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烙印》 第一章 “木印,等我好吗?我一定会回来接你,我们一辈子都在一起"。"十五罗的鸳白双手拉起只有他一半身高的木印,满脸诚恳的说。 “我才八岁。"木印一脸好笑。就算他等不及了,也不用那么早把她定下来,况且她听师父说外面的世界有好多好多不一样的人,他都还没去见识,怎么知道他的未来一定也要她? “你一点都不像个八岁的孩子。"鸳白状似抱怨的说。也许木即是跟着众多的老人家混久了才会一脸老成,害他总是不自觉的把木印当作跟他同年纪的人来对待。两年前,他跟着师父流浪到这个村落。他们在这里待了几天之后,师父仿佛预料到自己的死期一般,决定在这里落脚,专心的把所有武学教给他。这个村子只有他和水印两个小孩,他们就这样自然而然的混在一起吃喝玩乐,渐渐熟识起来。 他的师父在一个月前去世,交代了几件事要他办。他这一去,可能会离开木印很久,他担心如果不先跟她说好,等她长大,季叔要是想把她嫁掉,她也不会说声不木印就是如此的乖,乖得让他有时候都会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在带坏她"可是他也不会太内疚就是了。 “你真的会来接我?"木印很严肃的看着他。 “我没骗过你吧。"他对她从未失信,有吃有玩的也没有少过她一份。 “可是我的脸……"木印沮丧的说,知道自己的脸会让人嫌恶。 外面有好多美丽动人的女人,而且去邻村玩时,他总会拉着她,跟她说哪个婶婶好看、哪个妹妹不错,要她也陪着一起欣赏。 面对花花世界的诱惑,鸳白的心真的不会在功名利碌中失落吗? “我会赚很多很多的钱,请最好的大夫医好你的脸。"鸳白捏紧她的小手说道。他不会计她一辈子自卑,这是他的承诺。 木印审视着他,终于露出微笑。"你什么时候要来接我?” 喜欢上鸳白是自然而然的,没有刻意,没有惊天动地,他就是突然出现在她的生活里,留下不灭的笑语。 她没有抗拒,没有猜疑,就这样接受他驻留在生命里。 他们不是青梅竹马,也不是生死相许的恋人,他们只是在平凡中找到一份属于彼此的相容。 “你十八岁那一年的生日。"他是认真的,不要看他现在才十五岁,他知道自己要什么。跟着师父过了那么久不安定的生活,他只想要一份可以永久守候的感情,想要有个人给予他家的感觉,而那正是木印傍他的。 “我等你。她允诺。 鸳白惊喜的抱起木印,把她抛上空中又接回她,开心的笑声传得好运好运…… 十年后 山中一个不知名的小村子里,一老一少正坐在入口处的小凉亭中交谈。 “天色已晚。"一个约莫六十多岁,外表略显粗犷的老者平淡的说道。 “再多等——下。"渴求的声音而从——个用头发遮住半边脸的少女口中低喊出来。鸳白答应在她十八岁时要来接她,他不会食言的。 “你已经多等十天了,"季平瞄了徒弟一眼,眼睛里有不舍和疼爱。事实虽然伤人,却是最好的答案。木印低垂着头,泪水——滴一滴的落在她放在膝上紧握的手。 “下山去吧!你跟他已然错过。"这儿年来,他未曾捎来一封信,想也知道当初的约定只足随口说说而已,就只有他这个傻徒弟会当真。 木印放在膝上的手握得更紧了,明天.明天-大早我就走。"”望着越形深幽的夜色,她退是不愿就此放弃。 她再多待一会儿,也许他就到了,也许他只是被杂事绊住而已。她这样殷切的斯盼右。 月至中天,事实已经摆在眼啊,让木印不得下接受。 他没有来,真的没有来,他食言了,“小木头,别伤心了,姻缘是强求不得的徒弟。鸳白不适合善良多情的木印,那小子太精了。"我知道。"木印不自觉的伸手抚向用头发送住的半边脸,触碰到自已被烙印的颊边,她的嘴角勾起苦笑,不过马上消失无踪。 她告诉自己,这是最后的眼泪。哭过了,泪干了,她就不再让自己抱着半点奢望过日子。”“下了山,进了城,就马上去找你师姑,别在其他地方多逗留,知道吗?大户人家多得是逻唆的规矩,不像在自己家里随便,处事要机灵点,做事要勤奋些,别连累了师姑。”季平依依不舍的交代着。 “师父,木印知道,木印眸中闪着泪光。 “还有,别把工作存的钱寄回来。” “但是村子里需要钱。”木印急切地反驳。 他们师徒俩定居的村落只有少少的五户人家,十多日人,平时倒也能够自给自足,但就在半年前,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吹垮了房舍和农作物,让他们的生活顿失依靠,再加上住户多是上了年纪的老人,根本就没有体力重建家园。因此,他们不得不商请邻村的年轻人过来帮忙,可是这又引出了另一个问题一一他们根本没有多余的钱支付这等额外的费用。 就在这时,偶然来访的师姑陈依依得知此事,二话不说的帮他们垫了这笔钱。由于师父不肯平自受惠,便和师姑说定了让她去齐玄庄工作,这笔钱就当作是她先预支的薪水。 建了房子之后,那笔钱已经用得差不多了,而重新种植的作物还要等一段时间才能食用她要是不寄钱回来大伙儿靠什么过活? 她本来是想跟鸳白商量的,毕竟他对她承诺过要赚很多很多钱,但最后却发现一切只是她在痴心妄想。 十年了,从他离开的那一天起,她就告诫自己要很努力的去学任何东西,只盼望他不会有嫌弃她的一天,但这些都用不到了。 她是傻瓜吧!竟对一个十五岁孩子的玩笑话认真以对,毫不怀疑。 季平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我们会想办法的。"又不是缺手断脚,还怕养不活自己吗? “师父!” “天亮了,走吧。"季平催促着。 看到天空染上一片绚丽的红光,承诺的时间已到,她再也没有推托的理由。木印辞别了师父,走上未来的路,虽然她再三回望,却也是脚步未停的走出过去的一切。 她告诉自己别再想了,永远都别再想了,鸳白将在她的未来里不留痕迹。 ☆☆☆ 阴暗地牢闷热得让人不停流汗。一个伤痕累累的男人被绑在十字木桩上.眼光不停的瞄向牢房外。什么时候了?被抓进来太久,他已经失去计算时间的敏感度,但是……应该还赶得及? 鸳白的眼中透出着急,却没办法插翅而飞。 脑海中浮现过去深印心中的小人儿。不晓得小木头变得怎么样了,是不是更美了:是不是还会在小脑袋瓜里摆一些再严肃不过的问题? 他不在的时候,她会不会寂寞? 村子里只有她一个小孩,没有他在旁边带着,她会不会主动跑去邻村玩?会不会脸上挂着落寞的笑容,在一旁羡慕的看着别人玩? 他想念她,想念她追根究底的问题,想念她正经八百问那些问题时的神情,想念她怯怯的表情,想念地害羞赫红时的娇颜。 他已经很久没这么好好的想她了。 出了村子,面对大千世界,他忙着熟悉以前所不知道的规矩,忙着动脑筋让没钱没势的自己在江湖上占有一席之地,忙着应付上门挑衅的人…"日复一日,他已经筋疲力尽,只有在渴望平静的时候,脑中会闪过木印,想起自己曾经许下的诺言。 那是唯一能让他保持精力,在江湖上不畏艰难、昂首阔步的方法。 他已经十年没有她的消息,也没给她自己的音讯。因为他怕自己会熬不过关卡的想回头,也怕她会担心得来找他,他要让自己完全没有退路。她会怪他吗?依她从前的个性是不会的,可是……在这么多年后,他再也不敢确定。 鸳白泛起一丝苦涩的关。如果被那两个在外面设法救他的家伙知道,他现在满脑子是一个小女孩的影子,他们一定会惊讶得掉下下巴。 鸳白看着牢门外,心浮气躁了起来。欢让和青棠到底在搞什么,为什么营救他的时间拖了那么久?他们最好赶得及来救他,要是误了他的事,他出去后一定剥下他们一层皮! 早知道他就不该加入这个计划,他以为时间还够.也以为吕资金那个小瘪三很容易对付,没料到对方背后突然多必一个来历不明的军师,害得他被逮,还被修理得这么惨。 地牢的门被打开,一个流里流气的公子哥儿走了进来。 “哟,看看鸳大侠一副狼狈样,要是我的大美人看到这种情形,不晓得会有多伤心。”吕资金嘲弄着鸳白。 “我也不晓得哪个大美人会没眼光的看上你这个草包”"鸳臼露出不屑的表情。 话才出口,吕资金的拳头随即狠狠中他的肚子。 鸳白脸色瞬地刷白,嘴角溢出血丝。明知道少说一点会让自己好过,但他就是不愿意对这个人渣低头,“死到临头还嘴硬。来人啊,给我继续打:“狰狞的吩咐在外面守候的下属。 “等等,你那个狗头军师呢?鸳白忽然冒出一句。 “想不到鼎鼎大名的鸳大侠也会怕。"吕资金哈哈大笑,以为他是想拖延时间。 “不是,我是觉得你应该回头看看他好不好。"闪过兴味。 “什么?"吕资金一回头,就被人一拳打昏。 “太慢了?”鸳白瞪着眼而俊逸的男人,“唉啊:这又不是我的错。"欢让笑道。"也不想想是谁害得你被抓,又是谁害得我们拖了那么久才找到你的。"这些混帐事可都没有他的份,他也有一火堆抱怨想说,要不是青棠重色轻发,光顾着那个大美人国帆妃,把——切麻烦推给没有三头六臂的他解决,他也不会拖了那么久才来救鸳白。 依他看,国帆妃那个女人是个标准的扫把星,专门来破坏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不过看到鸳白那么惨,他也只能把这些抱怨的话往肚子里吞。 “什么时候了?"鸳白着急的问。 “什么什么时候了?"欢让边问边把鸳白从木桩上放下来。 鸳白激动的抓住他,"今天是什么日子了?"他没有兴致跟欢让打哑谜。 “今天是二十五,你已经被关半个月了。” 鸳白被这个消息震得呆若木鸡。他回过神来,马上就往门口去。如果现在赶去还来得及,她在等他,他一定要赶去,他答应过要去接她的,这么重要的事,他绝不能食言。 “鸳白,你做什么?"欢让连忙制止他。 “放开我。"鸳白一激动,顿觉一股血腥味溢上喉咙,但他硬是压下。 “不行!你伤势这么严重,不躺上十天半个月是不能轻举妄动的。"欢让厉声斥道。就算鸳白不想要自己的命,也得问他同不同意。 “我没有时间躺在床上,她在等我,我不去她会哭的。” 他不要她哭,他绝不做那个让她哭泣的人。 “你在说谁?”欢让纳闷的问。鸳白有红颜知己吗?不会吧,从来没有听他说过,而且这些年来即便不断有女人倾心于他,也不见他与任何一个有过牵扯啊。 “放开我!"要不是跟着他们一起搅和,他也不会变成这么虚弱,如果错过与她的约定,他会恨自己一辈子。 心情的激动让鸳白再也压抑不住喉咙中浓脓的血腥味,他口吐鲜血,喷了欢让一身。 欢让一惊,动作飞快的点了鸳自睡穴。现在即便有天大的事也得暂时缓一缓,因为他可不想替老友送终。欢让抱着失去意识的鸳自走出地牢。 ☆☆☆ 鸳白再次清醒过来时是在一间清幽的房间里。他撑起身体,想起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后,脸色整个惊惶苍白起来。 什么时候了?他错过了吗? 鸳白急忙下床,双腿的虚软让他颠了一下,他连忙扶住旁边的床柱,大口喘着气,全身上下的肌肉都在痛苦的呐喊。 “你在做什么?"欢让陪同青棠和国帆妃走进来。"什么时候了?"鸳白怨恨的眼神直直射向欢让。 欢让订了一个冷颤。他没做什么罪大恶极的事吧? “初一了。"国帆妃轻声答道。 她第一次看到鸳白如此惊慌,鸳白虽是三人中年纪最轻的,但行事一向沉着,这次怎么会失去镇定? “我怎么睡了那么久?"鸳白整个人呆住。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季叔本来就不相信他会履行诺言,这下更不会同意把木印嫁给他了。 “我用‘眠意法’帮你疗伤……青棠满心疑惑,不明自鸳白怎么会一副他们做错事的样子。 “你们…-我会被你们害死。"鸳白整个人顺着床柱滑了下去。 “鸳白!"国帆妃赶紧上前要扶住他,却被欢让抢先一步。 拜托,这女人到底要让他们兄弟翻多少次脸才甘愿,明知青棠喜欢她,却还当看青棠的面对鸳白过度表示关心。 欢让瞥了面色不住的青棠一眼。要是再不解决这女人的问题,他们兄弟的感情迟早会四分五裂。 “欢让,帮我备马。"鸳白不放弃的说。他至少要回村子一趟,不管季叔反对与否,他都要见木印一面,他一定要解释清楚自己不是故意爽约,相信她会原谅他的。 “你在开玩笑吧,你现在的身体根本经不起马匹的折腾。"欢让不高兴的说。他们好不容易把他教回来,他却一点都不懂得珍惜。 “如果你不帮我这个忙,我们兄弟也不用做了。"他们到底知不知道搞砸了什么事,还在这里跟他蘑菇! 在场每个人全都惊异的看看鸳白。 “你是认真的。"欢让和青棠一脸不信。 “这件事对我很重要。"鸳白心痛的说。 欢让这才察觉事态严重。看样子,他好像不该擅自让鸳白昏厥。不晓得现在还来不来得及补救? ☆☆☆ “滚出去!”季平怒斥。 “季叔,求你让我见木印一面,只要见一面就好。"鸳白强自撑着,不让身体的疼痛击溃意志力。 “她不在!” “她去哪里?我可以去找她。"鸳白不肯就此作罢。 “她已经嫁人了,你还我她做什么?"季平撒谎。 他一直认为木印嫁给鸳自小会幸福的,这小子面带桃花,注定一生女人劫不断.容易自卑的木印嫁给他,总有一天会黯韶然神伤。 “不会的,季叔你在骗我:“鸳白,不相信。 “我没必要骗你。"季平站了起来。 “木印嫁到哪里去了?"如果她真的嫁了,他也要确定她真的幸福,不然他会把她抢回来@“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滚出我家;”说完.季平迳自入内。他还有事要忙,没空理这个兔崽子;新房子盖好了.他得联络那些老邻居搬回来。 “季叔!"鸳白捂着胸,身子软下来。 “鸳自!”欢让眼明手快的扶住他。"那个女人真的对你那么重要?"他对整件事充满了好奇心:难怪鸳白——向都不喜欢涉入男女的感情事,也能够对女人不择手段的投怀送抱坐怀不乱,原来是因为他早有意中人了。只是,他为何从来不提? “到隔壁去。"他要去问李伯。 欢让打破了鸳白的希望,没有用的,每一户人家的大门都深锁着。自从他们走进这个小村庄就没有半点人迹出现.要不是有刚才那个老头在,他还以为这里是个废墟。"鸳白,放弃吧,就当你跟那个女人没有缘,"他低声劝道。 怎么会这样?难道……虽然他在这里待了两年,这个村子却从来没有接受过他,也没有人愿意帮他?鸳白心中一痛,支撑不住的昏了过去”“来人啊!"欢让叫道,"欢爷,候在门外的下人立刻近出来。 “把马车备好,我们离开这里回齐玄庄。"欢让冷声命令道。该死:鸳白的伤势又加重了。那个女人既已嫁人,鸳白就没道理留在这里忍受白眼。 “是。"下人恭敬的应声后,七上出去把马车拉过来。 欢让无奈的看着昏厥的鸳白。唉!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一个失恋的人,而且他的痛苦还是肇因于他们的失误…… ☆☆☆ 木印依着师姑写给她的地址,来到一栋富丽堂皇的建筑前。她有些不敢相信的再看看纸上面的字。 “齐玄庄。"木印喃喃念着,她没走错。 木印确定无误后,走上阶梯,拉起粗大的门环即了两下,沉沉的响声在空气中渲染开来,紧接着,门板开散,一个人头从门缝里冒了出来。 木印跋紧开口问:“请问这里有一个叫陈依依的人吗”她的口气带了点不安的味道。 “没有。"回答的人看到木印寒酸的装扮,口气不怎么好。 不可能的,难道师姑骗了她和师父?可是这个谎言只要她一来就会被拆穿啊。 “那么这里有缺人吗?"木印再问。 “没有。"来人的口气加上了不耐烦。 这否定的答案让木印着急起来。"真的没有一个叫陈依依的人吗?"她不信的再问一遍。 “跟你说没有就是没有,你听不懂啊!你快走,别在这里碍手碍脚,更不要挡着大门,我们大爷要回来了。” ——阵马蹄声从近而近的传了过来。 木印回头看着越来越清楚的车影,无奈的下了阶梯往旁边走去。马车和她错身而过,她彷徨的一步步离开齐玄庄。 这下她该怎么办,难道要回家去?可是她不相信师姑会骗她,根本就没有这个必要啊。 马车在门口停下来,欢让下不马,指挥仆人把一直昏迷不醒的鸳白抬迸屋。他冷声间"把青爷叫回来了没?” “青爷早已等着了。”下人回道。 他们急促忙乱的喧哗声引得水印好奇回望。她看着那一大群人,听他们说话的内容似乎是有人受伤了。 木印突然察觉有人靠近自己,忙不迭的跳跃开来。 “小印,你的武功进步了。"一个妇人含笑看着她。 “师姑!”木印惊喜的靠近陈依依。 “不可以这样叫我。"陈依依紧张的斥责。幸好大门离她们有一段距离,小印月兑口而出的称谓不怕被别人听到。 “为什么?"木印不懂的眨眼,“在这里要叫我吴婶,这样别人才知道你在说谁。跟我来。 “陈依依牵起木印的手,带着她往齐玄庄后门走去。 木印走了两步,犹疑的回头望向大门处。 “怎么了?"陈依依察觉她的迟疑,关心的问。 “没有。"木印摇头,继续跟着陈依依走。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停下来。 “要迸齐玄庄工作,就要懂得庄里的规矩。第一,绝对不可以在齐玄庄的任何人面前使用武功,也不可以告诉别人你会武功。” “为什么?这不是说谎吗?"木印忍不住插话。师父教她不可以说谎话的。 “听话,这不叫谎话,这叫变通。”陈依依的眼神认真无比。"还有,在这里绝不能叫我师姑,要叫姑姑,知道吗?你在齐玄庄的身分是我大哥的女儿,”木印满心不解,但还是点头。师姑交代的话就跟鸳白以前要她找借口去跟师父说要外出一样,他们都说那不是谎言,是变通,可是她一点都不觉得两者有什么不一样。 “齐玄庄分际严明,除非有工作要做,否则绝不可以随便乱闯内院。你的工作是等爷们出房后.进去整理打扫他们的房间,除了爷们专用侍女负责的区域外,每一个地方都要清理得纤尘不染。” “嗯。” “小印,只有当爷们不在房间时,你才能进去,绝对不能打扰到爷们休息、招惹其他人注意,甚至手脚不干净,知道吗?"陈依依叮嘱着。她知道木印是个好孩子,但该交代的事还是不能不说。 “我知道。"这些话师父已经讲过好多次了。 “齐玄庄总共有三个爷,青爷、欢爷和白爷,最近白爷受了重伤,需要好好休养,那个房间你可以暂时停下工作,白爷的侍女会做简单的清洁。还有,庄里最近有贵客来访.有些事情你要帮着做.手脚勤快点,别等人家叫一项才做一项。待会儿进去.我会先带你到我房间去,你就跟着我住,等明天我再带你认识一下环境,跟你说明哪些地方是你要负责的。"陈依依仔细的吩咐着。 木印痹巧的点头.把这番吩咐谨记在心。 两人才刚踏进后门就看到有人急急往这边跑来。 “吴婶。"来人着急的叫道,,"什么事?"陈依依和水印停了下来。 “欢爷在叫你了,请你赶快过去…… “我马上去。"陈依依应道,随即叫住一个刚经过她们的小丫头,"芬兰,你带我侄女到我房间去,"她又转头对木印吩咐道:“有礼貌点,知道吗?” 木印点头,目送陈依依走运,才回头给芬兰一个浅浅的微笑。 芬兰打量着木印,看到她用头发遮着半退脸时,不禁挑眉。"你的脸怎么了?” “受过伤。"木印轻声道。 “喔,原来是毁容了。” 听到芬兰直率而无礼的话,木印的身体僵了一下。 “跟我来。"芬兰语气不甚友善的说。 木印察觉芬兰不喜欢她,却不知道为什么。 “这是吴婶的房间。”芬兰将木印带到后就去下她转身离开。 木印的眼闪过黯然。大城里的人似乎都不太友善,被人讨厌得如此明显,是一件很令人难过的事。 木印原本就不好的心情,此刻更雪上加霜了。 ☆☆☆ “怎样?"欢让粗声询问。鸳白从昏迷开始到现在都没有醒来过,他都快着急死了.青棠还一副温吞样。 “我到底是做错了什么事,让你这样对我?"欢让对他的态度明显恶劣到他没办法忽略。 “你不该把国帆妃带进齐玄庄。"青棠既然问了,他也不用跟他假惺惺,他就是讨厌国帆妃那个女人。 见鬼的义气!天底下最难解的东西就是它。不理它,是不够朋友;理了它,是麻烦上身。交上鸳白和青棠这两个朋友,是他这辈子最错的一着棋! “她是我的客人。"青棠沉下脸。 “我知道,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不将她扫地出门。"他才不是那个会被美色所感而做出傻事的人。 “欢让!” “你不能勉强我去喜欢她。她是你的客人,我尊重你,但你别想叫我给她好脸色看。”欢让不满到极点,话也说得极重。这辈子要他喜欢国帆妃那个女人,绝对不可能: “维持你的礼貌。"青棠怒道。 “哼。"他的回答是嘴之以鼻。 两人的关系顿时降到冰点。 “欢爷,你找我?"陈依依一进门就看到这样剑拔弩张的场面,但这对她似乎没有任何影卒。 欢让收起不悦,故意当着青棠的面吩咐道:“白爷需要休养,别让任何人来打扰他,包括‘我们的客人’。”欢让特别加重尾音。他不会让国帆妃那个来路不明的女人伤了会为他两肋插刀的好友。 青棠撇开头。他已经陷得太深,很难回头了。 “我知道了。欢爷,还有其他事吗?"陈依依的眼梭巡了一下,心中已有底。她得吩咐其他人,在这段日子里做事要更谨慎些,别被两位爷的坏心情扫到。 “下去吧。” “是。"她依言退出去。 “鸳白什么时候会醒?"欢让现在只关心鸳白的伤势。 “到底发生什么事?"青棠不答反问。那天欢让和鸳白走得匆忙,什么都没说,以致于他到现在还搞不清楚状况。 “把你的国帆妃隔离鸳白。鸳白刚失恋,别让她乘虚而大,然后你自己才莫名其妙的抱醋狂饮。"欢让警告已经深陷情海,却得不到美人心的青棠。他可不想看到鸳白又被至亲的好友伤害。 “怎么回事?"青棠脸上浮现担心。 “我也不是很清楚。"欢让想起在那个村子里发生的事,忍不住叹息道:“我只知道他爱的女子嫁人了,好像是因为他没有在约定的日子里去接她。"鸳白也真是的,什么事都不说,就算他不能去,他们也可以替他去传话啊,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不过,照鸳白的个性来看,他应该是想亲自去接那个女人吧。 “你是说我们误了鸳白的婚事?"青棠讶道。 “没错。所以对鸳自好一点,他对你已经够朋友了,为了帮你解决那无聊的调戏事件,却让自己错失爱人,他要不恨我们一辈子,就是我们上一辈子做了什么狗屁好事。"欢让瞪了青棠一眼。 青棠歉疚的看着昏迷中的鸳白。他在外地采集药材时,碰巧撞见吕资金那个登徒子调戏国帆姐,他看不过去的出面解救国帆妃。 撵走了吕资金,却也惹上那个不要脸的人渣,他被困在那座城里不得月兑身,不得已只好向鸳白和欢让求救。 他们二话不说的跑来替他收拾烂撵子,怎知为了教训吕资金,却让鸳白误人陷阱,不仅身受重伤,还因此错失与心上人的约定。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对鸳白说抱歉。 现在他能做的也只有尽力好鸳白的伤势,尽早让鸳白康复。 第二章 小茅屋前,有两个鬼祟的人影。 “小木头,要帮我把风喔。"鸳白拍拍木印的后肩,不理会木印一脸的罪恶感,三两下爬上了树。 “鸳白,不要啦!这样偷摘李伯伯的桃子不好,跟他说一声,他就会给我们的。"木印紧张得汗水直流,还不停的左右张望。他们的村子是很小的,一有什么动静,大伙全都会知道。 “小木头,别傻了,这样的桃子就不好吃了。"鸳白扯掉树上大的桃子,让木印在下面捡拾。 “鸳白,够了,我们吃不完那么多的。"木印用裙摆盛装果子,依旧不停的左右张望。"有人来了!"她被脚步声吓到,低低的叫了起来。 “我下来了。"鸳白动作快速,拿过一些木印怀中的桃子,帮她分担重量,然后拉着她就跑。 “去哪里?"木印边跑送回头看。哎呀!她好像看到师父的人影,回去肯定又要挨训!” “我们去河边洗桃子吃。"鸳白快乐的回道,“那好远。”木印叫道,但鸳白不快手,她只好跟着他他们来到河边,洗完桃子.就在树下来凉休息。 “怎样,好吃吧?”鸳白啃着多汁的桃子,笑嘻嘻的问。 木印望着他,又看看桃子,一直不敢吞下口,肚子却传来咕咕噜噜的叫声。 鸳白大笑,"快吃吧,”“嘿。"木印这才吃起桃子.桃子会比平常的桃子好吃呢; “别想严肃的问题喔。"鸳白看着木印一脸正经,就知道她的小脑袋瓜在转一些他想都不会去想的念头,“为什么偷来的桃子比较好吃,”她好学不倦的提出问题。因为我们偷摘桃子后跑了好一段路,肚子自然就饿肚子饿的时候什么东西都特别好吃。"鸳白奸笑的解释。 “原来是这样。"木印恍然大悟.“问题宝宝。"鸳白温柔的笑说,木印吃完了桃子,打个饱嗝,枕着鸳白的大腿,打起呵欠来。 鸳白一手模着木印的头发,-手拿着桃子继续啃。他好希望永远都有这样悠闲快乐的时光,但师父的身体越来越差了,他离开小木头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 不晓得未来是否还有时间陪小木头玩…… ☆☆☆ “小印,起床了,作了什么美梦,笑得那么高兴?把脸洗干净,开始干活去。"陈依依叫唤着木印。 “我起来了。"木印大力的揉揉脸庞,马上下床。 “小印,今天庄里人手不足,你先跟着芬兰去打扫前院的大厅,晚一点再到欢爷和青爷的房间去打扫。白爷的院落还不可以踏进去。"陈依依一面折被一面吩咐木印。 “嗯。"木印边洗脸边回答。 “别一早起来就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让人看了就讨厌。"陈依依叨念着,同时看了一下门外,"芬兰来接你了,好好做,别惹人注意.等存够了钱,我就把你送回村子去。” 木印眼神怪异的看了师姑一眼。她一直不了解,为什么师姑每一次在她上工前都要耳提面命一番,要她别意人注意,那语气好像只要她们一暴露行踪,就会有仇人来抓她们一样。 但她们的生活一向单纯,怎么可能会有仇人存在? 木印好生迟疑了一会儿。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去问这件让她觉得奇怪的事,也许是她多疑了,师姑只是想早点把她送回去而已。 木印收起满心疑惑,跟着芬兰往大厅走。两人开始擦拭大厅的桌椅。 “你们这么早?"欢让打着呵欠走出来。 “早安,欢爷。"芬兰行礼后抬起脸,想要吸引欢让的日光,木印也跟着芬兰行礼,不过却将头低了下来。 欢让的眼光扫过她们,最后停在木印身上。"新来的?” 吴婶好像提过,说她叫什么来着?他——下子想不起来。 “是的,欢爷。"芬兰赶紧说。 “我没有问你。你,抬起头来回活。"欢让走近木印,发现地用头发遮住了半边脸,不由得更加好奇。 有哪一种正值青春年华的女人会梳这种发型? 木印抬起头,后退一步。 “找不会吃了你。你叫什么名字?”欢让微微挑眉。这个女人是不是练过武?她抬起头邯一瞬间的眼太过锐利了。 “欢爷,我叫木印,是七天前刚进庄的。"木印忐忑不安的回道。 欢让突然出手。 “欢爷!"芬兰大叫。 欢让的手停在木印眼前,木印假装被吓得动弹不得.心中暗叫,这个人疑心好重: 欢让顺势拨开水印的头发,一看之下不觉拧起眉。她脸旁的伤瘕是火伤,而且是被一种特殊的东西烙印上去的,看起来已经很久了。是谁会对一个小女孩那么残忍,毁了她柔美的容颜? 见欢让表情不对,木印马上又后退——步。"欢爷?” “到帐房拿十两.去斋离总阁看大夫。"欢让不忍心的”欢爷,不用了。"芬兰又不识相的介入。 “我说去就去,看病的又不是你,哪有你说话的份!”欢让怒瞪芬兰一眼。 “是。"芬兰不敢再多话。待欢让走出入店,她瞪着木印,带着又羡又妒的口吻说:“好样的,没几天就让欢爷对你另眼相看。” “我没有!”木印喊冤。她什么都没做,而且还尽量只做事不说话,芬兰这样说她太不公平了。 “哼。"芬兰把气都出在家具上,大力的擦拭着。 木印觉得好无力。看样子,芬兰对她的误解越来越深 ☆☆☆ 陈依依听到这个消息,马上找到木印,把她拉到没人的角落谈话。"听说欢爷让你去看大夫?” “姑姑,我没有做任何事惹人注意。"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欢爷会注意到她,而且还试了她一手,要不是她记得师姑的告诫,不能在任何人面前使用武功.想必就穿帮了。 “姑姑没有为骂你的意思。"欢爷一向热心助人,木印的伤会让他关注——下.也是她预料中的事,只要习惯了木印的伤,他想必就不会再多加注意。 陈依依心中对木印的疼惜一闪而过。这孩子一定让她的态度搞得一头雾水,但为了她好,这样做是必要的。 师兄交代的事她总不能不理,况且这牵涉得太深不,不让木印知道是好事。只希望木印跋快存够钱,平安无事的回师兄身边去。 “我该去吗?"木印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对。在齐玄庄里,她好像动辄得咎。 “当然要去,欢爷的话怎么可以不听?工作已经告一段落,你拿了钱就到斋离阁去.这是斋离阁的路图,你就当是出庄去透透气,逛逛大街,顺便买自己想要的东西,只要别迷路就行。"陈依依塞给木印一张纸。这几天小印的心情似乎不太好,老是有气无力的样子,让她出去走走也好。 “我知道了。"木印收下图,就往帐房走去。 ☆☆☆ 木印走在大街上,眼前热闹的街景是她从未看过的。她着迷地看着,每件事情对地而言那是那么的新鲜。 直到一群小孩在她周围指指点点、木印才问过神来。她已经习惯别人对她的注目,只是还会有点难过。 对孩子们亲切一笑,她看向手中的地图,这才发觉自己好像有点迷路了。看见那群小孩因在她身边还不走,她开口问道:“小朋友,你们知不知道斋离阁怎么走?” “姊姊,你要去看病吗?” “是啊。” “往右走绕过饺子铺就到了。其中一个小孩热心的指点她。 “谢谢。” 木印循着小孩指点的方向找到了斋离阁。那是一栋古色古香的房子,一走近就可闻列一股提振精神的草药味。 木印走进去,里头人声鼎沸,看起来生意很好的样子。 她看到有人在排队,也不多问的跟着排,别惹人注意成了她行事的准则。 不到一会儿,大夫看病的房间里头传来争执的声音,一个四十多罗的中年人突然冲破木门下不出来,他一个后空翻,稳稳的落在木印和大门之间,让木印没有办法跟着其他人退出斋离阁。 “姓青的,你这个庸医:“男子气急败坏的跳着,那副活力四射的模样看起来可不像有病。 “黄三上,你没病,别来这里捣蛋。"青棠一派悠闲的走出来。 “什么我没病?我吃不下,睡不着,浑身搔痒难耐,这还不叫有病吗?"黄三上火冒三丈的叫。 木印见黄三上一脸正经,却说出这样不搭调的话来,不由得轻笑出声。这个人好好玩喔。 “你笑什么?"黄三上此刻玉满肚子火气.听到笑声立刻转头叱道。 木印往后缩了一下。第一次有人这么大声斥责她,教她不吓一跳也难。 黄三上察觉自己吓到那个小泵娘,马上和缓了脸色问道:“小女娃,你来这里看什么病啊?"看到两个大男人吵架还能笑出声,这女孩胆识不错,他欣赏。 木印犹豫了一下。长辈问话,不回话是很不礼貌的行为。"我来看脸。” “你的脸怎么了?"黄三上睁大眼,这方注意到木印的不同。 木印笑了笑,没说话。 “把你的头发拿开,我要看看你的脸。"黄三上不死心的要求。 木印紧张的摇头。 “不要也得要!”黄三上不顾三七二十一的往木印飞掠而去,却在中途被一道暗影拦下。 “黄三上,你竟敢在我的地盘上轻薄女孩子!"青棠冷声喝道。 “我轻薄她?你眼睛瞎了,我只是想要看看她的脸。"黄三上跳脚。他可是个正人君子,从不随便欺负老弱妇孺,不过那些该死的不算。 “女孩子的脸岂容你乱来。"青棠哼道。 “你不要我看,我偏要看。"黄三上和他卯上了。 青棠拦下再度上前的黄三上,两人就这样在众人面前打斗起来。 木印悄悄的往门口退。她不该来的,其实她的脸看不看大天都无所谓,早在很久以前,师父就找过好几个大夫替她看诊,而他们的结论都是一样的。 时间太久,医不好了。 黄三上注意到木印的举动,他虚晃一招骗过青棠,改往木印的方向去。 木印知道他要做什么,却无法闪躲。她开始痛恨起师姑的话,让她什么事也做不了。她闭上眼睛,感觉脸颊一凉,同时听到黄三上的抽气声,知道他已经看到他想看的。 木印睁开眼.看见黄三上一脸痛苦。 “放手!放手啦!"黄三上的手被青裳反剪在背后,痛得哇哇大叫。 “我要断了你这一臂.看你还敢不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青棠额上青筋暴凸。他连——个女子都保护不了.让她在斋离阁受尽委屈,这种事要是传了出去,他还有面目在江湖上立足吗? “青爷,住手。"木印出声阻止。 “好姑娘,快救救我,我不是故意要对你不礼貌的。"黄三上见木印为他求情,赶忙喊道。 “你要替他说话?"这女孩到底知不知道她被人羞辱了。 “青爷,这位大爷只是好奇,没有任何恶意,就请你大人大量饶过他这一回吧。"木印不愿他们之间的梁子因她医不好的伤而越结越大。 “人家姑娘都能原谅我了,你还不赶快放手?"黄三上嚷嚷着。 青棠不甘愿的放手,推了他一把。"别再出现在斋离阁,否则我要你活的走进来.死的躺出去。” 黄三上听到青棠的恫喝,转头瞪他。"那你的药材怎么办?"他也知道自己有点过分了,人家小泵娘脸上的旧伤,一定是她心中永远的痛,他再怎么好奇,也不该强人所难。 “找别人送来。"青棠冷冷的说。 黄三上是斋离阁某些特殊药材的供应商,天生一副怪脾气,每次一来就喜欢没病装病的找他看一下,看完了总爱在口头挑他毛病才肯心满意足的回家去。 “青爷,谢谢。"着到青棠不再追究,木印向他道谢。 黄三上迎上木印,一脸嘻笑的道:“姑娘,你的脸不用看了,除非能换张皮.不然就是大罗仙也治不好。"哎,可惜了一个好姑娘。也许改天可以找我看有什么药材对火伤好,送来给她当陪礼。 “我知道,我只是尽人事,听天命。"木印温柔的笑说。 “我都还没看,你怎么知道好不了?"听见黄三上越俎代庖,青棠的火气提了起来。也不搞清楚到底谁才是大夫,这里又是谁的地盘。 “姓青的,你是个庸医,那么久的火伤你绝对治不好的。"黄三上不怀好意的讪笑道。 “你过来。"青棠不中黄三上的激将法。现在随口给了希望,他岂不是要去负担那个女孩将来的失望。 木印眼光梭巡着他们两人,她是不不解他们之间有什么恩怨,但看起来好像是赌气的成分居多。 “还不过来!"她在迟疑什么? “你叫她,她就要过去,你当人家姑娘是什么:“黄三上看不过去青棠高高在上的态度。 木印见气氛不对,试着打圆场,"这位大爷,木印是齐玄庄的仆役,本就该听青爷的话,”青棠闻言审视着她。"我怎么没见过你?” “我是刚进庄的,所以青爷才没见过我。 “那么你不幸。"黄三上指着木印叫道。 “什么?"木印一头雾水,齐玄庄不出三个月将会有大风暴,黄三上——脸正经的频频点头。 “黄三上,你在吼说什么:“青棠喝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要为。你迎进国帆妃那个有一堆谜团的大美人,注定要为齐玄庄带来大麻烦"黄三上边说过往后退。"小泵娘,你还是赶快离开是非地,以求长命百岁。"他说完后马上遁逃得不见人影。留下来的人是傻子.谁都知道斋离阁的青大夫是个开不得玩笑门书呆子。 混帐东西,算他逃得快,青棠看向一脸错惜的木印安抚道:他是怪人一个。 “是。”木印将满心的疑虑压下未。怎么大家都这么奇怪,而她又不敢开口问他们,这样子把问题搁在心中真的有点难过。唉!如果鸳白在她身边,她就有胆子问了,而他也能够帮她解答。 木印不觉震了一下。不是说好不再想他,怎么又犯了,“你跟我来,你们把地上清理干净。"青棠吩咐完,带着木印就往另一个看诊的小房间去。"坐着,我看看你的伤,他指着椅子说。 木印顺从的坐上椅子。 青棠撩起木印的头发,就见一道奇特的伤疤沿着她的眉后,绕过眼尾在脸颊近耳旁形成一个怪异的口形。 他一看就知道这绝对是有人蓄意用特殊的东西烧热后烙上去的。 认真来说,她的伤痕并不丑陋,那个图案甚至可以称得上是美丽的,就好像有人在她脸上作画——样,只是这样的画在脸上是怵目惊心了点。 “什么时候受伤的?"他仔细的珍视。 “还在襁褓中时。"从她有记忆开始,这个伤就跟着她了,问师父,得到的答案也是在他捡到她时就有了这个烙印。 只是有时候,当师父以为她不注意时,她总会看到师父拿一种她说不出来的奇特眼神看看她半遮掩的脸出神。 “那么久。"这就有点麻烦了。 “青爷,还有得治吗?"她的心因青棠的迟疑而生起了希望。 青棠想了一下,"试试这个秘方,我不保证你的伤会完全治愈,但至少能够不再这么严重。” “什么方法?"木印斑兴的问。 “每天用晨露洗脸,露水要用清晨太阳未出,尚未曝晒过的水滴尤佳,三个月后应该可以知道有没有效用,如果三个月后不见改善,就不要用了"青棠给了木印期限。其实这个秘方他也没试过,就让木印来试试看功效吧。 “我会试试看的。青爷,谢谢。"木印心中的喜悦藏不住。"不用客气。对了,你到底负责什么工作,为什么我从未见过你?"齐玄庄说大不大,连同主子在内也只有二十多人,就算是新来的仆役,他也不该一次都没见过她。 “我的工作是等三位爷出门后进房打扫,平时则在厨房帮忙着。”她不是爷身边或大厢里的侍女,他设见过她是理所当然的事。 “你是谁引进的?"青棠探问。 “我是吴婶的侄女。"木印带着一丝不安回答。 “吴婶?"青棠重新看向木印。 “青爷,有什么不对吗?他怎么这样看她? “没有,只是从没听过吴婶有亲人。好好做,齐玄庄是个赚钱的好地方。"他得问问欢让当初吴婶的身家调查,他记得吴婶除了已逝的丈夫外,并没有提过任何亲人。 “啊?"他怎么知道她的目的? 青棠轻松的挪揄藏不住心事的木印,"齐玄庄的仆役不卖终生,一个月的薪水一个月算,还供吃住,待遇好,自然规矩多,要求严格,做不好就解雇出庄永不录用。除了不清不白的江湖八十外,每个人都可以来齐玄庄工作.吴婶会让你来,想必是肥水不落外人田吧。 “青爷。”木印对青棠坦白的说法感到羞窘.却也因此明白为什么师姑会严禁她在外人面前施展武功。 如果爷们知道她会武功,-定会认为她是个武林中人,那么她就不能够在庄里待下去了。 “哈.这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赚钱本来就是很重要的事。"青棠对木印的印象很好,才有心情跟她抬扛。 “是。"木印释怀的笑开来,完全忘了师姑说过的话,不可以引人注意。 两个人就这样在诊房里天南地北的聊了起来。 ☆☆☆ 柄帆妃站在鸳白院落的门外,对守门仆役的阻挡微微皱起柳眉,欢让派个侍卫守在鸳白的飞瓣楼到底是什么意思,是防所有人,还是只防她这个外人? “让开"国帆妃娇斥。 “对不起.国小姐,吴婶吩咐,除了青爷和欢爷外,谁都不可以进大白爷的飞瓣楼。"守门的人坚持不肯让路。 “吴婶只是一个女侍,会管到你这个侍卫的头上来了"吴婶到底是谁,怎么会计欢让的如此重用,俨然成为齐玄庄的总管? “这不在小的知道范围内,上头怎么说,小的没有置评的权利。"他只是一个听命行事的下人。 “这是你们齐玄庄的待客之道吗?"国帆妃怒道。 “对不起,小的职责所在,请国小姐原谅。他可不想因失职被解雇出庄,“如果我一定要进去呢?” “那就原谅小的失礼了。"守卫表明了态度,就是动武也得把人拦下来。 柄帆妃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冷哼一声悻悻然离开。 等国帆妃远离,欢让才出现。 “欢爷:“守卫的人捏了——把冷汗。幸好他没违令,不然他一家老小靠什么吃穿。 “你做得很好。下一次,国小姐即使领着青爷的允许,也绝不能让她走进飞瓣楼一步,知道吗?"欢让语气森冷的吩咐。 “是。”守卫恭敬的答道。 欢让冷眼看着国帆妃离去的背影。他一定要搞清楚国帆妃接近齐玄庄的目的,她的动机绝对不单纯。 为了齐玄庄,也为不他那两个现在根本不懂得怀疑为何物的好友着想,他不得不多担点心。 鸳白人生历练够,武功更是——等一,但不时冒出来的,孩子心性却让他的行为无法预测,所以很难评定他到底是成熟还是不成熟。而青棠是个标准的书呆子,只想抱着他的医书钻研药理,要不是他研究出来的药方需要有人试验,说不定他还不会理斋离阁的事务。 青棠通常不会多事,只是当有人受伤或欺负弱小到让他看不过去时,他才会不秤秤自己有多少斤两的盲目挺身而出。 他这两个好友让他担足下心,一个是被美人迷住心窍无法动脑,一个是正值失恋无心动脑,现在唯一清醒的人就只有他了,他要是再不警觉些,齐玄庄还有未来吗? 柄帆妃以柔媚的外表迷住纯情的青棠,诱惑青棠让她迸人齐玄庄长住,这种手段若说没有阴谋,他就把头剁下来给青棠当球踢。 第三章 简陋的小屋内,在昏暗的光线中隐约可以看到有一人盘坐在木床上,而一个身影正想要经过他出门去。 “鸳白。"一个老迈的声音在鸳白背后响起。 鸳白在心中遗憾的暗叫,他太心急了,早知道就该等晚一点。 “师父。"他回过身来轻喊。 “这么晚了要去哪里?"老者断断续续的喘息,久病缠身令他的身体——日不如一日。 “没有。"鸳白低着头说。 “别去打扰季叔。"这小子就是不懂得看人家脸色,也不知道私底下让可人的木印受了多少罪。是他教徒无方啊,累了别人不知诈的徒儿受骗又受苦。 “我只是要去菜园。"等小木头。最后一句鸳白没说出口,不过他的师父倒是心知肚明。 “别带坏人家的徒弟。"声音加入叹息,显得虚弱。 “是。"鸳白低垂着头在心中嘀咕,他知道他带看小木头到处乱跑,会让她被季叔处罚,可是他们越不让他做,他就越想做,况且小木头绝不能给他们那群快人棺材的老人这样保护着,再这样下去,小木头迟早会变成一个枯燥无聊的人,他可是在拯救她免于未来的不幸。 “回去睡觉。” “是。”鸳白顺从的走回床铺,闭上眼睛,心思却转着。 躺在床上的他静候时间流逝,一直等到再无声响,才又爬起床,看着漆黑的屋窒,确定自己不会再打扰到师父,他才嗫手嗫脚的走出房去。 鸳白来到木印家旁的小菜园,学起了猫头鹰的叫声。他等了一会儿,一道矮小人影闪出屋门来到他跟前。 “真的要去吗?"木印还是觉得不妥。 “小木头,你已经来了。"鸳自笑着用手指点点木印的头,让她晃了一下。 “还不是因为你的我。"木印低喃。 “你来了,就表示你想去。"鸳白一脸贼笑。 “我没有话说。” 鸳白嘿嘿一笑。幸好小木头跟在他身边,没有学会说谎话的坏毛病。 “走吧,咱们这次的探险绝对好玩。"他兴致高昂的说。 “是。"木印没力的答道。对他而言,哪一次不好玩了?每次就只有她一个人提心吊胆,而他结果是玩得不亦乐乎。 她回头看了自己家一眼,感到膝盖又开始发疼。不晓得这次回去后,师父会不会又罚她跪好几个时辰? 不过师父的责罚倒是没对他们产生喝阻作用,鸳白照样约,而她也照样陪,反正不管怎么样,她还是会陪着鸳白去,会让师父罚。 但是最让她想不透的是,为什么她会那么甘心的陪着鸳白玩,让师父罚呢?难道她也有跟鸳白一样的叛逆性,喜欢让 师父生气? 问问前方的鸳白好了。 ☆☆☆ 齐玄庄的飞瓣楼,鸳白站在窗边,遥望远方。 欢让推开房门。"鸳白,你觉得怎么样了?哇!可以起床了喔!” 被打扰的鸳白回头瞪了他一眼。"吕资金和他那个狗头军师没再找麻烦吧?”他的伤是他们的杰作,他不会想再见到他们。 “放心,我保证他们绝对不敢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坐了下来。"你还在想你那个没缘的妻子?” “我不相信她真的嫁人了。"鸳白回望窗外。他为木印努力了那么久,无法只凭季叔的片面之词说服自己。 “根据我们派在那里监视的人回报,他们的作息正常,也没有看到有年轻的女人去过那里。"欢让边说过动手倒茶。不是他在落井下石,他只是不愿意看到鸳白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他整个人的活力好像被这一场横祸榨干了一样,眼中曾有的精光更像是一滩死水似的不再闪动。 鸳白对欢让的消息皱眉。不可能,木印即使真的嫁人,也一定会再回去的,她不会计季叔一个人孤独无依。这其中一定还有他不知道的事情发生。 他是不是该派人去邻村打探一下水印的消息?可是那个村子总是对路过的外人防得紧,随便派个人去,他们是不会轻易吐实的。 或许等他伤好了亲自再跑一趟吧!只是若木印真的已经嫁人,那他…鸳白甩头挥去不受欢迎的心思,问欢让说:刚才在门外发生什么事?” “你觉得国帆妃这个女人怎么样?欢让话中带有深意。” “美。"鸳白斜睨欢让,他问这个做什么? “就这样?” “她的确很美。"这是个事实.他也懂得欣赏。 “青棠喜欢她。"欢让观察鸳白的反应。老天保佑鸳自对国帆妃没有好感.不然会很惨。 “那又如何?"这不关他的小,况且就是因为青棠喜欢她,才会使他去;那淌浑水,结果却失去最重要的人。 “她不简单。"欢让明说.,“怎么个不简单法?” “她在离间我们兄弟的感情。” “怎么说?"鸳白微微蹙眉。 “她明知道青棠喜欢她,还频频对你表示好感.这不是离间是什么?况且她干嘛一直跟着我们不放?"欢让冷哼道。 “是青棠邀请她来齐玄庄玩的。"欢让太多疑了,一个人的感情是不可控制的,况且是青棠力邀,国帆妃才答应来齐玄庄作客”“你认为国帆妃接近我们没有目的?"鸳白不会站在国帆妃那一边吧,怎么帮她说起活来了“我不了解她,又怎么用通她有没有目的?"国帆妃就像是个谜,不过他没有兴趣解谜。 “她到底想要什么呢?"这是欢让一直想不通的一点,“青裳追她追得怎么样:“鸳白问。 “没有进展,人家只喜欢你。"而且还三天两头找机会往这里跑。 “别让青棠听到这些话。"鸳白皱眉。他不想造成不必要的误会,更何况在没找到木印、确定她是否嫁人之前,他绝不会让自己陷入另一个感情漩涡里。 “他不是瞎子,自己看得出来,只是不肯承认罢了。"欢让哼道。没有动过情的男人——旦动了情、认定了目标,就是千匹马也拉不回头。 “国帆妃是个很有魅力的女人。"鸳白中肯的说。 “比起你心中那一个怎样?"欢让好奇的问。 “小木头她很善良,也很乖巧。"鸳白陷入回忆中。在村子里两年,都是他带头去做坏事,而她虽然满脸的罪恶感,却也不会对他说教,坏了他的兴头。她像在观察他为什么会做那些事一样的跟着他,然后总在事后提出一连串问题要他回答…… 欢让吹起口哨,"应该让国帆妃那个女人看看你现在的表情,保证她再也不会对你兴起非份之想。” “欢让,我不受听这些话,别再说了。”他对国帆妃没有任何遐想,只是纯欣赏而已;男人都爱看美丽的女人,他也不例外。 “不说就不说。"欢让识相的止住话题。 “庄里的生意怎么样了?” “一切正常。"正巧踏进门的青棠插话。 鸳白看向青棠,"黄三上还有找你麻烦吗?” “他不敢再踏迸斋离阁。"青棠哼道。 “怎么了?"欢让好奇的问。 “他竟然敢在我的地盘上对一个女孩子不礼貌。"青棠一提这件事就有气。 “他不要命了。"欢让讶道。他无法相信黄三上是这样的人;他虽然性格古怪,却不是个下流无耻之徒。 “哼,如果他敢再出现在斋离阁,我会让他来得去不得。"青棠愤愤的说,而后忽然想起一事,"对了,欢让,吴婶初来齐玄庄时,有提过她有其他的家人吗?"他对木印那女孩有一股特别的怜惜之情,不希望她迸人齐玄庄是别有居心。 “有。"欢让回答。吴婶是他允许进来的,他有做过彻底的调查。 “那就好。” “有什么不对吗?"欢让问。 “吴婶的侄女进来工作,而我没听过她有其他的亲人”。青裳强调道。 他们三人常常不在齐玄庄内,平常庄里有事发生都靠通达人情世故的吴婶打理,因此吴婶是否值得信任一事对他们而言很重要。 欢让摆摆手要他安心,"吴婶有跟我报备过,前几天我也看过那女孩了,她满单纯、满可爱的。对了,她有去斋离阁看病吧?” “有。是你让她来的?"其实不用问他也知追一定是欢让的主意。欢让这个人是刀子口豆腐心,最见不得人家受苦“是啊:她的伤真让人怜悯,你可以医得好吗?”欢让关切的问。 见他俩谈起一个陌生女子,鸳白再度看向窗外出神。不晓得小木头现在在哪里?她过得好吗?” “我会尽力试试,木印是个好女孩不该一辈子背负着那个伤痕”青棠不由自主的想去疼惜木印,想看见她开心的笑容。 “我总觉得木印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欢让困惑的说。”也许是你对人家有好感才会这样觉得。"青棠调佩地说。 “不是这样的。鸳白,你说……"欢让转头看到鸳白怔愣的模样,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回头问青棠:失恋有没有药可医”“青棠瞪了欢让一眼。若是有药,他早就医自己了。 ☆☆☆ 黑夜,一道人影窜进齐玄庄。 “二妹,事情安排得怎么样了?"国帆妃娇柔的问。 “很顺利。不过这件事我们必须做到滴水不漏,以免他"我知道。"国帆妃面露忧色。 “大姊,鸳白是我们唯一的线索,你一定要把他带过来。国帆妃坚决的要求。上次被吕资金那人渣坏了她们的大事,迫不得已只好利用大姊的比武招亲会。”我一直没有机会可以接近他。"美人计对鸳白使不上力。 “不管用什么手段,一定要查出他的武功来历。” “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你难道不想知道,为什么女乃女乃会对着爷爷的东西暗暗流泪?"她们两个就是不小心撞见女乃女乃伤心的喃喃自语,才会对已经死去的爷爷产生好奇心,进而在追查往事的过程中发现鸳白这条线索。 “想。” “我也想。” 两个女人静寂下来。她们都想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应该去世多年的爷爷,他的武术招式却可以在鸳白身上重现? ☆☆☆ 寅时,齐玄庄还是一片的静谧。 “木印?"欢让从外回到齐玄庄,经过庭院时,就看到木印弯着腰不知道在干什么。 “欢爷。"木印捧着水盆回首,低身行礼。 “天还未亮,大伙也还未起床,你庄这里做什么?"欢让追问边打了一个大呵欠。 “欢爷也早啊!” “别嘲弄我了,我这不叫早,而足叫彻夜不归。"欢让揉揉疲惫的眉间,他已经快累倒了,见他无精打采的样子,木印同情心泛滥,冲动的说:“我去帮你冲杯热茶,好吗?"话才说出口,她忽然想起师姑的告诫。 “太好了,麻烦你了。"现在只想坐下来休息的欢让走回自己的住所,就看见木印面露迟疑。 后悔莽撞的木印只好放下收集露水的脸盆,到厨房冲了一壶热茶送到欢让的法音楼去。 “木印,放着就好。"欢让瘫在椅子上,一动也不想动。"欢爷,你要不要我请大武哥他们帮你端洗澡水来?”木印必心的问。 “不用了,等他们起床后再说吧。对了,木印,既然你已经帮我烧了茶,就再送一壶热茶到飞瓣楼去给白爷。”欢让满足的喝着茶。不觉想起他那个可怜的兄弟。 “白爷还在养伤,这样过去不会打扰到他吗?” “他好得差不多了,不过十成十又是一夜未眠,送壶热茶去给他暖暖身子吧。"欢让轻叹道。 “我这就去。” 木印退了下去,冲好茶便往飞瓣楼去。 昂责守卫的陈基干拦下她,"木印,飞瓣楼不可擅人。” “陈大哥,是欢爷要我送热茶来给白爷暖暖身子。木印提高手中还冒着热气的水壶。 “是欢爷的命令?” “陈大哥,我不敢骗你的。"木印知道他在顾虑什么。 陈基一回头看看一夜未开的窗子,终于闪身让木印进去。 “陈大哥,谢谢。"木印娉婷的身形来到房门口,抬手敲门"白爷,欢爷要我送热茶来给你。” “进来。” 木印推开房门,只见一室的寂然黑暗。她的视线越过摆在中央的桌椅,看到一个背对着她的影子,修长精瘦的身躯看不出来一丝重伤末愈的样子。 “放着就好。"鸳白没有回头。 “是。” 木印放下茶壶就要离去,鸳白突然又开口,"欢爷还好吧?"疗伤这段期间,他的工作都是欢让在扛,如今伤势痊愈,他也该振作了。 仔细想想,没有小木头的生活,他还不是照样过了十年,现在少了她,也不会让他过不下去,只是觉得遗憾,毕竟他爽约了。 这种在最后一刻失的痛,总是郁结在心中不肯散去,让他难以释怀。 “他看起来有点累,不过我想洗去一身的疲惫,再睡个好觉,欢爷就会恢复精神了。"木印应道。 “下去吧。”不要再打扰他的清静。 “是。” 木印在飞瓣楼的门口停住脚步,迟疑再三的思索了一下,想起……她洗脸的露水还没收集好呢。 ☆☆☆ “木印,你天还没亮就去勾引爷们,对不对?!"芬兰挡佳木印的去路,一脸气怒。她都听欢爷和白爷的侍女说了。 “芬兰,你在说什么?"她什么时候做出勾引爷们的事“我在说什么,你心里有数,别以为你是吴婶的侄女,就可以在齐玄庄为所欲为。"芬兰哼道。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木印满脸疑惑。 芬兰双手叉腰,不屑的说:“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爷们才不会看上你呢。” “芬兰,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你了?从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对我不友善。"木印真的不知道芬兰到底在气愤什么,她从来就没有跟她争什么啊: “我瞧不起你这种人。"芬兰上前一步,木印苞看后退一步。 “我做错了什么事吗?"木印不解,她自认没有得罪过芬兰。 “你们在吵架吗?"青棠出声介入,身旁还站着国帆妃。 “青爷!"芬兰和水印吓了一跳,闪大脑中的第一个念头都是不能够让青爷知道她们在吵架,这份工作对她们很重要。 “我们没有在吵架。"她们赶紧出声否认。 木印在心中安慰自己,这不是谎言,芬兰只是用很不好的态度在质问她而已。 “那为什么脸色很不好,说话声也特别大?"青棠追问。 木印和芬兰说不出话来。 “我不管你们为什么吵架,但别再有下一次。"青棠冷声警告。齐玄庄可不是任由她们撒野的地方。 “是,青爷。"木印和芬兰低下头告退。 “木印,你留下来,我有话要问你。"青棠想起要问木印那秘方的效果。 木印停下来,头低低的转身。 芬兰瞪了木印一眼,才愤愤的离去。 “青爷,有什么事吗?"等到芬兰走运后,木印才敢抬头看向青棠和国帆妃。 眼光一对上国帆妃的脸庞,她整个人便凝住不动了。她第一次看到这么艳丽又充满自信的女人,耀眼得让人只想盯着她不放"如果鸳白在这里,他会不会又说她比国帆妃好看呢?木印出神的想着。他现在好吗?她好想他。 “木印,偏头看我这里,国小姐虽然好看,但我也不差吧。”青棠好笑的看着一脸迷失的木印。 “是!"木印拉回神智.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她不该想他的,还在青爷和国小姐的而前失态,真是太没有礼貌了。 “已经一个月了,伤口的情况怎么样,有没有起色?"青棠亲切的问道。 “有。谢谢青爷。"木印欣喜的说。她的脸模起来已不再凹凸不平,逐渐变得光滑。 “那就好。"青棠含笑点头。看到木印打从心底发出的快乐,真是让人心旷神怡。 “青爷,如果没有事,木印就退下了"她不好再留在这里破坏青爷的好事;听说国帆妃只再欢白爷.青爷追她追得很辛苫。 “下去吧。”青棠准她告退。他一转头,就看到国帆妃若有所思的样子."在想什么?” 柄帆妃回过神,"没事。"那女孩好美.美得不食人间烟火、我见犹怜,让同为女人的她也不得下多看两眼,就连喜欢她的青棠,也会在她面前对那女孩表现关心,难怪另一个丫环会看那女孩不顺眼,只可惜那脸伤了,不然连她也要起嫉妒之心。 “不好意思,让你在齐玄庄受到这种待遇。"青棠知道欢让命令守卫不许她进人飞瓣楼,国帆妃没有怒意,巧笑倩兮的说:“没关系。我是想知道鸳白的伤好了吗?"欢让跟她的仇,她会找时间报的,“已经全好了。 “那就好。我很内疚,为了我的事却让他受伤。” “别这么说,是我和欢让太过大意,才会连累鸳白被抓。真要说有错,也是我和欢让的错。"青棠安抚她道。 “青棠……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国帆妃微微垂下眼睑。 “有什么事我可以帮忙的吗?” “武林第一世家的比武招亲会快到了,你会参加吗?” “怎么可能,我只是一介医者,鸳白和欢让还比较有可能。"青棠对自己的武功底子有自知之明,自保足矣,但真要逞英雄就还不够格。 “你可不可以勉强参加?"国帆妃含笑道。 “怎么?"为什么她一定要他参加,难道她不知道他喜欢她吗?还是她想借这个机会告诉他,她对他没有意思? “我想邀请你来参加。"国帆妃的水阵波光盈盈。 “你的意思是?"青棠惊愕。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我是武林第一世家的大小姐。” “呵?"青棠被吓到。 “也邀请欢让和鸳白一块儿来吧。”国帆妃露出魅惑的笑。只要青棠上勾,他们就一定会来的,因为他们不会放下青棠袖手不管的。 ☆☆☆ “小印,芬兰说天还未亮,你就给欢爷和白爷送热茶去?"陈依依问道。 “姑姑,我……"木印不知该怎么辩解。 “我不是跟你说过不要惹人注意?"陈依依叹气道。爷们对木印越来越有印象,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木印没吭声。她也不想意人注意啊,可是她怎么知道会在那个时候遇到从外回来的欢爷?她只是见不得欢爷那么狼狈,一副快累瘫了的可怜样。 “别再有下次,知道吗?"陈依依重申。 “但……是……"木印结巴。师姑也叫她做事要勤奋点"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就可以了,以后别再多事,能避就避,除了爷叫你做,否则就别自动自发的让人注意。"陈依依又对木印明念着。 师姑这不是自打嘴巴吗?木印在心中忖道,但她不敢说出来,就怕引得师姑又搬出一堆道理来,让她更不知道该怎么做。 她一定得克制自己的同情心泛滥。 ☆☆☆ 飞瓣楼“你说什么?"欢让大叫。 “国帆妃是武林第一世家的大小姐。"青棠沮丧的说。 “青棠,放弃吧,你配不上人家。"欢让愣愣地说。这是真的还是假的?国帆妃从头到尾表现得像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这样的她会是武林第——世家的千金小姐? “不,我不放弃。"青棠捏紧拳头。他还没争取,怎么可以这样放弃?"鸳白,你怎么说?” “随便。"看来寻找木印的事又得搁下了,青棠的事比较紧急鸳白悄悄的露出苦笑。这是个差劲的借口。 是他不想去面对小木头是否真的已经嫁人的事实,季叔一点动静都没有,就表示木印很平安,而她没事又没回家的后面,是不是真的就如季叔说的那样……不,他现在还不想确定,一点都不想"他决定他只想等监视村子的人回报消息,木印——定会回去看季叔的,所以现在有事让他忙就行。 “那么那场比武招亲,你会参加了?"青棠问。 “我会陪你去是去帮你收尸,但我不参加。"鸳白没那个兴致。最近他做什么都提不起劲来,会答应青棠,也是因为他不想见到青棠鼻青脸肿、垂头丧气的回齐玄庄,况且他也该去视察那边的产业,最近欢让太辛苦了。 “好兄弟。"青棠大力的怕着鸳白的肩。 “是啊。不要到最后兄弟做不成,反倒变成仇家了。"欢让低声咕浓。这下子变成大家一起下水,他不跟去也不行了。 他可不放心让他们跟着国帆妃那个女人,要是就这样去,他们还有完整的小命回来,他就不姓欢了。 不过鸳白到底知不道自己在做什么?不管青棠去武林第一世家比武招亲的结果如何,鸳白还是应该置身事外.保持超然的立场才对,不过看他们——副兄弟情深的景况,他再多嘴只会惹人嫌。 他得先打点好一切,免得到时候国帆妃的阴谋没揭穿,要为他们两人收尸就变成他此行的目的。 那就惨到不能再惨了,欢让恶毒的想。 第四章 鸳白带着木印往邻村去。 “鸳白,可不可以不要去?"木印在他身后呐呐的问。她不太想去,虽然有鸳白陪着她.可是别人的指指点点总让她觉得不舒服。 “不行,我好不容易才跟邻树的小毛他们混熟,还约好了要去看新搬来的豆腐西施,我不能爽约。"鸳白紧拉着木印,不让她挣月兑。 “可是师父交代我的武功还没练好。"她真的还没有练,一大早就被鸳自给吵醒,等她一梳洗完,他就扛着她跑,一点时间地不留给她。 “等看完新搬来的豆腐西施.我会陪你练?"为了不让她被季叔责罚,他可是已经将季叔的武功路了然于心。 “可是我的字也还没有写。"木印想到另一个理由。没写完字,师父会加重课业的。 “给你。"鸳白从里掏出一涨纸递给她。 木印张大了眼,"你偷学我的字!"他竟然模仿她的笔迹帮她把作业写好了。 “小意思。还有没有问题? “没有。"她想不出来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做。 “没有问了就快走,我们要迟到了。” 他们施展轻功,没有多久就到了邻村。 “小毛。"鸳白高兴的挥手。 “鸳白。"小毛也挥手.同时朝木印打招呼,"木印,你也来了。” 此时,旁近突然有人指着木印叫道:“怎么带个丑女来了我不要她加入我们。” 小毛低好吹了一个口哨。这新加入他们的人要倒大霉唆。他跟其他人悄悄的退了一步,免得无辜被波及到。 “我还是回去好了。"木印畏缩的说。 鸳白握着她的手,对着那个不知死活的小孩怒道:“跟她道歉。” 那小孩还死不知错,"她明明就是个丑女"话还没说完,鸳白的拳头已经打中他。 “鸳白不要!”木印惊叫,准备上前阻止他们打架,却被小毛制止。 “他活该被揍。”小毛一脸的幸灾乐祸。他也是这样被鸳白修理过才学乖的,也才知道了木印的好。 鸳自修理完那个人,拍拍手和脏掉的衣,又拉起木印的小手,问小毛他们说:“还去不去看豆腐西施?” “去。"小毛和大伙齐声应道,完全不顾躺在地上的那个人。 看完了美人,鸳白永远只有一句评语,"嘿,美则美矣,不过还是比不上小木头漂亮。” 大伙见怪不懂的睨着在听到这句话后,脸庞羞红娇艳的木印。七岁的她已经让他们这些半大不小的孩子目不转睛了,长大后一定更是美得不可方物。 新来的豆腐西施的确是比不上木印好看,不过他们只敢在心中想,因为一说出来,肯定会被鸳白列为敌人看待,那时候就不是一顿拳头可以解决的事了。 ☆☆☆ 齐玄庄可喜楼“青爷,不好了!"一名下人慌张的跑过来。 “什么事?"青棠正在亲自煎药。 “青爷,那个女人又来了,她说一定要见你。来人的声音里充满着急。 “我没空。” “青爷,她说如果再见不到你,她就要杀到齐玄庄来了。"来人已经语带哭音。欢爷下令在白爷养伤的这两个月内,齐玄庄不再接待外客,如果那个不讲理的女人真的闯来齐玄庄,事情会更加难以收拾。 “叫她再等我两刻钟.我马上过去。"鸳白的药正在关键时刻,他还不能离开。 “是。"来人急急赶往斋离阁报消息,免得阁里的珍贵药材又全被那个女煞星给毁了。 就在青棠熬好药,正愁没人帮他送去给鸳白时,远远瞥见木印的背影。 “木印,你过来一下。"他大声叫唤。 木印迟疑了一会儿,才往青棠的方向跑去。"青爷,有事吗?” “你来得正好,帮我把这碗药拿去给自爷,他正在他的庭院里练武。"青棠将手中的碗递给水印。 木印接过药,"白爷的伤不是已经好了吗?” “这是补身的。斋离阁来了一个难缠的客人,她已经快把斋离阎掀翻了,我必须马上赶过去处理,这药就麻烦你端过去了"青棠一说完就拿起药箱直奔斋离阁。 木印看着青棠远离的背影,无奈的叹口气。希望这次她不会被芬兰怨,不会被师姑念。 她小心翼翼端着青棠煎好的药往飞瓣楼去。 “木印,怎么又是你?"陈基一张大眼睛问道。 “陈大哥,今天又是你守卫啊。"木印捧着碗,小心冀翼的看了他一眼后就低下头。 谁知她那——眼却让陈基一心悸。木印有那么美吗?他之前怎么都没有发现? “是……啊,不过傍晚就可以换班了。这次我不问你是来做什么的,——定又是欢爷的命令吧。真是想不到你能通行无阻的进出飞瓣楼,比起国小姐,你是幸运多了。"陈基原本结巴的话到最后变成了耳语。 “不,这次是青爷要我端药来。"低头注意脚下的木印没有听到陈基——后面的那一段话,不然她又要积一大堆她不敢问的问题了。 “进去吧,药冷了,青爷怪罪下来,我们都担待不起。"陈基赶紧说。 “好,"木印穿过半圆门,拐了一个弯,来到飞瓣楼的中庭。 明眸所见的背影还是一样的精瘦修长,一样的挺拔超凡,只是不同于晚上的寂寥独立,正在演练武学招式,看起来多了——点活力。 “白爷,青爷要我送药来给你。 “放着。"鸳白没有停下动作。 “白爷,药不能放久,你早点喝。木印好心的提醒道。 “我知道了,放着就好。"他正在深思白创招式中的不顺之处",没空回头搭理木印。 “那我放着了,白爷,你要趁早喝。”“嗯。"鸳白随便应道。 木印抿了抿嘴,虽然不满意见他的敷衍,但还是让自己不再说话的转身离去。爷们的健康与否不在她工作的范围内,若是多事又要惹人不高兴了。 鸳白就不会这样对她,他总是对她的反应和需要认真,不会让她觉得自己就像个没有用的人,得不到——点重视。 就在木印背过身要离去时,鸳白才停了下来,他回身瞟见木印的背影一眼,端了碗一门气喝光,等到要叫回水印,让她把空碗拿回去时,她已经不见了。 算了,反正待会儿自会有人来收恰的。鸳白放下碗,又陷人武学的境界中,丝毫没有察觉任何异样。 “木印,你在笑什么?"陈基一看到走出来的木印,觉得她的笑容有点奇怪。 “陈大哥,你知道白爷长什么样子吗?” “当然知道啊。"陈基讶道。 “可是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白爷都可以让她称之为"背影人"了,见了他两次,却还看不到他的脸,不觉有点好笑。 “呵?"木即是什么意思?陈其一点都不了解。 ☆☆☆ “欢爷。你说要让木印苞着你们去武林第一世家?"陈依依掩不住惊讶的说着。 “有什么不对吗?"欢让端坐在椅上,轻啜口茶问道。 陈依依勉强稔下心情,"木印不会武功,去做什么?” “我知道,我又不是要地上擂台去比武招亲。"吴婶是在紧张什么,他们又不会占木印便宜。 “那木印苞去做什么?"陈依依一脸的慌张。 “跟着去见识见识啊,我喜欢木印那丫头,想栽培她当齐玄庄的左右手。"欢让见她如此讶异,决定先透露消息,免得她到时惊吓过度。 “欢爷,木印只是个女流之辈。"他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谁说女流就不能做事?吴婶,别忘了我们不在的时候,齐玄庄可都是你在管的。况且,有木印苞着,有些事我们这三个男人做不到的,她能做,我们才不会误人陷阱啊。"有备无患,这是每个人都知道的道理,谁知道国帆妃那女人会耍什么阴险的手段,他可不当傻子。 “欢爷!"木印不能去。 “就这么说定了。"欢让的语气不容置喙。 “欢爷,还有其他丫环可以去。"陈依依心急地建议道。 “在所有丫环里头,我就只喜欢木印那丫头,况且整个齐玄庄里也只有她不会有非份之想。"欢让撇撇嘴说道"他会选上木印的最大原因就在这里。对单纯没心机的木印,他们毋需有这一层顾虑,免得到时候前有猛虎,后有饿狼,他们就麻烦大了。 再者,木印这丫头也太内向了吧,每次见到大都低着头走过,自卑也不是这种自卑法,这次的比武大会也许可以让她瞧瞧江湖上多得是比她更丑陋的人,不用自惭形秽成那个样子。 说实在话,木印不难看,一涨水女敕的瓜子脸仿佛可以掐出水来,丰润的绛唇一看就知道她是个有情有义的好女子,那对明眸中神秘的光彩更是吸引人注目,而含羞带怯的神色则让人想呵护疼惜。她温柔和善又善解人意,甜美的气质让人与她相处再久也不会生厌。 至于她脸上那个小伤,也许第一次看会被吓到,但再多看几次便会很奇异的让人忽略掉,无视于她的缺憾,只看见她表现出来的亲切和温馨,她就像水果酒一般,甜中带醉的足以迷死人。 如果她脸上没有伤,绝对会有很多男人肯为她而死,那道伤痕像是个封印,为她阻绝红颜薄命的不幸。 不过,他这么注意木印可不表示对她动了情,这朵娇柔无比的桃花只适合纯欣赏,不然就是在为自己找麻烦,“欢爷。”陈依依着急万分。木印她不能去啊,尤其去的又是第一武林世家,她根本不能踏进去一步。 “有什么不对吗?”除非吴婶有秘密,不然为什么激烈反对。 “不。"陈依依见他神色,知道自己无力阻止。 “那就这样。下去准备吧。"欢让挥挥手,不想再谈此事。 “是。"陈依依想过让木印装病,但青棠就是一个大夫,这么做瞒不过他们的。 她已经无计可施,看来唯有告诉师兄一途了。 ☆☆☆ 青棠扶着国帆妃上马车,接着要扶木印即时,却被她摇手拒绝。 “青爷,我可以自己上去。"她不习惯让爷替她服务,感觉好怪哦。 青棠失笑,"这有什么关系?”除了他心爱的女人,只有木印才会计他这样特别的对待。 “不用丁。"木印不等青棠就自个儿爬上马车。 青棠笑了笑,转头看向在整理马匹的欢让。"鸳白呢?” “先走了。他懒得等人,在中途等我们。"真羡慕鸳白,想走就走,不用留在这里跟这些人耗时间。 “为什么让木印苞着去:“青棠不解。欢让一向嫌女人麻烦,怎么要木印苞着去? “唉啊,你那个娇滴滴的大美人若没人照顾,你舍得吗?。 欢让语带讽刺的说。"真的只是这样?"没那么简单吧。 “不然会怎样?"欢让火大了,他会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他们好。 “一路上保持你的礼貌。"青棠再次警告。 “我已经够有礼了。"只差没好脸色给国帆妃看而已。 “走吧。"青棠上了马。 车内,木印看到含笑的国帆妃,不觉低下头。在国帆妃面前,她总自惭形秽的念头。 “别那么见外,过来这边坐。"看出木印的扭捏,国帆妃先开口热络气氛。这女孩看久不会让人想疼爱。 “啊,国小姐,你这样舒服吗?"木印想起师姑交代的话,出门在外要会察言观色,先替主子打点好一切事情。 “舒服。别太在意,出门在外,我们两个得互相照顾.那些粗心的男人可不会帮我们想,"国帆妃温柔的说着,“是。"木印挥开不安,扬起一抹劫人的笑容-她感觉到马车已经缓缓的在移动,忍不仲掀开窗帘好奇的往外看。 看见站在大门口的师姑.木印挥挥手道再见。 陈依依目睹马车离去,一张脸苦得像黄连。她再怎么不愿,木印即将踏进武林第一世家的事还是该让师兄知道.也好让师兄早做个打算,免得利时候措手不及,不晓得又会酿成什么样的憾事。 避了那么多年,师兄和木印终究还是要面对. ☆☆☆ “太慢了!"鸳白冷着一张脸说。 “我们有两个弱女子要照顾,慢是应该的,"欢让一肚子气的回话。 “怎么了?火气那么大。”鸳白眯眼,这家伙怎么比他还大声? “你问问青棠。"他不想说,马车内传来冷哼声,青棠则是无辜的笑着,女孩子的生理结构跟男子不一样,麻烦一点也是应该的。 鸳白扫视一下,大概明白发生什么事,这种讲不清楚的事还是少碰为妙,免得沾惹一身腥。 “我们继续走吧,还有好一段路要赶。”鸳白下想策马狂奔,却被一枝突然射在地上的箭矢阻止。“谁”他冷声喝问。 欢让和青棠也警戒起来。 “发生什么事?"国帆妃和木印同时掀开布帘探出头来。 “进去!"鸳白和欢让没有回头的同声喝道。 柄帆妃不甩他们迳自下了马车,木印稍稍迟疑后也跟着下来。 青棠一脸不赞成的看着国帆妃和木印。她们都太美了,这样做会为他们惹来更大的麻烦。 一群看来不怀好意的人向他们聚拢过来。 木印专心的注意着来人。有危险了,她必须帮爷们照顾国小姐的安全。 “你们是谁?"欢让没好气的问。他正火大,他们还敢来我碴。”“此路为我开,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带头者贪婪的笑着,在看到木印和国帆妃后,更是垂涎不已。 齐玄庄众人一阵错烤,国帆妃则是一脸的不屑。 木印强忍着笑意。在这么危急的时候笑出来好像不太对,可是这个人说的话实在令人发噱。 “换点新的说词可不可以?"鸳白一脸无趣的说。 带头者气得满脸通红。他要是有几分文采,还用得着做这种无本生意吗? “统统都给我杀了。"他一声令下,大伙一拥而上。 鸳白、欢让挡下来人,但就在他们打斗的时候,突然出现另外两批不明人士加入战局,而且全往青棠和国帆妃的身上攻去。见情况危急,鸳白和欢让又抽不出身解救他们,木印再也顾不得师姑告诫的话,尽全力护佐不会武功的国帆妃。 “你们是谁?"青棠对着要围捕他的人怨喝。 “就是要你去看病的人。"一个女声娇道。 “又是你!本人说不去,就是不去。”这个女人在斋离阁闹得还不够,现在又跑来捣乱。 “你一定得去,我就是用绑的也得将你绑去。"父亲的生命危在旦夕,容不得他说不。 “你!"青棠生气的加强掌力,但对方人多势众,加上他又没办法对这个听起来应该是个孝女的女人下毒,所以设三两下就被大打昏了扛走。 “青棠!"鸳白和欢让恨不得自己有三头六臂,但那两批不明人士全都安排了高手牵制他们的行动;这些人对他们知之甚详,想必已经计划多时。 “青爷!"木印着急万分,她离青棠最近,却因必须保护国帆妃而无暇他顾。 “小女子借走斋离阁的青大夫,待家父病好后,一定登门谢罪。"一道女声爽朗的响起,随着青棠的到手,他们一群人退出战局。 木印对自己的保护不周好生气,一张脸涨红着,却无法摆月兑包围她和国帆妃那一群陌生人凌厉的攻势。 走了一群人,欢让解决五、六个盗匪,将其他的小瘪三和另一方牵制他们的人马交给鸳白应付,赶过来帮忙木印。 “木印,你会武功怎么都没有说呢!"欢让在看到木印不凡的身手后惊得怪叫。她居然可以瞒过他的试探,他看人的眼光失去了准头。 “欢爷,我不是故意要隐瞒的。"木印心中有着被人识破的惊惶,一下子慌了手脚,让歹徒有机可乘。 “木印,小心。"欢让一个俐落的纵身护住木印,迎向来人的利刀,不远处的鸳白听到欢让怪叫,心中一震。他抽空转头一瞥,那个纤弱的背影是木印? 鸳白震退困攻他的人,翻身来到木印身边,出招逼退要杀她的人。 他又惊又喜,双手捧佳木印的脸细看。真的是她,不是他耳背听错了; 她变了,变得让他都认不出来了,要不是她脸上的伤还庄,即使两人面对面他也叫不出她的名……没想到她竟然就在齐玄庄里,亏他还派人在村庄外驻守了好久,却让她近江身近而不臼们。 他这——次斑的姓蠢到家了! “白爷?”木印在看到他的脸时也呆住了,他好眼熟。 “你们两个在做什么?”欢让大叫。他们知不知道现在正是危急存亡的时候,哪来的时间一见钟情! 不过,他们不是早就见过面了,怎么还会一见钟情?难道足——见倾心,二见订情……去去去,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连他也在胡思乱想?欢让暗骂自己。 就在他们分心之际,国帆妃已被另一群人掳走,欢让第-个注意到此事,没有多想的赶忙追上去。该死,要是国帆妃出了一滴点差错,齐玄庄肯定会被武林第一世家踏平。 另一批不明人士的目的一达成也逐渐退出,战场上就只剩下小猫两、三只在举棋不定。老大翘辫子了,他们是不是也该溜了?” 鸳白从见到木印的惊喜中回边神,冷眼看着他们。 他们顾不得其他已经昏劂或受伤的同伴,落荒而逃。 “白爷?"木印迟疑的叫。 “小木头,你可别告诉我,你忘不我长得什么样了?"白回过头来又是一脸笑意。 “你……"木印心头——震。小木头这个昵称只有师父和鸳白会这样叫;师父是因为她脸上的伤像树皮,而鸳白则是因为她常对他问一些八股的问题,才这样唤她.“我会很伤心的,小木头,”鸳白轻抚她的脸。 “鸳白?"真的是他吗?怎么会? “很高兴你还记得我。"鸳白的嘴角漾起了更深的笑意。 “白爷?” “嗯”“为什么你不叫鸳爷呢:“地瞪着他喃喃的说出口。人家青棠就叫青爷,欢让就叫欢爷,他也应该是这样叫才对。 鸳白不可遏抑的朗笑。 直到这时,他才知道他有多想念木印问问题的神情,真的好想她。 第五章 一对疲惫不堪的师徒渐渐走近了位于山中的小村落。 “师父,有一个村庄。"十三岁的鸳白指着炊烟袅袅远方兴奋大叫。 从他有记忆开始,他和师父就已经在各地流浪了好久,他们总是一站过一站,很少在一个地方久待。居无定所的他们已经有半年的时间没跟人相处了。 “我们下去吧!"鸳白的师父一脸沧桑。他感到累了,也许该是他们停下脚步的时候了。 “好。"鸳白健步如飞。他好久没跟师父以外的人说话,如果要在这个村子歇脚,他又可以吹嘘一下自己的遭遇,看可不可以赚点零花钱。 但鸳白越靠近那个小村落,就越感觉到一股沉重的压力袭上他快乐的心;等真正到达村庄,他也已经没笑容了。 鸳白整个人被愁云笼罩,极端的不舒服。怎么搞的?这种窒息的感觉从何而来了他的心情很少这么沉重过,他试着想些快乐的事,却发现没什么用。 一个小女孩笑脸盈盈的朝他飞奔过来。 “大哥哥,你们要来找人,还是要来借住?"木印斑兴的仰着头问。村子里已经好久没有陌生人光临,久到让她忘了自己的羞怯,直冲着鸳白笑。 以前那些路过村子的叔叔、阿姨们都很喜欢讲故事给她听,这个大哥哥会不会也一样呢? 鸳白低下头,看见了木印,他也跟着木印飞漾起笑,刚才还压在心头的沉重奇迹似的一扫而空。 他将木印抱起来细细打量着。 “大哥哥?"木印怯怯的叫,无法理解他的举动。 “我叫鸳白。"鸳自视若无睹木印脸上的伤,他只是直直望进她的眼睛,仿佛要用自己的深邃出昨将她的灵魂吸进去一般。 “啊?"木印一脸的莫名其妙。 “我叫鸳白,记住我的名字。”他眼中闪着占有欲。 “啊?"这个大哥哥好奇怪喔! “鸳白。"苍老的声音自远处传来。 “我的师父在叫我了,我待会儿再来找你玩。"鸳白不舍的放下木印.模了模她的头才往师父的方向跑过去。 木印看着鸳白的背影,还是不了解为什么他要自己记住他的名字,他们应该隔天就会走了啊! 饼往的人从不在这个缺乏资源的村落里久待的。 ☆☆☆ “我们有十年没见了。"鸳白惊异的叹道,眼睛一瞬也不瞬的看着木印。 第一次见到小木头的情景,好像还是不久前才发生的事,但事实上却已经过了那么长的时间……他还真有点不习惯印象中的小木头变成眼前这个娇滴滴的女人。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木印有点恍惚的追问。 木印还是老样子,不给地答案,她使不罢休。不过除了他,她也很少对人追根究底过。 “因为不好听。"鸳白轻声的说,像是怕眼前的可人儿会消失一般。 他的名号背后还有一个小笔事存在,不过此刻他激动的心情让他没有兴致说故事给她听一他还处于不敢相信他们就这样相遇的震撼中。 木印不是像季叔说的那样嫁人去了他早该想到小木头不会背叛对他的承诺,要不是当时他太心急、太焦虑,事后又太自责失约之事,他不会忘了季叔一向不喜欢他,若有机会拆散他和木印,季叔绝不会放过的: 想起自己之前不敢面对现实的逃避举动,鸳白就悔恨不已。因为他的软弱,害他和小木头浪费了那么多的时间,平白错过好几次相遇机会。幸好,命运还是把小木头留给了他。 鸳白为自己的好运深感庆幸,激动的心情让他想紧紧的把木印拥人怀,可是他却在下——瞬间迟疑起来。他不确定小木头有跟他一样的心情。 她的面容好平静。 “喔。”等到鸳白的答案,木印奇异的安下心,她转头看着地上打斗的痕迹,忧心的问:“青爷和爷他们怎么办?” “不要紧,掳获青棠的人马对他没有恶意,再说青棠也许武功不高,但他使药、用毒的本事都足以自保。至于国帆妃那一边,有心眼多的欢让跟着,应该不会出人大差错,你别担心。"他安抚着她。 “你变了好多。"木印重新看向鸳白。 多年不见,他已经从一个少年变成了青年,带笑的眼尾已经有了她所不知道的残酷,直挺的鼻梁上多了一道几乎不可见的白色伤痕,以前常笑的嘴如今紧抿着,原本瘦弱的躯干变成结实,成熟的味道取代了她原本熟悉的淘气…… 外面的世界把她所知道的鸳白给磨灭不见了,他陌生得让她失落,难怪她之前光看他的背影,都没有办法认出他来,他已经不是她印象中的那个人了。 “怎么了?"她为什么这样看他,好像他是一个陌生人一样。 “没事。"木印藏起自己的落寞。 “小木头,你变得更美了,”鸳白真心的赞美道,她真的不一样了,几年不见.她已经从一个小女孩变成了一个婀娜多姿的女人,虽怪他之前在齐玄庄里听她说话找不到自己想念的音调,在他的记忆中.她一直是个有着淡谈怯懦表情的小女孩。 “我们都变了。"木印脸色羞红的淡谈回道.为什么对他的赞美,她总是会有又羞又喜的感受?即使他们再也不是当年的他们,也回不去那彼此相属的童年,她还是克制不了自己对他的爱慕。 想到这,木印连忙一整心绪,不,她不该再让他有机会可以伤害她,过去早已经过去。白爷.我们现在要回齐玄庄吗,”“别那么叫我,"鸳白沉下脸。她这么说是什么意思,“这是应该的。"她是齐玄庄的佣仆,而他是主子,“你是怪我没在约定的时间去接你,那是因为——_"鸳白想解释却被木印截断。 “不,我没有怪你,也许当你失约的那——天,我是恨你的,但……"她停下来,想起当时自己的绝望,眼睛泛上泪光。 “小木头……"鸳白浮上一-抹愧色,"他伤了她: 木印平复心情,遥望远方,"我多等了你十天,一直等不到你来。等不到你的我,恨也恨过,哭也哭过了.泪干了,就再也找不到恨你的理由。"她回头对鸳白绽开——抹微笑,一个记恨的人,永远也不会快乐的,这是他教给她的,她一直谨记在心…… “我……”看到木印毫无芥蒂的表情,鸳白竟然口拙了。她真的长大了,不再是那个被他带着到处跑的小女孩了。 真的不怪我?"为什么他希望她怪他?她的宽大让他莫名的感到无措。 “哪有那么多气好生。"难道她就一定得恨他吗?她已经够难看,没必要让自己更狰狞。 “我有回去过。"他随风低喃。 “什么?” “没什么。"她不听他的解释,而他的失约也是真的再说什么也无关紧要了。"我们往武林第一世家去,那里齐玄庄名下的客栈。"他必须派出人手追查这件事的始末,适时给予青棠和欢让必要的帮助。 “但是爷和青爷他们……” “青棠如果月兑困,一定会赶去武林第一世家,而欢让如果救出国帆妃,也一定会把她送回去,所以我们去那边才能等到他们”他也得登门向武林第一世家说明不然比武招亲时没有主角,连累武林第一世家背上欺瞒世人之名,这个罪齐玄庄可担不起。 鸳白和木印罢踏迸客栈,就有人迎了上来。 “白爷,你来了。"掌柜上前招呼。他见鸳白身后只有木印一人,不禁疑惑的问:“欢爷和青爷怎么没有来了"接到飞鸽传书是说三位爷都都到的。 “这件事等会儿再说,先帮我们准备一间房。"鸳白吩咐道。 此话一出,掌柜和木印同时错愕的看他。 “一间房?"掌柜比出一根手指头,再问一次。只要一间房,那不就表示白爷后面的姑娘是跟白爷一起的? 他不由得多看木印几眼。好一个灵秀可人的女孩,的确配得上他们傲视群伦的白爷。 “有问题?"鸳白问。 “没有。"掌柜摇头,白爷,小姐,请跟我来。” 木印蹙眉,但没有反对。她一向信任鸳白的决定。 “就一间房,我睡哪?"进了房之后,木印终于忍不住追问鸳白。 鸳白看不下房间,在掌柜耳边交代几句话,才对木即说:“这里你住,晚上我有事不回来,掌柜会为你打点一切,体育什么需要就告诉他。"他留恋的再着了木印几眼,就走出去,看着鸳白头也不回走离的背影.木印不由得生起闷气。她搞不懂自己在主什么气,只知道她很生气,非常生气。她一股气没地方发,大力的坐上床沿”掌柜恭敬的问:“小姐,用晚膳的时间就到了",你要在房里吃,还是要下去吃?” “我不饿,掌柜你别忙。木印跋紧摇手。她不知道鸳白对掌柜说了什么,但她没资格让掌柜像招待女宾一样的招待她。 “那么晚一点我再帮小姐准备消夜。我先请小二为你抬洗澡水上来。"掌柜说完便恭敬的退了下去。白爷交代不可怠丁她,但即使白爷不说,他也看得出来白爷很宝贝这位小蛆,毕竟这可是白爷第一次让一个女人跟着他同进同此。 木印烦躁的抿丁抿嘴。她只是一个侍女,怎么担待得起这样的伺候?但没有人间她的意见,就连鸳白也没有问她的想法。他应该问她要不要留在这里的,她想跟他去,不想再一个人被丢下来。 “小姐,洗澡水来了。"两个小二抬着一个冒着热气的大桶子上来,放下后,对木印行了礼就又出去了。对小二的殷勤,木印包不高兴了。她一向不是那么不知好歹的人,而她也真的累了,骑了一整天的马,衣服上的汗水早已湿了又干,全身黏呼呼的,能够马上洗澡是天大的恩赐,但她就是不舒服,而且难过到了极点。 她异样的觉得委屈。 木印必上房门,用手试了试水温才月兑掉衣服,将全身浸在热水中,希望水气能蒸散她的烦躁和想关的冲动。 她在水里闷了好久,发现这样的方法没用,便起身擦拭干净,拿出于爽的衣服穿上。才穿好衣服,门口就传来大声争执的声音。 木印罢拉开门,一道人影就被人打得撞开半合的大门,直接飞人洗澡桶里,水哗啦哗啦的溅出,弄湿了整个地板。 木印跋紧上前把那大拉出来,免得他设被打死,也被水活活给淹死。 “谢谢。"他边咳嗽边说。 木印见那大没事,才看向门外,只见一个俊美无俦,年龄不超过十五罗的少年缓缓的走了进来。 “怎么,还没死啊?"阴常如冷笑的说。 “去你娘的。"国凝道甩甩身上的水滴,凶狠的回瞪他。 “你是嫌你的嘴还不够干净是不?那好,就再多洗几次吧。"阴常如飞身纵至,毫不留情的打向国凝道,“你休想?"国凝道回手。 两人当着木印的面打不起来,木印的心情原本就不好,又被他们这样一搀和,不爽的感觉顿时升到极点,再也忍不住的大叫:“住手!” 阴常如和国凝道都没理会她,两人的破坏力快把整个房间砸烂了。 “住手!”木印加重音调却依然起不了作用,她终于忍无可忍,自遇到鸳白后心中累积的委屈和不满全在此刻爆发出来。 她失去理智的拿起摆在一旁的脸盆,舀起木桶里的洗澡水往那两人泼,阴常如和国凝道破水注分开了身,但她却还不打算停手。 水珠紧迫着他们跳跃闪避的身形,如影随形。 “住手!"国凝道大叫。 阴常如也被逼得狼狈不堪。 两个人就这样被木印异常发狠的政势困在房间内。 “住手。"一道熟悉的嗓音让木印住了手,原来掌柜见情势不对,去把鸳白给请了回来。 木印一副欲哭又怒的表情看向鸳白。 “怎么了?"鸳白柔声询问。 “他们……他们……"木印气愤得说不出话来。 鸳白看向狼狈不堪的两人,一抹笑溢出嘴角。"他们做了对你不礼貌的事?"看得出来她刚洗完澡,头发还是湿的"该不会他们在她洗澡的时候闯逆来吧?想到这儿,他的脸沉了下来。 “没有。"木印平息刚才勃发的怒气,静下心说。 鸳白拿走木印手中的脸盆,"那么他们做了什么事,让你气成这样?”木印可是难得生一次气,只要她一生气,就表示她已经被人逼到无路可退,她的心再也找不到理由开释得罪她的人。 木印被鸳白这么一追问,反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她眨眨眼,有点不知所措,因为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 得不到木印的回答,鸳白犀利的眸光射向房里另外两人。 “我们在打架,不小心惊动了这位姑娘,实在是很对不起。国凝道讨好的说道。眼前这个男人不好惹啊。 阴常如冷哼。 “两位小侠士应该都是武林上赫赫有名的大人物,就这么闯进姑娘的房间是很没有礼貌的事。"鸳白冷眼巡过他们。一个是武林第一世家的孙公子,一个是江湖人称"玉堂春"的阴常如,两人都是"无常上人"的宝贝徒弟。 “那么你打算怎么样?"阴常如绷着一张脸。说话拐弯抹角,嗦得让人生厌。 “木印,你想怎样?"鸳白转头问木印,毕竟受害人是她。 突然被点名,木印也不知道自己想怎样。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阴如常的脸色更阴沉了。 “我……”她不想怎么样啊! “快说!"阴常如厉色道。 “阴常如,讲话客气一点。"鸳白怜声低喝,怒火窜出。阴常如要是再这样对木印大声说话,他就没那么简单将这件事善了。 “你……"阴常如就要发飙,被国凝道拦下来。 “别气,别气。"惹上齐玄庄的鸳白可不是好事一件。 木印揪住鸳白的衣袖,也怕他们三人又打起来。"我想请他们把房间整理干净,可不可以?"要求的话就这样月兑口而出。 “什么”国凝道无法相信的叫道。 阴常如的脸色一阵青一阵自。 木印讶然的问:“不行吗?房间如果不弄干净,我今晚就不能睡了,况且房间是你们弄乱的,当然要由你们收拾好。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为什么他们会那么惊讶? 鸳白浅笑,"是呵。难道你们两人弄坏了东西,不恢复原样就想拍拍走入?"这个惩治好,把他们两个人困在两难之中,做了会让人笑话两个尊贵的大少爷竟落魄到帮人动手收拾房间,不做嘛,又落得做事没担当的恶名。 木即是误打误撞,给这两个茶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少爷好好上了一课。 “可不可以请人来做?"国凝道问。 “你们又不是缺手脚的,为什么要请人?"木印反问。扌他们自己说要怎么办的,况且自己做错事,就要自己承担。 他们的脸色又不好看了。 “做就做!"阴如常撩起下摆当真就动起手来了。 柄凝道见状也开始动手,这种事对他可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感觉新鲜极了。 “我也来帮忙。”木印自告奋勇,却被鸳白制止。 “不用了,他们不需要你帮。"两个小家伙自尊心强得很,木印好心帮忙说不定会被误解为侮辱他们的能力。 “但是……"木印看着他们粗手粗脚的样子就有点不放心。 “吃饭了没?"鸳白问。 木印摇头。 “走,我们吃饭去.这里就留给他们。”鸳白扛着木印就定。 木印苞着鸳白走,房里传来的碰撞声让她不放心的回头。 “放心,他们要是弄不好,大不了赔钱就是。 “不能这样说。”木印不高兴的回看鸳白。钱不是万能的。 “坐着。"鸳白扶着木印坐下,对掌柜便了个眼色。 “你的事办好了吗?"木印忽然想到他不是要出去办事,怎么又回来了: “不急。"他才交代到一半.就被掌柜请回来了,不过重要的事都已经说完,剩下一些小细节,不急在这一时。 “你不用特地留下来,我可以照顾自己。”木印怕耽搁了他的正事。 “我说不急就是不急。我什么时候对你说过谎了?”鸳白此话一出,两个人全都面露困扰,想起他失约之事。 木印低下了头。 “对不起。"只有小木头能他如此低声下气。 木印摇头。不是他的错,是他们没有缘分。 小二在此时把菜端了上来,打破沉寂。 “吃饭吧。"这件事当真会成为他一辈子的痛。 “嗯。"木印抬头一笑,拿起碗筷吃不起来。 他们才吃了一半,桌子的两边分别坐上两个看起来筋疲力尽的人。 木叫柔声问面色不住的阴常如和国凝道:“都收拾好了?"他们就像鸳白年少时的样子,令她感觉好亲切,“嗯。"阴常如和国凝道白头。 “吃饭了吗?我请小二哥帮你们添副碗筷,跟我们一块儿吃,好吗?”木印没看见鸳白的脸色不对。 “恭敬不如从命。"两人像是与她尽弃前嫌,成了应声虫。 厚脸皮的小表。鸳白暗骂一句。 等叫了小二哥,木印这才想起她还没有征求鸳白的同意。”你不介意吧?” “不。"鸳白当然只能答应。他可不想让木印认为他度量狭小.容不下赏这两个小表头一碗饭吃。 柄凝道和阴常如就这样捧着碗狼吞虎吃起来。 “别急,慢慢吃。"木印看到他们的吃相,就怕他们被噎到。 她才这样担心,国凝道就开始捂着嘴咳嗽,木印跋紧倒了碗汤给他喝下。 鸳自简直看得眼红。她竟然在他面前对别人那么好,相形之下她对他就嫌冷淡了。 “木印。"他叫了声。 “什么事?"木印不解的问“别理他们,那么大的人,吃饭还会噎到,那就是表示他们活该!"鸳白的口吻酸得可以。 “他们只是工作得太累了。”木印回道。 鸳白心中嘀咕。做那点工作就累,那他骑了一天马,还没休息就又赶着去联络人找青棠和欢让,怎么就不见她来心疼他了? 一阵咳嗽声又引起木印的注意,这次换阴常如脸色涨红,木印还是看不下去的动手舀汤。 鸳白忍不住又叫了声:“木印。” “什么事?"木印把汤给了阴常如才转头问鸳白。 “我要吃那个。"鸳白指着木印前方的土鸡肉说。 “你不会自己挟吗?"他一伸手就到了啊。 “我挟不到。” 鸳自此话一出,木印就又听到两道咳嗽声同时响起。 “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啊?"木印问。 柄凝道和阴常如马上挥动拿着筷子的手,"没事,你还是赶快挟鸡肉给他吧。"他们一同指向鸳白,不然有人要杀人了。 木印看向鸳白,"你在闹什么气啊?"她口头是这样问,但还是动筷把肉挟到他碗里。 “没有。"鸳白泄愤的吃着那块鸡肉。他不要木印对他的温柔是他要求来的。 木印摇头,不明白他在闹什么别扭,不过她倒是自动自发的又挟了一筷子凤梨虾球到他碗里。 鸳白才释怀的放慢吃饭的动作。 耳边传来笑的声音,但鸳白不以为意,他很满足,不想再因这两个不要脸的小表生气,只要木印还会倾着他就好。 木印好笑又好气的看着眼前这三个气质不同的男性。 一个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成熟男人,一个是做事冲动、但看起来严肃的男孩,一个是喜欢瞎起哄、表情玩世不恭的小子,他们不一样的特性,却一样的会计她想要宠他们。 “你们可以走了吧。"鸳白没好气的说。臭小子,吃完饭竟然还赖着不走。 “不急。"国凝道看着木印滞他们倒茶,嘴巴则不停的塞人小茶点。 “我们有事说。”阴常如也抚着饱食的肚子,一脸的满足。 “什么事?"木印倒好了茶问。 “那个房间不能住人丁。”阴常如一本正经的说。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越收拾越乱,结果一发不可收抬。 他现在确定自己没有整理房间的才能。 “你们不是都整理好了吗?”木印惊讶道。 “是收拾好了。"国凝道点头。 “那为什么不能住人丁?” “因为……"两师兄弟相望,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他们只是想把地上的水渍弄干,结果整个房间就淹水“我去看看。"木印说着就要起身。 “不用去了,他们从没有整理房间的经验,会这样是我预料中事,我早叫掌柜在他们后脚踏出房门后就去收拾了。"鸳白维持冷面不变。 两人吃瘪的没有话可以反驳。 “你应该早跟我说,我可以帮忙的。”木印微微的责备鸳白。 鸳白挑眉,他就是怕她会看不下去的自己动手。"就当给他们一个教训,以后不要在别人家的客栈里打架,赔钱能了事还算好,要是捅出了大楼子,就是他们的长辈出面也护不了他们。"如果他们在木印洗澡的时候闯进去,那就不是把房间收拾干净可以解决的: “他们还小。"顶多不会超过十六岁,样子就跟鸳白要离开村子时一模一样,眼中带闪着对人世间的希望,不像此刻的鸳白总会在不经意中流露出对敌人的无情;他一定遇过也想像不到的事。 “还小?我在他们这个年纪早就不靠别人过活了。 木印为什么老是为这两个毛头小伙子说话? “那不一样。"木印微微皱起柳眉。鸳白讲话的口气好冲。 “哪里不一样?"鸳白不甘的质问。 “那是因为你已经没有长辈了。"所以他才不得不开她,也不知道她那时候有多伤心,盼着他来接她的日子有多难捱。 “所以我就活该被你责备是不是?"鸳白火大了,本想好好的跟木印培养已经疏远的感情,所以才特地留下来陪她吃顿饭,却被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小表中途加入,最后甚至让木印破天荒的责备起他。 “我没有那个意思。"他怎么把话曲解成这个样子? “那你干嘛老为他们说话?他们又不是你什么人!”“你讲这什么话,我只是……只是……"木印讲不出理由,气红了眼眶,赌气的撇头不看他。 在一旁的两人见矛头不对,顿时站了起来打算开溜,"这个…-没事了,我们先走好了。"事情好像越来越严重了,看鸳白大哥一脸的狠毒样,他们恐怕是惹上煞星了。 不过,他吃醋也吃得太没通理不吧.他们只不过明扰他一顿饭,什么也没有多做,哪知道木印姊姊会这么关照他们,真的是太冤枉了! “坐下!"鸳白气得拍桌。"事情还没解决,难道你们就没有担当的只想去找你们的家人来善后?” 他们闯的还没解决,想溜,没那么简单! 柄凝道和阴常如乖乖的生不下来。他们对这情形是又爱又怕,又期待又想逃。 第六章 “请问还有什么事吗?"国凝道如履薄冰的问。 “你们没有收拾到完整无缺,照理说应该赔钱。"鸳白在心里衡量着要怎么做才能让他们吃点苦头,以消他心头之妒。 “那没有问题。"他们家多得是钱。 “不准用家里的钱。” “你凭什么不准?"阴常如被鸳白的霸道激起了反抗心。 “就那么一点小钱,你们自己赚不到吗?"不管后果为何,他就是和这两个小表卯上了,谁教木印那么护着他们。” “当然可以。"阴常如没有多想的冲口而出。 柄凝道申吟.他迟早会被阴常如这种冲动的个性害死。 “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们就留在客栈洗碗抵债吧。"鸳白存心看这两个贵公子可以撑到什么时候。 “洗碗?"国凝道惨叫,他可以预见未来几天的惨状了。 “洗碗就洗碗,那还难不倒我。"阴常如哼道。 “掌柜的。"鸳白打了个手势。 “白爷,有什么事吗?"掌柜必恭必敬的走过来。"把他们带到洗碗的地方去,他们要洗碗抵债。” “但是……白爷,他们是……"他不敢啊。 “我当然知道他们是谁,你尽避带下去就是。"后果是他在担,掌柜的怕什么怕。 “是。两位公子爷请跟我来。"掌柜在心中叹气,让这两位娇生惯养的大少爷做粗活,这下子赌的不只是房间,可能还要花钱买薪碗了。 “哼。"阴常如二话不说的跟着走。 柄凝道则一脸的凝重。这消息要是传了出去,爹、娘、女乃女乃,还有一干姑姑、叔叔,舅舅、阿姨不马上杀过来才怪。 “你叫他们洗碗?他们行吗?"木印担心的问,他们的手膏起来比她的还细女敕。 “怎么,你心疼了?” “你……我不要跟你说了。"木印站起来就要走,但才走了没几步,就又不情愿回过头来,"我今晚睡哪里?” “跟我来。"鸳白怒气未消,口气还是不太好。 木印脸色难看的跟着走。他到底是怎么了?难道他在外十年,就只学会怎么去胁迫他人! 鸳白又挑了一间房给水印,推开房门,他才转头对木即说:“早点睡。"她累了一天.粉女敕的脸庞有着掩不住的疲累。 看见鸳白又要走,木印忘记生气的问;"你今天还回不回来睡?"他也劳累一天下。 “不了。"事情未完,他哪有时间睡觉。 看见鸳白还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木印不觉抿嘴。她没有错,她绝不道歉,他也别想用这种让人生气的态度叫她内疚。 “那我不等你了。"说完这句话,木印必上了门。 鸳白看着锁上的房门,浅浅的露出一个笑容。小木头还是不懂得怎么样对人生气,等到他回客栈,她又是原来的她了。 鸳白转身离开客栈。 ☆☆☆ 三更过不久,木印从床上爬起来,拿了房间的脸盆就要走下楼去。 “你要去哪里!"鸳白突兀的出声。 “你吓到我了。"木印哀右胸口回头看他,他似乎才迸门没多久,眼睛充满一夜末睡的血红。 “去哪儿?"他倚着木柱再问一次。刚去向掌柜询问,那两个小表洗碗的情况只有惨不忍睹可以形容,虽然事情早在他的预料之中,但还是让他想破口大骂。这两个不知事的小表头需要好好的被人操一操。 “去收集露水。"她轻声答道,对鸳白的气早消得一干二净。 “三更半夜?” “才不是三更半夜,再过不久,大伙就要起床活动了。你知道这个地方哪里有一大片的草地或树林子吗?"昨天她气到忘了问他,本来想去问问值夜的小二,但有他在更好。 “你收集露水做什么?” “是青爷给我的秘方。”“你生病了?"鸳白透出担心。 “不是,是治脸用的。” “你的脸不丑。"那道火伤位在她的脸颊旁,根本就无损于她的美丽。 “这世界上,大概也只有你会这样说了。"木印哀着脸低声笑道。"我……"他想说他从没说过谎,不过在想起爽约的那件事后,他改了口,"那是真的。"只有这件事,小木头从未相信过他的话。 “别说了。"她的伤是改变不了的事实,别人的指指点点不是他一句赞美就可以消除的,"还是请你告诉我树林子在哪里吧。” “我陪你去。” “可是你才刚回来。"他一夜没睡受得了吗? “不打紧。快走吧,不然天就要亮了。” “真的不要紧?"他该休息的。 “没事的,一夜不睡死不了人,我们以前也常设睡觉跑出去探险啊。"鸳白漾开一抹温柔的笑。已经很久没人这样关心他了,木印的关怀总会计他心头暖暖的。 “是啊,你总是精力充沛。”木印笑道。 鸳白带着木印往郊外去,途中突然想起的问:你怎么会在齐玄庄里?” “师姑带我进去的,村子需要钱。"她们都不知道齐玄庄是鸳白的,不然,她还会踏进去吗? 她会吧,只是会更避若他,不让他发现自己在他的身近,然后等到存够了钱就回村子去。 鸳白满脸疑惑。"为什么村子需要钱?” “村子被暴风吹垮了.需要钱盖房子,所以我才会到齐玄庄工作。”她再解释,然后就被单上的露水吸引了注意力。 “难怪我去的时候见不到其他人。"他还以为房子的门关着,是因为村子里的人从头到尾没喜欢过他,原来是他患得患失的心情太严重,才会疏忽了这种一想可知的线索。 鸳白深深望着柔美的木印,再次觉得自己十分幸运。 木印专心的收集露水,没听清楚鸳白刚才的话。 “那么村子的人都好吗?"他问。 “嗯。” “那就好。"村子里全是一群善良的好人,他不希望他们出事。"我不知道你在齐玄庄里。"他低声的说。 “我也不知道你在里面啊……对了,你的伤真的已经不要紧了吗?"木印开心的问。 “如果我说我的伤是让我没办法赴约的原因,你信吗?” 木印直起身,深深的看着他的脸。"我信。” “那……"鸳白想再说,却在看到木印的表情后若然住口。他真的伤她太深了,她还会原谅他吗? 木印知道他在想什么,她轻轻摇头。"鸳自,我们已然错过。"如果他真的在那十天里来接她,她会无条件的跟着他走,但现在却已经不可能了,因为她明白他不再是当年的他,而她也不再是那个守着约定等他回来的女子。 她不再单纯的相信,未来会如他们所约定的那样美好。他的毁约刘开了她深藏,中的自卑,让她无法再逃避脸上的伤对她造成的影响。 鸳白没有说话,瞥见天际已经开始出现红光。"天快亮了”“啊。"木印又忙着收集露水。 鸳白就这样看着木印忙碌,细细思索她的话,最后他眯起眼。 不,他们不会真的错过的。他不会计她从他手中再次溜走,失去一次已够让他懊丧不已,难道他还能眼睁睁的看她从自己身边离去? 木印还没嫁人不是吗?就算她已嫁人,只要她愿意,他也会带她走。 她是他在十三罗时就看中的人,他会那么努力的创立齐玄庄.会那么坚持的在江湖上奋-+,都是因为有她在。没有了她,他赚那么多钱做什么?就是因为要养活她,要请最好的大夫治好令她自卑的脸伤,要让季叔知道他是认真的,他才会夜以继日不要命的工作。他会有今天,是因为有木印在。 他对木印的感情从来没有变过: “天亮了,我们回去吧。该去看看那两个臭小表了。” “别对他们太凶。"木印叮咛道。 “哼。"他得让善良的木印离那两个小子远一点。 ☆☆☆ 客栈的厨房里,再次传来碗盘的落地声。 “我的大爷,请你小心啊!"掌柜心疼的哀号。 阴常如咬牙,"我就不相信我搞不定这些小玩意…… “力道,你的力道。握盘子的力道不要太用力。国凝道一边对阴常如说话,一边手脚快速的清洗碗盘,拭干之后俐落的摆回柜子里,设三、两下就解决了一桶。 还是他聪明,不到一大就抓到诀窍丁。 “我不用你说教!"阴常如不信自己模索不出来一套洗碗的方法。 “是,不用我说教,只是让你再这样模下去,我们的盘子永远都洗不完。"光靠他一个人洗,怎么赚得到赔人家房间的钱?不在这里洗一辈子碗盘,就是他们曾经给菩萨烧过香"哼。"阴常如继续奋斗下一桶。 木印走进来,拍拍掌柜的肩,"这里我来看就好。” “那就麻烦小姐了。"掌柜赶紧应允。要是再待下去,他迟早会心碎的,趁现在只是在滴血而已,赶快视而不见吧。 “我帮你们。"木印挽起袖子,也加入他们的行列。她真的是看不下去了,每次只要厨房——传来打破碗的声音,她就坐立难安。 “木姊,你那个……"国凝道竖起大拇指,"不在啊?"他低声问。要是鸳哥在,木姊是绝对没办法靠近这里的。 “他在。"只是不在她身边。 “那你不怕被他骂?"阴常如把他手中的碟子当珍宝一样小心的捧着,就是那滑溜的肥皂水闯的祸。 “有什么好怕的。"鸳白不会对她怎么样的,只是他的脾气真的变糟了。 木印动作迅捷的沈好了一叠碗盘。 阴常如羡慕的看着,"木姊,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想学好洗盘子的功夫。 “习惯就好。"她知道阴常如的沮丧,但这是要靠时间练,急不得的。 “我已经很习惯了,为什么还是做不好?"阴常如怨道。 “那是因为你笨。"国凝道嗤道。 “你说什么?"阴常如把手中的瓷碟往国凝道头上丢过去。 碟子落地的声音没有响起,反倒是一声怒吼如雷出现。 “你们在做什么?这个是这样让你们丢着玩的吗?"鸳白接住瓷碟站在厨房的入口处。 “惨!"两个顽童同时低叫。 鸳白嘲弄的轻扯嘴角,"我们来算算总帐,你们今天一整个上午总共打破五十四个碗盘,再加上昨天晚上的九十八个,累积到现在共一百五十二个,一个碗一两,你们这一辈子不打算踏出这家客栈大门了吗?” “你坑人听,一个破烂碗哪有这么贵:“阴常如怒道。 “它们就是那么贵!你可知道这些碗盘全都是我特地请烧瓷师傅为这间客栈设计制造的,你说它们贵不贵!"鸳白举着瓷碟逼近阴常如。他不该叫他们来洗碗的,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真有那么贵?"木印问。 “你不信我?"鸳白回头瞪她。 “不,我信。"木印跋众摇头。 “还有,你在这里做什么?"鸳白笑问,却让木印觉得毛骨悚然。帮忙洗个碗而已,又不是什么天大的罪过,他干嘛笑得那么恐怖? “洗碗。"他看也知道她在做什么,“我叫你不要帮他们.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啊?"鸳白怒吼。 “这样对他们太严格"了。"木印好想悟住耳朵,可是她不敢。 “他们闯的祸不该自己担吗?"他们就是被宠坏了。 “当然要。可是为什么我不能帮他们洗呢?"她还是不了解啊,为什么他一定要禁止她帮他们的忙? “那是因为……"他吃醋。 鸳白的话还没出口,掌柜就急匆匆的跑进来。白爷,武林第一世家的人来了!” 在一旁的国凝道想偷溜。 “别想溜!"鸳自喝住柄凝道,而后冷声吩咐道:“你们留下把碗洗完,否则一步都不准踏出厨房。还有你,他们人来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敝的.又不会把你给吃了。"他把所有因木印而生的怒气全发泄到别人身上。 掌柜被骂得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武林第一世家来的不只是一个人,而是一整个家族啊: “别生气了。"木印拉拉鸳白。怎么只要一扯上国凝道和阴常如两个人,他就阴晴不定,让人无所适从。 鸳白看了木印一眼。她一点都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让他气得一点都不值得,郁闷极了。 “赶快出去吧,客人还在等你。"这下子鸳白没空理她,她总可以留下来帮忙洗碗了吧。 “你也一块儿去。"他不会把她留在这里帮这两个臭家伙的。 “但是……"木印话未说完,已被鸳白拖着走。 等到厨房没其他人,阴常如看着国凝道说:啊?” “我能不去吗?"国凝道无精打采的应道。他这下子死定了。 鸳白牵着木印的手走出厨房,整个客栈已经被武林第一世家的人占据,其他人都已逃逸无踪。 端坐众人前方的是一个六十多罗的老妇人,在她两旁的是国凝道的父亲国访义、母亲国林君和其他武功高强的亲戚。 “国太夫人大驾光临,真是让小店蓬荜生辉。"鸳白强压木印坐下后,才迎向国曼英锐不可当的眼神。 “鸳当家,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到底什么意思?"她的长孙女在齐玄庄的保护下失踪,而她的孙子又被扣押在齐玄庄的客栈里洗碗,她要是再不理会,他们武林第一世家的威信何在! “令孙女的事,齐玄庄之前已经告知,一有消息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至于令孙,目前还不能离开。"鸳白打定主意要好好操他们,否则他这桶醋要往哪里倒? “姓鸳的,你别太过分。"国凝道的叔叔上前横眉竖眼的怒道。 “弄坏了东西不赔,敢情你们是想教出一个不负责任的人来?"鸳白冷眼瞄他。 “多少钱?"国凝道的二姊国帆音出声询问。 “我不要钱,那两个小子一定要洗完碗才能踏出这家客栈,”他说过的话还没有人可以随便打折扣。 “你不怕我们拆了这间客栈?"国帆音扫视鸳白俊秀的容颜,芳心悸动了一下。 “武林第一世家想以武力迫人?"鸳白哼道。他才不怕。 “你……"国帆音跺脚,他知不知道她是想帮他。 “别吵了。"木印看不不下去的站起来,填怪的瞟了鸳白一眼。他的口气那么冲,原本好好的一件事都会他给搞砸。”这件事根本就不值得你们这样吵…… “你是谁,凭什么插嘴?"国凝道的叔叔轻蔑的问。 “说话客气点。"鸳白挑衅的瞅了对方一眼。 木印首先回过头,对鸳白跺了——下脚。"你才要客气“是他们先不对,为什么只责备我?"鸳白抱胸咬牙,为什么她对外人都比对他好? “因为你是这家客栈的主人,你有义务替不懂的人解释你的作法"你这样开口闭口就是一副你不爽的样子,任谁听了都会不高兴。"木印骂完了鸳白,又转头面对那黑鸦鸦的一群人,"还有你们,没有搞清楚就那么多人上门来,一看就是来挑衅的,不跟人家吵起来才有鬼。凝道和常如在这里过得很好,他们也一定要在这里洗好碗才可以回去,是他们闯下的祸,他们也同意用这种方法赔偿,既是你情我愿,你们就不能把人带回家。你们现在把人带回去,只会计他们认为闯了祸不需要负起责任,将来怎么会成为一个有用的人?” 她停顿一下,鸳白马上倒了茶把茶杯递给她。 “喝茶。"他一脸的恭敬”“谢谢。"木印接过茶杯,问鸳白道;"我说得对吧?” “对,对。"只要不是只骂他,木即说什么都对。 躲在旁边的两个人悄悄的拍手。木姊讲的话实在是深得他们的心,他们一点都不想回去,那种茶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真的很没有乐趣。 在这里有鸳白会骂他们,有木姊会教他们,一点都不为他们的身分所动摇,他们喜欢这样的对待,觉得他们跟一般人没有两样,而且也可以学到很多他们以前所不知道的东西。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姑娘。"国曼英审视木印。她竟然敢当众数落武林第一世家的不是。 “难道我说得不对?"木印放下茶杯问道。这些人是怎么摘的,难道讲话就得这样挟枪带棍的,非让人生气不可? “你说得没错,倒是我们不讲理了。"国曼英威严的站了起来,"凝道,是这样的吗?"她的眼瞥向躲在一旁偷窃的国凝道和阴常如。 两个人慢吞吞的走了出来。 “女乃女乃。"国凝道撒娇的叫,期望叫得女乃女乃龙心大悦,不然依父母亲的脸色看来,他的皮恐怕要遭殃了。 “是你自愿的?” “是。"国凝道低着头偷觑国曼英。 “这下子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吗?"鸳白问。 “鸳当家,希望你善待我家孙子和常如小子。"国曼英话中有话。她是把人交给鸳白了.要是出了错,就别怪武林第一世家对他不客气。 鸳白笑得诡异,"我会的。"他绝对会计他们"哀父叫母"。 “鸳白!”木印轻斥。 “又怎么样了?"他这次很客气了。 “你的表情"木印的纤纤玉手揉上鸳白的脸颊,"别弄成那样子,一看就让人家知道你不怀好意。” 柄凝道和阴常如窃笑。哈,鸳哥拿木姊的训诫没办法。 鸳自暗暗一叹,他们正在跟敌人谈判,她这样当着众人的面前说他,怎么还谈得下去?不过他想是这样想,脸上还是浮现幸福的笑,任由木印对他不规矩。 “我的表情很好,就你不懂得欣赏。还有,我不是跟你说过,头发别梳成这样,都把你漂亮的脸蛋给遮住丁。"鸳白把木印特定为遮伤留的头发给塞到耳后,露出她的烙痕。 他们看似打情骂俏的态度让国家的人愣住,但国曼英却在看到木印的伤后变了脸。 “你……"她上前想要看得更清楚。 “做什么厂鸳白发现不对劲的把木印拉到身后。 “你叫什么名字?"国曼英脸上带着明白的恨意逼问木“女乃女乃?"国凝道和阴常如心知不妙,挡在国曼英和鸳白之间。 “滚开!柄曼英怒斥。 柄凝道和阴常如脸色灰暗的往旁边挪,终究不敢违逆女乃女乃的意思。 “娘?"就连国访义等人都不知道母亲为什么会突然脸色大变。 “你是当年那个孩子。"国曼英似乎陷入回忆之中。 木印戳戳鸳白的后背,叫他把身体移开,她保护得不自己。"老夫人?” “他在哪里?"国曼英那副表情仿佛巴不得把她问的那个人大卸八块以泄恨。 “老夫人,我不知道你在问谁。"木印满头雾水。 “你爹在哪里?"国曼英咬牙切齿的吐出活来。 “我没有爹。"她是个孤儿,是师父抚养她长大的。 “谎话:“国曼英吒喝。 “国老夫人,木印真的没有爹。"木印微微蹙眉。 “你叫木印,不姓季?” “是。"她的名字有问题吗? “我可以作证。"鸳白插话。他发现国老夫人的表情不简单,如果不清楚,木印恐怕会有危险。 “那么季平呢?” 柄曼英一提出这个名字,国家的人全露出讶然之色。 老夫人认识家师?"她从没有听师父提过他认识一名国老夫人啊。 “师父?"国曼英讶道。 “是师父。有什么不对吗?” “那个没有担当的臭男人,竟然让你叫他师父!"国曼英怒不呵遏。 “老夫人,请您不要侮辱家师。"木印脸色一沉。老夫人再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胡乱骂人,连她也要生气了。 “他本来就是一个敢做不敢担的臭男人!"国曼英哼道。 “娘!"国访义不赞同的轻喊。 “住嘴!"事实是不可更改的。 “国老夫人,我不知道家师与您是否有过节,但家师不是这样的人,这其中一定有误会。"木印试着为季平说话。 “我们没有误会!"她一辈子也忘不了那个烙印,当年就是因为这个小女娃,他们才会…"“老夫人,您一定是搞错了,家师不是我爹。"木印摇头,这里面一定另有文章。 “凝道,常如,现在马上回家去。"国曼英怒喝。 “我们不要。"他们两个马上躲到鸳白和水印的身后。 “他们不能回去。"鸳白沉声道。武林第一世家当这里是什么?如此嚣张的说带入就带入,没有那么容易: “就是拆了这家客栈,也要把人给我带回去。"国曼英发狠的说。 “娘!” “住手!"一个年迈的声音适时响起,阻止大家的冲动。 季平缓缓大内,对国曼英有满月复的无奈,却说不出来。有什么事都可以冲着他来,他都可以忍受,但对一个小辈记恨,亏她做得出来。 “师父,您怎么来了?"木印惊喜的叫。 季平对木印慈爱的一笑。他已经来了好一会儿,本来打算如果国曼英没有发现木即是当年的小孩,他就不露面了,没想到还是避不过。 第七章 “爹!"国访义等人齐声喊道。原来爹还活着!可是娘为什么要骗他们呢? “爹?"木印错愕的往两方看来看去,就连鸳白也一脸的不可思议。 以前人称"艳牡丹"的国曼英竟然会是这个生性拘谨、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季叔之妻: “爷爷?"国凝道的下巴也快掉下来。爷爷不是已经死了十八年吗?怎么还会突然冒出来了阴常如吹起口哨,却被木印瞪了一眼,他缩了下肩膀,不敢再捣蛋。 “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国曼英怒气冲天的吼。 “我为什么不敢。"季平不为所动,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做错事,之所以会一直避着她,也只是怕她那种心高气傲的性子,不晓得会对木印做出什么事来而已。 “我说过只要你们敢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不会善罢甘休。"国曼英冷冷的扫看让她自尊落地的季平。 当年她招赘季平迸武林第一世家,是看上他的平实,没想到他却背叛她,这是她绝不能忍受的。 “那么多年了,你的个性一点都没有收敛。季平凝眉。 她还是那么冲动,什么事都只有她自己认定的才是对的“去你的,我的个性是我自己的问题,跟你再也没有任何关系!"国曼英口出恶言。 “女乃女乃”国家人全都膛目结舌.无法相信一向庄严的她竟然会骂脏话国帆音忖道,她就知道鸳白应该跟"死去"的爷爷有关,本来打算利用大姊的比武招亲会试探他的,但看这情况是不用了“曼英。"季平叹道。这么多年了.她的气还汲消吗?都已经那么大岁数的人了,还像个任性的小孩子。 “别叫我的名字。"国曼英撇头。 “算了,我只要你手下留情,别为难小印。"他说不动她,也管不了她。 “要我留情,当年你有留情吗?” “是你要我走的。"他都如她所愿了.她还想怎么样? “谁叫你外面给我生个杂种:“国曼英狂叫。 “曼英!"季平喝道。木印当年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婴"国老夫人!"鸳自也跟着怒喝。他不晓得他们之间的过节但他们的恩怨最好不要扯到木印身上来。 木印还是搞不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师父怎么会突然变成她的爹,但她知道她又开始不高兴了。他们只顾着吵架,都没瞧见儿女那一脸的不安样吗? “你竟然让你女儿叫你师父!季平,你对我没有担当也就算了,竟然也对你女儿不负责任。"国曼英指责他。 “你到底要我说几遍,木印不是我的孩子,你真是不可理喻!” 其实是季平不擅言词,在十八年前对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解释得支支吾吾造成原本,还想相信他的国曼英被他暧昧不清的言词惹得肝火大动,妒意横生,再也听不进他任何的说法,认定他只是在撇清责任,不想负责任。 “我不可理喻?那个女人的遗言你怎么解释?"国曼英火气暴升“随你怎么想!"季平不想再争辩。她不信任他,那么再多说,也只是浪费口水而已。 “你……"国曼英气得又要破口大骂。 木印决定她不能再看下去了,她把积在心里的话冲口而出,你们别再吵了!柄老夫人、师父,你们都已经那么大岁数;怎么还像个小孩一样在闹别扭,这不是存心要让晚辈看笑话吗? “木印!"鸳白申吟。她的胆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 “木姊!"国凝道和阴常如也是一脸错愕。木姊不会又要训话吧,他们两位老人家都是说不得的人呀! “木印,这里没有你插嘴的地方。"这孩子是被鸳白那小子给给带坏了,才会变得不重视他为师的尊严。 “我才不会跟这个臭老头闹别扭!"国曼英怒发冲冠。 木印露出一副他们死不承认错误的表情,还说你们不是在闹别扭,国老夫人,如果我师父真是我爹,他会吝蔷到不让我叫他吗?他是您的丈夫,他的为人处事如何,您不清楚吗?还有,师父,国老夫人在吃醋,您不知道吗?您就不能多费点唇舌的哄哄她老人家开心吗? 说得好!在一旁的晚辈全在心中叫好,但国曼英和季平他们却听不进去。 “我不相信!"国曼英只差没吼破屋顶。 “她不需要我哄!"季平的脸色更灰沉。 “但……"木印还想再说却被鸳白捂住嘴,她不满的蹬着鸳白。 鸳白装出无辜样。他们现在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木即说什么他们也所不进去,只会把怒气金往木印身上发,她没必要再浪费唇舌。 “回家!"图曼英掉头离开。 “娘!"他们的儿女全慌了手脚."爹?"他们齐望向季平,不晓得现在该怎么办,亏他们在江湖上各有一席之地,解决不了父母亲之间的口角。 “先跟她回去吧,我会留在这里。"季平叹口气说。孩子们都是无辜的,不该让他们为难。 “是。"一群人莫可奈何的答道。也只好这样了,他们得先抚平母亲的脾气,再另想办法处理。 柄凝道和阴常如也跟着回去,以免让老女乃女乃更生气。这一回鸳白没有再拦住他们,因为他们回去才有人当内线。 “师父?"木印看季平脸色不住,有点担忧。 “没事的。"季平看向木印,然后皱眉,"姓鸳的小子,把你的手从我徒弟身上拿开。"也不看看他在这里,还敢不规矩! 鸳白放得不情不愿,要不是顾虑到木印的感受,他真不想理季叔的话,“师父?"木印再叫,她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我累了。"季平表明不想再谈。 “那么您先休息吧。"木印也体贴的不再追问。 ☆☆☆ “那么晚了,怎么还不睡?"鸳白看到木印的房间还点着烛火,不假思索的推门而入。 木印咬咬唇,“我在想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别急,事情会有水落石出的时候,当事人都到了,不差这一点时间。"鸳白看见木印还是怔仲出神,心下不悦。 他不高兴在他对着她说话时,她却把心思摆在别的地方。她可不可以只想想他?除了再见面的那一瞬间,她有过些微的慌乱外,她的态度一直很平淡,平淡到让他觉得她待他只是普通朋友,不是那个她曾允诺要嫁的男人,不是那个陪着她快乐的男人。 他不喜欢她的注意力放在别人的身上,他才是她应该要烦恼、关注的人。 鸳自走到木印身后,帮她按摩僵硬的肩膀。 “不晓得可不可以知道我的父母亲是谁?”木印放松的让鸳白捏打。 “等不及了?” “也不是,只是担心他们两个老人家都那么固执。"要是他们都闭口不谈,任由误会蔓延,不只是他们受害,连他们的儿女也会左右为难。而且,如果她真的是造成师父和师母失和的理由,那么她又该如何自处? “这也不是一、两天就可解决的事。”鸳白的手从木印的肩上渐渐往下,不带清欲的按摩逐渐变了样,他就不信她没感觉。 木印僵了身体,"你在干嘛?"鸳白在她身上的手越来越不规矩。 “放松,你又硬掉了真不懂得享受.木印结结巴巴地说"那么晚了,你该睡了。 “我不累。"鸳白不肯走。 “可是你昨晚也没睡?"木印越觉得不妥.鸳白俯在木印耳边吹气"我不累"。现在他有比睡觉更重要的事要做.“鸳白"木印站起来,不满的转身面对他,他不应该对她如此轻佻。、木印的身子被鸳白用双臂困在他和桌子中间.面对他深邃带情的幽眸,木印不禁低下头.她怕她已经平静的心会再起波澜,她知道自己配不上他.“你明知道我对没有能够去接你那件事有多内疚。”鸳白倾身贴近她,热烈的气息笼罩着她的身子,让她没有办法忽略他的存在。 他们已经好多年没见,难道她都没有话要问他,也一点,都不好奇他这些年是怎么过的? “我知道。"木印抬头看他。他已经说过了,而且她也知道他是因为受了伤,所以才没有去。 她真的没有怪他。 “那么为什么不肯原谅我?” “我已经原谅你了。"木印疑惑的说,眼内有着无辜。她对他的态度有恨吗?不就是跟她平常待人一样,没有差别啊。 “如果这是你原谅我的方式,我可不可以请你不要原谅我?"他真的希望她不要用这种方式原谅他,那让他无所适从。他情愿她哭、她骂,也不要她待他有如他们是不同世界的人,让他察觉到她不想再要他的七。 他希望她能够再把眼光投向他,而不是淡然的让那段感情随时光流逝,他无法否认之前他爱她的心曾因为时间而冲淡,变得不再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事,可是那是在他还没有再见到她之前。 也许他的心变了,不再单纯,不再执意,但那是之前,是发现他其实还深深爱着她之前。 她其实——直在他的心中未曾谈过。 时间冲淡一切,却会留下最真实的情感,她是他一辈子的宝贝,他永远都不会放手的。 “我是说真的,我真的不恨你。"他不相信她的话吗? 鸳白没说话,深邃的眼罩蕴藏着令人屏息的热情,木印像被催眠似的眨了眨眼,努力的想提醒自己不要再像过去那么傻,她不想再去尝试那种心碎的感觉,一次真的就已经够了,她真的没有办法再经历一次心灵破碎的痛楚。 鸳白的手扶上水印的柳腰。 “鸳白。"木印低声抗拒。不要这样,他明知道她没办法抗拒他,为什么还要这样对她? “你不喜欢?"他的声音在夜色中变得魅惑,令她酥软。 “不……是不喜欢,而……是你这样做是不对的。"木印口拙了,第一次被鸳白勾起陌生的。 他靠得那么近,她的脑袋根本就没有办法思考。 他们之前的关系是不染色的,待在他身边一直是那么的舒畅,不用去在意别人眼中、口中的暖味,但此刻,她的心却狂烈的鼓动着。 “有什么不对?"他悄声问,将她完全嵌人自己杯中。 木印的胸熨烫着鸳白宽硬的胸膛,翻涌的情潮让她感到脚软和耳根子发热,可是她却没有想到要反抗。 “当……然……是不对的。"木印在他怀里重复这一句话,鸳自低沉的笑出声。 “鸳……白?"木印一吸气就会吸人他身上的味道,那种迷乱的感觉更加让她无力。 “什么事?"鸳白低头说话。 “不要在我耳边笑。"她慌乱的命令道,他的声音产人她的耳朵内,带起一股战栗,令她身子不由得料动了一下。 “好。"他龙诺,却改在她耳朵呼气。 “鸳白!"她受不了了,马上惟开他。 “又怎么了?"鸳目的身体被木印推离一步,但脚尖依旧不离木印的脚旁,而下半身则因上半身的远离又更贴近木印,"不然我们改个方式好了,"他看看木印想要隐藏起来的慌张笑容。 看来木印还是很纯真的,季叔把她保护得很好。,“什么?"木印傻傻的抬头,根本就没想到鸳白在打什么鬼主意。 鸳白的唇落在木印的红唇上。 木印还惊诧的反应不过来,鸳白也还来不及更进一步,窗子边就传来细细的声响。 “木姊,鸳哥,你们在不在?国凝道小小声的喊着。 木印马上转头看向窗子,离开鸳白的唇瓣。刚才的事她只当作是他不小心,不是存心要吃她的豆腐。 她不想再去期盼。 鸳白磨牙霍霍,恨不得马上把那两个专门坏事的小表剁成八大块下铺油炸,再好好的吃下肚。 “我一定要杀了他们:“他不自觉的把心中想法说了出来。 “你在说什么啊,走开。"木印捶了一下鸳白的胸,叫他把手放开。他要是敢动他们,她就跟他没完没了。 木印走到窗边打开窗户,国凝道和阴常如立刻爬了进来。 “木姊。"两个小表甜甜的叫,还不知死活的对木印撒娇。 “回去有没有被家里的人骂?"木印含笑问道,眼光同时巡过他们的外表,确定他们完好无志。 “没有。"国凝道摇头。大人们现在可没精力理他们。 阴常如慢慢的迟到国凝道身后。他的观察力比较敏锐,发现鸳白的脸好臭,比起今天早上又更难看了。 鸳白把木印扛回身旁。"你们来做什么?本客栈不欢迎你们。” “不要吓坏他们。” “我吓坏他们"鸳白实在是没有办忍受木印为了外人责备他。他们俩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选在这种紧要关头来打断他和水印的好事,他要是有好脸色,老天都会大笑“你脸色那么难看,当然会吓坏他们,也会吓到我的。” 木印又用手去揉他的脸。他的好脾气都被外面的世界给磨光了不成了?以前他对她一向都很有耐心的,怎么再见到她之后,就变成火爆浪子了? 鸳白的怒火被木印小手给磨熄丁.他的眼光露骨得像是想吃掉木印。 柄凝道和阴常如不知道该把眼光放任哪里。哎,他们真的是来错时候了,不过事态紧急,这也怪不得他们”鸳白让木印坐下来,才对国凝道和阴常如冷哼。可惜杵了两个小表在眼前,害得他什么事也不能做,只能对着木印的纤纤玉手干瞪眼。 柄凝道和阴常如暗自松了一口气,庆幸好他没有太生气.“事情是这样的.今天回去后,女乃女乃把自己关在房里闷声不,饭也不吃,门也不出的,让全家人都急死了,问一直跟着女乃女乃的侍女,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所以我们才想来这儿打听看看当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恃大家才知道要怎么办。国凝道一口气说明来意。毕竞这跟他密切相关,他不想忧心都不行。 “我是来凑热闹的。"阴常如补上一句,“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国凝道狠瞪他。想凑热闹也得看时间啊。 “这件事师父的口风也很紧,他不想说,我们也不能逼他说。"木印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两位老人家尽弃前嫌。 “那该怎么办?我很担心女乃女乃那种烈性子不晓得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国凝道一脸担忧。 “鸳白,你有没有办法?"木印问。他见多识广.也许会有好点子。 “没有。"他不想插手,他现在只想要让木印重新爱他,这才是他的当务之急。 “鸳哥?” “没有办法。"谁叫他们来得不是时候,他不帮忙就是不帮忙。 “木姊。"国凝道把祈求的视线投向木印。 木印不忍心,再说这也算是她的家事,她不能不理。 “鸳白。"她祈求的低喊。 鸳白抱胸,硬是狠下心。 “你其不帮忙?"木印有点怨怒的问。 “不帮。"说不帮就不帮。 “好,那我们也不求你了。"木印很有骨气的说。 这下子换鸳白沉不住气了。"你们不要我帮,那你们有办法吗?"他就不信这些没混过江湖的小家伙会有什么好主意打破僵局。 “我们会想到的。"木印咬咬唇瓣,倔强的表示。 “你……真是拿你没办法。"他的确不能置之不理,不然让他们瞎搞,木印又要好一阵子没办法把心放在他身上,“鸳白,你要帮我们想办法了?"木印眼睛一亮。 鸳目的手抚上木印放在膝上的小手。他能不帮吗?他还想把木印的注意力往他这边揽啊。他没好气的说:“把他们关在一起不就好了? “这倒是一个好办法,"木印斑兴的点头。 “如果他们到想杀了对方怎么办?"国凝道不安的问。把盛怒的他们关在——起,事情不会更糟吗?“那就让他们没有时间想去杀对方。"鸳白一副国凝道是个小白痴的模样。 “可是该怎么做呢?"木印烦恼起来,鸳白说得容易,可是光是要把那两个人困在一起就不是件简单的事。"有那样子的地方吗?可以把他们关在一起,又让他们没有时间想起过去的恩怨。"她低喃。 大伙一起陷入思考。 没多久,鸳白说出一个地方。"迷宫阵。"他的脑中闪过一道光芒,开始在内心里窃笑。一举两得啊,他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把木印娶回家。 “迷宫阵?"木印满头雾水。 “鸳哥是说车界那个来得出不得的迷宫阵。"国凝道泛出笑容。鸳哥不愧是老江湖,见多识广,他们的确比不上。 有了迷宫阵这个地方,就可以困住爷爷女乃女乃,让他们忙得团团转,压根没有精力想去生对方的气。 “旧年异会出借吗?"阴常如摊出另一个问题。迷宫阵可是车异的宝贝,耗时十五年才完成的杰作。 “迷宫阵是什么地方?车异又是谁?"木印急急的问。他们净讲些她听不懂的话,这样她怎么帮得上忙? “别急,我会带你去见识,"鸳白看向木印的眼光温柔无比.“我跟你们木姊跑一趟,"一定会让车异出借他的迷宫“他对另两人说,笑得异常可亲。 柄凝道和阴常如只只打下个冷颤。鸳哥笑得好……暧昧!看来他们的木姊将要不保了。 “有了地方,可是要用什么方法才能把他们关在一起?"国凝道义问。 “比武不行,那就只有斗智了。"鸳白胸有成竹。 “怎么说?” “你们有没有办法拿到时效一定的散功粉?"鸳白问。如果青棠在这里,这个问题就不会是问题了,只可惜他被人掳走了,“鸳哥,你要做什么,国凝道和阴常如有不好的预感。 “把他们四个十天半个月,我就不信他们不会和好如初。"把这些闲杂人等的事处理完了,木印才会把心思放在他的身上;现在他要做的事,就是让木印远离这一切与她无关的混吼。 “鸳白,你真的有把握?"木印不放心的问道。他可不要把事情越搞越僵了。 “你不信我?"鸳白眯眼,再次为自己的失约感到懊悔。 他一定会再次赢回木印对他的信任,他必须要。 “信。"她能不信吗?除了那一次外,他说过的话还没有不实现的。可是这次非同小可,他真的有辨法吗? 木印悄悄的睨着他看,有点怀疑。 第八章 “鸳白,还有多久才到:“木印骑在马上问。 “到了,前面就是。"鸳白指着前方,"那一栋茅屋就是车老住的地方。” 木印停下马,遥望不远处的茅草屋。茅草屋后面那片一望无际的地方,应该就是迷宫阵吧。 “鸳白,为什么车老要盖迷宫阵?"她好奇的问。 “为了他的妻子。"鸳白的语气充满回忆,"迷宫阵原本是车夫人的构想,年老为了弥补被他长明冷落的妻子,答应帮她斋好这座迷宫,但她却在粥迷宫阵的中途病逝,留下他一个人努力。"说到这里,他稍稍顿了一下。 木印一向喜欢听故事,而他也乐于满足她,因为既可以让她只瞧着他看,也可以让他说说自己的事迹,满足虚荣心。 “嫁给车异的那个女人很辛苦.因为必须跟丈夫的最爱机关设计争宠。起初车异被妻子的妒心整得鸡飞狗跳,但时间一久,车夫人在耳濡目染之下也对机关设计产生兴趣,常常帮丈夫出点子,让车异每次惊喜万分,赞不绝口.他们夫唱妇随的那几年,车异露出了难得的笑容,整个人容光焕发。只可惜好景不常,就在他们夫妻的感情与日俱增时,车夫人却染上怪病,撒手人寰,留下哀痛逾恒的车异。之后,他就像在惩罚自己般的守着这座迷宫阵,再也不设计其他机关了。人生无常,要珍惜的时候就绝不能错过,所以他绝不会让木印跑掉的: “好可怜。"木印轻喃。 “先不要同情他。"鸳白提醒她。 “为什么?”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有才能的人,而且又是自视甚高的能人,通常都不太好相处,不只是他看不起别人,别人也难以理解他的想法,道不同不相为谋的结果,就是让他越来越孤僻,也不接受他认为是施舍的同情。 鸳白和木印来到茅屋前,两人才刚下马,屋里就传出吼声,"滚出去!” “爹!"一个女声唤道。 “我说不要再来.你听不懂啊!” “那您要把饭吃掉。"女子再次说。 “滚出去。” “好,我这就走,您别生气。"一个年轻女子轻移莲步从屋内里走出来,她在看到鸳白的时候,眼中亮出光彩,"鸳大哥,你怎么来了?” “情儿,你爹还是老样子。"鸳白眼中漾着疼爱,他一直把车情当妹妹看。 “是啊,我真担心他老人家的身体。车情斜看了屋内一眼,然后才注意到木印。"鸳大哥,她是?” 我的未婚妻。木印,车情是车界的独生女。"鸳白笑着介绍。 他此话一出,惹得两个女人全惊愕的看他。 木印不悦,她不是他的未婚妻,他不能当着别人的面这么说。 “什么时候的事?"车情的脸色不对劲。 “很久以前就订下的。对了,我们找你爹有要紧事谈,不跟你多聊了。"鸳白拉着木印往屋里走。 “鸳大哥!"军情伤心的看着鸳白和木印的背影。 “你们也给我滚出去。"车异一看到他们就吼,他什么人也不想见。 “车老,火气别那么大。"鸳白不畏这个小小的困难。 木印巡视着整个屋子。屋子像是很久没有人打扫过了,家具上布满灰尘。 “你来做什么?”看在过去的情分上,车异对鸳白说话的口吻和缓了点,但一样让人不敢恭维。 “想跟您老借迷宫阵。” “不惜。 “车老,要怎么样您才出借? “不借!"这是他老婆的遗物,容不得他们乱来。 在交谈的两人都没有注意到,木印已经离开他们往厨房走去。木印看到厨房的脏乱,不禁摇头。这房子乱成这样,车夫人地下有知一定会很难过。 木印搜寻着打扫用具。等她要的东西找齐之后,马上开始动手整理。她看不惯肮脏,况且这些器具可都是上好的物品,不用也得保持干净才是。 厨房传来响声,车异这才发现跟着鸳白来的女人不见了,他马上赶到厨房。 车异气得跳脚。她竟然碰他老婆的东西! “整理。"木印头也没抬的答道。 “你好大的胆子,敢乱动我老婆的东西!"他不准别人碰。 “就因为是车夫人的遗物,才更要整理。"木印义正辞严,"您老舍得让车夫人难过,我也舍不得。"她喜欢鸳白故事中的女主角,她那么爱她的丈夫,想必一定都亲自下厨,也很珍惜丈夫用他巧夺天工的手艺做出来的厨具。她看得出来这里的东西虽然年代久远,但都保护得很好,有着车夫人珍惜过的痕迹,是他们夫妇的爱情见证。 “你说什么?"车异眼睛瞪得如牛眼般,直盯看木印。 木印把嘴抿成——线,看车异的表情就好像他是个顽固到不明是非的老头。 她不知道怎么说才能让他明白她的想法,她可以对看不过去的行为说话,但对这个老人家的痴,她只有疼借,不懂得如何去批评他的作法。 “车老,木印的意思是说,这是车夫人最珍惜的东西,所以您更应该珍惜。"鸳白替她解释道。他记得车夫人曾经说过,这些厨具都是她的宝贝,没有人可以让她出借丈夫亲手为她打造的厨房。 “那是我做的。"他要怎么样就怎么样,不用他们多嘴。 “是车夫人在用。” “不准你碰,走开!"车界又转头对木印吼。 “木印没有碰它们,她在擦拭它们。” 木印睨了他一眼,鸳白又在混淆视听了。 “那有什么不一样?"车异缓下暴怒的情绪。 “当然不一样.它们是车夫人的宝贝.您却让它们蒙了不怕她会骂您吗? “她不会。因为她足那样的受他,“她会。您仔细想想,车夫人有让它们脏过、坏过吗?",鸳白眼中精光闪烁,整个人显得有点鬼灵精怪”“可是她之前都不大碰它们,就连情儿也不行。车异人过往的回忆中。 都是他的错,才会让她那么早逝,要不是他一工作起就不知人事,也不会那么晚才发现她生病了,以致于错过救治的时机。如果当时不是情儿还小,他一定会自责得随她而去.“可是您看过车夫人让这些东西染上尘埃,任它们毁坏过吗?"鸳白指出车异的盲点。车夫人不会想看到她深爱丈夫如此颓唐度日的。 “她很宝贝它们。"车异失神的喃喃自语。 “那就对了,她一定不想看到它们变脏的。 “是这样的吗?"他从没想过这一层。 “一定是这样的,就像夫人盖这座迷宫时,本来也是望有兴趣的人可以来这里游玩,您老这样紧守着不许人近夫人一定很不高兴的,鸳白们蛇随棍上。 “她一直很希望她做出来的东西可以让别人获得幸福。"车异幽幽的说。那是她的梦,来不及完成她的梦想是-辈子的遗憾。 “年老,眼前您就可以完成天人的希望.让一对夫妻得幸福。"当然还有另一对,只不过鸳白没说出口而已。 “真的?"车异兴奋的说。他可以圆妻子的梦? “当然是真的。"鸳白把已经感兴趣的车异带到一旁讲解,而木印依旧打扫着整间茅屋,没有人来阻止她,她了作得更愉快了”好半晌之后,鸳白又回到木印身边。 “做好了?"他拿出手帕擦拭木印额上的汗水。 “嗯。你也谈好了?"她温柔含情的笑着。 “没问题了。我们得回去了,还有你师父要摆平。” “别这么说,我师父又不是什么坏人,哪还用得着摆平。” “好吧,那换个词……就瘫平好了。"还不是一样都得平,不然他们怎么进行下一个计划。 “鸳白!"木印好气又好笑。 就在鸳白和水印谈笑之际,车情又出现,"鸳大哥"”“情儿,你来得正好,我们要走了,你爹就劳你多照顾。”车老的体力的确是大不如从前了,才跟他讲了一会儿的话,就累得眯眼了。 “这么快,怎么不多待几天?"他们才来不到两个时辰。 “不了,我们还有事。"鸳白扶起木印就往门口走。 “鸳大哥。” 鸳白扶木印坐上马,自己也上了马,"情儿,多照顾你爹。 “鸳大哥。"车情撒娇的喊,却无法阻止他们远离。 “鸳白。"木印轻喊。 “什么事?"鸳白回头笑间。 木印欲言又止,最后摇了摇头。"没事。"她不知道怎么问出口。 “没有事就快走吧,不晓得那两个小子把事办得如何了我们还得搞定你师父呢。"鸳白策马奔驰。 木印凝望着他。鸳白是真了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她也不知道了。 ☆☆☆ 武林第一世家 “快点啦。"阴常如催着国凝道。 “我在快了,不要催。” “时间快到了”“我知道啦了:“国凝道瞪了阴常如一眼,"就只知道催。 “你想好怎么说了?"阴常如问,国凝道心虚的加快脚步。 “你可不要被鸳哥骂,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那样子口就糗大了“你只会说我.那你呢?"什么事都不做,就只会等着看他出错.“这是你家的事。"阴常如哼道。他一个外人,没有插手的立场.“"你们要去哪里?"国帆音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二姊!"他们被吓到的回头。 “你们手上捧着什么东西了"国帆音眯眼。 “是女乃女乃最爱喝的参茶,女乃女乃已经一整天没有吃东西了我想去试试看可不可以让她喝下这个。"国凝道咧嘴说道;千万别让二姊看出破绽来.不然他真的没脸再去见鸳哥和木姊了.“没有搞鬼?"她不太相信这两个小表,他们怪怪的。 “二姊,你在说什么,我为什么要搞鬼?"国凝道一副国帆音讲错话的表情,"对了,大姊有消息吗?"他关心的问。 “不用担心,她没事的。"有欢让在,大姊出不了事的。 “那就好。我们端过去了。"他们转身,一步又一步的往前走。 柄帆音看着他们谨慎的迈开步伐,直到看不见他们才转身回房去。 “呼!幸好我们平常还满孝顺的。"阴常如觉得心跳如擂。 “是啊。"多做一点好事还是有用,毕竟现在就没有人会怀疑他们想搞鬼,不然凭二姊的聪敏,怎么可能让他们如此轻松过关。 他们顺利的到了国曼英房门前。 “女乃女乃。"国凝道敲门叫唤。 “滚开!” “女乃女乃,您已经一整天没有吃东西了,您这样饿坏自己,只会计爷爷高兴而已。"国凝道装出为国曼英不值的音调。 阴常如给了国凝道一个赞赏的眼光。不错,还懂得攻心为上,现在的国女乃女乃是最在意季爷爷的看法了。 “他敢!"门被国曼英大力打开。 “女乃女乃,请用。"国凝道呈上贡品。 “哼。"国曼英接过参茶,打开碗盖喝了起来。正在气头上的她压根没注意到眼前这两个小伙子交换的贼样眼光。 “女乃女乃,还有一封信要给您老人家。"国凝道从怀中掏出信恭谨的递上。 “什么信?"国曼英将空茶怀交给一旁的阴常如,“请看。” 柄曼英接了过来,拆开阅以,只见她脸色越来越暴怒。 “我要杀了那该死的臭男人:“她飞身急去。他竟敢这样侮辱她,车异的迷宫阵算计么,龙潭虎穴她都闯了过来,还怕这小小的迷宫阵不成。 “怎样.不负所托吧。"国凝道又恢复一脸的顽皮样。 “要去吗?"这个热闹有点危险,不过也满吸引人的。 “当然不,我还想要我这条小命。”要是女乃女乃知道他也参加了一脚设计她,他只有死定这句话可以说。 “那就溜吧。"阴常如建议道。 “这才像句人话。” 柄凝道和阴常如两个人就这样完成任务的下台一鞠躬,自己找乐子去了。 ☆☆☆ 客栈里。 “师父。”木印端着一碗凤梨汁进入季平房间。 “姓鸳的小子又想叫你做什么了?"只要木印苞那小子搅和在一起,就准没有好事情发生。 “师父,为什么您一直不喜欢鸳白呢?"木印低声问。 季平眼光如炬的望着木印,"你还在喜欢那小子?” 木印低头。 “我希望你有学到教训。"季平冷哼。他就怕这个徒弟学不乖,他明明跟她说过,鸳白那小子命犯桃花,人又不老实,一辈子都会有女人喜欢,如果嫁给驾白,她就是自找罪受.“师父,请喝。"木印把手中的凤梨汁呈给季平。 “昨天去哪了?"季平接过来,啜饮了一口。 “跟鸳白去办一些事。"她不习惯对师父说谎,虽然鸳白说这不是谎言.只是把话给模棱两可而已,但她还是会觉得愧疚。 “现在你也学会说谎了。"那小子就只懂得带坏他的徒弟。 木印这丫头从小苞着他在全是老人的村子里长大,没有机会接触到外界那些诡诈机巧的事情,可是自从鸳白来到村子,就把他细心教育出来的好徒弟给教皮了,偷、骗、拐、欺是样样都采,只差没教木印去嫖、去赌。 “我没有。"木印跋紧否认。 “那么怎会一脸的心虚样?"她当他这个师父很好骗吗? 木印的头更低了。 “我们后天就回村子去。” “师父?"木印抬头,露出惊慌的神情。 “舍不得?” 木印嗫嚅的问:“师姑那里怎么交代?"她的工作要怎么办?那不是变成不负责任了? “反正你又不是卖终生,就辞了吧。” “那村子……”为什么一牵涉到鸳白,师父平常教她的做人原则都不见了? “活得了。"季平哼道。 “是。” 季平喝完手中的凤梨汁,—枝飞镖正好从外飞进,他不慌不忙的接过,却不急着看镖书的内容,反倒又看了木白一眼,拧眉不语。 “师父?"师父可不可以不要再这么看她,她被看得是来越想吐实了,但如果吐实,鸳白又会很生气……哎,她为难。 李平拆开镖书,沉思了一下。"我出去一下。后天准备回家,知道吧?"他绝不准木印和姓鸳的那家伙在一起。 “好。” 季平定出房门。 木印松了一口气,看向现身倚在门口的鸳白。"车老真的没有问题?"她希望帅父和国老夫人可以被困很久。 “放心。他们都吃了散功粉,加上有车老助阵,他们在迷宫中会玩得很快乐的。"鸳白乐不可支。季叔这一走,没有可以再阻碍他和水印谈情说爱,他就不相信凭他的能力拐不走落千丈娴雅的木印。 “希望一切圆满落幕。"别再旁生枝节,不然会更惨的"会的。对了,你来这儿之后,我一百没能带你出去玩走,我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看好看的东西。” “可是这么晚了,还有地方可以玩吗?” “现在才正热闹。决走,去迟了就不好玩了。"鸳白拉木印的手就走。 木印温柔的笑开,不再有异议的让鸳白带着走。她爱着他到处走,不管是哪里,只要有他陪伴,她都会很高兴。 可是她不是应该拒绝吗? 木印叹气。 她还是放纵了自己。 第九章 夜市里——座座的灯棚、彩楼亮在街道旁,大小街道灯火亮如白昼,光彩夺目。街上巷内人潮汹涌,人们摩肩擦踵的走着。 木印开心得绽开笑颜,她都不知道这个城市晚上还这么的热闹。 “鸳白,你看!还有杂耍。"木印不禁轻呼出声。她以前只在鸳自说的故事中听过这么厉害的把戏。 “还多着呢,这里通常都要到初更过后才会休息。"鸳白握着木印的小手边走边看,听着她兴奋的言词,感受一股熨烫着心的暖和。等到木印看得差不多了,他抬头看看月亮斜移的程度,猜想时间应该快到了,才带着木印绕入一条小巷内。 他们越往内走,灯火就越昏暗,木印忍不住问:“我们去哪里? “你会喜欢的。"鸳白嘿笑。 “你有阴谋。"每次他露出这种笑,就表示他找到一件好玩的事,在想要怎么把她约出去。 “我哪次把你拐出来让你失望过?"有阴谋又怎样,他可是一点都不懂得什么叫适可而止,所以才能把乖巧又听话的木印闭着到处跑。 “没有。"只是她都在担心会被师父怎么罚。 “到了。"鸳白敲敲木门。 大门咿呀一声的打开,只见——个女人提着灯笼站在门内。 “白爷,你好久没来了。"金容的笑缅在忽明忽暗的灯火照映下,显得唯美而梦幻。 “一年一次,哪一次我没来了? “今年又带了一个客人来”“金容看清木印是个女孩后,笑容变得有点僵。 “我的妻。木印,这是金容,"鸳白了擅白作主的这样介绍.木印跋紧摇头,“我……不……” “妻子?什么时候的事?"金容花颜失色。 木印看到金容神色的转变,不觉一楞。难道这个女人也喜欢鸳白? 她想起师父曾说过鸳白一辈子都会犯桃花。师父指的就是这个吗?不管鸳白走到哪儿.不管他做了什么事,就是会有女人为他心动。 “底下还有空位吗?"鸳白没有回答金容的问题。 金容回边神,"有,请跟我来。 她轻巧的转身,带着鸳白和水印来到庭院里一个隐密的角落,此处铺有一层软垫,供人坐扑,软垫旁还摆上了一“白爷,我为你们送一壶茶过来?"金容若有深意的问。 “不,拿酒来。"鸳白看着木印说。 “是。"金容眼神怪异的再看了鸳白和木印——眼,这才退下。 木印好奇的往四周看,她放眼所及一片朦胧,只有角落的前方中央挂了一盏灯,昏昏暗暗的,依稀可见灯下种了一株她看不清楚的植物。 周遭弥漫着一种让人放松戒心的气氛,幽暗处传来低低的喘息,声音虽然几不可闻,却逃不过木印这种练武之人的耳朵。 “还有人在是不是?"她配合气氛的压低声音问。 “是还有很多人在。来,坐下来。"鸳白和木印一同尘上软垫。 “可是没看到人。"她悄声问。 “这就是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喜欢这里的原因。” 木印的耳边低语。 “为什么? “来,吃一粒葡萄。"鸳白没回答,把葡萄剥了皮递往木印唇边。 木印抬眼看他,不由白主的陷入那双深幽瞳眸中,舍不得移开视线。 她痴痴的凝望着他,灵眸散出她以为已经不存在的深情爱恋。 木印下意识的把鸳白手中的葡萄含人口中,细细品尝那酸中带甜的滋味,她不白觉的紧促一下眉心,完全没察觉自己娇媚的模样对鸳白造成何种影响。 鸳白的眼神转趋热烈狂放。 去而复返的金容见到这情景,捧着托盘的双手不禁颤抖了一-下,酒杯交击的声响震回两人的神智。 鸳白转头嘱咐:“把酒放着就可以了。 “是。"金容把托盘放在鸳白身旁,白爷.还需要什么东西吗? “不用了"有事我会叫唤,别可来打扰我们。"现在他盯里只有木印的娇丽情影。 “要不耍金容再拿些白爷爱吃的甜点来?” “不用了,这样就够。"金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唆? “白爷……"金容不放弃的再次叫唤。 “金容,白爷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还不回来。"一道严厉的女声响起。 金容不甘的转头离去。 “好厉害的人。"木印叹道,竟然能够只让他们听见她的声音,而不打扰到其他人。 看来江湖中的确了许多奇人,没有一定的实力是很难生存下去的,鸳白这儿年想必过得很辛苦吧! 木印突然想到的问:“她是不是在监视这里所有的人?” 不然怎么会知道金容在这埋了“阿布没那么无聊。"鸳白笑得很不一样。 木印疑惑的看着他。 “怎么了?有问题就问啊:“他对她的一向知无不言,言无了尽.“她喜欢你吗?"她终究忍了住的开口问了。刚才出声的女人对鸳白而言应该很不——样,不然他不会笑得那么温柔。 鸳白在深沉的夜中浅笑,"你在吃醋吗?"他伸手把木印抱到自己腿上,她的身体好软,像个熟透的桃子,自然散发出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让他想一口吃了她。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木印身躯僵直,想不动声色的离开他的腿,却反而被他用双腿夹住,造成两人更贴身的接触。 鸳白强忍佳木印在他敏感处摩挲引发的悸动,不想让已经有如惊弓之鸟的木印包加惊惶。 “阿布只喜欢一个人,可惜那个人不是我。"他搂佳木印的纤腰,温柔的在她耳边轻语,想她放松情绪。 “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地方的?"她看着这景致问。 “来,喝完这杯酒我再告诉你。"鸳白空出一只手倒了酒,送往木印的口。 木印拢了一下眉,把他手中的酒喝下,才听到鸳白的回答。 “这里是一个朋友开的,我会知道当然是经由他大力鼓吹。” “每次来都有带女人?"他刚才说他每年都采。 鸳白的回应是轻啄木印的唇。 “鸳白!"木印惊呼,用手捂住嘴。 “这是第一次留在外边,以前都是和欢让、青棠待在包厢那儿。"他笑笑的说道。包厢那近虽然也有花赏,不过总比不上这里旖旎的气氛。 “我们来这里做什么?"她到现在还是看不到有什么好看的东西。 鸳白抬头看了一下月亮,"别急,再等一刻就可以看到了。” “什么东西非要那么神秘不可?"好奇心被挑起的木印不再那么紧张,甚至在不知不觉中偎入鸳白宽阔的胸膛。 鸳白满足的又倒了一杯酒送往木印唇边。 “我不能再喝了。"她根本就不胜酒力。 微微的红晕染上水印的娇颜,形成让鸳白心旌动摇的艳丽。 “不要紧,这酒不热。”这种酒只会令人放松心情,醉不倒的。 “你是存心的吗?想要灌醉她。 “你看,时间到了。"鸳白突然指着前方说。 木印转头看去,顿时愕住了。 她看见前方一盏盏亮如星光的灯慢慢的点起,一朵朵洁白清美的月下美人缓缓的在灯火和月亮的照映下盛开。 一瓣又一瓣的花瓣如有生命般的展现它动人的光彩,木印被跟前的类震慑住心魂,没有注意到周迫传来此起彼落的轻叹声,也没有察觉鸳白在看到她着迷的神情后吻上了她脸上的烙痕。 “鸳白——"木印转头想告诉鸳白她有多兴奋,却在看见他无法掩饰的炽烈表情后住了口。 “喜欢吗?"鸳白细细的吻着她的烙痕,在她耳边轻问。 木印想回答,却没有办法开口,她只意识到鸳白灼热的气息.只听到自己如雷的心跳,只见到月下美人齐放的芳香……她被他和这一切迷住了。 鸳白抱着木印转个身,把她放倒在软垫上。 仰望着他,木印体内慢慢的凝聚出一股骚动,像一簇簇火苗等待燃起漫天大火的瞬间,终于,在鸳白吻上她敏感的耳垂时,她整个人就像遇热的糖一般融化,伸出双手勾住他的颈项,任他为所欲为。 鸳白的手抚上水印后背,再到她纤细的脖子,而后又慢慢往下,拉起她的裙子。 他的吻从耳董到颈子,又移到她另一追的耳朵,他用身体轻轻摩擦着她的柔软,令她不自觉的偎近。 好热,全身都热,鸳白的手和他的吻碰过的地方像要起火一样,就连他没碰到的地方也在呐喊渴求着他的触碰,她的下月复部更是紧缩着不放。 鸳白的手隔着底裤抚到木印的,他的吻也跟着印上她的唇。 “鸳……"木印在他身下扭动,他不能这样。 鸳白不放松的将舌头探人她张开的嘴,滑过她的贝齿,吸吮着她口中的甜美,手则轻触着她的,让她更加的紧绷。 木印玲咙的曲线让鸳白失去控制的想要更多.原本只让她体会他的用心,只想吻吻她,却在她的反应中需求更多。 木印被这样激情的感觉迷失了理智,不自觉的娇吟出声。 夜很凉,这方天地却燃烧着热情。 鸳白喘着气,大口的吸人沁凉的空气,但手不想放,至少要让木印得到满足。 他真的好想,好想卸下她的衣服,去抚模她柔女敕细滑的肌爱,可是不行,再这样下去,他会控制不住的在这里就要了她,他是没什么关系,但木印可能会承受不了这样的开放.他现在就已经做得超过了头,不过可得把它完成。 他的手下是一片的湿润,木印的已被他撩到高点.鸳白看到木印眼中氤氲的和昭然若揭的邀请,只能撇头将自己的脸埋在她的秀发中,努力的不去感受他的硬挺和他急切想要获得解放的痛苦。 “鸳白?"木印嘤吁。他为什么不再吻她? “什么都别想,只要感觉。"鸳白的手改轻触为揉捏,让木印卑起身。 “鸳白,我……"木印的声音断了线.一道令人窒息的高潮袭上了她,带着她从空虚到饱满而后释放。 鸳白放开手,看着她从激昂到平复,然后将汗湿的她抱迸怀里。唉!这种情况要多来几次,他八成会提早进棺材,还是早点把她娶进门比较妥当。两大有了正式名分,他要怎么做就能怎么做.也不用顾虑木印会不会在事后又胡思乱想,让他一个头两个大。 “鸳白,我们刚才是不是做了不该做的事?"木印回边神轻声问他。 “不是。”“但……"她还是跟他做了不该做的事,她这一辈子再也恢复不了平静。 鸳白感到胸前一片湿凉,轻叹着安抚她,"别乱想,这不是不该做的事。"一对相爱的男女对彼此有是很正常的事。 “可是我们并不是夫妻。”原来她之前听到的轻喘声就是这样发出来的,这里是情人偷欢的地方。 他真的什么地方都敢带她来。 “我们会是。"她可别又充满罪恶感,胡乱自责。 “我们不会是。"木印轻泣摇头。 “会。"只要她答应,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我不会嫁给你的。"她该明确的拒绝他的,她不该让他再这样对她放肆下去,否则只会再次心碎,因为她一直没忘记要去爱他。 “会。"木印是爱他的。 “师父不会答应的。” “他会。"鸳白斩钉截铁的说。他会用一切手段让季叔答应。 师父绝不会答应的,而她也不会再允诺嫁给他。那些纠缠他一辈子的桃花会令她一生心伤,而她又怎么会有自信去抵挡那些觊觎他的女人? 木印觑了一跟前方的县花。这一晚跟鸳白的旖旎就像那些月下美人一样,只有一夜的寿命,不会再有了。 ☆☆☆ 鸳自和木印镑怀心思的走回客栈,一进门就看到国帆音.“国二小姐?"鸳白心中惊异。她怎么来了? “我女乃女乃到哪里去了?"国帆音哼道。 “国二小姐似乎找错对象了,我怎么会知道国老夫人去了哪里?"鸳白装傻。现在还不是告诉他们的时候。 “我爷爷也不见了,就连凝道和阴常如也跑得不见人影。鸳当家,我相信此事你绝对知情。"国帆音的眼直看着鸳白,丝毫没有察觉木印的存在”“我先回房去了。"木印转身就走。又是一个喜欢他的人,再这样下去,她的自信会被完全抹杀掉,她必须停止他,停止去跟其他女人作无谓的比较。 她讨厌现在的自己,厌恶她有这样嫉妒的心情,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木印!"鸳白想唤回她.即只看到她的绝然。"国二姐,要人我没有,别再来这里找人。夜深了,你该回去了。” 完,他追着木印而去。 “你……"国帆音跺脚。他知不知道她可以把这个消告诉其他人,让他不得好过?可恶,竟然敢这样对她! 鸳白追上木印,在房门前将她拉回头。 “我累了,想睡。"木印挥开鸳白的手。 “木印?"鸳白蹙起眉头。她不对劲,她第一次这样反对他,他做了什么不对的事吗? “鸳白,我们算了,好吗?"木印低着头问。她无法应付; 样的转变,鸳白变了,她也变了,她不再知道他们之间是能够永远不变,她好迷惘。 “不。"他不知道木印说这句话的真正意思,但他绝不这样子算了,要不到他这一辈子最爱的人,他的人生就一点意思都没有了。 “有那么多人爱你!差我这一个。"几乎她通过的每一个女人都爱他,而她比不过其中任何一个。 “你在说什么?"谁爱他了,他怎么都不知道?即使真的有人爱他,只要她们不是木印.就都不关他的事,他要的永远只有一个木印。 “我说你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必一定要我,”鸳白故作不懂。 “你累了。我们明天再谈。"鸳白告诉自己,她一定是累了才会这样。 木印生气的关上房门。 见到木印难得出现的撒泼态度,鸳白还是一脸的不知所以然。她到底在主什么气啊?他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可是她真的在生他的气。 ☆☆☆ 又到木印出外装露水的时候,她才打开门,就看到鸳白一脸讨好的笑容,手上还拿着装了不少露水的桶子。 她心疼,却不想让他知道她已经不气他了。鸳白一且知道她不生气,就会故态复萌,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给你。"鸳白满心愉快的呈上努力成果,想让木印尽弃前嫌。 木印接过,不知道要跟鸳白说什么,转头又把门关上”鸳白再次吃了闭门羹,愁眉苦脸的想着。她的气还没有消吗?她从来没对他这样生气过,就连他把她养的小鸡烤来吃,她也没对他生气超过一个时辰。 难道是因为他不该带她去那种地方?可是她在看到月下美人开花的时候了啊。还是他没有满足她?不可能的,她明明有看高潮。 那她到底在生什么气?他都为她去装露水了,这个示好还不够吗?还是他应该再想想别的办法? 鸳白就这样陪着在客栈里值夜的小二,在大厅待到天亮,直到掌柜来到。 “白爷,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房间不够舒服吗?"掌柜紧张的问。 “这间客栈是我盖的,我会建不舒服的房子吗?"鸳白翻个白眼”“那么是谁惹你不痛快?"白爷难得这样呆头呆脑的杵着不动,就连当初有人来客栈找碴,他都没有这么烦过.“木印在生气。"而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小姐在生气?这可就不好办了。"能把脾气那么好的姐惹火,八成是很严重的问题。 “不只不好办,她从来没对我生超过一个时辰的气,现在却气了一整个晚上,连我……算了,不提也罢。"他是没人商量才会找掌柜病急乱投医。 “白爷,不如这样,我叫厨子做些小姐爱吃的甜点,让端去给小姐赔个不是。"掌柜建议道”“不好,她不爱吃甜的。"木印的物质低,也不容生气,可是一生起气来就很难讨好,很难找到可以让她心花怒放的东西。 “那么,小姐有没有特别想要或喜欢吃的,让东西小姐的心一宽,就不会可生门爷的气了。 鸳白灵机——动,咧开嘴笑道:“这好,这好,掌柜的,谢绝。” 话才出口,他就急忙出门出了。 掌柜因自己的建议有所帮助而欣喜的笑着。瞧这模样白爷将来一定是个好丈大,只了晓得他又想到什么好主意,可以让小姐开心了。 第十章 鸳白办完事才踏进客栈,就又看到武林第一世家的人。不错嘛,学乖了,这次他们只来三个人。 来者是武林第一世家当家主事的那一对夫妻一一国访义和国林君,还有立在一旁的国帆音。 鸳白没空理他们,希望他们长话短说,不要耽误他娶妻的大事。 “鸳当家,可否告知家母和家父人在何处?"国防义不晓得他干嘛得这么卑躬屈膝,可是这小子跟爹的关系不清不楚的,他还是得维持一定的礼貌。 鸳白瞪了国帆音一眼。”我已经说过了,要人我没有,到别的地去找。"他没好气的说。 “鸳当家,请体谅我们这些做晚辈的担心。"国访义客气的再说。、“没有就是没有:“再说下去,他们就要误了他的大事了。 “那么鸳当家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这小子太不识浮歹了:国访义没有耐性再说客套话,打算动手。 “住手。"木印和掌柜一起下了楼。 鸳白怒瞪木印背后的掌柜一眼,多事的家伙。 掌柜陪着笑,心中暗暗叹气。白爷是不担心店被砸了,可是他舍不得啊,再说武林第一世家这样三天两头过来寻事,他们的生意都没有办法做了,所以他只好把木小姐给搬出来。 “木姑娘。"国访义看着木印。虽说现在一切都不明朗,但她的辈分也算是他的师妹。 “师父和国老夫人很安全,他们再过不久就会回来的,你们不用担心。”木印板着一张脸看向鸳白。每次说话都那么冲,真不知道他是怎么交到朋友的。 鸳白满心怨怒。都是他们,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选在这种最要紧的关头来找麻烦,这下子木印对他更生气了,她第一次拿这么冰冷的面容对他,他恨死这一群大了。 “木姑娘可否做担保?"国林君开口轻问。 “不做!"木印还没说话,鸳白就大声拒绝。 “鸳当家可是不把武林第一世家当一回事?"国访义怒道。对他们客气是因为他们和爹的关系不浅,可不代表武材第一世家好惹。 “武林第一世家算什么!”鸳白@向对假客气,实际上却要别人乖乖听话的人没好感,况且他们来的时间更是错上加错,他要是有好脸色才怪。 “鸳当家好大的口气!"他们这个梁子是结下了。 “鸳白!"木印走到鸳白的面前,是既气他又拿他没办法。最后,她转头向国访义说:“请你们原谅鸳白的不礼貌,我想请国爷收留木印一段时间,如果师父和国老夫人没有平安回来,木印愿拿命来还。” “木印!”鸳白大叫。他这是在干嘛?就算生他的气也不用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啊。 “木姑娘?"国访义也觉得这话说得太重了。 “武林第一世家不愿意收留我?"木即是铁了心。 “不。有木姑娘来国家作客,是我们的荣幸,请。"不管呈娘的失踪是否与鸳白有关,只要木姑娘在家里,爹最终还夫要回家一趟。 “不准走:“鸳白气极了.“我要走。"木印平静却坚定的说。 “木印:“鸳白握紧拳头看着她。她气他气得莫名其妙而他不问对错只想让抛开心.现在她却说要离开他:她让俐觉得自己为她所做的一切都不值得。 “我要去。"如果留在鸳白身边,她又会重回老路子;迟件事不是鸳白的错,是她懦弱,是她没有勇气再爱他一次。 鸳白气极攻心的让路,她要走就走好了! 木印再看他一眼,就随国家人走了出去。 ☆☆☆ “木姑娘,请你暂时住在这里。"国帆音对木即说。 “谢谢。” “有一件事不知道可不可以问你?"国帆音神情含羞。 “你问。” “你跟鸳白是什么关系?"她有点在意他们两个的形影不离。 木印的心跳停了一拍,才开口回答:“没有关系。” “真的? “我可以问你为什么那么‘在乎’鸳白吗?你才见过他几次而已。"她说不出喜欢这个词。 ☆☆☆ 喜欢还需要理由"国帆音一向敢爱敢恨.“是吗?"为什么国帆音可以如此坦率,而她就做不到? “你休息吧,我不打扰你了.“谢谢。"木印必上门,靠在门上。为了他,她还是学会说谎了,为什么要说没有关系呢?她轻问自己。 明知道他跟她绝不是没有关系,泪轻轻的滑下脸颊,对他的否认表达最大的抗议。 夜撒下了星光。 木印在睡梦中感到有人在身旁,她突地睁开眼睛,看到一张她熟悉爱恋的脸庞。 “你来这里做什么?"他只手撑起身,不敢相信的问。 “看你。"鸳白直勾勾的舌右他。 “你知道这里是哪里?木印脸色慌乱的问。 “知道。 “那你还来了他太大胆了,“只要我想去,还没有有哪个地方可以阻止我。” 凭什么在这个吃人不让骨头的江湖上立足,“你……"木印抿紧嘴,不让自己吐出关心的话来,"木印,你不觉得这样很奇怪吗?"鸳白看着她明显的退却,提出问题。 “哪里奇怪?"他不生她的气了?在客栈里他很不高兴她要离开的。 “我们从相逢到现在,就只有我一个人在高兴。"都是他在一头热,而她就像个没事人一样.说走就走。 “你喝酒了?"她闻到从他口中传来的酒气。 “没醉。” “我去倒杯茶给你喝。 “不要。"鸳白压回水印,让她无法动弹。 “鸳白? “我从来就没有那么害怕,就连面对敌人追击,生死交关的那一刻也没有……"他一个大男人,为什么就得为了一个女人那么没用? “你醉了。” “没有。” “起来。我去帮你拿一些——” “不要!” “鸳白。”他到底要什么,为什么还来这里见她?明明是她先无情的离开他啊: “木印,你到底在主什么气?"他低喃。因为木印不在,他生气只能喝闷酒,结果越喝越郁闷,就跑到这里来见她。 “我没主你的气。” “那你干嘛要离开我?"女人心真的是海底针,他完全搞不懂。 木印微讶。他真的不知道她在烦什么? 察觉鸳白静止不动,木印轻喊:“鸳白?"他就这样在她身上睡着了? 他很重,压得她很不舒服,但也不是那么没办法承受。 算了,还是让他睡吧,他已经一连好几天没能好好的休息了。 木印出神的抚着鸳白的耳鬃。她好想回到当初没有不安,没有烦恼的世界里,在那里她只需要担心师父的责备,远都计鸳白只属于她一个人。 “木印?"鸳白突然轻喊。 “干什么?” 只需要期待鸳白的奇想。可是她不能永远都不长大,不能永远让鸳白属于自己.“我只问一次我们私奔好吗?只要让木印属于他,他可以什么都不要管了。 木印还没有回答,房门就被人一脚踢开。 “离我徒弟远一点!"季平怒吼。 “师父!"木印马上把鸳白推开。 鸳白叹息的起身,他拐人的行动又失败了。为什么这些人一定得在紧要关头来破坏他们的好事? “你竟然敢这么做!"尾随在云平身后的国曼英也跟着吼出来。 木印下了床,看见季平和国曼英的狼狈。 “师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们怎么会像是去了一趟地狱,整个人憔悴不堪? “你还敢说!"季平简直不敢相信宝贝徒弟会跟着鸳白这臭小子一起设计他和国曼英。 他们在迷宫阵中被车异那个疯子玩弄了一整天要不是使计骗过了他,他们还走不出那个迷宫阵。 等到他们杀到客栈,就听到掌柜说他们在国家;来到国家,他就看到这浑小子竟然毫不知耻的整个人趴在木印的身上。 “师父,您跟国老夫人和解了吗?木印呐呐的问。 “和你娘的头!"国曼英怒道。 “曼英!"季平实在是没办法接受国曼英的粗鲁。 “怎么?国曼英瞥他,要吵架她奉陪。 “我不想吵。” “我不说就是。"国曼英没气可发的说。 木印松了一口气,看来他们和解了。 “你们应该感谢我和木印。"鸳白冷声道。要不是有他和水印插手,他们就是再等个人百年也没有办法讲开来。 “滚出去!"国曼英又气又窘。他们被这个小表玩弄在股掌间,却又沮丧的发现他们拿他没办法,真是太可恶了: “木印,跟我走。"鸳白看着木印要求道。 “木印!”季平喝道。她要是敢没名没分的跟那臭小子走,他就跟她断绝帅徒关系! 木印眼光巡视过师父,看着鸳白眼中的恳求摇头。此刻的她做不到。 “你知道我不会再来第二次。"鸳白正色的说。他的自尊不会允许他再一次在她面前示弱。 “我不走。"不要逼她,她真的做不到。 “好,这是你说的,我不会再来了。"鸳白没有眷恋的走出去。 木印失神的望若门口。她真的没有办法这样跟他走,她的心还找不到她要的答案。 “木印。"季平轻唤。他的徒弟终究还是学不乖。 “师父,木印累了,可不可以明天再谈?"她现在什么也不想说。 “休息吧。” “季平?"国曼英不解的喊道。他们不是决定要把过往对她交代清楚? 季平对国曼英摇头。 柄曼英看了木印一眼,知道她现在没有心情跟他们谈话.于是率先走了出去,平季跟在他身后,顺手关上了门。 木印坐上床,喃喃的说:“今晚是别想睡了。” 泪滑下她的眼,湿了她的衣襟,也拧痛了她的心。 ☆☆☆ 柄家的庭园里,木印了一个人呆呆的坐着。 “木印。"季平唤道。 “帅父。"木印跋紧站了起来,师父的教导一向严格,容不得她对长辈有丝毫的了尊敬。 “坐下。在国家待得还习惯吗?"这儿天她简直像之前在等那臭小子时——样,整个人痴傻傻的,他看不就一肚子火,但又下能骂她。 木印对季平的问话回以一脸的为难。 “哪里不舒服了?"国曼英蹙眉的问。难不成国家有哪儿怠慢了他? “不是的,师母。"她只是无法适应这种生活,他们简直把他当作易碎的瓷器,小心翼翼的棒着,不像鸳白把她当作是他身上的一部分,什么事都要他跟着参加;她别扭极了,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是国家的一分子。 “曼英,别为难她。这孩子就是这种个性,只要不跟那浑小子混在一起,她就有如一个容易受到惊吓的女孩,个性好到让人想训她,但只要一遇上那个姓鸳的,她就活蹦乱跳的,像个完全不一样的人,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自信在她的脸上流转,让她美得令人怦然心功.他这徒弟从六岁就被人拐走了,只是他还死不承认就是。 “这里是你的家。"国曼英像是在承诺什么似的。 “师母,谢谢。"国老夫人对她的好,她是知道的。只是她总觉得在这里她是个外人.她什么事都不能做,更融不进这个尊贵的地方。 季平见状叹了一口气,"木印,想知道师父和师母怎么会分开的故事吗?"是该让她知道的时候了,再拖下去对她只有伤害。 木印是个纤细敏感的孩子,他们行事反复的态度只会计她感到惶惑,进而变得怯懦。从以前到现在,只有那小子在她身边时,她才敢说出自己心中的话。 他还是看不出姓鸳的那小子有什么好,一副油嘴滑舌的样子,凭什么让他的宝贝徒弟为他执着?但是……唉:“师父,木印一向受听故事。"那是她的最爱,而鸳白也是知道的。他总会满足她这唯一的要求,他是那么真心的呵护着她,为什么她不能再勇敢一点呢? 她好想他,可是他还在生她的气吗?那天晚上他走得好决绝。 季平整理一下思绪,陷入回忆中说:“十八年前,为师出外访友回家的路途上,无意中撞见一个妇人带着一个未满足罗的女婴被人追杀,不忍之心油然而生,随即出手相助。我与追杀者恶战一天方休,但却不幸重伤昏迷,再次清醒,就看见那名妇人在火堆旁,拿着一个铁裂品给她手中的婴儿烙印。那妇人看着惨关的婴孩,脸上没有心疼也没有愧色,只是不所喃喃自语说:‘烙在儿脸,印在天地,阻你断肠,封你薄命,勿蹈复彻,只求安生。’最后,她放下烙铁,抱着婴孩痛哭失声。当那个落魄的女人见到我醒了,就马上跪下来恳求我收养她怀中的孩子,我不肯,因为我知道只要我一答庇,那个妇人绝对会去寻死,所以我打算把她们带回家,再作打算。可是一到家,那名妇人一见我妻,二话不说就栽脏说你是我的女儿,然后自断筋脉而已,让找百口莫辩。你师母不相信我说的话,而我没有办法证明那名妇人说的是假话,负气之下就带着你离家,自行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住下来,你师母气不过,便对外宣称为师遇敌亡故。” 说到这儿,季平停了下来,颇觉感慨。这是命运弄人,也是他们夫妻感情的劫数。 “为师本想一切就这样了,没想到村子里的一场飓风,却把你和过去连结起来,这是我始料未及的。” “师父。"木印含泪喊道。她真的是连累了师父,让他背负着十八年有家回不得的苦。 “木印,不必对为师愧疚,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定数,为师不想,而你也没有必要为你的脸伤自卑,那是你母亲对你最后的爱,也许她的作法过于极端,但那是她为了保护你而做的。那个烙印封的是她未曾对我们交代的不堪过往,也是你的薄命。” “师父?她不信这里面还有这样的因果存在。 “你跟鸳白都是桃花。"他言尽于此,当年会选择都是老人的村落定居,也是因为这个原故。木印的桃花劫化了之后,成了她的男人缘特好,村子里的每个人全把她捧在手上上疼着。 可是他干嘛间接为那个免患子说话?!之前的帐都还没跟他算呢! 唉!只能说他上一辈子一定是欠了木印这丫头天大的恩情,不然这辈子不会这样无悔的为她做牛做马,就怕她跟不对人,嫁得不幸福连他的儿女也没有让他这么牵肠挂肚过。 “但……他……"他才是真桃花,到每个地方都会有女人对他表示好感。 “木印丫头,我是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撇开他设计我们的恩怨不说,孔子曰:‘察其言,观其行,知其人也’,那家伙值不值得,相信你是比我们更清楚的。"国曼英也只能说到这里,再说下去,她就要恶心想吐了。 她明明就只想把那个小子骂个痛快,为什么还在这边帮他说好话,难不成她也迷上那小子不成? “那家伙不可靠。"季平还是免不了嘀咕。 柄曼英瞪了季平一眼。可不可靠不用他说,保护自己的徒弟也不用太过人,功成就该身退.不然只会被人家怨死,还拿不到媒人礼。 她硬是拉着季平走入,以免他会再冒出对鸳白不满的论调,把易感的木印般得不知如何是好。 木印没有察觉他们什么时候离开的,迷惘中,怎么也不肯相信自己是株桃花。 而她的伤真的是母亲的爱,不是她一辈子要背负的不幸? 她要证明,不然她一辈子都会活在不确定之中。可足该怎么证明她也是株桃花,证明鸳白说她美不是想让她高兴的谎言? 木印深深的陷入难题之中, ☆☆☆ 木印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想把心中的念头付诸实行,可是看着人来人往的市集,她还是不知道要怎么做才好。 她就这样站在街边想着,丝毫没有注意到有因、五个地痞流氓悄悄的把她包围了起来。 从容栈来市集买东西的小二恰巧撞见这样的场面,赶忙回去通知鸳白。 “姑娘,一个人在这里,是不是没有人陪你啊?好可怜哦,要不要我们陪你玩一玩?"他们恶意的笑着,包围佳木印,不让她有后路可退。 木印傻傻的看着他们。这些人是在调戏她吗?她今天特地照鸳白的话把头发给梳了上去,完全露出她的脸蛋,他们应该可以看见她的伤痕才对,为什么不会觉得嫌恶呢?好奇怪,以前盖住脸的时候,大家看她的眼邢有说不出来的怪异和怜悯,可是把头发梳上去后,虽然大家还是会盯着她看,但那感觉却不可是怪异.反倒多了抹她不知所以然的欣赏和赞美…… “姑娘,要不要跟着我们,保证你吃好的、穿好的。"见木印呆滞,他们更放肆了。 木印看不看他们,又模了模自己的伤,"你们觉得我漂亮.地痞们楞了一下,有人问道:“老大,你觉不觉得这个女孩有点问题?” 那个被称作老大的人笑得更加不怀好意,"有问题不是更好?"简直就是一头任人宰割的美丽羔羊,让他恨不得马上吞吃下月复。他转向木印婬秽的笑着,"姑娘,你当然漂亮,简直美如仙女,你们大伙说是不是?” “是。"其他人吸着口水同声附和,又往木印靠近了一步。 木印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往后退了一步。他们不怀好意的神情和邪婬的眼光让她浑身不舒服,害怕更是慢慢的从心底冒了出来,如果她根本就没有练过武,一定会更加不安的。 桃花都是这样子的吗?如果她的命中注定有这种桃花劫,她一点也不想要,将心比心,鸳白他一定也很辛苦。 “姑娘,你不要怕啊。"他们以为木印的后退是出自害怕,其中——太轻挑的往木印身上模去。 下一刻,那个不规矩的人手掌被人用暗器凿穿一个洞,鲜血泪泪的流出,整个人倒在地上哀号。 “是谁?”其他人转头看向来人,顿时全吓白了脸。"白爷!"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的人你们也敢碰:“鸳白有如夺命无常般逼近他们。 他说过不会再采见她的,但一听到她有危险,脚就无法自己的白动动了起来。唉:以后他绝不再说这种自己做不到的赌气话,他根本就没有办法不去爱她。 “饶命啊,白爷:“他们不知道眼前的女人是他的人,要是他们知道,绝对避之唯恐不及,才不会留在这里等着被这个凶恶神煞修理。之前骚扰他客栈所得到的教训,他们一辈子都没有办法忘记。 “我要你们半年下不了床。"鸳白出手了。 “鸳白!"木印想阻止,可是鸳白根本就是气疯了,听不得人劝。 他将之前所有的愤怒全发泄在这群小瘪三身上,解决完他们之后拉着木印就走人。 “鸳白。"他好可怕! 走了一段路,鸳白再也忍受不住的回过头来。 “你该死的在那里做什么了”遇到登徒子竟然还不懂得反抗,她武功练假的啊!“我想遇桃花。"木印认真的说。 “什么?"他不确定他听到的是他听到的。 “我想看看有没有人会对我表示好感。"木印实话实说,她只是想确定鸳白说她美丽不是在骗她。 鸳自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疯了!” “我只是……”“你这是在侮辱我吗?"鸳白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上街找桃花,而且此桃花非彼桃花……她究竟把他于何地?"我没有。”木印羞愧得抬不起头来。 “那你还上街找桃花!"老天,他爱她是不是个错误,他怎么都不知道她有这么愚去?可是不管她蠢或呆,他就是爱她。 “因为你有。"木印嗫嚅的说.心中的不满也渐渐冒了出来。 “什么东西我有?” “桃花:“木印生气的吼了回去。她吃醋嘛,看着那么多人喜欢他,她不是滋味,心中难过,他却一点表示都没有,让她更不安。"桃花?我哪来的桃花?"他一定要去找道士收惊了,否则他会被最近的木印吓死。她一下子说要离什他,一下子又在街上找桃花,遇到下流的男人,还傻傻的待在原地任人宰割。 “国帆妃,车情,金容,国帆音。”木印红了眼眶的一一细数。就连国老夫人都帮他说话,她还没看过有哪一个女人了喜欢他的。 “她们关我什么事?” “桃花。” “请你不要再只说那两个宇,那解决不了我的疑问,"鸳白从齿缝迸出话来,可见他在压抑怒气。 “师父说你有一辈子的桃花。"木印的泪轻滑而落,整个人显得更加的无依。 鸳白整个人愣住,他看着仿佛被风一吹就会倒的木印,低低的开口问:“因为我有桃花,所以你上街找桃花?”这是什么想法? “大致上是这样没错。"怎么被鸳白一说,情况变得有点怪怪的?她只是想证明她不需要自卑而已,可是被他这么一讲,她却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不该做的事。 木印的承认更让鸳白气疯了。 “你这辈子只能有我这株桃花!"他气得不顾两人是在大街上,放声大吼,她休想再要什么桃花,她这一辈子只能有他这一朵花! “你这株桃花不好养。"木印委屈的喃道。 木印莫名其妙的回答让鸳白整个人又泄了气。他不好养了?木印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不好养?他再问一次,以确定自己没听错,她的桃花了是他想的那种桃花? 可是我想养。 “啊?"鸳白又呆住了,她到底往说什么?怎么他已经完全不清楚她的意思了“真的想养,所以上街找我的桃花。"她嘟起嘴说。 “木印,拜托你不要可说桃花。"他的脑袋一片迷糊,陷入混乱状态。 “可是都是桃花惹的涡。"害她深度自卑,怀疑自己,也怀疑他的心,“木印,我带你去看大夫。"鸳白已经没力了。 “可是我不想要桃花了。"经过刚才的事,她觉得娘做得",没有桃花是她一辈子的福气。 鸳白申吟。怎么又是桃花一这个桃花到底是哪个桃花了,早知道当年他就不该带着木印去偷摘李伯种的桃子,以致于今天遭到报应,被桃花给掩埋。 “那样的桃花太辛苦了。"他处理不来。 鸳白发誓他要是再听到木印说桃花,他这一辈子就再也不看桃花一眼,不碰桃子一下.“鸳白。 “什么事?鸳白头痛的问.“我们成亲吧,"木印扫去所有阴霾,笑着说道。她想嫁给他,不可逃避自己最真的心情,鸳白再也不用想着如何拐她私奔,她不想再让他为自己苦脑筋,也不想把他让给其他女人,只要他的桃花不会影响到他爱她的心,她就心满意足了,他是爱她的,一直那么认真的呵护着她,而她怎么能够对他的情意视而不见,只因那永远都不需要存在的怀疑? 鸳白停了下来,慢慢的转头看她。"你确定你真的是木印?"她一定是昏头了。 “当然。"她点头。 “你刚才说……"鸳白怪异的看着她。 “我们成亲吧。"这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季叔答应了?"她不是还在担心这个,怎么才一下子,这个问题就不重要了? “如果师父不答应我们就私奔吧。"木印说。虽然她这么做师父会很生气,可是她会花一辈子的时间去求师父原谅的。 “那桃花问题呢?"刚才她还跟他讲了一大堆他不懂的桃花,现在她就不担心了? “我觉得你是最大的受害人。"辛苦他了。 她到底在说什么?鸳白无语问苍天。 他只能确定自己这一辈子再也不要看到桃树,吃到桃子了! 木印含情脉脉的笑着,握住鸳白的大手。她知道即使她再自卑,也有他这株桃花帮她撑着;只要有他在身边她就是勇敢的,她可以面对未来一切的挑战。或许他们该在家里种上桃树,满满的一整片,让她怀念今天的一切。 抱喜他们吧,他们终于要成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