《忘了说爱你》 第一章 杨晓音头顶着大太阳,从外面的街道踏进了正放着强力冷气的宏曜集团内,冷热温差大得让她感觉一阵不适,她皱起眉,拿出手帕拭净额头上的汗水,再整齐的将手帕放回原来的口袋里。 她走到服务台前,以沉稳的语气向美丽的柜台小姐开口询问道:“请问贵公司应征秘书的地点在哪里?” 瘪台小姐看着她,指着旁边的走道,“隔壁走道到底的房间就是。” “谢谢。”她道完谢,拎着小皮包,走了过去。 走到底,晓音打开那扇雕花的大门,里头窜出的脂粉味和浓厚的香水呛得她打喷嚏,看着黑压压的人群,光鲜五彩的衣服,她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走到了选美会场。 晓音微皱了眉想转头离去,却看到挂在门后的大红布帘上有着几个鲜黄的字——宏曜集团秘书甄试时间十点。她停下了脚步,像看到一个怪异的现象,她愣了一下,又随即平静下来,别无选择的找了一个位子坐下来。 她不想再见到她家人哭倒万里长城的功力。 不知道是晓音脸上明显的距离,还是她那身一般上班族套装打扮引不起别人的竞争心,一直到甄试开始也没有人过来跟她说话。 十点一到,一个一脸书卷气的年轻男子从门外进来,原本嘈杂如菜市场的会场,马上安静下来,每个人都正襟危坐着,生怕给主考官带来坏印象。 林海洛放下手中的资料,简短的介绍一下自己的身份和宏曜集团应征秘书的条件,最后他顿了一下,眼睛带笑的眯了起来,“各位都是通过初次筛选的菁英,但还有一个决定各位前途的测验,现在请各位看看前方的影片。”他打开悬挂在天花板下方不远处的放映机。 一道白光射向拉下的白幕。 每个人都专注的盯着在放映的影片,生怕错过考试的题目。 一个身穿黑色三件式西装的男人背影出现在白幕上。 首先,入眼的是一头浓密又滑溜的乌黑秀发,接下来是宽阔的肩膀,浑圆的,和裹在西装裤里修长的腿,每一幕连接形成了一个性感致命的背影。 每个人瞠目结舌的看着,嘴巴更是不自觉张得大大的。 片中的男子开始像月兑衣舞男一样的慢慢月兑下他身上的衣服,应试的人都呆了,一瞬也不瞬的紧盯着看,就怕漏失精彩镜头。 晓音不悦的微皱了眉,面无表情的站起来,直直的走出大门。 林海洛立刻关掉了放映机,“测验结束,请各位静候我们的通知。” 闻言,每个人还是反应不过来的杵在原地不动。 林海洛笑笑,留下一群初见总裁就迷失心魂的女人。 ☆☆☆ 在顶楼,三个男子坐成三角,看著录影带里甄试的结果。 一位斯文俊秀、一副银边的眼镜柔和了锐利眼神的男人在哀号着,“你们真的这么做了?” 一向和气的辛原炜抱着头,对他答应拿自己当作最后的测验还不敢相信。应试者里头还有他爸好友的女儿啊,他回家一定会被他老爸亏。 风流倜傥、长相俊美、双眼仿佛随时会放电的宫静翔不关痛痒的嗤道:“谁教你是罪魁祸首。” 外貌潇洒,身着能让原本的男性气质更显性感的皮大衣的金语彬也落井下石的说:“若要事成,就得付出代价。” “所以就把我当月兑衣舞男!”辛原炜咬牙道。 “当然,不然你自己去变出一个秘书来。”两人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辛原炜语塞,他要是变得出来,就不用在这里那么窝囊的接受他这两个好友无情的奚落。 “你就期望那个对你的背影没兴趣的女人,可以抵挡得了你的真面目。”宫静翔再补充的说。 不过,录影带那个女人真是有趣,能够对原炜特意散发出来的魅力免疫,那么对他是不是也能够无动于衷?他突然好想知道这个结果,过几天再来宏曜集团吧。 “如果挡不了怎么办?”辛原炜不抱希望的问。 “那就请你再跳一次。”金语彬不放过的说。 “想都别想!”辛原炜怒目相向。 爆静翔和金语彬哈哈大笑。 爆静翔稍微敛了笑,低声向金语彬问道:“我托你查的事如何了?” 他才回国接掌家里碟颖集团总经理的位子,开始整顿公司没多久,就遇到麻烦事,忙得让他只能以公司为家。 要不是原炜应征秘书的方法是他提供的,他现在应该还在碟颖集团里忙得像个转不停的陀螺。 “再过不久应该就会有消息。急吗?”金语彬怪异的看了宫静翔一下。 “不。”宫静翔笑着回答。 金语彬扫视过像平常一样的宫静翔,而后看回荧幕。 ☆☆☆ 回到租赁的公寓,晓音月兑下外套挂了起来。 她刚要走进厨房下面,电话铃声就响了,她随手接起电话。 “大姐,你应试的怎么样了?”话筒中传来花粉娇俏的声音,电话里却有传讯不佳的嘈杂声。 “你在哪里?”晓音不带感情的问。 “啊,我……”花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她怕被她大姐刮。 “当哑巴不适合你。” “大姐……”花粉哀求的叫。大姐真毒,明知道她不是故意的,还这样伤她的心。亏她窝在草丛里喂蚊子,特地打这通电话来关心一下。 “我要挂了。” “不要啦!大姐,你到底去宏曜集团应征的怎么样了?”花粉赶紧再问。 “荒谬至极。” “怎么会?!宏曜集团可是国内属一属二的大财团,一个总裁秘书的应试怎么可能乱来!”她不相信。 晓音没有精力去应付花粉的好奇,把电话放回原位。 “啊!大……”花粉盯着断线的大哥大看,一脸要哭的表情。 她大姐真狠,不过没关系,找别人打去问大姐,反正她还有干老头和干老弟可以用。 晓音一切断花粉的电话,马上拔掉电话插头,她要清静,而她知道她家的那群大小母鸡不会让她有清静的机会。 晓音吃完晚餐,洗完澡,上床准备睡觉。 明天,她要把这些事情全给解决掉。 ☆☆☆ 一大早,电铃声吵得晓音不得安眠,她冷着脸打开内门,一个看来很机灵的男孩子站在铁门外面。 “大姐。” “小三,你来做什么?”晓音斜靠门上,不想开门。 “大姐,拜托,开门好吗?”见晓音一脸漠然,小三焦急的哀求着,他怕他大姐真气起来,就把他关在门外,让他没办法去跟他老爸、老妈和花粉大姐交代。 他知道大姐一向不喜欢他们过度的关心,但这是他们做为家人的乐趣,怎么可以让她如此轻易剥夺。 不到最后关头,绝不弃守! 晓音眯着眼,开了门,知道不满足他们的关心和好奇,接下来就轮到她的伯父和伯母上场了。 一见铁门打开,小三马上钻进屋内坐在藤椅上,一脸的感谢,“大姐,谢谢,谢谢,你真是我的大恩人。”小三差点五体投地。 “他们要你来的?”晓音随口问道,心中却已经有了答案。 小三一脸的为难,他怕大姐生气。 “哼。” “大姐。”小三撒娇的叫,对着晓音的冷颜,他小心的补上一句,“大姐,你不能怪我们这样过度关心你。”他不想让受过伤的大姐生气,可是他们又撇不下那种害怕的担心。 家里开了一家侦探社,他们每一个人都是社里的探员。 之前,为了一件杀人委托事情,他们潜入敌区找寻罪证。 原本他们已经掌握住证据,但事情却提前曝光,让他们措手不及的连累原本在犯人眼下卧底,应该可以安然无恙退出的大姐。 那次事情吓坏了他们,大姐的伤更是严重到让她必须从侦探社退下来,她的身手已经不能再应付那些需要灵敏反应的追踪。 虽然大姐从未责备他们的失误,但这样的过失让他们无颜以对,如果再出事,他们就得切月复谢罪了。 晓音无动于衷的眼神瞥向小三。 “大姐。”小三的语气变成哀求。 “算了,是该放下了。”晓音不再逼他,淡然的说。 她的身体已经不能够再像以前那般灵活,只是她不能忍受的是他们的态度,对她像对个三岁小孩。 小三终于松了口气,“大姐,你的应试还好吧?” “花粉打电话给你了?” “哈!没有啦!”小三打混的说。 “没有才怪。”晓音冷嗤,从她出事开始,他们就把她当无行为能力者紧盯着,有了事,能瞒就瞒,不能瞒,就编一些不入流的谎言。 自从她差点被死神带走,他们不再让她碰触任何社里实务上的工作,而她也任由他们去,知道他们的担心,也无法拒绝他们害怕似的保护,结果她就变成白痴随便他们欺骗,而他们当她是菜鸟啊! “大姐,你的面试不成功?”小三试着转移话题。 “看了一场免费的月兑衣舞。”晓音冷眼看他,放过杨家最可怜的小孩,因为她知道要让他们不敢再这样对她,她就必须一网打尽。 他对晓音的回答有点听不懂,“月兑衣舞?” “超一流的月兑衣舞。” 小三反应不过来,门外的电铃声又响了起来。 晓青开了门,门外的邮差递给她一封挂号信。她关上门,拆开信封,看了信后她的表情有点怪异。 “大姐?” “我被录取了。” “啊?” “后天报到。”她将录取单交给一脸茫然的小三后,走进浴室刷牙洗脸。 他还是不了解,月兑衣舞跟大姐的录取有什么关联?不过……小三慢慢的咧开嘴。大姐被录取了,这件好消息一定得马上让家里的人知道! 他们一定会开心到合不拢嘴的,说不定还能捞一顿好玩、好吃的。 晓音从浴室出来就看到小三一脸呆呆的傻笑,心知肚明他在打什么鬼主意。 她发誓这是她最后一次纵容他们如此对待她。 ☆☆☆ 宏曜集团的总裁秘书室中,林海洛正跟晓音解说秘书室的设备。 “杨秘书,希望我们能相处得长久。”林海洛对着身着粉黄色套装的晓音话中有话的说。 总裁这两年来已经换了不下十个秘书,他真的希望这一个在最后测验时,毅然走出会议室的小姐能够抵挡上司的魅力,不然他又要命苦了。 “我会的。”晓音虽疑惑林海洛的话,但也不打算询问,做了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那我就不打扰你整理东西,如果有任何问题欢迎随时来找我。” “谢谢。”两人互点了一下头。 晓音目视着林海洛离开了秘书室,才将紧绷的自己放松窝进椅子内。 家里那一大群鸡婆一得知她录取的消息,高兴得又吼又叫,硬拖地去大肆庆视疯狂了一天,直到昨晚一点,他们才肯放她走。 想到昨晚她被他们烦得不得不答应的情形,晓音不由得轻笑出声。 不管是为他们,还是为了她自己,她是该努力扬弃过去当侦探的习惯,当一名普通的上班族了。 不过,对他们逼她出去的事,她也让他们付出了该得的代价。 晓音只要一想到伯父他们听到禁令时的表情,她笑得更开心了。 “什么事那么好笑?可以让我跟你一起分享吗?”温柔性感的嗓音轻轻的从晓音的前方传了出来。 虽是有如和风的轻语,却大大的惊吓到出神中的晓音,受过训练的她,直觉的想站起身防卫,却因为自己过于慌乱,脚不小心拐到桌角,失去重心的她快速跌进椅子里,又因冲力太大连人带椅的摔倒在地。 晓音头着地撞上地板,她痛得轻呼出声。 棒着一张桌子,出声的男子来不及阻止晓音突如其来的动作,只能上前温柔的扶起摔倒在地的她。 “抱歉!我不晓得你如此容易受到惊吓。”男子的声音低沉得让人觉得舒服,悄悄的安抚了晓音心中的不安。 “没关系,是我自己想事情想到出神。”察觉到对方没有恶意,晓音扶着他好心伸出来的手抬起头来,她看向眼前的男子,却没想到会看入一双摄人心魂的眼眸而被震得忘了自己的存在。 她望着他张口无语。 爆静翔静静的望着这位表情已经渐趋呆滞的女人,嘴角不禁勾出一抹淡淡的魅惑笑容。 “你能放开我的手吗?”隔了好一会儿,宫静翔的话才传入晓音空白的脑袋瓜里,她惊觉自己紧抓着对方的手臂不放,直觉的放开手,她急忙的后退一步却又不小心被倒在身后的椅子绊到。 “小心!”宫静翔连忙抓住晓音想稳住自己身体的手,却因为他的用力过度她整个人顺着力道撞入他的怀里。 一贴近他的身躯,她又挣扎的往后退,却被他紧紧的禁锢在怀中。 “不要动,你难道还想受伤?”听到宫静翔的警告,晓音僵直了身体。她拼命告诉自己不用慌张,但心却跳得令她无措。 爆静翔感觉怀中的女人不再乱动后才松开手臂,后退了一步。 “你不要紧吧?”他体贴的问。 “我没事。”晓音悄悄的往后挪了一步,确定这次不会再绊到椅子,她抬起头来望向刚才帮了她一把的男子。 “谢谢。”她恢复淡然的语气,神色自若的表情已经丝毫不见刚才呆滞、迷乱的样子。 晓音恢复冷静的快速让宫静翔好生惊讶,他不由得赞赏起这位外表看起来颇为寻常的女子。 一件淡黄的衣着衬着地原本白晳的皮肤更加粉女敕,一张素净的脸庞上涂了淡淡粉色的胭脂,却显得娇艳欲滴。 虽然她一副金边眼镜和一头及肩略微鬈曲的秀发,是平常上班女郎会有的装扮,在任何公司里随处可见,并没有特别引人注意的地方,但她刚才所展现出来的过人自制力可就不是每个人都会有的。 现在的她跟录影带里的她一模一样,疏远而淡漠,是一个当秘书的好人才,就不知她是不是聪慧的。 晓音越着宫静翔观察她时,也悄悄的打量眼前这位卓尔不群,气质出众的男人。 剪裁合身的西装将他原本结实修长的身材衬托得更为英挺,而一头梳得油亮整齐的短发柔顺的贴在一张绝色俊美的容颜上,尤其他那一双深远到似乎无边际的眼睛更是迷人。 从没见过有男人的长相可以用“风华绝代”来加以形容,要不是他有一对男性特有的剑眉和那一双桃花眼中流露出来的坚毅,他绝对有资格名列为倾城倾国的大美女,因为那脸蛋美得好令人心惊、好令人迷乱。 察觉到自己的心智又几乎迷失,晓音决定打破这静默的气氛,试图挽回好不容易得回的理智,“请问这位先生,有什么是我可以为你效劳的吗?”她客气的询问这能够来到总裁办公室的陌生人,也试图平静自己难得狂跳的心脏。 爆静翔对晓音的询问不作声的挑了挑眉,他突然有一股想认识她的冲动。 这个看似平静的女人平常是不是真的就如她现在表现出来的样子,还是刚才那惊慌的样子才是原来的她? “宫静翔,碟颖集团总经理,你是新来的秘书?”宫静翔明知故问,他不喜欢她对他的客套。 “是,我是杨晓音,请多多指教。”晓音非常制式的说着,跟着行了一个礼。 爆静翔看到晓音依旧毫无波动的表情,一股失落感在心中蓦然而生。 “我喜欢你刚才的笑容。” 爆静翔只是想让晓音知道他的感觉,他希望能再看见他刚才看到的笑容。心中那种感觉他不知该如何形容,他只体认到他想再看见她的笑,而且是非常的想,想到让他没意识到他的行为会让她生起戒心。 他唐突的话让晓音微感不悦。这个人赞美的话说得如此顺口,想必是很习惯的应酬话,大可不必当真。 “宫总,如果你是要找总裁,他现在正在开临时的商务会议,不在办公室内,你要等他吗?还是要我代为转告?”晓音客气的询问,说话的口气依然冷淡,没再有慌乱的举动发生。 对晓音的不露感情,宫静翔微皱了下眉,对她的疏离他就是没来由的感到愤怒。 “我……”倏地,他看到防备戒慎的眼神,立刻住了口,他知道他太急了,要跟她交朋友是需要时间的。他的心思一转,“既然他有事,就不打扰他了,我改天再来。” 不管怎么样,他一定要跟她交上朋友。 爆静翔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转身离开,留下晓音一个人在原地感到心惊肉跳。 对着空无一人的门扉,晓音觉得刚才的不安也许只是她多虑了,刚才只是一种错觉,一种被她的亲人洗脑,想心动的错觉。 ☆☆☆ 爆静翔捧着一把满天星走进秘书室,献宝般的捧到晓音的桌前。 “送你。”他眼眸含笑,俊魅的容颜有着讨好的笑容。 晓音表情淡漠,没有讶异,也没有拒绝的接过他手中的满天星,“为什么送花给我?”她直接问,不想跟他废话。 她的直觉没错,这男人别有所图,但不知道他到底要从她身上得到什么,她不觉得自己对他有利用价值,他也不用讨好她,因为她只会做她工作范围之内的职责。 “追你。”他笑眯眯的说。 晓音闻言没有窃喜的感受,只是一脸的平静。这个人不是在开玩笑,可是他给人的感觉也不是真心的。 “是吗?”她直视着宫静翔,想看透他,却又在下一秒迷惑起来。 对他,她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会是一片的空白? 她无法将他归类。 “不信?”宫静翔温柔的笑开。 “不。”晓音露出一个奇特的脸色。她相信他想追她,可是目的是什么呢?不是只追她那么简单而已。 他想玩她吗?可是他的表现却是如此的温柔,没有给人如刺的愤怒,在他的眼神中,她只看到了善意,而且还是好玩的善意。 这样的表情让晓音想起她的家人,对宫静翔更没有办法升起厌恶的感觉。 “你这个‘不’字是什么意思?是不信我想追你,还是真的相信我想追你?”宫静翔微讶,她的举动让他无法臆测,却更想让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宫总,总裁在等你。”晓音提醒他。 “想赶我走了?” “没有人可以对你这样没礼貌,即使是我。”晓音微蹙眉头,一股莫名的感受涌上心头,为他把这一句话说得那么的“落寞”。 晓音愕然的眨眼,她怎么会突然这么觉得?这个男人要什么有什么,怎么可能会有这样低落的情绪,是她太多心了。 她注意他的心情那么多做什么? “放轻松,我没说什么,为什么你会突然那么紧张?”宫静翔不可思议的看着晓音突来的紧绷。“我有吗?”她怎么不知道她有紧张了? “你快把花折断了。”他摇头,不可思议的看向那纯白的满天星已经在她的手中弯子。 “满天星?”她低喃,心神不专注。 “我喜欢满天星。”他看着那束花低语。洁然纯净,像她给他的感觉。 “所以送我?” “希望你喜欢。”他一派的绅士风度。 “我明白了。”她整个人严肃极了。 “我希望你是真的明白。”宫静翔的脸庞散发光彩。 “我去拿花瓶插起来。”她记得整理过的杂物堆里有花瓶的。 这束满天星不知为何突然变得很重要,甚至重要到让她不想糟蹋了这束可能只是他一时兴起送来的花。 晓音的眼光东转西绕就是找不到可供插花的瓶子,她开始有点着急,尤其他又这样温柔含情的盯着她看,她的心中渐渐泛起慌乱。 她想赶快找到瓶子,让他转移视线,但她到底是放到哪里去了?她怎么会我不到? 好可爱…… 看着晓音的慎重,宫静翔露出他没察觉的着迷,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的一举一动,欣赏她优雅的身影,不用做什么,就是感到很快乐。 爆静翔就这样静静的看着晓音快速的翻找着杂物堆里的物品,他没出声阻止她。 “找到了!”晓音献宝似的叫了出来,她找得满头大汗。 爆静翔终于忍不住的大笑出声。 意识到她做了什么,晓音红着脸颊,低头无语了。 这是她第二次在他面前出糗。 第二章 晓音在总栽办公室中埋首速记辛原炜交代的事。 辛原炜口沫横飞的说明今天他要做的事,说着说着,突然冒出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来。 “杨秘书,你觉得我长得怎么样?”他的秘书面对他总是一脸的平静,让他非常不能适应她这样的反应。 晓音慢慢的抬起头来,眯眼看着他。 “怎么样?”辛原炜迫不及待的问。 望着辛原炜一脸要她赞美的表情,她就觉得他真的很像她家那一群鸡婆,如果没有得到满意的答案,她会不得安宁。 “一表人才。”晓音给了他她的评论,这句话她并没有昧着良心说,但看到总裁表情的转变,她知道没有那么简单善了,她给的答案不能满足他的好奇。 “那么为什么你对我没有兴趣呢?”辛原炜疑惑的问,对于自己的条件,他可不是在老王卖瓜,自卖自夸。 可是为什么他的新任秘书对他无动于衷,这就让他非常疑惑。 事关尊严,所以不耻下问。 晓音放下笔,坐正身子,辛原炜也随着她的严肃而变得小心翼翼。 “总裁。” “是。”辛原炜觉得他好像从一个大总裁变成一个做了坏事被老师逮到,而不得不乖乖听训话的小学生,难怪他们之间不会迸出爱的火花来。 “你有没有听过青菜、萝卜各有所好?”晓音慢条斯理的说。 “听过。” “你知不知道情人眼里出西施?” “知道。” “那么你就不该问我这句话。”晓音正经八百的说。 辛原炜一脸受教的点点头。 一阵大笑声从门口传了进来,宫静翔一手抵着敞开的门扉,一手捂着肚子喊痛。想不到每次来都有笑话可以让他听。 看到精明的原炜被严肃的晓音变成一个听话的乖小孩,他就觉得好玩。 辛原炜和晓音转头看向门口。 辛原炜不悦的眼光射向杵在门旁的宫静翔,他老羞成怒的叫:“静翔!”静翔老是喜欢不敲门就闯进来,害他总是来不及遮掩他的糗样。 “宫总。” 晓音起身打了个招呼,正想离开却被宫静翔拦了下来,他在她耳边低语,“花在你桌上。” 晓音睹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的与他擦身而过,心中已经有点明了他为什么送花给她,尤其她早已不是情窦初开的少女了。 “你们在说什么?”辛原炜一脸的好奇。 “没事,我来跟你商量……” 爆静翔的话被合上的大门阻隔开来,晓音回到自己的座位,就看到一束纤美的满天星已经插在瓶子里,没有任何的包装,没有其他的花朵交杂,只有洁白的满天星正盛开着小小的花苞。 他送花给她已经好几次了,每次都是满天星,改天她该查查看满天星的花语是什么,不然哪天被他暗地里偷骂了,她还傻傻的不知道。 晓音抿着嘴,手轻抚过那些洁白的花苞,倏地,她突然像触电般的缩回手。 她表情无动的走到皮椅内坐下,开始办公。 ☆☆☆ 爆静翔跟辛原炜商量完事,克制不住自己双脚走到秘书室,他没敲门就打开门。 “嗨!晓音。” 正在办公的晓音稳住自己被他惊吓而狂跳的心脏后才抬头。 他的脚步声好轻,但也不该他出了声,她才发现他的存在,专心办公的她越来越少了份警觉心。 “宫总。”晓音有礼的打着招呼。“需要我帮你做什么吗?” “需要,跟我约会去吧。”宫静翔佯装流里流气的说。 “我要工作。”晓音淡漠的回道。 面对晓音这一个月来的无动于衷,宫静翔终于有了点受伤的感觉。 “晓音,你一点都不对我的追求心动吗?我的追求有这么拙劣到能让你忽视吗?”亏他还这么明显的让她知晓,想看到她激烈的反应。 “宫总,你心动了吗?”她反问。 “你真伤我的心。”宫静翔捂着心口悲伤的说。 “那么我真想知道你有没有心。”他以为她是个笨蛋吗?还是他以为她蠢到看不出来他根本就不是认真的。 他只是为了好玩才捉弄她。 他卑劣到想看她会不会对他的殷勤举动,像怀春少女一样,再次露出第一次见到他的痴迷表情而已。 她早该看出来这男人眼中的兴味,要不是他那张脸让她心律不整,她也不会在第一次他送花给她时慌乱不安,给了他不用言语的鼓励。 “你真的知道?这就不有趣了。”宫静翔愕然的眨眼,俊美的脸庞上浮出复杂而不愿相信的表情。 他知道自己这样对晓音的举动真的很无聊,甚至可称得上是恶劣的,但也许是他知道晓音聪明得不会因为他故作的追求,就失去理智的陷入作戏般的爱恋中,他才会有那么大胆的行为吧。 他真的只是单纯的想再看到她那家做梦般幸福的笑容。 晓音的心知肚明只会让他更加肆无忌惮的放手去做,他还不想放弃这项诱人的娱乐呢。 “可是我真的有心,只希望你能看见。”他挑逗的说。 晓音稳下吞不下去的气,“我有眼睛,只希望你能适可而止。”她咬牙道。 “好吧,今天到此为止。”对晓音的怒火,宫静翔只是笑着,他洒月兑的走出秘书室,不想让晓音对他的印象一落千丈,成了她眼中不屑一顾的混帐。 晓音看着他背影远离,再度埋入公事中。 把事情说清楚,这次他该懂得知难而退了吧。 ☆☆☆ 就在晓音认为自己可以清闲时,宫静翔又按时出现在秘书室里。 “嗨!晓音。”他的一只手上又拿着一大把雪白的满天星,毫不迟疑的把盛开的花递给她。 晓音面无表情的抬起头来,对这个一向不敲门就擅闯她办公室的男子已由原先的惊艳、惊吓,转变到现在完全的无动于衷。她冷漠的态度阻止不了这个男人想做的事。 那么该怎么做才能阻止他的行为?难不成要她开口威胁他不成?可是他一定又会取笑她的反应。为什么他就是不会知难而退?她已经做绝了任何拒绝之事,只差对他破口大骂,怒颜相对。 “午安,宫总。”晓音语调平顺的打着招呼,没透露心中的怒意。 “晓音小姐,我可有这个荣幸邀请你共度今晚的晚餐?”宫静翔没有理会晓音依旧冷淡的态度,将手中的满天星递到她的眼前,以媚得让人想沉沦其中的眼神直望着她。 “捉弄我真的那么好玩吗?怎么我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有那么好玩?”她有点反应迟钝的眨着眼,真的搞不懂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很无趣的人,以前想追她的男人,都会因她这样冷淡的态度而打退堂鼓,为什么他不会呢? 为什么他能够保持热情?在她不给他好脸色看的情况,一连两个月持续不断的送她花,甚至有时候只为了拿花给她,而特地从隔了好几条街的碟颖集团跑来宏曜集团。 他从未叫别人代替他送花给她,身为碟颖集团总经理的他应该很忙的。 但别以为她会为他这样的行为感动,甭想! 她绝不会蠢蠢的上了他的当,因为他不是真心的。 “我是诚心的想邀你共度一晚,你答应好吗?”宫静翔一脸期盼的表情,抛给她一个媚眼,他真的盼望晓音能够答应他的邀约,即使他们都知道他不是真的想放下感情追求她。 “不,我不想陪你玩无聊的游戏。”因为那真的很无聊,她的未来已经够无聊了,实在毋需再添上这很无聊的回忆。 “真伤我的心。”宫静翔听到晓音那一百零一次同样否定的回答,无法再去分析心中那小小的失落是什么,他只是依旧很“正常”的夸张他那心碎的模样。 晓音再次对宫静翔故作夸张的心碎表情视而不见,这男人已经打碎她第一次见到他的印象,现在的他浮夸到让人觉得他不实在。 她拿走他送给她的满天星低去,在最底下的抽屉里翻找着她已经收起来的瓶子,她本来以为跟他讲开之后,他不会再送花来了。 “你的动作还真快。”他取笑她,在她看不见他时,他的表情和眼神都变了,变得不再吊儿郎当,一丝丝温柔的笑意逸出了他的嘴角。 看不见宫静翔表情的晓音却听出了他口气中那微小的转变。 他的口气好正经,充满着说不出来的感情,他怎么了?生病了吗?不然怎么突然用那么温柔的语气跟她说话,就像她第一次看见他那时一样。 晓音出神的想着这个问题,她不自觉的抬起头,全然没有想到她现在正在桌子底下,抬起头来的她下场当然可想而知。 “痛!”晓音捂着被撞痛的后脑勺从桌子底探头出来,皱着一张脸,气愤的质问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她为什么会那么在意他的一举一动? 看见宫静翔忍俊的表情,晓音就觉得无奈。她为什么老是会在他面前出错呢?她一向就不是容易慌乱、常常出神的人。 她在他面前就像个刚学走路的小孩。 “我想我这个问题没有这么惊天动地吧?不过,改天我一定得去药房一趟买个伤药,以备下回用得上。”宫静翔忍着笑意,没有多加思考的走到晓音的旁边,他拿掉晓音放在头上的小手,轻柔的帮她揉着撞到的地方。 第一次遇见她,她也是撞到头,真不知道这么迷糊的她,是怎么安然无恙活到现在的。 晓音像傻的盯着宫静翔的腰,任由他温柔的揉着她撞疼的地方,闻着他身上特殊的古龙水味道,她被这样的气氛弄得迷迷糊糊的,连他什么时候离开都有点搞不清楚。 她对他的反应异常了,她是不是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被他诱惑了? 晓音头痛的揉着太阳穴,不敢再往下想下去。 ☆☆☆ 离开秘书室的宫静翔按照以往惯例,不敲门就闯进辛原炜的办公室,他当作没看见辛原炜不赞同的表情走进办公室内,非常自动的在沙发上坐下来。 “你就不能敲了门再进来吗?”辛原炜瞪着在沙发上显得非常自得的宫静翔。有一天他要是被宫静翔吓得心脏病发作,他会找他索命去。 辛原炜的随口抱怨让宫静翔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这样的话他都已经不知听了几万遍了,原炜什么都好,就是口才不好。 辛原炜看见宫静翔嘴边的笑容问道:“又去戏弄我的秘书了?”他最近才知道静翔常送花给晓音,送的却不是热情的红玫瑰,害他想连想都不能。 想让晓音对他有点反应,几乎已经成为宫静翔来宏曜集团的乐趣之一。 “你有一个好秘书。”宫静翔动了动身子,为自己找到舒服的姿势。 “我知道,还用你说。”辛原炜合上手上的卷宗,知道无法再办公了,约他们的金语彬想必也要到了。 爆静翔倒在柔软的沙发椅上,想起刚才的情形,他的嘴角就有掩不住的笑意。 “听说你最近过得很拼命。”辛原炜有意的探问。 “什么时候你也成了三姑六婆,专门打听别人的是非?”宫静翔的眼中闪过一抹伤痛,却快得不让辛原炜发现。 “这次三姑六婆的人是我不是他。”一道低沉的男声在办公室的门口响起。 “你来了。”宫静翔懒懒的抬头。 金语彬关上门,对着辛原炜说:“她是个好秘书,不愧你跳月兑衣舞请来,值得。” “别再提那件事,不然别怪我翻脸不认人。”提到他跳月兑衣舞的事,辛原炜就一脸郁卒。幸亏晓音的确比他以前的秘书要好太多,不然他不是白白牺牲色相了? “如果有一天她要辞职,记得通知我。”金语彬步伐稳重的往沙发走去。 “不会有那一天。”辛原炜用眼神警告他别想打他秘书的主意。 他说什么都会留住这个难得的人才,虽然晓音对他没兴趣伤了他一点小小的自尊,但比起面对那种被人用眼光扒掉衣服的困窘,他就觉得他的自尊不算什么。 “事情查得怎么样了?”宫静翔问。 “你托我调查的事,很抱歉,跟丢了。”金语彬脸上青白交错,来见他们就是为了这件事。 “跟丢了?”宫静翔马上坐直身。 辛原炜的脸上露出不敢相信的神色。 “本来我的手下已经盯到一名可疑的人物,可是他在昨天惨遭杀害,我的线民也跟着被杀,两人的死亡时间相差不到三个小时。”金语彬的脸上有着肃杀之气。“静翔,碟颖集团内部还有其他可疑的地方吗?”他掌握到的线索在一夕之间全断,他们必须另外再找个方向出击。 “没有,公司内部没有再发现任何的不对劲。可是有一件事很奇怪,我曾再查过登记错误的帐本,却没有再发现以前出错的地方。本来我以为这是一件很单纯的亏空公款事件,所以我也来不及将出错的帐本影印一份。” “这不是一件单纯的亏空公款事件吗?怎么会严重到弄出人命?”辛原炜眉头微皱,银框眼镜后的锐利眼神深沉起来。 “这已经不再是一件单纯的案件。”金语彬森冷的说,死了两个人这件事绝不是如此简单,背后一定还有人在主导。 “一件原本单纯的事件演变成一件大阴谋,又是一件麻烦事。”辛原炜喃道,只要他们三个人聚在一起就好像很容易陷入麻烦里。 “静翔,你再查查碟颖集团内部是否还有其他可疑的线索?”金语彬不放弃,他的一世英名全毁在这件事上,他绝对要扳回一城。 “我会的。”宫静翔垂下眼,“不过很难,现下我们只能等了。” “又要等?”辛原炜不由得苦着一张脸,他们都知道等待是必须的,但不表示他们就喜欢等待。面对辛原炜的抱怨,宫静翔和金语彬一副不打算理会的表情,有时候辛原炜真的像是会碎碎念的三姑六婆。 ☆☆☆ 午后的阳光透过明亮的窗户,投射在辛原炜的身上,他以为今天又如往常一样,没有任何的变化,是个一成不变的日子,但似乎有人不这么认为。 “晓音?”辛原炜走到晓音的面前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但还是没反应。 “晓音!”他大吼,这已是她今天第二次面对着他发呆了。 “总裁,有什么事?”晓音眨眨眼问,就连被人当场抓包,她的表情依旧变都不变,她以前的职业可不是做假的。 “难得看你会失神,是不是因为静翔已经好久没来的关系?”辛原炜窃笑的问。 晓音的脸冷下几分,“总裁如果没事,我出去了。”她最讨厌自己成为别人注意的目标。 得不到晓音的回应,辛原炜只好模模鼻子,收起想知道他们八卦的念头,想起要吩咐她去做的事。 “我需要你帮公司送一份事关一亿元的合作契约给碟颖集团的总经理。”他将手上的合约递给她,故意不提宫静翔的名字。 她伸手接过,“是,我马上去办。”因为辛原炜交代的工作,晓音心头悄悄的漫出一股甜味,她已经有一个星期没有看到他了。 “我总觉得你很适合静翔。”他还是不放弃的试探。 “总裁,什么事都要适可而止,不然我可是会请辞的。” 他尴尬的勾起嘴角,不再无聊的探问,“去吧。” 她对辛原炜点了个头,走出总裁办公室,拿起皮包放进合约,就往碟颖集团而去。 ☆☆☆ “总经理,宏曜集团的总裁秘书到了。你要见她吗?”宫静翔的秘书打了内线电话进来通报。 “马上请她进来。”宫静翔应道,他正在研究手上最新一笔的土地开发案,头抬也没抬。 晓音打开门,没有看见她熟悉的笑脸,她停下脚步,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嘴角扯了扯,略微僵硬起来。她轻轻的关上门,抹去她突生的失落感受,那是不该有的。 她走到宫静翔的桌前交上一份资料,这是她来的目的,“这是两家合作的契约,请过目。” “辛苦你了。”他还埋首在公文里。 “这是我应该做的。”晓音的语气不自觉的冷了几分。 “请坐,我再等一下就好了。”他的眼睛还直盯着计划书,没有察觉到异样。 “我站着等就可以了。”她的声音变得低冷。 “你请坐好吗?”宫静翔从办公桌上的公文内抬头。她是怎么了?为什么声音中隐含着怒意?晓音依旧站着。 “你为什么生气?”他视她为朋友,不喜欢她如此的客套、疏远。她明知道他送花给她的目的也没见她不悦,为什么现在他没做什么她却生气了? “你怎么会认为我在生气?”晓音平静的问,她不认为自己在生气,她绝对没有生气,况且她也没有生气的理由。 “没有吗?那你为什么要虐待自己的脚?” “我喜欢站着。”她的表情平淡。 爆静翔不再说话,也许是他的感觉错了,他看了晓音一眼又埋首公事中,可是过了一会儿他又抬起头来。 “真的没有事?”他不放心的问。奇怪,晓音都说没事了,为什么他就是不能安心? “你看我像有事吗?”她不是完整无缺的站在他面前,他有眼睛不会自己看? “告诉我好吗?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他要求道。 “我没事。” “真的?”他不相信,一点都不相信。 她神情平静的看着他,“你要我说几遍?” “好,我相信。”宫静翔压下担心,埋首工作中。 晓音看着他快速的评下报表的优缺点,也浏览过她带过来的合约,签下自己的名字,“好了,离开前别忘了将另一份交给我的秘书。” “我知道了。”晓音接过合约就要离开。 “晓音。”宫静翔叫住她。 她回过头看着他。 “花。你忘了的。”他漾着笑,不晓得从哪里变出一束满天星递给她。“对不起,最近很忙才会那么多天没去找你。” 晓音伸手接过,看着手中的花,她迷失在宫静翔带着似有若无情愫的眼眸和灿烂的笑意下。 他竟然连她来碟颖集团也不放过,这个男人真的是太卑鄙了! 可是她为什么就是不把花砸到他头上算了? 晓音就这样捧着花呆呆的一步步走离宫静翔的办公室,心里想着,她应该生气的,但为什么就是找不到被他戏弄的感觉? “晓音,别忘了期待下一次喔。”宫静翔皮皮的说。等忙完了手头上的事,他很快就会去找她的。晓音闻言皱下眉,十分的迷惑。她真的完全没有生气?这怎么可能? 她不知道她的嘴角已经悄然的勾了起来。 ☆☆☆ “晓音,午安,你的满天星。”宫静翔又悄然的闯入秘书室,顺手将他所带来的满天星插入晓音早已准备好的花瓶中。 “宫总,午安。”晓音见怪不怪的抬起头来,看向这三个月来以捉弄她为乐的男人。 她还是想不透自己到底有什么地方可以让宫静翔感到有趣,还让他送了三个月的花给她,而且都只送满天星? 她相信她对宫静翔的态度已经冷到不能再冷,但他为什么还不打算停手? 难道他不怕有一天如果她真的对他的假追求动心,她会很难缠吗? 他真的是一个不负责任的家伙! 爆静翔对她的无动于衷只是笑了笑,丝毫不以为意,面对她,他的脸皮是被她锻炼得越来越厚了。 “晓音,知道我为什么送你满天星吗?”他的媚眼依旧散发出八百万伏特的电压包围着她。 “因为你无聊。”她力图挣月兑他散发出来的魅力,因为她是如此的意识到他的存在,她不要成为他游乐下的牺牲品。 她承担不起。 听到晓音有别于这三个月来,千篇一律以“不知道”来回答的答案,宫静翔不禁开心的大笑出声,“总有一天等到你。” 他望着晓音在他大笑中依旧不变的神色,他渐渐收回笑声,“你真是一点好奇心也没有。”他无奈的话语中带着温暖的笑意,“因为我觉得满天星很像你,你的笑容像婴儿的微笑。” 他望着她惊讶的笑了起来,“你脸红了!”他记得她只在他送花给她的第一次有反应,等了那么久还是让他等到了。 这一刻,他觉得之前所受到的拒绝都得到平复。 爆静翔像发现实物一般兴奋的语气,让已经无措的晓音更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有不说话的任自己的脸红了又红。 她对他越来越不能无动于衷。 “你脸红时真的很漂亮。”他非常喜欢看见晓音有表情的模样,那比完成一件艰巨的工作,更让他感到满足和快乐。 尤其偶尔在她会突如其来的慌乱后,努力维持她一贯的冷静,更让他的心中有种暖暖的感觉产生。 爆静翔好整以暇的欣赏着自己的杰作。“我们去吃午餐吧?”他锲而不舍的要求。 “不要!”晓音嗔怒道,再次惹得他大笑。 晓音对他的表情越来越丰富,不再冷冰冰的不见波动,不晓得为什么他为此感到快乐。 “好伤我的心。”他含笑又故意的抱怨着。 “你没有心。”晓音冷冷的望向他。 “我投降。”宫静翔的双手半举着。 “我真的希望你到此为止。”不然她不保证接下来的后果。 “我只是想交你这个朋友。”说完这话,不等晓音回应,宫静翔带着心满意足和捉弄成功的笑容走入总裁办公室。 对宫静翔的话,晓音愣了一下,随即在心中啐道:无聊的人,哪有人这样交朋友,简直像在追女朋友! 虽然她真的在心中犯嘀咕,但良久之后,她才成功的抓回自制力,重新埋入工作里,选择遗忘刚才的悸动。 她心里很清楚,宫静翔并不是真的对她动了感情,纯粹只是因为好玩才会捉弄着她玩。 但为何知道归知道,心还是依旧乱得让她无法忽视? 她真的不想失落的。 ☆☆☆ 爆静翔含笑走进辛原炜的办公室,金语彬也正等着他。 “你们找我来到底有什么要事?”面对好友阴霾的脸色,他还有心情说笑。 “别这么笑好吗?”辛原炜不忍的说。 “为什么,到底怎么了?”他刚对晓音大有斩获,怎么能不高兴,但他们的表情干嘛那么凝重? “静翔,什么时候搬出宫家?”金语彬对着一脸笑意的宫静翔问道,他太清楚快乐一向与他这个朋友无缘,即使宫静翔总是笑得那样的开心。 望着宫静翔表面的快乐只会让他更加感到心酸。 金语彬此话一出,宫静翔不着痕迹的关上门,不让他们的谈话被晓音知道。 “还没那个打算。”宫静翔虽然笑着,但笑意却未达眼中。 “为什么还要继续待着?你对那个家早已仁至义尽。”辛原炜为宫静翔抱屈,他为碟颖集团尽心尽力,却丝毫不见他的父亲有任何的表示。 “那是我的家。”宫静翔知道,但他却无力也不想去摆月兑。 因为只要他一想要离开宫家,他的脑中就马上浮现母亲悲伤的容颜,他向母亲发过誓他不会离开宫家。 “看见宫辞宏对你的态度,我会以为他是你的仇人,而不是你的父亲。”辛原炜含怒的说。他一直想点醒静翔的执着,但好像说了也是白说。 自从静翔的母亲死后,都已经过了快二十年,他的父亲变本加厉的对他,而他却还没能从他母亲的遗言中解月兑。 “他是我的父亲。”宫静翔的笑容里多出了无奈,他永远也不能去否认这件事,即使他的父亲对他早已无情也无义。 “你!”辛原炜气得无话可说。说了那么久,静翔却依旧执意如此,不知道他的口才是不是真的那么差? “我听到一个坏消息,我想你应该已经知道了。”金语彬点起烟吸了一口,然后吐出烟雾。 爆静翔不说话。 “打算如你父亲所愿?”金语彬知道自己说什么也不能改变即将成为事实的事情,但他真的期望这件事能让宫静翔搬出宫家那间对他而言有如人间地狱的牢房。 爆静翔没有回答,眼光飘向远方,瞧不出有任何的喜怒哀乐。 望着宫静翔的静默,辛原炜对他的父亲宫辞宏就有满肚子的气。 “为什么你就得从碟颖集团的基层职员做起,而你的弟弟静武一留学回来却可以一跃为副总经理?你知道这样对你来说是何其不公平!”辛原炜为好友抱不平。 静翔从留学时就在碟颖集团海外分公司从一个小小的职员做起,他付出的努力不知比别人多出了多少倍才爬上现在的地位! 他知道宫静武升副总这件事恐怕也改变不了静翔那有如超合金固执的心,但不说他憋在心里真的很难过。 “最近喝酒喝得凶是因为这件事?”金语彬的话让宫静翔回过头来。 “我一向都很偏好酒精类的饮料,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宫静翔又恢复了原本的笑脸。 辛原炜眼金语彬对看了一眼,他们知道宫静翔心中已有了打算,但那个主意想必是他们不乐见的。 “你们约我来这里,不是要来讨论我的嗜好吧?”宫静翔了解他们的担心,但他总得等到静武能独当一面后,才能毫无牵挂的离开碟颖集团。 他想要的从来就不是碟颖,不然他就不会背着父亲跟着原炜和语彬加入宏曜集团。 辛原炜和金语彬相视一眼,感到心中有一股相同的愤怒窜起。 他们眼看静翔在虐待自己却无力可施,那种感觉真他妈的窝囊透了! 第三章 寒冷的北风刮过浓密的林间,一轮皎洁的明月高挂,天空没有一朵遮掩的云彩。 爆静翔开车奔驰在大道上,他的脸上满是愉快的笑意,一想到今天跟晓音的对话就不禁笑出声来,尤其她的心防有了重大突破更是令他感到快乐。 爆静翔愉快的将车驶入宫家的车库内,即将回家面对父亲的心情也没能破坏他现在的快乐,他轻松的走着,享受冬风拂面的寒爽。 他喜欢冬天,干干爽爽的感觉,没有夏天的潮湿,让人的心情不容易变坏。 临入家门前,敏锐的他听到庭院中传来一阵小小的声响。 是谁?有人侵入?宫静翔满心的疑惑。他已经很久没回家,家里的保全竟疏忽到这样子? 在想这些时,他悄然无声的接近声音发出的所在地,心中泛起阵阵的不安。 突然,他被他所看到的事实震呆了。 庭院中,银白的月光洒落在一对正在热情拥吻的男女身上,那一对陷入激情的情侣没有发现到有人已经闯入他们的天地里。 爆静翔不敢置信、也不愿相信的望着那一对正在接吻的男女。 “不会的,不可能的,那不会是西西和静武。”宫静翔呆呆的说着。 但明亮的月光亮得让他觉得刺眼。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一点征兆都没有?为什么他一点都不知道静武和西西是一对情侣?宫静翔震惊得毫无意识的回头走入家门,心正面临不敢置信的破碎边缘,他不愿相信他所见到的画面,也没有察觉客厅一双阴鸷的眼神正冷冷的望着他。 “静翔,回到家,不打声招呼?”宫辞宏不悦的声音惊醒失神且满心疲惫的宫静翔。 “爸。”宫静翔此时不想也无力再面对父亲的冷嘲热讽,“如果没事,我想先上楼休息。”他此刻深切的渴望平静,发现自己心仪的女子与自己的弟弟相恋,事前却一点也不知道,不信、无措、无力和被伤害的痛楚让他无法再以无所谓的态度去面对父亲昭然若揭的厌恶。 “叫你回来当然有事,跟我到书房去。”宫辞宏说完头也不回的往二楼书房走去。 爆静翔静静的望着父亲,他已经不再有着年少渴求父爱的无措和无力,有的只有麻痹的痛楚和深深的不解,不解父亲为何从不给他他渴望的父爱,即使自己做得再好、再出色也博取不了父亲的笑容和赞美。 对他,父亲永远只有冰冷的视线和恶意的讽刺。 “静翔,你应该记得你母亲的遗言吧?”宫辞宏没有温度的声音飘荡在偌大的书房内。 “记得。”宫静翔面无表情,只有手紧紧的握成拳。 他永远也挣不月兑枷锁,他可以不顾这个家好坏,可以对父亲的厌恶视而不见,却无法不去理会母亲临终的遗言。 “明天正式升静武为副总经理。”宫辞宏一双鹰眼冷利的穿透宫静翔的心。 “好。”他的手指刺痛了手心。 “还有,一个月后静武和西西的结婚宴,我要你来筹划。”宫辞宏没有感情的再说。 爆静翔毫无表情的面具终于在听到父亲的这句话后剥落,他震惊的望着自己的父亲,不敢相信他竟会如此的残忍。受创累累的他无法再承受这样的打击,本以为早已麻木的心开始滴血。 “爸!我到底还是不是你的儿子,为什么这样对我?!”宫静翔悲愤的狂吼出心底深处的疑惑。 “你不想做?”宫辞宏面无表情的望着激动的宫静翔,无视于他形于外的深切悲伤。 爆静翔望着对他的痛楚无动于衷的父亲,原本英挺的双肩仿佛老了好几十岁般重重的垂了下来,他可以冷然自己的心,冷然自己的情,却摆月兑不了对母亲的承诺,对弟弟的疼爱。 “不,我做。”宫静翔说完话就转身走出书房。他静静的合上书房的门,故作坚强的背后有着深切的悲哀。 爆静翔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入三楼自己的房间,轻轻的合上了房门。 他转身想走入浴室中,但脚才跨出却突然双脚软下的跪坐在柔软的地毯上,双眼中全是茫然无措。他出神的抬起双手,慢慢的将头深深的埋入双掌中,无意识的喃喃说道:“谁?谁来救救我,谁……” 他语音中的苍凉萦绕在房间中,久久未曾散去。 夜已经好深…… ☆☆☆ 爆静翔又按时的造访安曜集团的秘书室。 “晓音。”他异于往常轻柔的叫唤着,语气中带着他自己也不知所以然的渴望。 “放着,我在忙。”晓音正在处理一件待会儿开会要用的文件,没有多分心去看宫静翔,况且她也有点不想理他。 爆静翔静静的看了忙碌的她好一会儿,才道:“我去帮你插花。”他没多说什么的拿了瓶子走出去。 “嗯。”晓音手中的笔飞快的写着。这是会议急件,她必须在三十分钟内做好,好赶上总裁开会的时间。 爆静翔把插好的花摆好,还是只看见晓音的头顶,他低喃,“好冷漠啊……”她一直都是这样的,只是他现在没有办法对她的冷淡有任何的反应。 他需要她注意他,渴望她做某些事,可是又不知道要她对他做什么。“你有说话吗?”晓音的手未停,眼未抬的问。 “没有。我还有事,不能多留,下次见。”面对晓音一贯的态度,宫静翔脸上浮出抹温柔的笑,转头离去。 他需要好好的放纵自己一次。 “嗯。”晓音无所谓的答道。 饼了一会儿,她察觉不对劲的抬头,却没有看到宫静翔。 他这次来只是来送花给她吗? 晓音突然不确定起来。 ☆☆☆ 深夜,电话铃声打扰了晓音的睡眠。 “喂。”她接起电话,没有声音回答她,却可以听见电话内传来的喧闹声。 她静待着,一个打嗝声传了过来,低浅却熟悉的笑声也随之传出。 “嗨!晓音。”迷人的声音有着迷乱的间断。 “宫总。”她眯起眼,但声音是未变的平稳。 “你要不要出来啊?” 爆静翔的声音依旧显得轻佻,但晓音的心却紧缩了一下。他今天看起来……不,听起来还好好的,他出了什么事了? “你在哪里?” “你要出来?”宫静翔头昏的将头靠在电话上,支撑着他身体的重量,他的语气显得惊讶,但一听就知道已经喝醉了。 “你在哪里?”她再问一次。 也许是晓音语气里不容质疑的关心,让已经不想再坚持的宫静翔给了她一个地址。 “我马上过去。” 她二话不说立刻挂上电话,留他在另一头对着嘟嘟叫的电话筒不知该如何反应。 这根本就不是晓音冷静的作风,但没关系,谁教他也不是平常轻浮的宫静翔。 爆静翔又颠颠倒倒的走回他坐了好几个小时的地方。 ☆☆☆ 闪烁的霓虹灯点亮了都市的夜空,酒吧内依然人声沸腾。 晓音推开酒吧的大门,一股热气混着一阵浓烈的酒香直扑鼻而来。 她慢慢的合上酒吧的门,缓下自己着急的心情,眼神一瞬也不眨的紧锁住罢进门就瞧见的身影。 爆静翔独自坐在吧台前,他的背影看起来竟落寞得让人想痛哭。 晓音紧捂着自己的胸口,想停止那快要泛滥的心痛。 这几个钟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他的背影看起来会如此的了无生气,再也没有她所熟悉的坚忍。 谁?是谁伤他如此之重?竟然能伤得让他所有的坚强防备所剩无几? 晓音觉得自己的眼眶湿润了起来,深吸了一口气,她悄然无声的走到他身旁。 “宫总。”她淡然的声音坚定的传到宫静翔的耳里。 “嗨!晓音,你来了。”他转过头望向她平静的面容,“啧!还是那么冷淡。”他的眼神因喝醉而迷蒙,不再具有摄人心魂的神采。 “先生,请给我双份威士忌,不加水。”晓音转过头向酒保说话,她不忍看见那双原本应该能迷惑人心的黑眸,在此时却盛满强自压抑的空虚,那让她泫然欲泣且兴起一股想杀人的冲动,此刻的她竟是如此强烈的需要镇定。 心痛得无法制止心中噬血的渴望! 晓音将酒保递给她的烈酒一饮而尽。 “你喝那么烈的酒?”宫静翔原本迷蒙的醉眼,因惊讶而稍微澄清一些,但旋及无所谓的笑了笑,“今天……的确……是个需要喝酒的好日子。晓音,干杯。” 说完,他举杯干尽手中的酒,然后也向酒保要了一杯跟晓音一样的烈酒,他试着平顺胸腔积郁的气息,眉头微舒。 “晓音……咱……们今晚……不醉不归。”他转头笑望她,不知道他怎么会在这个最痛苦的时刻打电话给她,但他就只想见见她。 几个钟头不见她,他真的好像有一点想她,所以不顾心中的警告,还是放纵自己打电话给她。 虽然晓音的平静冷淡在平时会让他感到不舒服,但现在的他就是需要她的冷漠,她的面无表情,因为看着她的无动于衷,好像可以让他的心不再那么的痛。 他想见她,无法压抑在他最痛苦的时候,想有她在身边的渴望。 她不会对他的痛苦表露同情,不会对他喝酒的原因苦苦相逼,不会要他在不想说话的时候说话。 他好累,累得怎么样都不想动了。 “你不能再喝了。”晓音阻挡他再拿起酒保递过来的酒。 “我要喝,你陪我喝。”他跟她抢着那杯酒。 “我不会陪你喝的。”他疯,她不会跟着疯。 “那……我……自己喝!”她只要陪在他身边就够了。 “不行!” “我……要!” “宫静翔!”晓音气怒的把酒杯的酒往他头上倒,她不会眼睁睁看他虐待自己。 他醉眼迷离的呵呵笑着,不在意自己成了落汤鸡,“我……”他打了一个酒嗝,话还没说完,他就觉得自己的头好晕、好重。 他不要醉倒,晓音好不容易才答应了他的邀约,他怎么能就这样昏醉过去,他还想看着她,多看着她,让他也跟她一样的平静下来。 但宫静翔的自持力还是抵不过他体内酒精的作用,他突然没有任何预警昏醉在木制的平滑吧合上。 他的双眉即使在睡梦中依然紧锁着。 他睡得并不安稳,口中念念有词。 晓音见他醉倒后悄悄的松了一口气。他要是再继续清醒着,她还真不知道要怎么把他拖离这里,他的醉倒解救了她不少将要死亡的脑细胞。 晓音要求服务生帮她把宫静翔扶进她的车内。 一直睡不安稳的宫静翔开始喃喃自语,甚至还半清醒地打开安全带往晓音的方向靠去。 “宫总,不行!”晓音急声劝告着。 但宫静翔却听而不闻,他把身体靠向她,大手伸向方向盘打扰她开车。 “不要回家!”他嚷叫着。 “宫总!”晓音一边要转方向盘,一边还要拉开他放在方向盘上的手,一路上险象环生。 “我不要回家,不要回家。”他像个小孩以任性的口吻说着。 “好,你不要回家。”她安抚他道。 “真的?”宫静翔不相信的问。 “不回家,去我家。”晓音肯定的说。 得到满意的答案,他更加搂紧她。 “宫总!”他的动作让她不得不先把车停到路边,好安顿这个爱为她惹麻烦的人。 就在她停好车要推他回座椅,重新为他系好安全带时,他再也压抑不住的呕吐在晓音的身上。晓音根本来不及阻止他,吐完后,感到舒服的宫静翔又昏睡了过去。 “你到底要替我惹多少麻烦才甘愿?而我为什么就是找不到生气的理由?”晓音无奈的看着身上的一团乱和在酣睡中像个无辜天使的宫静翔,她突然觉得这辈子她是无法丢下他不管了。 ☆☆☆ 晓音吃力的将睡了一觉,已经半清醒的宫静翔扶入自己的房间,费力的月兑着刚才他在车上吐了一身的脏衣服。 “宫总,你不能就这样睡着,翻过身来。”她费力想月兑掉衣服。 “不……要,晓音,我要睡觉,让我睡觉。”他想拍掉干扰他睡眠的手,却一直不能如愿。 “等我打理好,你就可以睡觉了。”她可不想让他衣服上的呕吐物污染她的床。 “好。”宫静翔出乎意料很乖的听从晓音的指示,他不想要她讨厌他。 为赤果的他盖上被子后,晓音才转身进入浴室里,处理自己一身被他弄脏的衣服和已经汗湿的身体。 二十分钟后,晓音围着一条大浴巾走出浴室,就看见宫静翔呆愣的坐在床沿,双眼毫无焦距的望着墙壁。 晓音走到宫静翔面前蹲了下来。 “怎么了?”望着他呆滞的眼神,她的语气不再没有温度,她不想用这样的方式去对待已经伤痕累累的他。 晓音的表情难得温柔,手的模着他的脸庞,看着他的迷惘,她感到泫然欲泣。 多奇特!这世界上竟会有人勾出她这样的感觉,她还以为她是个爱情绝缘体呢。 为什么不是别人,就是他呢?是因为他一向那么的高大、坚强,而在今晚特别脆弱的原因吗?还是她已经爱上他而不自觉? “不要不爱我。”宫静翔突然紧紧的抱住她,语音中的痛苦让错愕的她来不及也不愿挣月兑。 她没办法在他这么痛苦的时候推离他。 “我不会不爱你。”晓音迟疑了一下,双手紧紧的抱住爆静翔,她要放纵自己这一次,唯一的一次,只对他。 “真的?”他质疑、不确定的痛楚让她更下定决心。 “真的。”她抬头望着他,脸上有着一股坚定的神色。 爆静翔呆呆的看着怀中的人儿,似乎想分辨出她说的话是真还是假,最后他有如一只饱受折磨的野兽,压抑的低吼着:“不,你骗我!你会这样说,只是想让我放开你!” “不会的。”晓音急切的想要安抚受伤的他,双手更是温柔的着他的背,要平复他的苦痛。“那证明给我看。”宫静翔迷蒙的眼对上晓音不解的眼。 “证明?如何证明?”她不解他口中的证明是什么。 他深深的望着她开口说:“让我拥有你。” “什么……”晓音的惊呼还未出口,宫静翔已将他的唇坚定的印上她温暖的唇瓣,用力的吻住了她,“不要离开我。”他低喃道。 “我不会离开你的,除非我的离开会让你快乐。”她的手环上了他的颈项,化被动为主动。 “你……”听到怀中如宣誓般神圣的话,宫静翔在刹那间似乎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但还未抓住那一道思绪,就被弥漫在他四周的馨香和幸福所包围,让他放纵得只想沉溺,沉溺在这温暖的抚触里,痛楚好像是好远、好远以前的事。 他不愿去想他怀中的人到底是谁,此刻的他只想抓住已经在他手心中的温暖。 今晚的他像是抓到了自己渴望已久的东西不想放手。 但那是什么呢? ☆☆☆ “痛……”宫静翔头痛欲裂的从床上支起身来,皱着眉仔细的打量四周发现这里不是他的房间。 脑中窜出一阵强烈的疼痛,让他无法再继续思考下去,宫静翔伸手按压着脑袋试图减轻宿醉后的不适。 揉着头的他,突然感觉到有一个软软又暖暖的东西偎靠在他身侧,他有点迟疑的不敢望向那个方向,他还记得在酒吧里最后一个印象是晓音的脸。 爆静翔脸色苍白,脑中闪过的画面让他记起昨晚他不停强索着晓音的温暖。 他绝望的低下头看着自己赤果果的身体。他真的做了? “你醒了。”晓音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爆静翔望着刚睡醒而显得慵懒的晓音,内心浮现一股复杂的感受,他将它归诸于第一次在天大亮时看到女人睡醒的样子。 但……为什么躺在她的身边,他会有一股安全的感受?仿佛有这样的感觉是天经地义的事? 他有多久没有这样确定的感受? 望着宫静翔有点不知所措的样子,晓音心里不由得觉得有点好笑,这情况可真是百年难得一见,通常都是她在他面前出错的。 她勾起一抹淡笑,轻轻的吻了一下他的唇瓣,她的动作让他愣住了。 他眼前的人真的是晓音吗?她有这么的热情吗? 晓音在宫静翔的注视中大方的掀开被子,拿起昨晚掉落在床旁的浴巾和衣橱里的衣服,无视于完全呆住的宫静翔,她很自在的走入浴室,仿佛这样的动作早在他面前做过几百遍。 爆静翔一脸茫然的望着她,直到浴室传来哗啦的水声,才猛然惊醒。 没想到晓音的身材那么均匀,尤其那微翘的臀部更是吸引他的视线。 爆静翔无奈的爬着已经杂乱的头发。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注意到这些。 对昨晚他所做的事,宫静翔懊恼的想杀了自己,他下床开始找衣服。 不敢相信他才刚失恋,却爬上他这辈子只想跟她做朋友的女人的床。 他到底是在做什么啊?!爆静翔觉得自己快发疯了。 浴室的门被打开,晓音无声的走到他身后。 “你喜欢中式早餐还是西式早餐?” “都可以。”她是什么时候来到他身后的?竟能如此无声无息。 爆静翔转头面对她,看见她一身的整齐,更强烈的意识到自己的赤果。 “你的衣服在浴室里,穿好了就出来吃早餐。”面对宫静翔的,她一点也不以为意的道。 交代完后她就径自转身离开房间,当她要合上房门,而他也悄悄的松了一口气时,她突然转过身来,以再正经不过的表情对他说:“你的身材很棒。” 惊愕的宫静翔生平第一次脸红。 他又不是第一次被女人称赞身材,为何她的喜欢能让他喜悦? 事情怎么会演变到这种他意想不到的地步? ☆☆☆ 厨房里,晓音正煎着快要散掉的荷包蛋,神秘的笑了开来,宫静翔从房里走出来,就看到她的笑容。 “你知道吗?这是我第二次看到你笑,你笑起来总是让我觉得像是看到了幸福。”而那也是自从他母亲过世后,他就再也没有的感觉,所以他才会那么想让晓音注意到他。 爆静翔的声音低沉得有如一道暖流,悄悄的流入晓音从不对外人开放的心房,她回过头来给他一抹真挚的笑容,笑里满溢的是对他深深的感激,他总是能让她有一种活着真好的感动。 “你也是啊,只有单纯的一句话,就能带给我意想不到的甜蜜喜悦。”这是她从来没有在别人的身上感受到的,也没人能像他这样轻易的攻占地的心。 爆静翔望着她的笑容,一股强烈的窒息感突如其来的深深抓住他的心。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对晓音总是如此的不由自主? 从第一次见到她的笑容之后,这样的情况就屡见不鲜,自己总是想逗她笑,想对她好,就像沙漠中的人渴望水一般,如此渴望看见她的笑容,尤其是她那做梦一般幸福、快乐的笑容。 她全然让他忘了他有心仪的女子,一心只想得到她的注意。 他是那么的想将她捧在手掌心上呵疼她,直到天荒地老。 第四章 爆静翔吃完早餐后,坚定的提出他急切想确定的事。 “我们谈谈昨晚的事。” “为什么要谈?”他们做的事不是时下都会男女会发生的吗? 晓音的问题让他愣了一下,思索一下才开口道:“因为说不定你现在已经有了宝宝了。你有避孕吗?” 见她摇了摇头,他不知道自己此时是生气多一点,还是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大一点。“我想也是。”她不是那种随便跟男人上床的女人。 “那很重要?”晓音一点也不为他假设的问题动摇。 “那不重要吗?”他反问。 “那我们要谈什么?”晓音的问题又让他愣住。是啊!谈什么?做都做了,能推卸责任吗?而他想推卸吗? “我们结婚吧。”宫静翔很严肃的向她求婚。 “你都向每个跟你上床的女人求婚吗?”晓音惊讶的看着坐在她对面快要发狂的男人。 “当然不是!我是那么随便的男人吗?这是我第一次向女人求婚。”她的问题让他非常不爽。 “之前的表现是很像啊!”晓音受不了的翻白眼,她没当他是疯子就已经很看得起他了。 “我不是!”他严厉的重申。 “那为什么向我求婚?”她的问题再一次让他愣住。 “因为你将会有宝宝,而宝宝需要爸爸。”宫静翔捺着性子慢慢的解释。 “可是那并不碓定,说不定我不会有。”他不觉得担忧这种还不确定的问题很无聊吗?而且还未雨绸缪的向她求婚就更无聊了。 “你会有!”宫静翔的执着让彼此都觉得非常莫名其妙。“我真不晓得你到底在我身上施了什么样的魔法?”他嘟囔着。活了三十年,从小到大,他还没为哪个女人那么执着过,就连他对喜欢的青梅竹马苏西西也没有这样的感受。 “我什么都没做。”晓音为他的推卸责任瞪了他一眼,一脸无所谓的提了个建议。“不过既然你想结婚,那你搬来跟我一起住好了。” “为什么?”这次换他不知所以然。 “不住在一起怎么结婚?” 她理所当然的语气让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驳,结了婚当然就得住在一起,但结婚之前跟有没有住在一起当然没关系,住在一起并不表示就得结婚呀。 “晓音……” 爆静翔慢了半拍,晓音早已经作下了决定。 “你今天下班后就搬进来。” “那么快?不行,你至少得给我两天的时间,我得整理要用的东西。”宫静翔的商人本色在面对对他不利的情况下马上发挥功用。 “如果今天不行就算了。”他不懂得需要速战速决的原因,可是她有预感,如果不让他马上作出决定,他又会陷入她所不知道的一团混乱之中。 在跟他交涉的印象中,他不是一个做事会拖泥带水的人,他处理事情的果决、敏锐是一等一的,可是那是在公事上。 私底下,他的态度就常常无厘头得让辛总和她哭笑不得,轻浮得让她觉得此人不值得信任,所以能让一向坚毅的他那么难过的事情,一定是因为他没办法让自己有超然于外的态度,如果她在这方面不强势一点,他会走回头路。 她要他切断与过去的一切,与她重新开始。 “今天就今天。”宫静翔在晓音的坚持下弃械投降。 “成交。” 她露出难得开朗的笑容,让宫静翔呆得忘了自己是如何沦落到这步田地,而他又为什么会甘之如饴? 这样的感觉与对西西的恋慕,似乎是不一样,但却又更深一层,可是他无法确定的知道那是什么,他从来都没有经验过。 “我们得去上班了。”晓音笑眼含情的提醒他。 “嗯。”宫静翔温柔相看,不再去细想。 收拾完餐桌,晓音换好衣服从房间内走出来,又是一副都会上班族的装扮。 爆静翔拿起西装外套陪她走出公寓。 他等着晓音锁上铁门的同时,顺手拿过她手中的皮包帮她分担重量,自然得仿佛他们已经是多年的夫妻,每天一起上下班,不需要言语就能知道对方的需要。 但晓音的一句话打破了魔咒,“我自己开车去上班。”她仔细的盯着宫静翔。 他皱眉,“我送你去。” “你准备好让你的家人知道我们要结婚了吗?”她问,心中想要他确定的答案,却也知道不可能。 爆静翔的脸倏地刷白,晓音马上知道他的问题出在哪里,她的猜测没错,但面对他来不及遮掩的痛苦,她突然对自己的敏锐憎恨起来。 他不会在意旁人对他的看法和态度,只有他所爱的人才能伤到他。 “皮包。”宫静翔愤然的把手中的皮包塞给她。 晓音还没有接过来,就被他一把揽进怀里,他拿下她的眼镜,温热的薄唇狂肆的吻上她的。 晓音迟疑不到一秒,就热切的回应他,一点也不似平常对人的冷淡和不在乎,夹在他们怀中的皮包何时掉落没有人去理会。 爆静翔捧着她的头,更加深入的探进她的口中,汲取她的甜蜜,再度撩起他们昨晚的热情。 任何人都可以伤害他,都可以知道他的懦弱,只有她不行,只有她不能知道。 他痛恨她在他无法防卫时,让她的敏锐刺穿了他。 他知道他该拿回主控权,知道他该对她防备一切,不该让她如此深入他的世界,让她有能力伤害他,但他就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一根浮木,任由她带着他飘向任何一个地方,只要能远离之前让他崩溃的所有。 他们吻到两人都需要呼吸后,才喘息的挪开相接的唇。 “我的头发乱了。”晓音窝在宫静翔的怀中勾起笑,她很高兴自己可以让他失控,就只是因为她自己,这证明她对他不是没有影响力的。 爆静翔轻轻移开身体,美丽的眼巡过因被好好吻过而表情饱足、红唇鲜艳性感的晓音,胸腔的紧窒让他闭了下眼。 他低拾起掉落的皮包,不让晓音看见他的眼中渴望她的不饱足。 再起身,已不见他的混乱,恢复原本的面容,他帮她戴上眼镜,打开她的皮包,拿出梳子帮她的发梳理整齐。 看着她的发丝从紊乱到平顺,也抚平了他心中的烦躁。 “下班后我自己回家。”晓音再说。 爆静翔面无表情的抱住她的腰,紧得让她抬头看他。不想再刺激他,她轻轻的偎入他的怀中。他原本柔美的脸部线条,如今又绷得紧紧的。 他会让她一个人去上班,即使他对这个决定百般不情愿,但他情愿现在不甘心,也不要将来后悔。 因为现在还不是时候,他不能在还没有完全月兑离宫家前让晓音曝光,尤其在不知道宫辞宏为什么恨他之前,他不能让她卷进这一团他还没有办法坚定立场去解决的混乱。 这是他的麻烦,不是晓音的。 ☆☆☆ 晚上六点,门铃声响打断正在厨房煮东西的晓音。 “你的行李就只有那么多?”晓音帮宫静翔开门,看见他的手上只提了一袋的行李和一大把的满天星。 爆静翔递上他的礼物,对她的疑问不置可否。 他在宫家的东西本来就不多,不单是因为他的工作让他忙得没有时间去购物,也许在下意识中,他并没有把宫家当作是永久的家。 他在宫家只是个过客。 晓音接过花束退了一步让宫静翔进来。“房间你已经知道,请自便。我煮好了晚餐要一块吃吗?” “好。”宫静翔很随意的说,“晚餐吃什么?”从今天起他们正式同居,所有的一切都要重新适应,他们都不再是自己一个人生活。 虽然明知道晓音没有多少浪漫的细胞存在,但他现在的心情是既兴奋又充满期待,雀跃得让他手心直冒汗。 “面。”她简单的回答,然后担心的再加上一句,“你挑食吗?” “不挑。”宫静翔笑开了脸,他喜欢这种家常的问话,让他不觉孤单,逐渐融入她的生活中。 “那好。”晓音暗松了一口气,“我的厨艺并不好。” “我很好养。”他很快乐,有人陪他吃饭不晓得是几年前的事。 “把东西放下,我等你吃饭。”晓音对他勾起笑,嘴角有着他看不出来的紧张,她转身走进厨房。宫静翔望着地的背影呆了一会儿才往房间走去。 自从母亲去世之后,就再也没有人对他说过这句话,想不到他会从另外一个女人的口中听到。放好行李,宫静翔快步的走进厨房。 他坐在餐桌前看着晓音端上桌的“清汤挂面”,他疑惑的扬高语音,指指那碗面说:“我们的晚餐?”这太节俭了吧! “不好?”晓音从往上冒的热气中抬起头来,眼镜上全是雾气,看不见宫静翔现在的表情,她拿下眼镜。 “不是不好,是我会吃不饱。”一个小碗公的面,怎么能填饱他这个劳碌一整天的大人。她要是想饿死他,这倒是一个不错的方法。 “要再煮吗?”她自己本身吃得不多,给宫静翔的面已是特大碗的了。 “我来煮好了。”宫静翔挽起衬杉的袖子。 “你?”晓音擦掉眼镜上的雾气,再戴上眼镜,脸上满是不相信的神情。他一个大少爷会煮饭,不是特别有兴趣就是被人虐待过。 依他的情况,八成是被人虐待的成分居多。 “冰箱里有什么?”宫静翔没有被晓音的表情打倒。 “自己看。”她从来都不在意吃些什么东西,不过她今天倒是特地跑了一趟菜市场。 期待他进驻的那种又甜又酸的心情是她从未有过的。 爆静翔兴致高昂的打开冰箱,“很多东西嘛。”他开始在她的冰箱里翻找。 她好奇的看着他在流理台和冰箱间走动,来到他的身后,问道:“你要煮什么?” 爆静翔空出忙碌的手在她的鼻梁上画下一道白线,“炸猪排。既快又省事,而且很好吃。”现在没空让他煮大餐,因为他想好好品尝晓音煮的面。 晓音抹掉鼻梁上的面粉,看到他弄得很开心的模样,她的手也模进面粉里面去。 她觉很有趣,以前她不是在外面吃就是别人煮给她吃,她很少下厨房,因为自己煮饭给自己吃,会让她倍觉一个人生活的孤单,而她讨厌那样让她脆弱的感觉。 “你也想试试?” 晓音难得温驯的点点头。 “那有什么问题。”宫静翔很好心的将面粉递给晓音,叫她打蛋下去和,炸起来的猪排才会香。但不知是面粉袋禁不起他们传递的折腾,还是他们都太紧张了,纸装面粉竟不小心掉落到地板上。 地板撒满了一地白色的面粉,白色的粉末淹上他们穿着拖鞋的双脚。 他们俩望着撒满一地的白粉都有点呆住。 “我去拿扫把。”晓音回过神,急忙往放扫具的地方走去。 她怎么又会在他面前出错? “我帮你。”宫静翔赶紧说。他不喜欢才刚住进来就给她添麻烦。 “不用!”她突然慌乱的大声说。显得不安的她,没有注意自己的脚下,一脚踩上滑腻的面粉,整个人往前滑去。 “小心!”他眼明手快的扶住她的腋下,稳住她要碰地的身躯。 “为什么在你面前我就会那么笨拙?”她懊恼的申吟一声,气怒于色,不敢相信她的拙劣。 他则愣了愣,对她的恼怒浅笑出声。 “别笑!”晓音转头怒瞪他,在他面前她根本酷不起来,她一贯的平静对他总是没多久就会自动粉碎。 “是。”宫静翔说完,却还是无法阻止的大笑出声。 她的表情好可爱哦! 他从来都不知道这个女人也会有这样的困扰,他以为她是没感觉的,所以每次在他面前出糗后,她都能够马上冷静下来,但现在听她这么一抱怨,他才知道她是在意的,而且还是非常的在意。他喜欢她的在意。 晓音气红了一张脸,月兑离宫静翔的大手。面对他,她平时的冷静、优雅不知道藏到哪里去了。 “别生气。”宫静翔知道他过分了,但他真的是太高兴所以才会那么失态,他的笑声还是没有办法停下来。 “你还在笑。”她指着他说,语气带着别扭的撒娇意味。 “没有。”他马上变得正经,却掩不住喜上眉梢。 “哼!”晓音气愤的走回餐桌坐下来。 爆静翔在她看不见时又露出微笑。他们之间紧张的气氛已经不见,虽然她变得不高兴,但他很高兴他们回复到平常的他们,不会再不知道手脚该摆在哪里好。 他们都太在意对方的存在。 “别气,我煮大餐给你吃。”他讨好的说。 “顺便教我煮饭?”晓音眼中闪着精光。 “那有什么问题。”他开朗的笑开。 “那你要先教我什么?”她期待的问。 “最简单的咖哩饭。”他快乐的回道。 ☆☆☆ “你不能这么做。”晓音叉着腰,双眼闪着火苗。 “晓音,我能,我要,而且我想这么做。”宫静翔嘴角轻勾着笑面对怒气勃勃的晓音,他对自己的立场非常的坚定。 “这是——”对要冲口而出的话,晓音马上知觉不对的闭上了嘴。 “什么?”他倾身靠近她,要她把话说完。 “我、们、的、家。”她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话来。 “既然这是我们的家,那我可不可以有意见?”他要她开口肯定他已经是她生活的一分子。 “可以。”晓音心有不甘的应道。 “既然是我们共有的家,所以我就可以把家里的藤椅换成皮沙发,把已经凹陷的床换成特大号的弹簧床,把十四寸的小电视换成家庭电影院,把不用的一间房间腾出来当书房,把厨房换成欧式的,把——” “你够了吧,你干脆换个房子不是更快。”她没好气的说。 “我是想啊,可是你一定不会答应的。”她连打理家里都很懒了,一定不愿意劳师动众的搬家,所以他只好退而求其次。 “难道我就不能有意见?”这些毕竟是她的心血结晶啊,他说换就换,把她置于何地! “当然可以,你想要沙发是什么颜色的?不想要弹簧床,水床也不错,还有音响,你要国际牌还是爱用国货?每一样我都是很好商量的。” “你这个无可救药的生意人!”晓音骂道。 “多谢称赞。” “我不要动家里的一切,你到底有没有听到?”她要一切都维持原状。 对晓音的执迷不悟,宫静翔改打说理政策。 “晓音,我们每天都工作得很辛苦,回到家就需要放松自己。”他环视周遭,逼自己不要去在乎会伤到晓音的实话实说,“屋子里的这些视觉感受根本不能让我放松心情,况且这里也没有家的感觉,好似我们随时都可以丢下这一切消失无踪的样子。”他不喜欢,这样像在宫家过的日子。 晓音因宫静翔的洞悉愣了一下。 她不知不觉中把以前当侦探的习惯带进来了? 她以前的工作使她不能对周遭的一切放下感情,她更要会隐藏本身的喜怒哀乐,把自己转变成另一个人,久而久之,她都快要忘了真正的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 她重新用宫静翔的眼光看着家里的一切,越看越不得不承认他是对的,这里没有她喜爱的东西,没有她留恋的痕迹,像个用过即丢的垃圾,不值得她用心。 这是个临时的住所,不是一个家。 “我对每一样东西都要有意见。”晓音放弃了。 “没问题,我们去买一切要用的东西吧。”他显得兴致勃勃。 “现在?”她不想出去。 “速战速决。”他可不想再在这种房子里多待一秒钟。 “现在不是有邮购、网路那一类的服务,打电话就可以了。”她才不要去逛得腿酸脚软,还买不到想要的东西,那一点效率都没有。 “那没有临场靶。”他要出去,而晓音也要跟他一起出去。 “到底你是女人,还是我是女人?”看他把逛街提得那么高兴。 “这跟是不是女人没有关系,这跟未来的幸福有关,这是我们的家。”而且他想尽快的融入她的生活。 “要去,你自己去。”她不奉陪。 “晓音。”他低低的叫。 “不准那样叫我。”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音……”他试着再叫。 “宫静翔,你不要惹我生气。”她最受不了别人用那种刮保丽龙的声音叫她,那会让她全身战栗。 “你不跟我出去。”他指控着。 “我不想出去。” “你说要有意见的。” “我是说过,那又怎样?” “你不去怎么发表意见?说谎话是会食言而肥的。” “我太瘦了,肥一点刚好。” “可是你也是这个家的一分子。” “我也说出意见了。”晓音瞄他,看他拿她还有什么办法。 爆静翔对晓音推托的说词好气又好笑,但他的口才可是比辛原炜好。 “那么我去打电话。” “好。”她完全举双手赞成。 爆静翔走到他也看不惯的电话前,把那可以收进博物馆的老骨董小心翼翼的拿起来拨了一个号码,他状若惬意的说:“请问是席梦思专卖店吗?请帮我送一张价值二十万的床到——” 他的话来还没有说完,晓音马上冲过来切断电话,“你休想!” “那你跟不跟我出去?”他不在意的回头问她。 她怒瞪着他,久久才吐出话来,“去。”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如了你的意,当然我最好。” 爆静翔笑着,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他可不想让未来的太座大人拂袖而去,他明白,晓音看似冷淡,但她的心肠是最软的。 第五章 晓音和宫静翔两人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走进家门。 合上大门后,宫静翔将东西全部堆放在桌子上,接着整个人瘫在沙发椅上,不想动弹。“我不行了,好想睡觉。” “不准睡客厅,到房间去睡。”晓音重重拍了一下他的,脸上是既好笑又无奈。 每次说要逛街的是他,最先倒下的也是他,他随性,连她也跟着他越来越不想克制自己的脾气。相伴的日子过得越久,他们在彼此的面前越毫无形象可言。 现在两个人偶尔还会比一比看谁比较会赖皮。 “我懒得动了。”宫静翔懒懒的回答。 “你还要不要见到明天的太阳?”她在他耳边威胁。 “是,管家婆大人。”宫静翔无奈又无力,只好拖着似千斤重的脚走进房间,准备接受周公的招待。 “今天晚餐吃什么?”临进房门前他回过头来问。 “咖哩饭。” “天啊!我不行了。”他申吟出声,但也没有力气再跟她争。 晓音为了学好咖哩舨,已经不知道让他吃了多少天的咖哩,最糟的是她还要他发誓说,他得等到她学好咖哩以后才能够再下厨,而他也只能乖乖的舍命陪“夫人”,早知道他就不教她煮饭了。 晓音笑看他的背影消失于房间内后,才动手整理买回来的东西,不一会儿电话的铃声响了,她马上接起电话,不让它吵到正在睡觉的宫静翔。 “喂!请问找谁?”晓音难得愉快的声音传到电话彼端。 “大姐?”小三微讶,差点听不出电话里的人是他所熟悉的晓音大姐。她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但也太爽了吧!认识她那么久,他第一次听到她带笑的声音。 “有事?”打断她煮饭的兴头,他最好有要紧事要说。 “大姐,你现在有空吗?我有一件要事得马上跟你说,我现在在你家附近的咖啡馆里。”小三的声音透着严肃。 自从上次他们把大姐拐出去疯了一天后,大姐就严禁他们再上她家去,只能等她打电话报平安,而他们也不敢再随便造次,就怕大姐真的发飙,一怒之下把他们全都列为拒绝往来户,让他们睡不安寝,食不知味。 “我马上过去。” 晓音挂掉电话拿起皮包就往外去,临出门前还看了房门一眼。 ☆☆☆ 晓音一踏进咖啡馆就看见小三跟她招手。 “大姐,我在这。”小三高兴的挥着手叫道。 晓音走过去坐了下来,向侍者要了一杯柳橙汁才看向小三。 “什么事?那么急着找我。”她的表情已不是在宫静翔面前的笑容满面。 小三不好意思的模了模后脑勺,“是花粉大姐要我拿东西给你。”他递给她一包牛皮纸袋。 “花粉?”晓音打开纸袋拿出几张纸,浏览过后,脸色微变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面无表情的抬起头来,“小三。”她的声音透出一股威严,脸上更是不可会错的森冷。 “大姐,有事尽避吩咐,小三赴汤蹈火在所不惜。”他正经的对她做了一个举手礼。 “帮我查碟颖集团的全部资料,从创建到现在的主事者一个都不能少,最好连整个家族的背景资料都有。”知道事情的原由,她才能决定该不该插手,如何插手。 “大姐,小三办事你放心。” “你办事我一向放心,花粉那边需要帮忙吗?”晓音语气平淡,但眼神却掩不住担心。她一向不是个很热心的人,但花粉却是唯一在众多兄弟姐妹中最让她放心不下的人。 小三何尝不了解她的担心,可是花粉大姐的事除了她自己谁也帮不了忙。 “花氏集团”是台湾最古老的家族之一,可是就是因为家族历史传承的久远,所以陋规也比平常的家族更多,更难以摆月兑,花粉生在那个家族里有着她无法摆月兑的痛苦。 “大姐,花粉大姐的事我们能帮的都帮了,接下来就看她自己要怎么做,如果还有其他的变化,我会马上通知你的。”只有晓音大姐才能让花粉大姐乖乖听话。 “辛苦你了。” “大姐,不要这么说,小三承担不起,要不是你跟花粉大姐,小三今天早就不存在了。”当年要不是大姐们的仗义相助,他早已横尸街头。 “你有今天最大的功劳是你自己,是你自己的机灵救了自己。”当年是花粉的好心才会演变成这样。 想着以前与花粉一次次的夜游,捡回了不少人,这样的结果是好是坏她不知道,她一只知道她的家族倒是有越来越多人的倾向。 “大姐,你再这么说小三要生气了。”小三难得正经的板起酷脸。 晓音也很严肃的板起脸来。这家伙才几天没给他排头吃,都要爬到她头顶上来了,还给她脸色看? “大姐,别再看了,算我怕了你。”小三心惊的拍拍胸部,喘了一口气才又道:“不过,大姐,你刚才到底为了什么事那么开心?”他好奇极了。 晓音冷然的看着小三。他们又想过问她的私事了? “大姐,你当我没问好了。”小三缩了缩脖子。大姐已经没办法再忍受他们的过度保护,所以识相一点才能长命百岁。 ☆☆☆ 晓音一进家门就看见宫静翔一个人呆呆的坐在客厅的椅子上。 “你怎么醒了?”她将手中的牛皮纸袋放进柜子里收好。 “晓音,我们结婚吧。”他睡到一半,突然想到一件大事让他惊醒过来就再也无法入睡。 晓音闻言沉默下来。根据花粉托小三给她的资料,她可以大略明白宫静翔的痛苦,他们平静已久的日子,将随着宫静武的婚礼到来而起波折。 爆静翔却误会她沉默的理由,“如果我们都不想让别人知道,就不要对外公布,先公证就好。”他让步的要求。 “好啊。”她的回答让他惊讶,“干嘛那么惊讶?你不是应该高兴?” “我惊讶是因为之前每当我提出这个问题,你老是会找借口来加以回拒,这次为什么答应得那么爽快?绝对有阴谋。”他眯起眼疑惑的审视她。 “这不是你要的吗?”她反问。 “是啊!但……”他说不出哪里不对,但就是不对劲,她似乎知道了什么,但却又什么都没有问过他。 晓音有时候总让他联想起金语彬,平常他们什么都不探问,却又让人觉得他们什么都知道似的高深莫测,他们身上有股气质让他觉得相近。 “你不要就算了,我无所谓。”晓音转身要离开他。 “我要,一千个一万个要。”宫静翔着急的起身拉住她。他迫切的需要她,西西和静武的结婚宴就在三天后,他不敢想象没有牵绊的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晓音察觉到他的着急,心中泛起一抹淡淡的苦涩。他的心思也许她不能猜个十成十,但他的心态她是知道的。 为何明知他是何种心态,她却依然如同飞蛾扑火般,要弄得自己伤痕累累方肯罢休?这就是受吗? 即使对她最重要的家人,她也可以保持一定的距离,从不会因他们的行为影响她心情的平静,可是对宫静翔,她却不再有掌控自己情绪的能力,内心深处从不开放的心扉,因他而门户大开,再也关不回去。 “那就这样说定,先去公证,不要对外公布。等我们都觉得时机到了再宴客。”她淡笑的说。 “那你的家人怎么办?”他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凉拌炒鸡蛋。”她才不会通知他们,让他们有机会把她平静的生活弄得鸡飞狗跳。 “你跟他们有深沉大恨?”不然为什么这么重大的事,她却不想让他们知道。 她对他笑得像一只看到老鼠的猫。 “当我没问。”宫静翔突然觉得一股恶寒从背脊处窜起。 “可是你已经问了,那我也想问,为什么你不把我介绍给你的家人认识?”她笑得可亲,一派的无辜。 爆静翔僵住了身子,“那是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跟她解释他跟父亲之间的一团乱。 “开玩笑的,我已经不愿跟我的家人搅和,也不想那么早认识你的家人。”晓音笑说。 闻言,他松了一口气,认真的看着她的笑容,“这些日子以来你常对我笑,记得我逗着你玩的那段日子,你是非常吝于对我微笑的。”她对他态度的转变让他无法视而不见。 “不好吗?”过去她是不常笑,因为家里已经有很多的搞笑宝贝,要是她再一起搅和是会天下大乱的。 “没有,我喜欢你的笑容。”宫静翔抱住她,靠近她的温暖。他很感谢她这一个月来甜蜜的笑容,她从不过问那晚是怎么一回事,只是很努力、很努力的想让他开心而已,对她所做的一切他会永远感激的。 “公证的日子就订在两天后,好不好?”刚好也是静武和西西结婚宴的前一天。 “好。”她没意见,他想什么时候结就什么时候结,结婚只是为了让他安心而已。 “你想到哪里度蜜月?”他想补偿她。 “你有时间吗?” “对不起。”宫静翔沮丧起来,他忘了静武要去度蜜月的空档,是他代的班。 “没关系,你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补偿我。”她不爱看他一脸的抱歉。 “谢谢。”他满足的抱着她。 晓音暂时放开心中的忧虑,挣开他的怀抱,转头给他一抹邪恶的笑容,“我忘了我还要煮咖哩饭呢!” “晓音,拜托你可不可忘了这件事?”他现在只要一想到要再吃咖哩,就忍不住要反胃。“换我下厨好不好?不然我们就出去吃,再不然叫外烩也行。”睡了一觉起来,他已经有力气拼命拖住就要往厨房去的晓音。 “不行。”她费力想挣月兑宫静翔的手,但她的力道仍比不过他对咖哩厌恶的执着。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弃?我什么都愿意做。”他已到哀求的地步。 “除非我能忘了这档子事,否则我一定会煮到我的咖哩能吃,而且好吃为止。”晓音一脸的坚持,她不甘心她的厨艺在宫静翔的指导下还是没有办法进步。 “没问题,我会让你忘了这件事!”宫静翔大叫,他想到一个好办法。 他大力的将晓音拉进怀里,深知这个办法绝对能让她遗忘所有的事情。 她望着宫静翔色色的眼光,暗忖道:白痴也知道他想干什么,大白天耶!真亏他有那个“性”致。“现在是大白天。”说是这样说,但她并没有强力制止他的造次。 “这有什么关系?”宫静翔的手很不守规矩的探人晓音的衣服里。 “好吧。”望着他哀求的俊美脸庞,她实在无法再拒绝他的要求。“只要你能让我忘了这件事,我就不煮咖哩。”其实她也跟他一样不想吃,只不过,她实在是不想承认她没有厨艺的天分。 “太好了!”宫静翔开心的抱起晓音住房里去。 他这辈子再也不要碰咖哩一下! ☆☆☆ 爆静翔眯着眼挡在晓音的面前不走。 “怎么了?”晓音瞟了他一眼。 爆静翔不语,只是看着她。 被看得很烦的晓音催促他,不悦他对她又有意见。“你该走了,再过半个小时,辛总就要来了,你别忘了他不能在这里看到你。” “晓音,你不能穿这样!”宫静翔上下扫视过她的穿着,对她不满意到了极点。 “我觉得很好。”她已经大费周章,还回家换上洗过的衣服,重新扑上纷,他还要她怎么样。 “你是要去参加豪华的婚宴,不是要去上班,你不能穿套装去,况且原炜要的是女伴,不是伙伴。”他抚着头申吟。 “要不是你硬要辛总带我去,我才不去。”到底是谁之前死赖活赖就要她去的,她已经很听话了,他再吹毛求疵,她就撒手不理。 “我只是想要你见识一下,我这一个月来的心血结晶。”静武的婚礼他费了很大的心力筹画,他只是想让她称赞他,况且有她在,他才能提醒自己已是个有妇之夫,不会随便乱来。 “你做得很好。”晓音敷衍道。 “你都还没看怎么知道我做得很好?”她也太扯了吧,这样也可以说谎? “那你到底要怎么样啦?”晓音不耐烦的叫。 “换上我为你准备的小礼服。”宫静翔哀求道。 他们公证那天晓音也是随便穿了套洋装了事,让他觉得对她好内疚,不能公开给她一个盛大的婚礼。 他只是想趁着这个机会看到她穿礼服的美丽样子,顺便补偿她一下。 “你真啰嗦。”话是这样说,她还是进入卧室把身上的套装换掉。 没一会儿,一身雪白亮丽的晓音走了出来。 爆静翔满意的看着,却在梭巡到她脸上的眼镜时,皱起了眉,“晓音……”那副眼镜破坏了她的完美。 “住嘴!你再有意见,我就不去了。”晓音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她生平最讨厌人家管她的闲事,他要是再有话说,他也别想她会再如他的意。 “我只是想让你看起来高贵大方,让我与有荣焉。”宫静翔委屈的看了她一眼,知道再也说服不了老婆大人,只好神情落寞的一个人踏出房子。 晓青看着宫静翎转身,她才浅浅的勾起一抹笑容,等着辛原炜来接她去宫家。 爆静翔要是知道她平时是怎么对付她那些爱多管她闲事的家人,他会知道她对他已经是破天荒的乖巧了。 ☆☆☆ 爆静武和苏西西的婚礼晚宴上,乐团正演奏柴可夫斯基著名的天鹅湖圆舞曲,优雅的乐音缭绕在宫家的舞厅里。 在灯火辉煌的照耀下,衣着华丽的仕绅淑女们无不尽情的玩乐着,谈笑的声音充斥在每一个角落里。 晓音一个人坐在舞厅的小角落里,望着华丽却不俗气的宴会。 她喜欢这个角度可以将宴会的全貌尽收眼底,却不会过于暴露自己,让别人来找她攀谈,她不想去应付任何虚伪的交际。 “晓音,我才留你一个人不到十分钟,怎么就坐在角落里发起呆来?”辛原炜将手中的鸡尾酒递给从进来就一直在舞厅角落沙发椅上发呆的她。 “总裁。”晓音让出自己身旁的空位给辛原炜。 “为什么不去跳舞?今天宫、苏两家财团联姻,宫家可是大手笔。”说到这,辛原炜随即冷哼,“没办法,谁教静翔他父亲最疼的是他的二儿子,今天又是他第一次娶媳妇。”说起这他就一肚子的火气,可是他又不能随便到处发作,所以一向不嚼舌根的晓音就成为他最安全的垃圾桶。 “听说这次的婚宴是宫总一手策划的。”晓音环视着气氛高雅的舞厅和在泳池旁饮酒作乐的人群。 爆静翔真的很用心去营造出许多不同的气氛,舞厅的雅致和泳池边放纵的气氛是截然不同,但它们却籍由灯光的效果巧妙的融合在一起,难怪在这之前他会每天都忙到那么晚才回家,也难怪他硬要她来跟他分享这一切,像个要博人称赞的小孩。 “是啊,残忍的父亲。”辛原炜话一出口才惊觉自己的大嘴巴,他连忙闭上嘴。 “你说什么?”晓音回过头来满脸的不解。 “谢谢,无论你是不是真的没听见。”他站了起来对她笑得亲切,“好好玩。”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坐下去了,再坐下去他就真的要变成宫静翔和金语彬口中的三姑六婆,真是太危险了,只是可惜了他可以跟一个女人靠得那么近而不怕被缠上。 “总裁,谢谢你带我来见识。”晓音也站了起来。 “不用谢我,要谢去谢静翔吧,是他要我带你来的。你跟他真的什么事都没有?”辛原炜不放弃的问。 “总裁。”晓音沉声警告他。 辛原炜向晓音举高手上的酒杯,欠了个身离开她。 晓音呆愣了一下,回神后喝着自己手中的鸡尾酒,环视若整个宴会场地,寻找她熟识的背影。 晓音搜寻的视线在泳池边定住,宫静翔正被一大群千娇百媚的女人围绕着,听见他狂放的笑声、看见他轻佻的举动,她没有任何的不悦,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的放肆和她以往所熟悉的轻浮。 她深知今天的他需要尽情的发泄,否则迟早有一天习惯压抑的他,会再承受不住压力的崩溃,就像那一天一样。 晓音看着、望着,没有发觉她的嘴角勾起微笑,想起他们出家门前,为她的衣服所做的争执。 爆静翔似乎也感受到晓音的注视,他循着来源处看见了她,只见他对缠在他身边的众多仕女们点个头,优雅的往她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玩得愉快吗?”宫静翔看着晓音那只好似在看他,却又不像在看他的眼,她脸上那副金边眼镜在灯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配着她那一身雪白的纺纱礼服一点都不相衬,这身突兀又怪异的装扮不会让任何男人对她有兴趣。 但为什么这样的她却在灯光的照射下,让一股相同的窒息感悄然的袭上他的心,今天的晓音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仿佛变得更梦幻,让他想紧紧的抓住她,以免她会在他手中消失无踪。 “很愉快。”晓音端着鸡尾酒淡淡的说。 “吃过东西了吗?”他知道她只要懒起来就不会去碰食物,除非有人端到她前面让她享用。 “我不饿。”晓音没有笑容的回答。 “不行,你——” 没让他讲完,她打断了他,“你不觉得我们已经很引人注目了?”她提醒他他们之间的约定。 他闷闷的说:“你不会饿着肚子。”他的语气很不高兴,但他又无话可以反驳。 他第一次希望自己是那种专制无情的人,可以让晓音乖乖听他的话,可是他更喜欢晓音对他的要求在偶尔中不经意流露出来的服从。 因为那会让他觉得他对她而言是重要的,不是因为他有权或霸气让晓音不得不遵从,而是因为他在乎,所以她也会跟着他在乎。 “我会照顾我自己。”晓音走过他身边,“还有你不要太过分了,不然回家之后你就有得瞧。”她警告的话小得只让他听见。 被晓音威胁,宫静翔的嘴角竟淡淡的浮起笑容,他的坏心情奇迹般一扫而空,而他却还不清楚为什么。 他们俩错身而过。 晓音往摆餐点的地方过去,打算让宫静翔放心。 爆静翔很称职的扮起长袖善舞的角色,穿梭在婚宴上。 “大哥。”宫静武牵着苏西西拦下在人群中显得怡然自得的宫静翔。 “什么事?”宫静翔真如自己期望的一样,能笑着一张脸的去面对今天的新人。 “我们想谢谢你,将我们的婚宴办得这样的成功,这真是最棒的婚礼了。”宫静武赞叹的说。 “你们喜欢就好。祝你们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爆静翔对宫静武和苏西西真诚的笑着,当他毫无芥蒂的说些得体的祝福话时,宫辞宏悄然无声的接近他们身边。 晓音和辛原炜同时看到这样的情形,他们不约而同在心中喊道:大事不妙! 他们齐往宫静翔的方向走去,想区隔宫静翔和宫辞宏的碰面,今天这个日子绝不能再让宫辞宏刺激宫静翔。 “静翔,静武的婚事你办得很用心。”宫辞宏说得很高兴的模样。 “爸。”面对宫辞宏,宫静翔的身体不自觉的紧绷起来,在宫辞宏面前,他一直是个渴望父爱的小男孩。 “西西,欢迎你加入宫家!”宫辞宏对苏西西的热情让宫静翔原本昂扬的心情一瞬间落到谷底。“宫爸——不,爸,谢谢你。”苏西西扬起甜蜜的笑容。 苏西西的笑容让宫静翔感到苦涩,他的苦涩不是因为她的幸福,而是她能如此轻易得到他一直想要,却又得不到的东西。 “不要如此客气,以后都是一家人。静武,以后可要好好疼西西,知道吗?”言辞宏笑了起来。 “我会的。”宫静武自得意满的揽过苏西西的纤腰。 “静翔,西西以后是你的弟媳,你可也要好好的‘照顾’她。”宫辞宏的话听在别人的耳里也许很得体,可是听在宫静翔的耳中却是分外的刺耳。“替你弟弟防着点,可别让有心之人——” 爆辞宏的话来不及说完,他的背后就被人冷不防的撞上,他踉跄了一下后才站稳。 他们讶异的往回看,只见一个身穿细肩带、白色低胸小礼服的女子正低着首。 “对不起!真是万分抱歉!我不故意的!”晓音向被她撞到的宫辞宏道着歉。 “你怎么如此的冒失?”辛原炜赶过来斥责晓音,不让宫辞宏有任何开口的机会。“真的很抱歉,宫伯父,我的秘书比较莽撞粗鲁些,如果得罪了你,还请你多多见谅。” 辛原炜看似一脸的歉意,但眸内的精光并未让老奸巨猾的宫辞宏忽略。 “没有关系,不过怎么会突然跌倒?”宫辞宏眯起了眼,审视着眼前垂着头的女子。 辛家的人是故意的吗? 晓音低着头讷讷的说:“我的鞋跟突然断了。” “鞋跟断了?”众人低首,只看见晓音的脚明显的一高一低,还露出那断掉的鞋跟“遗骸”。 众人心中无不同时浮起一个相同的疑问,她到底是怎么个走法才能把那么粗的鞋跟弄断? 晓音一直低着头让人无法看清她的表情。 看见晓音的杰作,宫静翔则是非常尽力的想要掩住嘴角快要上扬的微笑。她八成是买了一双超便宜的鞋子。 “美丽的小姐,鞋子坏掉不能跳舞是多可惜的事。既然有这个机会让在下为你服务,我冒昧的送你一双鞋子可好?”宫静翔开了口,脸上维持若轻佻的笑容,却又有一点扭曲,他是真的很辛苦的忍住要逸出来的爆笑声。 “不用了,不好意思麻烦宫总,我可以自己处理。”晓音客气的推辞,不想引起宫辞宏过多的注意。 “不会麻烦!”宫静翔掩不住想笑的心情,一双眼闪耀着照照的光彩。 爆辞宏见状微眯了下眼,他察觉到宫静翔在离开宫家的这一个月内,突然变得开朗很多,他若有所思的看着晓音。 “但是……”她还是推辞,他们一点都不知道她的用心良苦。 “晓音,去吧,没有关系的。静翔一向对女人是最体贴的,他要送你东西,你就大方的接受吧。”辛原炜加入劝说的行列,把宫静翔带离这里才是最保险的作法。 静翔今天一整天已经够紧绷,若再被宫辞宏冷嘲热讽一番,他会受不了的。 “但宫总是这个婚宴的主办人,可以离开吗?”晓音一脸的不高兴。 “没有关系,主角又不是我。”宫静翔将晓音的手放在自己的手臂里,硬架着一拐一拐的她往休息室去。 第六章 当休息室的门一被关上,宫静翔放开了晓音的手后,二话不说的开始放声狂笑。 她真的每次都让他惊喜万分。 他笑得倒在柔软的沙发椅上,差点岔了气。他喘着气问:“天,你那一双鞋子到底有多便宜?” 晓音不理睬他的耻笑,拿掉脚上已经不能再穿的鞋子,顺手将它们丢进垃圾桶里后,开始观看室内的装潢,为自己找事情做免得她想痛殴他。 他到底知不知道她这么做是为了谁?!要不是为了他,有哪个女人会拿自己的形象在别人面前闹笑话的?他竟还敢嘲笑她! 晓音东模西瞧四周的摆设,慢慢的等着宫静翔停下不可遏抑的笑声,也试着平息自己的心火,只是没有多大效果。 爆静翔在晓音的等待中渐渐的停下了笑声,“对不起。”他望着天花板想止住自己的笑意,但短促的笑声依旧不停的从他口中流泄出来。 “那一双鞋子三百块。”她回答他刚才提出的问题。 爆静翔端坐起来,不敢相信的张大嘴,“你在哪里买的啊?!”三百块的高跟鞋会好到哪里去,根本就禁不起她一夜的折腾。 晓音对宫静翔的嗤之以鼻不以为意。 “以后别再买这种便宜货。”他微皱下眉,不喜欢她这样虐待自己。 “你越来越像个老妈子。”她讽道。 爆静翔无奈的往放置电话的桌子走去,他拿起电话打到他所知道的鞋店,要他们送一双二十三号的银色高跟鞋到宫家来。 他一挂上电话,就听到通往阳台的落地窗被打开的声音。 晓音站在阳台上接受月光和微风的洗礼,风扬起她过肩的秀发。 晕黄的月光照在她白色的小礼服上,她的样子就像被撒上一层可口糖衣的糕点,令人想咬上一口。 他来到她身后,看着她坐上阳台的栏杆,侧着脸望向远方,表情迷蒙梦幻。他不语,轻柔的转过晓音的脸,看见她回他一个甜甜的温暖笑容,让她从高不可攀的天上仙女变成温暖可人的小女人。相同但更强烈的窒息感袭上宫静翔的心头,想拥有她的来得强烈且令他无法自制。 “我要你。”宫静翔的唇狂野的袭上晓音的笑颜,贴上她冷冷的唇,他辗转吸吮着她粉女敕的嘴,用舌温柔的描着她的唇边。 在唇瓣舌忝舐的同时,他的一只手扶着她,另一只手则不安分的拉开她衣服的拉链,热情的抚触着她光滑的后背,而他需索无度的舌,更是探入她的口中戏弄,他不停的深吻着她,直到她像糖衣遇热融化般的瘫在他的怀抱里。 晓音因宫静翔突如其来的热情举动,脑袋昏沉得分不清东南西北,她的双手在不自觉中攀上他的双肩,将自己的重量交付给他承受,他们的唇舌交缠再交缠,相濡以沫的将热情宣泄出来。 爆静翔的手轻抚的模上她柔女敕的,他揉捏着,无法克制的低头用嘴含吻,他温柔的品尝她的味道。 “静翔……”晓音仰着头,低低的申吟,她沉醉在他热情的抚弄中。 她的手顺着他的颈项伸入他丰厚的头发中,整个人往后仰。 晓音身上的礼服已经被褪至腰部,露出雪白的身躯,被柔和的月光照得更显莹润。 他的头埋在她光果的胸脯上,温柔的用脸颊摩挲着她敏感硬挺的蓓蕾,不放过任何一种可以触碰的方式。 直到晓音感受到夜风的冰冷,听到树叶在微风的吹拂下沙沙作响,她才记起他们身在何处。 “老公,你知不知道我们现在在什么地方?”他们俩竟忘情的在宫家的阳台上演出激情戏。 晓音喘着气放下不自觉抚着宫静翔身体的手,开始整理被他月兑到一半的小礼服。他的双手还真是灵巧,没两下就快月兑光她的衣服。 爆静翔从炽热的激情中平复,他笑着帮她穿好衣服,也顺便拉好被她扯开的衬衫,“这边有树叶遮住,不会被人看见。”他安抚她。 晓音不同意的反驳,“谁知道不会就那么不巧,有人像我们这样,好好的宴会不待,跑到阴暗处来享受激情,这不是常有的事吗?说不定你爸还在房子里的每个房间都装上监视器。” “你太多心了。”他蹙眉的说。 “是你太相信你父亲了。”她整理好衣服,一抬头就看见宫静翔嘴上有她的唇印。“唇膏。”她提醒他。 爆静翔拿起面纸擦拭掉嘴上的唇膏,“还有吗?” “没有了。”她拉着他走回室内,关上落地窗,“我们实在不该在这里偷情,太危险了。”她的身份不能曝光。 “老婆,我们的情形不应该称之为偷情,应该叫情不自禁。”这次换宫静翔一脸的不赞成,“你老公我可不是急色鬼,随时随地都可以有热情爆发出来。”是她让他情不自禁的想拥入怀中恣意爱怜一番。 晓音难得没有反驳他的话,拉着他往沙发椅上坐下。 “老婆,你要干什么?”宫静翔望着她眼镜下闪动光彩的眼睛,有了非常大的忧患意识。 “没什么,帮我涂唇膏。”晓音从化妆包里拿出唇膏递给他,她仰起一张脸,嘟着小巧的嘴。 爆静翔满心疑问的接过,抬起她的脸开始细心的涂着她的嘴。 突然,他的手微微的发起抖来。 “晓音,如果你不想在此时此地做的事,就马上把你的小手从我的大腿内侧拿开。”宫静翔一脸的压抑,声音也异于刚才的沙哑。“是谁说我们不该在这里偷情的?”他一脸的郁卒,被欲火缠身又得不到舒解并不是一件好玩的事。 她简直像在惩罚他! 晓音不语的拿过宫静翔手中的唇膏,静静的涂着。 哼,她总得发泄一下她的怒气吧。 她是在生气他让自己的父亲如此对待却不加以反击,心疼他为什么总是能让她如此的心痛,但她更气的是自己,她无法名正言顺的出面去保护他、帮他,她必须顾虑到花粉正在进行的行动。 晓音等到自己的仪容整理完毕,才转过头来,“你不去宴会可以吗?” “没问题的,我又不是主角。”宫静翔整个人躺进沙发里。 晓音看着他一脸的沉静,已经没有他在面对他父亲时的僵硬,这样的他才是她所熟悉的宫静翔。 啊夸俊美的表相下,有一颗多情、包容的心肠,他太重情重义,要是他能薄情一点一定会更快乐,活得更洒月兑,但他却也不会是他了不是吗? 他这种面对所爱之人会优柔寡断的个性是一辈子都无法改变的,但她就是爱上这样的他。 只希望她不要沦为他个性缺点上的牺牲品就好。 敲门声响起,宫静翔一跃而起,开了门拿过保全人员手中的鞋子后又关上门。 “你的鞋子来了。”他亮着他手中的银色高跟鞋。 晓音笑望他,将一只脚轻轻的抬起。 “你今天真的很奇怪。”他走到她的旁边,抬起她的脚穿上鞋时提出心中的疑问。 “你觉得你老婆比起其他的人如何啊?”晓音一脸邪媚的笑容,只有在他面前她才会这样的放松,她喜欢让他知道她的心情,一点一滴将她变回真正的自己。 他夸张的表情好像看见一只千年的大怪物。“你在吃醋?太不可思议了。”这不是晓音会做的事。 “哼!” “你是最棒的。”宫静翔笑着说,他还想活很久、很久。 晓音还没回应,门就被人打开了。 “静翔,晓音,你们——” 辛原炜一看见宫静翔的大手亲密的抬着晓音的脚踝,他马上住了口,气氛一下子变得非常的尴尬。 辛原炜一反应过来,立刻上前把晓音的脚从宫静翔的手中拉下来。 “除非你是认真的,否则不能碰她。”辛原炜很严重的警告他的朋友。 “我知道。” 爆静翔站了起来,晓音也穿上高跟鞋跟着站起来。 “我错过什么了吗?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他们的表情不对劲。 “我们能有什么?你在这次的宴会中有查到任何不寻常的事吗?”宫静翔边走边把辛原炜带出休息室,他还不忘偷偷回过头来对晓音眨眨眼。 晓音娇睨了他一眼,宫静翔得意的回头。 也许他真的会爱上跟自己老婆偷情的感觉,说不定他还会上瘾呢,下一次有机会,再来试一次。 走出休息室门口的他们没有发现背后有一双眼睛在偷窥,一双算计般的疯狂眼神如此让人心惊,可是却没有一个人看到。 ☆☆☆ “总经理?!” 爆静翔没让秘书通知就闯进了碟颖集团总裁办公室。 “这是怎么一回事?”宫静翔在宫辞宏的办公桌上丢下一大叠的卷宗。 “我是这么教你的吗?”宫辞宏不愠不火的抬起头来,第一句话就是教训他。 爆静翔马上平静了自己的怒气,他太冲动了。“我要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的语气里已经听不出他原本有的怒意,他对宫辞宏训斥他的话显得不在意。 爆辞宏感受到宫静翔微妙的变化,“是她改变了你吗?”他的眼垂了下来,知道宫静翔的心思已经不再完全放在他身上,渐渐的也不再为他的作为感到受伤。 “什么?”宫静翔不知道他在指谁。 爆辞宏没有再说些什么,拿起宫静翔丢在他桌上的卷宗。 “为什么原本通过的计划书,在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下擅自更改?这件企划由我主导不是吗?”宫静翔一直到宫静武跟他提起后,才发现他原定的计划被变更,而他是最后一个才知道的人。 “是我要开发组变更计划的。”宫辞宏的态度非常温和,温和到让知道平时他如何对待宫静翔的人害怕。 “爸,你知道你手上的这份计划书会破坏这块土地原有的价值吗?”宫静翔提出这个计划没有获得通过的原因。 “既已决定的事,就不用再更改。”不论宫静翔的态度激动、平静与否,宫辞宏的态度依旧无动于衷,心情也不形于外。 “爸!”宫静翔根本就不知要如何开口,才能说服没有原因就跟他对上的父亲,如果这个计划实施,那么这一大片的土地未来的价值将会贬低,虽然眼前碟颖集团能获得丰厚的利润,但未来的收益可能净赔不赚。 “叫总裁。” 爆静翔抿着嘴,好一会儿没说话。 “如果你执意要这么做,我马上辞职。”他绝不要再承担事后父亲胡乱的指责。 “随你便。”宫辞宏无关痛痒。 爆静翔一下子张大了眼,但他马上平复了自己的心情。要不是认为静武还需要他的帮助,他早该辞职了。 现在不也正是时候,静武没有他也能适应公司,况且他对碟颖集团也没有什么好留恋的。 爆静翔不再争辩的转身离开。 总裁办公室的门又被打开、关上。 爆辞宏的嘴角在宫静翔离开后浮起了一抹没有笑意的笑容,他打开抽屉拿出一直放在抽屉里的调查报告,从里面抽出一张照片。 照片中的人竟然是晓音。 望着照片的言辞宏笑得很开心,但在下一瞬间,他却没了笑脸。 爆辞宏捏紧了手中的照片,他要“他”再一次屈服在他的手下。 ☆☆☆ 爆静翔满身疲累的回到无人的家中,他关上大门将公事包随手丢在桌子上,家里的舒适已经不能放松他的心情。 他把自己抛进柔软的沙发椅内,枕着双臂,脑袋中都不停的思考着一个严重的问题,最后他受不了的嚷叫了出来:“该死!我要怎么跟晓音说,身为长子的我怎么会从自己的家族企业中辞职的!”想不出好说词的宫静翔从沙发椅上坐起身来,他松开领结,挽起衬杉的衣袖,打算让自己忙碌、再忙碌。 来煮砂锅鱼头吧,这一道料理是晓音的最爱,等到她回来的时候他再见机行事算了。 爆静翔开始忙碌的在厨房里走来走去,高大的身影配起细致的厨具一点也不显得突兀。 等到他煮好晚餐,关上炉火,抬头看向客厅的时钟,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已经六点了,离晓音通常回家的时间晚了半个小时。 爆静翔解开身上的围裙,拿起电话打到晓音的秘书室去,电话声响了好久却没有人接。 币上电话,他呆坐在椅子上,“她会到哪里去了?” 突然,开门的声音惊回宫静翔的神智。 “你回来了。”宫静翔走过去打开大门。 “你怎么那么早就回来了?”晓音被他的早归吓到。他通常不到七点是不会回家的,今天是特别的日子? 爆静翔想开口解释却发现她的衣着凌乱,“发生什么事了?”他将她拉入内,她脸上的痛苦让他察觉有异,他往下一看,“怎么会这样?”他立刻将她抱了起来,脚踢上大门。 “没事。”晓音低着头说。 “没事?膝盖都破皮流血了!”宫静翔放下她,找出很久没用的急救箱,细心的帮她上药、消毒。“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放下手中的棉花棒,一脸的严厉。 晓音苦着一张脸,忍着痛说出事情的经过,“下班要过马路的时候,一辆摩托车不小心擦撞到我。”晓音吹着还在发痛的伤口。 “你自己开车回来的?”涂好药,宫静翔收好急救箱。 “那个肇事者跑掉了。”她一拐一拐的往浴室走去。 “为什么不打个电话给我?”他跟进浴室里,双手在胸前环抱,不悦她发生那么重大的事情却没有找他求救。 “电话离我太远。”晓音边洗着脸边嘟囔着。她没受什么伤,不用劳烦他出现,况且他忘了他们不适合一同出现在公共场所。“对了,你还没有说今天为什么那么早就回来?”真是怪异。 “我们先吃饭吧!今天我特地煮了你最爱吃的菜。”她的问题提醒他他还没有准备好如何告诉她。 晓音转头看他,他们相对良久,她才开口问他:“有什么?” 她的反应让宫静翔的心情好像在坐云霄飞车,一上一下的。 “砂锅鱼头。”他自顾自的往餐桌走去,脑中思考要怎么开口才不会让晓音问太多的问题。 她跟在他的身后,隐隐约约察觉到有重要的事要发生。 爆静翔帮自己和晓音添了饭后坐下来,他对着坐在对面的晓音吞吞吐吐。 晓音没有催促,也没有开口询问他,只是拿起筷子和碗开始慢慢的吃起他为她煮的砂锅鱼头。等她饭吃到一半,宫静翔才决定还是照实说。“我辞职了。”反正说到最后还是只有一个主题,就是他宫静翔已经变成一名无业游民。 “我们什么时候要去补度蜜月?”晓音一脸的无动于衷,依旧吃着桌上的菜。 他的手艺真的是一极棒,让她停不下嘴。 “你不问我为什么要辞职吗?”宫静翔非常不满意晓音的态度,他是不想要她问,但当她不问时,他的心似乎又被狠狠的划出一道伤口,痛得让他几乎无法承受她这样的忽略。 “为什么?”晓音非常顺从民意的发问。 爆静翔抹着自己的脸,“我可以不要说吗?”他咬着牙,整个表情可以说是在赌气了。 爆静翔的心情在晓音冷淡的反应下开始起落,不再维持平衡。 “当然可以。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晓音视而不见他开始出现的烦躁,知道他需要好好发泄一下,不然他又会把心伤压抑下来,那是很伤身体的。 有一天,他能比爱只懂得伤害他的父亲更爱她吗? “当家庭煮夫!”宫静翔赌气的说。 “这个工作你绝对做不了一个月,换个工作吧!”晓音正视着他,但她平静的反应又伤了极需要安慰的宫静翔。 “我就要当家庭煮夫!”宫静翔忍不住的大叫出来。 “我没有反对。”她走过去抱住他。 爆静翔有点被她的动作吓到,从她的怀中抬头想再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嗓音已经沙哑。 他这时才察觉到自己脸颊的冷湿,不知何时他的眼泪已经夺眶而出。 他一直以为他的眼泪早就没有了,为什么现在还会有? 是因为有晓音在的缘故吗?因为会有人心疼他的眼泪,他的努力,他的一切不再是没有人珍惜的废物? “你还有我在。”晓音用手轻拂着他绷紧的身体,让他知道有人陪在他身边,他不再只是孤单一个人而已。 爆静翔紧紧的搂抱着她温暖的身躯,感受到她的安慰,再也无法忍受自己积压多年的悲伤。 他无法忍受的向晓音控诉着,“为什么他不爱我?为什么他就是不爱我?为什么在我做了那么多后,他还是不爱我?!” 爆静翔沉痛的控诉让晓音好心疼,她望着白色的墙壁,泪水早已盈满了眼眶而滑落,她为他的痛苦而难过,却也为他能在她面前放松自己而心喜。 他逐渐懂得信任她了。 ☆☆☆ 晓音望着疲惫入睡的宫静翔好一会,她下了床,走出卧房,到客厅拿起电话打给小三,他答应要给她的资料已经晚了很久,这实在不像小三平常的作风。 电话在响了两声后马上接通。 “我是音。” “你要的东西没有。”小三的声音中传来许多人的吆喝声。 “吵到你办事?” “请别再打来了。”小三在电话里的声音不同于平常,回的话也不对。 她干扰到他了,但她极需要他的答案,“我要你查的东西怎么样了?” “有人出高价买走了。” “谁?” “有过敏症的人。”他对不起晓音大姐,但他无法拒绝花粉大姐所说的理由。 “我知道了。” “哪里,你太客气了,下次还要请你多光顾。” 晓音挂上了电话,在心中思索着。花粉拿走她要的碟颖集团人事资料做什么?她应该不用向小三索讨才对?花粉所隶属的花氏集团有自己专有的情报网。 “音,你在跟谁讲电话?”宫静翔爬着乱七八糟的头发问。 “怎么起来了?”刚才的电话他有听到吗?晓音猜疑着,确定他没听见,才走到他的身侧。 “没有你在身边睡不着。”他伸手拥住她。 她紧紧的抱住他的腰,偎着他,闭上眼,他的话让她的心头整个甜丝丝的。 爆静翔也不说话的环抱着她,让双方的体温环绕彼此。 面对晓音,他似乎什么话都不用多说,她就会给予他他要的一切,让他逐渐依赖起她来。 ☆☆☆ 三大巨头又聚集在宏曜集团的总裁办公室内。 身为秘书的晓音,尽责的端了三杯香浓的咖啡到他们的桌前,当送到宫静翔身旁时,他竟然趁着金语彬和辛原炜低下头拿起咖啡时,色心横流的模了她微翘的一把。 吃惊的晓音回头怒瞪他一眼,要不是顾虑其他两人在场,气极的她立即想把手中的托盘砸向漾着一脸得逞笑容的宫静翔。 你这个登徒子!晓音无声的张嘴骂道。 爆静翔嘻皮笑脸的对晓青眨眼。老公模自己老婆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而且他真的有点爱上这种偷情的感觉。 晓音满怀怒意又不能发作的蹬着高跟鞋,退了出去。 金语彬从咖啡杯中抬眼的一瞬间接触到宫静翔对晓音的“眉目传情”,他细细的观察起他们两人。 辛原炜则是满足的喝着咖啡,等他喝够了后,才开口说:“听到你终于离开碟颖集团我们真的很高兴,去庆祝吧!”他高兴的提议。 在一旁的金语彬也是很难得笑开脸的点点头。 面对好友的欣喜,宫静翔的心情是好笑的成分居多。 “现在不行。”他拒绝辛原炜的提议。 “怎么?” “我已经离开碟颖集团,之前所调查的事还要继续吗?”基本上他并不想再追查下去,从他在碟颖集团内部得到的消息,他有很不好的直觉,再追查下去的结果绝不会是他所乐见的。 “你知道了什么?”金语彬说。 “我什么都不知道。”宫静翔依旧一问三不知。 辛原炜和金语彬对看,取得共识。 “如果你要这么做,我们没意见,但是私底下还有人在追查碟颖集团。”所以他们不会制止,反而会提供线索。 “你们是指花氏?”宫静翔一脸的闲适。 “你果然知道。”金语彬不悦,宫静翔的知情不报害他损失一名能干的手下。 “那已经不是我能管的了。”他是该学着放下了。 爆静翔的话更让辛原炸和金语彬惊讶,他们简直可以说是不敢置信,以前,不管他们怎么威胁利诱,宫辞宏和宫静武都是宫静翔心头抛不下的牵挂,而他现在竟然能够不在意的说出这种话来。“你变了。”金语彬欣慰的说。是晓音的功劳吗? “我没变,应该说我放松了。”他的心情真的非常的轻松。 “打算以后怎么办?”辛原炜很“好心”的问,他一脸算计的笑。 “还没有想到以后要怎么办。”宫静翔伸伸懒腰,反正他绝不怕饿死的。 “来‘我们’的公司上班如何?”辛原炜打着如意算盘,他们两人似乎都“忘了”这庞大的宏曜集团他们都有股份的,也不体谅他那么辛苦稍微帮他一下。 爆静翔咧着嘴,“谢了,我还想优闲一阵子。” 当年可是大伙说好,宏曜集团他们只出资不出面的。现在他好不容易有了一个不算假期的假期,可以好好的轻松一下,他才不会又将责任往自己身上扛。 辛原炜的如意算盘在宫静翔的拒绝下破灭,他很后悔当年为什么会那么好骗,现在他才会在这里欲哭无泪。 但金语彬却是笑得很邪恶的对一脸不快的他说:“原炜,听说你的秘书最近被人追得很紧,是不是?” 金语彬的话让辛原炜呆了一下,不过却吸引了另外一个人全部的注意力。 “你怎么会知道?这半个月来是常常有人送东西给晓音,不过我听她说那是她的——”辛原炜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人打断。 “原炜,你刚才的提议还有没有效?”只见宫静翔满脸的怒意。 “当然有,随时都有。”辛原炜茫茫然的回答。 “我明天就来上班!”宫静翔摔上门离去。 “他是怎么一回事?”辛原炜转问笑得很夸张的金语彬。 “没事。”金语彬掩不住唇边的笑。从静翔的反应中可知,他跟晓音一定有不为人知的感情存在。 “到底是怎么了?”辛原炜一头雾水,但没有人要为可怜的他解答这个问题。 ☆☆☆ 走出辛原炜的办公室,愤怒的宫静翔大力的打开秘书室的门。 “我要跟你说几次,你才会改掉这个坏毛病?还有你怎么能在他们面前对我毛手毛脚的?”晓音一看见宫静翔就开口数落他,没有注意到他沉着一张脸。他都快要忘了他们之间的约定了。 “你……”宫静翔开了口,却不知道要怎么问有人追她的事才好。 他的嫉妒也太猛烈了吧?况且他们已经是夫妻,他怎么还会介意有别人追他老婆? 但他就是介意得要死,要是晓音喜欢上另一个男人,说要跟他离婚怎么办? 对了,晓音从来没有说爱他,那她为什么嫁给他呢? “怎么了?”她注意到他的不对劲。 “我……”宫静翔还是问不出口。“你回家,我们再谈。”说完,他再次摔上门离去,无法面对可能发生的答案。 晓音满脸莫名其妙的注视着门。 第七章 爆静翔大力的打开晓音才刚插入钥匙的大门,他原本想说的话全因晓音狼狈的模样而梗在喉咙里吐不出来。 “你是不是跑到泥巴堆里滚了一圈才开车回家?”他的嘴张得大大的。 听到他的玩笑话,晓音望着自己的样子只能干笑。 这一次才伤成这样,算不算她真的很“幸运”? “你知不知道这是这一个月来的第几次了?”宫静翔在浴室里帮晓音清洗被污泥弄脏的身体。他小心的不让水碰到她的伤口,心疼她才刚结痂的身体又添新伤。“这次又是怎么一回事?”上一次是被人不小心撞到,钱包还不翼而飞,上上一次则是被摩托车擦撞,这次又是遭遇到什么事? 晓音围上大毛巾在沙发椅上舒服的躺下来。 爆静翔递上一杯热茶让她压压惊,从她一直没有说话来看,她这次一定吓得不轻。 “到底怎么了?”他拿起干毛巾擦拭着她洗过的秀发。 晓音捧着热茶想藉着那温暖的热气镇定自己还不安的心魂,久久她才开口说话,“我……我……”但话还未落,她的眼眶已经红了起来,声音哽咽着。 她深吐一口气,才能把话说完,“我差一点就再也见不到你了。”有了宫静翔后,她更珍惜自己的生命,逐渐的不能适应意外的灾难带给她的强大冲击,尤其在他的面前她更没有办法让自己装作不在乎。 “没事了,我在这里。”宫静翔将她抱进怀里,轻抚着她微微颤抖的身体。 晓音紧紧的抓住爆静翔的衣服,让他的体温温暖自己异常难安的心。是她疏忽了,只想到要赶快回家见他,却忘了去注意自己的安全。 等到她的心情完全平复下来,她才又开口解释,“今天下班在等红绿灯的时候,我被挤出马路,然后差点被迎面而来的车辆撞上。”幸好受过训练的身体反应还够快,不然她一定非死即伤。 爆静翔的眉快速的皱了一下,“从今以后,我送你上下班,况且我们的事也到了该公布的时候。”他不会再放她一个人,他要名正言顺的可以站在她面前保护她。 “嗯。”过度紧张的肌肉全都放松下来,晓音突然觉得好累,她窝在宫静翔怀里不肯起来。“你说回来有事要跟我讨论,是什么事?”她边问边打了一个困倦的呵欠。 听到她打了个呵欠,宫静翔轻抚着晓音的背,“不是很重要的事,睡一下,等你醒来我们再谈。”晓音在他怀中轻点着头,没有说话。 等到晓音均勾的呼吸声传来,宫静翔才抱起她往卧室走去,安置好她后他又走回客厅。 爆静翔点了根烟,望着客厅落地窗外的景色出神着。 晓音连续的出事不再是单纯的事件,一次是偶然,两次就是必然。是他的疏忽才会让她遭受到今天的惊吓。 是谁会想要伤害她?晓音的生活一向单纯,所以不可能是她的仇人,那么是他的? 是谁不冲着他来而去伤害他的妻子,难道…… 爆静翔捻熄了手上的香烟,拿起车钥匙就往门口冲。 除了“他”,不会再有第二个人了! ☆☆☆ 一阵紧急的煞车声在宫家的车道上尖锐的响起,一道人影匆促的下了车。 爆静翔闯进宫家客厅,劈口就问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的苏西西,“爸呢?” “大哥!”苏西西惊喜,从她你进宫家后就没看见宫静翔回来过。 “爸呢?”没有理会苏西西惊讶的表情,宫静翔一脸的肃杀之气。 “跟静武在书房。”她被宫静翔阴冷的表情吓到。 爆静翔马上上到二楼,他没有敲门直接闯进宫辞宏的书房。 “大哥!”宫静武惊喜的叫了一声。自从大哥突然离职后,他就再也没有他的消息,他一直不知道到底大哥和父亲间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大哥会不说一声的搬出家里和辞掉他现在的职务? 看着宫静翔的闯入,宫辞宏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要宫静武出去。 “但是我——”宫静武的话说了一半自动停止,望着对峙的两人,他才真正的体认到大哥和父亲间的水火不容。 爆静武忧心忡忡的关上房门。 “为什么?”宫静翔明知父亲不会给他任何的答案,但他还是忍不住要问。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样对他?! 他自信他没有做错任何事! “不为什么。”宫辞宏严厉的表情从没有对宫静翔松懈过,看见宫静翔就像看到他最痛恨的人站在他的面前。 “他”一直都是阴魂不散的,除非他自己也合上了眼,否则这样痛苦的日子永远都不会结束。 “不要碰她!”宫静翔这时才算真正的清醒过来。他不知道为何父亲会恨他到这种地步,但晓音绝对是无辜的。 “那要看你的本事。”宫辞宏的嘴角勾起一个不算笑容的笑。 “如果你敢再碰她一下,我发誓我会毁了你,毁了整个碟颖集团。”宫静翔不再留一丝丝的情分,宫辞宏敢伤害晓音,他要他后悔。 “威胁的话人人都会说。”宫辞宏对宫静翔的话根本就无动于衷。 闻言,宫静翔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空气在那一瞬间被冻结。 “想不到你也会有这种气势。”宫辞宏脸上的讶异一闪而过。想来他是轻忽宫静翔太久了,“他”一直是那么的听话,让他忘了“他”不是没有能力的。 “不要碰她。”宫静翔冰冷的再重申一遍,不再为宫辞宏的态度而心情起落,现在的他一心只想保护自己的妻子不受伤害。 爆辞宏没有任何的回应。 爆静翔冷着脸,关上书房的门走下楼,他没有理会宫静武和苏西西关心的询问就离开宫家。 现在的他只想见到晓音,想将她抱入怀中,温暖他逐渐冰寒的心。 等到宫静翔离去,言辞宏拿起电话,淡漠语气是骇人的冰冷,“我要她的命,就在今天。”宫辞宏的眼神在宫静翔离去后已经涣散。 没有人能够威胁他,尤其是“他”! ☆☆☆ “为何突然把我叫出来?”在家里睡得正香的晓音被花粉电召而来。 花粉亮亮手中的牛皮纸袋。 “我知道。有用吗?”晓音淡淡的问。 “冷血动物。”花粉轻声的说,“也不问我要去做什么?也不生气我就这样拦截你的文件。”她状似抱怨的语气听起来满开心的。 “哪来那么多废话。”被人吵起来心情很不好,而且她一醒过来没有看到宫静翔,就更觉失落。“那我就长话短说。”花粉一派的优闲,“花氏集团已经抓到碟颖集团非法从事军火贩卖的证据,剩下来就等宫辞宏跳进我们设下的陷阱。” “恭喜。”晓音一脸不关她事的表情。她的丈夫已经不在那里头,他们要怎么搞也没有她的事了。 “大姐,你结了婚,怎么还是这个调调?”花粉倾身眯着眼审视着晓音。 大姐变漂亮了,但似乎又有哪里有说不出的不对劲。 她跟宫静翔的婚姻不幸福吗?不然怎么如此紧绷? “这跟你拿了我要的资料有什么关系?”晓音冷视着花粉。 花粉一脸的好玩,“大姐,你真的变了,变得有人性多了。”以前的大姐只会不甩人的就走,现在竟然还会问一问了,可喜可贺。 “啰嗦。”晓音嗤道。 “大姐,发生了什么事?”不对劲,她真的很不对劲,语气不对,连表情也不对。 “现在跟我解释为什么。”晓音指指桌上的牛皮纸袋。 花粉迟疑了一下。她才不会那么轻易让大姐这么嘘弄过去,不过还是等一下好了,她绝不是畏惧大姐现在脸上的表情,绝对不是的。花粉在心中加强信念。“怕你会告诉你老公为什么他的父亲会那样对他。” 晓音对于花粉的话还是无动于衷,她等着她再做解释。 花粉缩了缩颈子。大姐生气了,而且还气得不轻,谁教她拿大姐的宝贝老公当挡箭牌。 “其实我们能拿到碟颖集团的犯罪证据该感谢你老公的。”花氏集团想抓宫辞宏犯罪的证据已经很久了,但却一直没有办法有进展,直到碟颖集团内部有人积极的在秘查,打乱了宫辞宏的注意力,他们才乘机得到线索。 “不要吊我胃口。” “你知道你老公在调查碟颖集团内部的亏空公款事件吗?”花粉小声的问。 “我没听他提过。” “知道我为何要托小三将宏曜集团及碟颖集团的资料交给你吗?”花粉换个角度再问。 “不知道。我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况且我也不想猜。”自从他们把她当成瓷女圭女圭般的易碎品开始,她就不想再去搭理他们的想法,她只想做她自己。 “大姐!”花粉微微的苦笑。大姐真的有她外表表现出来的那么无所谓吗? 当初实在是因为她已经无路可走,才会让大姐知道她在侦查碟颖集团。要是在托小三转交资料时,知道那个宫静翔会成为她未来的姐夫,她才不会这么没有大脑,而且大姐结婚的这件事,她都没有通知她,还是她在追查宫静翔时才发现这个天大的秘密,大姐根本不把她当一家人看。 “你的婚事没有告知我,也没请我喝喜酒。”花粉垂下头,嘟着嘴,一脸可怜兮兮的吐着话。 晓音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婚事我谁都没有说,喜筵更没办。” 花粉这才抬眼,听到这个消息,她受伤害的心霎时被安抚了。太好了,原来不只是她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花粉开心的继续刚刚的话题,“我本来是要你帮我从宏曜集团监视碟颖集团的,毕竟它们的关系不浅。”这一不小心就将晓音扯进这个漩涡里,知道以后要退已经来不及了,只好硬着头皮往前冲。 “那有什么关系?” “大姐!”她怎么能够让她感到内疚,她又不是故意的,不小心的嘛,就不能原谅她这一次。 “哼。” “算了,要你这个冷血动物体谅我一下,天真的会下红雨了。”花粉一脸的无奈。 “你再不说我要回家了。”晓音的耐心终于告罄。 花粉一听到晓音的话,马上开始说明,“你老公对碟颖集团内部一连串的清查行动,分散了宫辞宏对我们的注意力。我拦下这份资料就是担心你会将这份资料拿给宫静翔,一旦宫静翔知道,他绝对会去质问宫辞宏的,我担心他会停下对碟颖集团内部的调查。”不过这些在宫静翔离开碟颖集团就用不到了,所以她才会打电话找来大姐,把她要的资料给她。 这个资料袋里有着宫家一切的恩恩怨怨,揭发开来不见得会对宫静翔好,不过这要看大姐决定怎么做,没有她这个外人说话的份。 “那么是牺牲掉我老公了。”晓音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她信任花粉的任何决定,但她也担心宫静翔。 “抱歉,大姐。”为了保护其他躲在暗处的情报人员,她不得不利用这个有利于他们的情势。 会拿宫静翔当幌子实在情非得已,况且这也不是故意设计的,他们只是顺势加以利用而已。 “不,其实不让他知道也许是对的。” “大姐,你知道当我第一次看到那两张照片时,我第一个反应就是宫静翔不是宫辞宏的亲生儿子。” “我知道。”晓音的脸色黯淡下来。 “还有你最好还是看一下调查的资料。” “既然已不打算让静翔知道,看不看已无所谓。”本来她还在三心二意,但为避兔她的行为会变得怪异让静翔起疑,她还是决定不看。 “我觉得你还是看一下比较好。”花粉的表情很奇怪。 “怎么说?” “有备无患,里面的资料解释了很多东西,我担心宫辞宏已经将现在和过去混杂在一起,现在的他真的很危险,不过幸好他还不知道你的存在,也不清楚我们已握有他犯罪的证据。”那是花粉现在还很放心的在这里的原因,不然她才不敢冒着危险来见她大姐。 “他真的疯了?”晓音的头垂了下来,小心的不让花粉看见她的表情。 “并不是很确定。但是大姐,在我们揭发他犯罪的事实之前,他一定会有所反扑,我怕他会拉个垫背的,所以你一定要小心自己的周遭,尤其多注意一下你的老公,我可不想让你做寡妇。”花粉苦口婆心的说着,她就怕她大姐不把这当做一回事。 “我知道了。”晓音的嘴角勾起一抹笑,他们彼此的纠葛都牵连到她身上来,她成了最无辜的受害者。 花粉替她担心已经来不及了,而且宫辞宏的对象也已经转移,不论宫辞宏是怎么知道她的,她都成了箭靶。 爆辞宏的确知道怎么样去伤害静翔才能达到最大的效果,伤害她的确比伤害静翔更让他感到痛苦。 想必现在她还能在这里,是宫辞宏还不想要她的命,只想让她老公的生活充满提心吊胆的痛苦而已。 爆辞宏够狠,但她也不是省油的灯,她必须采取一些行动来保护她自己。 ☆☆☆ 清凉的晚风吹拂着晓音跟花粉,她们谈笑的身影在晕黄的灯光下显得模糊。 “送我到这里就好,再走进去可能会被回来的静翔看到。” “没有关系。”知道大姐结婚的时候,她都没有时间去确定一下宫静翔的人格,此刻有了这样的机会,她怎么会轻言放弃。 “你不担心你家少爷会突然有事情找你?”花粉可是难得有优闲的时间可以陪她一起耗。 “放心,他今晚绝不会有空想到我。”花粉笑得非常的幸灾乐祸。花家少爷的那群损友一知道他们已掌握到有利的证据,马上二话不说的包飞机来了,而且一来就是一大卡车的人,他今晚会有空注意到她不见才有鬼。 “难怪你今天能拉着我陪你一整个晚上。” 花粉陪着晓音弯进一条较狭小的巷子里,但才一转弯,花粉就被一个急冲出来的暗影撞到。 “你给我站住!”花粉二话不说抓住撞到人而想偷溜的人,“把你刚才偷的东西拿出来。”竟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真是搞不清楚。 藉着微亮的灯光,晓音和花粉看清楚了那个暗影。 “放开我。”一个小小偷现形。 “那么小的年纪就不学好。”花粉最气愤有这样的情形发生。 “又想多管闲事了。”花粉的毛病又发作了。 “大姐,你先回家,我要好好教训这个不学好的家伙。”花粉拎着那个小孩的衣领小心的不让他挣月兑掉。 晓音看了那个想挣月兑的小孩一眼,知道不需要她插手,花粉一个人就可以应付了,但是这样的画面一向都会出现在她和花粉夜归的路途上。 不论她们晚上出去是做什么事,最后总是以这样做为结局。 小三和其他兄弟姐妹都是这样被她们捡回家的,不知道这个小孩是不是也会成为下一个被花粉感召的人。 晓音转身漫步在昏黄的巷道间,她还能听到花粉和那个小孩在争吵的声音。 “月儿弯弯照九洲……”晓音低喃着,想起许久前有人告诉她一句不知名的词句,她想如果静翔也在这跟着她一起散步不知道会有多好。 但,奇怪了,为什么现在会特别的想他,也不过几个小时不见不是吗? 晓音突然抬头观察四周,却没有看到让她感觉不对的事情。 是她太敏感了吗?还是周遭太暗了?她总觉得有事情要发生,还是她因为少了份警觉心而患得患失? “晓音。”一道温柔的声音引得她望去,让她分了心。 “静翔,你怎么会在这里?”晓音讶道。 爆静翔从黑暗的角落处走出来,“我在等你。”他回到家,看到她留了字条出去,受不了她不在家的空洞,就跑到外面来等她。 “你做了什么亏心事了?”晓音质问他道。 爆静翔愕然,“怎么突然这么问,我对你不好吗?”他这个老公做得那么差吗?专程出来等老婆回家,却让她误会他做错事。 她审视着他,不放过任何细微的地方。 “我来接我老婆回家是天经地义的事。”他理所当然的说。 “如果没有其他我不知道的原因,这是你第一次出自真心做出让我感动的事。”晓音放柔了表情。 “我有那么糟糕?”不会吧? “不是糟糕,是你从来都没有特定的想替我做一些事,不是好玩的逗着我,就是急切的想让我属于你,从来没有一次单单纯纯的只为了我这个人。”送花是,改变家里的装演和说服她穿上小礼服是,参加宫静武的婚礼也是,他没有一次是因为知道她的需要而想让她高兴去做事。 “我……”宫静翔被晓音的话堵得说不出来,他似乎有些可以做的事没有对她做,他想让她开心。 “大姐!”在不远处的花粉突如其来的大叫。 爆静翔和晓音全往花粉的方向望去。 一声枪响突然破空响起。 “晓音,小心!”宫静翔反射性的扑倒晓音以身体护住她,却晚了一步。 花粉见状,快速的抽出她放在腰间的枪,射向刚才枪响的来源处,为晓音和宫静翔做掩护。 爆静翔抱着晓音滚往黑暗的地方去,避开任何可能的袭击。 “晓音,你没事吧?!”宫静翔的手模到湿热的液体,他张大眼睛看着,却只闻到血腥味。“晓音,你回答我!”他摇晃着在他怀中已经闭上眼睛,整个人瘫软的晓音,“你醒醒!醒过来!” “不!不要!”惊惶的大吼不自觉的流泄而出,他整个脸色青白起来。她不能就这样离他而去,他还有好多事还没为她做,还有很多话没有跟她说。 她不可以就这样离他而去! “不可以!不可以再流了!”宫静翔失心般的紧紧用双手堵住伤口,不让她的生命从他的身边被死神带走。 花粉等到确定杀手退去,也赶紧飞奔过来。 鲜红刺目的血不停的从晓音的背后蔓延开来,溢满了宫静翔的双手。 “大姐?” 花粉被这样的情况震呆了,不敢相信这是她第二次来不及救她的大姐。 第八章 医院里充斥着刺鼻的药水味,寂静无声的手术室前,一个娇小的人影窝在椅子上的一个角落里,她的头靠在曲起的脚和胸前,她将自己封闭在自己的空间里,不让任何人靠近。 在椅子上另一边的男人没有比她好到哪里去。 爆静翔原本平顺柔软的头发早已纠结,深邃的双眼里也布满血丝,他无神的双眼直盯着那扇关了就没有再开敞的门,双肩无力的垂着。 他呆滞的望着,从内心深处发出的悲痛让他再度崩溃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爆静翔紧紧的环抱着自己,努力的想止住不停颤抖的身躯,但他无法控制心中不停窜出的冰寒。 一阵脚步声急促而来,一个男孩子脸色慌张的出现在手术室门前的走道上,他看见花粉窝在椅子上,放轻脚步,走到她的身边轻唤:“花粉大姐。” 花粉慢慢的抬起头,原本有着甜美笑容的脸上已经没有任何的表情。 小三看着她,“宫辞宏有行动了。”他并不想在这个时候提出这件事,但如果花粉大姐不出面指挥的话,她之前的努力将会全部白费,他们也不能为晓音大姐报仇。 爆辞宏的这步棋杀得他们全都措手不及,他到底是怎么知道晓音大姐的存在的?自从大姐离开侦探社,他们一向把她的身份掩护得滴水不漏,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小三望了一眼手术室的门,他的眼眶慢慢的红了起来,制止想逸出口的啜泣。 花粉站了起来,拿起一直抱在怀里的资料走向宫静翔。 他们会需要她的帮助,但那要看他的选择。 花粉站在宫静翔的前面将手中的牛皮纸袋递给他,“这里面有你想知道的全部事实。” 爆静翔下意识的接过,他空洞的眼睛里没有任何人的存在。 花粉没有再说些什么,跟着小三离开了医院,她没有时间自怨自哀,她自己做错的事还得要她自己去结束。 她临走前看了手术室的大门一眼,眼睛中充满哀恸。 爆静翔望着手中的牛皮纸袋良久。 久到他以为他没有那个勇气去面对所有的事实,但他终究还是用颤抖的手慢慢的探进纸袋里拿出所有的资料。 映入他眼中的是一张早已经泛黄且年代久远的旧照片。看着照片里的人,宫静翔不自觉的倒抽一口气。 不,这不是他!那照片上的人到底是谁? 爆静翔快速的翻阅着手中所有的资料,一双眼睛不愿相信的瞪着大大的,等到他全部都看完后,所有的东西也散落在医院刷洗到泛白的地上。 他不相信他所看到的事实! 这是什么样的命运?!老天爷为什么要跟他开这种玩笑?!他到底是不是他父亲的儿子?如果他是他父亲的儿子,那么为什么他会长得那么像他的叔叔! 爆静翔捂着脸,脸上尽是哭笑不得的表情。天啊,他到底是要惩罚他父亲还是要惩罚他? 他拾起散落一地的资料和照片后,整个人瘫在椅子上。 他要怎么去算这一笔烂帐? 现在的他是多么需要他妻子温暖的拥抱! 爆静翔揪着头发,低喃着:“音,为什么你不在我身边抱着我,告诉我一切都会没事?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他的眼里满是空虚。 他甚至都没有对她说过爱!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爱上她的?!爆静翔用力的捶着墙壁,不相信他会这么的无用。 他不相信他怎么会这么的愚蠢,如此盲目的看不见自己的心! 他是爱她的,否则他不会让她走入他的生命,不会在她面前流泪,不会那么轻易的在她的安慰下,从伤害中再站起来。 他想在她面前是个可以让她依靠的男人,却也想要让她的温柔可以让他平静的安歇,在两者之间他全忘了要去说爱。 他竟忘了说爱她! 他完全看不见他已经有的幸福! 有晓音在身边的日子太幸福了,幸福到让他贪恋着她的付出,却忘了告诉她,他早已经在不自觉中把心遗落在她的身上。 他好后悔从来没有对她说过他爱她,真的好后悔。 爆静翔把手捶到出血还不肯停止。 他将事情弄得一团糟,他以为只要他不去理会就不会有事,却不知就因为这样让宫辞宏有了机会伤害他最爱的人。 他无法原谅,再也无法任宫辞宏随意宰制。 他的妻子是无辜的,晓音是无辜的! “爸!你知不知道?你到底知不知道?为什么你能狠到去伤害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只为了让我痛苦而已?” 爆静翔的心思涣散,他现在才清楚母亲那未说完的遗言的真正意义。 “静翔,我的儿子,答应母亲,你永远都不能离开碟颖集团,离开宫家,你必须要尽一切的力量去帮你的父亲,不要让你的父亲去……”宫母的手紧握着十二岁大的儿子,即使在她临终之时,她也无法跟儿子独处。 望着一直冷冷旁观一切的宫辞宏,她好想叫宫辞宏不要再去恨,不要再将无辜的静翔看成“他”,但她却无法去做到她的承诺。 她将离开他们,唯一放心不下的是她的大儿子,静翔长得越来越像“他”,她害怕,却再也无力去改变什么。 母亲临终时手的力道握痛了十二岁的宫静翔,也在他心中烙下不可磨灭的记忆。母亲的遗言变成了他前半生挥之不去的枷锁,直到他遇到晓音才改变了所有的一切。 爆静翔颤抖的拿起口袋中的大哥大,他要开始反击。 望着依旧紧闭着的门扉,宫静翔的眼睛有着深不见底的空洞和浓得化不开的悲哀。 他会不会永远的失去他的最爱,他唯一的拥有? ☆☆☆ 宏曜集团总裁室内,三名男子脸上静肃凝重的表情冻结了原本应该流动、暖和的空气,四周弥漫着一丝诡谲难辨的气氛。 爆静翔原本俊美柔和的脸已冰冷的不见丝毫笑意,连坐在他对面的两个男人也是跟他如出一辙的表情。 坐在黑檀木办公桌后的辛原炜表情严肃的看向坐在他前方的宫静翔和金语彬。 “你们要知道一旦开始这样执行,行事稍有不慎会导致无可弥补的结果。”一场金融风暴是无法避免的。 “这并不是我们第一次睁一只眼闭一眼,人的耐性是有限的。”坐在沙发左边的金语彬抬起眼不驯的说,他线民的仇还没报呢。 “我要搞垮碟颖集团,我不管宫辞宏以前是如何待我的,他不该动到无辜的人,他不该动到我的妻子。”宫静翔看似一脸的祥和,但冷狠的语气中有着浓浓的担忧。 “说到这,静翔,你跟晓音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时候你成了她的丈夫,为什么都没让我知道?”辛原炜听似平静的口气充满了风雨欲来的气势。 爆静翔不语的起身走到落地窗旁,他静静的凝望楼下川流不息的车阵,外面的小雨不大却淋湿所有的东西。 “静翔?”辛原炜不解的望着他。 “就照刚才所研拟的计划下去执行吧,我先走一步。”宫静翔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静……”辛原炜想叫回要离开的宫静翔。 “别叫了,原炜。静翔的个性你又不是不知道,不想说的事再怎么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金语彬懒懒的说。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语彬,我们做静翔的朋友是不是做得很失败?”辛原炜挫败的爬了爬他浓密的黑发。 “那是你不是我。”金语彬优闲的抬起双腿搁置在桌上。 “你说什么?你早知道这件事却没有告诉我!”辛原炜的眼眸再度酝酿起狂风暴雨。 “别生气,你知不知道这一天你到底白了多少头发?”自从接到宫静翔的电话,他们就开始部署,这一次没人会再袒护宫辞宏。 “金语彬,我要知道这件事的始末!” “别气,我不是乖乖的在这儿任你拷问了?”金语彬无辜的摊了摊双手,满脸的无奈。他为什么得这么命苦去处理静翔留下来的烂摊子?真是误交匪类啊。 ☆☆☆ 医院的头等病房内,一个男人深情的看着躺在病床上沉睡的妻子,他充满浓情的脸庞上有着不悔的坚定。 “什么时候爱你如此之深了?爱得心都会痛了?”宫静翔喃喃地质问着自己。 为什么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爱她爱到没有她的笑容,会觉得人生好空洞;没有她的存在生命是如此的空虚,已经想不起没有她的日子是如何过的。 他轻轻的呼出梗在心口的气息,手指轻抚过晓音苍白、平静的面容,爱怜的不肯离去。 他一点都没有察觉到自己对她的爱恋,他竟如此的迟钝,被她悄悄的用爱包围住却没有发现。在她身边的日子太幸福,幸福到让他洗涤了一切的悲哀,却伤了最重要的她。 “你会怪我吗?怪我让你受伤,怪我没来得及保护你?因为我的优柔寡断,让你遭受到平白无故的袭击。我该怎么偿还你给我的一切?该怎么弥补你所遭遇的一切?” 爆静翔的眼神变得暗沉,他倾身轻轻的用吻触碰晓音毫无血色的唇瓣,他早该做他应该做的事了。 这次绝不再迟疑。 爆静翔转身离开了医院。 ☆☆☆ 人群拥挤嘈杂的白色房间内一点也看不出来有什么哀戚的气氛,只有不好闻的药水味和躺在病床上的病人提醒人这是一间病房。 晓音无奈的望着这一大群在病房内叽叽喳喳的人,原本就不红润的脸此时更加的苍白。 他们根本、一点也没有考虑到她这个受重伤的病人是绝对需要休养,竟然还敢像在菜市场一样的吵闹,想到这,晓音的脸不禁又冷了几分。 要不是伯父、伯母都在场,她早就将他们全部扫地出门,哪能让他们这样把医院吵翻了天! “大姐。”小三兴致勃勃的回过头来,晓音脸上的表情马上浇了他一大盆的冷水。 小三赶紧拉拉在他旁边的花粉。 “做什……”顺着小三的手,花粉也看到了晓音的表情,她咽了咽口水,也赶快拉拉在一旁的干爹。 “干什么?”杨扫的反应慢了一些,但他也看到了花粉要他看的景象,他咽的口水声没有比花粉小。 杨扫马上静了下来,开始发挥他身为长辈的威势,就是将一干“闲杂人等”全赶出晓音的病房,佯装没看见妻子奚素云及其他人取笑的表情。 杨扫一生只见过晓音发过一次脾气,而经过那唯一的一次后,他绝对不会想再去见识第二次,况且她现在重伤在身,让她生气是不好的。 病房一下子走得只剩下花粉,也还给晓音原本应有的安静。 晓音叹了一口气,她总算可以清静了。 花粉杵在床旁,她的脸色怪异,看到她这样晓音并没有开口说话。 “大姐,对不起!”花粉满脸的歉疚,她没有尽到保护她的责任。 晓音觑着一脸内疚的花粉,却冒出一句完全不相关的话,“有的狗会吠却不会咬人,有的狗会咬人却不会吠。” 她苦笑。她是完全变迟钝了,这些日子来的平顺让她完全的放松。难怪他们自从她出过事后,就不再让她去接触任何危险的事;遇到宫静翔后,她更是再也回不到过去那种紧张的日子了。 “我不是狗!”花粉皱起脸。大姐是在说她?还是在说宫辞宏?或者两者都有? 晓音转过头去,望着窗外蔚蓝的天空。“你自己很清楚的。”要不是花粉的叫声让她转头,她现在应该躺在殡仪馆,而不是躺在病床上。 “你还是受伤了!”她没办法原谅她自己,她就在大姐旁边,却没有早一步发觉杀手的存在。 “出去吧。”晓音回过头来,她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喜怒哀乐,如果花粉想不通,那也没办法,那不是花粉的错,真要怪,也只能怪她自己的迟钝。 “冷血动物!”花粉大叫,不敢相信她大姐会在她最脆弱的时候请她出去。 花粉的表情泫然欲泣,眼眶红了起来,泪光不停的在她的眼中闪动。 “过来。”晓音突然转了语气,变得温和了起来。 “大姐?”花粉讶异的看着地。 “我的手是温的。”晓音向花粉伸出一只手。 花粉了悟的伸手紧紧握住晓音的手,她将脸埋入晓音身侧的床单里,“我以为你死了。”她的语音不清。 “我的手还是热的。”晓音可以感受到她的手被花粉紧紧的握着,而她的力道让她发疼。 “嗯!”花粉的脸依旧埋在床单里。 晓音望着不肯抬起的那颗头颅,知道花粉会没事的。 但静翔呢?从她恢复意识,她就没看过他来,他会责怪他自己吗?责怪他没有保护到她?尤其在知道是宫辞宏命人下的手后,他会怎么样想? 她真的好想他,想见到他的心情一直在发酵,心苦得让自己全身发疼,却无法飞到他身边去。 “大姐。”抬起头来的花粉脸上又恢复了原本的笑靥。 “什么事?”晓音轻声回应着。 “在想他?”花粉一脸的了然。 晓音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花粉的脸,她们一向是懂彼此的,不然她们也不会成为好姐妹。 “只有他才能让你有那个冲动会去想让人开心。”她好嫉妒,认识大姐那么多年,她对他们从来就没有出现过那种表情。 大姐不是不爱他们,只是他们没有一个人能让她的心情起伏那么大,甚至自动自发的想去让人快乐。 “很特别?”晓音问。 “不,一点也不。”花粉很坚定的摇摇头。大姐只是很爱、很爱姐夫而已。“想知道他的消息吗?”“这两个月来,我没过问你们到底做了什么天大地大的事,现在也不会过问。”她只要在他需要她的时候,待在他身边就够了,不过他也不该两个月都不来看她。 “不会不安?”她不相信大姐不会着急,况且宫静翔自大姐清醒过来后就没有来看过她了。 “我只想回家。”她想回到他们共同生活的家,她能做的就只有爱他而已。 晓音的声音有着深切的渴望,自从那屋子有他的进驻,她已经开始视它为家,而不再是没有意义的房子,她也不再只是个从不留痕迹的过客。 “没有问题。” 晓音抬眉看着花粉。她身上的伤并不算全好,想要在这时出院,可以想见那阻力会有多大,可是花粉却没有异议的赞成? “大姐,不用那么惊讶,那是因为我太知道你的个性,只要你想做,没人可以阻止你,况且与其让你不快乐,我们跟着提心吊胆,那倒不如都各退一步。”花粉无奈的说着,这是不得已中的不得已。“你知道宫静翔已经知道他父亲为何会恨他的理由了吗?” 爆辞宏真是一个变态,竟然把恨宣泄在一个无辜的人身上。 晓音没有回答花粉的问题。 “想知道完整的故事吗?”花粉试采的问。 “不。” “大姐?” “知不知道都不会改变我爱他的心。” 花粉明白的点点头。 “那你接下来怎么办?” “你说呢?”晓音冷然的瞄了她一眼。 花粉捏了把冷汗,开始为宫静翔祷告,大姐因为姐夫没有来看她而生气了,她的姐夫有得向她大姐解释了。 ☆☆☆ 夕阳艳红的光线从玻璃窗外照射进宏曜集团总裁办公室里,亮得让晓音眯起眼,有点晕眩的她依然很有耐心的站在辛原炜的面前,接受他一连串的关心。 “总裁,我的身体很好,而且也有体力再次胜任这份工作。” “但你才休养两个月,这样短短的时间内,绝对不够让你受过伤的身体完全恢复的。”辛原炜一直说服不了晓音回家休息。 “你要辞掉我吗?”晓音使出撒手锏。 辛原炜的话被晓音堵住,他实在拿这个女人没办法,“我会将你的工作挪一大半给林经理处理,你不能有异议。”如果她再不接受,他也只能请她回家吃自己。 “可以。”看得出来这是辛原炜最后的底线。 “那好,你现在就回家去。”看着落下的夕阳,不敢相信他今天花了一整天都说服不了她,而且还让她忙碌了一整天。 他决定等这件事落幕,他要去上口才改造课程,好好的为自己改造一番。 “是。”晓音的心闪过一抹淡淡的失落,又是一天过去了。 她出院已经五天却还是没见到静翔,他连家都不回了吗? 她不知道没有他的家会变得那么的空洞,睡在他们曾一起睡过的床上,心纠结得令她想痛哭,她从没想过思念会泛滥成灾,会淹没她所有的感官知觉。 晓音失神的打开办公室的门,一个高大的人影耸立在晓音面前,她带着满心的期待,却在看清楚是谁后失望了。 “晓音,你出院了?静翔知道吗?”金语彬也在看清楚是谁后,掩不住满心的惊讶。 “我要回家了。”她不想再重复已经回答过辛原炜的话。 “有人送你回家吗?”金语彬在看见晓音略显苍白的脸和辛原炜的摇头后,改了问题。 “有司机。”那是他们让她出院的条件之一,出门在外要有人接送,她没有那个体力拒绝,所以她无异议的接受。 相思就已经耗费她所有的精力了。 “那我不送了。” 金语彬侧过身让她过去,晓音这才浮现今天的第一抹淡笑。 一直到电梯门关上,金语彬一脸肃杀的望向满脸无奈的辛原炜。 “怎么会让晓音出院?而且还让她工作?”金语彬看见辛原炜办公桌上已经处理好的卷宗更加的生气。 “把门关上。”他也是无奈到极点,这又不是他能决定的,“我有事情要说明,你应该也有事情要跟我说吧!” 门被金语彬关上,他们是得沟通、沟通一下了! 第九章 晓音疲累的打开家门,看着屋内依旧黑暗,她无力的将头垂靠在厚重的门上,一种想哭的让她心情沉重。 他什么时候才回家? 等到他回到家,她都已经没有力气生他的气了。 平静自己的心情,晓音模黑走进厨房为自己倒了一杯水,再从厨柜里拿出药包,乖乖的吞完药,懒懒的移动身体往卧室去,没有开灯她就坐上床,呆呆的望着墙壁发呆,丝毫没有发觉漆黑的房间里有一双温柔的眼正在凝视若她发呆的背影。 爆静翔为了追查碟颖集团利用自家航运之便,在公海上从事非法军售的案件,之前在国外忙得团团转,但一听到她出院就马上赶回台湾。 但他赶回家后却见不到她,才知道她到宏曜集团去了,他没有过去找她,因为他在想见到她后他该说些什么?他又该做些什么? 想到要面对她,他竟会无措,而且焦躁、害怕得有如一个刚发现自己是个深陷情海中的毛头小子。 他从没想到过他会害怕去碰触她,就像现在他一点也不敢叫她,一点也不敢让她知道他的存在。 爆静翔满脸的渴望却不敢移动分毫。 他害怕知道晓音看见他之后的反应,明知道她不会做出伤害他的事,但为什么此刻他会有一股不可遏抑的害怕从心里深处汹涌而起? 那是害怕吗? 他渴望拥她入怀,却又迟迟无法行动。 晓音发呆了好一会儿,她无意识的站了起来就往浴室去,打开浴室的灯光,她动作缓慢的关上了浴室的门。 爆静翔看到晓音消失在他的眼前,他竟有了一股松懈的感觉,可是他还没有喘过一口气,浴室的门又快速的被打开。 微弱的浴室灯光照出宫静翔站立的侧影。 晓音的眼对上了他的眼。 她慢慢的走到他的面前,与他相视良久,慢慢的她的手模上了他的脸庞。 他瘦了,也感觉苍老了好多,但他完整得让她想哭。 含着泪,她笑了,那是一朵很满足、很满足的笑容,“你回来了。”他终于回家了,她也终于等到他了。 直到听到晓音开口说话,宫静翔才发觉他一直憋着未吐出的气息,等待着她的发现。 “我回来了。”他双手揽住她,将她抱了起来,头深深的埋进她已经长长的秀发里,闻着那令他感到熟悉的体香,也平下自己内心深处里的害怕,这时他才明白他是在害怕什么。 那种会失去她的恐惧一直到拥着地的此刻才真正的平复下来,虽然在心中他一直明白晓音已经安然无恙,但只要没有将她拥在怀中,他就永远不会让自己身上所有的细胞相信她真的已经平安无事了。 “不要再让我担心了。”晓音喃道。他感情丰沛,但有时候那种男人的粗心,真的让她满肚子苦水吐不出来。 这一次他竟然让她当弃妇,她不会放过他的。 “不会了。”他保证道。 “不会?那为什么你这两个月来都没有来医院看我,也没有打一通电话给我?”她等着看他怎么解释。 “那是……我……”宫静翔慌乱得不知道该如何说。 “你竟然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弃我于不顾?!”她表情如同暴风雨欲来前的平静。 “音,那不是我的错,谁教花粉不放过我,小三也不让我走,就连伯父和伯母也插一脚要我为你的伤报仇。我只是熬不过他们的坚持。”宫静翔见苗头不对,很无耻的将过错全推到别人身上。 “忙到没时间打电话?”她不信。 爆静翔支支吾吾的想不到一个好说词。他越迟疑,晓音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就在她要怒吼出声时,他终于找到一个不是理由的理由。 “在海上怎么打?”他为自己申冤。 “海上?” “对啊,我真的好可怜,被所有人派去海上出公差,还不能说不。我在大船上被强大的海风吹,细女敕的皮肤都变成风干橘子皮,连我的秀发也都变成稻草,还有我的眼睛也长了好多鱼尾纹,都可以用来钓鱼了,还有我的——”宫静翔连珠炮似的说出一大堆抱怨。 “停!”她听不下去了,真是个烂理由。 “你都不心疼我一听到你出院,就一路风尘仆仆的赶回来看你,还开口就责怪我。”他低着头,像个受尽委屈的小媳妇。 “好,我疼。”她没好气的拥他入怀,手却大力的拍着他的背,她根本就不相信他的说法,但她就是对他那张绝美的无辜容颜没辙。 不痛不痒的宫静翔安静的被她抱着,任由她出气。 “不怪我了?”他小心翼翼的问。 “哼。”还是怪,只是气不起来而已。 “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不去看她,并不表示不关心她复原的情况,他只是带着一种说不上原因的怯懦,不敢去面对她可能不原谅他的眼神,那是种只有在面对所爱的人才会有的忐忑,所以他才连电话都不敢打。 这几个月他不知道多少次拿起电话,却又放了下去。 “你知道就好。”希望他不会又将她弃置一旁。 贴着晓音的宫静翔,摇摆不定的心情一平复下来,就感到自己身上有一股欲火,缓缓却又炽热的燃烧着他。“我要你。”他开始不规矩的细咬着晓音的颈项,手也不安分的抚着她的身体。 晓音捧起他的脸,用微凉的唇瓣印上他温暖的唇,“我想念你,真的好想、好想你。”她想念他的心情想让他知道。 “我也想你。” 晓音难得的甜言蜜语,让宫静翔积聚了两个月的热情更是如水开闸门,一发不可收拾,他的唇猛烈的侵袭她柔女敕的唇瓣,手却温柔的抚过她的身体。 他不再言语将晓音抱起放在床上,动作轻柔得让她已经蓄积很久的泪水无法克制的汩汩而下。 爆静翔用手、用吻拭干她的泪,舌忝吻着她细致的小耳垂。 他的双手解开她衬衫上的钮扣,让她白皙、无瑕的胸部慢慢的暴露在他的眼前。 他的眼神贪婪,但也是热情、爱恋的。 爆静翔的手并没有再跟上他的眼,他不太敢再继续下去,或者该说他不敢去面对晓音因他而受伤的伤口。 晓音察觉到宫静翔微妙的心思,她起身将宫静翔轻轻的推倒在床,她对着他笑,笑容里有一股女性特有且浑然天成的妩媚。 他拉下俯视他的晓音,嘴唇跟着热情的吻上她,心中炽烈的火焰在一瞬间爆发出来,再也无法理会是谁诱惑了谁。 在他们眼里心里只剩下对方,也只剩下为了饱足彼此对对方饥渴的。 ☆☆☆ 晓音静静的沉睡着,深陷柔软床铺的她还一脸很舒服的用脸颊摩挲着软绵绵的枕头。 爆静翔漾着笑容用手拿开黏在晓音粉颊上的发丝,手不舍的轻拂着她的脸,望着她睡着时依旧带着笑意的容颜,那小小的感动充满着心田,这就是幸福吧,他渴望已久的幸福。 他要的幸福早已经在自己的手中,他之前却还视而不见,一想到差点失去,他就没有办法克制内心的颤抖。 他没有像爱晓音一样的爱过别人,就连对苏西西似乎也未曾有过这样安适的感觉,只要有她在身边,就好像连呼吸的空气都变得香甜起来。 他感性的用手指把玩着她的头发,在她耳边低语:“音,有你陪我的日子是如此的快乐,快乐得让我忘了对你说谢谢,忘了对你说爱,以后我绝不会忘记的。”他不会再让她说他没有用心爱她。 爆静翔轻吻晓音的额头,将她身上的棉被拉好。 他起身走到窗户边,望着窗外萧瑟的景色,点起了烟吞云吐雾着。 他这样算是逃走吗? 他无法再更坚强的去面对父亲,去面对他爱的父亲犯罪的事实并向他问明自己那不清不楚的身世,他是不是被期待的?他想问却又害怕去知道。 想想自己都三十岁了,却依旧摆月兑不掉这样的期待,真是可笑极了! 爆静翔为自己的心态泛起苦笑。也许他不该逃避他必须要知道的事实,身为宫家的长男,无论他是谁的孩子,他都有那个责任去承受。 但…… 爆静翔回望着沉睡的晓音。 她能接受吗?无论事实是如何,她是否会陪他一起承受,接受他也许不为人喜的身世,而他是否真的该让她知道? 她知道后会不会选择离开他? 也许现在最让他恐惧的不是他的身世如何,而是晓音知道后对他的态度,如果她不再爱他了,他要怎么办? 不管所有的事情结果如何,他只害怕他会失去她。 他不想再选择错误而让她痛苦或烦恼,不想再因自己的自私而让她受伤,让自己的重担加诸在她的身上,但如果不让她知道,她会不会责怪他让她没有选择的机会? 就在宫静翔左思右想之际,房间内的电话铃声响起。 “喂?”他手快的拿起话筒,但还是吵到晓音。 “找谁的?”她眨眨睡眼问道。 听到话筒彼端传来的消息,宫静翔的脸色全变了,连一旁的晓音也感受到他的不对劲。 “花氏找上我爸!他的心脏病发作?”宫静翔讶然,他不知道宫辞宏的心脏有毛病。“你说他想见我?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他深吸了一口气,稳住自己突然屏住的呼吸和不稳的身体。 他挂上电话,脸色苍白想对晓音勾起笑容却无法做到。 她毫不迟疑的伸手抱住他,她知道他太敬爱他的父亲了,受不了可能会失去父亲的打击。 爆静翔将她拉进怀中紧紧的抱住。 ☆☆☆ 医院,是生离死别、令人窒息的地方,就连通过窗户照射进来的阳光也显得那么的无力。 晓音和宫静翔赶来医院,只因宫辞宏想要见他们。 爆静武和苏西西站在宫辞宏的病房前。 爆静武对着脸色不好的宫静翔低声说:“我不知道爸他有心脏病,他一向都那么健康、活力十足。为什么他要瞒着我跟西西?我们一点都没有注意到爸爸的病情,而我们也不知道你已经结婚了!为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呢?”他觉得一下子被所有的亲人背叛。 “静武,我们……”宫静翔不知道该如何向弟弟解释所有的前因后果,事情已经经过这么久,刚开始他以为没什么,等到发觉严重时,已经到让他不知道该如何向他这个亲人开口的地步。 况且父亲一向将静武保护得好好的,又何必让他去承受他也无能为力的事。 为什么保护他所爱的人到最后却都是伤害到他们? 气氛一下子沉闷得让人窒息。 晓音紧紧的牵着宫静翔的手,不想让他独自一人面对所有的责难和压力。 “我们到底还是不是家人?为什么都不说?!”宫静武受不了的呐喊着。 “够了!”晓音已经忍不下去了,“不要将你自己的迟钝怪到你大哥的身上来,应该问问你自己你这个家人是怎么做的。”她森冷无情的语气是宫静翔从未见过的。 “晓音。”宫静翔握紧地的手。 面对他的为难,她很“乖”的住了口。 “是我的错?” 爆静武被晓音的话打击得身子摇晃一下,苏西西在旁边很着急,但她却一点也使不上力。 “是我的错?”宫静武望着这时看起来好陌生的大哥,他们兄弟何时离得这么远了? “不是你的错,是我们每个人都太会隐藏,我跟爸都有共识的不想去伤害你,但我们最后还是伤到你。” “为什么你跟爸的关系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他会说你不是他的儿子?” 爆静武的话让宫静翔原本已停止流血的伤口撕裂开来。 他不是爸爸的儿子吗?真的不是吗? 他已经不能再抱着希望了吗? 爆静翔没有回答宫静武的问题,因为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的事,他又怎么知道该如何解释。 晓音实在很想上前打宫静武一巴掌,虽然她知道他并没有什么错,但他就不能少说或少问两句,尤其在这个时候。 晓音忍住自己勃发的怒火,面无表情的对宫静武问:“我们可以进去看宫辞宏了?”再在这里谈下去根本没有任何实质上的帮助,只会让静翔受到更多伤害而已。 爆静武看着没有任何反应的大哥和第一次见面的大嫂,他连他大哥什么时候结婚他都不知道,他觉得他这个兄弟做得好失败,真的好失败。 他指着宫辞宏的病房门,“爸在等你们。” 走进病房内,宫静翔有点无法接受躺在病床上,插满管子又奄奄一息的人,会是他那个一向强悍、曾经让他无措的父亲,他做梦从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爸。”宫静翔站在病床边轻唤。 爆辞宏望着宫静翔的眼神是复杂的难解。 他真的是看到宫静翔了吗? 晓音静静的观察宫辞宏的眼神,她无法相信那是一个神智错乱的人会有的眼神,这男人从头到尾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真的太过分了! 他怎么能够这样伤害无辜的静翔! “他真的长大了,在不知不觉中变得越来越坚强,是她的缘故吧,她会以你为荣的。”宫辞宏低喃的说出了一连串令人不解的话。 “爸?”宫静翔对现在的宫辞宏感到迷惑。在这个床上的人是他的父亲吗? “在家里二楼书房的密柜里,有你们想要的东西。”宫辞宏说完了这些就合上了眼睛,连一秒也不愿再看见宫静翔。 静翔是那么的像“他”,像到让他已经充满憎恨的心,再也不想去分辨。 自从妻子过世后,他就再也管不了自己对“他”的恨,但最后他依旧可以毫无愧疚的去面对在地下等他的妻子,他该感谢静翔本身具有的坚强,不是吗? 就拿他的犯罪证据当补偿吧!那也是他唯一能给的东西。 “爸?”宫静翔叫着,宫辞宏却没再有一丝丝的回应。 “走吧。”她真想一枪毙了这个男人,但静翔不会准的。 爆静翔不想就这样离去。 “你再说什么只会让你自己更痛苦而已。”她了解静翔现在的感受,但真的对这个情况于事无补。 爆辞宏根本不给静翔任何机会。 爆静翔抿着嘴望着晓音的坚决,最后也只能顺着她的意思,再回头看了毫无动静的父亲一眼,他走了出去。 第十章 爆静翔面无表情的握着方向盘,车子飞驰在往宫家的路上。 到了宫家,他们下了车关上车门,两人表情一直相当凝重,漠然不语的走到书房拿出所有记载走私纪录的帐本。 “晓音,我真的不是父亲的孩子吗?”宫静翔出神的捧着手中的帐本喃喃自语。他不想相信,一点都不想面对这样的事实。 “事情很明显不是吗?”晓音捏紧手中的纸张,对宫静翔对她不自觉的问话感到愤怒不已。 为什么他就那么重视那个只知道伤害他的人? 为什么他看不见她的付出? “音,我一点都不想接受这样的结果。”他喃道,可是事实早已经赤果果的摊在他面前,他只是为自己曾有过的心情感到不甘心。 “你必须接受,因为那是事实。”晓音无法再忽略他说这话的背后所代表的含意,她整个人冰寒起来,无法相信自己在他心中是个无足轻重的人,只因为她不是他真心想要的,所以她对他可有可无? 她做了那么多,一点都抚平不了他受过的伤害? 为什么他一点都不能珍惜她的存在? 爆静翔没有注意到她对他说的话,脸色变得越来越深沉。 晓音咬着嘴唇,只想赶快离开这里,不然她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他可不可以知道她痛恨他放不开宫辞宏对他的伤害?他那样子好似她对他的关心只是无足轻重的,她所有的付出只是一个大笑话? “再也无法改变了吧?”宫静翔悲伤的说,事实已成定局,他以前的努力付诸东流。 说来可笑,这样的结果好像也没有他预料中的难以承受。 晓音再也受不了的将手中所有的帐本全往他的身上丢,引起他的注意。 “晓音,怎么了?”宫静翔迷惑的抬头。 “我恨你!你怎么能够这样对我?!”她愤恨的叫。 “你在说什么?!”他为晓音激动的话慌了手脚。她怎么会突然这样对他说,发生什么大事了?晓音红了眼眶,“我恨你!”她哭不出来,她只觉得怎么会这么可笑,她的付出、她的爱竟然比不上伤害他的人。 她做得再多,他也只在意那个不懂得珍惜他的人对他的伤害! 爆静翔被震得呆了好一会儿,“到底怎么了?”他想要走近拥抱她却被她问过。 “别碰我!我从来不知道我可以这样恨一个人。”晓音不信的摇头,心中强烈的痛楚让她想大笑。 她觉得愚蠢,她觉得自己好傻,明知他从头开始就不是发自内心想跟她在一起,她还是傻傻的爱上他。 他只是顺势利用她的出现,给他自己一个可以离开宫辞宏的借口,阻挡再次的受到伤害。 她的所有只是一个赠品。 “我做了什么?”宫静翔不安的问。 “你怎么能够这样对我?!”泪水滑下脸颊,她更加无法忍受自己的懦弱,在他面前哭泣。 “我没有,晓音,我什么都没有做啊!” “就因为你什么都没有做,而我却做了那么多,我才可悲。即使做得再多,你还是什么都没有看见。”晓音痛苦的情绪完全爆发出来。他怎么能够遗忘她的存在,让她在这段日子里的努力付之流水? 她在他心中到底算什么?! “我没有!” “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晓音,你到底是怎么了?”宫静翔一脸的迷糊。他到底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让她气成这样? “我要回家。”她不要再待在这里,她要崩溃了。 “晓音?” “不要叫我,我不要跟你讲话!”她霍然回头怒瞪他。 爆静翔对她莫名其妙的怒气开始不满,“请你把话说清楚,我到底是做了什么事让你那么生气?!不说清楚,我们谁也别想踏出这个房门!”他咬牙道,完全无法理解她到底在生什么气。 晓音低低的道:“你不爱我。”她在这一刻竟然如此清晰的注意到这件事,她没有办法再对这项事实无动于衷。 他不爱她,从来就没有爱上她。 “我爱——”宫静翔急道。 “别说!因为我不会再相信你说的话。”晓音摇头,她只相信她看见的事实。 她以为她可以让他完全开心,可是她已经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她永远都战胜不了在他心中已经划下的伤痕,凭她的力量也拔除不掉深钉在他灵魂的芒刺。 他永远都会把宫辞宏对他的伤害记在心中,她的平不了。 晓音断然拒绝宫静翔第一次鼓起想对人表示爱意的勇气,他的情感在下意识中缩了回去,不敢再暴露自己的脆弱。 “我……”他不知道除了说爱她,他还能怎么安抚她,可是她不要他的爱。 晓音拒绝他的爱?宫静翔为这个认知感到慌张。 “不管你再说什么,我都只觉得虚伪。”她的心已经被他的行为弄碎了,无法再相信他。 “我不知道我做了什么让你这么伤心。”他还是不明白造成她那么伤心的原因,大突然了,他只不过说了几句话,她为什么生那么大的气? “你知道,可是你却从来都不去面对。” “我不知道。”他是真的不知道。 “那你就永远都不知道吧!”晓音大吼出声。 “你为什么这样无缘无故的对我发脾气?”她太无理取闹了。 “我没有发脾气。”她只是心痛。 “那——” 她把所有的帐本往他身上丢,“够了,够了,我受够这一切了!”她不要再听他说话,她不要再看见他。 爆静翔被她激烈的举动吓到。 “这些你自己查吧。”她觉得好累,她要这一切都从她生命中消失,她不要再这样不值得的付出,她不是那么伟大的人,她不是! “你不能留一团问题给我,然后就这样走了。刚刚一切都还好好的,为什么一下子你会发那么大的性子?”他一定要问清楚。 “我恨你,因为你利用我对你的爱去对付你父亲。我只是你的借口,好让你可以反抗你的父亲,引起你父亲对你的注意。你只重视那个不爱你的父亲,我什么都不是。”晓音酸楚的说出她的感受。宫静翔对她的话愕然相对。 晓音越过他,疾步的走出宫家。 爆静翔呆了好久,慢慢的回过神来。他要去医院,他必须去医院,他真的如晓音说的那样? 他不相信!他绝对没有利用晓音。 他是那么的爱她啊! 爆静翔手紧紧的握成拳,弄痛了自己却没有任何的感觉。 ☆☆☆ 到了医院后,宫静翔又受到另一个打击。 “爸他死了?”他听到这个消息后整个人都呆了。 “是的,在你走后不久。”宫静武的眼眶是红的,显然刚哭过。 “我可以去看看他吗?”宫静翔淡然的问,他对宫辞宏的死竟然是感到平静,没有恨、没有爱,他对宫辞宏的所作所为早已经释怀,却没有发现他对父亲感情的转变,他已经不在意他父亲到底爱不爱他,而他却还对晓音做出那么过分的事。 “还在原来的病房里。”宫静武难过的说。 爆静翔走进了原先的病房。 他慢慢的走到病床前,对着安详得像是沉睡的宫辞宏,喃喃自语的说:“爸,你就真的那么恨我,恨到连最后的一次机会都不给我,连一次机会都没有给过我。我不是他,从来就不是,可是你却从来没有真正的看到我,你只看到了他,看到那个你恨的人。对你而言我从来就没有存在过。” 爆静翔为自己曾有的傻,苦涩一笑,“我曾经为了你的绝情恨你,恨你为什么你从来都不爱我,但爸,我现在感谢你,从来没有像这样感谢过你,谢谢你这样对我,让我对你没有一丝的遗憾,没有一丝的愧对,可以清楚的继续走下去,无愧的过我的人生。”他对父亲已经尽其所能,那么父亲不能爱他并不是他的错。 对着宫辞宏说完话,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眼睛闭了又张开,不再留恋的走出病房。 他要去追他最挚爱的妻子,重新得回她,他会让她相信他有多爱她。 在一切都还来得及的时候,他绝不再错过。 ☆☆☆ “晓音。”宫静翔敲着房门,眼神深幽而迷蒙。“你开门好不好?我不是故意要伤害你的。”他低声哀求她。 晓音在房里不言也不语,面容悲戚。 她不是要他在亲情和她之间做个选择,她只是要他重视她爱他的心,至少要比只懂得伤害他的人来得多。 也许她的爱对他微不足道,但她真的在努力,她真的做了所有她知道的事,也许不是十全十美,不能让他全然开心,可是他不该把她的存在压低到比一个只知伤害他的人还不如。 对于他伤害她的行为,她心酸得无法面对他。 爆静翔疲累的将头靠在门上,“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他不知道他在不知不觉中伤她那么深。 他只是陷在那样渴求父亲爱他的情境中无法自拔,毕竟三十年的习惯不是一夕间就能改的,以后他会更小心,不会让她觉得他不重视她。 晓音捂着脸无声的啜泣着。她不知道她会这样的脆弱,她不知道她会这样的无力,她不知道她竟是这样奢望他爱她,像她爱他一样的深。 爆静翔痛苦的说:“音,我求你,不要这样对我,我需要你。”他已经承受太多的悲伤,再也承担不起她再一次的拒绝。 她是他最渴望的人,她是他唯一的仅有,是他生命的支柱,他期盼的一切,他不是有心要伤害她。 听到他声音里澎湃的感情,晓音不舍的走到门边,将头靠着,泪无声无息的落下。 她还是没有办法原谅他,无法走出这个房间面对他,她不知道下一步她还能对他做什么。 她已经付出了所有却得不到一点他应有的回应。 “音?”她在里面做什么,为什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让我静一静。”晓音哀求着,“求你,让我静一静。”她要决定她该怎么做,他的声音会混淆她的理智,她绝不能再走错一步,她好害怕如果再像今天这样强烈的体认到他不爱她的事实,她会做出不可饶恕的事。 对他的感情激烈到让她战栗。 “我等,我等。”宫静翔应允着,只要她肯原谅他,他什么都愿意做。 晓音听到他的话,眼泪落得更凶了,除非她能够知道她还有什么没有为他做,否则她会离开他。 她不能也不会傻傻的去爱一个不可能爱上她的人。 ☆☆☆ 深夜里,有着一盏小小昏黄灯光的住宅里,宫静翔一个人出神的呆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抽着香烟,吐着一圈又一圈的烟雾。 沉默的他丝毫不觉时间的流逝,客厅桌上的烟灰缸里满满的都是他抽的香烟蒂,他一个人在客厅里呆坐了许久。 他捏熄了手中的香烟,不自觉的信步来到厨房的流理台边,凝望着墙壁上挂着的刀具好久好久,他缓慢的拿起挂在上面的水果刀,出神的望着尖锐的刀锋,再望望自己的手腕。 只要一刀下去,他就再也不会有任何的痛苦。 如果晓音最后还是决定不要他,他绝对没有办法再活下去。 “静翔,你在做什么?”晓音的声音清清冷冷的在厨房门口响起。 听到他走到厨房的脚步声,不安的感觉让她走了出来,没想到却让她看到心神俱裂的画面。 她冷冷的注视着他,心中涌出强大的怒涛。 她不敢相信他竟然敢再这么做!将她丢弃在一旁! 她要他后悔这样对她! “音?”宫静翔转过头来,望着背对着客厅微弱光线的她,他没有办法看清楚她的表情,可是他却强烈的意识到他手中正握着刀子。 天!他刚才到底在想什么?!他怎么会这么的愚蠢! 爆静翔急忙将手中的水果刀藏在身后,希望她不要看到他刚才那极端愚蠢的动作。 晓音没有说话,只是等到他认为将刀子藏好后才打开电灯。她走过去将他拉到餐椅上坐下,她也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她看了他好一会儿,才开始对紧张起来的他假笑。 “你不生我的气了?”宫静翔撇开了头,无法看向她。他做了不可饶恕的事,连他也没有办法原谅自己。 “生,怎么不生?”她的气还没消呢,现在又更气了,她说的话他根本就抓不到重点。 她在房间思索了好久,想到有一件重要的事没做,所以打算再给他一次机会,不过他的表现又让她后悔了。 他到底要伤她到哪种地步才甘心?! “那你……”宫静翔欣喜的看向一脸佯装平静的晓音。 “我怎么样?”她挑着眉。 “没怎么样。”他紧张的摇头。 “没怎么样?!”晓音咬牙切齿的提高音量。 爆静翔愕然的眨眼。她对他好凶,但他不敢有任何的抱怨,这一切都是他罪有应得。“你很好,好得让我仰慕。” “是吗?” “当然,我……”宫静翔想表露他心底最深处的想法,但受到伤害的晓音还是不给他机会。 晓音狂然大吼:“你这个天杀的大混蛋,在这样对我之后,竟然还敢对我说谎!要抛弃,也是我先抛弃你!”她让他仰慕,他却把她当做随时可抛弃的垃圾! 面对晓音不同于生气的发飙,宫静翔完全呆住。 “没……有……我……”原来这就是她家人怕她的原因。 “我要跟你离婚!”她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 “不要!不要离婚。”她要怎么对他都可以,就是不要离婚。“我以后绝不会再惹你生气,我发誓。” “我就是要离婚,你能怎么样!” 晓音眼中的泪一滴一滴的滑落,她怒气冲天却止不住自己的软弱,她恶狠狠的瞪着他,想要撕裂他,但只是让自己更伤心。 “拜托,拜托不要哭。”宫静翔求饶的道。她的哭泣让他想杀了自己,尤其她哭的原因又是他造成的。 晓音努力想停住啜泣,但一点用都没有,她还是不放过他的瞪着他。 爆静翔痛苦的情绪,在望着抽着气、努力想止住自己哭声、不让眼眶里的眼泪再掉下来的晓音时,慢慢的沉淀了下来。 看着晓音现在这个模样,为什么他会有一种想发笑的冲动,尤其特别是在这个悲伤的时候,人悲极也是会生乐的吗? 不过,现在最重要是要赶快安抚他老婆已经疯狂的情绪。 “不要哭,你说要离开我,我都没有哭了。”他走过去用手轻轻的拭掉她的泪珠,“抱歉,是我吓到你了,是我不对。我罪该万死,应该千刀万剐,下油锅,吞万根针,只求你别生气,只求你原谅我,我什么都做。” “该死的你!”晓音望着一脸抱歉的他,眼泪更是止不住的一直往下落,她真的是被他吓到了。 她将头靠在他的胸前,手不自觉捏起拳头捶打着他的身体。他不为他自己想也要为她想! “为什么你就是没有想到我?一次都没有想到我!”她大吼又大力的摇晃他。 “音,对不起,对不起。”宫静翔没有制止她的动作,任由她发泄,他知道是他伤了她的心,是他忽略了她的心情。 “不要再那样吓我!我好害怕……”晓音紧紧的抓住他,哽咽的声音里有着深切的忧惧。 她不要放开他,永远都不要放手! “不会了,再也不会了。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不对。”宫静翔哄着她,抱着她,感受着她在他怀里的温暖,温柔的摩挲着她。“对不起,害你担心了,是我的错,我再也不会犯了,我保证再也不会忘记你。”他轻喃着。 晓音抱着宫静翔大声的抽噎着,想止住自己泛滥的泪水,可是越想控制眼泪就越不受控制,最后她干脆放声大哭。 那一瞬间,她真的怕极他不要她了! 他是不是爱她,这时已经不再是那么重要的事,但她就是不准他抛下她先走! 爆静翔听到晓音越来越大的哭泣声,他刚开始是满脸的惊讶和不敢相信,但时间一久,望着哭着不知停歇的人儿,他的嘴角却不自觉的泛出了微笑。 “别哭。”他说,但晓音依旧不停。 晓音哭得越久,宫静翔越控制不住那想笑的冲动,最后他再也掩不住满脸的笑容和从喉咙里逸出的笑声。 她真的是他见过最可爱的女人了,这辈子他再也离不开她。 晓音哭虽哭,但也能听见他发出的声音,在脑袋中反应过来他是在大笑之后,她的表情变得错愕。 “你笑什么?!”晓音边啜泣边抱怨。他不知道她正在伤心难过吗?他还敢这样笑,简直不把她当一回事! 爆静翔笑中浮上了泪雾,“我也不知道,只知道自己很想笑。”说真的,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想笑,笑意就是如此冒了出来。 是因为她的行为让他感受到她对他的关心,才会让他如此的高兴吧。 “真的想笑?”晓音吸着气问。 “嗯。”他点点头,手模着她哭得红通通的脸蛋。“别哭了,我会心疼的。”她哭得让他的心都碎了。 晓音紧紧抱住爆静翔的腰,冷声警告他,“不准再那样吓我,不准再忘了我,否则我绝不饶你!”要是他敢再做对不起她的事,她要他连死都不得安宁。 “好,我保证绝不会再犯。”他顺着她的秀发,坚定的允诺。 晓音的心情平静下来,很可耻的将眼泪、鼻涕都往富静翔身上抹,不敢相信他两、三句话就将盛怒的她安抚下来,但她就是再也气不下去了。 伯父他们一定不会相信的,但她这辈子就这样栽在他的手上。 晓音以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说:“我肚子饿了。”今天一整天她都没有吃任何东西,况且现在的她需要他宠她。 “我下面给你吃。” 爆静翔脸上的笑容不改,搂着她走到厨房张罗吃的。 在这一刻他觉得轻松,可是总感觉还有什么事没有做,他遗忘了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没有对晓音说。 但那是什么事呢? 兵里的水沸腾起来让宫静翔分了心,没有再细想下去。 晓音坐在椅子上望着他忙碌的背影,她表情难得腼腆的看了他好一会儿,想起她要做的事。 她要再给他一次机会,因为她知道对他,她还可以做得比之前更多,她也要他爱她。 晓音对着宫静翔忙碌的背影轻吐着自己的心声,“我爱你。” 她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宫静翔清楚的听到。 她可以明显看到他抖动了一下,又静止住,然后突然回过身来,拿着一把菜刀进逼坐在椅子上的晓音。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他低下头疑惑的问。 爆静翔显然被她的话吓到了,但他的气势却没有吓到满心幸福的晓音。 她望着他样开了笑容,“我爱你!”她清清楚楚的告诉他地的心情。 “再说一次。”宫静翔满脸的渴望,不敢相信的要求着。 他不相信他真的听到了她说爱他,她真的不在乎他曾经伤害了她,就爱这样的他? “我爱你。”晓音站了起来,面对着他的脸,她笑中带着泪,温柔的说。他爱听几次都行,她会说到让他厌倦都还要继续说。 “再说一遍。”他还是如此的要求着,但泪水却已经盈满了他的眼眶。她真的已经原谅他,不再生他的气了? “我爱你。”晓音的笑容是如此的甜蜜。 “再说一遍。”宫静翔的眼泪掉了下来却还是不满足的对她要求着。 她总是能让他在不知不觉中忘了所有不愉快的事,满足的享受她对他的宠爱,只想这样动都不动,这样沉溺,让她像道春天的微风暖和的熨平他所有的伤口。 “我爱你。”晓音捧着他的脸,轻轻的吻着他。 “再说一遍。”他依旧不知足的要求着,眼泪让他的眼迷蒙得看不清楚她的表情,但他却有着跟她一样满溢幸福的笑容。 “我爱你,爱你,爱你,永远都会深爱着你。”晓音对着又哭又笑的他喊着,不停、不停的喊着。 这一对夫妻激动得又哭又笑用额头对着额头。 可晓音却在心中不满的嘀咕。她都说爱他了,那他到底什么时候才会爱上她呢?该不会要她等到发苍苍、视茫茫吧? 就在同时,宫静翔的心中也升起一个疑问。 他好像还忘了一件事没有对晓音做,那到底是什么呢? 太感动的他实在想不起来,等到他想起来已经是好久好久以后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