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半美眉最可爱》 第一章 三月,虽然进入了春天,但是一下起雨,还是让人觉得湿冷难受。方喜柳早上睡晚了,匆匆忙忙地赶出门,一辆计程车正好从巷子口经过,她急忙地招手。 计程车真的在转角处停下,她快步地涉水跑过去,正庆幸着招到空车,想也不想动手就要开车门。 就在这时候,男人的声音冷冷地响起。“小姐,这辆车是我先招来的。” 说话的人叫做方正堂,此时他非常不高兴,因为方喜柳不但抢了他的车,溅起的水花还弄湿了他的裤管。 “什么?”圆润娇小的方喜柳愣愣地转头,一个高大英俊男人,正寒着一张脸看着她。 方喜柳缩了手,脸一红,说道:“我也有招手啊。”她小小声地补了一句。“怎么知道司机不是看到我招手才停车的。” 她再看了一眼方正堂。方正堂五官立体,古铜肤色,有些混血儿的感觉,但是一身的黑衣服,以及冷冽的神情,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方喜柳心中嘀咕着——要是她是司机的话,嘿,她才不要载这种看起来阴沉沉的客人哩。 “妳问司机啊。”方正堂不客气地说,他的语气中似乎认定了方喜柳“说谎”。 事实上,他是在“巷子口”招计程车,而方喜柳是在“巷子里”拦截计程车,所以他们两个人并没有看到对方。而司机第一眼看到的的确是方正堂,但方喜柳“似乎”也闪过了他眼角的余光,因为这样司机回答的时候有点迟疑。 “大哥。”方喜柳眼巴巴地看着司机。“你有看到我招手,对不对?” 现在的问题不只是她有没有坐上车而已,而是她不能忍受方正堂这种冷峻审视的目光。她要证明,她没有说谎! 方喜柳虽然已经二十出头,可是因为个子娇小,皮肤白女敕,气质干净,所以还是一脸高中生的样子。她张大黑白分明的眼睛,看起来无辜又可怜。 司机支吾着。“嗯……好像……应该……我都有看到……” 一听到这话,方喜柳的腰马上直了起来,不假思索地对方正堂说:“既然是这样,这车应该可以让我坐了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还挺客气的,不过方正堂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凭什么?” 方喜柳愣了一下,也急了,眉头一皱。“你一个大男人让一下女人是会怎么样啦?” 方正堂轻蔑地看着方喜柳。“我最看不起的就是妳这种自以为是要男人让的女人。” 方喜柳红着脸,嘟着嘴碎碎地念:“我也没怎样啊,我只是想先坐车而已嘛,没风度……”忽地她语气一转。“那好!我们猜拳,赢的人可以坐车。” 方正堂愣了一下,没想到方喜柳会提议猜拳。 方喜柳不耐烦地催促着。“欸,你是没有童年不会猜拳,还是没有胆子不敢猜拳?”话说完之后,她突然有种舒畅的感觉。哼哼,这家伙,最好就拿出个男人的气魄来猜拳。 “幼稚。”方正堂低语,不过还是伸出手来。 虽然只是“剪刀、石头、布”这种幼稚的游戏,但他还是决定让眼前这个女人输惨。 方喜柳喊着。“一、二……” 就在两个人还在抬杠的时候,前方有另一个人招了车,不想卷入两人纷争的计程车司机乘机一溜烟地开走了。 两个人转头,眼睁睁地看着车子离开。 方喜柳呆张着嘴,过了一会儿,她才转回头来,和方正堂对上。 虽然没有说话,不过张大的眼睛,瘪下来的嘴,清楚地写着——都是你害的,你高兴了吧。 方正堂皱了眉头,冷睨了她一眼。 两个人同时地背对过对方,不约而同地低声碎念:“倒楣。” ***独家制作***bbs.*** 方喜柳没有想到还有更倒楣的。 她好不容易赶到公司,被堵在电梯前的时候,竟然又看到方正堂。 方正堂也看到她了。两个人的脸色同样不好看。 电梯门开了,赶着上班的人蜂拥而上。 这次方喜柳说什么也不想抢输方正堂。 方正堂似乎也是同样的想法,两个人同步地挤进电梯里。混乱中,方喜柳的脚狠狠地踩到方正堂的脚。 方正堂一痛,闷哼着。“妳!”他以为方喜柳是故意的。 “我……”方喜柳还来不及道歉,电梯内就响起超重的哔哔响声。 方喜柳和方正堂再度面对面,现在等着谁走了。 哔!哔!尖锐的声音催促着,不容两个人僵持。 “你还是不让?”方喜柳难以置信地看着方正堂。 方正堂看了看身材圆润的方喜柳,报仇地说了句。“应该不是我让电梯超重的。” “你!”一股热气冲上方喜柳的脑门,她胀红了脸。 其实她没有很胖,可是因为个子娇小,加上圆圆的脸,给人丰润肉肉的感觉。个性明朗的她,平常都可以拿自己的身材开玩笑,但是这不表示方正堂这么恶毒的一句话,她可以接受。 怒!大怒啊!这个男人给她记住!方喜柳想着。 电梯的响声持续不断,方喜柳被迫退出来。 谁知道她退出来之后,声音仍然持续着。 本来要走的方喜柳乐得停下脚步,对着方正堂说道:“哎呀,看来不是我一个人让电梯超重的。” 电梯内有人忍不住低笑。 方正堂只好被迫在难堪的气氛中也离开电梯。 两个人对看着,方喜柳手环在胸前,轻松地哼着歌,一派愉快地等着下一轮的电梯。 方正堂看了看方喜柳幸灾乐祸的表情,视线一收,转过身。 不想下一轮电梯还得和方喜柳一起坐,他决定爬楼梯上去。 他一转头,方喜柳趁势在他背后扮个鬼脸。 呿!下次上班她会带一把盐来,丢在这男人走过的地方,去去霉气。 ***独家制作***bbs.*** 方喜柳搭了电梯,上到十三楼。出了电梯口,她的心情还是不错。虽然迟到了,仍然还能唱着歌。 不过当方正堂从楼梯口转出来的时候,方喜柳歌声一停,脸警戒地拉长。 她没想到他竟然跟她同一楼层!而且她今天以前都没见过他…… 两个人看了看对方,心里都有不妙的感觉冒出来。果然,两个人走向了同一间律师事务所。 方喜柳是这间律师事务所的助理,她知道今天有个新的律师要来,该不会……两个人同步踏进事务所,方喜柳的心情往下掉。 “学弟,你来了,太好了,以后我就多了一名大将了。”事务所负责人吕雯丽上扬的音调,热情地招呼着方正堂。 三十三岁的吕雯丽,俐落大方,美丽干练。 她看出方喜柳的表情有些不对,笑了笑。“这么巧,你们两个一起进来。” “还有更巧的呢!”方喜柳勉强笑出来,嘴里嘟囔着。 吕雯丽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仍刻意以一种轻松的口吻说道:“是啊,你们两个还都姓方呢!这是我学弟,他叫方正堂。” 方喜柳横瞄了方正堂一眼,小小声地说道:“果然每种姓氏都有败类。” 方正堂耳朵尖,清晰地听到她的话。 苞方喜柳同姓,他也觉得很倒楣。 早上抢计程车的误会,加上电梯中方喜柳踩的那一脚,让他觉得方喜柳是很骄纵、小心眼又幼稚的女孩子。 不巧,他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女孩子。 方正堂嘴角一扬,说道:“我以为妳应该姓圆呢!” 他又再度拿她的身材开玩笑。 方喜柳恨死了,丢了一记杀人的眼神。“不想和我同姓的话,可以改姓贝啊,您年纪虚长我几岁,我一定会尊称您一声贝哥哥。” 谁都知道,贝哥哥和贝戈戈谐音,意思是“贱”。 方正堂倒是没想到方喜柳这么牙尖嘴利。 也许是因为他出色的外表,使得大多数的女人很自然在他面前都会温柔而有气质,不会像她这样一来一回,毫不客气。 就是向来说话比较毒的女孩,通常也会因为他高大冷漠的神情,而自然地收敛。简单说,就是没有女人有胆这样和他说话。 他以不被激怒的语气说道:“不用叫我贝哥哥,这样叫,怕妳反胃,妳叫我方律师就好了。” 方喜柳不假思索地说:“不用替我担心,反胃和怎么叫你是没有关系的。”她是一看到他就反胃。 哼哼,这方正堂一看就是“欠电”! 吕雯丽诧异地看着方喜柳和方正堂抬杠。 本来,她的事务所只有她和方喜柳两个人,所以方喜柳名义上虽然是助理,但是两个人相处得就像是姊妹一样。 方喜柳说话虽然直率,不过她总是开开心心,一脸的笑,和谁都不会不开心的,她可是很少见到方喜柳这样生气的。 至于方正堂则是她大学时候的学弟,今年二十九岁。 方正堂大学的时候就很优秀,应届考上律师,不过他先去当兵,然后再攻读研究所。研究所毕业后,很快就在人人羡慕的大型事务所任职。 大型事务所中,方正堂觉得有很多限制,所以才会工作了快两年之后,转到她这里来帮忙。 方正堂一直是很沈稳的,吕雯丽也很难想象,他竟然会跟个小女孩拌嘴。 为了弭平烟硝味,吕雯丽笑嘻嘻地说:“看来你们两个人熟得还真快。” “是啊。”方喜柳眉头一扬。“我们两个人有缘得很。”从还没进门,梁子就结上了。 说到这儿,可能是因为吵一吵热了起来,方喜柳和方正堂竟然不约而同地把外套月兑了下来。 外套一月兑,两个人顿时愣住。 好死不死,两个人都穿着黑色且中间缀着一宽一窄两条白线的毛衣。 shit!两个人死盯着对方,忍着没把话骂出来。 “呵!呵!”果然很有缘。吕雯丽爆出了笑声。 “真的很倒楣!”两个人闷闷地低声说。 ***独家制作***bbs.*** 吕雯丽的事务所虽然很小,不过倒也是挺忙碌的,一忙起来,方喜柳和方正堂也就没有再抬杠了。 下午吕雯丽要陪同当事人出庭,所以要离开事务所。 离开前,她看了看眼前“和平”的景象,特地说道:“放你们两个人单独相处,应该没事吧?” “怎么会有事呢?”方喜柳耸了耸肩。“妳不用担心,人没事是不会去咬狗的。但是……”她的话锋一转,眼睛瞄向方正堂。“狗会不会来咬人,我就不确定了。” 方正堂抬起头来,轻描淡写地说道:“学姊妳放心,我对『废弃物清理法』很熟,没事不会清理废弃物。”他以挑衅的眼神回应了方喜柳。 吕雯丽无奈地笑了笑。“我的事务所什么时候多了狗和废弃物,我都不知道。” 方喜柳丢了个一样无奈的笑容。“我也是今天才知道。” 她的语气让方正堂差点笑了出来,方正堂的眼眸闪过笑意,为此,他多看了方喜柳一眼。 一开始是因为讨厌方喜柳,所以他说话就和方喜柳杠了起来。可是,现在发现听方喜柳说话似乎比听很多女孩子说话有意思。 吕雯丽捕捉到方正堂一闪而过的笑意,嘴角悄悄地上扬。 方正堂是个聪明、严肃、有原则,看起来甚至有些难以亲近的人;方喜柳则是反应灵巧、性格随和、待人热情的人。她欣赏方正堂,喜欢方喜柳,这两个人啊…… 吕雯丽看了看他们两个人的“情侣装”,眼眸中的笑意更浓了。不过她故意苦着一张脸说道:“好啦,反正你们两个不要拿刀互砍,不要害我们事务所上社会版,这样就好了。” 方喜柳比了个ok。“妳放心,我这么年轻貌美,对人生有太多的眷恋,不会去做傻事的。” 年轻貌美方正堂看了方喜柳一眼,真不知道她是哪来的自信心。 他收了视线,简单地应了一声。“嗯。” “我走了。”吕雯丽拿了包包,走了出去。 她走了之后,方喜柳和方正堂互看了对方一眼。 铃!铃!电话声在这时候响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竟然没有人先接起来,只是又看了看对方,奇怪的安静中,电话声响得更尖锐了。 一、二、三,方喜柳快了一步接起来。“『安心事务所』,您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长串哩啪啦的外文。 方喜柳一听,马上傻了眼。“嗯……嗯……嗯……”本来口齿伶俐的她,一下子变得结结巴巴。 方正堂好奇地看着方喜柳。 她的脸胀红成一片,脑筋空白,唇瓣嗫嚅,好不容易才挤出几个不大有信心的单字。“excuse……me……what……please……” 方喜柳的舌头都快打结了。夭寿喔!怎么会有外国人打电话进来啦?她从小就败在“英文”那一科,不要叫她讲英文啦! 可能是外国人吧,方喜柳觉得他讲起来的“英文”特别难听懂。她的心跳加快,手心紧张地沁着汗水。 方正堂看方喜柳讲英文讲到牙齿都快发抖了,索性把手一摊,放在她面前,示意她可以把电话转给他。 一看到他的手,方喜柳马上涌起无限的感激,啪地把话筒交给方正堂,连客套话都不想跟电话那头的人说上一句。不能怪她没礼貌,她根本不会用英文说客套话啊。 只见方正堂接过电话后,态度镇定从容,流利地和对方应答,没两分钟就把电话给挂了。 方喜柳呆看着方正堂,她和他的程度实在差太多了,而且外国人的英文她听不懂就算了,就连方正堂的英文也是好到她听不大懂。 她的眼睛很大,所有的表情都很戏剧化,方正堂忍着没笑出来,简单地交代了三个字。“打错了。” “打错了!”方喜柳嘴巴张大,ㄎ……ㄠ……脏话梗在她的喉头。 方正堂这次没忍住,笑了出来。 “笑什么啦?”方喜柳狠狠地瞪着他。 有一瞬间,她发现方正堂笑起来的时候,像个大孩子似的,那样的笑容竟然很吸引人。 方喜柳的心跳又咚咚地加快。 方正堂没有马上回答她的问题。 其实他不是耻笑方喜柳,只是因为方喜柳刚刚的表情很可爱,所以才会让他笑出来。不过这个原因比耻笑方喜柳更难出口,一时间,他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方正堂没有回话,再度激起方喜柳的不满。“英文好,了不起啊。” 英文方正堂礼貌地憋着笑。“那是德文。” 德文?德文!很好! 难怪她觉得怎么都没有一句听得懂的,原来那是……该死的德文! 方喜柳嘴角抽搐着,挫折得不想再说任何一句话,呜呜呜……啊啊啊…… 方正堂的眼角余光瞄着方喜柳。 平常,他不大会多看一个女孩子的,但是方喜柳那张藏不住心事的脸,不知不觉地吸引了他的目光,甚至于在不知不觉中,让他的眼角逸出了笑意。 ***独家制作***bbs.*** 晚上,方喜柳拖着一身的疲乏回到家里,才进门,就被拉响炮的声音吓到。 “生日快乐!”她的好朋友郝温柔和甄娣依,特地到她家为她庆生。 看到两个好朋友的笑脸,方喜柳尖叫着。“妳们怎么会来” 她们三个是大学时代的好朋友,不过大学毕业之后,三个人都很忙碌。郝温柔在大公司上班,常常加班;甄娣依在念研究所,晚上都在做实验。 因为这样,方喜柳今年已经打算自己过生日,没想到她们还是来给她惊喜。 绑着马尾,戴着眼镜的甄娣依无奈地说道:“妳应该要问的是——我们怎么进来的吧?” “对喔。”方喜柳恍然大悟地问道:“妳们怎么进来的?” 短发俏丽的郝温柔,拿出方喜柳房子的钥匙。“在妳外面的鞋柜找找就有了。”说着,她把钥匙放进自己的口袋,一脸严肃地说:“妳喔,一个人住外面竟然敢把钥匙随便乱放,这样实在太危险了!我把钥匙拿走,以后妳不准这么做。” 以前她们三个人同一间宿舍,所以很了解方喜柳的习性。 郝温柔虽然叫做“温柔”,可是一点都不温柔。她是很俐落、很有气势的女孩子,一严肃起来,方喜柳只能拉着笑容讨好。“我知道错了啦。可是我今天已经很可怜了啦,不要再凶我了。” 她一边说,一边退回桌子那边,等不及地掀开蛋糕盒。 “是怎么了?”郝温柔好奇地问。 方喜柳把事情一股脑儿地说出来,一边用指头沾了好几次蛋糕上的女乃油舌忝着。“倒楣死了,竟然遇到这样的同事。” 郝温柔拿起切蛋糕的刀子说道:“左手还是右手,妳说吧?” 方喜柳笑了出来。她知道郝温柔的意思,郝温柔是说要帮她砍人,看方喜柳要砍下方正堂的左手还是右手。 “看来妳遇到了红火蚁。”这是甄娣依的评语。 这个评语,也只有她们几个朋友能一下就懂。甄娣依的意思是说,她遇到了麻烦。 甄娣依是生物所的高材生,对蚂蚁比对方正堂的兴趣浓厚。方喜柳就是跟她在一起才知道,光是有命名的蚂蚁就有八千多种。 “对。”方喜柳嘟着嘴说道:“那是只讨人厌的红火蚁。” 甄娣依理性地判断。“不过妳老板把他找来,应该是有些原因吧。” “不知道,我只知道,他能力很强,以前是在大事务所工作,后来转到我们这里来。”方喜柳点上蛋糕上的蜡烛。 “为什么离职呢?”郝温柔好奇地问。 “不知道。”方喜柳关了灯。“可能人缘太差,被排挤出来。”提到方正堂,她的语气都还充满着讨厌。“哎呀,我不知道啦,为什么我得找出他的优点来啦?” 甄娣依客观地说:“人和人要相处,总是得从看人的优点着手吧。” “有道理。”郝温柔附和着,意味深长地看着甄娣依。“不过妳的人际交往只限于理论吧。” 甄娣依脸上出现了复杂的表情。因为个性和兴趣的关系,她的世界中蚂蚁多过于人,好朋友只有她们两个。 尤其是高中的时候她就和郝温柔认识,两个人的交情更深。郝温柔曾经把哥哥——郝瀚介绍给她。 郝瀚的条件很好,对她也很好,可是甄娣依始终厘不清对郝瀚的感觉。反正现在一提到他,她就是心跳加快和不知所措就是了。 甄娣依诚实地说:“妳哥是我的死穴,所有的理论在他面前通通失效。” 方喜柳心有戚戚焉地加了一句。“那个方正堂也是我人生的意外,我几乎没有讨厌的人耶。” 郝温柔叹了一口气。“其实,我最近也出现了一个上辈子亏欠的人。” 方喜柳和甄娣依好奇地问:“什么样的人?”她们很少听到郝温柔这样无奈的语气。 郝温柔甩甩手。“不用说他了,他不值得浪费大家的时间。” “好吧。”方喜柳做了结论。“那我生日的第一个愿望,就用来消灾祈福吧。希望我们不要被方正堂遮住了光明的未来。” “说得好。”郝温柔和甄娣依笑了出来。 四周全暗,温暖的烛火映着她们脸上青春的笑容。她们笑着,嬉闹着,完全不知道这个愿望还是照常浪费了。 方正堂总让女人的日子过得不平顺,可是不平顺中,却让生命多了很多深刻的痕迹。日子哭了,笑了,然后开始每一天都会把它记着了。 第二章 第二天下班的时候,方喜柳早了方正堂一步离开公司。到了大楼门口,外面还在下雨,她想打开伞,却发现伞鼻卡住了。 方喜柳眉头一皱。“不会吧?”她又试了试,伞始终开不了。 “怎么可能?”她胀红着脸,整张脸扭曲狰狞,奋力地撑开伞。 一声低低的笑声,在她耳边响了起来。 很熟悉的笑声。她视线扫过去。哼哼,果然是方正堂! 接受到她充满杀气的视线,方正堂克制了笑。 他知道方喜柳一定以为他在嘲笑她,其实不是的。一切只是因为她个子小,表情又很大,有种像是卡通人物的可爱,才会让他每次都笑出来。 “你很烂耶!”方喜柳下客气地开骂。“这有什么好笑的?” “妳误会了,我不是嘲笑妳。”面对着她,他脸上的表情不再是初次见面时,那种严肃和不耐烦。相反地,他的嘴角总有着一抹的笑意。 不过这看在方喜柳的眼中,更觉得他是嘲笑。“那是怎样?”她的语气强硬,要他给个交代。 “很难解释。”他简单地说着。 她哼了一声。“你不是要当律师吗?连这个都解释不了,怎么靠嘴吃饭?” 他态度一派从容地说:“谢谢妳的关心。” 她翻眼瞪他。“最好我是关心啦。” “当然了。”方正堂笑了笑。“妳愿意关心同事,当然是最好了。” 他故意抓着她的语病,轻易地激怒她。 她的脸庞细白,咻地一下子红了的样子很可爱。 她的眼睛很大,黑白分明,圆滚滚地睁着,也很可爱。 他很坏,才没多久就发现,逗她真的很有趣。 方喜柳皱紧了眉头。“人倒楣才跟你当同事。”就是这么“衰”,连雨伞都会坏。方喜柳收了视线,气得想把雨伞丢掉。 方正堂看了看她,然后撑开了自己的大伞。 听到他开伞的声音,方喜柳斜瞄着他,眼睛就这么一直盯着。 方正堂扬起了嘴角。方喜柳的脸藏不住心事,一眼就看出来,方喜柳正在等他开口送她一程。 看她这样子,他突然恶劣地想继续作弄她,所以他对她笑了笑之后,说道:“既然妳这么不喜欢我,我先走了。” 他脚一跨,她随即拉住了他,瞪大眼睛看着他。“你要去哪里?”方喜柳有些愣了,他竟然没有开口说要送她。莫非他瞎了眼吗?没看到她的伞坏了吗? 他理所当然地回答:“当然是回家了。” 方喜柳狠狠瞪他,这家伙摆明“装死”就对了。 既然这样,她干脆说道:“从这里走到公车站牌不用到十分钟的,麻烦你送我一程,可以吧?谢谢。” 哼哼,她就不相信,这样他还赖得掉。 方正堂想了想,笑笑地说道:“有机会的话,下次吧。” “下次?!”方喜柳傻眼,气呼呼地说:“你以为我现在是请你吃饭,还等你有空啊?我的伞就现在坏了,我还等下次喔。你该不会要看我一个女孩子淋雨吧?” 方喜柳气得龇牙咧嘴,可是完全不具什么杀伤力。她整个人不管再怒,看起来就是很可爱。 方正堂仔细地看着她,开始觉得奇怪—— 一开始,他真的不喜欢她,可是后来却发现,她怎么看都很可爱,跟她在一起,就是很轻松自在。 方喜柳皱起眉头,双手环在胸前打量他,虽然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不过她还是决定挨到他身边就是了。 一看她打算过来躲雨,方正堂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细语地跟她说道:“坚强一点,便利商店在街角,自己去买一支伞吧。” 方喜柳愣了一愣,完全不可置信地呆看着他。 她的表情让方正堂止不住笑意说道:“自己的伞用起来才顺手。” “你去死啦!”方喜柳拿起伞敲他。 方正堂轻巧地躲开她,还笑嘻嘻地说:“妳看吧,虽然坏掉,还是很顺手吧。” 方喜柳胸前剧烈地起伏着,怒不可遏地说道:“方正堂,你给我记着。”说着,她顺手把伞往他身上砸过去。 方正堂啪地接住,貌似惊险地吐了一口气。“妳真的很没礼貌。” “还不是因为你这死家伙没风度。”方喜柳跨大步想要踩他的脚,无奈动作笨拙,不但没有踩到他,还因为地板湿滑,整个滑开。 “啊!”她尖叫。 他伸手及时把她握住,她的手好软绵滑腻,他的心神有一时的恍惚。 她的心跳怦怦怦,整个脑袋一片空白。 两个人对看着,她的脸红了,嘴唇紧抿着,眼神除了警戒之外,还流露心慌的不知所措。 除了平常那种可爱的感觉,又多了点方正堂说不出的感觉。 而方正堂看着她的眼神,也不只是戏谑。 饼了半晌后,他才勾起笑。“腿短的话,有些事情就不要勉强去做。” 他忘了要放开她的手。她的手心很温暖。 方喜柳胀红着脸,甩开他的手,气呼呼地瞪了他半天,最后她只能咬牙切齿地说道:“下次你的伞就不要坏掉!j 方正堂大声笑了出来,他第一次听到这么没有力道的“诅咒”。 方喜柳热着脸。 “真令人害怕啊。”他很恶意地加上了这么一句。 又羞又恼的方喜柳唰地转身,大步地离开。 可恶!可恶!这个方正堂,最讨人厌了! 就在她这么想的时候,方正堂撑着伞走到她旁边。刚刚他是逗她的,并不是真的不送她去坐公车。 方喜柳停了下来,斜眼看他。“你干么?你不是要回家?不是叫我自己坚强,去买一把自己的伞。” “刚刚只是跟妳开玩笑……” 她一口打断他。“不好笑!” 方正堂看着她。他得承认,方喜柳拒绝了他之后,他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反应才是最好的。 他不常逗女孩子,不常惹怒女孩子,所以也不知道现在要怎么安抚她。 女孩子真麻烦——这么觉得时,却忘了,明明就是他自己喜欢惹她。 方喜柳手指向对街。“便利商店在那里,我找得到。” 那段路不远,不过方正堂并不想让她淋雨,他看了看方喜柳说道:“我是真的可以送妳。” 方喜柳抬起下巴。“我是真的不屑你送!”她自以为帅气地转了个身,躲都不躲雨,一步一步潇洒地在雨中走着。 方正堂看着她倔强的步伐,觉得好笑,快步跨到她旁边。 他不想惹她,但是不惹她,不逗她,他也不知道要跟她说什么好,所以他这次并没有说话。 方喜柳加快了步伐,方正堂跟着。 方喜柳放慢速度,方正堂也慢着。 不管怎样,他就是亦步亦趋地跟着,每个脚步都很稳健。 方喜柳嫌他烦人,索性故意绕路,弯弯曲曲地跑起来,让方正堂跟着跑。不只如此,她还故意冲过斑马线,在冲到一半的时候,紧急煞车。 方正堂猛地一顿,溅踩起了水花。 两个人的裤管都湿了。 方喜柳看着两个人的裤管,然后慢慢地抬高视线,最后看上方正堂的脸。 方正堂的表情有点狼狈,不过看得出来他习惯性地做出镇定的表情。 方喜柳突然笑了出来。“笨、蛋!”她的眉角眼梢都扬起了浓甜的笑意,那模样娇俏而妩媚,不只是小女孩的神态。 他困窘地不说话,同时因为她那一句的笑骂,那一剎那间不经意的盈盈笑颜而心跳加快。 她说的没错,他刚刚的确像个笨蛋一样地跟着她跑。 雨哗啦啦的下,因为他没有接话,所以有一刻伞下的世界奇异的安静。因为奔跑,两个人身上隐隐冒着热气。 站在她身边,他竟然有种温暖的感觉。 方喜柳又笑了。“好吧,原谅你了。”她不跟他生气了。 她笑得好开心,就像那种吵了又很快和好的小朋友。 方正堂扬起了嘴角,对她笑了。 两个人的气氛微妙,空气中浮着爱情初萌的气息。 灯号疾闪着,方喜柳这才想起来他们还在马路中央,快要变红灯了。 “啊!”方喜柳下意识地拉起了方正堂的手快跑。 她软绵的手扫着他的大手,两个人的脚步仓皇凌乱。 他一跑,速度快过了她,脚步一顿,停下来等她。接着,略微加大自己的步伐,护着她一起跑。 红灯亮起,他们同时煞住了步伐,安全地到了对街的骑楼。 虽然淋了点雨,两个人都笑了。 “耶!”方喜柳举手,想要和方正堂来个胜利的击掌,才发现两个人的手已经牵在一起。 她的脸漂亮地泛着红,乌澄澄的眼睛偷偷地看着他,笑容突然变得害羞。 方正堂很清楚地意识到两个人的手牵在一起,不过他并不大想放开。握着她的手,感觉很好。 这是什么样的情形,他不知道。 就是突然间很想跟她在一起,看着她笑起来,很简单就觉得快乐。 他的目光和之前都不一样,那种炽烈的感觉让她的心跳加快。 最后她因为不好意思,轻轻挣开他的手。 便利商店的灯亮着,街上车水马龙,车灯闪亮,水滴泛着光。和刚才同样的一场雨,在这一刻,却折射了不同的光景。 方喜柳抿了抿唇。“我去买伞了。” 方正堂看了看她,笑了。 方喜柳感觉得到两颊的热烫,心跳催快。 方正堂笑起来的时候,其实是该死的迷人。她突然发现,他真的长得非常非常的好看,而且睫毛很长,眼睛超级电人。 “明天见。”她不敢真的看他,猜想自己现在笑起来的样子可能有点僵硬。 “明天见。”他扬起了唇角,整齐的牙齿露出一排。 她的心跳咚咚咚,觉得他这样好看的笑容简直可以去拍广告了。 她咬了咬下唇,两手交扣,手指搓着。 他们俩本来相互讨厌,本来在斗嘴,也不知道怎么了,感觉不再呛辣,就这样慢慢地甜了起来,慌了起来。 雨继续下着,点点滴滴,碎映着城市灯火的璀璨华丽,水光缀连着不大真切的浮华美丽。 爱在电光石火间窜动的时候,常就是这样让人觉得美丽与不真实。 ***独家制作***bbs.*** 棒天早上,方喜柳到了办公室,她一边咬着小龙包,一手空下来找东西。“到底放哪里?”她嘟囔着。 “找什么?”有人敲着她的头。 方喜柳连抬头都不用就知道是方正堂,她翻看他一眼。“你干么打我头啦?!”看到他,她心里是高兴的,不过总觉得要有点吵吵闹闹的,才不会在他面前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打妳头是刚好。”他回答了个很欠揍的答案,并且还补上了一句。“妳就这么矮啊。” 她捶上了他的胸口。“欸,做人不要太骄傲喔。” 老实说,他还是能随时让她发火。 她扬着眉头,说道:“虽然高是你唯一的优点,你也不用太炫耀喔。” 他笑了。就知道她的战斗力旺盛。 “我怎么会炫耀呢?高是我最不值得提的优点。”他大言不惭地说着。 她踮着脚尖,模上了他的额头,夸张地喊着。“哎呀,好烫啊!”说着,她还甩了甩手。“你还没吃药吧。” 他为她戏剧化的表演笑了,视线一低,看上她手中的小笼包。“我还没吃的是早餐。” 说着,他很顺手地劫走她手中的塑胶袋,那个塑胶袋里有好几个小笼包。 方喜柳愣了下,眼睁睁地看着方正堂吃了她一个小笼包。 “好吃。”方正堂满意地说。 小笼包的皮很有咬劲,汤汁喝起来也饱满,肉味鲜美,虽然只是小吃,但是一口就让人上瘾。 方喜柳眨了眨眼睛。方正堂竟然吃着她的早餐! 这其实是个亲昵的动作,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他这么做,到底有没有什么暗示。总之,他害她的心跳很快, “欸……你……”她红着脸,结结巴巴地吐着。 他笑着看她脸红的样子。 他知道这样的动作是有些“越界”。 他喜欢和她在一起的感觉。也许还不到追求她的地步,但是他就是想亲近她、想逗她,看着她微微愠恼着,或者是脸红不知所措的样子。 他耸耸肩,轻松地说道:“不用谢我。” “谢你个头啦!”她用力地朝他的臂膀打下去。“那是我的小笼包耶!” 那结结实实的一掌,痛得让他皱了眉头。“我是在抢救妳,妳再吃下去,就不是小柳,是树干了。” 她的表情当场变了,翻眼瞪他。 他心里暗叫声糟,发现自己话说得太快,逗得太过火了。 她铁青着脸。“怎么样,我就是爱吃。我不只要做树干,我还要当神木,怎么样?不可以吗?” 她的怒意咄咄逼人。 这不是他第一次拿她的身材开玩笑,可是因为之前对他有些动心,所以当他再度开玩笑的时候,她才会这样生气。 他困窘地说道:“我是觉得妳这样刚刚好,很可爱,再下去就不好了。”他是认真地说,只是因为他向来不大称赞女孩子,表情有点僵硬。 她看他这样,察觉得出那是他的“安抚”,但脸色还是一样很难看。 他真“怀念”她的笑脸。她都不笑,他只好陪着笑,努力释出“和解”的最大诚意。“妳刚刚在找什么?我帮妳找。” 她看都不看他,视线一转,径自找起自己的东西,就像当他不存在一样。 “好啦。”他叹了一口气。“对不起。” 她停下来,看着他。 他道歉了,她似乎没有生气的理由了。 再说,她本来就是个不记仇的人,更没什么必要生气,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闷。 也许是因为他道歉的样子很无奈,也许是因为她在乎他,觉得自己胖的这件事也许…… 她弄不清楚,但就是无法轻松地笑一笑。 等不到她说话,他也有些生气了。“妳这样的话,以后我都不跟妳开玩笑了。”他不明白为什么昨天她很开朗大方,今天却这样别扭。他像是自言自语地补了句。“真是不可爱。”女孩子真奇怪,她刚刚明明就很可爱,一下子就很难搞定。 听他这么说,她不高兴地扬起眉头。“不好笑的玩笑,本来就不该开。拿别人身材开玩笑,是很低级的事情。” “所以我道歉了。”方正堂的脸严肃了。 气氛变得很僵,他们就这样对看着,没再说话。 两个人之间,看起来像是回到了相互讨厌的原点了。 “早安!”一声清脆的问候响起。 吕雯丽一进来就跟两个人打招呼,两个人转过头,僵硬地对她笑了笑。“早安。”吕雯丽不知道他们两个怎么了,不过隐隐感觉气氛怪怪的。她故意轻松地说道:“都吃过早餐了吗?” “吃过了。”两个人回答。 听到方正堂这个答案,方喜柳诧异地转看着他。 她不懂,他既然吃过了,干么还抢她的小笼包? 方正堂拿着手中的小笼包,突然意识到自己回答得太快。 他本来就不是因为饿才抢她的小笼包的。那是一种……一种乐趣……本来是一种乐趣…… 吕雯丽看到他手中的小笼包,笑笑地说:“你也喜欢吃小笼包啊?那你和喜柳的口味还一样呢!她知道有一家很好吃的小笼包喔,有时候,她也会帮我买。” 她希望能借着找到这两个人的共同点,拉进他们之间的距离。 没想到方喜柳却一口说道:“我这辈子绝对不会帮他买早餐。” 吕雯丽愣了一下,然后才扯了一抹笑。“喔,这一点我绝对尊重妳。” 铃!钤! 吕雯丽的手机刚好响起。“喂。”她接了起来。是她男朋友打来的。她露出笑容后,有点害羞地走到外面去讲电话。 她一出去,方正堂就把手中的小笼包放回方喜柳的桌上。“还妳。” 他的声音有些冷淡,方喜柳莫名其妙地难过着,可是嘴上却倔强地说:“你吃过了,我已经不想要了。” 方正堂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她这么讨厌他。 他没说话,放了五十块在她桌上,然后拿着小笼包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去坐。 之前他们相互抬杠的时候,是因为讨厌对方。 这次吵架,他们讨厌的却是自己。 方喜柳咬着唇,气恼着从跟他吵架后所说的每句话。她不懂,她干么不能轻轻松松地跟他吵吵闹闹就好了。 她不懂自己为什么要赌气,她眨了眨眼睛,突然觉得酸酸的,很难过。 方正堂一口一口静默地吃着小笼包。 他不懂,自己怎么会突然像个小孩子一样,他明明就可以更大方、更理性。 shit!他到底在做什么?他干么惹她这么讨厌他? shit!他是猪头! 第三章 接近中午的时候,身材高挑的孙亚芸走进事务所。 “请问……”孙亚芸开口,虽然戴着墨镜,仍然掩盖不住姣好的面貌。 三个人看向女人,当方正堂的视线和孙亚芸的视线交会的时候,两个人都愣了愣。孙亚芸的身子僵硬,咬住了下唇。 吕雯丽觉得奇怪,站起来问道:“请问有什么是我们可以协助的吗?” “我想问有关离婚的事情。”孙亚芸故作镇定地说。 吕雯丽友善地笑着。“好,那请跟我到里面的会议室。” 事务所虽然小,但是为了让当事者有隐私的感觉,还是设了间小小的会议室。 孙亚芸没有跟上去,反而问道:“我想自己指定律师。” 吕雯丽愣了下,孙亚芸继续说道:“我想请他当我的律师。”她指着方正堂。 方喜柳平常神经虽然大条,但是她还看得出来,方正堂的表情很奇怪。 没有人知道孙亚芸是方正堂的初恋女友。 他们已经分手很多年了,方正堂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她,更没想到她会来办离婚。 他很关心她,但是见了面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才会显得特别沉默。 吕雯丽不明白为什么孙亚芸一定要指定方正堂,她转头看着他。“方律师……” 方正堂已经拉回神思,他对着吕雯丽笑了笑,示意她没有问题,然后才转向孙亚芸,态度从容地说道:“很高兴能为您服务,请跟我进来吧。” 方喜柳抓了抓头。方正堂的表情前后变得好快,害她一下子不肯定是刚刚看错了,还是现在看错了。 方喜柳的视线跟着方正堂,看着他和吕雯丽进去会议室,然后她才调开视线。 方喜柳的目光一转,刚好对上了吕雯丽投来的视线,吕雯丽的眼睛里写满了好奇。 方喜柳耸了耸肩,摆出一副才不想管方正堂事情的样子,然后她低下头,继续坐着自己的事情。 “妳不觉得奇怪吗?”吕雯丽开口。 方喜柳抬起头。“妳是说……”她本来想假装一下的,偏偏,假装不是她的个性。 吕雯丽接口。“一般女孩子办离婚的话,应该会比较希望是女的律师来协助办理吧。” 方喜柳用力地点头。“嗯,所以……”期盼的眼神认真地看着吕雯丽。 哪知道吕雯丽轻轻松松地一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奇怪。”她猜方正堂和那个女人,说不定是之前就认识了,不过她故意不跟方喜柳说。 看着方喜柳马上失望地垮下脸来,吕雯丽就觉得好笑,虽然对方正堂和那个女人好奇,不过她更关心的是方喜柳和方正堂到底怎么了。 她心里是真的把方喜柳当成妹妹来看待的。 照她的观察和推断,方喜柳对方正堂非常非常的在意,但是非常不承认这样的在意。 吕雯丽忍着笑,皱着眉头说道:“我猜他们会在里面待很久。” “喔。”方喜柳的眼角余光已经偷瞄着会议室,嘴上却故意说:“随便他们啦。” 想了想,方喜柳加了句。“只要不发生事情就好丁。”加了这句,又觉得有些不妥,她的脸就这样微微地泛红。 “也是啦。”吕雯丽看了眼手表,然后说道:“差不多中午了。我先去吃饭了,妳要不要一起去吃?” 方喜柳看了看手表,又偷偷地瞄了瞄会议室,说道:“没关系,我晚点自己去买好了。” “那好。”吕雯丽收了东西就离开。 “再见。”方喜柳有些心不在焉地对吕雯丽说道。吕雯丽一走,她不由自主地注意着会议室的动静。 ***独家制作***bbs.*** 方正堂和孙亚芸面对面的坐着,方正堂看起来像是随意地说着。“要来杯咖啡吗?” 孙亚芸嘴角一勾,声音有些尖锐地说道:“这算是叙旧吗?”她看着方正堂,突然讨厌起他已经恢复冷静的脸。 方正堂平和地说道:“我只是希望能跟妳在比较好的气氛下谈谈而已。” “是啊。”孙亚芸嘴角又是苦涩的一勾。“你最会掌握气氛了,连分手的气氛都掌握得很好。” 当初他们两个人,男的帅,女的美;一个出色,一个受到注目。两个人是大二在社团认识的,就在所有人认为理所当然的情形下谈了场恋爱。 不过可能是那时候真的太年轻,还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不知道怎么对待别人,也可能是他们两个真的不合,所以冲突一再又一再地发生。 每次都是她发怒,而他沉默。 最后一次见面是她跟别的男人在pub喝得烂醉,被他接了回去。她吐了他一身,哭得像是疯子一样,然后吵着要分手。 他答应了,看起来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只说想再照顾她一次,陪她一个晚上,让她吐个痛快,帮她把衣服洗干净。 那是两个人的初恋,三年。 等第二天她醒来的时候,他已经离开。分手的时候,美好的大学生活也同时结束了。 想到这一段,她藏在墨镜后的跟睛湿了。 她无法告诉他,再度看到他的时候,她的心跳还是会跳得很快,还是会激动地微微颤抖。 而她看到的他,只有在刚开始时有那么些错愕,之后就是向来冷静的样子。 “妈的。”她忍不住咒骂。“为什么我看不出来你想念我的样子?”眼泪还是滑了出去。 看到她的眼泪,他抽出一张面纸。“妳还是跟以前一样。” 他的语气,在冷静中有一种可以打动人的温柔。那表示他其实有想念她。 她转过头去,月兑掉墨镜,捂着嘴闷声地哭着,但是抽搐的肩膀还是泄漏出来她此刻的激动。 方正堂看了很难过。他可以想象得到,她的婚姻生活一定很不快乐。 孙亚芸感情很丰富,对男朋友好的时候是非常的好,但是同样的,她很需要呵护,有时候会无理取闹,需要安抚。 对爱,她是有些神经质,总需要不断地保证。 方正堂对她很好,但她总是不确定他爱不爱她,觉得他的内心世界很难靠近。 离开方正堂之后,她和几个男人交往过,最后嫁给关家胜。关家胜三十二岁,家世良好,事业有成,长得虽然不算顶帅但也还算体面,对孙亚芸尤其呵护。所以当初所有的人都认为孙亚芸嫁到金龟婿。 他们曾经过过一段很快乐的日子,但是怎么也没想到关家胜嫉妒心很强,慢慢地,她的生活限制就很多。 她后来才发现,关家胜把她当作是宠物一样地养着。她受不了这些限制,在无数次的争吵后,终于争取到外面工作的机会。 第一天工作回来,她开心地和关家胜分享公司的事情。聊天的时候,关家胜不小心说溜了嘴,她才发现关家胜竟然找征信社跟踪她。 她觉得噁心极了,跑回娘家,没想到她爸妈竟然还替关家胜说话,劝她回家。 必家胜取得她父母的喜欢和信任。 她被孤立了! 她不愿意回家,在路上乱走的时候,看到律师事务所就上来了,怎么也没想到会遇到方正堂。 方正堂看她哭得难过,走到她的面前,对着她笑一笑。 孙亚芸心里一动,整个抱住了他。 方正堂的身子有些僵,不过他并没有推开孙亚芸。 叩!叩!叩!敲门声轻轻响起。 孙亚芸整个被惊动,脸色刷白。“该不会是他找到这里吧?”关家胜加在孙亚芸身上的精神压力,让她变成惊弓之鸟。 “请问……”说话的是方喜柳,她希望让声音听起来很自在,不过其实她一开口就结结巴巴。 因为会议室内一点动静也没有,所以她耐不住好奇心,想知道里面发生什么事隋。 她当然不可能问他们在做什么,所以她只好说道:“请问需要午餐吗?我要去买午餐,可以顺便帮人带一份。” 话说完之后,其实门外的她,脸已经胀红了。 她早上才说绝对不会买早餐给他,现在却这样说,希望他已经忘记她早上说的话,不要发现她的理由有多蹩脚。 她的话一说完,他的嘴角就忍不住扬起一抹笑意。 方喜柳觉得这样说不妥,在他们还没回应的时候,又急切地说:“算了,我想我可能也买不到你喜欢的,那你还是自己去买吧。嗯喔……我自己吃先了。” 她说到后来,有些语无伦次的感觉,终于让他的笑意松动。 他极轻地落下一声笑。 孙亚芸的身子因为这样绷了,她突然间有些尴尬地推开了他,脸色苍白地看着方正堂。“那个女孩子……”她所指的女孩子是方喜柳。 方喜柳让方正堂笑了。 孙亚芸直觉,方正堂对方喜柳的感觉一定不同于其他女孩子。“那是你现在的女朋友吗?”孙亚芸勉强扯出一抹笑。 方正堂愣了一下。“她?!当然不是。”虽然他们早上吵过架,但是提到她,他的嘴角仍然有一抹笑意。 看着他的笑,孙亚芸没有勇气再追问方正堂是不是对方喜柳有好感,可是…… 孙亚芸看了看方正堂,挺直脊梁,故意装出一派大方的样子。“你的年纪也不小了,如果你喜欢人家就好好把握。” 方正堂笑而不语,那种笑容很微妙。 孙亚芸忍不住酸酸地加了句。“不过那个女孩子好像不是很漂亮。” 方正堂马上说道:“她很可爱。她眼睛其实很漂亮。” “嗯……是啦。”孙亚芸有点困窘地说道:“我以为她不是你喜欢的类型。” “我跟她……”方正堂沉吟着。“她很可爱……有时候也不可爱……” 他和她之间,其实才刚开始,他不知道怎么说,未来好像什么都有可能。 提到她,他是觉得好气又好笑。 她看着他每个细微的表情,他看起来想说又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可是那嘴角眼眉都是带着轻柔的笑意。 她的心口一阵酸闷,就算不再是她的女朋友,她还是嫉妒着方喜柳。 孙亚芸打起笑容,结束这个话题。“很高兴遇到你,我回去了。”说完,她伸出手,要和方正堂握手。 方正堂皱起了眉头。“妳不是要……”他避开了“离婚”两个字,改口说道:“有什么我可以帮妳的吗?” 孙亚芸耸了耸肩,以一派轻松的口气说道:“其实事情也没有很糟。” 孙亚芸不想看着方正堂喜欢别人,更不想在这种情况下,让他知道她的婚姻很糟,所以她骄傲地扯谎。“他对我很好,你知道的,我有时候比较情绪化,在气头上才会说什么离婚的话。” 她看着他澄澈的眼睛,知道这样的说法说服不了他,她只好又虚软地笑着。“其实刚刚哭一哭,我已经觉得没事了。” 他没有拆穿她的话,只是说道:“如果妳能幸福,我会很高兴的。难得老朋友见面,我今天请妳吃饭。”他一笑。 她的心跳加快,一下子下知道该不该答应。 他搭上她的肩,她的心跳更快。他微微地笑道:“下要告诉我,妳连跟老朋友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 她叹了一口气,看了看他,低低地念着:“老朋友……” 她有很多的感慨,而他只是微笑。 有些温暖,有些云淡风轻。她气他总是能这样平静,但是又不得不承认,他的平静在她疲累的时候,很能给她依靠的感觉。 她一笑,然后任性地把他抱住。 他虽然微微有些僵,但是始终没有推开她。 ***独家制作***bbs.*** 晚上八点半,方喜柳还待在办公室里面。 方正堂下午出去后,曾经打了电话回来请假,然后就一直没有回来。望着他空下来的座位,方喜柳不以为然地皱了眉头。“没责任心的家伙。”她碎碎地抱怨着,一边做着可做、可不做的事情。 “嘎!”疾驶的摩托车画出尖锐而叫嚣的声音。 方喜柳好奇地离开位子,往窗边看去。一辆摩托车怪异地在附近绕来绕去,像是在找人,也像是在示威。 最后摩托车停在办公室附近的停车场。 “好怪。”方喜柳下意识模了模下巴。 办公室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她快步地去接了起来。“喂。” “我是方正堂,学姊在吗?”方正堂说起话来虽然还算平稳,不过比平常还是要急促些。 “不在啊。”方喜柳有点愣愣地回答。 “妳现在赶快离开办公室。”方正堂没头没脑地这么和她说。 “什么啊?”方喜柳皱紧了眉头。“我干么要离开,办公室被放了爆裂物会爆炸吗?” “事情有点复杂。”方正堂压低着声音。“总之,我被两个人盯上了,我怕他们会上办公室找我,会波及妳们。尤其现在是晚上,太危险了。妳赶快离开办公室。” 他的态度严肃而认真,越说到后来,语气越急。一想到她是一个人,他就觉得慌了。 方喜柳紧张地说:“那你呢?你人在哪里?” “妳不用管我。学姊不在,没人帮妳,妳赶快——” 方喜柳打断他的话。“快点告诉我你在哪里,不然我不离开办公室!” 她说话很快,完全是没得商量的态度,但那种态度却让他觉得很温暖。 他们之间,也许只要一点小事,她就会对他龇牙咧嘴,但是真的发生事情的时候,她绝对不会丢下他。 “快点说啊!”她紧张得要死。 “我在洗衣店后面那条防火巷。” “等我,我马上下去。”说完后,她啪地把电话挂丁,快手快脚随便收了东西,慌慌张张地关灯离开。 她冲去坐电梯,电梯一路往下降,她却觉得电梯的速度还不够快。 到了一楼,电梯门开,有两个高大壮硕的年轻男人正守在电梯外。他们穿着黑衣、染金发、戴着墨镜,看起来一副凶狠的样子。 方喜柳直觉那就是方正堂口中的那两个人。她心跳狂急,神经绷紧,紧张到表情僵硬,脑筋空白。 其中一个男人有点不耐烦地开口:“妳不出来吗?” “喔,对不起。”方喜柳急忙快步离开。 一出电梯,她不由自主地开始胞了起来。 一转进小巷子,她焦急地压低着声音。“方正堂……”她被搞得神经兮兮,即便在这里,她也不敢打他的手机,怕手机铃响会被坏人听到。 方正堂从黑暗中冒出来。“我在这里。” “mygod!”方喜柳抚着胸口,突然发现自己差点紧张得喘下过气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挨近他的身边,小声地说着话。她的心跳得很快,她的胆子小,第一次遇到流氓真的吓到她了。 “没事。”他对她露出安抚的笑容。“他们只是来警告我的,并没有打算置我于死地。” 虽然她来,帮不上他什么忙,可是他得承认,这时候看到她那种感觉真是好极了。 “他们要警告你什么?你是惹了什么事情?”她紧张地看着他。 他扬起嘴角,以开玩笑的语气说道:“当然是女人了。” “去你的。”她习惯性地捶下去。 “啊!”他闷哼一声,眉头皱在一起,痛到额头渗出了汗。 “怎么了?”她愣大眼睛看着他。她下手是不轻,但是没道理让他痛成这样。除非她是打到他的伤口。 他微弓着身子,若无其事地扬起笑。“我刚说他们要来警告我的,当然会留点记号。” 她不满地接口。“你的意思就是你被揍了。” 他笑笑地说:“承认会有点丢脸。” “你怎么不早跟我说?”虽然不高兴他竟然隐瞒他的状况,但是她担心地催促着。“赶快去看医生啊。” 他一笑,轻松地跟她说:“妳放心,其实我满有经验的,要不然我怎么能躲过他们呢?” 虽然那两个黑道随时都可能再找回来,不过这时候,他却想跟她说说话,安抚她的情绪。 “以前我帮当事人打官司的时候,也曾经得罪过黑道……” 方正堂的话说到一半,被一声尖锐的摩托车声音打断。 方喜柳一绷,方正堂警戒地一把搂住她,迅速后撤,紧贴着墙壁。 摩托车在附近叫嚣绕转,剌耳的声音让人心惊。 方喜柳脸色刷白,身子微微颤动着。 方正堂把她抱得好紧,她的胸前剧烈起伏,嗅闻到的都是他的气息,突然之间摩托车的声音像是离得很遥远一样。 她很紧张,但不全是害怕,他温热宽厚的胸膛,让一切的感受变得复杂。她的心跳狂急,两个人之间的温度窜升着。 摩托车的灯光闪过,引起附近的狗凶猛地狂吠。 她全身绷着,紧闭着眼睛,两个人之间几乎没有间隙,他以一种要把她揉进自己身体里的姿态保护着他。 这时候他的体温、他的呼吸、他的味道,这一刻是她全部的世界。 “汪!汪!汪!”狗叫得很厉害,她突然胡思乱想,现在就是死在他怀里,她可能也不怕吧。 “叭!叭!”摩托车按了两声喇叭后就离开了。 摩托车的声音越来越远,狗也不叫了,可是他还没有放开她。她听见他低重的呼吸声,她在这时候听起来竟然性感得让人心猿意马。 她还是觉得虚软,燥热的身子只能攀着他。 他抱着她,手心因为紧张已经冒出了汗,虽然摩托车已经走远,但是他没有办法放开她。 他极度害怕,怕要是被发现了,她会受到连累。他的全身绷紧,连疼痛都忘记。 他们之间亲昵而紧靠,她柔软香腻的触感很特别。一方面是他保护着她,但是另一方面也是她安抚着他。他们相互需要对方,用不着什么样的言语,拥抱是最真实而直接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放开了她。 两个人对看着。她的眼睛水亮,双颊白女敕透红。 “还好妳没事。”他低声地说着,然后笑了。 她的心口一动,从方正堂的话中可以听出来他有多在乎她。 他吻了她,在额头。 时问像是在那一刻禁止。她的双颊绯红,那一吻,暧昧、友善、亲昵、庆幸、疼惜……复杂的情绪揉杂着,但是她只觉得甜蜜地让整个人晕傻过去。 这一吻,好像有些唐突,但又好像自然而然。爱情,就是这样的。来不及准备,却又像是本来就逃不了的。 第四章 方正堂送方喜柳坐计程车回家。在计程车上,两个人不时相互看着对方,但是好像一下子说什么都不大对,计程车内的气氛微妙而尴尬。 车子还没到方喜柳的家,方喜柳却对司机说道:“在这里下车就好了。”然后转头,抿了抿嘴唇,有些困难地开口,小声地和方正堂说道:“你可以陪我走一段路吗?” 方正堂一笑。“好啊。”他付了车钱,跟她一起下车。 两个人并肩走着。三月的天气就是这样,昨天还阴阴冷冷,今天出了一整天的太阳,晚上风吹起来就觉得刚好而舒服。 他们转进小巷子中,远离了人群,方喜柳觉得好一些了。 春天,有些人家种的花已经开了,空气中有股清淡的甜味。 方喜柳瞄看着方正堂,笑笑地说:“今天真是奇怪的一天。” 这句话说起来很平常,但是其实她的心跳得很快。他们之间不过认识两天,可是一下子她很讨厌他,一下子她又对他有某种感觉,一下子又吵架,一下子在他面前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方喜柳抿了抿嘴唇。 他的视线注意着她抿弯着唇的样子,他发现自己会开始想象着她的甜美与柔软,他们之间一切都很奇怪而不可思议。 上一段感情结束之后,他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不再谈感情。 他本来就是冷静而自制力强的人,但是对她却总禁不住想要亲近,一直踩踏着暧昧的边境。 “你为什么……”方喜柳的脸红着,说话的时候还咽了口口水。 她的紧张和羞怯完全都藏不住,整个人就是可爱。她不算很漂亮,但是就是有自己的个性和魅力。 她想问他,为什么要吻她,但是她最后还是没有勇气问,所以她生硬地转了话。“你为什么会让黑道盯上?” “那两个人是来放话给我,要我不要和我的前女友有瓜葛。”他本来不想说的,但是现在觉得两个人之间似乎有了某些关联,所以他的事情,不介意让她知道,甚至他觉得该让她知道。 听到“前女友”三个字,她整个人愣住。 他解释:“今天来的当事人,叫做孙亚芸,是我大学时候的女朋友。我陪她聊了一个下午,才知道她的先生嫉妒心很重,让她受不了,她才会想离婚。她告诉我,她先生找征信社的人跟踪她,只是我没想到,她先生会这么快就找黑道警告我。我本来想回办公室拿东西,没想到就被堵住了。” 她看了看他,僵硬地扯了个笑。“喔,是这样啊,天啊,她先生好可怕。不过好巧,她好漂亮,怎么会这么久又遇到了?真有缘分……她真的很漂亮,腿很长,身高跟你很配……”她一直碎碎地说着话。有点语无伦次的,有点自言自语的。 她的脸胀红,只觉得尴尬得不得了。 就在她以为那个吻有什么意思的时候,却发现什么“前女友”冒了出来,孙亚芸美丽的身影浮出。拜托,她拿什么和孙亚芸比啊?!因为这样她陷入了强颜欢笑的碎碎念。 为了安抚她,他双手按在她的肩上,一脸认真地说:“她现在只是我的老朋友。”看着她,他笑了。 她愣愣地看着他,猛烈地眨了眨眼。 老天,她又被他电到了。 她大口地吸气端气,双手掩在陶口,眼睛睁得大大的,小小声地跟自己说:“冷静!冷静!” 他笑出声来,他第一次看到像她这样的女孩子,她很纯真可爱,什么样的情绪都无法隐藏,就像一个小女孩一样。 他故作的冷漠会因为她而不知不觉地融化。 他的情感会受她的勾动,在她面前没有防卫的界线。 他只想靠近她,然后…… 他勾起一抹笑,他“恶劣地”想看她失控。 他低身,攫住了她的唇。 不是热烈激情的,但是他温柔地摩挲着她,甜蜜地勾诱着她。 她愣住了,生涩地不知道怎么反应。 觉察了她的生涩,他噙着笑,轻轻含吞她的唇瓣,感受她的火热温润,调皮地逗惹。 像火柴点过,火苗一瞬间窜起一样。 她脑筋空白,只觉得像是被电到一样,酥酥麻麻,微微颤动着。 “妳好甜喔。”他粗重地低语。 她整张脸烧红,整个人像是要化掉一样,只能攀勾着他的腰,羞怯但沉溺地回应着他。 她身子窜热着,全身上下变得异样敏感。 天啊,只是一个吻啊。 他又舌忝了她一口,然后才眷恋不舍地放开她。 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水蒙蒙的,诱人的唇嫣红潮润,几乎让他又想轻啄。 他笑起,手指轻放在她的唇瓣上。 “希望没有委屈了妳的初吻。”他坏坏地一笑。 她的耳根子一下子窜红,脸红得更厉害。 “这么明显吗?”她下自觉地小小声地说着,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笨拙,让他“尝”出来这是初吻。 他又笑了,没想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 热气窜烧着,糗毙了,她的脸滚烫着。“还……还不错啦……”她企图“镇定”地“挽回”一点面子。 “那再来一次。”他扬起一抹笑。 再来一次啊?!她愣愣地睁大眼睛,心跳咚咚咚地敲着。 “眼睛要闭起来。”他低笑,凑上她的耳边,嗅闻着她发丝淡淡的香气。 他的靠近,让紧张的她,死命地闭起眼睛。 虽然她是如此的甜美,但是他并不急着吻她,只是亲昵地蹭着她。 她的皮肤细致滑腻,像是花瓣一样,她的呼吸明显地变急变重,在暗夜中听起来有她的妩媚。 她大口地吸气,他好闻的味道,让她迷乱。他的蹭抚让她不知所措,本能地,她想更趋靠着他。 他吻上她,唇舌间是戏谑的试探。 轻迷晕眩中,她试着做一点回应,卷入了他的笑意。 她生涩而羞怯,他恣意忘情地深汲她的甜美。她只觉得全身轻飘飘而晕麻,一再地和她纠缠,让她觉得虚软,身子像不是自己的,她渴望什么也说不出来,完全跌入了他的气息。 “嗯……”她听到自己情迷的甜软申吟。她的心跳快得要爆炸,胸腔热滚着,脸红得像苹果一样,脑筋混乱成一片,只觉得再这样下去,应该会因为呼吸困难而死掉吧。 虽然舍不得,不过他还是放开了她。 “老天……”他看着她,手顺上她的发丝,喃喃地低吐。“妳好甜。” 他没有想到,她的吻会让人这样上瘾。她身上有股独属于她的芬幽清甜,她生涩的反应,单纯的回应,轻易地撩动他。 她愣愣地看着他。“喔。”半晌后,呆呆地说道:“我要说谢谢吗?”他的话,听起来像是赞美。 “应该是我说谢谢的。”他又笑了。 他低醇的声音,听起来好温柔、好性感。方喜柳抿着嘴,不敢看他,心跳强烈地击动着,也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了。 他的手指轻扣着她的下巴。“妳不问我要谢谢妳什么吗?” “喔。”她傻呼呼地说:“要谢谢我什么?” 她的眼睛水蒙蒙的,眼眉唇舌,举手投足都流露小女人的娇憨,跟之前的伶牙俐齿,完全是判若两人。 他笑道:“我要谢谢妳,让我又有了恋爱的感觉。”说完后,他又忍不住轻啄她一下。 他的话,还有那整个感觉,都让她整个人又晕又甜。“嗯……然后……这代表……所以……”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而且太美好了,她的脑袋已经糊了,舌头已经打结了。 都要怪他啦!她好像应该要叫他给个“交代”。 “欸……”她抱住头。“还是让你自己说啦。” 他笑嘻嘻地把她的手放了下来,然后牵着不放。 她的心跳加快,害羞又紧张地看着他。他的手很大,握起来的感觉很温暖,让人觉得很安心。 她抿舌忝着嘴唇,月兑口说:“我答应。” 他愣了一下,然后大声笑了出来。 她真的好可爱!他的笑声明朗,很久没有这样开心地笑着了。 “笑什么啦?”她急着拉扯他的手。“你不是要我做你女朋友吗?要不然,你干么又……吻我,又牵我的手,又说什么恋爱的感觉。” 她噼哩啪啦地说了一串,他没有回话,一下子突然变得很安静。 那样的安静好奇怪,害她一下子什么勇气也没了,本来看着他的视线,迅速下移,心跳得很快,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喂。”他笑着。“那个跟我呛声抢计程车、抢电梯的女人到哪里去了?” 她噗哧一笑,抬起头来,笑睨着他。“被你吓跑了啦!” “那可惜了,我很怀念那个女人。”他故意皱起眉头。 她红着脸,瞪着他,然后狠狠地踩了他一脚。“回来了。” “啊!”他来不及躲,痛得闷哼了一声。 他吃痛地看着她,她有点担心,月兑口:“你……”对上他的眼睛后,她咬唇,故意说道:“你活该。”谁叫他一直戏弄她,还……“欺负”她啦! “是,我活该。”他笑嘻嘻地看着她。“谁叫我自己想要追人家做女朋友。” 她的脸再度地红了,斜睨着他,嘟囔着:“那个『人家』是我吗?” “当然是妳了。”他一笑。 她的心跳一快,松了一口气,可是还是忍不住轻轻地打了他一下。“那你刚刚干么龟龟毛毛地不肯说?” “没干么,只是逗妳啊。”他扬起笑。 她翻眼瞪他。“逗我很好玩喔。” “如果不好玩,为什么要把妳追来做女朋友?”他的指尖温腻地按揉着她的手心。 她微微地红了脸,那种暧昧的挑逗,让人有难以言述的酥麻。“我不知道。”她叹了一口气。 “不知道什么?”他笑。 “也许……不应该答应你,也许……”她困难地说着。“我不知道。” 虽然她的话不完整,不过他还是听出来她的意思。“我们这么快成为男女朋友,妳觉得太奇怪了,对不对?” “对,怎么办?”她用力点头,苦恼地看着他。 “没什么怎么办。”他笑着,温柔地看着她。“虽然我知道这有些不可思议,但是我想只要我喜欢妳,就构成了我追妳的条件了。” 她笑了出来。“你讲话好『律师』。” 虽然如此,但是当他把“我喜欢妳”这几个字说出来之后,她的心口被甜甜的暖意包围着。 一下子,不彷徨了。或者说,一下子,忘了彷徨了。 “那妳喜欢这个律师吗?”他扬起笑。 他的神态好笃定,让她扁了扁嘴。哼哼,虽然喜欢他,才不让他得意哩。 “看你的表现了。”她抬起下巴。 “妳是说……”他凑上去,又要攫掠她的唇。 她一急,一羞。“别闹了啦!”想躲,却整个被他手臂揽住,很快就掩没在他的气息之中。 抗议无效。她的声音逐渐虚软成碎甜的嘤咛。 哎呀呀!怎么办,她好喜欢吻着他的气息,好喜欢他逐渐吻得越来越缠烈疯狂,好喜欢被说不出来的快乐充满的感觉,好喜欢这种轻飘飘,飞上天的感觉……睁喜欢……好喜欢他啊! ***独家制作***bbs.*** 第二天,方喜柳发现自己上班的时候,常常会一下注意,目光就会瞟到方正堂的身上。 不过方正堂似乎很专心在他的工作之中。 方喜柳噘着嘴,心里觉得很不公平。 方正堂视线突然对上她,笑了一笑。 方喜柳的心跳因为这样再度狂跳,不过方正堂若无其事地又转回去工作。方喜柳的高兴只有一下下,马上又觉得失落。 “小柳。”吕雯丽拍上她的肩膀。 方喜柳吓了一跳,唰地回头。 吕雯丽有点奇怪地看着她。“没事,我只是要请妳帮我把这个建电子档。”吕雯丽把文件放在她桌上。 “没问题。”方喜柳有点尴尬地笑了笑。 吕雯丽又看了看她,然后才回她的位子。 方喜柳拿起文件,内心觉得很抱歉。她希望自己能像方正堂一样,恋爱归恋爱、工作归工作,不会受到影响。 她一手按在键盘上,一手摊开文件,目光对着电脑。 就在她决定工作的时候,一个闯进来的男人,又吸引走她的目光。 “请问负责人是谁?”进来的男人虽然加了个“请”字,但是说话的语气让人觉得很不舒眼。 方喜柳看着他——男人三十几岁,身上穿着亚曼尼的西装,表情看起来有点严肃,目光在转动的时候,不自觉地流露出对小律师事务所的轻视。 吕雯丽也看出男人的高傲,不过她仍然维持着笑容说道:“请问有什么是我们可以为您服务的吗?” “没有。”男人说得很直接。“我是来请妳管好妳底下的律师。” 说着,男人把视线对上方正堂,手指着他。“请他不要和他的客户纠缠。” 方正堂站了起来,有礼貌地看着男人。“请问你是哪位?” 男人说道:“关家胜!亚芸的先生。我警告你,不要碰我老婆。”他满是敌意地看着出色的方正堂。 方正堂笑笑地说:“你昨天有派人警告过我了。”他指的是那两个黑道堵他的事情。 在方正堂的笑容中,关家胜看不到他害怕的样子。关家胜强硬地说道:“你没有证据证明是我。” 方正堂轻蔑地一笑。 必家胜不快地说:“亚芸已经跟我认了,说你们以前是男女朋友,你不要轻举妄动,否则我一定会告你妨害家庭。” 方正堂笑了。“关先生,法律管什么事情,我应该比您更清楚。我只是协助我的当事人在不堪同居虐待的情况下,合法解除婚约。” 方正堂的笑容,以及听起来冷静客观的语读激怒了关家胜。“不要以为是律师就了不起,我有一整个律师团撑着。你不要想介入我们夫妻的事情,否则我一定会让你吃不完兜着走。” 方正堂一笑。“抱歉,我不能接受您的威胁。” 听着他们一来一回的对话,方喜柳五味杂陈,她一方面为方正堂的担当喝采,另一方面又替他担心。除此之外,说不出来的嫉妒,也正暗暗地发酵着。 必家胜怒道:“你……”就在这时候,他的手机铃响,他只好匆忙地撂下话。“你可以试着和我作对看看啊。”说完后,他转身,接起电话。 必家胜一边走,一边讲电话。“喂,什么事?”电话是家里的佣人打来的。 昨天孙亚芸和方正堂谈过话后,坚定了和关家胜离婚的念头。她回家和关家胜摊牌,结果两个人又吵了起来。之后,孙亚芸被他关在家中。 没想到关家胜离开家之后,孙亚芸逃了出来,家中的佣人找不到孙亚芸,只好埂着头皮打电话向关家胜报告。 “什么?!”关家胜一听到之后,口不择言地怒斥着佣人。“妳是瞎了眼的猪吗?看一个人都看不好,妳去死算了。” 必家胜说话的时候,人还没有离开事务所,那种狂躁的态度,吓到了方喜柳和吕雯丽。 方正堂皱紧了眉头。 必家胜回过头,不怀好意地瞪看着方正堂,他总觉得孙亚芸会离家和方正堂有关。 方正堂毫无惧色地与他对看。 最后,关家胜说道:“我再警告你最后一次,不要想跟我老婆怎么样。” 方正堂笑笑地说道:“我也提醒你,不要轻易尝试窥视、窃听他人非公开之活动、言论、谈话,法律上我们称为『妨害秘密罪』。刑法第三百七十条第一项所谓恐吓,凡一切言语、举动,足以使他人心生畏惧者,均包含在内。我的意思是说,你刚刚的话吓到我了。”讲白了,就是方正堂跟关家胜说,关家胜刚刚出言恐吓,他记着了。 “你……”关家胜虽然极度不快,但是一时间也只有忍下来。 没想到方正堂继续带起一抹笑。“如果您对刑法第二十九条第一项『教唆犯』有兴趣的话,我还可以为您继续做解释。” 必家胜变了脸。“我告诉你,你不要太嚣张。” 方喜柳看到关家胜的脸色这么难看,心跳怦怦地加快。好可怕啊。 方正堂笑得很坚定。“我不是嚣张,我是不退让。我是律师,站在法字上,我要保护我的当事人;站在理字上,我不以为我有什么心虚;站在情字上,对老朋友我还有一份关心。所以不管关先生您的背景是什么,我该做的事情,一定会去做。” 方喜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握紧了双手。帅呀!她几乎要月兑口为方正堂喝采。当下他这么笃定的气势,让她觉得根本不需要为他担忧。 “好。”关家胜杠上方正堂,强硬地说道:“我们就各自去做,我们认为该做的事。”他毕竟也是个生意人,虽然强悍强势,但是在紧要关头并不莽撞。 方正堂认真地看着他,可以预想要掌握关家胜犯法的证据,或是要让孙亚芸离婚,恐怕不是这么简单。 必家胜再度打量了方正堂一眼,然后离开。 他一定,吕雯丽马上凑上来。“学弟,怎么了?”她在旁边听,虽然下能说是一头雾水,但也是半听半猜。 方正堂简单地说明。“昨天来的那个当事人,是我的前女友,她要来办离婚。他先生企图阻止她,昨天也派人警告我。我想这个案子可能会有些复杂,不过我不会连累事务所的。” “去你的。”吕雯丽忍不住轻声咒骂。“我是怕事情的人吗?别一个人把英雄做完了。” 方正堂对她诚恳地一笑。“谢谢学姊。” “那你打算怎么办?”吕雯丽继续问。 方正堂说道:“法律上的问题,我会再和学姊讨论请教。” “去你的。”吕雯丽忍不住又骂了一声,翻眼瞪他。“你这小子的意思就是说,感情上的事情,我就别追问你,是吗?” 方正堂笑而不语。 “谁要管你这个死脑筋又爱搞低调的家伙。”吕雯丽撇了撇嘴。 她没有看到,方喜柳的眉头皱了。 唉,她就是那个会管他的家伙。她不知道所谓“感情”上的事情,方正堂不想说明的是哪一块?为什么他不想说? 为了一句方正堂没有说明的话,方喜柳又开始该死地胡思乱想起来。本来,她都是大而化之,很多事情都不挂在心上的。 第五章 方喜柳注意到这个早上,方正堂一连拨了好几个电话。 她忍不住丢msn给他。“打给谁呀?”她附上一个可爱的笑脸。 方正堂回道:“我找了亚芸一个早上,找不到她,很担心。” 方喜柳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打出来。“嗯,真的会让人担心啊。”虽然她的确也是这么认为,但是她心中还是会有挥不去的某种酸闷。 “嗯。”方正堂简洁地回了这么个字,之后虽然没有下线,但是已经开始做着其他的事情。 方喜柳偷瞄着方正堂,有点不高兴地噘起嘴,最后她还是打出这样一句话!“你叫吕姊不要追问你感情上的事情,是什么意思?” 方正堂看到这句话后,愣了一愣,然后勾起一抹笑。“没什么意思,妳不要想太多。我只是知道学姊的个性,她对感情这种事情特别有兴趣,我现在还不希望她知道我们交往。” “喔。”方喜柳松了一口气地继续附上笑脸。 方正堂想了想,写道:“我先去工作了。” 方喜柳想跟他轻松地说掰掰,但是又为了方正堂这种看起来没什么眷恋的态度,感到有些失落。 见她又没有回应,方正堂手先环在胸前,然后又模了模鼻子。 他大概猜出来方喜柳的心思了。 他无奈地一笑。他没想到方喜柳会有这么多心思,不过话说回来,他并不能说是因为了解她而喜欢她。 但是喜欢她,他就必须去了解她,也该让她了解他。 方正堂解释道:“我很期待下班后跟妳约会。不过,现在是上班时间,既然领了学姊的钱,我就不能常常和妳聊天。” “嗯。”方喜柳应和着。 方正堂偷瞄到方喜柳在这时候不自觉地点了个头。 他笑了。她有时候真的像个小朋友,很可爱。 “妳真可爱。”他丢出了这句话。 电脑前的她脸微微地红了,傻里傻气地甜甜笑起。 “工作加油哟!”她恨不得附上一千个笑脸给他,让他知道她有多高兴,有多希望他高兴。 “嗯,妳也是。”方正堂也给了她一个笑脸。 收到这个笑脸,方喜柳的心情整个飘着,乐晕晕的。 她真的很单纯,只要这样就快乐了。 就在这时候,方正堂的手机响了起来。那是个陌生的号码。“喂。”方正堂接起。 打电话来的是孙亚芸。她不确定自己的旧手机号码是不是会被关家胜窃听,所以临时换了个号码。 一听到方正堂的声音,孙亚芸忍不住低声哭着。“正堂,我好害怕。” “别怕。”方正堂安抚着她。“有什么事我都会帮妳。” “他昨天竟然像关犯人一样地把我关在家中。”孙亚芸惊魂未定地说着。 方正堂一听,脸色都变了。“我一定会帮妳离开他。”他坚决地说。事实上,他因为关家胜的举动而有些动怒了。 “我现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在方正堂面前,孙亚芸已经不再顾虑任何面子了。“救我。”她急切地向他求救。 “妳在哪里?”方正堂问。 孙亚芸说道:“我现在在火车上,我想到花莲去,去我们那次……你记得吗?那是我们谈恋爱的地方。” 听到她这么说,方正堂的表情有些微的不自在。 孙亚芸的声音变得破碎而温柔。“我好想念我们以前,我现在什么都没有,连钱都剩下不多了,我好怕,好怕,好怕。” “我现在就去找妳。”方正堂说完后,又贴心地加了一句。“妳放心,我会小心,不让人跟踪到的。” 一旁的方喜柳,始终尖着耳朵,听着两个人的对话。 她可以猜想得到孙亚芸打电话来找方正堂,只是她没有想到方正堂竟然会“现在”就去找孙亚芸。 她不知道事情有多紧急,可是一下子,她的情绪又蒙上了一层的乌云。 方正堂坚守原则,不跟她多聊天,这个她可以接受。但是这样的原则,似乎碰上了孙亚芸,就一切都不算数了。 之前,方正堂也是为了孙亚芸的事情,请了一下午的假。 方正堂和孙亚芸又聊了一下后,挂掉电话。 后面的话,方喜柳已经听不进去多少了,她只是觉得眼中有一股她自己快要抑不住的酸意。 方正堂说道:“学姊,非常对不起,有紧急的情况,我下午又要请假了。”他向吕雯丽说明。 吕雯丽看了看他,叹了一口气。“我可以不准假吗?” 方正堂只好进一步说道:“孙亚芸昨天被她先生关起来,她现在人逃出来了,可是身上没什么钱,精神状况也不稳定,我实在不能丢下她。” 嗯,很有道理!听见他的说明,方喜柳眨了眨眼睛,让眼泪不掉下来。 吕雯丽叹了一口气。“怎么办?我找不到不准假的理由。” “那就答应吧。”扬起笑,这么说的是方喜柳。 方正堂感激地朝方喜柳一笑。 吕雯量看了看方喜柳,有些取笑地说道:“我以为你们两个是死对头,怎么妳会替他说话7” 方喜柳心虚地红了脸,嗫嚅着:“这件事情和我们两个的关系没关系,孙小姐真的很可怜。” “好啦,好啦。”吕雯丽笑嘻嘻地说。“我的员工能同心,这也是一件好事。” 她随意拿方喜柳来开玩笑,没想到方喜柳的脸红得更厉害。她只觉得有趣,还没察觉异状。 方正堂一点时间都下浪费,快速地收了东西,简单地对吕雯丽说了句话。“谢谢,那我走了。”看了一眼方喜柳之后,就离开了。 方喜柳的目光却不自觉地一直跟着他,直到他离开后,视线还怔怔地停在门口,一脸的若有所失。 吕雯丽笑着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好了,男朋友还会再回来的,不用难过喔。”她乱讲着。 “妳怎么知道?”方喜柳傻呼呼地转过头,瞪大了眼睛。 “知道什么?”吕雯丽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 方喜柳愣了下后,心跳加快,脸上发热。她咬着下唇,心虚地扯了下。“没有。”说完后,赶快把头低下来。 吕雯丽拔高了声音。“我的天啊,你们两个真的成了男女朋友了啊,这也太快了!” 完蛋了,完蛋了!方喜柳着急地抓着头,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 “到底是怎么回事?”吕雯丽好奇地追问。 方喜柳不得已地抬起头。“这很难说啦……”她困窘地扯着笑。“吕姊,求求妳,不要让他知道妳已经知道了。他说,还不能说的啦。” “哇~~这么快就这么听他的话喔。”吕雯丽摇了摇头。 “哎呀!”方喜柳双手捂着脸.“不要这样啦,唉哟,重点又不是在这里。” 吕雯丽笑着看她. “方小妹,就算我装作不知这。我保证,最后说溜嘴的一定是妳。” 方喜柳双手放开,露出来一张哀怨又可怜的脸。“厚,好像也是耶!”她苦恼地说着,脸困窘地红着。 她的皮肤白女敕透亮,红起来的时候可爱得让人忍不住想作弄。 吕雯丽噗哧地笑出。“方小妹,妳真是甜美好人口耶!一脸看起来就是很好骗的样子,难怪学弟会这么快下手。不过话说回来,他要去找她的前女友,妳都不紧张吗?” 方喜柳突然沉默了,半晌才苦笑着。“我不知道,我觉得他应该去帮助孙小姐。而我应该支持他,信任他。” “是没错啦。”吕雯丽看了看她,终于还是忍不住说:“可是如果是我的话,一定会觉得不安。” 方喜柳抿着嘴,不说话。事实上,一想到这件事情,就让她的心口闷闷的。 “算了。”吕雯丽笑笑地结束这个话题。“妳不要多想,学弟是个很有原则的人,不会乱来的。” “嗯。”方喜柳放开笑容,用力地点头。 她这时候突然很庆幸吕雯丽知道方正堂的个性,要不然只认识两天就成为男女朋友,她一定没有办法真的信任方正堂。 “好了。”吕雯丽拍拍她的肩膀,眼神中突然流露出少见的温柔。“我也信任学弟,可是如果妳因为任何原因想请假去找他的话,我都支持妳。” 方喜柳愣了一愣,然后整个感动泛滥。 坐在椅子上的她,身子一歪,抱住了吕雯丽的腰。“吕姊,妳真好。” 吕雯丽拍了拍她的背。“我本来就很好。不过那是因为妳也很好啊。” 另一个原因,她没有说出口。 这是方喜柳的初恋,又投入得这么快,她可以想见,往后方喜柳必然有很多的辛苦要经历的。 “要加油啊。”吕雯丽打从心底喟叹地说着。 方喜柳眼眶湿红。不知道为什么,当吕雯丽这么说的时候,她好想好想哭。 罢谈恋爱的时候,快乐来得很轻易,猜忌不安和不确定,其实同样也是轻易来的。 不过方喜柳还没有办法厘清自己的感受,所有的情绪都混杂着,她能感受到的只是眼眶中湿热的酸意。 ***独家制作***bbs.*** 晚上十点。方喜柳看着手表,不停地吸气、吐气。 方正堂去找孙亚芸之后,到现在都还没有打电话给她。她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打电话给她,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打电话给他。 她怕打过去,他在忙;也怕打过去,他会以为她在查勤。 “shit!”方喜柳忍不住咒骂自己。“想打就打啊,方喜柳妳在龟毛什么?妳不是最讨厌别人龟毛了吗?” 就在她自言自语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她赶紧接起。“喂。”打来的是方正堂,听到他声音的时候,她松了一大口气。“今天还好吗?” “还好。”方正堂温柔地说着。“不过今天实在太忙了,一直找不到时间打电话给妳,不好意思。” 那种温柔的声音,听起来好舒服。方喜柳的心口整个定了下来。这种温柔的感觉,就是她以前想象中跟喜欢的人说话的感觉。 “那妳呢?”方正堂问道。“今天好吗?” “忙死了。”方喜柳笑道。不过她没有跟他讲,会这么忙,除了他不在之外,最重要的是心不在焉的她一直出错。 “孙小姐还好吗?”方喜柳问。 “还好。不过她今天情绪真的很不稳,哭了好多次,刚刚已经睡了。”方正堂老实吔说。 “你们睡哪里?”方喜柳有些随口地问。 “一间小旅馆。”方正堂简单地回答。 有些不知道要问什么,又有些好奇,所以方喜柳就问他:“那里漂亮吗?” 方正堂迟疑了一会儿,说道:“很漂亮。” 他的迟疑,以及旅馆很漂亮这两件事,突然让方喜柳内心的不安躁动着。她停顿了一下,不着边际地问:“怎么会找到这么漂亮的地方?” 方正堂又顿了一下。 方喜柳感觉到沉默中,自己的心跳正在加快,然后她听到方正堂说:“那是我们以前约会的地方。” shit!方喜柳咬住唇,想忍住那种糟糕的感觉。 笔地重游!这是怎样?shit! “妳要相信我。”方正堂说道。“我现在只是她的老朋友。” “但是她把你当老情人吧。”话月兑口后,方喜柳懊恼地咬着唇。 两个人陷入了尴尬的沉默,之后,方正堂打破沉默,以一种坚定的口吻说道:“我不否认这时候的她,可能会依赖我,可是我有我自己的分寸。” 虽然方正堂这么说,但是方喜柳的不安并没有因为这样而消除。 就算她信任方正堂,她也无法信任孙亚芸啊。再说,感情这种事情,真的有个清楚的分界吗?擦枪走火怎么办呢? 她有一堆的问题,但是因为不适合开口,所以只好不说话。 “妳不要胡思乱想。”电话那头的方正堂说话一样的沉稳,但是他心里也开始后悔。 爱情中到底要多诚实,他也不那么确定的。 他不喜欢这种沉默,以前他和孙亚芸吵架的时候,他就是不说话的那一个。 “我的保证也不算数吗?”他有点无奈地说。 “我不知道。”电话那头的方喜柳突然掉了眼泪。“我好像需要你哄我,需要你说没有事,需要你说你爱我、你不爱她,需要你说你现在很想我……我不知道……”说到后来,她的话断碎掉。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一时变得情绪化。她咬住下唇,不想变成用眼泪为难男友的女孩子。 他没有听到她的哭声,但是他听得出来她声音中浓浓的鼻音,听得他好心疼。他们第一次见面,她可是斗志昂扬,充满活力又不认输,不像现在得忍着不哭出声音。 “我很想妳。”他压低声音。“很想现在就能见到妳。” 方喜柳擦着眼泪,扬起笑。 “我爱妳。”他笑笑地说。“是昏了头的爱着。要不然,不会才两天,就跟妳告白。” 她的眼泪来不及擦掉,又啪啦啪啦地掉下来。 这次她是高兴地锡泪,她的嘴角满着笑,又说不出话来。 和他说话之后,改变的是本来沮丧的心情。不变的是,她的喜悲,仍然是以他为中心转动。 ***独家制作***bbs.*** 第二天方喜柳在上班的时候,方正堂打了电话来。 “喂。”方喜柳一看到他的来电显示,声音就愉快地轻扬。 吕雯丽偷偷地瞄着,嘴角噙了抹笑。 “在干么?”方喜柳撒娇地问着。 “坐火车。”方正堂说明。“我们要回台北。” “不怕他老公会抓到吗?”方喜柳问。 方正堂一笑。“所以我只好先和她继续躲着。” “嗯。”方喜柳眉头微皱。“可是这样也不是长久之计。” “当然了。”方正堂说道。“还是要帮亚芸找到有利的证据,让她可以顺利诉请离婚。” “那……”方喜柳欲言又止,吞吞吐止吔。 “妳想说什么就说啊,没关系的。”方正堂诚心地和她沟通。 “我不是嫉妒啦,我只是觉得,她还没办法离婚之前,是不是你都得陪着她一起躲着?”方喜柳觉得这样说不大妥当,赶快又补充。“我的意思是说,你要上班,这样也不是办法……呃……你知道我、我真的不是不信任你,也不是吃醋。” 就在她说得结结巴巴的时候,吕雯丽已经忍不住走到她旁边,踢了踢她的脚。 方喜柳红着脸,吐着舌头,伸手敬礼,张嘴不出声地说着:“不好意思,一下就挂电话了。”上班说私事,她觉得不好意思。 吕雯丽挥着手,表示不在意,迅速地拿了张纸条写着。“干么不能吃醋?吃醋就给他知道啊。” 方喜柳的心跳快了。她不能否认,多多少少还是会有点吃醋,只是她不想表现出吃醋的样子,尤其是在方正堂很诚意地沟通的时候,这样不就显得她很幼稚了吗? 就在她的神思有些飘散的时候,她听到方正堂这么说:“我知道妳的懂事,也知道妳替我担心,亚芸应该只有这两天比较需要人陪。” 方正堂话锋一转,笑了出来。“妳刚才说那些话,学姊应该会觉得很奇怪吧,这样她应该会猜出来我们的关系了。” “啊!”方喜柳失声叫了出来,整张脸唰地红了,眼睛愣愣地瞠大,嘴巴像塞了一颗卤蛋一样地呆张着。 丙然呀……呜!呜!呜!她这个人是藏不住秘密的啊。 “没关系的。”方正堂想象着她现在可爱的表情,又笑了出来。“我会在妳上班的时候打电话过来,也是觉得让学姊知道也没关系,也许我们关系公开,可以让妳觉得比较安心。” 方喜柳鼻眼一酸,突然间感动地一场糊涂。 虽然没有把“我爱妳”那三个字挂在口中,但是这种体贴,就是最让人感动的甜言蜜语。 方正堂说:“等会儿我就打给学姊,跟她请假了。”不想再让她有受委屈的感觉,所以他先打电话给她,然后再处理公事。他其实是个很一板一眼的人,这样的处理,对他而言,是很大的改变。 吕雯丽正在一旁挤眉弄眼,动手写字,频频以眼神手势探问。看她那样子,简直巴不得现在帮方喜柳讲电话。 方喜柳被吕雯丽弄得很紧张,又不想让方正堂知道她早就不小心说溜嘴了,慌张地说:“没关系,我帮你请假,就这样喽,掰掰。”她急急忙忙地挂了电话。 电话一挂,吕雯丽就摆出大姊的姿态。“他跟妳到底说了什么?他为什么又要请假?他还要再陪前女友啊?” “没办法。”方喜柳帮方正堂说话。“孙小姐的状况不好,我会努力帮他做事的,妳就让他请假吧。” “少来。”吕雯丽挑了挑眉头。“妳昨天做事根本不专心。” 方喜柳红着脸。“我今天不会再想东想西,我会专心做事的,我还可以留下来加班,加到多晚都没有关系。” 吕雯丽看了看她,终于还是说道:“妳不会想东想西,这当然是好事,妳想留下来加班,身为老板没有下高兴,只是,妳下是才刚谈恋爱,晚上下是应该要跟男朋友约会吗?” “他要陪孙小姐啊。”方喜柳笑得有些勉强。 “ok!”吕雯丽说道:“就算妳已经不介意她去陪孙小姐,但是妳不会希望能和他多一些时间相处吗?”她是以姊姊的心情和她说这些的。 方喜柳想了想之后,说道:“当然会想,可是他已经为我做了调整和改变,我也应该要更体谅他才行。我不想让自己成为让男朋友觉得很烦的小女生。” “这样说没有错,我也可以理解。”吕雯丽心疼地模丁模她的头。“可是,如果妳有什么情绪,一直压抑着,或是都不让他知道,这样长久下来,妳可能会太委屈。” 方喜柳摇头。“不会啦,而且我真的希望我是个懂事的女朋友。” 吕雯丽笑笑地不再说话。 她懂方喜柳的心情。第一次谈恋爱的时候,女孩子总是在笨拙中,急着希望自己成为不吃醋、不任性、不幼稚的完美情人。 有一天,才会发现人本来就没有完美的。恋爱也不可能完美的,但是恋爱仍然可以真实而美好。 这段路,要自己走了才能抓到分寸与感觉。 吕雯丽想了想,她也不要说太多好了,所以她只是给予祝福地笑了笑。 第六章 连着几天,方正堂都会打电话给方喜柳,但是方喜柳总是见不到方正堂。好不容易,星期一方正堂回来上班,两个人终于见面。 不过方正堂一回来之后就投入工作,所以两个人在上班中,反而不大能说话。 晚上七点,吕雯丽看了看情况,决定先离开,好让两个人单独相处。“我要去约会了,两位继续加油吧。” 方喜柳的脸微微地红着。“好,再见。”不知道是不是她自己敏感,她总觉得吕雯丽的话有“提醒”的意思。 “嗯。”方正堂看起来没有异样,很自在地和吕雯丽说再见。 吕雯丽离开之后,他继续埋头工作。 方喜柳嘟起嘴,终于忍不住挨到他身边,用手指轻轻戳着他的上臂膀,哀怨地看着他。“我怎么觉得,你比较想念的是工作,不是我。” 方正堂笑了出来,把方喜柳揽了过来,让她坐在他的腿上。 因为这样亲昵的动作,让方喜柳羞得满脸红了,她的心跳加快,害羞而期待地看着方正堂。 他笑道:“不把工作做好,这样会对不起学姊。”他压低了声音,以魅惑人的嗓音说道:“我想念的当然是妳。” 他闻着她的气息,轻蹭着她的肌肤,光是这样的靠近,就让她的身子噪动发热,呼吸急促。 他嗅着她身上幽甜的香味,那样的动作性感而惹人动心。 他吻上她,她的想念很快寻上他的唇舌,热烈地与他纠缠。 两个人的呼吸困难,大口地吞噬着对方的气息。她本能地挪动身子,搂住他的颈子,想迎接他更深的采汲,这使得两个人之间更为贴合。 她软柔丰满的身子腻贴着他,让他的身子像着火一样。“妳好热情。”他低嗄地碎声说。 她愣了下,脸整个羞得通红,不敢有动作。 因为她可爱的反应,让他笑了。他凑上她的耳边,那样的热气,就足以让她敏感。 “我喜欢妳的热情,妳好可爱。”他吻舌忝着她已经发热的耳根。 她的耳珠长得很漂亮,他现在才发现。 她头发的香气,和身上特有的味道,混成特殊的动情的气息,浓郁而深甜。 他贪汲着她的气息,惊喜地发现,她的滋味如此诱人。 就在她意乱情迷,跌入他的勾惹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过了一会儿,他还是决定去接。 不想他离开,她嘴上虽然不说话,身子却霸着他,把他抱着,不让他动。 他一笑。“万一是亚芸打来的呢?” shit!美好的激情,差点让她忘了世界上有脏话这件事情。但是方正堂这句话,又让她差点把脏话骂出口。 就是孙亚芸打来的,她才更不想他去接。她不说话,啪地站了起来,唰地转过身子背对着他。 电话声急促地响着,他还来不及安抚她,就先去接电话了。“喂。” 方喜柳心酸地觉察,方正堂和孙亚芸说话的时候,声音也是很温柔。她闷闷地叹了一口气。这一刻,诚实地发现,自己并不想做懂事的女友。 “我晚点就过去,妳不要多想。那个社区管理很严,就算他知道妳在那里,也不可能随意进去的。”方正堂安抚着孙亚芸的情绪,又说了几句体贴的话之后,才挂了电话。 方喜卿一直不肯转头看他,倔强地眨了眨眼睛。 如果在他心中,要排优先顺序的话,会不会是孙亚芸,工作,然后最后才是她。 方正堂拍了拍她的肩膀,哄着她。“我得去陪亚芸了,妳不要生我的气。” 听到这句话,方喜柳的怒气和委屈突然爆发。“怎么可能不生你的气?我这个女朋友做得好窝囊,你要工作,我不敢吵你;你要陪前女友,我竟然还得送你。我干脆帮你铺条红地毯,再送你上计程车,路上再替你放一串鞭炮。” 方正堂小心地看着她。“不用这样,这样太嚣张,会被跟踪到。” “去你的啦!”方喜柳踹了他一脚,这句话让她又生气又想笑。 方正堂模了模她的头。“我知道妳委屈了,可是这是非常情况。” “可是这非常情况好久了。”一想到这,方喜柳的眼泪差点掉了出来。 眼泪冒上来的感觉,才让她发现,原来之前的忍耐已经到临界点了。 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哭出来,她索性把他抱着。“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啊?如果我不是你女朋友的话,我现在就不会这样了。” 惑受到地拥抱时那种无助,他觉得舍不得而难过。 也许是初恋让她慌乱,也许是她比他想象中还需要呵护,所以她才会这样的无叻。 “就算妳不是我女朋友,妳还是会很难过。”他扬起了一抹笑,把她抱得更紧。“因为妳还是会爱上我的。” 她被他逗出了笑,可是嘴角还是逸出了一抹苦涩。“如果你也爱我,为什么会把我排在所有事情的后面?” 方正堂想了想,说道:“妳和我一起去看亚芸吧,这样妳就不会胡思乱想,这样我们就有多一点的时间可以相处。” “真的吗?”方喜柳的眼睛一亮,兴奋地抱着他蹦蹦跳跳。“好好喔!好高兴喔!” 她孩子气的举动,让他笑了出来。“当然是真的。不过妳要答应我,在她面前,我们不要太亲热。” 方喜柳的兴奋急速冷了下来,她推开他,愣愣地看着他。“为什么?难道她不知道我们是男女朋友吗?”她完全抑不住脑袋中的胡思乱想,害怕方正堂瞒着孙亚芸,不懂他为什么要瞒着她? 虽然这些话她没有说出口,但是她的表情什么都写出来。他模了模她的头。“乱想什么?我当然有跟她讲了,当然要跟她讲了。” 他那种理所当然的表情,又让她一下子安心。没事了!她放心又傻气地笑起。 他无奈又好笑地看着她。“她的婚姻不顺,我们在她面前,当然不要太亲密、太刺激她。” “我懂,我懂。”方喜柳用力地点头,笑着。“我会低调的。那我趁现在多抱几下好了。” 她双手大大地张开,抱着他,埋在他的气息中。 “小孩子。” 靶觉着他的心跳,听着他带着笑意地念她。她傻傻地笑着,又觉得满满的甜蜜。嘿嘿,好幸福啊! ***独家制作***bbs.*** 为了避开被人跟踪,方正堂中间换过好几次计程车。 最后他们到了天母的社区,一栋管理严格的大楼下车。 方喜柳愣愣地跟着方正堂走进去,看着他穿过一关又一关的保全。 “你住在这里喔?”她很小声地问。 “不是。”方正堂说道。“这是我妈买的。不过这几年,她比较少过来住就是了。” 方喜柳呆呆地看着他,脸上还有着被吓到的样子。她现在才发现对他的了解真的很少,对他的家世背景都不知道。 方正堂一笑。“怎么?妳现在才想到我有妈妈吗?” “当然不是啦。”方喜柳看着他。“我只是没想到你这么有钱而已。”她跟着他走进电梯里。 电梯门关上,方正堂说道:“又不是我的的钱。男人要自己赚的钱才算数,拿家里的钱,没有什么好骄傲的。所以我不住这里,我自己在别的地方买房子。”他按了六楼的键。 “哇!”方喜柳的目光直盯着他。“你好帅喔。”她双手激动地紧握着拳头。 “妳干么?”她的模样,让他笑了出来。 “没有。我要忍着,才能不和你很亲热。”虽然这么说,但是她的头还是忍不住一歪,往他的臂膀上靠去。 他一直笑着,探手模了模她的头。他真的很喜欢这样的她,坦率明朗又可爱。 苞她相处,虽然彼此有些地方要相互调整适应,但是他不用费心去猜她的想法,很自在、很舒服。 电梯门开了。两个人一起出去,他主动地牵住她的手。这样的小动作,让她眼角眉梢都洋溢着幸福的笑意。 他按了门铃。 孙亚芸很快地来开门,她脸上满满的笑,在看到方喜柳的时候僵在脸上。她没想到他们两个会一起来。 方喜柳看到她其实也有点不自在,但是方喜柳还是友善地对她笑了笑。 “请进。”孙亚芸优雅地一笑。 孙亚芸决定武装起自己,以这家女主人的姿态邀请方喜柳进来。 方正堂说道:“小柳也很担心妳,所以她想来看看妳。” “谢谢。”孙亚芸说,对方喜柳笑了笑。“妳要喝点什么吗?茶或是咖啡吗?正堂都有替我买。” 她的态度都很好,但是方喜柳就是觉得闷闷的,不大对。 “不用了,谢谢。”她握紧了方正堂的手。 孙亚芸转向方正堂。“正堂,那你要喝点什么吗?” “不用了。”方正堂笑笑地说。“妳有缺什么吗?我再帮妳买。我已经去找过我以前律师事务所的朋友,他们都愿意用他们的人脉来帮妳。我也会想办法跟你们家雇请的佣人联络,由她来证明,妳的确曾经被限制自由。一切最重要的就是证据,搜集齐证据的话,就可以让他协议离婚,不用透过冗长的官司诉请离婚。” 一旁的方喜柳默不作声,她不知道方正堂替孙亚芸做了这么多事。 “谢谢。”孙亚芸很自然地按着方正堂空出来的那只手。“我现在不缺任何物质上的东西,只是我需要很多很多的精神支持。谢谢你,如果没有这几天你的陪伴,我可能早就崩溃了吧。” 方喜柳的手死命瞪着孙亚芸的手。算她小气,可是她觉得孙亚芸是故意的!孙亚芸在下马威表示和方正堂的亲近与紧密。 孙亚芸的目光淡淡地扫向方喜柳。老实说,她怎么看都觉得方喜柳配不上方正堂。拜托,她这么胖又这么丑,如果不是为了顾及方正堂的颜面,她真想告诉方喜柳实话,要方喜柳不要再缠着方正堂了。 方正堂可以感觉到彼此之间微妙的关系,他不着痕迹地将被孙亚芸握住的手抽开。“这是我应该帮忙的。”这个动作宣示着,他们之间已经只是朋友。 “没有什么应该的。”孙亚芸说。“你又不欠我什么,哪有什么是应该的。”孙亚芸暗示着。她不相信方正堂对她没有旧情,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多天都一直陪着她。孙亚芸打算让方喜柳知道这种情况。 “我是妳现在唯一能联络上的老朋友,当然是应该的。”方正堂很小心地应对着,不希望伤了孙亚芸,也不希望让方喜柳误会。 一听到这话,孙亚芸突然之间干呕。 “妳还好吧?”方正堂紧张了,方喜柳也吓一跳。 孙亚芸冲到厕所,用力地呕着,干呕的声音,听了让人心悸。 方正堂放开了方喜柳,跟着冲到厕所。“没事吧?”他拍着孙亚芸的背。 方喜柳腿短,现在才跟到厕所,她看着方正堂就这样陪着孙亚芸蹲在马桶前。方喜柳咬着唇,难过地发现,里面其实没有她挤进去的空间。 孙亚芸真的吐出了些什么,那种酸臭的味道,连方喜柳都隐隐闻得到。 “要不要去看医生?”方正堂问孙亚芸。 孙亚芸一手撑着方正堂,一手按冲着马桶的水,虚弱地摇头。“我不想出门,不想离开这间房子。” 方正堂笑笑地说:“我又不是赶妳,我是要带妳去看医生。”他亲切又温柔地对她,像是完全不在意那让人作呕的味道。 “不要。”孙亚芸坚持地说。“我在房间躺一躺就好了。” 说着,她伸出手来,话都还没说,方正堂就知道她的意思了。“妳等一下,我去拿毛巾给妳。” 方喜柳看他们两个之间的互动,看得心里头更酸。 她不知道孙亚芸有多少是假装的,但是他们之间曾经有过的感情,一定不是假的,所以才能有这样的默契。 方正堂体贴地把洗好的热毛巾递给孙亚芸。 “谢谢。”孙亚芸却“不小心”地把毛巾掉下去。“对不起。”孙亚芸说。 “没关系。”方正堂及时地接住毛巾,没让毛巾掉在地上,不过他还是体贴地把毛巾拿去重洗。 孙亚芸的眼睛瞄向门口的方喜柳,嘴角微微地带起了一抹笑。不过只有一下下,她就把视线转了回去,仿佛方喜柳其实并不是个值得在意的人一样,然后她就优雅地弯下腰来漱口。 方喜柳鼓着腮帮子,呕得也想去吐一场。 方正堂等在旁边,等孙亚芸漱好口,再度把毛巾递给孙亚芸。 因为刚刚孙亚芸掉了毛巾,所以这次他主动帮孙亚芸擦了擦口角。 方喜柳看到这一幕,眼泪都快掉了。呜!呜!呜! “谢谢。”孙亚芸的手趁势环上了方正堂的腰。 她就是女王。高傲的她,要男人臣服;但是柔弱时候的她,却要男人心疼。 即便方喜柳在旁边气得要死,酸得要命,但是她也不得不承认,孙亚芸的一举一动,都流露着我见犹怜的姿态。 唉!如果她真的要跟孙亚芸斗,最后一定会输吧。 孙亚芸和方正堂两个人一站出来,就是登对。虽然她明明就是正脾女友,但是看起来却像是莫名其妙跑出来的第三者。除了酸、呕、气之外,方喜柳扁了扁嘴,更多糟糕的感觉是沮丧。 “我好多了。”孙亚芸说。“我想去房间躺一躺。” “好。”方正堂扶着她,要往门口走。 就在他转身的时候,对上方喜柳黑澄澄的目光时,他才赫然警觉,方喜柳一定受伤了。 “亚芸人不舒服。”方正堂赶快解释。 “嗯。”方喜柳忍着快哭出来的情绪,笑了一笑。“那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忙的吗?” “没关系,我先扶她去床上。”方正堂说。 方喜柳就这样眼睁睁地盯看着方正堂陪着孙亚芸进房间,她虽然跟在两个人的后面,但是并没有随着他们两个进房间。 “我想喝水。”孙亚芸跟方正堂说,那声音温柔又好听。 方喜柳咬着嘴唇,不想看下去了,索性转身回到客厅。 到了客厅的她,一个人曲着双脚,半躺在沙发上。 眼泪下争气地掉了下去,她眨了眨眼,忍着不哭出声音。 房间内,方正堂替孙亚芸倒了水,孙亚芸接过水杯的时候,眼泪也同时掉了下来。 “怎么了?”方正堂愣了愣。 “没事。”孙亚芸这样说。可是眼泪却越掉越多。 “别这样。”方正堂皱了眉。他对孙亚芸突然这样哭,完全没辙,随手找了卫生纸给她。 “对不起。”孙亚芸接过卫生纸后,这么和他说。 “妳跟我对不起什么?”方正堂一头雾水地问。 “我一定让你很困扰了吧7”孙亚芸咬了咬下唇。 “我说过了,帮妳是应该的。”方正堂有点不明白孙亚芸的意思,因此选择了最安全的回答。 “我说的不是这件事。”孙亚芸嘴角牵起一抹苦笑。 方正堂看着她,并不作声。 “我的身分,一定让你现在的女朋友很不舒服吧。”孙亚芸评估时机应该成熟了,所以决定说破。 方正堂一笑。“没关系,这是我们两个的事情,我会自己解决。” 他聪明地暗示,他和方喜柳才是“我们两个”。 孙亚芸看了看他,最后说道:“你刚刚照顾我的时候,让我想起我们分手的那一夜。” 她想把方正堂抢回身边。 除了自信外貌比方喜柳出色之外,她也相信她和方正堂的那段旧情,以及现在惹人怜惜的处境都是她的优势。她企图打动方正堂对过去的眷恋。 孙亚芸说道:“我们分手之后,其实仍然有人愿意像你那样的照顾我,但是他们总不能让我忘记你。” 孙亚芸这么说了之后,方正堂大概可以猜出孙亚芸这么说的意思。 他平静地笑了笑。“不用忘记我啊,结交下一个,并不是为了遗忘上一个。就像我不曾忘记妳,我也始终关心妳,转变的只是关系,不是记忆。” “共同的记忆,不能使关系继续延续吗?”孙亚芸晶亮的双眸注视着他。 方正堂笑笑地说道:“因为有那些过去,所以今天我们才是朋友啊。” 孙亚芸难过地红了眼眶,握住了方正堂的手。“我也很高兴我们今天还是朋友,但我也很难过,我们今天只是朋友。” 孙亚芸沉沉地叹了一口气。“我有时候真的很希望我们不曾分手过。”她说得好缠绵。 方正堂看着孙亚芸握上来的手,心里百感交集着。 孙亚芸眼巴巴地看着方正堂。“我现在比那时候懂事了,真的!” 她想保证,如果是他们现在谈恋爱,会比以前好多了,不会像以前一样,在不断的争执中,消磨掉彼此的情感。 方正堂友善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现在的妳很好,值得很好的男孩子。我希望妳能顺利离婚,有一段新的开始,就像我一样。” 方正堂的话已经暗示得很明显了,他没有要和孙亚芸复合的打算。 当初孙亚芸开口要分手的时候,他内心除了难过之外,其实还松了一口气。事实上,爱情是在分手之前消失的。 以前的他们,彼此不适合,至于现在,不管适不适合,他并不想在意,因为现在他已经有方喜柳了。 “如果你真的有好的对象,我当然会祝福你。”孙亚芸酸酸地说着。 “那妳真的要好好地祝福我了。”方正堂温柔地笑开了。 “她哪里好?”孙亚芸尖着嗓子。“你们才相处几天,你怎么这么肯定她有多好?这么肯定她是你要的?你们能累积多少爱情?” 方正堂沉默了半晌后,笑了,眼角眉梢都有一种光彩与温柔。“这把年纪,虽然恋爱谈得不多,但是说什么天长地久的话,应该都会让人觉得好笑吧。所以诚实地说,我对以后什么也不知道,我能肯定的只有现在。现在一想到她,就会快乐地想笑。” 孙亚芸的心口痛得像是被刀割着一样。很痛!很痛!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输在方喜柳的手上,现在再说什么,都只是让自己更加难堪吧。 孙亚芸松开方正堂的手。“去找她吧。”孙亚芸倔强地勾起一抹笑,困难地说着。“我祝福你。” 方正堂轻轻地说:“谢谢。” “我想睡觉。”孙亚芸忍住泪,说道:“所以请你离开我房间的时候,帮我关上灯,关上门,让我好好地睡。” 她要一切黑暗,一点光都不要,那会照疼了她的泪。 第七章 方正堂离开孙亚芸的房间时,安安静静地把门关上。他转身去找方喜柳,看她窝缩在沙发上。 罢刚方喜柳伤心地窝在沙发上,眼泪掉着,脑筋胡乱地想着,又沮丧,又难过,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她低匀的呼吸声,勾惹出方正堂嘴角的笑意,他走过去拍拍她的肩膀。 她醒来,揉了揉眼睛,看到是他,扯了一抹笑。 他注意到她眼袋浮啊肿肿,眼睛还红红的。“妳怎么了?”他皱起眉头。“该不会哭了吧?” 他可以想象,刚刚他和孙亚芸在一起的时候,方喜柳一定觉得很委屈。 方喜柳不想让他知道她哭了,可是那种难过的情绪却很难掩饰,所以她只好避开他的目光,嗫嚅着。“我本来想一个人先回家,可是你们家这里的保全好像很复杂,我怕我出不去,所以只好在这里等你。” 方正堂笑了出来,没想到会是因为这原因让她留下来。 方喜柳横瞪他一眼。欸,这家伙还笑哩!他都没想想,她为什么想要一个人先回家。 方正堂模着她的头,低声地说:“生我的气喽。” 他亲昵的动作、温柔的声音,以及讨好的样子,都让她的鼻头有酸热的感觉。她咬唇。“不要再惹我哭了啦。” 看她红了鼻头,那模样又可怜又可爱,让他忍不住又逗着她。“哭一哭,妳又要睡了。” 被方正堂这么一说,她的脸马上红了。她噘着嘴说道:“那是不小心的啊,哭很累耶!” 她翻眼看着他,他一直笑着。 他笑得好温柔,那干净澄澈的眼眸中就只看着她。 方喜柳又难过起来,她觉得方正堂看着孙亚芸的时候也是这样温柔的。 方喜柳咬了咬唇,眨了眨眼睛,涩涩地拉起大大的笑容。“如果你有一天喜欢上别人,或是发现你喜欢的依旧是别人,可以跟我说的,我会祝福你的。”她说得很大方,可是一说到这里,她的心口都发疼了。 方正堂看着她故作坚强的样子,心里一阵的舍不得。 她和孙亚芸是很不一样的女孩子。 孙亚芸会维持自己的骄傲与面子,但是也敢勇于争取自己的感情;方喜柳则是什么也藏不住,但是也不吝于祝福退让。 两个人的态度,没有什么对或不对的问题,但是方喜柳的确会更惹他的心疼和舍不得。 他笑着说道:“现在小偷说话都这么轻松吗?” 她瞪大了眼睛,心跳加快,不确定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爱情小说中,男主角都会说女主角“偷”走她的心,她不知道,他是不是这个意思。 她吶吶地说:“什么小偷?” 他一笑。“偷走我心的人啊。” “没有创意。”她这么说着,但是心头却因为这句话,涨满了甜蜜。 甜蜜的感觉让人轻飘飘,觉得不真实。 方喜柳低叹一口气,感慨地说:“我应该只是嫌疑犯而已吧。”她无法肯定他对她的感情。 他握住她的手,认真而心疼地说:“妳是现行犯。此时此刻,每时每刻。” 他的每个字都打到她的心里,幸福得让人觉得晕眩。 她倒抽了一口气,不敢相信自己能这样幸运地拥有他的爱。“你喜欢我什么?”她想也没想地这样问他。 她的心跳得好快,快到几乎要让胸口爆炸。这其实是她内心最深的恐惧,她没有任何自信可以比过孙亚芸。 “刚刚也有人问过我类似的问题。”他笑着,让她知道,在孙亚芸面前,他也是这样说的。“我和她说,我一想到妳就很快乐。” 幸福的感觉要炸掉她的胸口,她张大眼睛看着他,好半天,才带着傻气地说道:“喔,所以这是搞笑派的成功喽。” 他轻敲着她的头,低笑不停。他不知道她的脑袋在想什么,但是她就是这样,常常会有很妙、很可爱又很聪明的说法。 他看着她,说道:“也许我们没有很多的过去,但是我会去想,跟妳的未来会怎样。” “我真的会哭喔。”她的眼眶马上就红了。 她不知道怎么形容那样饱涨的幸福感,心口热热地,发烫,颤动着。她这辈子,从来不曾体验过这种让人觉得激动的幸福。 他看她整个人绷紧,觉得好笑。他扬着幸福的笑容,说道:“这次妳哭的话,我会抱着妳睡的。”他不会让她孤单地掉眼泪了。 他抱着她,让她可以埋在他的胸膛。她完全没有反抗,甚至像个人形女圭女圭一样的柔顺。 他觉得有点奇怪,等抱着的时候,才发现,她全身发抖。“怎么了?”他愣了一愣。 “不要管我。”她整个人脸红着,嘴唇微颤。 “到底怎么了?”他紧张地追问。 “我只是承受不了那种幸福的感觉,所以就发抖了啦。就像有人太幸福会哭,有人太幸福会碎碎念嘛!”她的眼泪掉了下来,也呈现碎碎念的状态。 “天啊,妳好可爱。”他忍不住地笑出声音来。 “不要笑嘛!怎么办啦?”她的脸窘红着。 “没怎样。”他轻松地笑着。“就把妳抱到不抖。” 他就这样甜蜜地抱着她。 她的心跳始终都很剧烈,对他的呼吸、他的气息,他肌肤的温度和触感,她都异常地敏感。 这种感觉很奇特,她不会形容。 突然,她听到他低低的歌声,整个人又是愣傻。 为了让她放松,他唱起歌了。 那歌声温柔而充满情感,虽然是她没听过的歌,但是因为这样,她慢慢地放松,倚偎在他的胸怀,感受着他心跳的起伏。 她闭上眼睛,潮湿的水气,润湿了眼睫毛。 这次,她是被幸福的感觉淹没。 ***独家制作***bbs.*** 棒天方喜柳在等电梯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背后有一道目光,她转过头去,看到的是方正堂的笑脸。 方喜柳为着和他已经有了特殊的感应,灿烂地绽开笑。 电梯前面依旧挤满了上班的人,所以他们两个之间隔着好几个人。因为大家差不多都是这时候搭电梯的,所以有些人虽然和两个人不熟,不过都见过两个人。 方正堂出色的外表,让他很容易就被别人偷偷注意。 电梯还不来,方正堂索性穿过别人。“借过,谢谢。”在旁人好奇的目光下,他走向了方喜柳。 方喜柳瞄看着他,嘴角泛着害羞的笑意。 方正堂挤到她身边,身子一低,附在她的耳边说道:“我们走楼梯。”说着,他就牵起了她的手。 “嗯。”甜蜜的感觉满着,方喜柳害羞得脸都红了。 她不敢直接看着他,紧握着他的手,在别人的注视下,两个人一起走向楼梯。 他高大脚长,她娇小脚短,两个人的步伐一个天生大,一个步伐自然就小。方正堂走得慢,方喜柳得跟得快。两个之间,看起来本来应该是不协调,但是他们又找到了属于他们的方式和默契,没有任何奇怪地一起走着。 他握着她软绵滑腻的小手,脸上始终带着笑。 转进楼梯后,他问道:“吃过了没?” “吃过了。”她笑着,仰头看着她。 他停下脚步,直看着她。 她被他看得脸红了,心跳快了起来。 “那你吃过了吗?”她小声地问。“要不要明天我帮你带早餐……” 她还在说话的时候,他突然抱起了她,轻松地把她放置在他上一个阶梯,让她可以不用抑头看他。 就在她还有些诧异的时候,他吻上了她。 他满意地尝着她一早浑身那股清新甜美的气息。 她很快就陷溺在他唇舌的攻势。封闭的楼梯,让他阳刚的味道显得特别霸道。 “嗯……”她听到自己软绵的申吟,身子热烫着。 他放开了她,炽烈地注视着她。 她红着双颊,唇瓣湿润,眼眸漾着迷蒙的水光,娇憨的样子妩媚而迷人。 他坏坏地一笑,说道:“这样才算吃过了。” 她白女敕的脸颊透红,睨睐了他一眼,勾着他的手指,不说话。 他惹得她既害羞,又想和他继续这样缠绵下去。 “为什么我们还要上班?”她突然冒出了这句话。 他一笑,明朗的笑声回荡在楼梯间。 就在这时候,一个人闯进了楼梯间,奇怪地看了两个人一眼。 方喜柳一心虚,构地转身,整个人紧张地面向墙壁。 方正堂笑笑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地问:“妳在怕什么?” “很丢脸耶!”方喜柳张嘴,不敢发出声音。 方正堂说道:“他又不知道我们在做什么。” 方喜柳胀红着脸,捂住了他的嘴巴,张大着眼睛,目光紧盯着那个已经上楼的陌生人。 方正堂好玩地拉过她的手,轻轻地亲吻着。 “不要玩了啦。”方喜柳害羞地说。“万一又有人闯进来怎么办?” 她的心跳得很快,紧张和刺激,其实让感觉更加敏锐狂乱。 本来看来一丝不苟的方正堂,戏谑的眉眼中,流露出一股慑人的野魅。 方正堂笑了一笑。“如果今天能不上班的话,真的很好。”他轻轻地碰了碰她的脸颊,收拾起玩闹的心。“爬十三楼,妳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她马上抬起胸膛。 方正堂笑笑地说:“没关系,不要逞强,不行的话,随时都可以去坐电梯。” “欸,欸,礼貌点,不要瞧不起人。”方喜柳卷起袖子。 方正堂走上和她同一个阶梯,笑道:“我不是瞧不起妳,我是瞧不到妳。”说着目光还故意扫了一圈。 “我们来赌晚餐。”方喜柳不满地戳着他的胸膛。“五分钟之内,我要是爬不完这十三层楼,我请你。要是爬到的话,换你请我。” 方正堂皱起眉头。“妳知不知道五分钟很长。” “那你想怎样?”方喜柳双手环在胸前。 “你要是能跟得上我的速度,我欠妳一件事;要是跟不上我的速度,换妳欠我一件事。”方正堂说道。 方喜柳看了看他,扁了扁嘴。“厚,你的心机好重,我才不会这么笨地跟你比呢。我们现在先预赛,我先看看你的实力,再决定要不要比。” “要是我隐藏实力,预赛也没有用吧。”他横看了她一眼。 她马上变了脸,恍然大悟地愣道:“对厚。” 他笑了,往她头上轻敲。“笨蛋。”说着,他轻快地从她身后跑过。 她愣了一愣后,才拔腿追上。“喂,站住。” 她一边跑,一边喊着:“把那句笨蛋给我收回来啦!” 他停了下来,对她咧着嘴。“改成腿短的笨蛋会更好吗?” “谁腿短了?”她挥手,要往他身上打过去。 他轻巧地躲过,一转身,两、三步就拉开距离。“谁追不上,谁就腿短啊。”他笑得轻松而得意。 她气得牙痒痒的,但是后来已经骂不出话。 因为呼!呼!呼!她喘得好累呀……这个……这个……这个方正堂给她……给她记住啦……呼!呼!呼! ***独家制作***bbs.*** 傍晚,差不多快下班的时候,孙亚芸突然来到办公室。 三个人看到孙亚芸的时候,都有些错愕。 “妳怎么出来了?”方正堂笑笑地和她说,他盯看着孙亚芸。 孙亚芸剪了一头短发,俐落中仍然不失妩媚的感觉。 这几天,她的气色比较不好,脸色总显得苍白,但是今天她的妆容精致而明亮,整个人看起来很不一样。 “我是来找你。”孙亚芸笑着说,说话的时候,眼睛有意无意地看向方喜柳。 方喜柳警戒地绷着背,张大着眼睛,无法猜出孙亚芸来找方正堂的动机。 孙亚芸收回视线,对着方正堂嫣然一笑。“我们可以在会议室讨论吗?” 方正堂微微一笑。“当然可以。” 他站了起来。老实说,他也不能确定孙亚芸是不是放弃了跟他复合的念头。 他走在前面,孙亚芸跟在后面,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始终颇为愉悦。 两个人进了会议室,门关了起来,方喜柳的目光还盯在门口。 “我怎么觉得她是来对妳示威的。”吕雯丽开口,嘴巴嘟着。 方喜柳转过头,对吕雯丽说道:“没关系,正堂会处理这个问题。” 吕雯丽握着方喜柳的手,表示气愤地说道:“孙亚芸真的很讨厌耶!一直缠着学弟。” 方喜柳想了想,说道:“虽然我也会生气,但是我可以理解孙小姐的想法,因为正堂真的是个很好的男人,会让人舍不得放弃的好男人。” “哇!”吕雯丽啧啧地叫嚷着。“好甜蜜的话,真是让人羡慕。” 方喜柳红了脸,支支吾吾着。“喔。” 说着,她赶紧低下头,假装开始工作。 吕雯丽一笑,听方喜柳这么说,吕雯丽也不替她担心了,所以她也转回去做自己的事情。 会议室内,方正堂表情自然地和孙亚芸说话。“妳的新造型很好看,希望妳真的能有个新的开始。” “你的确是了解我的人。我就是想有新的开始,才去剪头发的。”孙亚芸笑得有些感慨。 方正堂又看了看她,因为不知道说什么话才好,所以并没有答话。 孙亚芸继续说道:“我去找了我们家的佣人,和她好好谈过,求她做我的证人,至少让我爸妈知道我真的被关起来,也被他用伤人的字眼骂过,虽然还不能离婚,但是我至少可以回家,至少还有我爸妈可以帮我。” 方正堂一笑。“妳真不简单。” “这件事情的确不容易。”孙亚芸又骄傲又有些感慨地说着。“以前我是不可能低声下气地去求人的,我很高兴自己做到了。但是说老实话,我以前对我的佣人,也不是很好。” “那些都过去了。”方正堂看着月兑胎换骨的她,真诚地说道:“妳要相信,妳会越来越好的。我也这么相信的。” “是啊。”孙亚芸说道。“我希望不好的事情能过去,也希望我不再像以前一样骄纵任性。” 孙亚芸真挚的态度让方正堂很感动,他很想给她一个友善的拥抱,不过为了不要再造成什么困扰,他忍住了。 孙亚芸苦笑着。“我的骄纵任性,让我和你错过,永远不能再重来。” 方正堂终于确定了孙亚芸的意思,他伸出手来,诚恳地笑着。“至少我们还是朋友,我们会是永远的朋友。” 孙亚芸摇了摇头。“我想会是朋友的,但是不是现在。现在还是朋友,对我而言,其实太……太辛苦了。” 孙亚芸虽然没有哭出来,但是眼眶始终泛潮。 她咬着下唇,继续说道:“我是来终止委托的,这件离婚官司,我会自己打下去。不要用同情的眼光看我,我还有爸妈,我不是一个人作战。” 方正堂看着她倔傲的身影,认真地和她说道:“我很敬佩妳,那绝对不是同晴。什么时候需要我,跟我说一声,我什么忙都愿意帮的。”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孙亚芸心酸地笑着。 他们不是没有默契,不是不了解对方啊!但是只是这样,挽回不了爱情的。 孙亚芸在这时候,突然拉住了方正堂的手。“答应我最后一件事情。” “嗯。”方正堂有点紧张,但是还是沉稳地应了她一声。 孙亚芸靠上他,碎声地说:“让我再吻你最后一次……最后一次……” 方正堂终于知道孙亚芸,就是来道别,来吻别的。 某种程度上,他被算计了,这让他有些不高兴。可是孙亚芸哀求的嗓音,又让他有些不忍心。 就在他还没做出任何动作时,孙亚芸便凑上他的嘴唇,缠绵地熨贴勾动着。 方正堂没有推开她,但是僵直着背脊,也没有激情的回应。 孙亚芸终于退了出来,勾起一抹苦笑。“你终究是别人的男朋友了,我总也记得了你这样的个性了。” 说着,孙亚芸看了看他,眼中突然闪过一抹诡异的笑意,然后不由分说地拉着方正堂。“走吧。” 方正堂被她拖着离开会议室。他们一出了会议室,方喜柳和吕雯丽的目光就横投了过来。 孙亚芸把方正堂推在方喜柳面前。“我把他还给妳了。” 方正堂一脸的莫名其妙,他看着方喜柳,方喜柳眼睛瞪大,好像不太高兴。 方正堂觉得不妙,但是就在他和方喜柳面面相觑的时候,孙亚芸乘机离开。 饼半天,方喜柳才拉着脸,说道:“你的嘴唇有口红印。” 方正堂暗叫声糟。孙亚芸为何闪过诡异的笑,为何突然推了他出来,一切都明朗了。 “偷吃也要擦嘴啊。”吕雯丽啧了一声。 “学姊!”方正堂的脸绿了。“事情不是这样的,妳们不要乱想!”难得地,他慌张地扬高声音。 “那是怎样?”吕雯丽八卦又好玩地看着他。 老实说,她不觉得方正堂会背着方喜柳做什么事,只是没看过方正堂这么激动,她觉得好有趣,才会在旁边扇风点火。 不能怪她这么坏心哩,法律的工作真的很无聊呢! 方正堂严肃地说:“亚芸已经终止了委托,是来和我道别的。” 吕雯丽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喔!所以她是来吻别的喽。”说着,她恶劣极地加了一句。“其实还满浪漫的。” 方正堂的脸色难看极了,一副等着哪天吕雯丽死在他手中的凶狠表情。 方喜柳白着一张脸,站了起来,然后拉住方正堂的手。“走!”她把方正堂拖回了会议室。 会议室的门砰地关了起来,吕雯丽在外头轻快地哼着歌。 “太过分了!你竟然让她吻妳?”难过加生气,让方喜柳一开口,声音听起来就快哭了。 方正堂无奈地说:“我是被强吻的。妳要相信我,那个情况其实很尴尬。” 方喜柳并不是不相信方正堂,只是她心里就是闷啊。“那如果你和她,你是不是也会告诉我,你是被强暴的。” 方喜柳这样的指控,让方正堂虽然觉得无奈,但也觉得好笑。 他可爱的方喜柳啊!他模了模方喜柳的头。“不要生我的气了,她已经说了,短时间之内,和我连朋友都不会做了,所以妳实在不需要因为她而耿耿于怀,好吗?” 他的动作和声音,虽然让方喜柳的气消了些,但是他的目光始终放在那惹祸的唇印上。“我看到那唇印,心里就不舒服。” “擦掉就好了嘛。”方正堂立刻挥手要擦掉。 方喜柳拦住他的手。“我自己擦。” 她的唇凑了上去。哼哼,是的,她就爱吃醋。她不要他身上留着别的女人的气息。 方正堂觉得好笑,也觉得窝心。 他低低地说:“其实我刚刚被强暴了。”他的手不安分地放在她的腰窝上。 方喜柳的脸一红。“谁理你啦!” 她一点一点地舌忝着他的唇。虽然他的滋味很好,可是要不是为了消除孙亚芸的味道,哼哼,她才不会理他呢! 第八章 “嗯……”方喜柳破碎地逸出媚惑人的申吟。 已经是九月了,炽烈的夏天已经到了尾声。即便如此,空气中还是浮动着滚烫的气息。 海浪拍打的声音,一波一波的袭来。 他们在东北角海边的一栋欧式民宿过夜。 风吹着蕾丝缀的窗帘,月光透过窗台洒落着。两个人坐在床上,浪漫的气氛下,唇舌火热吔纠瞎。 方喜柳穿着一件黑色性感的小可爱,及膝的蓝色牛仔裙让她显得青春可爱,方正堂的手不安分地在她的腿间游移。 “嗯……”她的申吟更加虚软。“不行……你不觉得我太胖了吗?”她无力地挡住他的手。 听到这话,他愣了一愣,然后突然大笑出来。 “不要笑。”方喜柳红着脸。“我是说真的。” 两个人交往了半年,她对旖旎的亲密交缠,不是没有想象和憧憬,但是每次她自己一个人照着镜子,看到一堆的肉,都会放弃这个念头。 所以他们两个人到现在也只有抱抱搂搂亲亲而已。 今天气氛很好,她怕会“出事”。 没想到她的话,却惹得他笑出来,他还说:“以后我要禁止搞笑派在床上说话,这样会让战斗指数下降。” 她的脸红得很厉害,戳着他的胸口。“你很下流耶!” 没想到他却说:“我就是要拐妳做『下流』的事。” “你会不会讲太白了一点?”她斜睨了他一眼,却被他看得心跳加快。 他的眼神炽烈坦率,看得她心慌,心虚……心动! 她故意说道:“这种事情是讲气氛的,你讲得这么白,好像鸣枪起跑,什么气氛都没有了啦!” “一开始破坏气氛的人是妳吧?”他笑着看她。 相处了半年,他不会真的没有察觉她的心情。他发现,她虽然很热情,但是会避开太亲密的碰触。 他的手攀上她肩膀,揉按着,让她身体可以更放松。 他虽然没说话,但那指尖缠绵的邀请意味,她不会体会不出来。 “哎呀!”她哀嚎一声。“你要我怎么说呢?” 他一笑。“妳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啊。” 她横看了一眼,收了视线,一叹。“我很胖,而且很容易喘气,很容易流汗,这样会一点美感都没有啦。” 她说完后,他忍不住大声笑了出来。 她狠狠地捶他。“我说真的。有时候我还会想说,算了,我把你弄胖一点,你就不会嫌我。” “问题是我从来没有嫌过妳啊。”他笑嘻嘻地说。“我只是没想到妳想象过的细节这么多。” 她窘红着一张脸,故意用大剌剌的口气说道:“啊那个不都是运动呀,如果我一直流汗,一直喘气,模起来还油腻腻的,想也知道会很没有美感,很让你反胃啊。” 他的视线,放在她白皙的胸前。“我觉得那里还满漂亮的啊。” 她羞红着脸,结结巴巴地说:“问题是我……不只有宽阔的胸膛……还有宽阔的……腰跟小肮啦!” 听她这样说自己,他完全忍不住地狂笑。 她起身踱步,双手插腰。“你想知道我小腿的力量吗?”这家伙笑成这样,害她好想踹他。 “妳一定要这样破坏气氛吗?”他好笑地看着她。 她咬了咬唇。“我很认真在沟通耶。” 当然啦,可能还是有点搞笑,但她可是搞笑而诚实地先让他正视她身材上的缺点。 他举了双手。“我放弃跟妳辩论了。” “这是沟通。”她重复。 “我可爱的小柳。”他碰上她的肩。“答应我,从现在开始不要说任何一句话了。” 那句可爱的小柳,让她的心跳又快了。 她实在很喜欢他说话的口气、声音、语调,以及他凑过来的气息。 她吐了一口气,不安地紧抿着嘴。 他在她的耳边说道:“我保证,如果妳不要,我也不会勉强妳。” 他的确想占拥她,渴望和她交缠,但是这种事情他不急的。 重要的是,他喜欢她的样子,也希望她喜欢她自己的身体,不要害怕,不要嫌弃。 他轻柔地从她耳垂呵吻着,那种虚软的感觉,让她攀着他。他轻轻地把她放在床上,她无力起来,迷醉在他黝黑的眼眸中。 她喜欢他看着她的样子,喜欢他突然笑起来,有些神秘、有些性感,很男人,但是又还有些孩子气。 “不行。”她的手指轻勾着他的脸庞。“我还是想说话。” 他又笑了。“那我可以限制字数吗?”这女人呀。 “一句话就好了。”她的脸颊微微地红着,笑了起来。“你好好看。” 他笑着说:“妳也是。” 她傻傻又甜甜地笑了。 他讲这句话的时候,很自然,不像是刻意的讨好,可是那眼眸中真挚的感觉,像是要给她保证,怕她对自己没有信心。 他的手指轻勾她胸前的曲线,黑色的小可爱,性感地包覆着她丰满的曲线,女敕白透亮而健康的肤色,让她看起来更吸引人。 他着迷地看着她,褪去了她的上衣。 她有点忸怩不安与紧张,轻轻地咽了口口水。 他压覆在她身上,两个人之间没有间隙,体重造成的压力,让她的心跳更快,可是这种贴紧的亲密感,又让她舍不得和他分开。 他一路碎吻,就像在她身上放一把火一样,很快地,她全身都晕透着迷人的徘红。 “嗯……”她的身体躁动不安,细甜地嘤咛着。 发烫的身子,很快就细细地出了汗,沁凉的海风吹着窗口,吹不散她身上的烧烫火热。 他的手亲昵地抚碰着她滑腻如丝的肌肤,她敏感地轻颤,轻易地被他撩动起羞人的情潮。 他呵舌忝着她出汗的每一寸肌肤,享受氤氲的氛馨。 她很热情,动情的时候,身上有一股沉密的香气。一点点溽湿的感觉,像是花上面的露水润亮了透白的肤。 那是独属于他们两个的秘密,只有他知道。这样的感觉让他更亢奋激动。 她感觉得到他是如此灼热,气息低重。 她跟着他喘息着。“嗯……”那绷紧的声音,像是在呼求着他,期待他安抚她体内的躁动。 裙子什么时候被褪开的,她也不清楚,高涨的,让她整个人恍惚飘忽,他的指尖越来越大胆放肆,撩动得她的水淋淋的。 的浪头,一波一波的袭来。 他的如此缠腻,像是她每一寸的肌肤都会黏人一样。 “我爱妳,我可爱的小傻瓜。” 就在她神智不清的时候,她听到他这样说着。 不用多余的言语,他用行动告诉她,她觉得油腻腻的肉,其实是绵透白女敕,丰润而性感。 她沁出的汗珠,晶莹剔透得让他迷恋。 她不自禁的喘息,是甜蜜的召唤,让他更亢奋热情。 虽然如此,他并不急着占有她,只是缠绵地腻在她身上,让她感受并且相信她是多么的美好。 她是透润的白玉,他是那个幸运挖掘到的人。 每个女人都有她最美丽的姿态,在爱情的视角中,他看到连她自己都没有看到的美丽。 “嗯……嗯……”她情动欢愉地碎吟着。 不时偷卷的风,悄悄地将情动的气息揉在像水一样温柔的月色中。 她甜蜜地与他翻滚纠缠,无视于月的窥看。 ***独家制作***bbs.*** 方喜柳的好朋友甄娣依要订婚了。订婚的对象是另一个好朋友郝温柔的哥哥郝瀚。因为这样,三个人特地找了时间聚会。 三个好朋友聚在一起吃下午茶,话题很自然地围在感情上面。 方喜柳说道:“温柔,娣依和妳哥哥经过这么多年,终于在一起了。那妳自己的感情呢?” 郝温柔的脸微红着,把蛋糕推在她面前。“妳吃妳的蛋糕,不要管这么多事情。” 方喜柳难得看她害羞,笑嘻嘻地说:“有喜欢的对象了吧?” 郝温柔斜瞪了她一眼。“不是叫妳吃东西?” “我怕胖,不要吃。”方喜柳诚实地说。 郝温柔皱了下眉头。“方正堂嫌弃妳喔。” “当然没有喽。”说完后,方喜柳叹了一口气,看着她们两个人。“是我自己自卑,觉得自己胖。平常时,也都还好,可是夏天,看到超多正妹穿得超辣超美,打开电视就看到减肥的广告,就会有种无形的压力。” “不要理这些商业操作。”甄娣依随便开口都有学者的架式。 “我知道妳说的那一套,正堂也会说我这样肉肉的很可爱,可是,女孩子谈恋爱的时候都会希望自己更美啊。”方喜柳诚实地说。“我看到妳们两个人,也常觉得瘦的人好漂亮。” 甄娣依眉头微皱。“也许我们算瘦得漂亮,但不是瘦的人都很漂亮。” 方喜柳笑了出来。“好,好,算我说错了。” 甄娣依很重视说话的逻辑,有人可能会不习惯她这样的说话方式,可是她一直都觉得甄娣依这样很有趣。 “其实我觉得久看无美女,久看无丑女,人在一起久了,漂不漂亮不是重点,个性才是重点。”郝温柔说出自己的看法。 方喜柳耳朵一尖,笑咪咪地看着她。“哇,我猜妳真的有喜欢的人,才会这么说,这是妳的感触吧。” 罢喝了一口茶的甄娣依放下茶杯,幽幽地说:“这不是感触,是担忧吧。” “喂。”郝温柔瞪了她一眼。“嫂子,妳说话一定要这么精准吗?” “啧!啧!”方喜柳发出啧啧的声音。“能让我们温柔大美女担忧的男人,一定好到不行。” 郝温柔的脸又泛着轻红。“我是怕把这个男人吓走了之后,真的没别的男人敢爱我了。” “那就表示他胆子还不够配上妳。”甄娣依理性地分析着。 “可是有他这种胆子的,也不错了啦。”郝温柔替“他”说话,眼神不大好意思地避开两个人的注视。 方喜柳呵呵吔笑着。 甄娣依一笑,又喝着她的茶。 “好啦,什么时候轮到帮妳办婚礼?”方喜柳笑道。 “妳应该会先吧。”郝温柔和甄娣依异口同声地。 方喜柳害羞地红着脸。“哎呀,还不知道啦。我明天才要去见他妈妈。” “啧!啧!”郝温柔把那啧啧的两声还给她。“都要见到妈妈了呢。” 方喜柳的手指交叉地揉搓着,露出不安的表情。“说真的,我很紧张。” “怕什么?”郝温柔笑笑地推她一把。“我们这三个人当中,就妳的个性最好,老人缘最好。连娣依这样子都没被我妈嫌,妳要被嫌,那是不可能的啦。” 郝温柔这样说,甄娣依不但不生气,还点头表示赞成。“没错。” 方喜柳感激地对两个人笑了笑。“虽然我不怕跟老人家相处,但是正堂说,她妈妈是个有些严肃不苟言笑的人。正堂还特地提醒我,要我不要一下子就被他妈妈吓到了。” “他妈妈这么难缠喔。”郝温柔皱了眉头。 “听说他妈妈很厉害,跟他爸爸离婚后,经营一家规模不小的公司。对,我去过他妈妈天母的住宅,很漂亮,可是她竟然把那间房子就这样空下来了呢。”方喜柳吐着舌头。想到他妈妈的厉害,都觉得有点可怕哩。 “你们以后要住在一起吗?”甄娣依务实地提出这个问题。 “不用啦。”方喜柳拍了拍胸口。“正堂自己也没有和妈妈住在一起。” 郝温柔追问着。“正堂和他妈妈的关系好吗?” “好像还是不错啦!”方喜柳可爱地偏着头。“不过每一个人表达感情方式可能不一样,所以不是属于那种很黏的母子关系。” “这样好啊!”郝温柔一口说道。“以后他妈妈对妳的干涉就少了,妳也很自由。反正就明天一天,妳和他妈妈见见面,只要保持礼貌就好了。他妈妈喜欢妳最好,不喜欢妳也不用怕啊。” “虽然没错,可是我当然也是希望他妈妈喜欢我啊。”方喜柳嘟着嘴。 郝温柔拉起她的两颊。“来,笑一个。” 郝温柔夸张地咧着嘴。“只要妳笑一个谁都会喜欢妳的。” 一旁的甄娣依因为郝温柔的表情笑了,方喜柳则是因为她的友情笑了。 三个人,莫名其妙,就为了这样一点小事,呵呵地笑开。 不过甄娣依和郝温柔相信,方喜柳的笑容可以获得方妈妈的喜欢。毕竟当初,她们两个人,一个以怪咖著称,一个以凶狠闻名,可是都融化在方喜柳天真的笑容中,谁会不喜欢方喜柳呢? ***独家制作***bbs.*** 笑,笑,笑,方喜柳僵着一张脸,困难地挤出笑。 她的老人缘向来都很好的,但是第一次她在老人家的面前这样不自在。除了因为对方是方正堂的母亲之外,也是因为他妈妈的表情很严肃,让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说错话,或是做错事。 方正堂的妈妈苏安琳打扮非常的光鲜时髦,小礼服衬出她婀娜的身材,精心的保养使得五十几岁的她,看起来不过是四十几岁。 方喜柳不知道苏安琳在自己家也会穿着这么正式,她自己穿了一件喜欢的小洋装,平常出去,这样穿大家都说可爱,可是今天在苏安琳面前她觉得自己穿得好像太寒酸,太不礼貌了。 苏安琳的房子是坐落在东区的豪宅,饭厅就像是高级餐厅的包厢一样,桌子是长形的桌子,铺了雪白镶金色刺绣的桌巾,仆人不时地递送餐点。 方正堂和方喜柳面对面的坐着,苏安琳则坐在两个人中间的位子。 方喜柳只能看到方正堂,不能握到他的手,因此更为不安。 苏安琳看着方喜柳的时候,笑得也很僵硬,像是勉强接受她一样。 “请问你们家是做什么的?”苏安琳问。 “我们家在南部,我爸是工人,我妈开杂货店。”方喜柳笑着回答。 “喔。”苏安琳冷淡地应了一声,好像这个答案她虽然不满意,不过也可以猜想一样。 力喜柳觉得不舒服极了。她不知道,是不是该回答,爸爸从事装潢事业,母亲经营物流,这种包装过的说法,比较可以让苏安琳满意。 方正堂替她说话,他一脸的笑容说道:“他们把小柳教导得很好,我一直想找个机会去拜访她的爸妈。” 方喜柳脸上的笑容因为这样而甜了。 方正堂的话,真是一整个窝心啊! 呵呵呵,她在心里爱死方正堂了,甜蜜地想着回去后要怎么“奖赏”方正堂。 苏安琳看了看方正堂,嘴角勾了一抹的不以为然。她看得出来方正堂很喜欢方喜柳,因为这样忧心着。 方正堂是个很独立的人,她很难干涉到他的行为,可是方正堂毕竟还算是她引以为傲的儿子,现在交了这么一个不体面的女朋友,让她很不舒服。 她无法想象,如果他们两个真的结婚了,婚礼上,她要怎么把方喜柳以及她那一家子介绍给自己的亲朋?方正堂可是她的独子呢! 苏安琳的每个表情,都让方喜柳紧张得不得了。 她很怕自己再有什么不得当的表现,战战兢兢地握着手上的刀叉,脑中想着餐桌礼仪是左刀右叉还是右刀左叉。 就在她迟疑的时候,方正堂用脚轻轻地碰一下她的脚。 方喜柳抬眸看他,方正堂对她一笑,动丁动手中的刀叉,示意她没有拿错,窝心的动作让方喜柳放心地笑了。 苏安琳看着他们的互动,有些不悦地咳了一声。 听到她的咳嗽声,方喜柳又绷了起来,她低着头,笨拙地切着肉,因为太过用力,啪地一下,肉弹到桌上,美味的肉汁喷溅到方喜柳的衣服上。 苏安琳的脸一绿,方喜柳的脸刷白。 方正堂一副什么事情也没有的样子,轻轻松松地和方喜柳说:“我陪妳去清理衣服。” 就在方正堂站了起来的时候,苏安琳说道:“你一个男孩子跟着女孩子到厕所去清理衣服,不是很奇怪。” 方正堂还没说话之前,方喜柳就急着说:“我自己去弄就好了。” 苏安琳对着方喜柳礼貌地一笑,说道:“我让cathy陪妳去。” 方喜柳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拒绝还是该接受,不过后来她还是说道:“没关系,我自己去就好了,谢谢。” 说完之后,她扯了扯一抹笑,手脚僵硬地离开。 等她走了之后,苏安琳皱着眉头。“她走路姿势好难看。” 方正堂说道:“妈,妳吓到小柳了。”说着,他坐了下来。 苏安琳嘴角一勾。“我可没有什么不礼貌的喔,是她自己没见过什么世面,胆子才会这么小吧。” 方正堂说道:“妈,妳可以多给她一些笑容的,小柳很可爱的。” “那也叫小柳啊。”苏安琳碎碎念着。 声音不大,不过方正堂还是听到,他不高兴地说:“算了,如果妳不喜欢小柳,我也不勉强妳,那我以后就少带她回来。” “你跟妈说话,用那什么语气。”苏安琳不悦地说。 因为不想引发争执,所以方正堂不再说话。 苏安琳不快地唠叨。“虽然我实在不想管你。可是我还是得说,你实在是越混越差了,工作越来越差了,女朋友也是。从大事务所掉到小事务所那也就算了,竟然从孙小姐换成这个女朋友。” 方正堂脸色一拉。“小柳没有什么不好的,妳的说法太武断也太伤人了。” “她是什么家世?什么学历?什么长相?”苏安琳扬高了语调。“妈妈可是经营美体塑身,你却找了个这么胖的女朋友,我的面子往哪里摆?” 方正堂变了脸色,站了起来。“小柳!” 回来的方喜柳刚好听到了最后这几句话,她傻愣愣地僵着。 苏安琳噤了口,沉重的空气尴尬而难堪。 第九章 方正堂开车载着方喜柳回家。 一上车,紧抿着嘴的方喜柳眼泪就这么啪啦啪啦地掉着。 “对不起。”方正堂心疼地道歉。 “对,都是你的错。”方喜柳歇斯底里地指控。“如果不是你的话,我爸妈不会被瞧不起,我也不会被羞辱。” 方喜柳明明知道这一切不是方正堂的错,但是这样的话,还是噼哩啪啦地出口,完全管煞不住。 又羞又恼的情绪焚烧着方喜柳的理智。“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说你妈妈是经营塑身减肥的?你竟然让我这只肥猪傻呼呼地去对你妈笑。”她不只拿话攻击方正堂,也用刻薄的字眼来伤害自己。 方正堂把车停在路边。听方喜柳这样说,他很难过,难过地感觉得到眼中湿热的酸意。 “是我考量不周,对不起。”方正堂诚恳地道歉。“之前我看妳已经很紧张了,所以我就没说,以为这样可以减轻妳的焦虑,没想到反而让妳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之下,受到更大的伤害。” 方喜柳大口地吸着气,忍着不要让自己的情绪崩溃。 方正堂说道:“我也替我妈妈道歉,她背后这样说妳,的确很不好。我很佩服我妈妈,但是我知道,她其实并不是那么容易让人喜欢的,所以以后我不会再带妳到我家了。” 方喜柳难过又感劫地扑倒在方正堂的身上。 她知道他是想保护她的。事实上,他也一直都在保护她的。在她紧张无助的时候,不时地帮她打圆场,不时地给她一个笑容,不时地给个窝心的小暗示。 就算是她无理取闹或丧失理智的时候,他也会包容体谅。 她真的好喜欢他,好爱他。 方喜柳微微地发抖着。“就算我真的都不到你家,问题是我也不能让你妈和你为了我的事情争吵吧?问题是我们结婚,也会希望得到你妈的祝福吧。问题是婚礼上,我们也要让你妈不觉得丢脸吧?问题是……” 方正堂叹了一口气。“有时候,我真的想限制妳说话的字数。” 听出他的无奈和疼爱,方喜柳破涕为笑。她吸了吸鼻间的水气,说:“问题是,就是有这么多问题,我才会说不停啊。”方喜柳的鼻间一直冒着酸热的湿意。“你等一下喔。” 她起身,擦着眼泪,擤着鼻涕,不忘问他:“欸,我在你面前做这么丑的动作,你都不会嫌弃我吗?”说着她自己好像觉得有些不大妥当,背过了他,折好卫生纸。 方正堂想了想后,说道:“还好,不是在我面前大便、抠鼻屎,其他的,我都觉得可以接受。” 方喜柳噗哧又笑了出来。 方正堂说得很直接,就像是说出第几条法条一样。 他就是这样的人。有他的好恶、有他的原则,谨守着某些分寸,有时候还会显得有些固执,不那么机巧。可是就算是这样,她还是很爱很爱他。 方喜柳看着他,笑得深深的。 不过方正堂却觉得她笑得很怪异。“妳该不会想挑战这样的界线吧?在我面前做那些动作。” 方喜柳噗哧笑了出来,瞪了他一眼。“我怎么可能啦?” “我觉得妳刚刚笑得很像烧坏脑筋的样子。”方正堂沉吟着。 “欸。”方喜柳推了他一把。“你以前没那么不解风情吧。”她那个叫做“含情脉脉”,什么脑筋烧坏了哩。 方正堂诚实地说:“骗到手之后,大脑结构好像真的会慢慢地改变。” 方喜柳的脸一红,戳着他的胸膛。“欸欸欸,那我被骗了是活该了嘛!” “不会啦。”他一笑,把她抱住。 罢谈恋爱的时候,所有的一举一动都是新鲜有趣的,那时候脑中自然会闪过各种肉麻当有趣的话。随着每天的相处和见面,浪漫在慢慢的消退,只剩下亲密关系的探索,还有些热情与特别的感觉。 不过对他而言,其实这没有关系的。 最重要的,他们都相互珍惜着,努力地让对方开心快乐,这样的心意从来没有变过的。 随着习惯的堆迭,家人的感觉,反而让他们彼此都觉得踏实窝心。 他的父母离异,他跟着苏安琳一起。苏安琳花在工作的时间比花在陪他的时间多很多,这点他并没有怪过苏安琳,因为他知道苏安琳虽然爱他,但是她真的不大懂怎么做一个母亲。 方喜柳跟苏安琳是完全不同的人,可是她那种毫无保留的热情和笑容,给了他一个温暖的家。 “我会减肥。”方喜柳这样说着。 方正堂一笑,他就知道方喜柳会这样想。他认真地跟她说:“不用,那样太辛苦了。” 方喜柳撒娇地说:“如果你陪我,那就不辛苦了。” 方正堂开玩笑地说:“所以我说太辛苦了。” “不管,我要你陪我。”方喜柳耍赖着。 “妳说了就算了吗?”方正堂故意把声音装得很凶。 “当然喽。”嘿嘿,方喜柳才不可能被这样吓到哩。 “对啦,对啦,妳说了算。”方正堂无奈地同意。 饼了一会儿之后,他将方喜柳抱得更紧。 靶觉到他手臂的收缩,以及紧紧的覆拥,她的脸微微地红着,娇嗔着。“你干么啦?” “以后就没有这么厚实的胸膛了。”他感慨地说。 厚!这家伙,竟然想的是她会不会也把胸部减掉的问题。方喜柳整个脸烧了起来。 “欸,这种丢脸的话,你也说得出来?”方喜柳羞死了,甜蜜地埋在他的气息之中。 这种困扰啊,亲密又甜蜜的呀,呵!呵!呵! ***独家制作***bbs.*** 减肥的第一天,方喜柳就把减肥守则,贴在每一个她看得到的地方。 她所采取的是地狱魔鬼苹果减肥法,立志要连吃三天的苹果。除此之外,她本来还打算配上造成月复泻的“玫瑰蜜枣茶”。 是在方正堂的劝阻之下,才打消了她的念头。 前两天,方喜柳还能吃得下苹果,到了第三天虽然饿,但是一看到苹果,就觉得吃不下去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为了怕刺激到她,方正堂和吕雯丽都躲在外面吃,吃饱后两个人才一起回去。 方正堂“笑”着,拎了一袋的“点心”给她。“这是妳要的点心。”袋子里头的是切成条状的腌黄瓜。 “谢谢。”方喜柳“笑”着,接了过去。“好吃……”她“津津有味”地吃着。 吕雯丽终于忍不住说道:“是不错,不过如果配饭吃,应该更好吃吧。” 方喜柳模着扁了一点的肚子。 饭!饭!饭! 不是炸得酥辣多汁、鲜美甜女敕的鸡腿排,不是软绵细滑、香香甜甜的蛋塔,不是热q带劲、口味丰富的披萨,不是做工精细色香味俱全的大餐,不是料好实在、口味亲切的小吃。 现在浮现在方喜柳脑中的是“饭”!抓住她所有思考的是“饭”!热腾腾的一碗饭,配上酸酸咸咸的腌黄瓜啊! 方喜柳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眼睛失神地望着不知名的前方。 “我去帮妳买。”方正堂看她这样,乘机说道。 老实说,虽然才第三天,但是他实在不想再看方喜柳减肥了。现在的他,看到苹果都已经皱眉了。他无法想象,方喜柳怎么还忍耐得下去? 方喜柳呆滞的目光转向方正堂。 方正堂看得一阵难过。“我说,我去帮妳买饭。妳只吃这样,热量根本就不够。” 方喜柳摇头,没有说话。 方正堂坚决地说:“不行,我去帮妳买。” “我有苹果。”方喜柳说话了。 方正堂一口气说道:“妳的苹果是炸的、煎的、煮的、烤的、酸的、咸的、辣的,还是甜的?拜托,这一样东西,怎么能吃三天?” 吕雯丽看得傻眼。方正堂很少这样说话的。 方喜柳突然站了起来,暴吼着:“没有炸的、煎的、煮的、烤的。生的,生的,全部都是生的。至于什么味道,我不知道,我已经吃到不知道味道了。” 她突然的歇斯底里,让吕雯丽吓坏了,方正堂也是一怔。 方正堂不知道怎么说,他只觉得心都揪了。“不要减肥了。”他一把把她抱了过来。 “你怎么可以叫我不要减?”方喜柳扬高了声音。“我今天都已经是第三天了。我已经减了三公斤了!我要减,要减,我要继续减下去。”说着,方喜柳闷闷地哭了。 看她这样,不要说方正堂难过,连吕雯丽都掉了眼泪。 吕雯丽还愧疚得不得了,她不应该用“饭”来“诱惑”方喜柳的。 “我要让自己瘦到可以装进妳妈妈的眼睛中。”方喜柳眨了眨眼睛,眼泪怎么都停不下来。 “老天。”方正堂抱紧了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不这样,他一定会马上就哭了。 他真的好爱方喜柳,好心疼方喜柳。 “我爱妳。”他低低地说着。 方喜柳的眼泪掉得更厉害,但是不再歇斯底里。严格的减肥计划,差点让她不知道活着做什么了,直到这一刻,她才知道为什么而活了。 靶觉到她在他身边安稳了下来,他才跟她商量。“要减肥可以,但是我们可不可以不要兴冲冲地用这种魔鬼减肥法,慢慢来就好了。” 方喜柳没有马上回答。 方正堂继续说道:“每个月只要一公斤,一年就有十二公斤了。这样很多、很多了。花一年也没有关系的,不管冬天、夏天,我都会陪着妳,让妳能坚持下去,好吗?” 吕雯丽擦着眼泪。 方正堂的告白,让她好感动,她从来不知道,这个看起来严肃冷漠的学弟这么深情温柔。 而且,他哄人的声音很好听。 方喜柳抬眸看着方正堂,蠕动着唇瓣。“冬天只会胖,不会瘦吧。” 方正堂很有自信地说:“一定还是可以瘦的。” 他模了模方喜柳苍白的脸,说道:“忘记那个盛传有用的苹果减肥法吧,我不想妳吻起来,都是苹果的味道。” 一旁的吕雯丽愣了下后,猛咳嗽。“喂!两位,我还在这里耶!” 方喜柳羞红了脸,脸像是玫瑰盛放的嫣红。 方正堂笑笑的不说话。 吕要丽摇了摇头,直叹着气。“世风日下啊!”她说得很大声。 不过话说回来,这两个人啊,真是思心又甜蜜得让人羡慕啊! 想开始两个人还剑拔弩张得让人担心,现在可是如胶似漆得让人思心了。爱情真是难说啊! ***独家制作***bbs.*** 为了支持方喜柳的减肥,方正堂都会陪着方喜柳一起运动。一开始两个人会一起去散步,后来方喜柳也会尝试慢跑。刚开始跑的时候,她是兴冲冲的,不过随着久、天的到来,天气越来越湿冷,她又是一阵子没跑。 这天下班之后,方正堂看了看她,方喜柳一接触到他的目光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今天很冷耶!”方喜柳嘿嘿地笑着。她想赖掉跑步这事。 方正堂一笑。“可是今天没有下雨啊。” “但是风很大。”方喜柳装出可怜的样子。 “所以今天跑步要带帽子。”方正堂还是一脸的笑。 方喜柳站起来,故意在他面前走了两圈。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的小外套、格子裙和长靴。“哎呀,这样穿没有办法去跑步耶。”她装可爱地歪着头。 这半年下来,因为运动和良好的饮食习惯,让她体重慢慢减轻,而且皮肤仍然很有光泽,身体也很健康。虽然少了点软腴丰润,但还是有另一种可爱。 他对她笑了笑。“开车载妳回去换衣服就可以了。” “你说了算。”她无奈地瘪嘴。 “当然了。”方正堂大言不惭地说着。 方正堂站起来收拾东西,方喜柳也跟着收拾东西。 她头低着,叹了一口气。他们在一起已经一年了。因为工作在一起,运动也在一起,所以感情很深厚,但是她觉得方正堂越来越不浪漫细腻了。 方正堂突然模了模她的头。 娅茫然地抬头看他。 方正堂一笑。“忘了说,妳今天穿这样很可爱。” 方喜柳灿放着笑。“你说了算。”这次不同于刚刚的无奈,她的声音里蓄满着细甜的撒娇。 “当然了!”方正堂的声音中,得意得不得了。 方喜柳笑睇着他,然后头歪着,靠上他的胸膛,手攀上他的腰。“记得以前都是我说了算耶!” 方正堂大声地笑着。“妳放心,有一天一定会轮到我发出这样的感慨。” 方喜柳呵呵地低笑着。 是啊,她相信,哪天又是她说了算。 因为爱情是甜蜜的跷跷板,有时候谁在上、谁在下,并不是真的角力,那反而是一种撒娇,一种只有情人才能理解的撒娇。 ***独家制作***bbs.*** 晚上九点,方正堂载着方喜柳在中山北路附近,停下车。 中山北路上,素以婚纱店和笔直的绿荫大道闻名。大白天的时候绿意盎然,声在路上,就让人觉得舒服。傍晚的时候,夕阳西下,温柔地散发着幸福的气息。晚上婚纱店灯火通明,橱窗内各色典雅华服,让四周洋溢着说不出来的浪漫。 方正堂转动着手脚,做着暖身动作。 方喜柳的嘴唇微微颤抖着,不专心地暖身,目光一直瞟向橱窗。 “膝盖要多转转,等会儿才不会受伤。”方正堂把她的头扭正。 “喔。”方喜柳转动膝盖,但是眼神还是不时飘移。 方正堂蹲下来拉筋,方喜柳目光转到他身上后,也跟着蹲下来拉筋。 方正堂看起来很专心,像是没有受到浪漫气氛的感染。 方喜柳终于忍不住问他:“你选这里慢跑,没有什么暗示吗?” 方正堂看了方喜柳一眼,忍着笑,平着声音谈:“妳想多了。” 其实他只是单纯地想选蚌浪漫的地方,让她跑起来快乐一点,倒是没有想到“暗示”什么。 他站了起来,转了转身。“我只是在刺激妳,妳不是想嫁给我吗?为了穿上美丽的婚纱,这样妳就会有动力跑了。” 她的脸一红,跳了起来。“厚,是这样喔。我想嫁你?!我是想踹你!”说着,她毫不客气地狠踹下去。 方正堂轻巧地躲开。“哎呀,妳现在『下脚』比较有力了,果然运动有差。”他凉凉地说着。 方喜柳一脚再踹下去,方正堂再度笑嘻嘻地躲开。 几个来回之后,他说道:“好了,身子热了,可以跑步了。” 说完,他转身,跑了几来。 方喜柳跟在他后面叫嚷着。“慢跑耶!你跑这么快做什么啦?” 方正堂一笑,放慢了速度,说道:“我本来就是慢跑。” “你很嚣张耶!”方喜柳翻眼瞪着他。 看她好像真的有些生气了,方正堂赶快跑到她后面,以夸张的姿势,慢慢地胞着,大口地喘着气,说道:“方小姐,妳跑太快了,我跟不上。” 方喜柳被他逗出了笑,抬起下巴。“好啦,我等你啦。” 方正堂跑到她的身边,方喜柳得了便宜还卖乖,说了句。“体力练好再来跟我跑,这样才不会丢脸。” “方喜柳!”换方正堂瞪她了。 “有!”方喜柳可爱地举着手,然后眼巴巴地看着他。 讨好的小动作,让方正堂笑了出来。 方正堂轻轻敲了她一下,两个人看了看对方,笑着。 然后两个人就这么沿着中山北路开始了这一趟的慢跑。 偶尔他们会交换说一点点话,但是更多时候,他们并不说话,只是感受着身体慢慢变热,双脚慢慢变轻的畅快感。 安静中,他们听着对方的呼吸声,觉察对方的快慢,找到了一致的步调。 跑到顺了,他们就一起加快。 时间差不多了,方正堂就放慢脚步,让方喜柳可以不费力地跟着。慢慢地,方喜柳从跑变成了走,然后方正堂陪着她,牵起了她的手。 虽然天气很冷,但是方喜柳整个人都热了。 方正堂握来的手很暖,眼前的灯火很漂亮,旁边的婚纱礼服浪漫得不得了。 他们一起走着,方喜柳看着方正堂,方正堂对她一笑。“怎样?” 方喜柳突然停在一件白色的礼服前面。“好漂亮。”优雅的剪裁,流畅的线条,让方喜柳看了一直傻笑着。“你觉得我穿起来会好看吗?” 方正堂想了想。“虽然妳矮了一点,不过还是满好看的。” 方喜柳瘪了嘴。“我知道,你就是嫌我矮,又嫌我胖。” 方正堂认真地说:“妳矮是事实,可是我又不嫌。妳以前不算瘦,是真的,但是不管以前还是现在,我都觉得很可爱。” 方喜柳又笑了。“她的”方正堂就是这样的人。方正堂是“她的”。 老实说,一开始减肥的时候,她的心情常常随着体重上上下下。虽然瘦了,有很多人会称赞她这样漂亮,但是她总怕会不会又胖了起来。 好在方正堂的态度始终是很支持的,所以她才不会陷在焦虑之中。 她胖,她瘦,他都觉得很好,只要她健康快乐就好了。 扁想到这一点,其实方喜柳都觉得很感动,很感动。 方正堂揽住了她。“回去了,要不然风吹久了,妳会头痛的。” “嗯。”她应了一声,不大专心地回头看了看礼服,又看了方正堂,说道:“如果你现在跟我求婚的话,我会答应喔。” 方正堂愣了一下,没有想到她会在现在说这句话。 他停下来,看了看她,然后又看了看礼服。想象着她穿起来的样子,因为这样子,池笑了。 然后,他就这么跪了下来,深深地笑起。“妳愿意嫁给我吗?” 没有预谋,甚至连心理准备也没有,但是他仍然觉得这时候跟她开口,好像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我很抱歉。”方正堂认真地看着她。“突然之间,我没有玫瑰花,也没有钻戒。可是这时候,我真的很想跟妳说,我想跟妳在一起一辈子。” 他干净的目光,黝黑发亮,如此的诚恳真挚。 中山北路上灯火缀亮着。 也许没有钻戒,但是她眼中所看到的仍然是璀璨的。也许他没有什么精心设计的浪漫场景,但是他对她的呵护和照顾,对她而言就是最浪漫的事。 方喜柳一笑。“好吧,我赐你平身了。” 他一笑,握住她的手,顺势低头亲吻着她的手背。 虽然他吻过她很多次了,但是还是让她的心口怦然地跳动着,潮红的脸颊晕热着。 他的姿态如此的虔诚而低卑。 他可以让穿着运动服的她,觉得自己穿的是最典雅的礼服,觉得自己是最受呵护的公主。 而他是她永远不变的骑士。 满满的、满满的幸福,涨满了她的胸口。暖暖的,甜甜的,就是冷冷的空气,也吹不散那样的暖甜。 她要嫁给他了!她笑着,眉眼亮弯弯的。 她要嫁给他了!他笑着,和她一样,眼睛笑得亮亮的。 尾声 五月,天蓝得透亮。 他们找了一天去试婚纱,她穿上一袭设计以可爱取胜的白色婚纱。个子娇小的她,穿起来像是小精灵一样的俏皮可爱。 “很可爱。”店员真心地称赞着。 方喜柳张大眼睛看着方正堂,满心期待他的称赞。 “真的很可爱。”方正堂惊讶的目光,没有离开过方喜柳。 不只是不同的打扮让方正堂惊艳,方喜柳脸上幸福的笑容,更让她整个人浸润在亮丽的光彩中。 方喜柳笑了笑,特别把手按在腰上面。“我现在也有腰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骄傲得很,那可是她减了一年才有的成果。 “好好地看着。”方喜柳说道。“我不敢保证哪天又没了。” 方正堂被她逗出笑,他拉起她的手。 两个人笑嘻嘻地看着对方。这一刻,他们的眼中都只有对方。 方正堂突然间在店员面前跪了下来。 “你干么?”方喜柳有些愣住。 方正堂说道:“请妳嫁给我吧。”他的态度就和第一次求婚一样认真。 方喜柳的脸透着好看的绋红,笑呵呵地说着:“你求过婚了,要不然我怎么会在这里和你试婚纱?” “可是上次没有戒指,这样的求婚,让妳太委屈了。”他很认真地说,拿出了婚戒。 “这是妈跟我去挑的。”他说。 这句简单的话,让方喜柳红了眼眶,那表示苏安琳终于接受了她。 苏安琳是个女强人,方喜柳展现的减肥决心,也让她肯定了她。加上方正堂合宜的处理,终于让苏安琳诚心地给予祝福。 方喜柳咬了咬唇。方正堂总是这样,送给她一份又一份她从来都没有想过的惊奇和幸福。 “多求的这次婚,就当是我和妳预约下辈子吧。”方正堂说的时候很正经。他不是为了浪漫才说这样的话,他是真的想一直一直和她在一起的。 这对方喜柳而言,反而是更浪漫的事。 因为激动,她的眼泪扑簌地掉下来。“嗯。”她接过了戒指。 方正堂一站起来,方喜柳就紧抱着他。“下辈子我也要嫁给你。” 她抱得好紧,好傻气,好可爱。他笑着说:“我知道,我不会跑掉的。” 店口贝羡慕地叹着气。店员揉了揉眼睛。瞎了啦,瞎了啦!这两个人真是幸福得太炫耀,那种幸福的光,唉唉唉,真得会刺瞎路人啊不过,店员眨了眨湿润的眼睛。这一幕,真是让人感动得想哭。他们一定会幸福的!连旁人都这样坚信着。 全书完 后记 肚子好痛!这次生理期慢了半个月才来。就在完稿的这天,“她”终于来了。这种情况已经下是第一次了。好几次,完稿的那时候,就是偶生理期来的时候,好像宣告着,压力正式解除。 其实笨身体,偶的压力还没解除哩,只是这关又让偶逃过了而已。 这本书和生理期一样迟来。刚开始构思的时候,觉得一点都不难,因为小花子身边就有着像方喜柳一样可爱的女孩子。虽然现在的标准里,她是有点胖胖的,但是我真的觉得这样的女孩子超级卡哇依哩。 谁知道,小花子写着写着,就“死”在男主角手中。 厚厚,刚开始的男主角并不是这个样子,连名字都不一样哩。本来设定他是外温内冷的人,谁知道外温的形,写起来就太温吞了。内冷,又让感情激不起来。本来要给女主角的悲情戏,全部被小花子一个人演光了。 前两章写得超不顺,也觉得不对,和编辑大大讨论之后,狠心地全砍了。 是的,前两章的血泪就这么从人间蒸发了。 那时候我真希望,我是在便利商店打工。大多数的工作,时间给它,力气给它,钱就会给妳。 但是写小说不是这样的。写不好的,只好当是屁一个,既然这么臭,放了就忘了吧!请各位大大原谅小花子这么粗俗的比喻。可是当小花子在电脑前,砍掉那两章的时候,心里真的是这么想的。 其实这是应该的。 没什么话好说的,我也庆幸我这么做,因为其实后来反而好下笔,而且这样的男主角真的可爱许多了呀。 他们两个越在一起越甜蜜说。 写到后来,连小花子都好羡慕他们喔。真是太幸福了!好好喔! 希望各位读者大大看完的时候,真的能感觉到他们的幸福喔。 掰掰喽,下本见。 同系列小说阅读: 一定会幸福1:月半美眉最可爱 一定会幸福2:耍狠美眉也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