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倔倔》 第一章 茂密幽深的树林中,一位年约二十五、六岁的女子,正闪闪藏藏的躲避着身后搜索她的人群。 她频频回首,脚步不停的往前迈,心中的怒火越烧越炽烈。 真是的,他们为什么如此的烦人!为什么不肯放弃找她?! 她留下的书信已经清楚说明她要离开会龙帮的理由,难道……是因为她知道太多秘密,他们想杀她灭口? 要真是这样,她更不能被逮到! 金夜秀不停的找寻可供她藏身的地方,眼尖的她发现一个躲避之处。 那是个足够让她窝进去的树洞,因为树上垂满了藤类,地上又长满及她膝盖高的杂草,两者相交下巧妙的遮盖住树洞。 金夜秀将眼前的情况在脑海中迅捷的分析了一下,他们没带狗,带头的又是最粗心的高棠,故布疑阵一番应该可以瞒得过。 赌了!反正再这么跑下去,她迟早会被他们找到。 她小心的拨开杂草,因为眼光一直注意着脚下,所以没有注意到眼前有一个小小人影惊惧的瞪着她。 金夜秀一抬头,清冷的眼光对上一双明亮但又充满惧意的眼瞳,那小小身子颤抖得让金夜秀的心底浮出一股陌生的疼惜。 她愕了半晌,才开口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闯入你的地方。” 她想转身退出好安抚眼前这个满脸污黑、全身脏兮兮的小男孩,但才后退一步,身后就传来一群人吵杂的声音,她别无选择的看着眼前的小男孩,用打商量的语气和笑容对着他客气说道:“咱们可不可以稍微挤一下,一下下就好了。” 小男孩迟疑的审视着眼前的女子,他仿佛能够感受到她的着急般,起身往树洞的角落移去。 “谢谢,谢谢!"金夜秀充满感激的靠过去,才刚安置好自己,那些追踪她的人也到了附近。 “报告护法,找不到二当家。"一个长相精干的男子向另一位高大黝黑且性格的男子回报着。 “继续找!找不到,我们也不用回去面对大当家和三当家了。”高棠气呼呼的说。 懊死!为什么没有武功的二当家总是能够察觉他们的出现,把他们耍得团团转? “是。"众人一同回应。 正当高棠一伙人想要待仔细找寻时,另一例出现了四、五名身穿黑衣,胸口绣着银色"杀"字的男子。 “震宗门的杀手!"高棠讶异地道。他挥手要其他兄弟集合,命他们提高警觉,以防来人不问三七二十一的找喳。 震宗门是由一群宗教狂热分子组成,他们极为崇奉所谓的天神,可以为了他们的信仰,不择手段的用小孩做血祭。 一旦被他们缠上,就是躲到千里之遥,他们还是会紧追着不放,直到有一方咽下最后一口气为止。 斑棠戒慎万分,不想在这个多事之秋再惹上难缠的敌人。 两队人马在树洞的不远处相会,他们手握剑柄,谨慎而小心的移动着,双方都不愿因不必要的冲突而耽误找人的时机。 两方的领头者互相抱拳致意。 “请问你们是否有看到一位年约七岁的男孩往这方向跑走?"震宗门的人先开口问道。 “没有。敢问阁下是否有看到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女子从这边过去?"高棠当然也不可能放过询问的机会。 “没有。” 怎么可能?明明就看到人影是往这边跑来,难道又是调虎离山之计? 斑棠满心不解,但依旧不动声色的说道:“谢谢,告辞。” 两方人马奔往不同的方向,都想尽快找到自己的目标。 他们快速的离开该处,没有再逗留和进行详细搜索的打算,也因此让金夜秀和小男孩惊险万分的躲过追兵。 两人又等了将近半个时辰,确定没有人折返后,才从树洞爬出来。 金夜秀伸伸僵硬的四肢,拍掉身上的脏污,转头看向她的救命恩人。 “谢谢你让我躲在这里。"金夜秀亲切的对他笑着,虽然他面无表情,却没减少她对他的好感。"你怎么会自己一个人在这里?你爹、娘呢?我送你一程如何?"她难得热心的说。 “我不知道。"或许因为同是天涯沦落人,小男孩降低了戒心,一脸迷惘的回答。 “你现在要去哪儿?"金夜秀的心中泛出不可遏抑的怜惜之情,看来他们同病相怜,都是孤单一个人。 小男孩不语,身子抖得像落叶一般。 “你怎么了?”金夜秀察觉出他的不对劲,在他倒地的那一刹那接住了他。 “好冷。"小男孩不自觉的低喃着。 金夜秀抚上男孩的额头,"好烫!我怎么会那么糊涂,没有早一点发现?"她抱起小男孩后无措的在原地乱跳,"怎么办?怎么办?对了!找大夫去。” 金夜秀背起小男孩,往不远处的村落奔去。 ☆☆☆ “大夫,他要不要紧?"夜秀着急的在大夫旁边跺步。 备受打扰的大夫不满的瞪了夜秀一眼,他放下小孩的手,缓缓开口:“没事,命是保住了,只是烧得太严重,恐怕会有后遗症。” “没关系的,大夫,命保住了就好。谢谢大夫,你的大恩大德,我一定会铭记在心的。"夜秀拉着大夫的手直摇晃。 送走了满脸莫名其妙的大夫,夜秀坐上床沿,心疼的抚着已经被她擦拭干净的小脸蛋。 夜秀温柔的看着他,感到心中原有的淡淡失落逐渐被填满。 说也奇怪,她就是喜欢这个跟她相识不到一天的小孩,甚至克制不住想拥有他的念头。 夜秀勾起心有算计的笑。 “水……"小男孩逐渐清醒过来。 听到昏睡已久的他开口说话,夜秀开心的倒了一杯水后扶起他,喂他喝水。 她轻轻的用手顺过小男孩的头发,小男孩贪婪的喝着冰凉的水,等到满足后才抬起头来。 “你是谁?”他清亮的眼中透着迷惘,像个初生的小婴孩。 “我?"夜秀指着自己,开心的宣布答案,"我是你娘。"宣告完毕,她等着小男孩的反驳,而在她心中早已经准备好一大堆的理由用来说服他。 “娘?那我是你儿子喽!” 他平静的反应出乎夜秀的意料之外,大夫说会有后遗症就是指这个吗?真是太幸运了。 “娘,我叫什么名字?” 夜秀回过神来,欣喜若狂的给了小男孩一个大大的拥抱,"日刚,金日刚。"呵呵呵,得来全不费功夫! 金日刚有点排拒夜秀的热情,但不久后,他那骨瘦如柴的小手也揽上夜秀的颈项。 他喜欢娘这样抱着他,好似他是这世界上最重要的宝贝。 人群稀落的客栈,夜秀带着病愈的日刚享受他们迟来的午膳。 棒桌坐着两名江湖人物,背对他们的夜秀起先并没有注意到他们在说什么,但其中一位的声音却渐含落寞,让她起了好奇心,专心的聆听起他们的对话。 “天日,你真的打算回关外去?"温祯礼的语气有着不舍。难得他们这一群朋友有时间可以好好的聚一聚,他却要在这时回老家去。 “关外的牧场需要我回去打理。"蓝天日斯文俊秀的脸上有着好友察觉不到的轻愁。 “天日,你该娶个老婆。"温祯礼意有所指的说。 “怎么突然说这个?"蓝天日有点好笑的看着他。 “那样你才会有真正的快乐。"温祯礼严肃的看着蓝天日。不是他在夸口,他这个好友真的是个好男人,也会是个标准的"孝子贤夫"。 “我现在没有什么不满。"蓝天日双眼澄澈,他真的这样认为。 “才怪,自从宇慕和兰湘成亲之后,你就阴阳怪气的。"温祯礼小心的看了蓝天日一眼,确定他不会因此生气后,才又继续说下去:“有时候我甚至搞不清你到底是在吃宇慕的醋,还是在吃兰湘的醋。” “祯礼!"蓝天日的脸色有点怪异。他的确从宇慕他们的婚事过后,就感到莫名的郁郁寡欢,所以才想要转换一下环境,找回以往的平静。 “嘿!我知道我这句话说得不好,但你知道我没有恶意的。” “我知道。"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会跟温祯礼成为那么好的朋友。 “你还是娶个妻子让你忙吧,况且你早已到了成家的年纪。” 听到温祯礼的话,蓝天日只是淡淡的笑着。 “蓝天日,你别又来了!"温祯礼怒中带着无奈。 “怎么?” “有时候,我真痛恨你这种态度。"就像个软绵绵的面团,任他人怎么揉搓都不会反抗。 “你老是说我,那你呢?”蓝天日好笑的挑眉。 “我有什么好说的?"温祯礼一脸的心虚。 “别忘了,你的年纪可不比我小。"蓝天日三两下就抓住温祯礼的弱点。 温祯礼撇撇嘴,"算了,你们总是有办法堵住我的嘴。我也不啰唆了,免得你嫌我像个婆娘,只是你回关外去的路上要小心无果那个女人,她因为我们捉了她的男人,一直穷追猛打,我怕她不会轻易放过落单的你。"温祯礼提出警告。 “我知道。” “你老是那么贼。"温祯礼不满的嘟囔。蓝天日一向寡言,什么事都放在心里,表情也是淡得让人看不出个所以然,但跟他相处久了,再粗线条的人,都会发现他其实是个心思细腻,非常体贴的好男人。 他唯一的缺点就是没有什么冲劲,连自己心爱的人都可以拱手让人,只因对方是他的好朋友。 难道朋友快乐,他就会快乐? “就送我到这里吧。"蓝天日感谢温祯礼对他的关心,但有些事是直爽的温祯礼不能体会的。 “嫌我烦了?也罢,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你自己多保重。"他也不想再多说,说多了只是浪费他的口水。 “你也是。” 温祯礼洒月兑的起身离开。 蓝天日在温祯礼走后,也要起程回他远在关外的老家;他想念草原辽阔的景色,尤其经过这十几年的打杀生活后,他更渴望大地的拥抱。 夜秀的眼光直视着蓝天日的背影。 “娘?"日刚不解的叫着夜秀,"娘?娘!"他的声音让全客栈的人都听到了。 “刚儿,为什么叫得那么大声?"夜秀回头斥责着日刚。 “娘,那个叔叔有什么好看?为什么你一直看着他?"日刚的眼瞳清亮含光,他好奇的看着蓝天日,想知道母亲为什么一直看着他。 夜秀听到日刚的话才惊觉自己竟像个花痴一般的直瞪着人家瞧。天!她是发了什么疯,竟表现得像个情宝初开的少女? 她被他迷倒了吗?夜秀再次望向蓝天日,蓝天日也正巧回过头来。 夜秀与他的眼光相对,她非常难得的脸红了。 蓝天日眼中闪过不解,但对夜秀他们母子也没有多加在意的转头离开。 “娘,那个叔叔已经走了。”日刚叫唤着失神的母亲。 “刚儿,不可以那么大声。"夜秀语带哀求,心慌的环视整个客栈,还好午后没有太多用餐的人,她才能逃过被人讪笑的命运。 “为什么?”日刚无法理解。 “因为……因为娘是女的。"夜秀胡乱搪塞一个理由。 “女的不能说,那男的就可以讲了?”他举一反三的问。 听到日刚的话,夜秀只能为难的干笑。她可以回答日刚上达天穹,下及地理的疑难杂问,但就是这种问题她最没辙。"来,你太瘦了,再多吃一点。"夜秀夹了一块肉放在日刚的碗里,以期转移话题。 “娘,我们现在要去哪里?"日刚搁下碗筷询问着,小小的脸上有令人心疼的成熟。 “到了你就知道,你会喜欢的。"夜秀神秘的笑道。 “真的?” “当然是真的,娘可是从来都不说谎的。来,吃多一点,你才有体力走更多的路。” “好。"日刚拿起碗筷,拼命的扒饭,他好想快点去看娘说的地方。 夜秀看着日刚脸上的光彩,心思却绕到蓝天日的身上,不晓得以后还有没有机会遇到他。 她想认识他。 ☆☆☆ 深夜,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仓猝的急奔在一条暗黑的小巷上。 “娘,为什么我们要躲躲藏藏的?"日刚被夜秀拉着跑,小小的他几乎跟不上母亲飞快的脚步。 “因为他们是坏人,所以我们不能被他们捉到,不然我们母子就不能住在一起了。”夜秀唬起日刚一点也不马虎。 要不是因为日刚的病需要休养,她绝不会让他们靠她如此之近还不逃。 “娘,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日刚着急了起来。 “找地方躲起来。"夜秀突然停下脚步。 “娘,怎么了?为什么不跑了?”日刚可以感觉到那些追踪他们的人离得很近。 “嘘。"她要日刚噤声,将日刚抱在怀中,抬头望着小道旁房屋下的屋檐与墙壁的交错阴暗处,"刚儿,你能爬上去吗?”夜秀指着墙壁上可供他们攀爬的木柱。 “可以。"日刚点点头。 夜秀将日刚放上木柱,日刚没两下就到屋外的横梁上,接着夜秀也身形轻巧的爬了上去。 她把日刚抱进怀中,让他的气息缩到最小,也将身形隐进阴影中。 追着他们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就在他们躲藏之处的正下方停了下来,夜秀和日刚的心跳越来越急,以为行踪就要让对方发现了。 “奇怪,明明就看到往这边闪过的人影,怎么一会儿又不见了?难道是我眼花了?”一身黑衣的夜探不解的猜疑着,伫立在他们的下方沉思。 就在夜秀快要撑不住时,一阵猫头鹰的叫声响起,另一名夜探无声的出现。"我看见一个女人的身影往东方而去,快走,这次绝不能再让二当家溜了。” “知道了。”应完声,两名夜探快速飞掠而去。 看到他们离去,夜秀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脚一滑,不小心就从横梁上跌落下来;她抱紧日刚,紧闭上眼睛不敢尖叫出声。 她有心理准备要迎接疼痛,这下子肯定摔得不轻。 “小心!"一道男声响起,稳当的接住他们。 夜秀疑惑的睁开眼,就迷失在一双平稳清澈的眼中。 她的脸红了,火热得让她自己都惊讶万分,她一向不是如此容易在人前失态的人,为什么却在面对日刚和这个男人时,总能轻松的展现感情? 蓝天日放下他们,关心的问道:“你们没事吧?” “没事,谢谢你救了我们。"夜秀放下手中的日刚,羞怯得不敢看他,却又不由自主的偷觑他。 “小事一件。” “娘,他是客栈那个"日刚激动的抓着夜秀的衣裙。 夜秀急忙捂住日刚的嘴,而后又觉得这个动作不妥,讪讪的放开手,女人家的娇羞尽收蓝天日眼底。 “我们见过面?"蓝天日一问出口就恍然想起,他们是白天在客栈的那一对母子。"为什么你们这么晚了还在街上?” “因为有人在追我们!"日刚毫无防备的对蓝天日说。 “刚儿!"夜秀来不及阻止,低声哀叫。 “需要我帮忙吗?”身为捕头的蓝天日忘了自己也有麻烦缠身,只想要帮助他们。 “不用了,谢谢。"夜秀不想将不相干的人牵扯进来,如果日后会龙帮知道他曾经帮过她,他会摆月兑不掉会龙帮的纠缠。 “真的不用吗?我可以送你们一程。” “真的不用。"夜秀痛心自己必须放弃这个可以跟他更进一步认识的大好机会,"我觉得我们还是先各自解决自己的问题比较好吧。” 夜秀感到有人往这边来了,来者体态轻巧,不似会龙帮那些男人的足音,想必是他的敌人。虽然她有点舍不得这样的巧遇,但他们现在都是逃跑第一。 “你们真的确定不需要我帮忙?"他依然不放心的问,无法狠心弃他们于不顾。 “真的不用,追我们的人不会伤害我们。"夜秀对他保证。 “那么我先走了。”随着脚步声的接近,蓝天日越显紧张,却还是移不开脚步。 “你真的不用担心我们。"夜秀再三保证,要他放心。 蓝天日临走前又看了他们一眼,现在他也顾不了这一大一小的安危,况且他绝不能让无果那女人知道他们与他有所牵扯,否则那歹毒的女人绝不会放过他们。 他飞身离开他们后,不远处一道婀娜的暗影紧跟在后追去。 夜秀看着蓝天日离去的方向依依不舍,"我们也走吧。"在这种情况下相遇,只能说他们没有缘分。 日刚望望母亲,又看看那个叔叔离去的方向,"我喜欢那个叔叔。如果娘也喜欢他,我可以接受他成为我爹。” “是吗?”夜秀好笑的凝望着日刚。这孩子好成熟,连这种事都帮她想到了! “我们还会再遇到那个叔叔吗?”日刚的小脸上有着兴奋。 “也许,如果我们有缘的话。"夜秀再望向蓝天日离开的方向,随后模模日刚的头,牵着他走出暗黑的小巷子。 这不是儿女情长的好时机,摆月兑眼前的追兵才是最要紧的事。 第二章 偏僻荒芜的小道上,出现两道人影。 夜秀终于摆月兑掉会龙帮的追兵,她露出轻松的笑容,快乐的带着日刚一边玩,一边欣赏沿途的风景,往自己的老家走去。 “刚儿,不要跑远了。”夜秀嘱咐着越跑越远的日刚。 “我知道,娘。” 日刚一手拿着糖葫芦,一手拨弄草上的蚱蜢,跟着它跑进了浓密的草丛中。 “刚儿!"夜秀着急的叫。 “娘。"日刚的声音从草丛中传了出来。 “怎么了?”夜秀循着声音拨开草丛。 “有一个死人。"日刚的声音十分冷静,丝毫没有大惊小敝。 “死人?"夜秀的眼顺着日刚指示的方向看去,然后拉过他小心翼翼的接近一个躺在地上动也不动的人,他的头满是已干的褐色血迹,显得触目惊心。 他们合力将他翻了过来,看到他的面容后,双双愕然。 “娘,是那个叔叔。"日刚惊道。 夜秀有点不敢相信的探着蓝天日的鼻息,"叔叔还活着。” 日刚学着夜秀的举动探向蓝天日,用力的点头。 当夜秀想叫日刚去找点水来时,却敏锐的感觉到空气中有了异样的波动,她直觉的将日刚拉到身侧要他噤声。 不久,小道上来了两个长相艳丽的女子。 “师姊,你确定蓝天日是往这边来的吗?”其中较为清丽的女子问道。 “你怀疑?"另一女子的尖锐嗓音破坏了她绝美的面容。 “无馨不敢,可是……我们追了那么久却连一个影子也没有看到。” “你放心,他中了毒,跑不远的。"这次她说什么都不会轻易的放过蓝天日,他敢捉了她相公,她就要他纳命来。 “是。"无馨跟着无果飞奔而去。 待两人走远后,草丛处冒出两个人头。 “娘,我们现在怎么办?"日刚的小脸上有着愁绪,他不喜欢下毒的人,那种人最卑鄙了。 夜秀沉吟着,草丛的一角染上乌黑色泽,表示蓝天日已经自行将毒逼出,只是他头上的伤不知道会不会有问题? 她不想惹上无果那个女煞星,但她又不甘心错过这次机会。 夜秀的嘴角逸出一抹诡异的笑,她救他是救定了。 ☆☆☆ 小溪里,一个活泼的小男孩正在戏耍着溪中的小鱼群。 夜秀在大树下看顾着一直昏迷不醒的蓝天日,她的眼光痴迷的看着他沉静的面容,手上的湿布轻轻的擦拭过他的脸庞。 他的伤口不深,只是流了太多血才会看起来那么恐怖。 他应该再过一下子就会清醒过来。 不久后,蓝天日苏醒的申吟声传来,她开心的放下布巾,"你总算醒了。”直到他的眼睛睁开,她才发现自己真的为他昏迷的情况感到不安。 蓝天日眨眨迷蒙的眼睛,看向声音的来处,他望入一双黑色深遽的眼瞳里无法移开目光,但头痛却干扰了他。 他扶着头,试着让自己清醒,但脑中的空白让他害怕。 “你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蓝天日眯起眼,恐惧的发现自己竟记不起从前的事。 怎么会?他明明是在……是在做什么呢? 夜秀轻微的皱眉,看着他一脸的茫然。 蓝天日的话让夜秀确定他丧失记忆了。 她脑中闪过一个计划,明白这是上天给她的好机会,她绝不能放过! 夜秀眼中闪过诡谲的光芒,缓缓的开口道:“天日,你忘了我们要回家去吗?” “回家去?这是怎么一回事?"蓝天日疑惑道。他的头好痛,所以无法对眼前女人的话做任何应变的思考。 “天日,你到底是怎么了?不会跌了一跤,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吧?”夜秀以讶然的语气说。"这太夸张了,怎么样都不可能发生的;还是……这是你想反悔的借口?!"她加着音量,一脸的愤怒。 “跌跤?反悔?姑娘,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可不可以说清楚一点?"蓝天日扶着头,他想动脑,但痛楚一直紧缠住他不放。 夜秀装出怒火中烧的样子看了蓝天日好一会儿,让他被看得有点不自在。"好吧,看在你跌倒受伤的份上,我说一遍。你叫蓝天日,我是金夜秀,我收养了一个叫日刚的小孩,我们是一对未婚夫妻。” “未婚夫妻?!蓝天日的惊吓让夜秀不满的瞪了他一眼,"对不起,请你继续。"他对夜秀有种异样的感觉,就是因为他们是未婚夫妻的关系吗? “在远处的山上有一栋小屋,我们正准备在那里安居。"夜秀简单的交代完毕,但蓝天日依旧如坠云雾中。 “可否告诉我一些有关我的事,比方说我有没有其他亲朋好友之类的。"蓝天日对她说的一切没有熟悉感,像在听别人的故事。 “我不晓得,你从来都没有对我说过。"夜秀摇摇头,"事实上我们还算是陌生人。” “那我们是如何认识、定亲的?"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是你委托媒人上门说亲的。因为我已经二十六岁,再加上带着一个小孩要养,一直都没有人想要娶我,于是一听到有人上门提亲又不嫌弃我有小孩,我没多加考虑就答应跟着你了。”夜秀一脸无奈的摊摊手,将过错很可耻的全推给丧失记忆的蓝天日。 “我们真的还没有拜堂?"蓝天日很高兴的问着。 “你后悔了?”夜秀的反应激烈。 “不,我答应的事绝不反悔。” “那就好,我们还没有拜堂是因为你说要着新开始,必须等到新家安置妥当才拜天地。"夜秀悄悄的观察蓝天日。 “是吗?”蓝天日直觉的反应。 “你怀疑我说的话?!如果你想反悔就明说,别拿那么拙劣的借口来搪塞我,我和日刚不会死皮赖脸的不肯走。"夜秀不悦的哼道,起身要离开蓝天日。 “不。夜秀,你误会了,我没有那个意思。"蓝天日拉住夜秀,见她还不肯原谅他,他带着慌张的神情说:“抱歉,是我不对。” “如果你不要我们母子大可以明说。"夜秀的眼中泛出点点的泪光,却又倔强得不想让他发现。 “我没有,你不要误会我。"蓝天日着急的拉回夜秀,将她拥入怀中轻哄着,"别生我的气,也许我真的跌了一跤,然后什么都忘记了。” 话是这样说,但如果一个人能将前半生全都忘掉,那么忘记这件事就不会那么难以忍受了! 夜秀在蓝天日怀中轻颤,她不习惯跟一个男人有如此亲密的举动。 “怎么了?”蓝天日抬起夜秀深埋在他胸膛的脸,"还在生我的气?"他轻拭她眼角的泪珠,眼光溢满温柔。 夜秀摇摇头,眼神专注的看着他,两人的眼波交流缠绕,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住了。 心中的悸动让蓝天日不禁低下头,用唇瓣轻轻刷过夜秀的红唇。 两人同时都感受到弥漫在他们四周的异常,麻麻暖暖的感觉让不知道如何面对这种情况的他们相互别过头去。 蓝天日觉得很满足的抱着夜秀,这样的感觉让他确定,自己一定是喜欢她的。 如果没有过往的记忆,那么他要顺着自己的心走。 眼前的她看起来好娇弱,一双丹凤眼中有着薰染的霞光,柔媚得迷惑人心,菱形的檀口娇艳得有如一颗鲜丽草莓,让他不自觉的舌忝起干燥的嘴唇。 她一点都不像是个会说谎的人,而且骗他又没有什么好处,不是吗? 夜秀窝在蓝天日的怀里,恢复一脸的漠然。 她的脑海中都在想着下一步怎么走,她该怎么应付蓝天日接下来会有的问题;她必须如履薄冰,不能让他起疑。 日刚的声音中断他们与现实的月兑离。 “娘,你看,我抓到好多好多的鱼。"日刚开心的笑着、叫着,丝毫不理会溪水已经浸婬他一身。 “要不要认识一下我们的儿子?"她期盼的看着蓝天日,希望他也会喜欢日刚。 蓝天日望着夜秀好一会儿,决定抛开心中的疑虑;如果这是他对他们的承诺,他不能现在反悔,留下他们这对母子不知如何是好。 “好。"蓝天日放宽心,心中有股新生的力量,他主动拉着夜秀加入那个活泼耀眼的小男孩。 虽然不解为什么,但他渴望拥有那个无邪的童稚笑容。 ☆☆☆ 玩了一下午的水仗,他们全都筋疲力竭的在树下躺平了。 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空隙懒洋洋的洒在他们身上。 “夜秀?"蓝天日慵懒的叫唤着。 “嗯?"夜秀倚在蓝天日的身侧,睡意浓着的嘟囔着,她逐渐的靠近蓝天日,习惯有他在身边的安详。 “在我们还没有正式拜堂之前,你难道从来都不会不安于不知道我是个怎样的人吗?”蓝天日边问边调整日刚在他胸前的位置。玩了一下午,他们已经很适应他的存在,不再对他保持若有似无的距离。 “不会啊。”夜秀声音低沉的说道。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相公嘛。"夜秀说了这一句话就没有了下文。 “这是什么理由?我可还不是你的相公……夜秀?"蓝天日转头,好笑的望着已经沉睡在他旁边的夜秀。"也不怕被我骗去卖,就这样傻傻的跟着我。"他的手捏捏夜秀的鼻子,才满足的看向日刚。 这孩子真的乖巧得让人心疼,似乎有着他这年纪不该有的成熟,连夜秀也常常紧绷着身子,在以为他没注意到的时候,悄悄观察着四周。 他们之前的日子一定过得很辛苦吧? 蓝天日心疼的望着他们母子俩,未来他一定要好好保护他们,不再让他们过去的苦日子着现。 蓝天日专注的看着夜秀熟睡的脸庞,眼神逐渐染上了爱恋,他已经为人夫、为人父了,这种体认带给他心头一阵暖和的肯定。 他不再是天地间无根的浮萍。 不知过了多久,他看向远方,猛然摇醒沉睡中的夜秀,将怀中的日刚交给她。 “有事吗?”夜秀马上恢复清醒的询问他。 “嘘,别吵醒了刚儿。” “出了什么事?"夜秀虽压低了声音,但却坚决的想知道出了什么事。 “没事。"蓝天日不想让夜秀担心,他知道她不会武功。 “天日,我要知道。"夜秀拖住他,不让他走。 蓝天日了解夜秀眼中的坚定之后,无奈的说:“有四个人往这边来了,而且武功不弱,我送你和刚儿到树上去。” “来人有恶意?"她不解为何这样就让他如此紧张。 蓝天日知道瞒不了夜秀,于是又加了一句话:“我听到孩子的哭声,而且很凄厉。” “送我们到树上去。"夜秀同意蓝天日的安排,他们留下来只会妨碍到他。 蓝天日二话不说的抱着夜秀和日刚就往树上去,安置好他们,他轻声交代:“别出声,知道吗?” “你自己小心。"夜秀倾身给了蓝天日一个轻吻,把握每一个机会要他接受她的亲近。 蓝天日对夜秀的热情错愕了一下,笑着回给夜秀一个吻,"我会的。"他纵身跃下,没来得及看见夜秀羞惭的脸色。 夜秀不准自己后悔,事情做了就没有让她回头的余地。 蓝天日立在道路的中央,拦路的意图明显,随着来人脚步声的接近,孩子的哭声越是凄凉,在树上的夜秀不自觉的抱紧怀中熟睡的日刚。 四个恶形恶状的男人拎着两个小孩,逐渐靠近蓝天日的所在位置。 “三弟、四弟,封了他们的哑穴,要是再吵下去,我会一刀杀了他们。"其中一个看来最凶悍的男人,心情恶劣的大吼着。 “大哥,千万使不得,动了他们就取不到银两了。”一个猥琐的男子赶紧插嘴道。 “我知道,可是让他们再哭下去,疯掉的人会是我,干脆封了他们的嘴。"他恶狠狠的转头对拎着两个小孩的男子说。 “是,大哥。” 一个比其他人高大,但看得出来有些呆傻的男子和另一个看起来没有比他聪明到哪里去的男人,将他们手中的小孩抬了起来,对小孩邪邪一笑,小孩顿时哭得更大声、更悲怆了。 就在他们要出手之际,蓝天日已经看不下去的赶过来,"住手!” “你是谁?竟敢管我们兄弟的闲事!"大哥威风凛凛的站了出来。 “我是谁,你们不用知道。"蓝天日愤怒之至,那两个小孩才多大,他们竟如此丧尽天良的吓他们,"把孩子留下来。” “哈哈哈!你说这什么疯话,敢惹我风神四兄弟,教你死无葬身之地。"大哥狂妄的大笑。 蓝天日感到厌恶,一点都不想跟他们废话,"把孩子留下来。"他冷声着复道。 “去跟阎王要吧!”此话一出,四兄弟搭配得宜的齐攻向蓝天日,顺手将小孩丢弃在地,孩子受到惊吓后更是放声大哭。 蓝天日气极的挡下四兄弟的攻势,他一脚踢飞大哥,一手断了另一个敌人的手腕,转个身,一掌再送给另外两个痴呆的笨蛋。 风神四兄弟不信邪的再次发动攻势,可是依旧惨遭折翼。 蓝天日这次动手废了他们的武功。 “滚,不要逼我动手。"蓝天日不想杀人,尤其是当着自己妻儿的面,他更是不想见血。 四兄弟这次总算聪明的听出蓝天日语气中的杀意,他们这才了解到他们的命是从阎王手中要回来的。 蓝天日目送他们落荒而逃,才回头要去看那两个小孩,却发现夜秀比他早了一步。 “夜秀,刚儿,你们怎么下来了?”蓝天日的语气略带斥责。 “嘘,别吓到他们,我好不容易才把他们安抚下来。"夜秀抱着较小的小孩,蹲在另一个较大的小朋友身边轻声的安慰他们。 “他们没事吧?”蓝天日也陪着蹲子。 “只有一些皮肉伤,不要紧,不过被吓得不轻,可能有好一段时间会作噩梦。"夜秀评断着。 “可以问话吗?” “试试看才能知道。” “刚儿,你来问。"蓝天日看到日刚拉着那个较大的小孩,他怕自己高大的身形会吓到刚月兑离虎口的他们。 “好。"日刚给了蓝天日一个高兴的笑容,接下父亲给的第一个任务,他看向那个小男孩,拍拍他说:“你知不知道你们的爹娘在哪里?” 小男孩红着一双眼,这个跟他差不多高的男孩让他放松警戒心,他对日刚摇摇头。 “那你们怎么会被坏人捉到?"日刚感到有点困难的搔搔头。 小男孩指指他们身后的树林,哽咽的吐出一个名字。"李叔。” 蓝天日和夜秀相望,心中已做了最糟糕的打算。 ☆☆☆ “天日,怎样?有发现什么吗?”夜秀轻声的询问,他们的手中各抱着一个筋疲力尽的小孩。 日刚跟着他们,在附近东瞧西看。 蓝天日望着地上的两具尸体摇摇头,"我都搜遍了,没有发现任何有关这两个小家伙身分的东西,看来他们逃得很仓猝,也很急迫。” 这下子,蓝天日真正觉得事情棘手了。 “我们收养他们如何?"夜秀提出她一直在想的念头。 “你确定?” “既然不知道他们是谁家的孩子,就没有办法送他们回去,况且依刚才的情形看来,我想他们的父母应该也已经凶多吉少。"夜秀的头低了下来,知道她又要给他添麻烦了。 蓝天日不知道自己可以说什么,茫茫人海,他们要到哪里去找人?可是…… “不行吗?”夜秀偷觑着他的表情。 “如果要收养他们,我们可能随时都会遭到追杀,你可以接受吗?”他要夜秀心里有个底,事情并不是只有养活他们那么简单而已。 “在收养日刚的时候,我就有心理准备了。”她很明白她要承受怎么样的压力。 蓝天日微讶,他们不时流露出紧张的原因他完全明白了。 “你可以接受吗?”夜秀心中着急,却又明显克制住自己。 “你是怎么收养他的?"蓝天日探索的问道。他要搞清楚事情的始末,才知道他要怎么做。 “他在意外中帮了我一个忙,算是我的救命恩人。"夜秀知道如果蓝天日答应的话,他将要担负的责任是很重的。她要他心甘情愿,至少在他丧失记忆的这段日子里是心甘情愿的! 蓝天日看着夜秀坚定的神色,知道他若不答应,夜秀也会自己一个人担起这个责任,"我要你,也要孩子。” 蓝天日的话让夜秀的眼角泛起泪光,"你会很辛苦的。” “我不怕,况且有你和孩子们陪着我,不是吗?”蓝天日笑得温柔。 “傻瓜。"他可以走的,要是他这次不走,就再也走不了了。 他们都赖定他了。 “嘿!你相公就是太聪明,才会选中你当他妻子。"蓝天日笑着反驳夜秀,他没有注意到夜秀的神色不对劲,因为他的注意力已被他怀中的小人儿所吸引。"小家伙,你跟你弟弟就要成为我的儿子,不晓得你会不会高兴?我可以告诉你,我很高兴,欢迎你加入蓝氏一族。"他忍不住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夜秀看着蓝天日快乐、温柔的模着小男孩的头发,她好想让时间停在这一刻,可是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这个建筑在谎言上的家庭,总有一天会不存在,如同雪花在日阳下消融一般。 夜秀轻轻的抬起头,硬是不让眼泪滑落。 她的心清明得让她无法逃避,她永远都不会为做下这个决定而后悔。 即使有一天,她得为这个决定付出天大的代价。 第三章 月色皎皎,清后普照大地,蓝天日和夜秀他们这晚借住在一家民房内。 蓝天日坐在门槛边,凝望着天上明月。 “在想什么?”夜秀的双手从蓝天日的背后绕过他的颈项,整个人就靠在他的身后。 蓝天日模着夜秀柔细的玉手,将头轻靠在夜秀的怀中。他在想什么呢? 他在想为什么记得自己会武,却想不起过去? 在想为什么自己没有过去,却一点也不会觉得不安或有想去探索的? 在想为什么短短几天自己竟能够习惯周遭所有的一切?如此平静的接受夜秀和刚儿的存在,不会去怀疑她的说词? 蓝天日的心思转了好几转,但说出来的话却跟他想的一点关系都没有,"在想孩子们的名字。” “名字?"夜秀移动身躯,陪蓝天日一起坐在门槛上,倚在他身侧。 蓝天日伸手将夜秀拥入怀中。 “那两个小家伙一问三不知,总不能一直叫他们小家伙吧。"想起他们的可爱模样,蓝天日的嘴角勾起微笑。 “你想到了吗?”夜秀静静的数着他的心跳。 “今晚的月色很漂亮。” 夜秀抬起头,等着他再作解释。 “大的就叫日浓,小的就叫日菲。” “这两个名字跟月后扯不上一点关系。” 夜秀的评语让蓝天日笑了出来。 “我可没讲错。浓是深浓之意,菲则有芳菲、香气之意,跟月后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她不认为她讲了个笑话给他听。 “我知道。” “那你还笑我。” “我没有笑你。我只是想到他们的名字要取得相近,这样他们即使没有血缘关系,也会有另一种牵扯将他们联系在一起,希望他们做一辈子的兄弟。” “你的名字跟孩子们也相近,是不是就会做一辈子的父子?” “怎么了?” “我的名字没有跟你们一样,这是不是表示我不会永远跟你们在一起?"夜秀突然说道。 “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蓝天日一点都不喜欢她现在说话的语气,"这是巧合。” 夜秀知道自己在无理取闹,可是她就是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或者她只是藉机来宣泄自己内心深处的不安? 她竟为自己的决定感到迷惑? “傻瓜,吃醋吃到孩子身上去。"蓝天日取笑她。 “我没有。"她才不做这种非理性的举动。 蓝天日心疼的低下头去吻住夜秀气嘟嘟的红唇,他不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但他会用行动去证明他的承诺、去消除她的忧虑。 他永远都不会离开她的。 夜色深沉,虫声唧唧,两个交缠人影依旧密合得分不开身。 ☆☆☆ “夜秀,你们都好了吗?”蓝天日从外面进到内房来,天一后他们就要赶路去了。 “好了。”夜秀将日菲的鞋子穿好后,回给蓝天日一个迷人的笑容。 蓝天日望着童稚却显老成的日刚,有着疑惑不安眼神的日浓和紧拉着自己哥哥衣袖不放的日菲,不禁满意的点点头;有子万事足想来就是这种感觉,如果还有一个小女孩就更完美了。 蓝天日的眼不禁飘向夜秀,心中话就这样说出口:“我还要一个女孩。” “天日!"夜秀被吓到的叫出声。他不觉得他们有三个小孩已经够多了吗?再养一个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女孩儿?娘要生妹妹吗?”日刚高兴的大叫,他想要有一个妹妹。 “刚儿,别听你爹胡说。"面对日刚的询问,她急得有点不知所措。 “爹。"日刚带着期盼望向蓝天日。他想要妹妹,有弟弟和有妹妹的感觉是不一样的;连日浓和日菲也都略带渴望的看向蓝天日。 蓝天日模模他们的头,对夜秀笑得贼贼的,"你们会有的。"他同孩子们保证道。 夜秀对着以后她生命中最重要的四个男人,突然有种月复背受敌的感觉。 “刚儿,你带弟弟们先出去用早膳,爹有话要跟你娘说。” “好。"日刚快乐的带着日浓和日菲出去。 等到孩子们都出去后,他才问夜秀:“你都跟孩子们说了?” “嗯。"昨晚就跟他们说明了。 “刚儿,他太懂事。"蓝天日突然有感而发的说。 “也很聪明。"夜秀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那孩子的情形。 “他很体贴。"蓝天日附和道,光看他把日浓和日菲照顾得那么好就可以知道了。 “岂只体贴,他还很温柔。” “我们在做什么?哪有人这样夸自己儿子的。"蓝天日好笑的发现他怎么跟夜秀吹捧起日刚来了。 “咱们的儿子棒嘛!"夜秀说起这个是一点都不会脸红。 蓝天日笑看她却也赞同的点点头,"日浓和日菲如何反应?” “日浓还没有放下戒心,日菲则以哥哥是从。"他们不安却又鼓起勇气的模样,让她既心疼又骄傲。 “这事急不得。” “是啊?”她很明白,但也相信时间和爱会平抚他们的心伤。 “有关刚儿的身世,你又知道多少?"蓝天日问道,这些以后都是他和夜秀要面对的难题。 夜秀摇头,"日刚之前发烧,烧过了头,再也记不得从前的事。” “那么都是不可解了。”蓝天日拧眉,不晓得这样是好还是不好? “也许是天意吧。” 蓝天日与夜秀的眼光交缠,"是缘分。"他真的很感谢他们就这样进入他的生命中,丰富了他的贫瘠。 他不再感觉到一股袭上心头的失落。 “不管是天意还是缘分,我们在这里想破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相公,你娘子我饿了,你拿什么来喂饱我啊?”她含笑的问。 “你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蓝天日笑睨着夜秀,拉她走出房间。 ☆☆☆ 山中小路 三个吱吱喳喳的小家伙仿佛在跟虫声鸟鸣比赛一般的吵闹着,他们的身后跟着一对男女优闲的走着。 “夜秀,还有多久会到?"蓝天日注意着儿子们的举动,一边询问着夜秀。 “再过半个时辰就到了。” “那房子是谁的?"他好奇的问。 “我们的。有问题吗?”夜秀等着他再追问。 “不,没有。"蓝天日注视着前方的儿子们说。 他的回答完全出乎夜秀的意料之外。 她突然停下了脚步,愣愣的望着蓝天日的背影。他知道他在做什么吗?他怎么能够都没有问题呢?怎么能够让她觉得她好卑鄙? “夜秀,怎么了?快赶上来,跟丢了我可不管你。"蓝天日驻足在小路上等着夜秀赶上他。 夜秀缓缓吐出梗在心中的气,"好,我来了。”她快步的追上他,硬逼自己不再去想。 蓝天日在夜秀赶上他时,牵住了她的手。 ☆☆☆ 浓密的森林里,五个人伫立在一间残破的屋子前。 “娘,这就是我们以后要住的地方?"日刚望着眼前破旧不堪的屋子,他的小脸全皱在一起,连日浓和日菲也非常不给面子的和他有相同的表情。 “夜秀,不是我要怀疑你的眼光,但你确定这房子可以住人?"蓝天日也不敢相信的瞪着他们未来的家。 “只要稍微整理一下,就可以住人的。"夜秀的声音越说越小,头也越垂越低,她不知道房子会变成这样。 看着内疚的妻子,蓝天日不想让她更难过,带笑挽起衣袖,"既然是我们的家,就开始动手吧。” “天日,你不介意?"夜秀的眼望入蓝天日晴朗含笑的双哞。 “再不开始,晚上就要露宿了。” “天日。"夜秀激动得在蓝天日的脸颊上印一个大大的吻。 “哦!娘亲爹,女生爱男生,羞羞羞。"日刚快乐的拉着日浓和日菲手舞足蹈起来。 日浓和日菲也快乐的跟着日刚跳着、叫着:“羞羞羞哦。” “儿子们,你们不要命啦,竟敢调侃你娘,准备纳命来吧。"夜秀状似凶狠的扑上前去。 “哇!"日刚见苗头不对,拉着日浓和日菲转身就跑。 母子四人就在屋前的庭院大玩特玩了起来,尖叫声、笑声不时传了出来。 蓝天日笑看他们玩成一团,眼光审视着周围环境;有山,有水,是一个好地方,不过就是房子需要大大整修一番。 “累了?”蓝天日走到夜秀和儿子们平躺的草地上。 “不累。"夜秀拉着蓝天日的大手站了起来。 “我也不累。"日刚精力充沛的跳起来。 “我也是。"日浓跟着起来,他的眼中没有了害怕,只剩下羞怯。 “我……我……"日菲也想学着哥哥说,但却表达得不够清楚,呢喃的童语让他显得更可爱。 “好,都不累,那我们开始动手整理吧。"一家之主宣布总动员的时机到了。 “耶!"一阵欢呼同时响起,回荡在山林幽壑中久久不散。 艳阳炎炎,持续散发着光芒。 ☆☆☆ 月圆之夜,三个小男孩偷偷模模的走到前门。 日刚小心翼翼的跨过门槛,日浓也学着他的模样,但等到日菲也想跟他们一样时,不晓得是他腿太短,还是人太矮,突然间他整个人已经趴在地上。 寂静的夜里,他跌倒的声音极为吓人。 “日菲,不可以哭。"日浓赶紧回头警告他。 “嘘,嘘。"日刚过来安慰日菲,"不哭,大哥疼。” “你要是哭了,就不让你跟了。”日浓干脆威胁他。 “不哭。"日菲忍着眼泪,用自己的小手捂住嘴巴。 “好,我们现在继续往目标前进,要小声喔。"日刚小心的牵起日菲,也拉过日浓,带着他们往目的地迈去。 他们都没有发现背后两道温柔的目光。 “你想孩子们要去哪儿?"夜秀细柔的出声问。 “探险。"蓝天日的眼睛发后。 “在这个时候?"夜秀的声音不自觉的提高。 “新的环境总有新鲜事让他们好奇。"他非常了解。 “但也不用选在这个时候。” “比较刺激嘛!你放心,今晚的月色很后,不会让他们看不清楚路。如果你还不放心,我们就跟着去。” 夜秀摇摇头,他们要是一出现,会坏了小孩子的兴头。"我只是在想为什么白天他们已经玩得不亦乐乎,晚上还会有那么充沛的精力?” 蓝天日优闲的牵着夜秀的手来到庭院的大树下,拉着她坐了下来,让她靠在他胸前与她一起享受这微凉的夏夜。 “你累了?”蓝天日慵懒的问。 “累的是你。"夜秀在他怀中,放松的打了个呵欠。 “我是个练武的人,体力很容易就恢复过来。” 听到蓝天日的话,夜秀直起身,看着眼前这个让她心动的男人。 看见他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眸,笔直挺立的鼻梁,曲线诱人的唇瓣,夜秀的心涨满了柔情,"委屈你了。” “说什么傻话?"蓝天日不解夜秀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不过这却让他想起另外一件重要的事,"委屈的是你。” “什么?没有啊!”夜秀一脸疑惑,她做的都是该做的,不是吗? “我们还没有拜过天地。"蓝天日拉着夜秀站起来。 “怎么突然提起这件事?” “没有红烛,没有宾客,你会嫌太简陋吗?”蓝天日深情的望着夜秀,他一辈子都要拥有她。 “现在?"他的行动力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快? “不好?"他温柔的顺着夜秀被夜风吹乱的发。 望着蓝天日,夜秀呆呆的摇头。 等到蓝天日扶着她跪了下来,她才清醒过来。 “你确定?"夜秀不由得结巴。这一切不是早在她预料之中?为什么事到临头退缩的反而是她这个一手策划的人? “不要怀疑我。"蓝天日抬起夜秀低垂的头,他的眼光在承诺,也在保证,可是他的眼光越沉迷越深情,夜秀越是不敢看向他。 她第一次被自己逼到悬崖尽头,又不能不往下跳。 “夜秀?"蓝天日用手固定夜秀逃避的脸,"你在不安?"他的大手顺着夜秀的脸颊轻抚着,阵阵的酥麻在夜秀的体内窜起。"为什么?” 他的眼,他的手正致力于蛊惑迷乱夜秀所有的理智,夜秀痴迷的望着他,本来就是她先喜欢上他的,现在面对他的柔情,她沉迷得更快速。"你太好了。”好到让她自我鄙视。 这是什么理由?蓝天日总是不了解夜秀口中的话,"你不愿意嫁给我?” “不。"她一千个、一万个愿意,但问题在他而不是她。 “那就好。"蓝天日松了一口气,"你到底在介意什么?” “洞房花烛夜。"夜秀突然神来一笔,让蓝天日愣住,也让她想把自己埋起来。她自己也不明白,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 不久,蓝天日爆出一连串的笑声。 “你又笑我。"她撒娇般的指责他。 “不要怕。” “天日,这件事晚一点再说好吗?”望着深情的他,她逼自己说出破坏气氛的话。 “为什么?给我一个真正的理由。"蓝天日闪过受伤的眼神。 “因为……因为……"夜秀根本就说不出口。 “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的。"蓝天日捧起夜秀的脸,轻啄着他渴望已久的红唇,他好久、好久没有好好吻她了。 他加深这一吻,直到夜秀瘫软的挂在他身上。 饼了好一会儿,蓝天日才将头埋在夜秀的颈边平息自己的激动,最后他坚定的抬起头来,低声却清晰的说出他的誓言:“天地为媒,日月为证,我蓝天日以心立誓,愿娶金夜秀为妻,一辈子照顾她、疼惜她,不离不弃。"他每说一句誓言就轻吻一下夜秀,最后以吻封缄。 良久,蓝天日喘息的停下这甜蜜的折磨,他也需要保证,证明他是被爱的。"夜秀?” 夜秀望着他,看着他眼底的期盼,不再坚持的说出她的誓言,但眼泪却不听话的滑落脸庞。"天地为媒,日月为证,我金夜秀以心立誓,愿以蓝天日为夫,一辈子服侍他,爱护他,不离不弃。"她完全断了自己的后路。 “夜秀,我的妻,你是喜极而泣吗?”蓝天日激动的拭去夜秀的泪,将她抱入怀中,她刚才美得震撼他的心。 夜秀听到他的话,眼泪掉得更凶了。 “夜秀,你是在高兴吧?”蓝天日觉得很不对劲的追问。 “高兴?哦,不。"夜秀摇头,"我是为了以后再也不能垂涎别的男人而哭。” “夜秀!"蓝天日哭笑不得,"你相公难道不入你的眼?"好歹他们才刚正式结为夫妻,怎么一开口就说这种杀风景的话? “你很帅。” “那你还哭。"蓝天日不满的捏捏她的鼻子。 “天日。"夜秀揽上他的肩。 “什么?”他温柔的抱着她,吸进她清香的味道。 “不要忘了我。"眼泪又溢出她的眼,但夜秀不再让它滴落,她是最没有资格哭的人。 蓝天日拉下夜秀,"你有事瞒着我?"当他看着夜秀忧愁含泪的模样转变成含笑戏谑的表情时,他才知道他被耍了。”夜秀!"她竟然拿他的担心开玩笑。 “对不起。"夜秀笑着抹掉眼角的泪珠,轻吻上他的唇,一吻一句。"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夜秀,别吻了,别"蓝天日闪躲着夜秀娇艳的唇瓣,身体悸动得太明显,他怕再这样下去,他会不顾三七二十一的就在当下要了她。 “为什么?你不喜欢?"夜秀嘟起嘴,他的拒绝伤了她的心。 “傻瓜。"他回吻她,"我们得先把孩子们找回来,才能安心继续,这件事得花大半夜的。"最后一句话,他是在夜秀的耳边低喃着。 “天日!"夜秀马上跳离蓝天日三步远。 “刚才是谁抱着我猛亲的?"他调侃她道。 “我没有那个意思。"夜秀猛摇着头说。 “是吗?”他一点都不相信。 “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夜秀强调的说,就怕他误会她的意思。 蓝天日搂着夜秀的肩,往孩子们消失的地方而去。 “天日,你不相信我的话?” “我知道你的想法。"蓝天日笑着回答,更加搂紧怀中的佳人,其实是他自己已经迫不及待了。 月后的银光洒在他们的身上,将他们包围在一片温柔中。 ☆☆☆ 半夜,蓝天日在床上撑起头,望着夜秀兴叹。他的洞房花烛夜就在夹着三个小人儿的情况下破灭了,他现在才了解到什么叫做咫尺天涯的痛苦! 她累了。蓝天日直看着夜秀的睡颜,他不敢伸手去碰她,怕自己控制不了满心狂热的冲动。 他叹气,即便知道这样是在折磨自己,但他却不想放过这个可以好好看她的机会。 蓝天日灼热的眼光让一向浅眠的夜秀慢慢的睁开眼,她迷蒙的眼对上了蓝天日热切的眼。 她自恍惚中清醒过来,等她意识到蓝天日的想法后,她的嘴角慢慢的浮现微笑,她所爱的男人能够对她流露出这种表情和目光,她此生真的别无所求。 夜秀慢慢的直起身,露出挑逗的笑。 “夜秀!"蓝天日小声低吼。她知道她在干什么吗?这样挑战他的自制力。 小而了后的笑声从夜秀的喉咙发出,她伸手模了模蓝天日的脸颊,他变黑了,这十几天在大太阳下卖力的工作,让他一改原先斯文的感觉,变得像个庄稼汉;但只要再仔细的瞧,他那种优雅的气质是一辈子也消除不掉的。 夜秀拉着蓝天日下了床,推开房门,往他们还没成亲前,他一个人独睡的房间去。 蓝天日拉住夜秀,将她圈入怀中,双手也紧绕着她的纤腰,吸取着她身上的香气。 “你不想?"她贴着他的胸膛,温柔的摩挲着。 “想。"他低沉的说,低头吻住了她。他好想完整的疼爱她,让她变成他自己的,从他睁开眼看见她的时候他就在想了。 他从不知道他可以如此渴望一个人,渴望到他碰触她的身子时都会不由自主的颤抖,可是他必须考虑到她的状况,"但是你” “嘘。"夜秀封住他要说的话,"爱我好吗?”她想要被他拥抱,就在此时此刻。过了今晚,她不知道她是否还有这样的心情。 蓝天日看着夜秀的眼光更深沉了,她的话击碎他的顾虑,他抱起夜秀往隔壁的房间走去。 第四章 蓝天日轻轻的将夜秀放在床上,自己也跟着上床。 “你知道吗?”他凝望着她,轻柔的说。 “知道什么?”夜秀的双颊艳红,为他狂野的视线感到娇羞。 “我很高兴。"蓝天日轻轻浅浅的吻着她。 夜秀闭上眼,享受他带给她的奇妙感觉,"我也很高兴。” 蓝天日加深的探入夜秀嫣红的唇,逗弄着她的丁香舌,深尝浅滑的吸着她的甜蜜,听着她轻声的叹咛;他的手也不安分的沿着她的曲线上下滑动,从她的头、她的胸,一点一点都不放过的着,勾起她心中滚烫的。 “天日。"她喘息的轻喊。她好热,渴望月兑掉身上的累赘。 “不急,我们有一整夜的时间。"他要慢慢的来,慢慢的撩拨她到最高点后,才满足她。 蓝天日解开夜秀的秀发让它们披散而下,他轻巧的帮她按摩着头皮,嘴巴则不放过的吸允着她小巧的耳垂。 夜秀低低的申吟,更加偎进蓝天日火热的身体,渴望他来舒解体内如蚂蚁啃蚀般的痛苦。 蓝天日悄悄的松开夜秀的衣服,探入握住她的丰盈,夜秀哆嗦了一下,他揉捏着她的敏感,爱煞她在他手下的反应。 他扯开她的衣服,一点一点的露出她雪女敕的肌肤,草莓般鲜红的乳蕾印入他泛红的眼内,他深着的喘着,灼热的气息吹拂在夜秀的柔女敕上,带起她不满足的扭动,揉擦着他身上的悸动。 薄汗泛出蓝天日的额头,他却一点也不想停止这样痛苦的享受。 夜秀的衣服一件一件的月兑落在地,她洁白无瑕的身体透过月光展现在蓝天日面前,他将她早已经硬挺的蓓蕾含入口中,用舌头辗转抚弄着。 “天日!"夜秀不满足的要求着,渴望他再更深入、更霸道,给予她还没体验过的欢愉。 “我知道。"蓝天日的手渐渐的往下滑,他覆上她的私密,穿过她的花丛,感到她的湿润。 夜秀倒吸一口气。 “喜欢吗?”蓝天日在她耳边坏坏的问。他触上她的花心,翻涌而出的汁液沾满他的手心。 夜秀将自己埋在他的胸前,不愿回答那么羞人的问题。 蓝天日满足的笑着,他的食指悄悄的滑入她紧密的甬道,开始揉捏她小小的,带起她更深的颤抖。 夜秀热烈申吟且娇喘着,双手在他背后的肌肉上留下深深的抓痕。 蓝天日眼神火热的看着夜秀的表情,他用手指试探性的在她的紧窒中上下滑动,让她先习惯待会儿会有的痛楚。 夜秀的气息灼热,她弓起身子,"不行了。”她低声说着,想要月兑离蓝天日的魔手。她快要失去控制,而她害怕这样的失控。 蓝天日霸住她,不让她逃开,"你可以的。"她还没有达到最顶点,她还没有享受到那种会让人沉沦的鱼水之欢,他要她在他手中见识到。 “天日!"夜秀霍地张开眼,她达到了高潮。 蓝天日含吻住她的唇,将她的声音减到最小。 饼了好一会儿,身体内部的燥热感觉稍稍消散之后,夜秀愣愣的看着蓝天日。"天啊!”她不知道会是这样的。 蓝天日笑着月兑掉自己身上的衣服,她的满足取悦了他。 “我也可以像你模我这样模你吗?”夜秀好奇的问。 “当然可以,可是今晚不行。"他制止她的小手在他身上制造出紧绷。 “为什么?”她不解。 “我会伤了你。"蓝天日的双手又回到夜秀汗湿火烫的身体,两人的肌肤相亲带起他更深的血脉偾张,他痛苦的紧闭上眼,试图控制自己下月复强烈的。 “还有啊?”夜秀慌乱的问,她以为已经结束了。 “夜还好长好长。"他在她耳边轻语着。 夜秀随着蓝天日的低喃,整个人又火热了起来,她感觉到他身上有东西抵住她柔软的小肮,她轻轻的往上移着自己的身体。 “夜秀。"蓝天日紧紧的蹙眉,申吟了一声。 “可以这样吗?”夜秀尝试着脑中的想法。 “这次不行。"蓝天日以手制止她的挪移。 “可是” “嘘,这次听我的,等你习惯后,我就让你为所欲为。"蓝天日渴望的说着,未来是多么的令人期待。 夜秀轻轻的点头。 蓝天日缓缓的拨开夜秀的大腿,用自己的火热抵触着她的入口,他试探的进入,渴望将自己的灼热占有她的细致领域,引起她内心最深处的浪荡,那只有他才能触及的部分。 夜秀紧抓着他的背,她的肌肉开始紧绷,阻止他的入侵。 蓝天日看到她的紧张,他的手再度近似虔诚的抚触着她的身体,轻捏着她敏感的乳蕾,试着让她放松,好接受他给予她的压力。 他不能减轻她待会儿的痛楚,但至少要让她享受到这一次小小的欢愉。 “夜秀,我的妻,接受我。"蓝天日在她耳边轻喃着。他的吻细细的、似水似蜜般的窜进夜秀的心窝。 夜秀在蓝天日亲密的呢喃和下,完全将自己交付给他,她已沉醉在这个绮丽的世界中。 夜已深沉,房内交缠的人影依旧不停息的恣意欢爱着,无边的热情满室,偶尔还流泄出荡漾的春情。 ☆☆☆ 天才微亮,三个小家伙就已经从床上醒过来。 “哥,爹和娘呢?”日浓揉揉睡眼,不解为什么昨天跟他们一起睡的父母亲会不见了,一阵慌乱笼罩他们的心头。 “我们去找找看。"日刚跳下床,动动自己的身体,顺便将日菲的衣服整理好,抱他下床。 “去哪儿找?"日浓也跟着跳下床。 “也许爹娘回爹的房间去睡了。”日刚说。 “为什么他们要回爹的房间去睡?"日浓不解。 “因为爹娘本来就是要睡在一起的。"日刚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做大哥的总不能说不知道吧。 日刚的答案似乎是满足了日浓的好奇心,他没有再追问下去,不然日刚真的要回说不知道了。 日刚带着他们来到另一间房门口,才刚要推开门,蓝天日就从里头走了出来。 “爹。"他们齐涌上去,这才放下了不安的心。"娘呢?”他们想进去却被蓝天日挡住。 “嘘,别吵醒你娘,她才刚睡着。” 日刚他们乖巧的点头,然后学着父亲摄手摄脚的模样离开了夜秀沉睡的地方。 “爹,为什么娘那么晚才睡?"日浓的好奇心又跑出来了。 蓝天日笑笑的模着日浓的头,"等你长大些,爹再告诉你。你们想不想学武功?"他对孩子们提出他一直放在心上的事,那不只是为了让他们强身而已,更是为了他们的将来。 “能像爹一样打跑坏人吗?”日刚的眼整个亮了起来,不过才几岁的他已经俊朗得令人目不转睛。 “是啊。”蓝天日慈爱的捏捏日刚的鼻头。 “想。"日刚和日浓兴致勃勃的大声应和,连日菲也跟着哥哥们高兴的点头。 “不怕辛苦?"蓝天日非常严肃的问。 “不怕。” “好。"蓝天日得到儿子们的保证,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未来是不可预测的,但多一分准备就多一分保障,他这个为人父者所能做的、该做的,也只是为他们做最好的准备去应付未来每一次惊险的挑战而已。 ☆☆☆ 午时,卧房中的夜秀疲倦的微睁开眼,她动了动酸疼的身体,想起身却又无力的躺了下去。 一想起她为什么会这个样子,她将自己缩在棉被里,不敢相信的捂起自己的脸。 天!她不要出去见人了。 她想都想不到她会这么的热情,他们几乎整个晚上都没有睡觉,一直到近天明时分,她才体力不支的沉沉睡去。 “夜秀。"蓝天日推开房门所看到的就是在床上缩成一团的妻子,他好笑的将手中的午饭放在桌上,坐上床沿拍拍那一团高耸的棉被,"吃饭了。” “不要理我。"微弱的声音从棉被里传出来。 “夜秀。"蓝天日再叫一声,棉被里却毫无反应。 蓝天日没辙的望着闹别扭的夜秀,慢慢的开口道:“真可惜我烧了一大缸的热水却没有人要用,那只好倒掉了。”他作势往房门口走去。 “等等。"夜秀的头终于从棉被里冒了出来,"你真的烧了一大桶热水要给我用?"她充满渴望的问。 “只要你起来用完午膳,我保证你马上有热水可以净身。"蓝天日又坐上床沿,温柔的顺过夜秀纠结的秀发,拉她起床。 “不可以骗人。"夜秀高兴的裹着棉被遮掩自己赤果的身子,只露出一双藕白的手臂。 她以怪异的姿态走到桌子旁坐下,开始享用蓝天日为她准备的午膳。 蓝天日看见夜秀吃饭吃得七零八落,他嘴角挂着好笑的笑容,轻轻的拿走夜秀手中的筷子,开始喂她吃饭。他昨天有这么神勇吗?让她累成这样? “孩子们呢?”夜秀边吃边问。 “在睡午觉。” “睡午觉?"夜秀夸张的叫道。"亲爱的相公,我十分敬佩你。你到底做了什么事,可不可以传授给你娘子我?” “你相公有那么厉害吗?” 夜秀望望他,又看看自己,然后狐媚的朝蓝天日一笑,"你说呢?” “夜秀!"蓝天日差点打翻手中的碗,要不是她现在还经不起再来一次,她能这么嚣张吗? 看着一副狼狈表情的蓝天日,夜秀开心的娇笑满溢了整个房间,"孩子们怎么会突然想睡觉?” 蓝天日等喂完夜秀后才缓缓开口:“整个早上我都在教孩子们练武。” “练武!孩子们的资质适合吗?”夜秀的脸色稍微沉着起来。他们是该早做准备,连屋子也必须安排该有的退路才行。 “日刚似乎练过武,他的武路甚为怪异,极有可能走入邪道,不过幸好还来得及纠正旧浓的领悟力强,常能举一反三,而日菲小遍小,可塑性十分高。"儿子们全都是人中之龙,蓝天日的脸上溢满身为人父的得意。 “看样子他们都很适合。不过练武之外,还得让他们习文。"夜秀淡淡的说,看样子养父的书库又要派上用场了。 “能双管齐下是最好。"蓝天日同意的点头。 讨论完孩子们的事,夜秀又撒起娇来,"相公,娘子我用完午膳了,是不是可以净身了?”她迫不及待的问。 “没问题。"蓝天日一把抱起夜秀。 “天日,你要干什么?”她赶紧抱住他的脖子。 “当然是洗澡。"不然还会要做什么? “到外面去?"外面只有冷冷的溪水啊! “不,到澡堂洗。"蓝天日的笑容邪邪的。 “你修好了?什么时候的事?"夜秀非常的讶异。 “三天前。” “三天前?那你还骗我到溪里去洗冷水澡。"夜秀一听,不禁缩紧环在他颈项上的手。 “凉爽嘛。"蓝天日一点悔意也没有,他是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 “你……你……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就着凉了。”夜秀在蓝天日耳边大吼。 “嘘,别吵醒孩子,不然澡就洗不成了。”蓝天日有点紧张的望望孩子们的房门口。 “为什么?” 蓝天日无法遏抑嘴边的笑容,他不语的拍拍夜秀的。 “天日?"夜秀皱着眉,有点疑惑的看着蓝天日,难道他想……真的吗? 夜秀脸红的将头埋入他的颈项间,嘴角浮出一抹开心的笑容。她喜欢他的念头,真的好期待。 ☆☆☆ 澡堂的大水池中,传来似痛苦又欢愉的申吟声。 雨点般的吻落在他赤果坚实的身上,蓝天日不得不制止夜秀再次的尝试。 天啊,在她的吻下颤抖是多么的令他愉悦,但还不是时候,她现在只要乖乖的让他服侍她就可以了。 “天日?"夜秀因蓝天日的阻止而不满。 “别动。"他以平稳但坚持的态度说,只是声音中的沙哑泄漏了他的悸动。 “但是” “就是别动,夜秀!"他可不是柳下惠,可以坐怀不乱。 “我是想不动,可是我忍不住嘛。"夜秀在大水池中撒着娇。她想碰他,也想让他失去控制的享受云雨之乐。 蓝天日微微苦笑。夜秀学得很快,不过才一天,他都要败在她手上了,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夜秀的失望满满的写在脸上,让蓝天日心疼,可是他绝不会在知道她会受伤的情况下,还让她乱来。 “还不到时候。"她太心急了。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等你的身体不会不舒服的时候。"他要为她按摩身体,减轻她的酸疼,昨晚他们疯得太厉害了,他一整夜都没让她睡。 “我很舒服。"他不该只考虑到她,她也想要他快乐。 “别跟我争。"这次不能顺着她的意。 “好吧,就等下一次,可是别跟我食言。"夜秀拗不过他,只好同意。平常蓝天日是很好说话,可是一旦他下了决定,就绝不允许任何人反驳。 “没问题。"蓝天日捏捏夜秀的鼻尖,安抚她道。 就在蓝天日要为夜秀大展身手时,孩子们的声音从澡堂门外传了进来,"爹、娘,你们在里面吗?” 夜秀为蓝天日脸上的懊恼大笑,"让他们进来,我们一家子一块儿洗吧。"孩子们还处于黏他们的时期。 再等一段时间,他们不再记得那些不堪的过往时,再来好好的教育一番。 她要告诉他们:爹和娘独处时,是绝不可以打扰的。 蓝天日没辙的捧起夜秀的脸,彻底吻了她一遍,他用上最大的自制力,平息满腔的灼人欲念后,才甘愿的去替孩子们开门。 三个小家伙就这样冲了进来,二话不说的马上月兑了衣服,跳进大热水池中,任水哗喇喇的溅出。 蓝天日和夜秀交换一个充满兴味的眼神,笑着加入他们,全家人一块儿洗了一个香喷喷的澡。 ☆☆☆ 夜秀手里拿着一串钥匙,带着献宝的心态,领着蓝天日来到正屋向阳侧一间尘垢蛛网满布的房间前。 在一阵金属的撞击声中,她打开了门。 “到了。”夜秀开心的推开房门,飞扬的尘土霎时迎面而来,过往的回忆也在这时浮现在脑海中。 她已经有好久的时间未曾踏入这里,那好像是昨天才发生的事,养父还健朗的在这里边走边朗读着手中的诗文,而她也在窗边呆呆的望着蔚蓝的天空,想像外面的世界有多辽阔。 扁阴竟在她的放纵之下过去了,多年后她又再度回到她最熟悉、最放不下的世界中,但这次她不再是孤单一个人。 “夜秀,怎么了?”蓝天日唤回失神的她。 “没有,快进来。"夜秀笑了笑,挥开往日回忆的纠缠。 一进到房间里面,蓝天日看着满室排列整齐的柜子,不禁惊奇的掀开那早已尘埃满满的盖布,一下子,那些灰尘更是弥漫悬浮在空气中。 夜秀加入他的行列,等到他们把整个房间的窗户、盖布都打开拉下之后,蓝天日的嘴就一直没合过。 “我真不敢相信。"他惊叹道。 “很壮观吧。” “岂只是壮观,我本来还以为这只是一栋小房子,没想到它竟还有一间如此大的藏书房。看看那些书,夜秀……"他迟疑着。 “什么?”夜秀沉浸在喜悦和骄傲之中。 “你真的要让孩子们看完这些书?"蓝天日不禁为他们的未来感到辛苦。 “很难吗?我就看完了。”她平淡的说。 “你看完了?” “我十六岁时就全看完了。有问题吗?”夜秀疑惑,她不觉得那有什么了不起,她很简单就可以做到的事,不需要他如此大惊小敝。 “没有。"蓝天日看着满室的书呆呆的应道。到现在他才知道他的妻子是个才女,她到底还有什么事是没有告诉他的? “天日。"夜秀突然走到发呆的蓝天日身边,双手圈住他的腰,整个人依靠在他身上,闭上了眼。 “怎么了?” “我爱你。"她低声说道。她要把握他在身边的每一分每一秒,绝不浪费。 蓝天日惊喜的看着夜秀,"我也爱你。"他的眼里满是温柔,他的心满满的、满满的再也没有孤寂。 他的妻,他的孩子,他的家,生命至此,他真的再无所求。 夜秀听到蓝天日回应的爱语,不禁将头更窝进蓝天日的怀中,不让他起疑,也不想让他看到她的伤心。 为什么这么苦,苦到让她难以承受? 这份建立在谎言上的爱,几乎撕裂她的心。 蓝天日紧紧的抱着夜秀,为什么在圆满之余,他也有了一丝丝的不安,是因为太幸福了吗?还是因为那失落的过去令他感到不踏实? 他真的可以这样什么都不问的继续下去吗? “爹、娘,你们在哪里?"日刚、日浓和日菲的声音在外头响起。 蓝天日和夜秀相视一下,手牵着手一起走出门外,共迎接那三个飞奔而来的小小身影。 只要他们都在他身边,他可以什么都不问。 第五章 时间在不知忧愁的情况下,悄然经过五年。 季节到了最炎热的艳夏。 树林里传来一阵阵哀求的声音。 “哥,等等我,别走那么快。"日浓喘着气叫道。 “快一点,不然我们就躲不过娘的询问了。”日刚抱着日菲回头说道。 他们今天偷跑到城里去玩的事绝不能让娘知道,不然娘又要生气了。 “我知道,但是我跑不动了嘛。"他们已经施展轻功走了一个时辰,都没有休息。 “日浓。"日刚的声音加入警告意味。 日菲则在日刚的怀中贼笑,对日浓扮了一个鬼脸。 日浓无奈的嘟起嘴,"来了。”他真的好羡慕日菲,可以被大哥抱着,都不用花任何力气。 日浓才赶上日刚,就发现他停下了身子。"哥,怎么了?” “有人。"日刚冷静的看着不远处的物体,不喜欢有人侵入他们家四周。 日浓双眼大睁,"我去看看。” “日浓!"日刚来不及阻止日浓,只好跟着上前去。 日浓来到一个受伤的男人面前,对方黯沉的眼眸紧盯着他们。 日浓好奇的开口问道:“你是谁?”他们家在深山里,很少有人会经过,更别提会在这里受伤。 日刚放下日菲,来到日浓的身边,警戒的望着那男人。这黑衣叔叔看起来伤得不轻,但应该没有生命的危险。 胸前绣着银色"杀"字的黑衣男人一看见日刚,双眼突然睁大,他抓住日刚的手臂,惊讶的说:“你……"终于被他找到了!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你做什么?!放开我!"日刚喝道,急忙要挣月兑他的掌握。 “放开我哥!"日浓察觉不对劲的上前打他。 日菲跟着拿起地上的石头丢向眼前的陌生人。 “该死!"男人被日浓和日菲打中受伤的地方,痛得松了手。 “我们马上回家去。"日刚抱起日菲转身就跑。 “好。"日浓立即跟上。 “等等……"男人喊道,苦于无法起身追赶。 一直到看不见那名诡异的男人,日刚才对日浓和日菲说:“这件事千万不可以告诉爹和娘,知不知道?"他不喜欢那男人噬人的眼光,那会勾起令他害怕的事,他一点都不想记起来。 日浓和日菲点头,明白这件事要是让娘知道,他们又要被关在家里不能外出。 “哥,我们是不是要从秘道回家去?"日浓询问着。 “嗯。"日刚点头。从秘道回去,娘才不会发现他们又偷跑出去玩。他们所不知道的,是那名男人眼中闪过誓在必得的阴冷眸光。 这一次,绝对不能再错失目标了! ☆☆☆ 深夜时分杳无人声,只有虫鸣唧唧,房间内正睡着一对夫妻。 蓝天日突然被夜秀摇醒。 “怎么了?”他睁开迷蒙的眼,关心问道。 “我也不知道。"夜秀摇头,满脸的担忧。 蓝天日将她搂进怀中,他被她的表情吓到了。 听着蓝天日的心跳声,夜秀依旧不得安宁,她忍不住询问:“你有发现奇怪的人在附近徘徊吗?” “没有。"蓝天日肯定的说。 “那你去城里买卖物品时,也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在找我们吧?”夜秀不放弃的问。 “没有。"蓝天日回答夜秀,同时在心中忖道,除了十几天前他出手教训一个欺人太甚的地痞流氓外,他并没有跟人有任何过节。 况且他不认为那个不长眼的坏蛋敢再来招惹他,所以他也就没对夜秀提起。 “那……也许是我多心了。”她这样安慰自己。 “我和刚儿明天不去田里,留下来陪你可好?"蓝天日建议道,他不放心留他们母子三人在家。 “不,我没事。” “你最近一直睡不好。"蓝天日心疼的说。夜秀已经连着几天失眠了,她本来就浅眠,现在更没有办法好好的睡觉。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感觉好烦躁。"夜秀也说不上原因,只知道她的心一直很不安稳。 “明天我去摘一些有定神效用的药草回来。” “嗯。"夜秀在他怀中点点头,紧紧的抱住他。 蓝天日顺着她的发丝,安抚着她。 “天日,我们离开这里,带孩子们到城里玩几天。"夜秀低低的说,她不想再待在家里。 “我们明天就走。"蓝天日眼神深沉的说道。 夜秀抬头看他。 “不好?"蓝天日轻柔的问。 “没有。"他是否也察觉到有哪里不对了? “再睡一下。"蓝天日低沉的说。 “陪我。"心中不知所以的慌张,让夜秀开口要求。 “我等你睡了,我再睡。"他保证道。 “嗯。"夜秀窝在蓝天日怀中,沉沉的睡去。 蓝天日却没有再合眼,他恋慕的看着熟睡的夜秀,同时极力注意外面的动静。 夜秀异样的紧张感染了他,他巡视过家里附近,并没有发现陌生人出现的踪迹,却仍旧觉得不妥。夜秀不是那种大惊小敝的人,连他也隐隐约约觉得有些不对劲。 蓝天日突然回头往房门外看,夜秀在同时惊醒坐起。 “天日。"她惊慌的喊道。有人正逼近他们,这次她感觉强烈得再也没有办法忽视。 “你把孩子带到安全的地方藏起来,我去阻挡他们好争取时间。"他交代着,下了床拿起剑就要冲出门。 “你自己小心。"夜秀跟着下床。 蓝天日看了夜秀一眼,揽过她紧紧的拥抱一下,用脸颊摩挲着她的脸颊,"我太粗心了。”都是他不好,敌人靠得那么近了还不自觉。 “不是你的错。"夜秀摇头,紧紧的回抱他。是她太轻忽了直觉,可是她想不透,他们怎会找到这个地方? “照顾好孩子,照顾好你自己。"蓝天日放开她,再一次叮咛。 “你也是。” 他们夫妻俩再次紧拥之后就出了房间,分别往两头奔去。 夜秀摇醒日刚、日浓和日菲。 “娘?怎么了?”他们睡眼惺松的齐声问。 “嘘,不要出声。下床穿好衣服,我们到秘道去。"夜秀帮着日菲穿衣服,低声吩咐。 他们看见夜秀异于平常的凝着神情,也不再多问,听话的赶紧穿上衣服。 “日刚,你已经长大了,如果爹和娘发生什么事,你要好好照顾弟弟们,知不知道?"夜秀半蹲来直视着日刚,严肃的交代他。 “娘,我知道。"日刚点头,十二岁的他俨然是个小大人。 “日浓,你要多帮着哥哥照顾弟弟,不要给哥哥添麻烦,知道吗?”夜秀看向日浓,不舍的模着他的脸颊。 “娘,我知道。"日浓点头。 “日菲,要听哥哥们的话。"夜秀也不忘交代日菲。她多心疼孩子们又要面临残酷与血腥。 “娘,抱抱。"日菲伸出双手,要夜秀抱他。 夜秀不舍的抱起他,"走吧。"她领着孩子朝秘道走去,希望他们一家人能够躲过这个劫数。 “娘,爹呢?”日刚四处张望,却找不到蓝天日的身影。 “你爹处理完他的事,就会赶过来跟我们会合。"夜秀边回答边打开密室的门,带着他们小心翼翼的走入秘道中。 阴黑的秘道中,只有他们急促的呼吸声和脚步声。 等到夜秀他们走出秘道后,才知道这里也已经被敌人包围了。 夜秀把日刚和日浓拉到身后,一脸的漠然。 “你们是震宗门的人?"她惊讶的是,他们怎么会来得如此不知不觉,甚至知道秘道的出口? 一个胸前绣有银色"杀"字的黑衣人站在出口处,他身后站了八、九名杀手。"把孩子交出来。” “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夜秀不解,她自认没露出任何的破绽,她也不相信柏圆洋会出卖她。 “把孩子交出来。"他再着申一遍。 苞他们说再多都是多余的了,夜秀紧盯着他们的举动,脑筋快速的运转,想要设法让自己一家人能够月兑离险境。 就在黑衣人下令动手抢人之际,蓝天日神色凝重的赶过来,阻止了杀手们的妄动。 “你们没事吧?”看到他们毫发未伤,他才放下一颗焦虑的心。 正当此时,他们身后不远的屋子竟在瞬间成了一片火海,火光照亮了夜色,却显得魅影深重。 另一群震宗门的杀手悄然出现,围堵在夜秀一家人身后,将他们团团包围住,要他们插翅也难飞。 夜秀看向失火的房子,心痛又无法置信的问:“是谁?是谁放的火?” “还会有谁。"蓝天日咬牙道。就是因为他们放火,他担心妻儿的安危,才匆匆赶到他们身边,岂料黑衣人已经早一步封了他们的退路。 “不可原谅,不可原谅。"夜秀愣愣的低喃道。他们毁了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一切,毁了她用尽心力才构筑完整的窝。 蓝天日沉着一张脸。岂只不可原谅,他们全都该死。 “把孩子交出来。"黑衣人再重复一遍他的目的。 “不可能!"夜秀和蓝天日同时回答。 “不要为难他们,我跟你们走。"日刚从夜秀的身后走出来。 他知道他们是冲着他来的,因为他们跟那一天受伤的男人穿得一模一样。 “刚儿!"夜秀夫妻俩怒不可抑,却又痛恨自己无力阻止。 日刚直挺挺的站在他们面前,不让自己转头去看夜秀与蓝天日,他怕自己会怯儒,无法承担自己犯下的错误。 “只要你们不为难我的家人,我就跟你们走。"要不是他瞒着父母亲带弟弟们去城里玩,也不会惹出这场大祸,他好后悔。 黑衣人不语的伸出手,日刚则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刚儿,就算你牺牲,他们也不会放过我们的。"夜秀痛心的说。依照过去的情形,震宗门的杀手绝对是赶尽杀绝,不留一个活口。 难道他们什么都没有办法做了吗?她不甘心! “哥!"日浓和日菲红着眼眶叫道。 蓝天日握剑的手青筋暴起,却无法出声,他必须考虑到其他的家人,夜秀不会武功,他一个人难敌众人的包围。 可是他痛恨必须牺牲大儿子的局面! 黑衣人捉住日刚的同时,也毫不留情的命令道:“杀!” “走!"蓝天日推开夜秀,为他们阻隔最近的杀手。 夜秀咬紧牙关,狠下心,带着日浓和日菲离开蓝天日。 “不!不!"着急的日刚在黑衣人手中强力挣扎着,却逃月兑不了,只能仰天悲愤的大叫。都是他的错,都是他不好,要是他听娘的话,乖乖的待在家里,就不会连累他最重要的家人。 看见蓝天日被杀手们所伤,日刚再也承受不住,激动得昏厥过去。 蓝天日逼退一些人,但另一群黑衣人又蜂拥而上,他失去理智的大开杀戒,要这些掠夺残害他家人的恶徒付出代价! 夜秀抱着日菲,拉着日浓,看着蓝天日为了保护他们深陷敌人之手,她却只能跑……眼泪不争气的落下,她不想留下他一个人孤军奋战,可是只要有一丝机会,她绝不能让天日和日刚白白为他们牺牲,他们要活下去。 只要她还活着,夺子之仇,杀夫之恨,她绝不会忘记! 总有一天,她一定要踏平震宗门! 蓝天日和夜秀他们越离越远。 另一批杀手迅速的追上没有人保护的夜秀他们。 蓝天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妻儿被仇人包夹。 一把亮晃晃的刀从夜秀的背部砍下,鲜血飞溅而出,她和孩子们消失在他的视线范围内。 “不!"漫天的悲愤从口而出,蓝天日手中的剑更加凌厉的挥动着,黑衣人倒下的更多、更快,却依旧无法歼灭。 陷入杀手群的蓝天日心急手更乱,他破绽百出的身中数刀、体力不济,眼看就要命丧震宗门杀手的刀下。 正当危急存亡之际,三道人影纵身加入了战圈,带他远离刀光剑影的包围。 蓝天日终于无法支撑下去的丧失了意识,昏厥前他只记得,他绝不会忘记这件事! 老天爷,他蓝天日发誓,就是耗尽他的一生,他也绝对要了结这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 不远处,他们的家正熊熊燃烧着。 所有甜蜜过往都将化为灰烬,不复存在。 ☆☆☆ 震宗门分舵 “门主,人带回来了。”黑衣杀手拎着日刚走进来,虽然他们没有真正完成任务,但最重要的血子已经抓回。 “我看看。"震宗门门主审视着日刚,"没错。"这个小孩就是他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的祭品,他的模样可是一点都没变。 日刚瞪着让他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以祭亲人在天之灵。 “你没有想过会有今天吧?我看你这次还能逃到哪里去!"震宗门门主得意的嘲弄道。 日刚气愤的对他吐了口口水。 “该死!"震宗门门主一巴掌甩向日刚,脸上杀气大盛。 日刚的脸马上肿得像个馒头,血丝溢出嘴角。 “门主!"黑衣杀手急忙叫道,"千万不可冲动。"当年他们失去了血子,没有按时举行血祭,导致天神降下灾难,闹得门内鸡犬不宁;如今寻回血子,在血祭前绝不能再有任何意外发生。 震宗门门主冷哼一声停下了手,吩咐道:“把他带下去,明天我们就起程回总舵。” “是。"黑衣杀手恭敬的答道。 ☆☆☆ 就在离震宗门分舵不远处的客栈中,有人正焦急的来回踱步,在见到从厢房出来的老人时才停下脚步。 “怎么样了?”柏圆洋着急的问着宇伯。 “小姐她伤得太重,能不能活下来还是一个问题。"宇伯的脸上有着掩不住的悲伤。 他们想都没想到,本来是去探访小姐过得好不好,却遇上这样的大事,若非看到火光,察觉不对劲,恐怕就来不及救小姐了。 “她会活下来,她必须活下来,恨会让她活下来,她的孩子也会让她活下来。"柏圆洋冲动的把话说完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平复自己的情绪。她轻声问宇伯:“那两个小家伙呢?” “受了惊吓,一直不肯离开小姐的身旁,也不开口说话。"不管他再怎么表示善意,两个小少爷就是不肯对他放下戒心,只是紧挨在小姐身边,眼神空茫得让人好心疼。 “要不是我们去晚了一步,她也不会伤得那么严重。该死!"柏圆洋悔恨的说。如果他们早一点赶到,就帮得上忙了。 “柏小姐,这笔帐我们一定要向震宗门讨回来。"宇伯冷绝的说。 “这是一定的。"柏圆洋寒下脸。伤了会龙帮的二当家,他们定要震宗门悔不当初。 ☆☆☆ 另一处的客栈中。 “怎么样了?”温祯礼刚送走大夫,一踏进房门就着急的问。 “伤口都包扎好了,幸好只是些皮肉伤,可是他却一直昏迷不醒。"秦宇慕摇着头回答。 “天杀的震宗门,竟敢伤了天日,我要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我们这几个名捕可不是在江湖上混假的。"温祯礼难忍怒意的道。 “为了找天日,我们都辞去公职了。”秦宇慕提醒冲动的他。 “那又如何?就因为已经不是公差,做起事来更不会碍手碍脚。"温祯礼哼道。身为捕头,知法犯法可是罪加一等,但那不妨碍他想为蓝天日报仇的心。 “找个人就花了五年的时间,要毁个深不见底的门派,可能要花上你们一辈子。"在一旁看顾蓝天日的钟兰湘讽刺道,一脸的不屑。 “会花那么多时间的原因,你是知道的。谁想得到堂堂的大捕头居然会变成一个道地的农夫,还瞒过探子的耳目;要不是路经那城里的探子,在天日去买卖物品又打抱不平时,看见他施展的功夫,我们还真找不到他。"温祯礼怒怨的说完,接着他又想起另一个问题,"他到底躲在那个深山野地里做什么?” 蓝天日失踪的这几年,他们担心得都快要得内伤,岂料在费尽千辛万苦找到他后,正想去兴师问罪,却变成救到他的一条小命。 温祯礼越想越不甘愿,他这一口鸟气都憋得快捉狂了。 “不知道。倒是要向震宗门讨回这笔帐,真的很不容易。"秦宇慕考量着各种情况,他们人单势孤,跟震宗门的恩怨没有那么容易解决。 “难道天日就这样白白被震宗门欺负吗?!"温祯礼气不过,非得要替好友讨回一个公道不可。 “当然不是。不过事情没有那么单纯,总要等天日醒过来,问清原由再来打算。"钟兰湘就事论事的说。 一道申吟声引起他们的注意,他们齐往蓝天日躺的地方靠拢。 “你总算醒了。”秦宇慕欣慰的说。 蓝天日睁开眼,讶然却显得虚弱的问道:“宇慕,祯礼,兰湘,你们怎么都在?” “你不知道自己发生什么事吗?”钟兰湘不解蓝天日怎么会一副没事的样子。 “发生什么事了?”蓝天日愕然不已的望着他们凝重的表情。 “你不知道这五年里发生了什么事吗?”秦宇慕小心翼翼的问。 “五年?我不是才要回关外去,却在路上碰到无果和她师妹,一不小心着了她们的道,昏迷在半路上。难道不是你们救了我?” “天日,那已经是五年前的事了。”温祯礼呆滞的说。天日的脑袋坏了吗?讲话怎么不清不楚的? 蓝天日满心的不解。祯礼到底在说什么鬼话? 那明明就是之前才发生的事,怎么会是五年前的事? ☆☆☆ 两个月后都坊小筑 这原本应该是个鸟语花香的好日子,却有一股沉重的气氛围绕着,让人快乐不起来。 一个娇俏的身影端着煎熬好的药进到厢房内。 “夜,喝药的时间到了。”柏圆洋捧着碗,万分同情的看着夜秀苍白无神的面容。 夜秀靠在床上,她的手轻轻拨弄着孩子们的头发,没有注意柏圆洋。 “需要谈谈吗?”柏圆洋淡淡的开口问。 夜秀摇摇头,她不想说话。 “你打算怎么做?” 夜秀缓缓的抬头看向柏圆洋,"先救出我的另外一个孩子。” 失去蓝天日已经让她痛不欲生,她绝不能再失去任何一个孩子,他们全是她心上的一块肉,只要还有机会,她绝不会放弃。 “宇伯和宇嫂已经去办了。”从那一晚开始,他们就在打算要怎么做,只是再怎么弥补,也回不到最初了。”还有一件事,我们没有找到你说的那个人的尸体,留下的讯号也没有人动过。"柏圆洋忧虑的审视夜秀的脸色。她一直在勉强自己,让她这个做朋友的只能叹气。 夜秀的脸色又白了几分。对这样的消息,她应该早就要麻木不仁,但还是免不了再心痛一次。 他应该已经死了,如果他还活着,一定会来找她跟孩子,他不会抛下他们母子不管。可是已经两个月了,都坊小筑并没有这样的人出现。 她真的该死心了。 夜秀看向沉睡的日浓和日菲,他们的手还紧捉着她不放,看来这会是他们一辈子都没有办法忘记的梦魇。 “你会怪我吗?”柏圆洋轻声问。 罢到夜秀老家时,他们仅看到漫天的大火和一群围杀夜秀母子的震宗门杀手,根本就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以致救出受伤的夜秀和她的两个孩子后,就急忙找地方治疗重伤的她,错失了救出她丈夫和大儿子最好的时机。 夜秀摇头。 柏圆洋无语。 饼了好久,夜秀轻轻的吐出话来:“我不知道我要付出的代价,竟是如此的巨大。” 柏圆洋痛心极了,她知道夜秀在这一场灾难中,失去了她最重要的一部分,她的人还活着,可是她永远都不会再是原来的她了。 从另一方面来说,夜秀已经死了。 柏圆洋好后悔自己没有早一点去探访夜秀。 第六章 “小姐,知道为什么震宗门要得到日刚小少爷了。”宇伯神情肃穆的走进都坊小筑的书房中。他们准备歼灭震宗门、救出日刚小少爷的计划,已经秘密的在进行当中。 “说。"夜秀冷沉着脸,一身的绝寒。 “震宗门每十年都要举行一次大规模的血祭活动,同他们信奉的天神祈安降福。日刚小少爷是他们的血子,也就是震宗门血祭的牲品,在五年前,日刚小少爷七岁时,就必须要上祭坛,幸亏日刚小少爷机警逃月兑,才没让震宗门得逞。"宇伯解释着,脸上逐渐显露杀意。 真不敢相信天底下有如此残暴之事,竟对一个无法抵抗的小孩痛下杀手。 “小姐,你打算怎么做?” “我要先捣毁他们在外的分舵,阻断他们的经济来源,再灭了他们重要的堂口,让他们无暇他顾,最后再直捣黄龙,杀他们个措手不及。"她要彻底毁掉震宗门。 “小姐,主场要准备炸药吗?”宇伯冷冷的问。 “当然要。"对付敌人她一向不留情面,尤其他们跟她有杀夫夺子之仇,她更不可能放过。 “是。"宇伯恭敬的答道。 “震宗门在这几年已经人心叛离,并没有想像中难以收拾。你们先派人收买震宗门的异心分子,把炸药安装好,不管是分舵或总舵,一个活口都不准留。"夜秀语气森冷的吩咐着。 “是。” 等宇伯退出去后,夜秀严峻的神情转变成哀伤欲绝。她告诉自己,等这一切告一段落,她才能带着孩子继续过没有他的生活。 她必须活下去。 她必须养大孩子。 她必须尽到为他报仇的责任。 一阵粗哑的笑声逸出她的口。天啊!这多可笑,她所做的一切少了他,一点意义都没有了,可是她却不能抛下不理。 清冷的泪珠滑下她的脸庞,想洗尽失去他的悲伤,却只是让自己更凄凉。 她知道她终究会习惯没有他的日子,可是她也知道她这辈子永远都不会再为任何人绽开真心的笑颜。 因为那是属于他的陪葬品。 ☆☆☆ 震宗门总舵 日刚呆呆的看着眼前的男人,自责的眼泪早已经流光。 他想回家,可是他已经没有家可以回去了。爹娘和弟弟们都死了,家也被大火烧毁,本来他不想活了,可是他不能不报仇。 他要他们为他家人的生命,为毁了他的幸福,付出该有的代价,那样他才能面对九泉之下的父母和弟弟们。 日刚静静的闭上眼,等待着报仇的时机来到…… “事情办得如何?"震宗门门主冷声的问。 “禀门主,一切准备就序。"他身边的人答道。 “好,这次绝不能再出任何的差错。” “是。” 震宗门门主走到日刚的面前,他捏住日刚的下巴,逼得日刚睁眼瞪他。 “不管如何,我这次绝不会再让你溜走。"这小表注定要为震宗门牺牲生命,那是他天大的荣幸。 日刚冷冷的注视着眼前的男人,他知道他绝不会屈服于他们的婬威之下,他是父母引以为傲的儿子。 “这几天先让你饿肚子,我就不相信你还有力气可以逃跑。"震宗门门主狂肆的笑着,他放开日刚,转身走了出去。 日刚冷锐的眼光一直跟着他不放。 他不会输的! ☆☆☆ “啊!”漆黑的夜里传来一声震天惨叫。 “天日!"秦宇慕和温祯礼破门而入,以为发生什么大事,但他们只看到蓝天日一个人呆坐在床上大口喘着气,冷汗还一直从他的额头滑落下来,整个人像失了魂似的。 饼了好一会儿,蓝天日才转头看向他们,"怎么了?” “还怎么了!"温祯礼闻言就想上前修理蓝天日一顿。从他一醒过来,整个人就疯疯癫癫的,弄得他们也跟着他没好日子过。 “祯礼!"秦宇慕喝住他。天日的伤才刚好,可经不起他的粗暴。 “没事的话就睡吧。"蓝天日说着就要躺下去。 “不准睡!"温祯礼大吼。他非要弄清楚天日大叫的原因不可,否则他今晚甭想睡得安稳了。”你知道你梦见什么吗?”他挥着拳问。 “我不记得了。”蓝天日恍惚的说。 “该死,这全都是震宗门的错!"不然天日不会如此的失魂落魄。 “震宗门?我的伤是他们的杰作吗?”蓝天日用不是很在意的神情询问着,但他口吻中的冷冽却是秦宇慕从来没有听过的。 “当然,不然还会有谁?!"温祯礼没发觉异样的说着。他们去的那晚死得都是身穿绣有银色"杀"字的黑衣人,除了震宗门还会是谁! “震宗门。"蓝天日喃喃地再说一次,一字一句。 秦宇慕眯起眼,拉了拉温祯礼,温祯礼这才察觉不对劲。 蓝天日的眼逐渐闪过明白的神色,为了梦中那一声声的凄喊,为了那飞溅的鲜血,他一定得这样做。"毁了它。"他缓缓的吐出这句话来。 秦宇慕和温祯礼为之错愕不已,这不是以前的蓝天日会说的话,他一向都不是如此无情之人,即使有人侵犯到他,他也会为他们保留几分余地,从来没有像这次这样冷酷尽现。 “要不择手段的毁了它。"蓝天目的口吻流露出深沉的杀气,脸上却多了一分不知所以然的空洞。 这不是从前的蓝天日,震宗门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秦宇慕和温祯礼担忧的面面相觑。 ☆☆☆ 震宗门门主还不知道大祸临头,正与负责祭杞的祭司商讨着即将举行的天神祭。 “门主,门主,不好了!发生大事了!"一个门人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已经惊慌得失去了应对礼仪。 “发生什么事?!如此没有规矩!"震宗门门主抬头冷喝。 “那……那个……"来人结巴了好久,话也没说出口。 震宗门门主震怒之余纵身给了来人一个巴掌,眨眼间又回到原来的地方,好像他从来都没有离开过。 “说!"震宗门门主沉声道。再敢结巴,就准备去跟阎王说吧。 来人捂着红肿的脸颊,终于冷静的说出话来:“禀门主,门下十二个分舵全被别人给挑了,一个活口也没有留下。"他面色苍白,惊吓的神情久久无法消散。 “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震宗门门主被这个消息震呆了,他疑信参半的审视着来人,脸上一阵青白。等确定这个消息的真实性,一身的冷汗湿透了他的内衫,他惊骇的问:“是谁有天大的胆子敢跟我震宗门作对?!"而且还在一夜之间,毁了他辛苦建立起来的事业! 他到底是招惹了那个不该惹的煞星? “不……不知道……"来人以颤抖的声音回道。他们的分舵全在一夕之间被销毁殆尽,有的人甚至死无全尸。 “查清楚!"震宗门门主大吼。 “是。"来人回神后赶紧跑了出去。 “门主,是不是要停下祭典,全力对付敌人?"祭司惊惧的问。他心中不免质疑起天神已经抛弃他们,不再眷顾震宗门。 “不!不管如何,三天后的血祭一定要按时举行。"震宗门门主冷眼瞪向问话的祭司。 祭司瑟缩了一下,不敢再开口,生怕一开口死的人就是他了。 震宗门门主的眼中闪过势在必行的决心。等了五年,他不会再任由好不容易得到的机会失去。 这五年来因为失去了血子,天神不再保佑震宗门,教徒人心思异,怎可又为了他事阻碍如此重要的大事? 这次没有人能够阻止他,他一定要不顾一切得回以前风光的所有。 ☆☆☆ 夜晚,震宗门附近的森林中,有几个人影在晃动着。 “天日,你还是决定要杀进去吗?”秦宇慕的神色深沉。他们劝阻不了天日的决心,只好陪着他来。 蓝天日点头。他只能这么做,虽然没有明确的原因,可是他知道如果他不这么做,他会后悔一辈子。 他已经等不及去搞清楚他想这么做的原因,况且日前有人挑了震宗门的分舵,令他们元气大伤,剩下的精锐全聚集于今夜的祭神仪式上。 他若再不行动,以后就没有机会可以毁掉震宗门,将他们连根拔除。 “我们舍命陪君子。"温祯礼爽快的笑道。他早已摩拳擦掌,等着大展身手了。 “你们……"蓝天日激动的看着他们。 “别太感动,我们只是太久没有活动筋骨而已。"秦宇慕拍拍他的肩。 “谢谢。"蓝天日心中的千言万语,最终也只能化为感谢。他们对他的恩情,他一辈子都会记在心中,但另一件事引起蓝天日心中不安,他涩然的开口问:“宇慕你把怀孕的兰湘硬留在家里,不怕她事后跟你……"话没说完,但大家心知肚明。 秦宇慕想到家里的悍妻就想叹气,他冷瞪了蓝天日一眼才说:“你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偏爱提我最怕的那一壶!” 温祯礼马上落井下石,不怀好意的说:“我看不是最怕,是最爱。你们夫妻间的私事,关起门来,什么事都好商量。” 闻言,秦宇慕脸红了起来,"你是羡慕还是嫉妒?不管是哪一样,我可是一点都不会介意的。” 温祯礼扁扁嘴,神情委屈的没再多哼一句。他们就懂得攻击他还是孤家寡人这一项弱点,都不在乎他也会难过。 蓝天日感觉一股空虚不期然的袭上心头。 看着秦宇慕提起妻子的春风得意,他竟是一阵心悸,好像他也曾跟秦宇慕一样,有一个能让他眉开眼笑的人儿陪在身边。 可是人呢?她现在在哪里呢?他想找寻却杳无踪迹可觅,也不记得她的容颜,只有在夜晚作梦时,才能看见她模糊的丽影。 蓝天日勾起一抹苦不堪言的笑。 失去记忆的同时,他究竟失去了什么宝贵的东西? 在距离蓝天日所在的不远处,有人正在低低私语着。 “小姐,一切都准备好了。”宇伯和宇嫂立在夜秀面前等着她的命令。 “好。按计划行事,去吧!”夜秀冷着一张脸说。 “是。"宇伯和宇嫂马上纵身离去。 在一旁的柏圆洋抿了一下嘴,才开口道:“你不该来的。"她没有武功,很容易就在这场厮杀中发生意外。 “我必须来。"夜秀遥望着远方,冷然的说。 她要来了结一项心愿,绝不假他人之手完成。 柏圆洋瞥了夜秀一眼,没再说什么。夜秀的计划她通常只有陪看的份,毫无插嘴的余地。 许多心有所图的人影,分别从不同的地方潜进了震宗门总舵,准备展开一场惊天动地的杀戮。 “夜,火石交给你,由你来点是最适当的。"柏圆洋从怀中模出两块小石头交给夜秀。 夜秀面容阴沉的接了过来。 “我们只有一次机会。"柏圆洋说。 “我知道。"夜秀面无表情。他们烧了她的一切,她也要让他们尝到幻灭的滋味,这是他们欠她的。 夜秀毫不留情的点燃了火线。 ☆☆☆ 震宗门的大殿正响着低沉的鼓音,雾色轻薄的笼罩着每个人,四周红色的火把照亮了祭坛,却也造成了更多晃动的阴影。 “把血子带上来。"震宗门门主霸气的说道。 “是。"武士们捉住日刚,带他上了祭坛。 日刚挣扎着不让人控制他,但饿了好几天的他抵抗不了那些个孔武有力的震宗门门徒,只能随着他们一步步的走上台阶,步向最高点。 震宗门门主冷笑一声,志得意满的要将他的魔爪伸向日刚时,突然一阵轰天大响震撼了所有人,他们全往门口望去。 “怎么回事?!"震宗门门主大喝道。 “门主,门主,大事不好了。”外面守备的人跑了进来。 “如此慌张成何体统?!” “有人引爆大量的炸药,炸死了我们门徒数十人!"此话一出,更巨大、更接近的声响轰然四起,所有人全慌了手脚,再也顾不得严厉的门规,四处逃窜,寻求仅有的生路。 震宗门门主对突如其来的转变愕然,但随即恍然大悟,明白门中有人叛变。 机警的日刚见机不可失,踉踉跄跄往台阶下跑去。 “抓住他!"震宗门门主大喊,身子跟着飞往日刚逃离的方向。他心中只想着要杀了那孩子,完成祭祀过程,天神就会再降福给他,所有的荣华富贵又会回到他的手上。 蓝天日闯进大殿后就看到这样惊险的画面,他怒吼一声,迎上震宗门门主袭向日刚的掌势。 两人就此缠斗了起来,温帧礼和秦宇慕原想赶过来支援,可是才看了他们过招的速度一眼,就知道插不上手了。 “爹?"日刚愕然的惊叫。爹没有死?欣喜的泪滑出了他的眼眶,他并没有害死他的家人! 蓝天日暴怒的用上十成功力,双掌旋斩击向震宗门门主的要害,震宗门门主不甘示弱的疾身闪腰,躲过这致命的一击。 他们相交数十掌,被彼此的内力震退,随即又上前开打,掌风的狂劲罩住他们,形成一个强大的压力空间,他们置身其中,除非有一人死亡,否则谁也别想全身而退。 蓝天日旋身躲过震宗门门主的狠劈,展现出冷戾残酷的表情,他故意露出一个破绽引心急的震宗门门主入壳。 震宗门门主没看见蓝天日冷残的表情,立即以飞鹤之姿袭上蓝天日故意显露出的弱点。 就在间不容发之际,蓝天日忽地往后掠,闪过震宗门门主的扑杀,他露出一个冷笑,就要完成他心中的遗憾。 此时,柏圆洋护着夜秀走进来。 “夜,人都在那边。"柏圆洋指着人影交错之处说道。她注意到旁边还有两个正在专心观看局势的男人和一个浑身颤抖的小男孩。 夜秀被眼前交叠晃过的身影吸引住,她瞄起眼想看清眼前的人到底是谁。 他们刚刚才知道也有人利用今夜突袭震宗门,但没想到竟是具有如此高深武学的人士。 是谁呢?为什么他的背影竟是如此的熟悉? 难道是……不,不会的,他应该已经死了。 就在夜秀疑惑的当时,蓝天日与震宗门门主的打斗结果已趋明朗化。 震宗门门主一步步走入蓝天日设下的陷阱,当他察觉不对而眦目嘶吼时,已经来不及退出,只能惊恐的面对死亡。 蓝天日勾起狡狯的阴笑,无情的掌力劈向震宗门门主来不及防卫的后颈,就这样手刃了他心中的仇人。他一个翻身,飘然稳健的落下,站在坚实的土地上。 所有人都为他喝彩,但蓝天日却觉得他的心更加的空虚,满满的失落让他怔然。 杀了这个人,他还是找不回他所失去的。 见蓝天日和震宗门门主的缠斗结束,日刚再也忍不住几个月来的思念之情。"爹!爹……"他一边哭喊,一边跌跌撞撞的扑向蓝天日的怀中,饿了好几天又心情过于激动的他终于昏了过去。 蓝天日正好接住日刚跌落的身子。 “刚儿?!"夜秀在这时才惊觉到日刚的存在。 蓝天日抱着日刚回过头。 夜秀睁大了眼,倒抽一口气,眼泪瞬间溢出眼眶。然而,在看见蓝天日淡然的眼神后,她停下了想往前冲的脚步。 “夜,怎么了?”柏圆洋和跟着进来的宇伯、宇嫂全都不解的看着夜秀。 夜秀像失去意识般的愣了好一会儿,心寒的发现她终究还是失去了他蓝天日已经恢复记忆,不再记得他们。 五年快乐的生活已经随着那场大火灰飞烟灭。 望着蓝天日眼中逐渐浮现的疑问,夜秀心痛的闭上眼;再睁开时,她眼中已经不见丝毫的感情波动。 他不再是她的丈夫,但她必须要回自己的儿子。 夜秀走到蓝天日的面前,镇定的开口要求:“请阁下把你手中的孩子还给我吧!” “你是谁?”蓝天日心中一震。他认识她吗?为什么见到这名女子令他有种恍若隔世的异样感觉? “我是你怀中孩子的娘,今晚的炸药就是我们放的,我们是为了救他而来。"夜秀平静的解释着。 一旁的温祯礼和秦宇慕恍然大悟。毫不知情的他们被那些炸药整得灰头土脸,不过倒也因此省了不少力气。 蓝天日只是静静的看着夜秀。她是谁?为什么他对她有种熟悉感? 他心中原本模糊的倩影逐渐的清晰起来,却还不足以让他明白看见。 夜秀被他的凝视逼得再着复一遍:“请你把你手中的孩子还给我。” 蓝天日终于听进夜秀的声音,但他却将抱着日刚的双手紧缩了一下,不想放开的感觉是如此的强烈。 他隐隐觉得不对,却无法从眼前女人的神色中瞧出任何异样。 蓝天日迟迟不肯行动,惹得大伙儿全都面露不解之色。 “这位侠士,请你把小儿还给我。"夜秀见状只能再说一遍,但她的声音却转趋微弱。 “他喊我爹。"这话一说出口,更让蓝天日错愕。他到底在做什么?这是人家的孩子啊,他凭什么这么说? “小儿正处于精神不稳的状态中,喊错人是十分正常的。"夜秀伸出手想接过日刚,却在发现自己的颤抖后,缩了回来,她不能让他发现有任何的不对劲。 她不能再拖累他,这是她欠他的。 “是这样吗?”蓝天日低喃着。 为什么他一点都无法相信这女人的答案? 孩子喊的那一声"爹"填补了他空缺的内心,而这女人第一眼见到他时的深情眼神,更是钻入他的骨血间,无法让他相信这些只是他错认而已。 他想拥有!那是他的!蓝天日的心在呐喊、鼓噪着。 他不准她拿这种他们是陌生人的眼神看他,不准她用那种他们没有关系的口吻对他说话;他要刚才那种爱恋的波光再回到她的眼眸中,要她怀着那种情愫看他一辈子。 要不是手中抱着这个孩子,要不是他们处于众目睽睽之下,他真想把自己深深埋进她的温暖里 天,他到底在想什么?!他怎么可以如此莫名其妙的用思想去"侵犯"一个娇柔的女人?这根本就不是原来的他! “这位侠士,我很感谢你解救了小儿,日后我一定结草御环,以报深恩。但今日请让我把小儿带回,一切都只是误会而已。” “不。不还。"蓝天日摇头,他就是没有办法忽视自己心中那一股强烈的渴望,他不只想永远抱着手中的小孩,更想狠狠的吻上眼前女人的樱唇。 他不认为这种破天荒的感觉,只是他在作梦而已。 在一旁的秦宇慕和温祯礼对蓝天日的反应皆感愕然。他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无理取闹了? 夜秀逼着自己沉下脸。 天啊,为什么要让她面对这样痛彻心扉的苦,只因她不该利用他,不该对他说谎吗?夜秀的内心在呐喊着,但却一点也没有松懈了冷漠的表情。 “不要逼我们动手抢人。"她撂下狠话。她必须赶快解决这些问题,离开这里,不然她就要崩溃了。 “天日,那是人家的孩子。"秦宇慕在一旁劝着。 蓝天日看着好友,知道他说的是真话,这孩子不是他的,他没有证据可以去反驳这个说法。但这孩子和眼前的女人跟他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不,不是!他们都是他的! 面对大家满是不解的眼神,蓝天日知道自己没有立场扣住孩子,只能强迫自己顺应情势。 “我以后可以去看他吗?”他不愿放弃的要求着。 “不,不行!"夜秀带着慌张的神色说道。 “夜秀?"柏圆洋第一次看到夜秀失去冷静的模样。 夜秀看见蓝天日的诧异,她逼自己冷静下来,扯谎道:“我们居无定所,并不方便你来探访。” 蓝天日眯起眼。事情看来没有表面上的单纯,他要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无妨,我只是想看看他平安的样子。"但更想再见到你。 蓝天日温柔的凝视着夜秀,只要她答应他的要求,他就会交出手中的孩子,让她带回去,他不要断了跟他们的牵连。 他总觉得今日一别,如果没有得到眼前女人的承诺,他就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见到蓝天日展现出不可违抗的坚持,夜秀别无选择的点点头,抿着嘴从蓝天日的手中接过日刚。 靶觉到孩子的重量,她深吸一口气,抑制自己心中的感动。 她将脸颊轻轻的贴着日刚的前额,紧紧拥抱着她失而复得的宝贝,眼眶不禁红了起来。 靶谢老天爷,她的孩子终于回到她的怀中,他们总算都平安无事了。 夜秀难掩激动的表情让蓝天日感到莫名的温暖,他很自然的将夜秀母子拥入怀中,想要安慰夜秀,也抚乎自己莫名的不安。 这对蓝天日而言,或许是再自然也不过的事,但却看傻了在旁边的所有人。 等到夜秀意识到蓝天日的举动,她急忙退出他的怀抱,傻掉般的瞪着他,惊疑他是否真的不记得她跟孩子们。 蓝天日腼腆的一笑,"抱歉,我唐突了。”他虽然这样说,但表情却一点都没有让人觉得他承认自己做错事。 他想要紧紧的抓住怀中的人儿,不让她消失。 抱着他们是再正确也不过的事了。 “我们该走了。”夜秀慌乱的转身离开。 “我一定会去看你们的。"蓝天日的话让夜秀整个人僵硬起来,她没有回头的越走越远,宇伯和宇嫂赶忙过去护卫,怕震宗门还有余孽躲在一旁伺机而动。 柏圆洋意味深长的给了蓝天日一眼,"要找人就到我的都坊小筑来,我随时欢迎。"她等着后续的发展。 “我会去的。"蓝天日像是在宣誓般的慎重。 柏圆洋点点头,尾随着夜秀他们离去。 “天日,你到底是怎么了?”温祯礼惊疑的问道。他第一次看到天日对人展现如此强烈的占有欲。 蓝天日对温祯礼满足的笑着,再次感到自己的完整。 他已找到他所失去的一切,绝不再放手。 第七章 夜秀将昏迷的日刚轻轻放在熟睡的日浓和日菲旁边,呆愣的凝望着他们,这一切对她而言就像是一场梦。 似梦似真,梦的是之前那场生离死别仿佛不存在,真的是失去的已经失去,她再也要不回来。 她再也不是蓝天日的妻子,蓝天日也不再是她的丈夫。 她的丈夫,她孩子的爹已经死了,死在那一场灾难中。 再怎么痛,她都必须断了对他所有的想念。 但,这算什么?他说忘就忘,那么牢记的人不就变成了天底下最无聊的被遗弃者? 她的谎言竟然变成如此可笑的局面。 夜秀怔怔想着在震宗门发生的一切。 “小姐?"宇伯和宇嫂担心的轻喊。为什么救出了日刚小少爷,小姐却没有一点快乐的表情? 在一旁的柏圆洋轻喟一声,双手拍了一下,引起宇伯和宇嫂的注意。"我们出去吧。"看样子,夜是什么都不会跟他们说的。 宇伯和宇嫂虽然忧心,也不得不跟着柏圆洋走出去,留下出神的夜秀陪着沉睡的孩子们。 夜秀听到房门关上的声音,感觉遥远得好似不存在。 她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也许是一辈子,但又好像只是一瞬间,她隐忍在心中的泪水终于滑落下来。 她猝然脚软的蹲坐下来,胸口急喘着不想哭出声,但她无法忍住那种得知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死而复活的狂喜。 他真的还活着,真的还活着。 “老天爷,谢谢你,谢谢你让他活着。"她激动的喃喃谢着老天。 靶谢的言词回荡在只有呼吸声的空间里,随后击向她心灵最脆弱的深处。 夜秀的声音断断续续,模糊不清,但她依旧不停歇的泣诉着,直到自己完全虚月兑,吐不出话来为止。 她瘫在床榻下,止不住眼眶中的眼泪,身子也不停的颤抖着。 最后,心冷身寒的她逐渐将自己卷缩起来,闭上了眼睛,整个人显得孤单无依。 但她知道自己再也没有任何的遗憾。 ☆☆☆ “天日,你要去哪里?"温祯礼疑虑的问。 “都坊小筑。"蓝天日精神奕奕的说。 “你真的要去?"温祯礼讶然不已,他难得看见蓝天日主动去争取一样东西。 “当然。” “你确定吗?”温祯礼一副遇见疯子的表情。 “再确定不过了。”蓝天日从来都没有这么确定过,他没有一丝玩乐的心情,没有一丁点亵渎自己真心的轻慢。 他已经填补心中的空缺了。 “那女人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秦宇慕明白的指出来。他们事后调查了一下,结果是越查越让他们张大眼睛。 “我知道。"不管她是个什么样的人,都注定是他的女人。 “有需要时说一声。"秦宇慕打趣的说。 “谢了,不过追老婆这种事再怎么辛苦,也不能麻烦到你们。"蓝天日心情愉悦的出了门。 “他到底是在发什么疯?"温祯礼不解的问。自从那一天后,天日就没有正常过了。 “他只是找回他失去的东西而已。"秦宇慕满脸笑意的答道。 “可他不是丧失了那五年的记忆吗?怎么还会知道他该找回什么?” “那又如何,你什么时候看过天日的直觉出错过?"他们当捕头的那几年,就靠天日的预感躲过好几次的危险。 温祯礼想了一下,"没有。"天日的直觉是该死的好。 “那不就得了。”秦宇慕呵呵笑着。 他很好奇蓝天日跟那个女人会有怎样的情事发生,想必是精彩万分。 ☆☆☆ 都坊小筑里因为访客的到来,浮现出一股怪异的气氛。 “你怎么那么快就来了?!"柏圆洋惊讶的问。从他们见面开始算起也不过才两天时间,他也太性急了吧! “我想见他们。"蓝天日温文的笑说。 柏圆洋好笑的凝睇着蓝天日,她摇摇头,对站在她身后的宇嫂说:“宇嫂,去通知夜,就说人来了。”从他的神色,可以看得出来他的迫不及待。 他就是夜在找的男人吗?看夜之前的失常反应,应该是八九不离十。 可是找到了,不就应该要好好的珍惜吗?夜又为何一心想把这样的好男人往外推? 夜的反应真是奇怪得让她想不顾惹火她的下场,去探究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是。"宇嫂再看了蓝天日一眼,才走入内。 “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柏圆洋带着好玩的口气问。不晓得夜会不会又在这男人面前失去冷静?真想再看一次。 蓝天日笑着,眼中一片真诚。他再确定也不过了。 “你知道就好。"柏圆洋没有再说什么。有些事当事人知道就好,外人不用知道太多,免得搞砸了人家的好事。 宇嫂走到夜秀的房间附近,就听到日刚直问着夜秀要爹。 “娘,爹呢?”日刚醒来后已经问了不下百遍这个问题。 夜秀为难的看着日刚,也痛苦的瞄见日浓和日菲一脸的盼望,但她只能不再闪烁其词的说"爹已经死了。” 这个消息让日浓和日菲的眼泪马上夺眶而出,两人泪眼汪汪的紧紧抱在一起,但日刚就是不肯相信。 “没有,我看见爹了。娘,我真的看见爹了。”他对夜秀嚷着。 日刚不明白为什么他抱住的明明是爹,却会在醒来后只有娘陪在他和弟弟身边,看不到爹的影子。 “刚儿。"夜秀头疼的唤道。对这个经历过灾变,显得执拗的儿子,她无法开口责骂,也不想再对他说谎,可她就是不能让他们再去打扰蓝天日。 蓝天日不再是他们的爹,可是她该怎么让还不懂人事的稚儿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说? “小姐。"宇嫂进房来解救了夜秀的窘困。 “怎么了?”夜秀转头问。 宇嫂嗫嚅的看了三位少爷一眼,她知道不该在他们面前提到蓝天日这个人,否则小姐会很生气的。 夜秀马上明白了。她转而对孩子们说"跟字女乃女乃待在这里,要乖,知道吗?”等看到孩子们一个个心不甘情不愿的点头后,她才起身,在经过宇嫂身边时,她低声吩咐:“别让少爷们到大厅去。” 他们绝不能碰面,不然事情就再也挽回不了。 “是。"宇嫂恭敬的说道。 夜秀一走出房门,就听到日刚迫不及待的问宇嫂"字女乃女乃,我真见到爹了,对吧?我真的不是在作梦,对不对?” 夜秀心痛的靠在门廊的柱子上。她该怎么解决这一团混乱?该怎么去安抚日刚疑虑不安的心? 不让他们父子相认,这样做真的对吗? 夜秀杵在房门外毫无头绪的失神了好一会儿,等到不能再拖了,她才深吸一口气,冷着脸走到大厅去。 蓝天日在看到夜秀时,更是掩不住那种陷入爱河中的光彩。 夜秀见到他后,开始觉得后悔。她该早点离开都坊小筑的,不该让他有机会踏进他们的世界中,不该让彼此间还有牵扯。 柏圆洋看了这情况一眼,会意的说:“我去看看孩子们好不好。"顺便去给他们透露一点消息。 真不知道夜的心里是怎么想的?眼前这种好男人已经不多了,她还不懂得好好把握,真的是人在福中不知福。 柏圆洋识相的离开,她知道他们并没有在听她说话,两人一见到面,眼中都只剩下对方的存在而已。 夜说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鬼才会相信。 “我来看他。"也来看你,蓝天日在心中忖道。 “他还在休息。"夜秀垂眸说道。 “他受伤了?”蓝天日赶忙问。 夜秀抿着嘴,在谎言与真话中徘徊。她不想再对他说谎,但是不说谎,她难以去撇清这一切。 蓝天日看见她的犹豫,以为她介意自己是个陌生人。"我可以不吵醒他,只要看看他就好。"他退一步的说。 “不!"话一月兑口而出,夜秀懊恼自己竟又自乱阵脚,在他面前失去该有的冷静。 蓝天日对夜秀的断然拒绝略感错愕,他低声的说:“我没有恶意。"他只是想亲近他们,想将他们纳入他的视线中。 他只是不由自主。 “我不管你有没有恶意,我不要你再去提醒我儿子,让他想起他曾遭遇过的恐惧。"夜秀狠下心说道。 “那些并不是我带给他的。"蓝天日不敢相信夜秀会这么说,他是个很无辜的被牵连者。 夜秀摇头,她绝不能心软。 “你讲讲理,我的要求并不过分。"蓝天日略带哀求的说。 夜秀硬是不回应他。 “我一定要见到他,我才肯走。"他不会放弃的。 “现在到底是谁不讲理?"夜秀冷声问。 “我是他的救命恩人。"蓝天日不想挟恩要挟,但她强硬的态度使他不得不做小人。 夜秀气愤的睨了他一眼,看来他真不懂什么叫死心。 “我又不是要抢走你的孩子,为什么你防我像防贼一样?”蓝天日本要低声咕浓,但他的不满情绪却让声音过大。 夜秀闻言猝然瞪向他,他到底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她不是怕他抢走孩子,她是怕事情会在他们见面后一发不可收拾。 般不清楚情况,就不要乱说话,害她心情越变越糟。 蓝天日无奈的看着她。他是真心的,但她却一点机会也不给他,他到底做错什么事让她这么恨他? 蓝天日突然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你的丈夫……在吗?”他的语调中透着紧张。 “去世了。”夜秀愤怒的啐道。 蓝天日松了一口气,却又感到一股愤怒从心窝处冒出。奇了,为什么她这么说,他会觉得不能忍受? 他该不会就是她的丈夫吧?蓝天日在心中忖道,可他一点都没有办法确定。可恶!丧失五年的记忆让他懊悔不已。 夜秀没心情再跟他搅和下去。每次跟他相处,她就觉得自己越来越烦躁,她好想上前捶打他、好想对他大吼、好想……好想在他怀中大哭。 夜秀心中一凛。该死的,她到底在想什么?!他跟她已经没有瓜葛了。 蓝天日一点都不知道夜秀心中的百转千折,他只想努力让她接受他、认识他。"你为什么那么恨我?” 他这个恨字是用得重了,但撇开心中那种现实与认知的差距感,他真的是这样认为。 “你说什么?!"夜秀慌道。他怎么会这样觉得?她的态度是哪里不对? 面对他,她总会质疑起自己的自信。 “如果不是恨我,为什么不给我一个机会?"蓝天日猜疑的问。 “我为什么要给你机会?我们只是陌生人,对吧?”夜秀反问。 “我们之前见过面。"蓝天日细细打量着夜秀,记起他在跟温祯礼分别的那个客栈的事,还有他在暗夜中曾救过他们母子。 “见过又如何?"夜秀低下头来。 蓝天日满心挫折的道:“我只是想认识你们,想"蓝天日闭了嘴,他知道他将说出的话对一个只见过三次面的女人而言是很不得体的,但他就是克制不住自己满腔的热情。 “别说这种话。"夜秀摇头,不要他再来干扰她的心。 “我"蓝天日还想再说,但夜秀却猛地打断了他。 “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们平静的生活。"他们未来的生活禁不住他一再的撩拨。 “让我照顾你们。"蓝天日心急的月兑口而出,但他知道自己是十分认真的。 “不可能。” “你到底对我有什么不满?你可以明说。"他想知道是什么理由让她如此排拒他。 “什么都没有。” 蓝天日看见夜秀冷漠的神情,心中充满无奈。再跟她说下去,非但一点成效都没有,还会让她更加的防备他。 今天就到此为止吧,他需要好好的思考一下。 “我就住在都坊小筑附近的迎宾客栈中,有事你可以来找我。明天我一定要见到他。"蓝天日面无表情但语气坚决的说。 他的心因她的话、她的表情、她的拒绝而紧揪着。 夜秀僵着脸不看向他,她绝不会去找他的。 蓝天日只能暂时罢手,掉头离开。 ☆☆☆ 夜秀回到房间,柏圆洋赶紧从三个小家伙的面前跳起来,"我出去了。”她脚底抹油的快溜。 宇伯和宇嫂也识时务的退了下去。 夜秀眯眼注视着柏圆洋落荒而逃,她才转头就见到日刚气嘟着嘴的望着她。 “我要爹。"日刚难得用任性的语气对夜秀说话。 “日刚!"柏圆洋跟他说了些什么?他的态度更加坚决了。 “我见到爹了。”日刚执意说着。 “你爹已经死了。” “娘说谎!"日刚红了眼眶,"我真的看见爹了,他还来救我!"他不相信爹死了,他还碰到爹的身体,而且柏阿姨也说是一个男人救了他。 “日刚,娘没有骗你。"夜秀心疼孩子,但她坚持不再拉蓝天日下水。 “骗人!娘是骗子!"日刚一点都不相信夜秀说的话。 “刚儿,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娘说话?"夜秀讶道。 “柏阿姨说救我的人想见我,可是娘不让我见他。"日刚不放弃的说着,也许那个人就是爹。 “那是柏阿姨误会了。”夜秀沉下脸。 日刚可怜兮兮地看着夜秀的凶样。 夜秀铁了心,不让日刚再抱一丁点的希望。 他们的爹早就已经不存在,不存在于他们的世界里了! 她之前才被蓝天日逼问,回到房间又被日刚怪罪,夜秀终于失去耐心的大吼"我说你们的爹死了就是死了!” 日刚面对夜秀的狂怒,愣了好一会儿,等意识到夜秀是真的在骂他后,更是控制不住受伤的感觉,他嚎啕大哭了起来。 日浓和日菲也全窝在日刚的背后,眼泪扑簌簌的直落下,"娘好凶。” 夜秀被孩子们的哭声和言语反应给震回神,不敢相信她竟然会把气出在无辜的孩子们身上。 无法再面对他们楚楚可怜的面容,她转头跑出去,怎么都料想不到事情为何会走到这步田地? 她只是不想让他们再抱着不该有的希望,只是不想再去面对说谎的后果,如果他们注定会失去蓝天日,那么现在就断得一干二净不是最好吗? “小姐。"宇伯和宇嫂一直守候在门外,她和孩子们的谈话,他们都听得一清二楚。虽然他们对小姐的作法有意见,可是一时间却不知道要怎么跟她反应,他们已经很习惯听从小姐的决定。 夜秀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低声的说:“你们去帮我找个适当的房子。"她要带着孩子们远离这一切。 “小姐打算离开都坊小筑?"宇伯跟宇嫂交换了一个眼神。 “你们如果还想跟着我,就什么都不要问。"他们跟在柏圆洋身边之后,就越来越不把她放在眼里了,她说的话,他们都有疑问。 “是。"宇伯和宇嫂迟疑了好一会儿,没有再多说什么的转身离去。 夜秀目送宇伯和宇嫂离去后,才设法去冷静一下自己的情绪。 ☆☆☆ 房间里的三个小孩停止了哭泣,抹掉了残余的泪痕,正在商量他们心中的大事。 “哥,我们真的要去找爹吗?”日浓噘着嘴问,他还在怨夜秀吼了他们。 “当然,我真的看见爹了。如果你们不相信我、不跟我去找,就算了。”日刚不相信他见到的蓝天日只是他的幻想,他一定要证明他说的是实话,他要找出证据让娘相信,那样娘就不会再伤心,也不会再凶他们。 “我们要去。哥,别丢下我们。"日浓马上说。 “我们要去。"日菲跟着点头。 “好,我们一定要找回爹,让娘高兴。"日刚一直以为夜秀之所以凶他,是因为她不相信蓝天日还活着。 “嗯。” “小心一点,不要发出声音来。"日刚把房门打开一条缝隙,看看附近有没有人在。 “知道了。”日浓和日菲跟着日刚轻手轻脚的踏出房门,小心不让任何人发现。 三个小孩就这样不顾后果的溜出都坊小筑。 他们没有察觉有一道眼光跟在他们身后。 直到远离所有可能会碍事的人,那道目光的主人才悄然的出现。 “前面的三位小弟弟,请留步。"一道好听的男声唤住了他们。 日刚马上护住日浓和日菲,转头看向来人。 “你是谁?叫住我们有什么事?"他们才刚从一场劫难中死裹逃生,对陌生人是充满了戒心。 那男人露出一脸和蔼可亲的模样,"叔叔不是坏人。” “没有人会说自己是坏人。"日浓往日刚身后说道。 日菲赶紧点头附和。 见他们一脸的防备,男人还是锲而不舍的说:“叔叔真的不是坏人。"他不过是想请他们到家里作客,让他好好招待一番而已。 “骗人。"日刚警戒的说。 “为什么说叔叔骗人?"他们从哪里认定他在说谎? “因为你长得就像坏人。"日菲的童言跟着说出口。 男人呆了一下,随即呵呵大笑。夜的孩子的确是不同凡响,看来他唬不了他们,只能利诱了。 “听说你们要去找爹?"他潜入都坊小筑时,"不小心"听到他们的谈话。 “为什么叔叔知道这件事?"日刚沉声问道,对眼前男人的态度更加谨慎。他不能再出一次错,让家人再度受到伤害。 他承受不了那样的后果。 “因为我知道你们的爹在哪里,我还可以带你们去找他。"男人温柔的说,只是眼中藏着令人费疑的诡诈,可惜日刚他们年纪还太小,看不出来。 “真的?"日刚一听对方这么说,戒心就少了一点。眼前的叔叔是爹的朋友吗?可是他们并不认识他,所以还是不能太快相信。 “叔叔可是从来都不说谎。"男人微微一笑。他确实不说谎,只是唬人而已。 “娘也常常这么说。"日浓审视过眼前的男人后,感到一丝的亲切,觉得他看起来不再像是个坏人了。”哥,我们就相信这个叔叔吧。反正我们也不知道要去哪里找爹,有叔叔带路,我们就可以省下很多力气。"说到底,日浓就是怕再像上次那样被大哥用轻功操到累瘫了而已。 “你真的可以带我们去找爹?"日刚小心翼翼的问。 “叔叔保证。"男人举起手,善良的笑道。"可是……"日刚还是不相信他。娘说过不能相信陌生人的。 “这样好了,叔叔把武器交给你们保管。"男人说着,就把自己随身佩带的软剑递给他们。 “这样好吗?”日刚又信了他几分。爹说过学武之人的随身武器是不能轻易交给他人的,必须做到剑在人在,剑亡人亡。 “当然好,叔叔既没有损失,你们也可以放心的相信我。"男人慎重其事的说,表明这是男人与男人之间的约定。 日浓和日菲都等着日刚做决定。 日刚迟疑再三,最后点点头,"好吧,可是叔叔不能骗人。” “我不敢骗人的,如果我骗人,有人会替你们主持公道宰了我。而且叔叔保证到我家去一定能看见你们的爹,不然叔叔就答应你们三个愿望,随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说话同时,男人的眼中闪过再也遮不住的贼笑。他就不信请到了这三个小家伙,她还会不见他,把他冷落在一旁不理。 第八章 夜秀平息自己的心情回到房间后,却找不到她的孩子们。 他们人呢?跑到哪里去了? 夜秀开始紧张起来,她压抑住自己的心情,逼自己冷静下来,想着他们会跑出去玩吗? 夜秀赶紧到都坊小筑的各处找人,却都没有他们的踪迹。 她再也忍不住内心的着急,匆匆跑到大厅去找柏圆洋,看到她劈头就问:“孩子们呢?他们到哪里去了?你又对孩子们说了什么?!"夜秀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柏圆洋满脸的讶然,"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可是乖乖的待在大厅里喝茶,什么事都没有再做。 夜秀急得直跳脚,"孩子们不见了!”“不见了!怎么会?他们不是一直都待在房里?"相圆洋讶道。 “宇伯和宇嫂呢?”也许他们会知道孩子们去哪里了。 “你不是叫他们去找房子了吗?”柏圆洋张大口,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快疯掉的女人真是以前那个像蛇般冷血的夜秀。 她都快把夜秀以前的形象给丢掉了。 “那孩子们会到哪里去?"夜秀急得都快要哭了,办法静下心来思考任何事情。 柏圆洋沉思了一下,"会不会跑去找他们的爹了?” “爹?” 夜秀一惊,转身就跑了出去。 “夜秀!”柏圆洋呆了一下,也马上跟了上去。那三个小家伙要是真出了事,事情就大条了! 夜秀来到蓝天日寄居的客栈。 她一找到他,就急忙开口问:“孩子们呢?他们有没有来?! 你有没有看见他们?!他们有没有在这里?!你说啊!”夜秀揪 着蓝天日的衣领,全然失去冷静的逼向一脸莫名其妙的他。 蓝天日被夜秀摇得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 “你在说什么?哪儿来的孩子们?"他不解的反问。他才刚踏进客栈,她就跑来跟他要孩子,他怎么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突地,蓝天日灵光一闪。孩子们?意思是说他们的孩子不只一个喽?天啊!那到底有几个? “孩子们不见了。”夜秀瞪着他喃喃诉说着,不敢相信孩子们没到他这里来。"他们会到哪里去了?会到哪里去了?”她红了眼,泪珠已经在眼眶中打转。 “你冷静点。"蓝天日安抚她说。 “你要我怎么冷静?!孩子不见了,孩子不见了,他们好不容易不再作噩梦,好不容易稍稍平缓心里的害怕,这时候他们会跑到哪里去呢?!万一又遇到坏人怎么办?"夜秀惊慌的道。 看到蓝天日还是一脸的疑惑,柏圆洋在旁解释:“孩子们说要来找爹,夜秀一听就直奔你这里来了。” “圆洋!"夜秀喝道。她突然察觉到自己的行为不对,马上放开蓝天日的衣领。 她到底在做什么?!怎么会失去冷静,又让他发现不对劲之处! 懊死的,她简直不像她自己了。 蓝天日一听到柏圆洋的话,迅速抓住夜秀的手臂,严厉的看着她。"我们需要开诚布公的谈一谈。” 他一定要搞清楚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他不能任由事情再这样莫名其妙下去,这是他的人生,他要知道得一清二楚。 “我们没有什么好谈的,我要去找我的孩子。"夜秀想甩开他的手却不能,因为蓝天日根本就不松手。 “他们也是我的孩子对不对?"蓝天日逼问她。 “不是不是!"夜秀愤然大吼,但看见蓝天日了然的神情后,她随即找回自己的冷静,欲盖弥彰的说:“我只是担心孩子们误认为你是他们的爹,所以才会找到这里来的。” “是吗?”蓝天日对夜秀的话嗤之以鼻。他知道夜秀的话一句都不能相信,如果要知道事情的真相,他只能靠他自己。 “放开我的手,我们真的一点瓜葛都没有。"她坚持不要再把他拖入这一团混乱之中,她不愿再面临那种寒彻心扉的冷。 岸出一次的代价就已经够了。 她不能再面临一次,也不要再尝一次那种心碎的崩溃。 她不要! “没有瓜葛,你会逼着我要孩子?"她怎么能够睁眼说瞎话,全然不顾及他的感受? “我只是急慌了,只要有一点可能,我都会这么做。"夜秀面无表情的说出这些话。 蓝天日抓着她,"那么你更该明白,你不是个轻易就大惊小敝的人,你也不会对一个不相干的人暴露你的弱点。"她对他一向都是那么该死的漠然,逼得他节节往后退,只求她留点余地给他。 “那是你误会了。”她是个怎么样的人。失去记忆的他怎可能清楚? 蓝天日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失去控制的对她咆哮,他不想再听她满口谎话,那会让他失去理性。 “请你放开我的手,我要去找我的孩子。"夜秀再也承受不住随着这些重击而来的痛楚,以哽咽的声音哀求道。 蓝天日对夜秀的脆弱心疼极了,但夜秀下一句话却打回他所有的怜惜。 “我们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夜秀只想赶快摆月兑他,丝毫没有察觉到他已经怒发冲冠。 “我们绝不会一点关系都没有。"他咬牙道。一再被夜秀拒绝,他再也忍不住满心的愤怒。 “我们会有什么关系?"夜秀冷冷的问,但她的表情却隐着一丝心碎。 蓝天日命令自己先不要对这个自私自利的女人生气,好将精力专注在最需要解决的事情上。 他们的事,他会再慢慢的挖掘,直到水落石出为止;现在的首要之务是找到他们的孩子。 “我会帮忙找孩子,不过你得先告诉我孩子们到底有几个?"蓝天日问道。 “三个。"柏圆洋插嘴。 “圆洋!"夜秀发出警告,柏圆洋只好耸耸肩不再说话。 “三个?"蓝天日有点愣住,不过一丝窃喜却悄悄的爬上心头。"他们几岁?叫什么名字?"他欣喜的问。 夜秀面对蓝天日神情愉悦的询问,表情是更加的森冷,"孩子的事不用劳烦到尊驾。” 她痛恨他问她这种问题。 “我现在很有空,而且我一定会去找。"蓝天日不会再让她的话左右他的行动,他发誓一定要比她更早找到孩子们,才能从他们口中知道他要的事实。 夜秀挣扎着想缩回被他握住的手臂。 好热,被他触模到的肌肤正隐隐的发烫,夜秀不安的觑着蓝天日,他对她的影响一直都是那么的巨大,在他面前,她不是会龙帮的二当家,也不是那个冷静的夜,她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女人,一个渴望他注意的情人。 夜秀蓦地睁大眼睛。不!她要记住她深爱的男人已经死了,她不能够再走回头路。 夜秀扭动手臂要让蓝天日松手,"放开我!” 蓝天日反而借力使力的拥她入怀,"不放。"他怎么能够放?她是他渴望的永远啊! 夜秀惊讶得开始打他,"你要做什么?!"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他竟敢如此大胆? “吻你。"蓝天日话一说完,他的唇就印上了他渴望已久的唇瓣,不再顾忌任何事,他只想证明他心中的感觉没有错。 她是他心爱的女人。 “不!"他不是她认识的那个男人,他不是她爱上的那个情人;她的丈夫温柔含蓄,总是以她的感受为优先,绝不会像他这样只懂得霸道的掠夺。 夜秀在他怀中扭动,更加的体认到蓝天日已不再是她的爱人! 柏圆洋看呆了的直摇头。 蓝天日一吻上她,就知道自己错了。他不能在这时对这个因为暴露自己的脆弱,而万分倔强的女人做这种事,不然她永远都不会原谅他的放肆,也不会宽恕他利用她的弱点逼她承认。 他必须在她准备好的时候向她挑战,那样她才会心甘情愿的服输。 蓝天日挪开唇,但依旧抱着她,不让她挣月兑他的怀抱。 夜秀则恶狠狠的瞪着他看。 蓝天日叹了一口气,完全放开夜秀,再一次肯定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 夜秀一得到自由,就转身离开他,"圆洋,我们走吧。” “我不会放弃的。"蓝天日的话像鬼魅般紧跟着夜秀,惹得她心颤莫名。 她正一步步走进自己制造出来的死胡同。 等离开客栈,按捺不住的柏圆洋开口质问夜秀:“夜,你到底在想什么?”她看不惯夜这样折磨自己,也伤害那个爱她至深的男人。 “我什么都不想做,我只想找回我的孩子。"夜秀的声音嘶哑。 “那也是他的孩子。” “不是!你们到底要我说几次?!” “你的行为已经表现得很清楚,我们都不是笨蛋,会轻易任你蒙蔽。” “我的行为不代表什么。” “那么是谁之前活得像个行尸走肉,之后又像得了失心疯般逼着人家要孩子?"柏圆洋终于受不了的讽道。 “圆洋,不要让我生气。"夜秀冷冷的说。纵使她已经失去了主张,但她绝不会让别人决定未来。 “夜,你为什么可以这么的冷血?"柏圆洋苦笑。这女人就算在最慌乱的情况下,也要确保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夜秀已经不想再去辩解,她要怎么做就怎么做,他们怎能够什么都不知道就这样来评判她的对错? “你别再插手这一团乱。"若非圆洋告诉日刚那些话,他们才不会离家出走。 “如果我硬要插手,你会怎么办?"柏圆洋试探的说。 夜秀不语,冰冷的凝望她。圆洋知道惹火她的后果。 柏圆洋放弃的耸耸肩,"连我的终身大事,你都可以不说一声就帮我促成,当然也可以毁了它对不对?” 因为夜秀把宇伯和宇嫂托给她照顾的缘故,她已经被想知道夜秀下落的会龙帮三当家缠了五年,最近就要嫁给他。 她早该想到的,夜秀不做没有意义的事,只怪她自己笨,明知道夜秀是个怎么样的女人,却还是傻傻的往陷阱里掉。 天底下就属她最呆了。 “圆洋,别说出会让自己后悔的话。"夜秀平淡的说。水可载舟,方可覆舟,她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人比圆洋更清楚了。 当年她会把宇伯和宇嫂留在圆洋的身边,只是想转移会龙帮对她的注意,帮她争取时间;圆洋的婚事只是附赠的而已。 “我看你连老公和孩子也是利用人家的弱点拐来的吧,你这个人的血八成是冰的。"柏圆洋讲完这些话,就头也不回的离开这个让她气愤的女人。 夜秀呆了好一会儿,对着空荡荡的四周,她的嘴角慢慢的浮上一抹没有笑意的笑。 “拐来的又怎么样?最重要的,是我得到我想要的。"她喃喃地说。 所有的东西都是要付出代价的,而她正在为她的决定付出她想也想不到的代价。 ☆☆☆ 三天后,依旧没有日刚、日浓和日菲的消息,夜秀整个人食不知味、睡不安枕的瘦了一圈。 蓝天日心疼极了,却不想再让她拿这点来攻击他,他的容忍是有限度的。 “有消息了吗?”夜秀憔悴的问。 蓝天日摇头,看到夜秀的失望,他还是忍不住的说:“你还好吗?”他对她就是狠不下心,不能置之不理。 “我没事。"夜秀拒绝接受他的关心。 “为什么?”她就是不肯松口告诉他,他们之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不知道你在问什么。” “你知道。” “我没什么好说的。"她什么都不想说,一心只想快点找回她的孩子。 “那你为什么不敢面对我?"蓝天日忿忿的问。 “我不是正看着你吗?”夜秀像与蓝天日作对般,真的正眼看着他不放。 蓝天日紧紧的握拳。她明知道他在说什么,却总是不肯正面答覆他,让他如坠云雾中。 夜秀看着他没过多久,还是转头遥望着远方。 她苦笑的想,即使他已经恢复过去的记忆,他在某一方面依旧跟她所认识的他一样。 此时的他与过去的他是那么不同,却又常常在某一瞬间让她发现,他们其实是同一个人,所以才会不由自主的恍惚。 夜秀悄悄的看着蓝天日英挺的侧面,好想紧紧的抱住他,但她必须再三提醒自己,身旁的男人已不再是她的爱人,她的爱人已经死了。 她为什么就是不能将过去放掉? “我们正式成亲过吗?”蓝天日严肃的问。 夜秀的身子震了一下,"我的丈夫已逝世了。” “该死的你!"蓝天日好想用力摇晃她,但他只能低咒。 夜秀因蓝天日的话苦笑,她在心中想道,她已经死过了,并不打算再死一遍。 “你知道我没有过去五年的记忆,但那不表示我就没有感觉。"蓝天日低哑的说。 “感觉有时候会误导人的。"夜秀面无表情。 “现在的我没有妻子、没有爱人。"蓝天日用慎重的语气说,他要她明白他是用自由之身来招惹她的。 “阁下越说越可笑了。”夜秀的心紧缩了一下,但表情丝毫不变。 “我要你。"这够坦白了吧。 “蓝大侠跟我这个寡妇说这些做什么呢?你并不需要调戏一个新寡的女人来满足你身为男人的虚荣吧?”夜秀淡讽回去。 “你的丈夫没有死!"蓝天日吼道。 夜秀淡淡的看着他,"你又不是我丈夫。” “我是。"蓝天日咬牙道。 “你有什么证据?你能说出我身上的特征、指出我们之间的过往吗?”她的语气略显激动。 蓝天日面对她咄咄逼人的态度,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若没有,就不要乱说话来污辱我的清白。"夜秀回复淡漠的神情。 蓝天日瞪着她。难道他就这样任由她说,任由她撇清他们的关系,任由她利用他?要不是他记不起来这五年发生过的事,他不会落入这样进退不得的地步。 他不相信他的感觉会欺骗他,那太刻骨,太深厚,太心痛得让他无法去否认。 蓝天日知道自己必须找到孩子或恢复记忆,不然他辩不过她;但即使没有孩子,他也绝不会在明知她做错事的情况下,还任由她继续下去。 “孩子必须找到。"夜秀喃道,她不能够再失去孩子。 “他们会平安无事。” “到底谁会掳走他们,却又不勒索我?会不会又是孩子们的仇人?"夜秀心急的问。她好害怕,好不容易才让他们都平平安安的,她不能在短短的时间内,再次面临那种撕心裂肺的痛。 她会承受不住的。 “是浓儿和菲儿的?"蓝天日的脑中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他皱了一下眉,想记清楚,偏偏画面已消失不见。 夜秀愕然的望向他,"你……"他想起什么了? 不,不可能,他明明就是全忘了啊。 她怎么老是学不乖? “这是另外那两个孩子的名字,对吧?我记得没有人告诉过我。"蓝天日看着夜秀说。他好想知道一切,可是越心急,那些画面就消失得越快。 蓝天日沮丧极了。 “也许只是你不记得有人提过而已。"夜秀的眼睛眨了一下。 “你一定得这么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吗?”蓝天日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去跟这个女人说话,才能让她明白他的心。 “我说的是实话。” “你说的若是实话,天底下就没有所谓的谎言了。”蓝天日哼道。 夜秀轻轻的笑出声,他在某一方面还是她所深爱的男人。她知道他内心深处是个怎样的人,五年前他在客栈与朋友的对话,她是听得一清二楚。 “你到底在介意什么?怪我丧失记忆?"蓝天日问。 夜秀不语。 “我还是我。"蓝天日低吼着。 夜秀悲伤的看着他。 她怎么能够再将不知情的他置于危险中?她办不到。 蓝天日与夜秀的眼神就这样交缠着,直到夜秀转身离开他…… 第九章 “她还是不肯松口?”柏圆洋无奈的看着颓丧的蓝天日。连她这个旁观者都看不下去了,夜秀却舍得,她的心肠真是太异于常人了。 “嗯。”蓝天日懊恼的点头。 “你和夜的事不急,现在最重要的是孩子们的下落。”柏圆洋试图转移蓝天日的注意力,不希望一个伟岸的大男人就这样毁在夜秀的冷酷无情下。 真的是太可惜了,要是她未来的相公知道这情况,一定会想参上一脚…… 柏圆洋愣了一下。他好像很久没有来缠着她了? 蓝天日疑惑的看着柏圆洋。她怎么了?怎么像被什么打到一样? 柏圆洋突然感到不安的睁大眼睛。难道……真的会是他? 不会吧,他的胆子再大也不会拿夜的心肝宝贝开玩笑,除非他实在是太无聊了,无聊到皮在痒了。 不会吧?!柏圆洋心中在呐喊,可是她的脑袋告诉她的答案却是肯定的。 天,她早该想到的,只要他一知道有麻烦的事发生,就会忍不住想要参一脚,管他是天皇老子的闲事也一样。 柏圆洋好想哀号,可是那也得等她先确定是不是真的再说吧。 她的内心还抱着一丝快要熄灭的希望。 “你想到什么了?”蓝天日敏感的察觉事有蹊跷。 柏圆洋闪避着蓝天日锐利的目光,”没有。我有事出去一下。”她眯着眼,开始把所有事情认真兜转了一下,越想越确定,脚步也越走越快。 她在心中祷告着,那男人最好不要真的做下这等蠢事! 蓝天日瞄起眼看着柏圆洋做贼心虚般的走出都坊小筑。她一定知道了什么! ☆☆☆ 柏圆洋心慌的来到她未来相公的住处,才闯进门,就知道事情果然是他一个人搞出来的。 “官时龙,我就知道是你。”柏圆洋叉腰怒道。他可以不要命,但她却还想活着逗孩子啊! “嘘,小声一点。我好不容易才把这三个闹翻天的小家伙给哄睡了。”会龙帮的三当家官时龙一脸的疲惫,他被这三个小孩搞得快要没了力气。 他们一直吵着要爹,又想要离开这里,圆洋要是再不来,他就得亲自上都坊小筑一趟了。 柏圆洋扫了一下睡在床上的三个小人儿,确定他们一根寒毛也没少之后,才拖着官时龙到角落好好的”谈一谈”。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要是夜知道是你搞的鬼,她会剥掉你一层皮。”柏圆洋实话实说,绝对没有夸大其词。 “谁教我的亲亲好老婆不理我。”官时龙一脸的委屈。她光忙着夜的事,把他冷落在一旁,他只好出此下策请她自动上门。 “正经点。”柏圆洋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我很正经。”官时龙正色的说。”你以为你们干了那桩天大地大的事,会龙帮会不知道吗?”官时龙说到这儿就不免叹了一口气,他拿这两个无法无天的女人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跟在她们身后收拾烂摊子。 震宗门一夕间垮台,会龙帮的大龙头没有直接找到都坊小筑来,是因为卖夜秀和他官时龙的面子,谁教他好不容易追到的老婆是夜的闺中密友。 “那你也不能不通知一声就带走夜的孩子,你知不知道她快急疯了?”柏圆洋抚着额头,头疼的说。 “我自有我的打算。”官时龙眼中精光闪现。夜的事他可是从头看到尾,忍不住也想搅和一下,不让未来的老婆专美于前。 反正他们夫妻是有福同享,有苦同当,夜要是不高兴,就冲着他们一起来,他是不会让娇妻一个人去面对夜那杀人不流一滴血的恶毒手段。 “让夜再回会龙帮是不可能的。”柏圆洋太了解夜秀了,她决定的事就绝不会再走回头路。 “我知道,可是龙头老大不放弃。” “那他到底想怎么办?” “当然是利用夜的弱点。”官时龙撇嘴说。心有所属的人,都知道要一个人乖乖听话,捉住对方的爱人是最有效的方法。 “他跟夜对上了?”她可以预见未来的惨状。 “快了,如果夜在他耐心用完之前,还不出面说明的话。”会龙帮的龙头老大是不耐久候的。 “那” “这件事不急,可以先摆一边。”他会再说服那个不肯放弃要夜回会龙帮的男人,不然两大龙头对立起来,苦的又是他这个三当家。 “你带走夜的孩子,到底要做什么?”柏圆洋不解的问。 “当然是为了你身后那个可怜的男人。”爱上夜的男人是注定要多灾多难的,因为那女人是”最毒妇人心”这句话的最佳诠释者。 “什么?”柏圆洋一转回头,就被她身后的蓝天日吓到。”你是什么时候跟上我的?”她怎么都没发觉? “一开始。”蓝天日淡淡地说。 柏圆洋懊恼的垂下头,沮丧的跺着脚,她一点都没有说谎的本钱,难怪所有的人都可以把她吃得死死的。 “别难过了,人家以前可是个大名鼎鼎的捕头。”官时龙拍拍她的肩安慰道。 蓝天日可是昔日四大捕头”秦魂、蓝魄、礼义、湘慧”中的”蓝魄”,他要是容易甩掉,天底下就没有人治得了那些不法之徒了。 蓝天日心急的直接间:“孩子们都在里面?” “嗯。”官时龙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了笑。这男人眼中的温柔像海一般深邃,难怪连精明冷静的夜都会迷失掉。 “我可以看看他们吗?” “当然。” 蓝天日迫不及待地走进房间。 一入眼,床上是三个酣睡着的娇儿,蓝天日静静的走过去,在床沿上坐了下来。他疼惜的抚着他们的头、他们的脸颊,将他们重新烙印在自己的心底。 “他们……” 蓝天目还没有问完,就有人先答话:“日刚、日浓、日菲,分别是十二岁、八岁、六岁,我想你应该分得出谁是谁。”官时龙已经在这三天内搞得一清二楚,共不过他也整整瘦了一圈,付出惨重的代价。 蓝天日点头。 “有一点我不明白,夜才离开我们五年,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孩子?”官时龙瞟了蓝天日一眼。 “你是说……”蓝天日才开口心中就已了然。他丧失了五年的记忆,所以再怎么厉害,孩子也不可能这么大。 “他们都不是你们亲生的孩子。”官时龙明白的指出来。 蓝天日柔和的看着孩子们,”那并不妨碍我爱他们的心。” “我明白。”官时龙说。 “我要他们。”蓝天日肯定的说。 辟时龙和柏圆洋交换了一个眼神,柏圆洋呐呐的说:“夜……她非常的不一样。”蓝天日必须知道这一点。 会龙帮能在江湖上占有一席之地,夜的功劳不小,这也是为什么会龙帮的大龙头不肯轻易让她离开。 只不过夜想做的事,还没有人能够改变她的决定。 “我知道。”蓝天日的回答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 “你知道?那你还任由夜骗你。”柏圆洋讶异的问。 “她是我的女人,我再怎么粗心,至少也当过捕头,不会忽略一些该注意的事。我只是一直不想去揭穿,情愿就这样被她骗。”蓝天日苦笑了一下,他心甘情愿得连自己都有点瞧不起自己了。 “你很傻。”柏圆洋摇头。 “她比我更傻。”蓝天日的回话又超乎他们的想像。 辟时龙和柏圆洋全愣住了。 “夜很傻?”他们怎么也无法将这个字眼跟会龙帮的二当家连在一起。 蓝天日失笑的看着他们,”我不是说她不聪明,而是她很会钻牛角尖,什么事情都闷在心里,总是想一个人解决……”想着这几日与她相处的情形,他怜惜她的坚强,却也痛恨她的倔强。”其实我的态度也有很大的问题。”他太宠她了,把她宠到不像话,可他就是想由着她,想让她尽情的挥洒,只要她快乐就行。 她是个适合掌控全局的女人,尤其在她打鬼主意时,总是耀眼得让他移不开眼睛,情愿任由感情支配自己的一切。 “你打算怎么做?”官时龙打量着他问。 蓝天日想了一下,”再给她一次机会。”她要是再不想通,他就准备扭转乾坤。 “我们不懂。” “这要看她接下来的做法了。”不到万不得已,他绝不会强迫她做不愿意做的事,那只会让她更加想要反抗他,甚至做出玉石俱焚的决定。 “什么?”官时龙和柏圆洋更加的迷惑。 “孩子。”蓝天日眯着眼说。 “别跟我们打哑谜。”好歹他们也帮了他一个大忙,讲清楚才能让他们知道下一步是该逃还是该插手。 “我得先搞清楚那五年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蓝天日看着眼前熟睡的儿子们。 “孩子就在这儿,你想怎么问就怎么问,我们什么都没有听见。”这也是官时龙带走孩子最大的原因,要是让孩子待在都坊小筑,夜秀是宁死也不会让他们父子相认的。 那女人一狠下心来是很绝情的,丝毫不会顾及对手的生死。 “孩子将会是我最大的筹码。”蓝天日的心中清明无垢。 “夜可不是那种传统的女性。”她不会任由蓝天日威胁她,而不加以反击。 “我不是那个意图。”在跟夜秀几次交锋后,他已经可以模清她的性情,如果跟她硬碰硬,只是两败俱伤而已。 他要的是她无条件的投降。 “你到底想做什么?”柏圆洋一点都搞不懂。 蓝天日但笑不语。 辟时龙和柏圆洋面面相觑,搞不懂眼前这男人到底是平实温柔还是莫测高深。 不过,他能让会龙帮最足智多谋的二当家失去戒心,无法隐藏自身的喜怒哀乐,就已经非常了不起了,值得他们歌功颂德一番。 三个孩子在这个时候清醒了过来。 日菲一睁开眼就看到蓝天日,他很自然的伸出双手,”爹,抱抱。” 蓝天日心中激荡的抱着日菲,眼眶微红。他现在可以体会夜秀拥抱着他们的满足感了。 睡意仍浓的日菲一接触到蓝天日温热的身体便又睡着了,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而日刚和日浓确定他们看到的人是蓝天日后,马上跳了起来,急往蓝天日的怀中奔。 “爹!” 蓝天日空出一只手将他们拉入怀。 “爹,这几个月你跑到哪里去了,我们好想你。”日浓撒娇说道。 “爹也想你们。”蓝天日应道。 “爹,是不是你救了我?娘她都不相信我说的话,我没有说谎。”日刚把这几天累积下来的委屈向蓝天日诉说。 “我会跟你娘说。”蓝天日勾起嘴角微笑,抚着日刚的头。 孩子们的倔脾气让夜秀很头大吧,她身旁的人都不站在她那边,难怪她会那么伤心;她该看清楚他们是一体的,没有任何事情可以分开他们。 他们一辈子都是一家人。 日刚、日浓就这样七嘴八舌的向蓝天日报告他们这些时日来的所见所闻。 辟时龙和柏圆洋手牵着手走了出去,把这个房间留给了他们父子叙旧。 蓝天日过了好久才去找他们,一见到他们,他只开口说了一句话:“帮我牵制会龙帮的大当家。”他需要时间去做他要做的事。 辟时龙看了蓝天日好一会儿,没有说一句话的点点头。 柏圆洋靠在官时龙的怀中,笑得好甜蜜。 ☆☆☆ 都坊小筑 夜秀端坐在大厅上,一动也不动的看着蓝天日和柏圆洋走进来。 蓝天日和柏圆洋停下了脚步,他们已经有面对夜秀的心理准备,但那并不表示他们就不会感到胆战心惊。 “去哪里了?”夜秀冷淡的问。 “找孩子。”蓝天日直言无讳。夜秀迟早也会知道,与其晚一点被她套出话来,还不如现在招认。 “找到了吗?”夜秀冷冷的问。 蓝天日和柏圆洋交换了一个眼神。 “找到了,对吧?”夜秀的眼光直盯着柏圆洋和蓝天日。 “我回房去了。”柏圆洋不敢面对夜秀的怒火,找机会开溜。 “圆洋!”夜秀喝道。 “你问他吧,不关我的事。”柏圆洋说完就闪得不见人影。 夜秀转头看向一直温柔凝视着她的蓝天日。 “有事尽避问。”蓝天日大方的说。 “孩子在哪里?”夜秀也不跟他废话。 “你有话要跟我说吗?”蓝天日反问她。 “没有。” “真的没有?” “有也已经说完了。” “你很残忍。”蓝天日闭上眼睛,平抚她的话对他造成的打击。 夜秀仍是没有说话,她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总是把自己摆在最前头,有空的时候才会想到我。”蓝天日平静的说着,眼中的深情依旧。 “我要孩子。”他爱怎么认为就怎么认为,她只要孩子。 “我不会给的。”他不会把能够让她屈服的筹码交给她。 “他们是我的。”夜秀低吼。 “他们是我们的。”蓝天日缓慢的纠正她。 夜秀握紧双拳。 “你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肯承认?我不是白痴,我只是太想相信你。”蓝天日深情的眼眸黯淡下来。 “是谁带走他们?”她不会放过那个胆大包天的人。 “没有人会伤害他们。”蓝天日保证道。 “我知道了。”她心中的怀疑得到证实。圆洋的心虚太明显了,她一向不懂得隐藏自己的心,况且会龙帮一直都没有该有的行动。 要不是她慌了手脚,绝不会让他有机会比她先找到孩子们。 “他们不在你想得到的地方。”蓝天日道破夜秀的计划。 夜秀忿然的瞥视他。 “你什么时候开窍,就什么时候能见到孩子。” “我不需要你的帮忙,也能知道。”他当她是什么人,会任他掌控! “我需要你的帮助,我想记起一切。”蓝天日说出他的心声。 “你不是已经从孩子的口中知道了事实,你还需要知道什么?” “那不一样。”孩子们不能让他明白他们的感情。 他在意的是她的感受,要不是她逼得他无路可走,他不会利用孩子们来打击她。 “都一样。”毕竟他已经做了不是吗? “夜秀!”她到底要他怎么做,才会重新接受他?丧失记忆又不是他能够选择的,他是最无辜的人啊! 是她故意进入他的生命,却又不顾他的意念丢下他,她怎么能够这么狠心,全然没有想到他的付出? 对夜秀再三枉顾他的要求,蓝天日觉得火冒三丈,再也不想克制自己了。 “我不会对你说任何事情。”说什么都会让她觉得失落,况且未来她和孩子们还不一定能平安无事。 她只想保护他,她只能为他做这个。 “你这个顽固的女人!我已经受不了你满口的谎话和狠心的拒绝了!”蓝天日气急败坏的将夜秀扛上肩。 他要戳破她的谎言,逼她承认她需要他,正如他需要她一样。 “你要做什么?!”夜秀根本就不是蓝天日的对手,三两下就被他钳制得动弹不得。 蓝天日扛着夜秀直接闯到厢房里去,他用力的把夜秀抛在棉被上。 夜秀被震得头昏眼花,等她搞清楚蓝天日要做什么时,她已经被他压制在床上。 “你不能。”她冷声道。 “我能。” “我会恨你。”她最痛恨用蛮力使别人屈服的人,不管他是不是她最爱的人都一样。 “比起失去你,我情愿试一次。” “你以为你强暴我,我就会承认任何事吗?” “这不会是强暴。你不记得我的技巧有多好,我会让你重新再体验一遍。”蓝天日低头吻住了她。 他终于回到他该回去的地方。 第十章 蓝天日利用身躯的优势霸住夜秀的娇柔,他轻舌忝着她的唇瓣,润湿她的干涩,找回她的甜美。 夜秀文风不动,像个木头人似的,完全没有回应。 蓝天日却不再对她的反应感到忐忑不安,他不会再让她的态度逼退他,他就是要在她最气愤的时候挑战她、让她低头,那样她才会心甘情愿的接受他。 “放开我。”夜秀冷声说。 “你真懂得打击一个男人的自信心。”蓝天日在她颊边低喃。要不是他丧失记忆,夜秀使计,他们这两个冷倔的人要彼此相爱真是难如登天。 可一旦爱上,他们都是全心全力的付出。 “别拿这种事来威胁我。”如果这样她就会屈服,那么他也太小看她了。 “威胁?”天啊,到底是谁在威胁谁?!蓝天目无奈的看着她,有种完全被她打败的感觉。 “我不会享受它的。”夜秀告诉蓝天日,也警告着自己。 对夜秀的宣告,蓝天日只是低沉的笑了起来。他的笑声振动了胸膛,摩挲着夜秀的柔软。 她不知道她不能拒绝他,就跟他无法不爱她一样。 夜秀不由自主的轻喘出声,她太轻忽蓝天日对她的影响。 “别再对我说谎,也别对自己说谎,那既伤我也伤自己。”爱情里容不下任何蓄意的伤害。 夜秀咬着嘴唇不吭声。 蓝天日的手轻巧的抚过她的身侧,他知道他不能太着急,要是这一次他不能挑起她的,那么接下来要打动她就不可能了。 夜秀心中一阵轻颤,却没有让蓝天日发现。她绝不能输了这场意志力的拉锯战。 “你知道吗?”蓝天目的眼柔情似水。 夜秀不回答他,也不看他。 蓝天日不以为意的继续说:“放了你,将是我一辈子的煎熬;忘了那五年,则是我一生的罪。” 夜秀的眼中蒙上了水雾。 蓝天日轻吻着她,没有再说任何一句话。愿意在他面前展露出弱点,已经是她最大的让步。 她善用心机,却对他没有任何防范,他怎么可能没有感觉? 夜秀眨着眼,迷惑的看着蓝天日。 蓝天日微笑着,慢条斯理的解开她的上衣,顺势探了进去,温柔的搓揉着她的敏感。 夜秀的气息逐渐紊乱,身子也跟着酥麻软化。 蓝天日咬住了她细女敕的耳垂轻轻吸吮着,她的抗拒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融化。 在他怀中,什么事都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他正紧抱着她。 蓝天日褪下夜秀的衣物,白雪般的细致身躯让他的呼吸浊重起来。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亲密欢爱,但对他而言却是超乎想像,有种不真实的梦幻。 他重新再爱上他的妻子一次。 夜秀不自觉扭动着,意识已经飘出九霄云外。 蓝天日火热的身体磨蹭着她,大手抚上她的乳蕾挑逗着。 这一次必须是完美的,是他们重新出发的开始,他要让她看清他们是不可分割的。 夜秀的双手环住了他的颈项,更加偎进他。 看见夜秀有别于以往的柔媚,那充满性感的表情令蓝天日再也受不住的深吻她,他月兑掉自己的衣服,抱着她翻进旖旎的世界中…… 黑夜已经来临,夜秀沉沉的睡去,蓝天日却张眼看着她的容颜好久,直到他不知不觉的合上眼。 夜秀在蓝天日沉睡之后,却突然醒了过来,她有一会儿很自然的窝进蓝天日的怀中寻求温暖,但却在完全清醒后坐起身。 她无法置信的看着蓝天日,苦笑了一下。 夜秀悄然下床,往书房走去。 又过了一会儿,蓝天日下意识的想抱住夜秀,却扑了个空,他猛地睁开眼,看不见夜秀的人影。 他急忙穿上衣服,焦急的找寻着佳人芳踪。 这次该由他来作主了。 ☆☆☆ 书房中,夜秀正在跟宇伯和宇嫂说话,蓝天日凶神恶煞般的闯了进来。 “不用叫宇伯和宇嫂去做那些事。”蓝天日漠然的吐出话来。想不到她还是准备要抛下他。 夜秀示意宇伯和宇嫂在外面候着,自己则像看陌生人般的看着蓝天日。 “不要那样看我!”难道他们之前的交融对她而言都不算什么? “我不会原谅你。”她埋怨道。 “那早已经无关紧要。”不管她要怎么做,他都会赖着她,他绝不会任由她随意悖离他们的爱。 “你不能这样做!”夜秀冷静的面具早已经不存在。 “我可以,早在你把我拖入这一切时,我就已经有资格了。” “你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不会任由你结束我们之间的关系。”蓝天日大步的走到夜秀面前,让她不能不面对他。 “放开我。”夜秀低喊着。 “你老是要我放开你,为什么就是不肯问我愿不愿意重新再爱你一遍?”蓝天日心痛的咆哮。 “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是想保护他,想保护他们的孩子,想保护她自己。 “我需要知道什么?一切都是你在主导,我只是你手中没有自尊的人偶。”蓝天日咬牙说道。 “不是,不是!”他什么都可以说,就是不能误会她,她再也受不了要去跟自己对抗,要去装作不在乎。 “看着我,看着我!”蓝天日大吼。 夜秀拗不过的望向他。 “好好的看着我。”蓝天日恳求的眼神直入夜秀的心窝。 夜秀闭上眼撇开头。 “你要我怎么做,才会正视我的存在?” “我要孩子。”她鼻酸的说。 “孩子不过是你的借口。” “我要孩子。”夜秀啜泣起来。 蓝天日心疼的抱住她,抬起她的脸,轻轻的吻上她。 夜秀一接触到他温热的身躯就倍觉软弱,他热得足以烧穿层层衣物,直接灼烫她最没有防备的心灵。 她不由自主的抓住他的手臂支撑自己;对他的温柔,她一直都是如此的不由自主。 蓝天日吻遍她整个脸庞。 “不要。”夜秀惊觉的叫道。她害怕,怕那些总是超出她控制范围的事;她不想要这种情况发生,不想要再面对那些不愉快的回忆。她被噩梦刻划的心痕,总是在她最脆弱的时候,变成盾牌阻碍她的释怀,”住手,不要让我真的恨你。” “事情不会再更坏了。”蓝天日轻叹。他要她。 “会的。”所有的事都还没有结束。 “即使如此,我也不会走的。” “你可以走的。”夜秀在蓝天日的怀中仰头,想靠近又想退出。从知道他还活着开始,她就陷在这样的矛盾中,为难的拉扯着。 “你从来都没有听见我在说什么。”蓝天日怒道。 “我”夜秀霍然闭嘴。她不需要去跟他解释那么多,越说她会越迷惑。她想不顾一切顺着他的要求走,可是那会让他再次受伤,也会让她心碎的。 “你自私得让我痛彻心扉。”可是他就是犯贱得无法制止自己不去招惹她。 “你在说什么?!”夜秀闻言气愤的推开他,她第一次如此无私,却让他这样批评! 蓝天日对她的再次拒绝,苦苦的一笑。 夜秀低下头,无法注视他痛苦的表情。 蓝天日强迫的抬起她的脸,”你难道就不能退一步?” “不要这样!”夜秀试着平稳杂乱的呼吸。他怎可如此看她?像是她的决定会杀了他一般。 “怎样?” “你不是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夜秀叫道,他的选择她承受不起。 “我能做的都会去做,你除了接受,没有第二条路可走。”蓝天日以自己的生命发誓。 “那我就等着看。”夜秀最恨别人强迫她做任何事;蓝天日的这句话犯了她的禁忌,她原本动摇的心再度上了锁。 “你会看到。”他已经没有其他的方法。 “我期待,可以吗?”夜秀赌气的说。 “你不只要期待,还得屈服。” 夜秀冷笑,要她屈服是不可能的。 “我不喜欢你这样的表情。”蓝天日沉下脸,那个笑容不是他的妻子面对他时会有的。 夜秀僵了一下。都什么时候了,她竟还在意他的意见? “不要再回到过去,展望我们的未来不是更好?” “我的未来不需要有你。” “你会有我。” “你走吧。”夜秀不想再跟他辩下去,他们根本就是在鸡同鸭讲,怎么也凑不在一起。 “你需要我,就如同我需要你一样。” “不会的。”她一个人也可以活下去,况且还有孩子可以支撑她。 “要是我们没有彼此,只会是两具没有灵魂的躯壳,过着没有感觉的日子;我绝不会让你这样对待我们的未来。”蓝天日决定不要再跟她耗下去了。 他要再次强迫她。 “你想做什么?!”夜秀察觉不对劲的看他。 蓝天日咧嘴一笑,伸手晃过夜秀的脸。 夜秀昏了过去,蓝天日接住她倒下的娇躯。 宇伯和宇嫂听见夜秀的惊叫闯了进来,他们看见小姐昏迷在蓝天日的怀中,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蓝天日笑着说:“你们会帮我吧?” 宇伯和宇嫂迟疑了一下,才点点头。蓝天日似乎不是他外表所表现出来的老实好欺负,况且他们已经不想再看见小姐那么悲伤了。 也许蓝天日可以再让笑容回到小姐娇美的容颜上。 “那么就帮我备马车,我们回家去吧。”蓝天日贼贼的笑开来。 他是那么的快乐,也会让她再度快乐。 ☆☆☆ 夜秀是被马车的震动给震醒的。 她迷糊的眨眨眼,在看见蓝天日鲜明的笑容后愣了一下。 蓝天日轻轻的抚着夜秀柔女敕的脸颊,紧紧的抱着她。 夜秀的神志完全回复过来,沉思一下事情的前因后果,她恍然大悟。 “睡得好吗?”蓝天日故意问。 “你这只披着兔皮的狐狸!”她完全被他给骗了。 比起丧失记忆前的他,他多了一分狡猾的特质,那是他过往的经历带给他的成长,而她却老是错以那个温柔的男人去看他。 她无法相信自己竟是如此盲目,情愿让他眼中的爱意搅乱她的理性。 蓝天日无所谓的耸耸肩。所有的事都是你情我愿,怎可只怪他一个人。 “放开我!”夜秀这才发现她被下了禁制,都怪自己对他没有任何的防备心,才让他能如此轻易的得逞。 “放了你,你会跑掉的。”蓝天日说。 “你要是不放了我,我还是会跑掉。”他做出这样的事,她不会善罢甘休的。 “娘,你还是不高兴吗?”一直听着父母对话的日刚惶惑问道。他不解为什么母亲依旧对父亲咆哮,她不是应该欣喜若狂吗?毕竟爹还活着啊! “刚儿,你们怎么也在?”夜秀这才看见他们身处之地是一辆宽敞的马车内部,孩子们在一旁看着他们,脸上还带着怯怯不安的神情,想必是听见她和蓝天日在吵架。 “娘在生爹的气吗?”日刚忧愁的看着蓝天日。 “是啊。”蓝天日委屈的点点头。 夜秀用眼睛瞪他。明知道她绝不会让孩子们再面对残酷的事情,他还故意让她扮黑脸。 “娘不喜欢去新家吗?”日浓看见母亲如此生气,马上联想到她是不愿意去父亲在关外的家。 “新家?”夜秀瞥看了蓝天日一眼,他脸上的笑容让她觉得好刺眼。 “对啊,爹说我们要去新家。”日刚他们兴奋的把蓝天日告诉他们的话转述给夜秀。 “关外我有置产,当年我就是要回去那里。我不在的这几年都是我的朋友在帮我打理。”蓝天日补充说。 夜秀越听脸色越难看。她早该知道她生命中的这四个男人绝对是她的克星,要不是她最讨厌别人叫她做什么就做什么,她应该再生一个女儿来帮她助威的。 夜秀就这样被孩子们脸上的兴奋、快乐堵得说不出话来。 她已经有多久没见到他们如此活泼了? 蓝天日悄悄的偷了一个香吻,和夜秀看着日刚他们在漫长的旅途中沉沉睡去。 “你舍得再让他们伤心吗?”蓝天日轻声的问。 “你怎么可以让孩子们认为我们还会在一起?”夜秀小声的质问蓝天日,她的脸青得跟绿叶有得比。 “再也没有谎话。”他们一定会在一起。 夜秀忿然的瞪着他。 蓝天日轻笑出声,然后在看见夜秀一点都没有放过他的表情后,才吞了一口口水,止住笑意。”你想太多了。” “我想太多?”她一点都不觉得。 “对啊。”蓝天日紧张的点头,她就是想太多了,才会让他们俩的事拖了那么久。他多想她能够像之前利用他丧失记忆那样再赖上他。 不管他有没有那五年的记忆,他就是想为他们撑起一片天,她不需要介意过去的伤害会让他退缩。 “是谁什么都不想的,一见面就紧巴着不放?”夜秀咕哝着。 “即使我没有记忆,我还是爱你们的。”蓝天日叹道。 夜秀没有回答蓝天日的话,她浑身无力,只能任由他乱来。 “夜秀?”她到底有没有改变? 最终,夜秀叹了一口气。”我不认为我有错。”她终于松了口。 “我没有说你有错,只是要你再爱我一次,再给我们一个可以厮守一辈子的机会。”蓝天日在她耳旁低语。 他声音中那种赤果果的深情,让她无法想像的僵在他怀中。 “夜秀,听听我的声音,我是如此的心甘情愿。” “你真的不恨我?”她知道她三番两次的拒他于千里之外,伤他伤得不轻,也痛得自己心神俱丧。 “如果你真的带着孩子离开我,我才会恨你。” “未来不见得平安。”日浓和日菲的身世不明,也许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他们又会面临生离死别。 上次幸运的躲过了,但不表示下次他们也会同样的好运。 蓝天日这才知道夜秀真正担心的是什么,震宗门的事伤她太深,但她不能不顾及到他的想法。”我要你们,缺了一个对我都是遗憾,我不在乎未来是不是还有劫难,我只在意你们在不在我身边。” 夜秀转了个身窝进蓝天日的怀中。面对抉择,他还是说一样的话。对爱她和孩子们这点,不管有没有那段记忆,他从来都没有改变。 看在这个的份上,他对她所做的事,她以后再慢慢跟他算帐。 蓝天日紧紧的抱着她,红了眼眶。她终于软下了心,不再质疑他的真心。 “不准你再忘了我们。”夜秀闷在他的胸膛,低低的说。他说过不会忘了她的,结果他还是忘了。 “不会了,我保证。” “你的保证一点都不值钱。”谁知道他还会不会丧失记忆,把他们遗忘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中。 “只要值得让你相信就够了。” 夜秀轻轻的勾起了笑,伸手抱住了他的腰。 蓝天日将头埋在她的秀发中,知道他们之间再也不会有任何的隔阂。 他终于赢回他最珍爱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