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管野蛮上司》 第一章 晚上六点多,正是吃晚餐的时候,“美味烧腊店”里人声鼎沸。 电话响起,老板赶紧接听,“喂……外送三个招牌便当啊……”老板抄下地址。 “十四号是不是?” “十七号。”电话那头传来纠正的声音。 “老板,我的三鲜好了没?”店里头有人在催。 “好、好、好。”老板急急挂上电话,写下来的住址还是错误的十四号,“三个招牌外送。”老板吩咐。 “好。”伙计快速地包了三个招牌便当,顺便提醒老板负责外送的小陈还没回来。 “这小子死到哪里去了?”老板升口就马。 一个身材曼妙,长相娇甜的女子走了进来。“怎么了?”女子笑笑地问他。女子穿着衬衫、窄裙,一副刚下班的模样。 老板看见她,脸上有了些笑容。“菁菁啊。”这名女子叫做胡菁菁,是他的房客,“没事啦。小陈还没回来,我这里有三个便当还没送出去。” “我帮你送吧。”胡菁菁自告奋勇。 “不好意思。”老板把纸张递了出去。 “不会啦。”胡菁菁绽开甜甜的笑,接了便当和地址,转身回去骑摩托车出发。 xxxxxx 严少君从浴室出来,手机正好响起,他接了起来,“喂。”嗓音低沉厚实。 “少君,还住得惯吗?”打电话来是他的好友陆展央,这栋透天房子,就是他替严少君准备的。 严少君——三十二岁,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年轻时混过帮派,甚至受过感化教育。后来靠自己的实力考上大学,看准了当时网络商业的契机,开了网络商店。虽然网络商务由盛转衰,许多跟进的人赔子不少,但是他仍然赚进数百万,全身而退。不过,因为荒废学业,使得他多念了一年大学。 他在大学时代所展现的商业才能,受到“东开实业”第二代陆展央的赏识,甚而与大他十几岁的陆展央成为忘年莫逆之交。 严少君大学毕业后,到国外攻读mba,他一回来,陆展央立刻邀他一同重整“东开”。 “东开”是以传统制造业起家,这几年在转投资中赔了不少,导致股价暴跌。虽然还撑着,不过前景却受到市场质疑。’以严少君的资历,大可以礼貌性地拒绝,不过一来为了义气;二来,他研究过“东开”的体质,觉得是可以有一番作为的,因此,毅然接下陆展央所指派的职务。 陆展央为了感谢他,把名下一栋房子直接过给了他。一般人收到这样的礼物,大概都是诚惶诚恐,不过严少君依旧泰然自若。 接到陆展央的电话,严少君原本冷漠的脸上,有了些微的笑意,“住得很舒服,谢谢。”他在沙发上坐下。他的腰间系了一条围巾,一坐下,结实有力的小腿露了出来。 “你晚上有活动吗?”陆展央声音里头有暖昧的笑意。 “没有。”严少君慵懒地擦着潮湿的头发。 “那好,我帮你安排好一个了。”陆展央低低地笑。 严少君皱了下眉头,“是一个活动,还是一个女人?” “我想那个女人会帮你安排好适当的活动。”陆展央笃定地说,“你会喜欢的。” 严少君勾动嘴唇:“女人对我来说只是需要而已,跟喜欢没有关系。” 陆展央摇头,“小老弟,你这种说法可是会让很多女人伤心的。”。严少君靠在沙发上,嘴角露出一抹笑,“我的说法可能让女人伤心,不过我的‘做法’通常都让她们很满意。” “你啊……”陆展央的笑声在电话那一头放大。 必于女人,男人通常没有说法,只有做法。 xxxxxx 天色暗下,宁静的社区内,路灯亮着。胡菁菁骑的摩托车泄了气,瘫死在路边。 “可恶。”胡菁菁停下车,做着和她外形不合的动作——狠踹一脚。二手的摩托车起先不为所动,稍后,挣扎似地吐了两口烟,算是给足了面子。 胡菁菁看了一眼手表,已经七点多了。这一路上,她都在跟这辆临时发脾气的摩托车奋斗。· 忽地,一辆摩托车的声音,从她耳边呼啸而过,还没来得及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已经被推了一把,肩上的皮包顺势被扯开。 “啊!”她吃疼地喊,直到起身后,才知道自己竟然遭到飞车抢劫了。抢匪的车呼啸而过,她只来得及看到背影。 “你……”她气得用甜软的嗓音,骂了一串,“你瞎了眼啊,我要是有钱,还会受这二手摩托车的气吗?抢我钱,你就不怕手会断、脚会瘸、皮肤会烂、喝水会呛到、吃饭会噎到、说话会哽到、拿筷子会刺到、走路会摔到。” “真是的。”她悻悻然吐了一口气,“倒霉!” 像她这样奋发向上,认真努力的贫家女,竟然会在这种高级住宅区富裕路有钱人巷遇到抢劫,真是倒霉。.胡菁菁噘着性感丰润的唇,拎起三个便当,平了平胸中的气,“算了,大劫化小劫,恶人带走衰运,丢掉的信用卡换成金卡……”等等,她想到了,里面还有一张健保卡。 她努努唇,对着早已遁走的抢匪说道:“哼!本小姐健康,健保卡送你,让你看病看到死,看你的秃头、断手、烂皮肤、还有那一颗黑心肝。” 骂了骂之后,胡菁菁心情好了,也不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拎着便当,看着手中的地址,干脆用走的。 天性乐观开朗的她,虽然遭逢抢劫,还能哼着歌,继续向前走。 晚风中,传来她轻快的歌声—— “最后一定会成功……啦啦啦……” xxxxxx “十四号。”胡菁菁看着这间有院子的豪宅,吐了一下舌头,按下电铃。 “哪位?”严少君的声音传出来。 胡菁菁注意到他的声音很好听,她下意识地撩撩头发,“送外卖的。”她从来没有卖弄风情的意思,可是她的嗓音就是绵软甜蜜。 透过视讯设备,严少君可以看到胡菁菁姣美的面容。他的念头是——这女人条件不错,难怪可以卖,也难怪陆展央这么笃定他会喜欢。 他嘲弄似的哼了一声,开门让她进来。 倚在门边,严少君性感的薄唇似笑非笑.一双炯亮野性的眸子打量着正穿过院子而来的胡菁菁。 就他看,她的“卖”点,应该是在那三十四d的身材。 东方女性的身材通常比较纤巧,而她则是圆润玲珑。她张大眼睛的样子,有点天真无辜。天使面孔,魔鬼身材,男人通常都是死在这种女人手里的。 胡菁菁抬头看他,傻愣愣地呆了呆。这男人轮廓很深,混血儿般的俊容,看起来有些冷淡高傲。她的视线下移,发现他只围了一条浴巾就出来开门了。 她仓促地避开目光,脸红了起来。眼前这个霸气的男人,制造了很大的压迫感,令她的呼吸有些紊乱。 严少君嘴角一抹冷笑。他应该再给她加上一分的,佯装纯洁不懂事,这一招是最能让男人动心。 “进来吧。”他一笑,相信和她“玩”起来,应该会很有意思。 “啊?”胡菁菁皱起眉头。她只是要拿个便当钱,难道还得跟他进屋子去吗?这个男人让她有种危险的感觉,她不是很想进去。 严少君有些不耐烦,“不进来吗?”他觉得这女人玩得有些过火,惹得他不快了。 “好。”胡菁菁赶紧快步走进去。她想,他既然只围了一条浴巾,钱自然是放在屋里。 听到胡菁菁高跟鞋蹬踩的声音,严少君回过头去。他注意到她不只穿着高跟鞋走进来,手里还拎了好几个便当。 “你带便当做什么?”他笑了出来,那一瞬间,脸部的冰漠融化。 她像是一个第一次见到太阳的人,为他脸上焕出的笑容而怔愣了。她不知道自己傻在那里多久,直到他不耐烦地再度问她,她才醒了过来,尴尬地回答:“不是你要吃吗?” “我要吃?”他大声地笑。看她笨拙脸红的样子,不像是伪装,他心里闪出另外一个想法,“你是第一次做‘外卖’的吧?”把她所有的行为串连起来,这是他惟一能帮她找到的解释了。 “嗯。”她甜甜地笑。因为他的笑容,让她松懈了方才紧绷的感觉。她甜蜜的笑容中有些微的羞涩,“人手不够,我来帮忙的。” “原来是这样。”他恍然大悟,回身把门关上。 见他把门关上,她整个人绷了一下,心跳怦地加速。他就在她的身边,气息霸道灼人。她闻得到他淡淡的沐浴乳的味道,她看得到他的胸膛厚实昂藏,她感受得到他的目光正紧盯着她。 一时之间,她的呼吸又紧了,胸口的起伏,比平时剧烈。紊乱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夜里听起来有些暧昧。 通常,他不会认认真真地看着一个应召女郎的脸部,不过她害羞的样子,却吸引了他的目光。她一双大眼睛,紧张地眨动,看起来很可爱。她的穿着是一般ol的打扮,使她看起来比普通的应召女郎清新甜美。 “为什么穿成这样,是角色扮演吗?”他勾动嘴唇,意外地发现,自己的声音里竟然没有太浓厚的嘲弄。 “什么?”她皱紧了眉头,认真地瞅他。角色扮演?好怪的说法。 他邪气地一笑,目光梭巡。她起伏的曲线,让他的血脉燥热窜动,最后他的视线落在她优美的脚踝,他低着嗓音,“这里是不需要穿鞋子的。” “嗯。”胡菁菁困难地吐出声音。她觉得他的目光野性而吞噬人,就像是两簇火焰一样,莫名其妙让人全身烧烫起来。 他在她的面前蹲下,胡菁菁脸上热了起来。他正在帮她月兑下高跟鞋。他的手指修长,动作优雅,绷弓的身躯,像是一头完美的猎豹。 胡菁菁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的抚触不只让她毛孔战栗,也让她的思绪陷在激情的火红色之中。 斑跟鞋让他月兑下,她倾身,扶住他的肩膀。因为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她发软的双腿,没有办法支撑身眶。 他的目光转落在她完美的小腿上。“太美了。”也赞叹,手指轻触,引起她的战栗。 “你、你、你……”她吓了一大跳,什么绮丽迷青的感觉,刹那间结巴断续成为指控的音节。 他的视线迷恋地停在她平坦的小肮上,粗糙的大手跟着上移,来到她的裙子底下。 “变态!”她惊恐地爆出吼声,本能地抬腿击出,膝盖先敲向他的胸口,再撞上他的下巴。 “啊。”他吃疼,身体向后倾,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她又飞了一腿过来,脚丫子再度狠狠地踹向他的下巴。 他向后一摔,整个脸因为生气而涨红,他年轻时打遍道上,没人敢惹他,现在竟然有个女人敢对他动手。“你……”他低吼,声音里蓄满愤怒。 他才刚站起来,就看到两团黑影,朝他脸上飞砸。虽然有些头晕,他还是敏捷地闪过。 “铿锵!”耳后方传来玻璃柜子碎掉的声音,他顺势掉过头去,才知道刚刚闪过的是她的高跟鞋。 这女人竟然想用踩在脚下的鞋子砸他的脸?严少君青筋暴露,一张俊脸扭曲变形。 “你不要过来!”胡菁菁吓得尖叫,她那双大眼睛可不是拿来装饰用的,看得出来这男人要砍人了。 “救人啊!”她歇斯底里地逃窜,眼睛看得到的、手里抓得到的,全都拿来砸。 豪宅内的小东西摔得噼里啪啦,三个大便当,飞溅成狼藉的菜汁和饭团,便当旁边还附了海带豆腐汤。 他虽然躲过混乱的攻击,可是一甩头过来,身上却多了湿淋淋的汤汁,一条黑色的海带还粘在那张俊脸上。 他抹揩到指尖,冷掉的海带在他鼻翼漫开咸腥的味道。他的目光闪着吞噬人的怒火,这是第一次,他想要杀了一个女人。 “不要过来!”她拔腿想要夺门而出,但她紧张到笨手笨脚,怎么也转不开那扇门。 她的手发抖,急得几乎要哭了。 门铃声响起,严少君皱起眉头,不过他没有停下脚步,修长的腿一跨,反而横欺到胡菁菁的身边。 他整个人压了过来,胡菁菁视线一暗,眼泪就要飙出。 他本来要拉住她的手,却在看到她湿润的眼睫时,心莫名地一揪。 胡菁菁突然转到锁的开关,门“啪”地打开,她整个人狼狈地跌撞出去。一吸到外面的空气,她没命地飞逃。 就在严少君快要抓到她的时候,一个美艳的女人横了出来。 “请问……”女人捂着被撞到的额头,挡住了严少君的路。 严少君瞪了女人一眼,“你是什么人?” 女人狐疑地看着狼狈的严少君,最后还是说:“有位陆先生叫我来的。” 严少君眉头一紧,“不会吧?” 难道……难道……他看着胡菁菁远逃的身影,恍然大悟。原来……难怪了。 “你可以走了。”不顾女人诧异的眼光,他二话不说打发掉这女人,转身进屋子去,再度关上门。 对着满屋子的混乱,他笑了起来,“真是的。”他的手指梳过头发,视线不自觉地落在高跟鞋上面。 斑跟鞋勾动了刚刚那一场的暧昧旖旎,还有那一场的惊天动地。 一瞬间,他脑子里满是她所有的表情——天真的、无辜的、甜蜜的、性感的、迷惘的、惊恐的、勇敢的…… 黝黑的眼眸上扬,他笑了。原先对她的怒意,倾成了深藏的笑意。 她不是童话中的灰姑娘,却冒冒失失地闯进他的世界,遗落了一双鞋,在他的生命里头。 xxxx** 第二天,胡菁菁走进办公室里,眼睛却不时瞟着脚下,她最喜欢的那一双高跟鞋,昨天掉在那里,今天换了一双鞋,她怎么穿都觉得怪怪的。 呜呜呜……她昨天真是够倒霉,那男人害她的心情糟透了。 “地上有钞票啊。”迎面而来的女同事皮笑肉不笑,嗲声地说,“我们菁菁的目光最准了,地上一定有好东西。” 由于胡菁菁身材好,长相甜美,所以这些女同事背地里都叫她狐狸精,笑她胸大无脑,专门巴结上司。 平常时,胡菁菁对她们那种夹枪带棍的话,都是听听就算,一笑置之。 今天,她的笑容一样甜美,只是话里多了一点反击,“没有,我只是不想踩到狗屎而已。”空气不好,这屋子里都是嘴巴比狗屎还臭的人。 女同事愣了一下,不确定胡菁菁话里是不是还有话。 胡菁菁从她身边走过,心中得意地笑开。yes!感觉真好。她回到位子上坐下,打开计算机,愉快地敲着键盘。 女同事模了模鼻子,自觉无趣,只好另外找话题,“跟你们说喔——”她扯开嗓门,招呼其他人来,开始报八卦,“今天新的总经理就要来了,他的事情,我查出来了。 “怎样?怎样?”其他人兴致高昂地围了过去。 女同事一股脑儿地吐露。“这个总经理才三十二岁,一百八十几厘米,听说长得比模特儿还要帅。是老董的朋友,跟老董交情好的哩,在美国……” 听着她的嚷嚷,还有其他人抽气崇拜的声音,胡菁菁神思远扬,不知怎么了,她的脑中浮出的是昨天那个男人。 她的双手不自觉地紧握。这个烂男人,真该下地狱的,竟然从她的小腿模上她的大腿,还…… 胡菁菁的脸上一阵燥热,灼烧起来。 “快点,快点。”有人摇着胡菁菁的肩膀,“总经理来了,大家去接他。” “喔。”胡菁菁收回神思,快步地跟着人群,挤在热闹的大门口欢迎新来的总经理。 在董事长的带领以及旁人的簇拥下,新任总经理像个大明星一样出现了。 “天啊,好帅喔!”女同事的热情鼓掌中,夹杂了惊奇的低呼。 “啊!”胡菁菁失声叫出。那个总经理她认得,就是昨天那个男人! 天啊,这男人竟然从地狱来了。 严少君的目光和其他人一样,扫向发出惊呼的胡菁菁。他的眼睛睁大,认出了她。不过他不像她一样惊慌失措,他只是勾动嘴角,淡淡地扬起一抹笑。 他们两个算是有缘吧! xxxxxxxx “什么?”胡菁菁从位子上跳起来,“要我去做总经理的助理?”她的表情活像是饭吃到最后一口,才看到死在里面的蟑螂一样。 版知她这件事情的人事秘书,对她的反应颇不以为然,“怎么了?把你从行政秘书助理,调到总经理的助理,还委屈你了吗?” “哟——没想到还有人会嫌弃这个位子。”其他女同事轻蔑地别过头去,几个人一搭一唱地说着。 “也不知道是谁,故意叫了一声引起总经理注意的。” “人家本钱够,怎么舍得不让人看到。” “小声一点,人家要升官了,不是我们得罪得起。” 胡菁菁脸上泛红,却还努力平着声音,“这个责任太重大了,我怕我做不来。” 人事秘书面无表情地说:“这是总经理指派的,就算是不要,也是你自己和他说。” “我知道了。”胡菁菁扭身,不管其他人错愕的目光,踩着高跟鞋直奔总经理室。 到了总经理室,她绷着一张脸猛敲门。这男人真是太卑鄙了,昨天对她性骚扰,今天竟然还敢叫她做他的助理。他有没有念过书,知不知道“耻”这个字是怎么写的。 “进来。”他懒懒地说。 她进到里面,关上门,怒瞪着他,“你怎么可以?”她扬声指责,美丽的小脸涨红,气到发抖。 她的表情让他觉得好笑。他却故意沉下眉头,“什么叫做‘你’!没有人告诉你,我是总经理吗?” 胡菁菁握紧拳头,紧咬着牙。心里不断念着——总经理是猪,总经理是猪,但猪还是总经理。 胡菁菁深深吸了一口气,“总经理,您了不起,您能若无其事,您能泰然处之。可是我做不到,我比不上您,您旁边助理的位子,我不敢坐,请您放过我一马吧!” 呜呜,为什么她要这么卑躬屈膝嘛!她真是恨不得能破口大骂——你这只猪,你这色胚!我为什么要帮你做事?为什么要待在你身边? 不过为了微薄的薪水,她只好把这口气忍下。 严少君看着她,心里有着微妙的感觉慢慢泛开。喜欢她吗?不可能的。虽然她有着一张会让男人迷恋的脸庞和一副让男人喷血的身材,不过他见过的美女更多,这不成为理由,但她倒是让他觉得新鲜有趣。 很有活力的女孩子,他注意到了。 他喜欢让自己的生活多些乐趣,两次都是她自己敲门进来的,他没理由不要。 “你的意思是说,你担当不了这个职务。”他觑着她。 “嗯哼。”她应了一声,心慌地发现只要气势稍微弱了下来,她就不敢直视他那双炯亮的眼睛。 看出她的闪躲,他的目光更加霸道灼人。“没有办法转换职务,那公司请你做什么?”他毫不客气地说。 “我……”她哑在那里,被他吃得死死的。 他扫了下眼眸,“如果你不适任的话,我随时会让你离职。” 他不但将她吃得死死的,现在连骨头都不吐了。 太过分了他!胡菁菁怒气蒸腾,手指着他,“你放心,我会做到让你没有辞退我的理由。只是你听好,我的工作就是助理,你不要想我会做其他的服务。” 撂下狠话了。很好,欣赏她的勇敢,他的眼角有着笑意。 他当然听得出她话里的意思,却还故意问:“你说的是什么样的服务?” “变态!”她脸上潮红,狠声咒骂,“我……我可是看过你真面目的人,你要敢对我性骚扰的话,我一定把你告到死。” 他邪邪一笑,“你不会今天才出社会的吧?你看过哪个势大权大的,因为骚扰事件,被告到死的。”她气结,压抑着胃翻滚的感觉,挺直了脊梁,“总经理,请你把眼睛照顾好,你一定会看到的。” “你也把眼睛照顾好。”他抛出一记笑,“看看如果我要女人的话,需不需要去骚扰。我不想把话说白,不过愿意巴上我的女人,并不少。” 一股热气冲上胡菁菁的脸,他不觉得丢脸,她都替他害臊。菩萨、上帝、阿拉,所有的神啊,请让这男人回地狱去吧! 老天,她昨天怎么会因为这样的男人,意乱情迷了一瞬。 胡菁菁平了胸口的气,从牙齿间吐出话,“多重性伴侣是很危险的,总经理你自己要保重。” 他并不生气,反而露出迷人的笑,“谢谢你的关心,没想到你对我的死活,这么在意。” 看着他的笑容,胡菁菁气到快爆了。为什么这种面目可憎的色胚,还笑得这么好看。 “我关心的是别的事情。”胡菁菁站好,摆出职业性的笑容,“请问总经理喜欢什么水果,还有什么?” 她突然转了话题,他还没跟上,“你问这个做什么?” 胡菁菁灿开甜甜的笑容,“说不定有一天,我需要替你送上花。” 他笑出来,“你的意思是说,叫我去死了。”她真是太有趣了。 她白了他一眼,冷着声音说,“不是,我的意思是说,如果你去死的话,我会送上鲜花素果的。” 他放声大笑,难怪这女人敢用高跟鞋砸他,果然够大胆。他止住笑声,扬动嘴唇,眼瞳绽出光亮,“我死了倒也不用来看我,丧礼上,帮我管管秩序就好了,我怕为我哭的女人太多了,会引起暴动的。” “想太多了吧!”胡菁菁瞅瞪着他。她真是不明白,怎么会有男人这样的飞扬嚣张。她再翻白眼瞪他,心却不自觉地为他的风采一牵。 她的上司,和其他人绝对不一样。 第二章 紧接着几天的工作,让胡菁菁吃足了苦头。“东开”的事务庞杂,虽然她做过行政秘书助理,也有资深的秘书交接一些事项给她,不过远远不足以应付大大小小横生出来的事情。光是弄清楚往来的厂商、银行的人员和事情,就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不过越是了解内部运作的情形,她就越替“东开”捏了一把冷汗,另一方面却也越弄不明白,为什么严少君愿意接手总经理这个位置? “胡小姐,”严少君眼睛看着计算机,手指按动鼠标,“你把我们和‘祥发’、‘联展’往来的资料调出来给我。” “是。”胡菁菁马上动手找资料。 正式工作之后,严少君的态度和之前大不相同,小冉足先前的痞样,大多数的时间,都是肃着一张脸工作。 找齐资料后,胡菁菁放在严少君的桌上。 严少君眼角扫了她一下,“你去通知各科室,今天晚上的欢迎会取消。” “取消?”胡菁菁微愣,她知道大家筹划期待了好几天。 严少君并不理会她的反应,只是说道:“通知下去,星期一早上我要开检讨会,要各科室的资料备好,跟我报告。” “是。”胡菁菁回到位子上,先用e—mail撰写通知,发给各科室。 胡菁菁很清楚,她现在发的通知,可是一颗炸弹。欢迎会取消,却要开个检讨会,那当然表示总经理蓄了许多的不满。新官上任三把火,一定有人要被烧到了。 今天是星期五,这样说来,星期六、星期日,一定很多人不安了。 她用眼角余光偷窥着严少君。 她本来有些担心,他会对她毛手毛脚,可是真正开始合作之后,情形和她想象的大不相同。不能否队,这样认真工作的他,特别吸引人。有时候,不经意地瞄到他的时候,她的心还会莫名地怦然一跳。 他忽然抬头一瞥,接触到她递投而来的目光,深窿黝亮的黑瞳一伫,细细瞅看着她,他的嘴角蓦地笑起。 他很有自信,也知道自己的魅力在哪里。 她心跳“咚咚咚”的快击,脸上燥热,羞窘得快要死掉。他那一笑,好像将她看穿。 “胡小姐,”他低着磁性的声音,“给我一杯咖啡。” “是。”她仓促地站起来,骨盆刚好撞到桌角。她闷哼一声,紧皱眉头。那样子特别可爱,逗得他嘴角一扬。 虽然他大都待在总经理室,不过关于她的事情,他也打听了不少。他知道她的绰号,也知道她被归类为狐媚派。 不过,跟她共事后,他很确定,那只是中伤的话语。比起很多人,她不算是特别聪明,可是她做事情,却是特别认真努力。 胡菁菁气恼自己在他面前出丑,离开座位之后,一直绷着脸。泡咖啡的时候,她告诫自己,绝对不能再为严少君的美色和能力动心了。不管他再怎么样,都不能掩盖他是的事实。 热水冲下,咖啡的香气溢上,她没有注意到水正要满出,他却已经跨步出来。“啊!”她被热咖啡烫到,手自然后抽,撞上他转过来的身子。 杯子自她手中翻滑,却让他握住。“小心烫。”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拿起了冷毛巾,温柔地敷住她被烫到的手。 咖啡氤氲的香气中,她嗅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道。她的双颊灼热,差一点忘了手被咖啡烫到。 他注意到她柔软的身子,被撞到的时候会轻撩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他不动声色,接过杯子,优雅地抽了张纸巾,擦拭着溅出来的咖啡。 意识到正在他的怀里,她的心狂跳、身子绷紧,害怕他有进一步不轨的举动。模糊中,又有不知名的期待慢慢地滋生着。 他旋过身,轻靠着柜子,修长的双腿微微交叉。他拿着咖啡杯,悠闲地啜喝,一小撮发不羁地垂下,侧半边的脸完美得像是希腊雕像。 她转头看他,盘好的头发有些散乱,脸上绯红。相对于他的悠闲,她显得狼狈,连谢谢都忘了跟他说。 他看了她一眼,,她狼狈迷茫的神情,撞进他的心里,“好喝。”难得地,他递了一个笑容给她。 xxxxxx 晚上七点多,胡菁菁靠在椅子上,疲惫地按揉着眉头,轻轻吐了一凸气。 “你可以下班了。”严少君看了她一眼之后,继续忙着自己的工作,他桌上的咖啡已经空了。 胡菁菁嘴唇嗫嚅着。真是糟糕,她之前和他大吵大闹也不怕,现在想要和他说话,声音却莫名其妙地奋嗖在喉咙里。 胡菁菁在心里告诉自己——她不可能对他心动!她只是还算敬重他在工作上的表现而已。 “咳、咳!”她清了清喉咙,绷着一张脸开口,“要我去买便当吗?”她一定要把脸部神经牵控得很好,绝对不能让他以为她对他有什么意思,否则这男人一定会得意骄傲到不行。 他看着她,眼里蓄着笑意,“不用,”他补了一句,“看你的表情,我怕你会下毒。”一笑,笑得十分好看。 “我才不会。”她察觉到耳根子烧烫,“我顶多放只蟑螂加料而已。”她故意哼了一声,转过头,假转收拾东西要走。 “随便买个便当吧。”他叫住她。 他虽然喜欢和她斗嘴,却不想看她对他总是臭着一张脸,他们两个之间,僵持得已经够久了。 他笑笑地说:“我要海带豆腐汤。” 海带豆腐汤? “什么?”她愣愣地看他。当然环记得.那曾经是“凶器”。 对上他的笑,她就像是突然触到电一样,心弦一震。 当那一张冷肃的俊容张扬起和善的笑容时,原先对他的讨厌或是厌恶的感觉,就这样没有骨气地融化了。 “上次还没喝够啊?”她想瞪他,最后却笑了出来。 “那一天,我一个朋友帮我安排了一个女人,我以为你是她。”他不着痕迹地带过几句话,化开她心中的芥蒂。 “喔。”听他这么说,她心里放下了一个重担。cod,原来他不是大。那好了,以后和他相处的话,她就不用像现在这样子了嘛。 她如释重负,想想觉得好笑,她放开一脸的笑。 他看着她,她的笑容干净而甜美,有一瞬,他的目光就这么定着不动。下一刻,他嘴角似笑非笑地扬动,“还我清白就好了,可不要爱上我。” 她红着脸,,斜睨了他一眼,“谁会爱上你?”她胸口一阵热,心脏莫名其妙地怦怦跳着。 “爱上我的人可不少。”他摇着椅子。 她抬起下巴,斜抛了一记不以为然的眼色,“真这么多人爱你,你还要花钱去找女人?” 他淡淡地说:“那是因为我不会和爱我的女人上床。” 听他云淡风轻地说出这么一句话,她的心像突然被拽拉住。她一直以为性应该是以爱为基础,才会是吹愉美好的。是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心情,才会不愿意和爱着自己的人上床? 她瞅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毫无来由地,就这么一酸。 他不喜欢她那样温柔的眼色,他绷着脸,冷冷地勾动嘴角,“爱我的女人通常很黏我,要甩也不容易,这样会给我惹麻烦,我讨厌这样。”他说得很无情,也很绝对,说完后,薄唇抿成一直线。 她想再问些什么,又觉得真这么问下去,就侵犯到他的隐私了。她想了想说:“你放心,我只会和爱我的男人上床,所以我不会是那种给你惹麻烦的女人。”说完,她脸就红了。 她的坦率在他的意料之外,他忍俊不禁地笑了。 “你别笑啊。”她的脸红得更厉害,大声地说:“你把原则说出来,我也把原则说出来,这样我们才好共事啊。” “这样好。”他带着笑意看她,“我向来不喜欢黏我的花痴。”现在和她的关系与距离,他很喜欢。舒服、自在又有乐趣,这证明他当初的决定是对的。 什么叫做不喜欢黏人的花痴,好践的话。胡菁菁双手叉腰,“我也不喜欢自大的上司,不过为了钱,我愿意忍受啦!”她咧嘴,没有诚意地笑了笑。 他一笑,“那好,期待我们合作愉快。”他伸出手来。 看他友善地伸出手来,她眨了眨眼。她有时看他讨厌,没想到,他却常常是先释出善意的人。 “怎么了?怕被我咬到吗?”他噙了一抹笑。 “才不呢!”她快步地跑过去,急着要把手伸出去,忽然之间却又抽了回来,在腰间抹了抹,才慎重地伸出去。她可爱的小动作,惹得他笑意更浓,粗糙厚实的大手将她软柔的掌心包覆住。 他的掌心,不像他外表这样峻冷,而是温热暖和的。她漾开了甜甜的笑。 xxxxxxxx 总经理室有一大片的落地窗,居高临下望出去是一片灯海的都市,光影迷幻迭转,让这个城市还有浪漫流动。 胡菁菁手捧着便当,杵定在玻璃窗前,眼睛盯着夜晚的街景。 “为什么不坐下来吃?”严少君打开便当盒。 “喔。”胡菁菁回神,把自己的椅子拉出来。 严少君在桌上挪了一个位置,一翻身,整个人坐上豪华办公桌。他对着窗户,视线正好,惬意地吃起便当。 胡菁菁眼角扫到他的举动,叫了出来:“坐在桌子上。” “不行吗?”他不以为息。 胡菁菁直勾勾地看着他,眼睛顺着他的视线看出去,再觑转向自己的椅子。她的眸光来回窜移。决定了!她咧开一抹笑,“旁边给我个位子,好不好?”坐在办公桌上,呵呵,这种新奇的感觉,让她像个孩子一样兴奋,灿亮了眼眸。 一眼看穿她单纯的心思,他觉得好笑,“上来吧。”他空出旁边的位子。 “好好喔。”她蹬蹬地跑到桌子旁边,蹦跳上桌面,双脚晃着,“真好玩。”她开心地笑,因为这么一点的小事。 他愣愣地看着她。知道她因为这样而开心,却不明白,为什么她可以这么简单就觉得快乐。 “可以把鞋子月兑掉吗?”她侧过头,张大明亮的眼睛看着他,绽开笑容。 她这样看他时,他竟然像个毛头小子一样,闪了神。片刻,他恢复平时的冷静,淡淡地扬唇,“即使你月兑掉衣服,我都不介意。” “。”她脸一红,翻眼瞪他。 “男人和还是有差别的。”他笑笑地说,“会直接扒光你的衣服,男人只会建议你月兑掉衣服。”他的目光落在她圆润的胸前,“只要是男人,都会这么想的。” 懊死,她的扣子低了一点,从上往下看,丰满白皙,那视线太好,竟然让他骚动。 他的喉咙一紧,不动声色地转过视线,“桌子是个不错的办事地点。” 夜晚、空荡的办公室、总经理、女助理、大桌子…… 懊想到的、不该想到的,都因为他那句话,暖昧地勾动。 她的面孔灼热。叩地,把手肘撞了过去,“喔,抱歉。”听到他闷哼,她得意地露出笑,双眼平视着前方,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低声威胁,“我是你的上司。”这女人真狠,他只是说说而已,她竟然就给了他一记子。 她转过头,露齿一笑,“是啊,你看不出来,我已经很忍耐了吗?”想起她上次发疯的样子,她现在算是忍耐了。他眯起眼睛,“你放心,我眼光好得很,绝对不会对你怎么样。” “喔。”她从鼻子哼出一句话,“原来你只是嘴贱而已。” 他与她相对,视线带着杀气。她竟然得寸进尺了。 触到那凛冽的目光,胡菁菁马上拉开笑容。见好就收,才是厮杀的最高原则。“嘴贱啊,那就跟我一样嘛。” “嘿嘿。”她再赔了一个笑,转过头去,“吃饭哕。”她扒着和他一样的便当。 她心情太好了,含混不清地哼着歌。 还唱歌?他斜瞪着她,真是不知死活。 他别过视线,放她二马,也吃起便当。 在她欢愉而不清楚的歌声中,他和她并肩坐着,一起看着窗外的光影移动,嘴角不经意地扬起。 吃完饭后,两个人又继续留下来加班。忙着忙着,竟然过了午夜十二点。胡菁菁觉得困乏,伏在桌上不小心睡着了。 等严少君做到一个段落,才发现已经太晚了。他起身,本来想要叫醒胡菁菁,可是看她睡得香甜,不忍心吵她,就从计算机里调出她的资料来,找到她的住址后,他关上计算机。 在脑中搜索好路线之后,他抱起她。她很轻,抱起来并不费力,只是甜美的睡颜,以及软腴玲珑的娇躯,让他心神一动。 她“嗯哼”了一声,在他来不及收敛神思之前,便翻转到他胸膛。她丰满的胸,轻触着他,撩擦起他体内的火苗,他呼吸沉重,身体一僵,绷了起来。他很清楚这样的反应代表什么。 懊死,他是因为太久没被满足了吗?怎么这么简单就起了变化。 他压内的骚动,抱着她离开办公室。下了电梯,他把她安置在车子的后座,将外套月兑下,盖在她的身上。 她满足地咕哝,侧翻过身子,嘴角挂了抹娇憨的笑。 真是神经粗又没有戒心的女人。不过,他转了一个念头,想她应该是累了。虽然他从来不夸奖她,可是她做事的认真,他都看在眼里,欣赏着,还有一点点的……疼惜。 严少君看着她,冷峻的脸庞逸出一抹笑,修长粗厚的手指滑过她甜美的脸庞。她呢喃一声,他抽了乒,压抑下突然怦怦的心跳。 他对她似乎已经混杂太多的情绪了。 察觉这一点,严少君的表情凝住,回到前座,打开音响,发动引擎。他不说话,就让爵士乐陪着。 到了她家楼下,他停下车。他没有她的钥匙,还是得把她叫醒。 “起来了。”他叫着。 她迷迷糊糊地起来,模了模头,“这是哪里啊?’车内的灯光晕黄,她的眼睛才张开,焦距都还没定好。 他没好气地说:“这是我的车子。” “你的车子?”她可爱地动动鼻子,好像闻到了什么。啊,她闻出来了,“怎么有咖啡味呢?’’ “我放了咖啡渣除臭。”他说,指尖在方向盘上轻点。 她的头猛地从后面凑了过来,“哇,好聪明的方法喔。”她惊呼,头就这样搁在他颈边。 “没有必要靠这么近吧?”他吓了一跳,她的发梢轻触到他,他几乎可以闻到她香甜的味道。 她笑嘻嘻地,“有什么关系哩。”音乐、咖啡香,还有他突然一绷的脸,让她的眼睛一亮。 “对了,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她问。 他转了下手腕,“凌晨一点十八分。” “oh,mygod!”她喊了出来,“这么晚了,那我多工作一天了。” “更正。”他扯了一抹笑,“你是睡过了一天,工作过一天的人是我。我还兼做司机,送你回家。她啊,真是的,常常搞不清楚状况。 “好、好、好,你了不起啊。你勤劳,你体恤下属,是全公司的典范,是我心目中的偶像。”她用力地给他招招于。 他失笑,摇了摇头,“下车吧,你。”他真是拿她的乐天和活力没有办法。 听他叫她下车,她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 可能是他的车子很舒服吧,可能是空气里漫着温暖的感觉吧,可能是他这样无邪无奈的笑容很难得吧,她突然舍不得下车。 半晌后,她振作起精神,“喔,那我走了。” 他从后视镜中看到她落寞地转身,心弦隐隐地绷了。 她要下车前,转过头来,又是一脸的笑,“你叵去早一点睡吧,我看你真的很辛苦。”她诚恳地说。 很微妙的感觉,说不上来,好像是感动了。他竟也扬起了笑,“你也做了不少事。”难得地,他给了鼓励。 “还好啦,还好啦!”一时间,她笑得好满足、好满足,像是被夸奖的小孩一样,微微地红了脸, “其实做事不难,做人比较难啦。” 她那句话,说中了他的心事。 处理人的事情,可能是他现在所要面对的最大挑战了。他应了一声,“嗯哼。” 她发现他的眼神一飘,若有所思。她张大眼睛,看着他。“怎么了?我说错话了吗?” 她一问,他才发现无意间,他竟然将他的心绪在她面前展露,这着实令他吓了一跳。关于公事,他向来都可以不动声色的,竟然…… “没有。”他低下头,假装在找东西,“再见了。” 不知道他的态度怎么会突然转变,她有些疑惑,有些难过,却还强自拉开笑容。 “好,再见了。”离开前,她的声音闷闷的。 车门关上,他叹了一口气。 糟糕,不知不觉中,他好像和她更亲近了。听她离去前的那一声再见,他竟然感染到她微妙的情绪变化。 第三章 星期一早上,办公室的气氛就不大寻常。“东开”各部门的经理,带着紧张的心情去开会。 会议进行期间,严少君肃着一张脸,害旁边的胡菁菁觉得毛孔寒颤。这样冷峻的严少君让人觉得难以亲近而害怕。 采购部的经理正负责报告,他口沫横飞地陈述,可是气氛还是十分僵。其他人的视线在业务经理和严少君之间不断游走,心中衡量着眼前的情形。 胡菁菁进公司也两年多了,从没看过这么诡异的情形,她偷觑着手表,希望时间快点过去,这个会议早点结束。 她心中嘀咕着,严少君如果有什么不满的话,劈里啪啦骂出来就是了,这样僵着气氛好恐怖哟。 “是胡小姐没有通知清楚吗?”严少君忽然开口。 胡菁菁吓了一大跳,神经一绷,慌忙地站起来,“总经理,我的确有发通知。” 严少君冷淡地看着她,“你有说明我要开的是检讨会吗?” 他那种指责的态度,让她脸上一臊。她困难地清着喉咙,“报告,我有。” “你确定?”严少君逼问。 她有点不快了,大声地说:“报告,我确定。” 严少君霍地站起来,手朝桌上一拍,那一声的气势吓人。胡菁菁心口紧缩了一下,心跳被吓到快停止,脸色“刷”地惨白。 全场的主管突然被吓了一大跳,脸色难看极了。 严少君深暗的目光环视众人,“既然说了是检讨会,为什么我听不到任何有益于检讨的报告?” 所有的人闭紧嘴巴,这一刻才真的领教到严少君的行事风格了。 “后天重开。”严少君简短地下达命令,走了出去。 他走了之后,所有的人吐了一口气,视线不约而同地定在胡菁菁身上。 他走了之后,所有的人吐了一口气,视线不约而同地定在胡菁菁身上。 胡菁菁从傻愣中惊醒,嘴角抽搐,勉强和其他主管点头打了个招呼,仓促匆忙地离开。 xxxx** 回到办公室的胡菁菁,还有点惊魂未定的感觉。 严少君坐在大椅子上,抬头觑了她一眼,“我要咖啡。” 命令的语气让胡菁菁有些受伤。她是他的助理,又不是他的狗,做什么这样呼来唤去的嘛! 她抑下难过,本分地点了个头,“是。” 她转到旁边的柜子,‘调冲着咖啡。咖啡的香味和热气,让她想起了他之前对她的温柔,眼眶脆弱地润潮,她赶紧眨了眨眼。 电话在这时候响起,她要赶过去接,严少君却先把这通电话切了过来,径自接起,“喂。” “少君,你那边还好吗?”打电话来的是陆展央。 严少君嘴角一扬,“你等我一下。” 他转向胡菁菁说道:“你出去买包烟给我。” 那就是要把她支开的意思了。胡菁菁脸色一沉,半晌,拉起一抹笑,“请问要什么牌子?” “就我常抽的那种。”他眉头一皱,不耐烦地说。 那什么态度啊?胡菁菁吞下心中的一口恶气,“是。”她把咖啡放在他的桌上,蹬蹬地踩着高跟鞋离开。 必上门后,她噘嘟的嘴喃喃地念:“抽死你这只猪!”她好生气,气到快要发抖。 他如果从头到尾对她都是一个死人脸,那也就算了,偏偏,他高兴的时候,就对她笑一笑、闹一闹;心情不好了,就把上司的架子端了出来,这算什么?他又把她当做什么了? 明明前天,她才和他一起吃晚饭,他也才送她回家。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就像是……她的眼睛有股酸热的感觉,她连忙整收这些纷乱的思绪,深深地吐了一口气。 从今以后,她办公室的生存法则中,又要多上一条——上司是下属永远的敌人,绝对不要存有做朋友的妄想。 她颓丧地低着头走路,旁边突然冒出了一声软甜的嗓音:“菁菁啊。” 胡菁菁吓了一跳,她跟这里的人有这么熟吗?那一声叫得太亲密了,一定有阴谋,她警戒地看了对方一眼。 叫她的是采购部的水蜜桃。 “你最近还好吗?”水蜜桃堆了满脸的笑。 她跟水蜜桃不同部门,两个人完全不熟。这水蜜桃叫什么名字,她老是想不起来。因为这人胸前伟大,身上老是有呛人的蜜桃味道,所以都管她叫水蜜桃。看水蜜桃这个样子、应该不是专程来问候的。刚刚采购部的主管才被削了一顿,胡菁菁猜她是来打听的吧。 “对不起,我还有事要忙。”胡菁菁没有应付她的打算。 水蜜桃却是亦步亦趋地跟了上来,“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 “不用。”胡菁菁加快脚步。 水蜜桃死缠不放,“听说你这几天都跟着总经理留下来‘加班’啊?” 胡菁菁停下脚步,水蜜桃对她一笑,正以暖昧的眼光看她。 莫名其妙。胡菁菁心头低咒着。她刚刚才扫到台风尾,让严少君给凶了,人家却当他们两个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她不悦地扬眉,“我又不跟你领加班费,你管我?”胡菁菁瞪了水蜜桃一眼,然后无视于她的存在走了出去。 水蜜桃在后面重重地哼着,“巴上总经理,你就践了啊。”她自认身材姿色不输给胡菁菁,可恨她没那么好的机会,不然今天她还要担心受怕吗?早就飞上枝头去了。连着两天,胡菁菁的心情都差到不行。严少君像是吃了火药一样,动不动就发火,好几次,她都得反复地深呼吸,才能压下想把计算机砸在他脸上的冲动。 今天要重开检讨会,她还没走进会议室,就已经感觉到一堆异样的目光投到她身上来。 那些人以为她最近有了总经理当靠山,态度才敢这样嚣张。拜托,她只是心情不好,懒得再去应付人而已。 胡菁菁整理好会议室,不少主管陆续进来。胡菁菁放好她的计算机,窝坐在一角,眼角偷偷觑瞄着这些主管。 这些主管彼此互望,这两天为了应付这场“检讨会”,他们明着留下来加班,暗着也通了不少信息,在研拟怎么对付严少君。 严少君进来之后,没有其他废话,直接说道:“希望今天的开会,不要再让我失望了。” 听他说话的样子,这些四五十岁的主管脸色都不大好看,不过大家也都隐忍下来。 严少君往椅背一靠,听着主管报告。 这些主管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报告内容都准备得很厚实。严少君一边听他们报告,手上一边翻着资料。 第一个人报告完毕之后,往他这里看去,猜他应该没什么好找麻烦的才是,没想到严少君嘴唇一勾,说道:“有人可以用计算机来作报告吗?” 一听,这些位列经理的主管傻了眼。 严少君淡淡地说:“还有人不会计算机啊?公司总是养着竞争力不够的人,怎么进步?” 此话一出,当场激怒了这些老干部,一言一语地说了起来。 “进不进步和是不是用计算机作报告,没有什么关系吧?”有人不满。 “是啊,底下的人会用计算机就好了,我们为什么要会计算机?打字吗?写程序吗?”有人嘲弄地说。“我们当年没有计算机,还不是把‘东开’带向最黄金的时期。”有人倚老卖老,语带训诫。 “总经理才来几天,这些事情总经理没看到,大概也不晓得吧。”有人讪笑中带着警告。 胡菁菁打着键盘的手,停了下来。眼前这种场面,她怎么做会议记录呢?难道真要她把这过程都记下来吗? 严少君是怎么了,是这几天骂人骂疯了啊?虽然说他是总经理,可是人家说强龙不压地头蛇。 这些都是老干部了,跟“东开”的陆家关系多好啊,里面甚至还有陆家的亲戚,难道他真以为自己斗得过这些人吗? 胡菁菁心里一面骂着严少君,另一方面却忍不住替他担心。 没想到严少君却是一笑,“我知道各位都是人才,如果有一天遭公司辞退的话,相信也还会有其他的发展。好,今天的会议就开到这里。” 他在众人傻掉的目光中,站了起来。 胡菁菁也呆在那里,半张着嘴,傻傻地看着他。 严少君转向胡菁菁,“我的每一句话,你都要记好。” 胡菁菁视线一低看着屏幕键盘,咽了口口水后,以发抖的手指打出他最后的那些话。 xxxxxxxxx 胡菁菁抱着仿佛有千斤重的手提电脑,走回总经理办公室。严少君和平时一样,跟她要一杯咖啡。 胡菁菁泡好咖啡后,把咖啡放在他桌上,人却站在旁边不动。 严少君抬头看了她一眼,胡菁菁的嘴巴嗫嚅,像是有话要和他说,却一直没说出口。 他冷淡地收回视线,“有事吗?” 扁看他的脸,她就火了。她真想问他需要什么棺材,她好替他收尸,不过,她最后还是压下对他的不满,说道:“如果你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和我说的。”对他的处境,她真的……真的很担心。 听得出她真挚的关怀担忧,有一刻,他漫涌上一投冲动,为了她所给予的温暖。 在他让她承受这些委屈之后,她对他仍是关怀。 很想好好地看着她,很想对她展开笑容,甚至很田、向她道一声感谢。不过,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敛下眼睫,“你太闲了是不是?” 好、过、分!他竟然这样糟蹋她的好意。胡菁菁火了,在他耳边吼着:“对,我太闲了!” 她真是气死了,她管他那些屁事做什么。胡菁菁忿忿地走回自己的位子,噼里啪啦地收拾东西。 她忍他忍够久了,她、不、要、做、了! 自出社会以来,胡菁菁因为出色的外表,使她一直不是很顺遂。男主管骚扰她,女同事排挤她。这些事情,她都一一忍耐下来。说实话,他不是她遇过最恶劣的人,可是她却不能忍受他这几天对她的态度。 胡菁菁并没有意识到这是为什么。 她正在收东西,一个人闯了进来,胡菁菁反射性地站了起来,“先生。”她尽责地叫住那个人,才赫然发现,怒气冲冲进来的人竟然是陆展央,“董事长!”她惊呼。 陆展央一进来,劈头就骂:“你在搞什么啊?我是叫你来重整公司,不是叫你来得罪人的。” 看来,那些老干部已经通报了陆展央,陆展央才会十万火急地赶过来骂人。 严少君不疾不徐地起身,显然早就预知了这样的情形,“胡小姐,泡一杯咖啡给董事长。” 胡菁菁一怔。这董事长看也知道不是来喝咖啡的,严少君未免也太…… 丙然,陆展央急切地说:“我不是来喝咖啡的,我是来听你给我一个交代的。” 严少君的眼神转为认真严肃,“报告董事长,有些人的确并不适任于他们现在所处的职位,我会找出证据证明我的处分并没有失当——” “你在说什么啊?”陆展央愤怒地打断他的话,“这些老干部对‘东开’有什么样的贡献,你知不知道?他们跟着我多少年,你知不知道?” 他扬高了声音,许多双眼睛,纷纷往总经理室打量过来。 严少君对着胡菁菁说道:“把门关好。” “是。”胡菁菁过去把门关好。总经理室战火弥漫,烟硝味浓重,她在里面,真是备受煎熬。 她关了门,身子背对着两人,就听到严少君说道:“董事长,我这里有几份资料,想请您过目。等您看过后,您就会知道,为什么我这么坚持,人事上要做一些调动。” 胡菁菁转过身,看到的却是陆展央一把将那些资料扔在地上,“你如果想要坐好总经理这个位子,你就不要给我动到他们。” 他向来是个温和的人,胡菁菁从没看过他这样疾言厉色,门一关起来,他骂人的声音特别响亮,胡菁菁吓了一大跳。 严少君面上的表情并没有任何变化,“如果我不能动他们的话,那这个总经理我可以不做。” “你……你……”‘陆展央气到结巴,声音颤抖。 严少君坚定地说::我既然接下重整‘东开’的事情,不管会不会得罪人,不管遭遇什么阻碍,我都会坚持下去,直到您把我撤换掉的那一天。我很感谢您对我的栽培,我愿意尽我全力来报答您,但是我不把力气花在取悦您身上。‘东开’现在的情势非常险恶,我希望您能相信我,将人事主导权全权交给我处置。壮士断腕是痛苦的,可是只有这样才能使‘东开’重生。” 那一番豁出去的话,那种不顾一切的气魄,让胡菁菁愣在门边。她第一次觉得,原来这就是男人。 他是这样一个有企图心、有担当的男人。虽然她实在很气他,可是对他这样的态度,是佩服、是敬重、是…… “你真是快把我气死了。”陆展央大概也没话可说,最后只能忿忿然甩开门,愤怒地走出去。 “把东西收一收。”严少君下了命令后,走回位子上。 胡菁菁挪动脚步,蹲下来整理地上散乱的文件,收好之后,她紧紧捏握着,向他走过去。 两人之间,不过只有几步的距离,她却觉得心跳得很快,呼吸急促。 他看了她一眼,又移开视线。 她把文件放在他的桌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总经理。”她叫他。 他的眼瞳动了一下,还是抑下想看她的冲·动,“什么事?”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冷漠。 她吞了口口水,几乎感觉额际已渗出汗来,“我和您同进退。” 她的话单纯直接,这样的率性真情让他的心跳乱了。 他要花很大的力气,才能抑制一而再因她而涌上的感动。他知道刚刚她已经被他气到想要走人了,却没想到她愿意在他最险恶的时候陪他。 半晌后,他故意沉下声音,“我是我,你是你,你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就好了。我看你真的是太闲了,干脆去把外面的厕所扫一扫。” 扫厕所?胡菁菁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她对他这样讲义气,他却要地去扫厕所,这不是要羞辱她,给她难看吗? “你听不懂人的话吗?”严少君提高了声音。 胡菁菁的声音比他更大,“你才听不懂人的话!”她双手握拳,气到跳脚,“你去死啦!” 她甩头出去,“砰”的一声狠狠地关上门。 严少君的眼睛转盯着计算机屏幕,却是什么也看不见。 xxxxxxxxx 半个小时过去了,厕所的马桶都快让胡菁菁刷破了,她还没有罢手的意思。 胡菁菁嘟着嘴。严少君真是该死的大混蛋,她宁愿在这边刷马桶刷到死,也不要再看他任何一眼了。 门外响起敲门声。 胡菁菁大着嗓门:“敲什么敲啊!没看到我在洗厕所啊?” 外面的人说话:“不行啊,我很急。” 胡菁菁认出那是人事经理的声音,当初她能进来,其实是这经理帮了她一把。胡菁菁平了平怒火,打开厕所的门。 人事经理抢了进来,对牢胡菁菁就是抱拳拜托,“菁菁啊.你得帮我啊!” 胡菁菁紧张起来,“经理啊,您说得太严重了,我哪有什么本事帮您。” “我知道,严少君对你‘很好’的。” 胡菁菁当然听得出来那个“很好”的意思,“实在是冤枉啊!”她无力地吐露。 “我知道大家都在传些有的没的,可是我跟他真的不合,这几天我被他骂得都快臭头了。您自己看嘛!我和他如果好的话,怎么会沦落到扫厕所的地步?我这个样子,怎么帮得上您的忙呢?” 人事经理皱起眉头,“你在他身边有没有听到什么?他是不是真的打算让我们走路?要让多少人走路?还有董事长的态度怎么样?你知道董事长和他联络的情形是怎么样的吗……” 他噼里啪啦地说着,一副没完没了的样子,胡菁菁只好赶紧打断他:“您问我,实在是问错了。我知道的事情实在没有比您多多少。有时候他要说什么重要电话的时候,还会把我叫走哩。不过,他刚刚真的很坚持,要在人事上做些变动,还跟董事长大吵了一架。说不定,他这总经理的位置也坐不住了。”这么说的时候,胡菁菁心头不禁为他感到遗憾了。 就算没做成改革英雄,他的气魄也是个烈士了。 “是这样吗?”人事经理嘴角有藏不住的笑意。 胡菁菁不悦地发现,自己竟然又为严少君担心了。 xxxxxx 总经理室里,严少君的手机响起。 “喂。”严少君接起。 “少君,”电话那头传来的是陆展央的声音,“我们这样做,真的妥当吗?” “刚刚你和我合演了那出戏,应该可以让你对那些家伙交代了。”严少君勾了一抹笑,“那些家伙如果不作适时的汰换,‘东开’很难进步。就我估计,人事的汰换处理得好,‘东开’的改革只要两到三年就可以完成了。你在这种时候,一定要坚持。” 陆展央叹息,“这我知道。” “我们两个一个扮黑脸,一个扮白脸。我在这边施压,你在那边劝说,一定可以换掉‘人事’和‘米购’。这是革新汰旧,也是杀鸡儆猴,其他部门的人,往后做事才会积极。”严少君保证。 “有时候看你做事,真不像是一个才三十二岁的人。”陆展央话里有着复杂的情绪。 严少君一笑,“你也知道,我不是在温室中长大的。” “不过铁汉也有柔情。”陆展央突然一笑,“我听说你这两天对你的助理很凶,刚刚还让她去扫厕所。” 陆展央的话听起来好像很关心,其实那也透露出来,他对严少君拥有全面监控的能力。 不是他不想信任严少君,只是严少君毕竟不姓“陆”。商场鳖谲无情,保留一点,没有坏处。 严少君对于这一点很清楚。不过听他提到胡菁菁的时候,他还是神情一紧。 陆展央笑笑地说:“你对她坏,是为了避免她被归成‘总经理’派,受到围剿吧。我知道那女孩进来时,管人事的施点压力,才让她顺利进来。所以让大家都以为你不喜欢她,才可以让她不用夹处在他和你之间。不只她的处境,连她的心情,你都顾虑周全,真是让人感动。” 陆展央把胡菁菁当做是严少君的弱点了。 严少君极不喜欢有把柄被抓到的感觉,不过,他只是淡淡地扬勾嘴角,“董事长的心思这么细腻,难怪对付任何女人都能无往不利。不过您这次想太多,我骂她,只因为她真的是个神经粗、不知死活的女人,如果你让她到你身边去做事的话,我想你也会被她惹火的。” “哈哈!”陆展央笑了。 严少君应付似的一笑。 突然间,他觉得累了。他不期望,真有推心置月复、永远不变的情谊,只是他与陆展央曾经这样好啊…… 人与人必然要猜忌防堵吗?人注定孤独吗? 他望着空白的墙,想起了胡菁菁甜甜暖暖的笑容。不自觉中,他的笑容真切地勾扬。 第四章 连着几天“东开”上下的气氛都很怪异,情势不明朗,有些人还不敢靠边站,有些人则是在底下搞些小动作,抵制严少君。 胡菁菁和“业务部”联络了好几次,都要不到她要的资料。这一天,对方又再推托,惹得她极为不,陕。 胡菁菁态度坚决地说:“不管什么样的理由,我三点一定要。” 对方说:“胡小姐,这样太为难我们了。” 又不是第一天出社会,这种话胡菁菁已经听多了。她略扯了一下嘴角,“‘为难’才能发挥你们的潜力啊。”“啪”的一下,’她把电话挂掉。 低低咒骂她的声音,在电话那一头消失。 胡菁菁无意识地转开视线,刚好对上严少君的目光。 她知道他正在打量她,她的心跳隐隐地加快,却强迫自己不要将视线转开。她要冷冷践践地看着他,不要让他以为她会在意他。 他深暗的眸光中,突然笑意飞扬,她的脸部表情一绷。 电话正好响起,她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喂。”她接起电话,“总经理室,您好。” “胡小姐吗?我这里是‘华银’,要跟你,check和严总约定的时间。” “好,您请稍等。”胡菁菁切换上笑容,一边叫出严少君的行程表。 严少君看着胡菁菁有说有笑地处理公事,身子微向后仰。 他可以从她的表情中,推测出来她正在和谁说话,为了什么和对方争执,为了什么细细地扬了眼角。 虽然这些天,她对他总是板着一张脸。可是为了替他催资料,她会和人发脾气,为了替他做公关,她会换上一张笑脸。 她为他所做的一切,他都知道。点点滴滴,他都默默看着,然后放在心里,牢牢记着。 在他没有转移的目光中,她结束通话。 电话一挂上,她马上收住脸上的笑,眉头一扬,不悦地和他对看,“你一直看着我,到底想做什么啦?” 都怪他啦!因为意识到他的目光,害她那通电活,说得心不在焉的。 “认真做事是件好事,不过你不用为我得罪别人。”他指的是她刚刚和“业务部”通话的那件事。 他似笑非笑地勾了嘴角,“要是我只是个短命的总经理,你为我所做的这些,可就不值得了。” 她的脸上先是一热,然后故意嗤之以鼻地说:“误会大了,我可不是在为你做事,我是为公司做事,尽我自己的本分而已。” 不管她之前是怎么气他,他的改革决心,还是让地敬佩的。她不断地说服自己,努力做事,只是因为认同他的理念而已。 他意味深长地一笑,一双眼睛像是要将她看穿。 她的心扑通地跳着,却抬高了下巴,双手环胸,’“有心情自我陶醉,算是好事啦。不过,就不知道你有没有本事不让自己成为短命的总经理了。”说也奇怪,明明他就已经在危险边缘了,却还总是一副笃定的样子,这种莫名其妙的自信心,让人……有点为他担心。 她心口不一的模样,逗惹出他的笑意,也激出他的征服,“你这是在担心我吗?”他低声性感地说,试图用一双可以俘虏女人的黑瞳,逼她说出真心话。 她慌乱地闪避他的目光,“不要脸,谁在担心你啊?”别过头,那张甜美的脸庞潮热泛红。 他好过分,不是动辄叱喝她,就是随意调戏她。 严少君盯着她看。看她眨动的眼睫,晶亮的黑瞳,透红的双颊,还有咕噜一吞的喉咙。 他笑出声来,蓦然涌上一股冲动,好想把这么可爱的她抱在怀里,轻轻呵她,逗出她更多的娇著和甜美。 “笑什么啦?”她突然不快地喊了一声。浓黑的眼睫眨啊眨的,双眼潮润,竟溢出了水光。 “你怎么了?”心一时被揪住,因为不舍,他的声音竟异常温柔。 都怪这样低沉温厚,听来深蕴关怀的声音,害得她鼻眼更酸,委屈泛滥漫出,“那要问你啊。你到底是把我当成什么了?心情不好,就吼吼我,心情一好,就逗逗我,我算是你的助理,还是……” 话到一半,哽住了。是啊,她算是他什么啊?不过就是助理而已,本来就是随他笑骂的,她为什么要这样难过,又凭什么和他抱怨? 她是…… “对不起。”她快速地转过身子,低下头狼狈地逃开。正打开门时,撞上一个人的身子。 “啊。”那人闷哼一声。 “抱歉。”胡菁菁不敢让人看见,仓促地道歉后,赶紧往厕所逃。 严少君看着胡菁菁从他视线消失,进来的是采购部门的经理。 他的神思还在胡菁菁的哭笑之中,却只能强迫自己把视线放在采购部经理的身上,“有事吗?” 他想着她的眼泪,他惹哭了她啊,怎么会这样?本来他不是只想告诉她,不要为他得罪别人吗?然后…… “我要提早退休。”采购经理递出退休函。 严少君的目光还定在他那张不甘不愿的脸上,脑中的思绪却仍在运转。 他一直以为,所有的一切,都还在他的掌控之中,直到这时才惊觉,他不断受她牵引,跟着她反应。 采购经理见严少君一言不发,丝毫没有慰留他的意思,铁青的脸凝罩一层灰,更是难看。 “我走了。”他负气离开。 严少君没有起身送他,连一句场面话都没有说。 门“砰”地关上,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他脑中有些昏眩。这是怎么了?他竟然会搞不定一个女人, 晚上八点多,严少君还留在办公室里加班。 桌上便当剩下一半,他倾靠在椅子上,吐了一口气。 有点累,严少君按着太阳穴。他的布局已经渐渐成型了,这时候的他,应该要开心些才是,怎么会觉得累呢? 环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他心里窜动着一股期待,想要胡菁菁出现在他的视线之中,就像好几个他们一起留下来加班的日子。 严少君抿抿嘴唇。他是太缺女人了吗?怎么会为了一个女人牵肠挂肚,意兴阑珊的,这和他向来的作风太不相同了。 “叩!叩!叩!”有人敲门。 他收回神思,“谁?门没锁,自己进来。” 进来的是采购部的水蜜桃,她甜着一脸的笑,“总经理,您还在啊。我叫怡馨,是采购部的。因为我们经理要退休了,我就留下来加班,刚刚要走,看到总经理室的灯是亮的,我就进来看看了,希望没有打扰您才好。” 严少君盯着她瞧,她的身材和胡菁菁算是同类的,不过照他看,两个人的个性差很多。刚刚这个女人说她叫做……算了,他懒得去记她的名字。他在心中给她取了个代号,就叫做——“水蜜桃’’好了。 对着一心来讨好巴结的水蜜桃,严少君勾起一抹笑,“还好,我刚好也有点累,要休息一下。” “总经理累了啊。”水蜜桃堆着笑,扭腰摆臀地走向他,“如果总经理不嫌弃的话,我可是很会帮人按摩的,要不,我来帮总经理放松、放松。’’ 严少君不置可否,嘴角慵懒地勾起,似笑非笑。这水蜜桃来的时间正好,他想借着她弄清楚,他到底是不是缺一个女人。 水蜜桃一看他那张俊脸,心跳就加快了。这男人真是帅到让人意乱情迷,别说巴上他有多少好处,就是倒贴她都愿意哪。 水蜜桃绕到他的后头,伸出手指为他按揉颈后,“怎么样,还舒服吗?”她刻意让声音甜甜柔柔的. 气息在他耳旁呵吹着。 “嗯。’他闭起眼睛,闻着她身上那股浓郁的香味。 向来女人想要取悦他人的时候,都是用这一套,不过,胡菁菁倒是例外。他张开了眼睛。 她可以感觉到他肩膀一绷,“总经理,您怎么这么紧张嘛!”她以为他是因为受她气息撩动,才会绷了起来,吃吃地掩嘴偷笑。 她转到他的面前,对他猛抛媚眼,“您看看,”她的手指勾着他的领带,“绑这么紧,怎么放松呢?” 严少君的椅子稍微挪了一下,她顺势卡进了他的前面,弯低自己的腰,让丰满的胸部在他面前若隐若现地暴露,“我来帮您解开吧。” 她跨开腿,裙子』缩,露出大半截圆润的大腿,短到快遮不住裙底风光。俏臀挪坐在他的大腿上,与他正面相对。 “总经理。”她媚笑,双腿磨蹭着严少君的大腿,软软地说:“我好欣赏您喔。”她眨着眼睛勾盼着他。 他的眼神幽秘难测,既不是笑,也不是生气,就只是看着她,好像等着看她还能有什么样的动作。 水蜜桃心里窜出不大对劲的感觉。怪了,通常她这一套都很吃得开的,怎么严少君的反应和别人有一些不同呢? 她转了个念,说不定这严少君是个谨慎的人,不敢贸然行动。不过,没关系,男人嘛!给他点甜头吃,他也就顾不得这许多了。 她单手解开胸前的扣子,眉眼之间流露出媚态,“您看得出来我对您的心意吗?”在红色内衣的衬托下,胸前更加白皙诱人。 严少君呵吐了一口气。她笑着,以为他就快要臣服在她的魅力之下,手却被他一把抓住了。“你走吧。” “什么?”水蜜桃愣了愣。 “你太差了。”严少君轻蔑地收回视线,侧转过头,就是那种“懒得再看她一眼”的意思。 这水蜜桃的把戏,对他来说太无聊了。刺探、勾引、挑逗、上床,这就是男女之间的游戏,他以前也不是没玩过,只不过这一刻面对着水蜜桃,他只觉得索然无味,一点兴趣也提不起来。 “你……”水蜜桃从没想过会遭到这样的羞辱,脸色惨白,气到发抖,“你一定不是男人。” 严少君哼了一声,也不生气,只是冷冷地说:“不想上‘公共厕所’的,就不算是男人吗?” 他始终没有转过头看她,侧过去的脸,冷漠而高傲。 水蜜桃真是恨透了他的冷静和骄傲,她气得出手掴打他一巴掌,但还没碰到脸颊,手腕就被他截住了。 严少君一转过脸,眉心一沉,身上腾出一股令人寒颤的气息。 对上那双锐利的眼眸,水蜜桃毛骨悚然,这才赫然察觉到他有着别人没有的蛮悍和野性。 被抓住的手腕疼得厉害,她喊了出来:“好痛。” 严少君松手,水蜜桃急切而狼狈地逃开。 见她离开,严少君靠上椅背,吁了一口气。他……可能完了。看来,他需要的不是这一个女人,而是那个女人——胡菁菁。 也许是……喜欢上她了。喜欢啊,好奇怪的感觉,不是只有那种年轻的小毛头,才会说些什么喜欢或是不喜欢的吗? 严少君嘴角浮出一抹笑,摇了摇头。 铃!铃!手机突然响起,严少君下意识掏出自己的手机,下一秒才发现不是自己的手机在响。 手机的声音像是从胡菁菁的抽屉中响起的。他一跨步,打开她的抽屉,打算替她接手机,对方却在那一刻断讯。 “是谁打给她?”严少君冒出不愉快的感觉,他很快就发现自己不希望有任何男人打电话给她。 电话再度响起,严少君接起,等着对方先出声音。 “喂!”电话那头响起迫不及待的声音。 严少君眉头一勾,认出是胡菁菁的声音。“胡菁菁你为什么要打电话给自己?”胡菁菁慌了半晌,不客气地说:“你管我!” 严少君却笑了出来,“喔,我知道了。有人要用手机的时候,找不到自己的手机,才急着打电话看看乒机是丢在哪里了。” 电话那头,胡菁菁脸上一燥,“这是我的手机,际接什么接啊?” 严少君的笑意更浓,“我知道了,原来你打电话是要和自己的手机讲话,不是希望有人接起它。” 被他乘机嘲弄,胡菁菁脸红得更厉害。真是的,早知道是丢在办公室里,她就不打了。 “无聊,你以为自己很幽默啊。”她对着话筒哼了一声,把电话给挂了。 xxxxxx*** 币上电话后,胡菁菁嘟起了腮帮子,“装什么幽默,我跟你很熟啊?”她看了一眼手表,已经九点多了,他还没下班。 她突然想起两人一起加班的画面。原本甜暖的味道,在回忆中走调,泛出了淡淡的酸。 电话响起,惊醒了她的神思,她赶紧接起,“喂。”对方也回了她一声,打来的人竟然是严少君。 她的语气马上就变了,“你打来做什么?”她不客气地问。不想和他太亲近,怕会受了伤害。 “和你聊天啊。”电话那头是他痞痞的声音。 “聊天?”她眉头一皱,“你手中拿的,不会是我的手机吧?不要想浪费我的通话费喔。” 他放肆地笑开,没想到这是她第一个反应。 “笑什么啦?”她可是很认真地说耶。 他歇了笑声,“什么时候过来拿你的手机?”语气中还是有浓浓的笑意。 “神经病。”她眼睛一瞪大,“现在都晚上几点了。我当然是等明天上班的时候拿回手机啊。” “明天啊……”他停了半晌,“我可不确定到时候你的手机还在喔。” “什么意思?”她进人警戒状态。 “现在过来拿吧。”他笑笑地简短地下达命令。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她的手不自觉地环住胸前,“你可别想拿我的手机威胁我。” “我没有要威胁你啊。不过,今天十二点之前,我会帮你保管手机;十二点之后,你手机的下落我就不负责了。” “那还不叫威胁?”她忍不住吼他。 “你还有两个小时四十分钟。来的话,我请你吃消夜。” “谁要和你吃消夜?”她真是让他气死了,如果不是她把朋友的通讯簿都存放在手机中,那支手机她就不要了。 “你怕胖啊?那好,我们去吃清粥小菜。”他说得非常“体贴”。 “我怕胖个头啊!我只是不想和你出去。”这话说得够明白了吧。 “是不想和我出去,还是怕和我出去?”她的凶恶丝毫没有打退他。 “我怕你?”她嗤之以鼻,“怕你什么?” “怕你会爱上我啊。”他缓慢低声地说。 一听他这么说,她的心跳突然怦怦地加快。她干呕了两声,“恶心,不要脸,谁会爱上你?” 他一笑,并不追问她,巧妙地把话带开,“你的语气很凶喔,我替你保管手机,又请你吃消夜,你还不高.兴啊。” “这有什么好高兴的,难道我还要跪下来谢恩吗?最近你动不动就骂我,怎么会对我好?谁知道请我吃消夜,有没有什么阴谋?”说真的,他刚刚提议要去吃消夜的时候,她真的是有些意外。 他静默了片刻,才扬起一抹笑,“没什么阴谋,我只是想和你和好而已。” “跟我和好?”她拔高了声调。这话从他口中说出来,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不过,话说回来,“和好”这两个字,还是让她心中窜过难言的暖甜。 “是啊。”他不知道未来和她会是什么样的发展,至少现阶段,他想从和好开始,“想想,我这几天对你确实凶了一点,其实你做事也是挺认真负责的,虽然说脾气大了点,头脑笨了点——” “喂、喂、喂。”她急切地打断他,“你真的是打算跟我和好吗?”听听他说的是什么话啊,“一点都让人感觉不出来你的诚意耶。” “我的诚意和我的诚实,本来就不冲突。”他一笑,低沉温厚的嗓音,吸引着她,“想吃什么?” 透过话筒听着他的声音,她一时涌上一股情绪,希望能一直被这样低沉的声音包覆,沉浸在他难得的温柔之中。 “怎么不说话?”他发现她突然沉静。 不想被他发现她细腻的情感,她快速地切转回大咧咧的说话方式,“不甘愿啊,只让你请清粥小菜,实在是太便宜你了。” 他笑出声来,“好啊,如果你表现良好,下次我再请你吃大餐。” “真的吗?”她喜出望外,几乎要尖叫了。她在乎的不是他说的“大餐”,而是“下一次”那三个字。一种可能会有未来的感觉,灿亮了她的笑容。 他听得出来她很兴奋,“我本来就是个好上司。”他笑着。 “谁说的?像你这种情绪反复无常的,还好意思说是好上司。”她抛了一记白眼,好像他就在眼前。 “不是我反复无常,是有人不长眼睛,常常会踩到地雷。”他随时都能放上一箭。 “拜托。”她很容易被激怒,立刻反唇相讥,“那这公司里,不长眼睛的人,也未免太多了吧。有的更惨,不只是踩到地雷,还被你炸死了哩。,’被炸死的,指的是“采购部”经理,她估计后续的死伤会更为惨重。 提到公司的人事纷争,换成严少君不说话。 胡菁菁抿着嘴,尴尬地说:“嘿嘿,我又踩到地雷了。你知道的嘛,我这人是有那么一点那个啦。,,听他没说话,她嘴上一直喃喃地念:“想你也算对我很好了啦,景气不好,要炸死的应该是我这种人……” 等等,她在说什么话啊?胡菁菁沮丧地闭嘴,呜呜——她真是太过口快了。当她又开始在意他的时候,她的嘴好像就会变笨了。 电话两头,陷入沉默之中。也许真正的时间才过丘秒钟或是十秒钟吧,她却觉得时间突然拉得好长。 “我不会炸死你的。”他在电话那头轻笑,“因为你是特别的。”他喜欢的就是这样真诚、直率,又有些糊涂的她。 想到她,就让他觉得好笑呵。 她的脑中一阵昏眩。当他说出“你是特别”的时候,她觉得她几乎不能说话了,心跳强烈悸颤。 她的呼吸声透过话筒放大,她怕他听到她紊乱的呼吸,会看穿她的心。又怕他漏听她急促的呼吸,会不明白她的心。 “我等你来。”他一笑,很轻地挂上电话。 “天啊!”她大口地呼吸着,尖叫着,双手握紧,双脚跳动着。他说她是特别的,他说她是特别的…… 她冲到衣柜前面,一件一件地翻掏着衣服。 她的胃轻微地绞起一边想找出最美的衣服,一边又怕耽误太多的时间在找衣服上面。 现在的她,迫不及待地想飞奔到他身边哪! 第五章 找不到要穿什么好,最后胡菁菁就一件衬衫、牛仔裤,加上一双布鞋赶回公司。 等她到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多,两人一起绕到地下停车场取车。 走在灯光昏暗的停车场里,胡菁菁张大眼睛,神情有几抹的紧张。 严少君勾逸笑容,握住她的手。 胡菁菁转过头去,愣瞅着他,“你……”她的心跳加快,脸上不自然地泛着红潮。 “你不是害怕吗?我保护你啊。”他说得理所当然。 她微噘着嘴,“这可是我的手耶,你要牵,也要跟我说一声嘛。”随便他怎么看待,反正她真的是很保守,牵手对她来说,可是很重要的事情。 “好吧。”他放开,大步地向前走。 他脚长,随便几步,就拉开了和她的距离。 “喂,你怎么这样啦。”她快步地跟上他。 “我怎么了?”他回过头,痞痞地笑着。 她差点刹不住步伐,半撞人他的怀里,手正扯着他的衣袖。 他的视线往下,她怔怔地抬移眸光,双颊羞涩地泛红。两人的目光相触,他的眼角笑扬了起来。 她低着头,两窝漾着甜甜的笑,小声地说:“只要你说,我就给你牵了嘛。” “那是这样吗?”他一反手,粗糙的大掌包覆着她柔女敕的小手。 她的呼吸微促,感受着他手指与她交缠的一刹那。 他突然用力,把她揽扣在他强健的臂膀里,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他喊着:“小心。” 等她意识过来时,才发现一辆厢型车快速地向他们这里驶来,就在快要撞上的时候,他一跳,抱着她翻滚到旁边。 “啊。”她失声叫出,没入他厚实的胸膛里。 从厢型车里,跳下来六七名年轻的男子。 “跟我来。”他拉着她往自己的车子跑去。 “有胆别跑。”那一群年轻人掏出武器,追杀过来。 她从来没见过这种情形,一张脸吓得惨白,他打开车门,短促地下令:“进去。” 她一口气还没喘好,就被他推到车子里去。 棒着车窗,她看到那些人抄上来堵住严少君。 “啊——小心啊!”她急得在车内尖叫。 只见严少君利落地飞腿,打下其中一人的刀子。 胡菁菁猛按着喇叭,企图以拔高刺耳的喇叭声吓阻那些人,她这才发现自己的手竟然在发抖。 有两个人拿起木棒,敲打着车窗。 “把她拖出来。”带头的人下令。 胡菁菁来不及把车门关好,车门就被打开,一双手探了进来。她尖叫,奋力抵抗,却还是硬生生地被扯了出来。严少君眼角瞟到她的情形不对,一脚踢倒一个人,踩着那个人的身子,翻跳过来,身子一扑,压倒拉出胡菁菁的人。 那人哼了一声,木棒滚在地上。 胡菁菁正要把车门关好的时候,却看到有人亮起刀子,从车子旁边窜出。胡菁菁挂念严少君的安全,吧车门拉大,狠狠地朝那个人撞顶过去。 那人躺在地上哀嚎,可是其他人又围了上来,胡菁菁想都没想,就跳下车子,抢过地上的木棒,靠上严少君的身边。 “回车子去。”严少君挡护着她。 “不要。”胡菁菁嘴唇发抖着,可是态度很坚决。 看着她绷弓着身子,颤动的双手,死命握紧木棒的时候,严少君的眼神蓦地转为深柔。这么弱小的她,竟然一心想要保护他啊。 就在这时候,那个倒在地上的人,突然拉拖住胡菁菁的脚。 “啊!”胡菁菁的身子一斜,严少君架住她,跨过去狠踩上那人的手腕。 几乎是同一时间,严少君的背后,被人砍了一刀。他闷哼一声,转过头去,夺下那个人的刀子。抛出一拳,又一个人应声倒地。 看得出严少君对胡菁菁的重视,带头的赶紧下令:“先把那个女的抓住,他就乖乖了。” 血从严少君的背后流出,他的眼神阴沉鬼魅地亮起,“谁敢动我的女人,试试看。” 他的态度顿时形成莫大的压迫,几个人不自觉地退后着,带头的见情形不对,一挥手,喊道:“上!”聚起其他人,一同围了上去。 严少君和他们恶斗,混乱之中,有人架住了胡菁菁,大声一喝:“放下你手上的刀子。” “放开她。”严少君丢掉刀子,冷肃着俊容,一步步地走向那个人,逼着那人只好一步步地往后退。 没想到严少君这么难缠,一个人抓了木棒,狠狠地朝严少君的背后一敲,那力道其大无比,沾上血的木棒竟然折断了。 严少君的脚步只顿了一下,又继续向前走,‘‘放开她。”他重复着这句话,眸色中闪着吞人的火光。 那人一害怕,推开胡菁菁,人就跑掉了。其他人看情况不对,也拔腿就跑,几个人争先恐后地跳回厢型车,车一开,消失在停车场里。 “天啊!你流好多血…’脸色发白的胡菁菁扶着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也快跟着麻痹了。 “你会开车吗?”严少君看着她。 “会、会、会。”胡菁菁一连点了好几个头。 “那好。”严少君和她进入车内,“你开到我家去。” “啊?什么?”胡菁菁愣愣地坐上驾驶座。 “有问题吗?”严少君的眉头因为疼痛而皱起。 “没问题、没问题。”她迭声保证,话一转,“不过,你不是应该去医院吗?” xxxxxx*** “不行,绝对不行。”严少君情绪激动,背后的伤像是要将他撕裂开来一样。 他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喂、喂。”胡菁菁暗叫声糟。他失血过多,这样会出人命的。 她解开身上那件白衬衫,七手八脚地包住他的伤口。“拼了、拼了……”她握紧双手,不断地喃喃地重复这句话。 深吸一口气,她全神贯注,倒车出来,“砰”的一下,她撞上后面的车。“拼了!” 发抖的手握紧方向盘,转了出来。 只穿着一件内衣的胡菁菁,踩上油门,全力飚车。 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开车这么快速,也是自从拿到驾照后的第一次开车。 ******xxx 幸好她曾经到过他家,老天保佑,她真的平安地开到他家。只不过,她也冒出了一身的汗。 她停车,叫着严少君。她连叫几声,他都没有反应,吓得她眼睛里泪花翻转。“起来啊,起来啊,拜托你快起来啊。” 终于,严少君虚弱地睁开眼睛,“这里是……” 她松了一口气,眼泪掉了下来,“这是你家,我开到你家了!”一想到这一点,她哇地哭出。 “别哭了。”他一笑,勾上她的肩膀,想要攀起来,这才发现她竟然只穿着内衣,“你……” 她这个样子实在太可爱了。他放声大笑,一笑,扯动皮肉,痛到骨子里,他眉头挤皱,却又忍不住想笑。 “别笑啦!”她的脸烧烫起来,“我的衣服拿去包扎你的伤了,你不要笑啦,会牵动到伤口的。”她对他,真是又气又担心。 “好、好。”他忍住笑意,拿出手机,“帮我打个电话。”他的头靠上她的颈窝,吸嗅着她的香味。 他在她耳边说着电话号码,他注意到她连耳根子都红了。暗黑的眼眸中,纳聚了满满的笑意。 听着他念出电话号码,她心慌意乱地拨打电话。两人靠得好近,她只要一呼吸,闻到的就是他的气息,这让她的胸口发烫。 莫名地,她想到了他先前对人说的那句话,他说她是他的女人,谁都不准伤害她! 当她看着他豁出一切,全心想要保护自己的模样,她的心口几乎要满涨了起来。 那一刻,他的眼眸深深震撼着她哪。 电话那头,传来了“喂”的一声,唤回她的神思。 胡菁菁慢了半拍,才响应一声:“喂,请你等一下。”她赶紧把手机交给严少君。 “小许,”严少君说道,“我受伤了,到我家来帮我处理。” “好,老大你等我,我马上就到。” “谢了。”严少君关机。 这通电话短得让胡菁菁难以想象,“就这样? “不然你想怎么样?”虽然受伤,严少君脸上还是挂着痞痞的笑。 她的脸又红了,“那小许是你什么人啊?” “我的私人医生。”他喜欢看她这个样子,因为紧张和害羞,泛红了脸。 他的手指拨梳着她的头发。她的头发披在光滑的肩膀上。他的目光,稍微移下来一点,就是她丰满白皙的胸。 她的呼吸微促,胸口起伏着,凝脂般的雪肤,攀上绯红。 老天,她这样子好性感,车子里充满着她淡淡的香味。 胡菁菁僵在那里,困难地咽了口口水。奇怪,严少君不是受了很重的伤吗,怎么他的气息和眼神还充满着让人心跳的野性? 她怀疑受重伤的是她,因为在他的目光下,她竟然有种想动都不能动的感觉。 “等会儿先进屋里,换上我的衣服,我不要让别人看到你这个样子。”他靠了上来。 “神经啊!”她处在极度灼热的状态,“我也不想让别人看到。”救命啊!不是说要进屋子去吗?他怎么一直靠过来。 “你是属于我的。”他霸道地宣示,掠夺了她馨软的唇瓣。 她傻傻地睁大眼睛。等等,他有没有搞错,他这算是哪门子的病人啊?什么她是他的,拜托,她可还没答应啊! 他怎么每次都这样呀?! 只有一吻,严少君倒是没有再进一步的举动。她按压好他的伤口,陪着他,再度走进他的房子。 他打开灯,不改戏谑地说:“这屋里,你还熟吧?” 她白了他一眼,“你这人啊。” 死到临头,他还不改嬉笑。老实说,这一点让她气得牙痒痒的,却又忍不住佩服他。 她好奇地问:“都被打得头破血流的,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又没死,怎么会笑不出来?”他往沙发上坐下,“你放心,这伤还不是最大的一次。” “你这样说,很恐怖耶。”她眉头皱得死紧,他真的会让她担心到死。真是的,她突然有种感觉,她一定是欠他的,不然怎么会不断地替他操心呐? 看她这样,他勾了一抹笑,“去拿我的衣服来罩着吧,你这个样子,会勾引着我。” “你!”她脸上窘到不行,恨不得拿个什么东西,往他头上砸去,“你怎么满脑子都没正没经的。” “你以后一定会喜欢我这些没正没经的。”他邪邪一笑。 “不要脸!”她瞪了他一眼,窘迫地转过身子。 “你房间是哪一间啦?”她探头打转着,气他没事干吗房子买那么大间。 “右手进去那一间。”他说着。 她一溜烟地窜到他房间去,找着电灯开关,胡乱地从柜子里抓了件宽大的衣服罩上。临走前,她在柜子前镜子照了一下。 天啊,她整个人看起来好凌乱啊,一张脸绯红着,头发又散散的。他怎么会说,这样的她会勾引到他? 一想到这些,她的脸又烧了起来,“my——god!”她手挥动着,扇子扇脸,吐着舌头。 真是的,他实在是个疯狂的人,她跟在他身边铁定会被他弄疯的。 她拍拍胸口,稳定了心跳之后,才走回客厅。 “严……”她正要叫他,这才发现他躺在沙发上,沉沉地睡去。 她抿咬着唇,蹑手蹑脚地绕到他前面,膝盖一屈,蹲在他面前。因为他是趴着的,她只好蹲得更低,侧着头看他。 睡着的他,五官依旧好看,只是敛收了平常那种狂态霸气,看上去有几分大孩子的味道。 她一笑,好玩地轻捏着他。 他翻了一子,她连忙收手,一会儿之后,他又没声没息了。 她吐了一口气,漾开满脸的笑。她还以为他都不累呢,原来是瘫在那里,她才去换了个衣服,他就挂了。 她的手指压着他的鼻头,他的鼻子真是挺哪;她的视线往下移动,停在他性感的薄唇上。 她不自觉地哼了一声,这个人最坏的,就是这一张嘴了,刚刚还在吻她哩!呜呜呜——那可是她的初吻,可是她太紧张了,头脑一片?昆乱,什么感觉也来不及品尝。 她的脸热了起来,心跳敲得极快。 他夺走了她的初吻,她也应该要讨回“公道”才是。她无意识地抿着发烫的唇瓣,低凑上他。 他呼出的气息,拂吹着她敏感的毛孔。她的心几乎要跳出胸口,紧张中竟然又有着莫名的兴奋。 这是她第一次做小偷,她打算……偷回一个吻,她想清清楚楚地知道,那到底是什么滋味。 她轻轻地贴上他的唇,他的唇有点温热。她闭上眼睛,努力地回忆。刚刚他也是这样贴着她的,然后…… 她的唇微噘,牙关突然被人叩启,他的气息蓦地袭来,灵动地诱勾她: 她晶灿的眼眸霍地瞠大,他撤了出来,一把抱起她。 “放轻松。”他低哑地命令她,再度探取她的芬馨。 在他的带领下,她逐渐从生硬转为沉溺,呼吸转促,她陷在从未体验过的酥软之中,只能不断地攀勾着他。 他的伤口被扯动到,低哼了一声。 她从意乱情迷中惊醒,撑起身子,紧张地问:“你没事吧?” . 他好好地坐着,靠在沙发上,勾动一抹戏谑的笑,“有人投怀送抱,怎么会有事呢?” 肩上那一刀,伤得不浅。所以在车上,他只是蜻蜓点水地轻吻着她,没想到她竟然会偷吻他。 为了不让她失望,他只好搏命演出,与她热情拥吻子。 “你这人!”她又羞又窘又气,红着脸,重重地捶着他的臂膀。 他的眉头一紧,轻抽了一口气。 “对不起。”她的眉眼皱挤在一堆,心疼地看着他,“很痛喔——”黑亮的眼眸中,因为心疼,水光泛动。 看着她,他展露一记笑,一手环住她。她的身子绷了一下,他凑了上来,贴上她细女敕的脸颊,轻轻地磨蹭着。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她的胸口慢慢地烫热。他像是一头豹一样,颊边的厮磨是亲昵的抵靠,也是掠攫与征服。 “我想在你的怀里睡去。”他低低地说,身子一横,枕着她的腿,埋人她的香软之中。 饼半晌,她意识回复过来的时候,他竟然已经入睡了。“真是的。”她张着口,却没有说出声来,不舍得扰乱他的睡眠哪。 没多久,有人按电铃。胡菁菁想要起来开门,没想到脚已经发麻了。她想要推开严少君的时候,门铃又响了一声,严少君身子一弓,翻了起来,一刹那神情转得很严肃。 “你不要紧张嘛,”胡菁菁有点被他的反应吓到。 “没事。”他扬了笑,一来是安抚她,二来也为自己的反应好笑。 他起身,透过视镜看到来的是小许,连开了两道门让他进来。 胡菁菁站起来,跟在严少君的背后,看着小许进来。 她在电话中听到严少君叫这人小许,还以为他年纪比严少君小,没想到他看起来,还比严少君大上几岁。 不过,他看起来比严少君斯文就是了。 “老大,你是哪里受伤了?”小许手中提着一个箱子。 听到他叫严少君老大,胡菁菁有些诧异。 严少君背转向小许,“挨了二口子,你帮我缝缝。” 小许啧了一声,“老大,谁敢动你啊?” 听他们对话,胡菁菁皱紧了眉头。怎么感觉上,严少君好像混过黑道一样。 严少君笑了笑,淡淡地说:“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他跨开脚步,“到我房间吧。” “嗯。”小许点头。 胡菁菁赶紧跟了上去,严少君回头,“女人家不要见血,你在客厅等着就好了。” 一听他这样说话,胡菁菁扬起眉头。“谁说女人不能见血,我一个月就见一次血,我还怕血不成。” 小许呆了半晌,强忍住笑意。眼角瞟到严少君脸色遽变,他硬生生吞截阻住差一点逸出的笑声。 严少君对上胡菁菁,胡菁菁脸上微燥,却没有退宿的意思。 这个女人竟然……严少君真不知道该气她,还是该笑出来好。 小许见气氛怪怪的,赶紧打圆场,“小姐,老大是怕你看了会心疼,才不让你进来看。” 听他这么说,胡菁菁脸红得更厉害,“他想太多了吧,我才不会心疼呢。”她心虚地说。 看她害羞了,严少君一笑,“随便你。如果你进来,就表示你关心我;如果你不进来,就表示你怕看了会心疼。” 他潇洒地转身,留下跺脚的胡菁菁。都怪他一句话啦,弄得她进退不得。“谁关心你,谁心疼你啊,臭美!”她嚷嚷着。 小许对她一笑,“小姐,没关系。我会好好照顾老大,你在这儿等着吧。我一个人帮他处理,比较方便。” 胡菁菁想想也有道理,点了个头。等小许要走进去的时候,她突然一步跨过去,挡住了他,“咳咳。”她清清喉咙,“许先生,麻烦你告诉那个人,我进去呢,是想看他狼狈的样子;我不进去呢,是懒得看他狼狈的样子。” 小许一笑,“我懂了。”转身进人严少君的房间。 严少君正要月兑掉上衣,“她把你叫住做什么?” “是这样……”小许复述着胡菁菁的话,一边让严少君趴下,一边为他处理伤口,“啧啧。”他一动到严少君的伤口,血就冒了出来。 “伤得不轻。”小许利落地处理着。 严少君皱着眉,“这女人,真是心口不一。”他把注意力集中在胡菁菁身上。想着她,疼痛之中,还能有笑意浮出。 “老士.邢你呢?” 严少君没有说话。 “老大,我从来没看过你和一个女人这样打情骂俏的。她看起来,倒是挺不一样的,如果你喜欢的话,就定了下来吧。” “和一个女人定下来?”严少君摇头,“我没想过这种事情。”他话一转,“小许,你结婚几年了?” “五年了。” “你真觉得结婚好吗?”严少君问 小许手一顿,“其实这种事,真的蛮难说的。” “是啊。”严少君闭起眼睛,很多过往,浮在他的脑海中。 第六章 饼了快一个小时,小许才处理好严少君的伤势。他离卉后,胡菁菁走进严少君的房间。 “有什么要我帮忙吗?”虽然小许向她保证过,不过她还是有些担心他。 “我需要一个温柔、体贴、聪明的看护。”他坐在床上,笑笑地看着她,“这几点,不晓得你符不符合?” 胡菁菁先是拉下脸来,随后又转了一个笑,“我记得你眼睛和脑子都没有伤到啊,这么一个聪明、体贴又温柔的看护就在你的面前,你还要找吗?”说着,她在他的床边坐下。 “在哪?”他探头探脑,故意略过她。 她瞪着他,目光随着他转动,‘不好笑。”她绷着脸。 他轻笑,手一伸,模了模她的头。 她翻了个白眼,黑亮的眼瞳一转,巴巴地盯着他看。 他的手移下,捏了捏她的鼻头,“这样看我,是什么意思?”他的身子懒懒地向后躺着。 她两手向前撑着,腰一弯,倾到他的面前,很认真地凝视着他,“你看不出来我是什么意思吗?” 她睁大眼睛,跟睛里写着许许多多的问号。她有好多问题想要问他,又不想逼他,只好巴巴地望着他。 牛晌,他勾了一抹笑,“小许和我同样都是在育幼院长大的,我们就像兄弟一样;不过,因为我打架赢了他,他就认我做老大了。” “你在育幼院长大的y”她诧异地喊着,随后一笑,“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们是一起混黑道呢’觉得自己的多心实在好笑,她抓了抓头,不自觉地吐着舌头。 “混黑道,那是后来的事情。”他没打算瞒她。 “啊……”她的手滑到颈子处,呆张着嘴,“你真的是……?昆黑道的……” 他倾身,凑上她的脸颊旁,“你怕吗?” 她移了黑眼珠,‘瞅着他。“不怕,”她柔声说,“只是担心。” 没想到她温柔的时候,声音这样好听。他笑起,在她脸颊上轻轻一吻,“不用担心,我已经很久不做老大了。” 她的脸上淡淡地透红。他们坐得这样近,没有什么激情缠绵,他也只是简简单单地说着他的过去,可是她的心却跳得好快。她明白,他已经愿意对她敞开心扉,开启他的过往,让她参与。 她原本笑着,忽然又皱起眉头,“如果不是因为得罪黑道,那是谁要来砍杀你?你又是为什么不肯去医院呢?” “好问题。“他一笑,又往后面仰着,目光移到旁处思索着。 看他那样,她猜他一定知道是谁主使的,只是他还不愿意说出来。会是谁呢?胡菁菁寻想着。 “难道是……”她欲言又止,最后大胆揣测,“是采购部的经理吗?”如果是,有很多事情都说得通丁。 他一笑,“给你鼓掌。”他不说,是因为不想她涉人太深,不过她竟然已经猜到,再隐瞒也没有意思了。 “我猜,你是顾忌到了医院之后,你遭受袭击的事情如果曝光的话,会影响投资大众的信心以及公司的营运吧。”这样推测,她就能明白他的用心了。只是她没有想到,他竟然能在受伤的第一时间,考虑到这么多的事情。这一点,令她对他又更加佩服了。 他笑意加深,“好吧,我收回以前骂你笨的话。” “拜托,”她抬起下巴,挺起胸膛,“我本来就很聪明的。” 她转了转眼眸,黑瞳定在他的身上,“只是我还真没想到,你对公司、对董事长这么够义气,上次董事长对你还挺凶的哩。如果他知道你这样为公司付出,为公司着想,他一定会很感动、很感激的。” 他勾了嘴角,“我没有要他感激。” “哇!”她眨了眨眼,“难道你还是那种‘施恩不望报’的男人吗” “不是。”他轻晒,“我做的这一切,并不是全为了他,所以他不需要对我感激,而我也不要他的感激。” “不是全为了他?”她迷糊了。”我是主要还是为了我自己,我追求成功,而这是一个很好的挑战。”他的笑容飞扬嚣张。 她再度在他炯亮的眼里看到一种野性。她这才恍然了解,他真的是一头猎豹,在都市丛林中,展开掠夺。 他要的是成功,不在乎厮杀之中,那漫开的血腥味。原来,他是个让人敬服的人,·同时也是个让人战栗的人。 这一刻,她串起了他的成长背景,才看到了真正的他。 “那你会报复采购部的经理吗?”她问他的时候,十指竟然不自觉地交缠。 “会。”他不假思索地回答,暗黑的眼眸中闪跳着火焰,“因为他们不只要对付我,也没有要放过你。” “我啊……”她挥了挥手,“如果你是要为我报复的话,那大可不必啦,反正我也没出什么事情。那个采购部经理,其实也挺可怜的。你就放他一马吧。”她紧张兮兮地瞧着他。 看她的神态,他笑出来,“好吧,如果你要放付他的话,那我就不追究了,只是……”他紧盯着她,“你真的一点都不计较?” 她张大圆亮的眼睛,“我非计较不可吗?”真奇隆,难道她看起来并没有那么宽宏大量吗? “对于那些伤害过你的人,在背后说你坏话的人,你真的从来都没有动过念头,要修理他们、报复他们吗?”他紧追着不放。 她侧着头,认真地想着要怎么回答,“要说没有动过念头,好像蛮恶心的。”她说话的样子,有点哕嗦,有点自言自语。 那可爱的模样逗惹出他的笑意,他的表情因此而软化。 “要修理他们喔……”她模了下巴,摇着头,“这样太麻烦了,我很懒耶。当然有时候听他们在那边乱说话,也是会有点气啦,可是把力气花在和他们斗,又觉得划不来。反正,我只要把自己的事情做好,也不用管他们怎么说啦。” “他们怎么说,都踩不到你的地雷了?” “还是有的,”她马上接口,表情严肃,“‘胸大无脑’这句话,就是我的地雷。” 他上下打量她,为了避免伤害她,他憋忍住笑意,肩膀隐隐抽动着。让他想笑的,是她那张严肃到近乎狰狞的表情,她也看得太严重了吧。 她突然抓起了枕头,往他身上用力地丢去,“我是说真的。”她恶狠狠地瞪着他,生气了。 他没想到她的反应这么激烈,愣了下。 她眨了眨眼睛,“我的确不是很精明的人,可是这和我的胸部大不大、与我声音嗲不嗲以及长得娇不娇有什么关系,这些都不是我愿意的,也不是我能去改变的。为了不想让别人把注意力放在我的胸部,或是我的长相上,我只有很努力、很努力地做事,可是我……还是免不了要被男人骚扰,或是被女人讨厌,我……” 她说不下去,声音里有了哽咽,因为想到了自己受的委屈,因为他刚刚不经意的笑容。 她以为他会比别人对她更多一些疼惜的。 严少君眼神一柔,突然倾身把她抱住,“我懂了。”温柔的嗓音响起,他用有力的臂膀将她包环圈住。 拿天生注定的事情去评价别人,是一件绝对不公平的事情。她不喜欢听旁人说她胸大无脑,就像他厌恶别人说他出身低下,将来一定没有成就一样。 她的心情他懂的,只是之前忽略了。 他将她抱入怀中,除了因为舍不得之外,还有对于忽略她感受的歉疚。 一投入他的怀中,感受到他的体温和气息,湿热的酸意就涌了上来,“我都是……靠自己……努力的……”她哭得一抽一抽的。 “你的努力我都有看到。”他轻声呵疼着她,下了决定,“以后你不用靠自己努力,我来保护你、照顾你。做我的女人,敢不敢?” 突然听到他的宣言,她的胸口一阵热,心脏怦然跳动,“你……你再说—次。” 她怕她听错了。 她的心跳得好快,过度强烈的收缩,让胸口震荡不已。 他一笑,轻轻放开她,双手抵在她的肩膀上,与她对看着,“做我的女人,敢不敢?” 她的脸红热了起来,融化在他带着魔力的眼神中。就算再听到一次,她都觉得那像是做梦一样。 严少君低声说:“做我的女人,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不过,你要有心理准备,千万不要跟我要什么一辈子的承诺。” 她结结巴巴地吐着:“无法……给承诺……”她不是和他说过,她不是太聪明嘛,怎么他才说要她做他的女人,然后又说,无法给承诺,这个情形有点复杂耶,她还没会意过来。 他淡淡地说:“如果什么天长地久的承诺有意义的话,为什么育幼院里会有这么多的小孩?” 虽然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是她胸口却为了这么一句话而隐隐地发痛。那句话里,该藏着他多少的遗憾及疑问哪。 说是不给承诺,其实她明白,他的心里,比许多轻易许下海誓山盟的人,更重视承诺。 凝视着他,她的眉眼弯弯地笑起,“你很践哩,谁说要和你在一起一辈子了。我现在点头,也不过是答应让你来追我而已。”她抓起他的大手,一个手指又一个手指地扳着,“如果我看你还不错的话,再考虑要不要把你弄到手。”她握住了他的手。 比起他粗厚黝黑的大掌,她的手显得细白而纤巧,她要把手撑得很大,才能握满他。 他看着两手相叠交缠,微妙的感觉泛起。 “如果我喜欢你的话。”她深深地望着他,甜甜地笑开,“我会想办法让你爱我一辈子的。” 她握牢他。爱情,至少要有一个是勇敢的;为他,她愿意全心投入。 他的胸口一热,不知道为了什么。 xxxxxxxxx 为了疗伤,严少君请了两天的假,胡菁菁则是照常上班。 这一天,她正在接电话时,人事经理突然来到总经理室,他也没和胡菁菁说什么,放了一纸文件后,就转身要走。 胡菁菁见状仓促结束电话,叫住人事经理:“经理。”胡菁菁起身,面带微笑,“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人事经理看了她一眼,过了片刻之后才落寞地说道:“我也要提早退休了。” 胡菁菁略微诧异,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看着人事经理显现出来的老态,她心中难免有些难过。 “没想到我会斗输那个年轻小伙子。”人事经理说着,有一点点的不甘心。 胡菁菁手指不自觉地交揉着,满脸的歉疚,“经理,谢谢您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我很抱歉,到这时候,却没能帮上您的忙。” 人事经理扯了一抹笑,“你不用为这种事情感到愧疚,别说你只是他的助理,就算你是他喜欢的女人……”看胡菁菁的表情有变,他顿了下,改口解释:“我的意思只是假设的说法,就算他喜欢你,他也不可能为你改变什么决定。这就是他,他很有野心、很有能力,本来就该年轻人上来,我们真的老了,该退休了。” 胡菁菁默默看着他,复杂的感觉在心中交错。 “你加油吧,在他身边,说不定你也可以有好的发挥。”他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离开。 在他离开后,胡菁菁陷入沉思中。 没有什么好怀疑的,人事经理就是被严少君斗下台的。比起严少君,她真的就只会处理简单的事情吧。就算她这么常在他身边,她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操控这一切的。 他是这样的一个男人呵……跟她差好多哪! 她想着,时间过了多久也不晓得,直到有人敲门,才惊醒她,“哪位?” 门拉开,是两个以前同部门的同事。 “菁菁啊。”两个人亲热地叫她,满脸笑意地走到她身边,“我们是恐问你,中午要吃什么?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吃?或者是我们帮你带回来?” 胡菁菁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向她示好。人事经理被斗垮了,,这标示着严少君的时代来临,不管怎么样,她现在是严少君身边最亲近的人,也就是其他人要巴结的目标。 在这两人的嘴脸之中,胡菁菁看到了严少君所要追求的成功。她心中掠过一丝奇异的感受,不过只有一瞬而已,那感觉就隐没了。 胡菁菁回神,笑嘻嘻地从抽屉里拿出一袋面包,“谢谢你们,不用麻烦了,我已经准备好了。” “喔。”两个人有点失望,不过还是保持微笑,“那就改天再跟你一起吃了,拜拜。” “拜拜。”胡菁菁礼貌性地响应。 等两个人走了后,胡菁菁收起面包,转身去泡一杯咖啡。手机在这时候响起,她快步地去接,“喂。”声音中自然流露出甜蜜的感觉。 “怎样?人事经理是不是也递出退休函丁。”打电话来的严少君,语气之中,难掩一切尽在掌握的得意。 胡菁菁眉头揪了一下。她其实并不那样乐见人事经理退休,不过,严少君整顿公司的用意,她也明白,所以她应了一声:“嗯。” 严少君一笑,“那公司还有其他事情吗?” 不大高兴他开口闭口都是公司的事情,胡菁菁眉头蹙得更紧,不过她还是一件不漏地向他报告。 “嗯哼。”严少君一边听,一边写下笔记。有些事情,他甚至口头上已经吩咐胡菁菁处理。 胡菁菁嘟着嘴,“你等一下,我记一下。”她回到计算机前面,按照他的吩咐,把一些东西做了注记。 “都好了吗?”严少君问。 “好了。”胡菁菁没好气地说,“喂,严少君,虽然现在是上班时间,不过你不是还在请假中,我们两个难道就只有公事可以谈吗?” 察觉出她的不悦,严少君马上安抚她,“你还在上班,我当然只能和你谈公事了。” “少来!”胡菁菁哼了一声,“我到你家去照顾你的时候,你还不是满嘴公事,害我觉得好像是去你家加班的。” “好、好、好,那你要我说什么?”这两天他全心关注在公司的变化上,对她的确是忽略了些,他可以理解她的不快。 “你至少也要先问我吃饱了没啊。” 严少君照着她的话说,“那你吃饱了没?” “正要吃。”胡菁菁回答,却发现严少君没有下文。 严少君一怔。他突然发现,这样的情形下,他不知道要和她说什么才好。因为除了公事之外,他极少谈论其他,甚至关心其他。 一直没听他出声音,胡菁菁火了,“喂,你没有别的话要说吗?” “你要我说什么?” “严少君!”胡菁菁气结,“你不懂得怎么谈恋爱,是不是啊?”她火冒三丈,手机一关,再也不接他电话。 讨厌。他两天前才说要她做他的女人,今天就变得和猪头一样,难道这个商业奇才是个恋爱白痴吗? 他不会没谈过恋爱吧?可是她看他,可是超级会勾引女人啊! 胡菁菁打开抽屉,抓出面包,大口地啃嚼着。面包干干的,她随手想抓什么东西喝,才想起咖啡杯还放在旁边的矮柜上。 她起身,饮啜着刚泡好的咖啡。矮柜外就是落地窗,她的视线向外望去,这才惊觉原来他们处在这么高的楼层。 他站的是这么高的位置,而她真的会是陪他的人吗? 咖啡苦涩的滋味,在她舌尖漫开。 xxxxxxxx**** 原本吵架之后,胡菁菁就打算不再理严少君。不过;女人总是容易心软,她心中挂念着严少君的伤势,晚上还是到他家一趟。一入门,严少君就捧着大把的玫瑰花给她,表示对她忽略的歉意。 胡菁菁才决定给他1个“留校查看”的机会。 没两天,严少君重新回来上班。在采购部及人事部经理提出退休函之后,他逐渐掌握实权。伴随龙头地位的确定,随之而来的,是工作量越来越多,休息时间越来越少,害得胡菁菁只能利用偷偷加班的时间和他甜蜜一下。 谈恋爱的时间本来就少,严少君为了安抚南部工厂的老干部,还特地排了时间,专程南下。胡菁菁虽然以助理的身份陪同他去,不过她已经有所觉悟,除了晚上的时间之外,她是别想和他在一起了。 坐在出租车里,她没什么说话,只是看着严少君身着轻便,和司机聊着天。 他们聊天的内容,大都是关于南部的现状。 苞着严少君在一起的这些日子,胡菁菁越来越能了解他。严少君的态度看来虽然轻松,可是其实他是借着对谈来“做功课”。了解南部的状态,有利于拉拢他和定居在南部的干部们之间的关系。 严少君虽然在聊天,不过他也注意到胡菁菁的沉默,悄悄地握住她的手。 胡菁菁脸上浮出一抹笑,把自己的手搭在他的大手上面。 临下车前,司机回头收钱,刚好看到两人手搭在一起,他笑了笑,“你女朋友喔,真漂亮。” 胡菁菁脸上一红,为了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心中轻暖地飞扬。 “谢谢。”严少君一笑,掏钱给司机,“不用找零了。”他下车时,松开了胡菁菁的手。 看着他松开的手,胡菁菁眼神一黯。她跟着下车,出租车已经开走,她的嘴则紧抿成一线,。哀怨地睇瞅他。 严少君含笑看着她,“要是让公司的人看到,对你不好。” 胡菁菁低头不说话。虽然说不让办公室恋情曝光是他们之间的共识,可是,她有时候就是会觉得委屈嘛。 “请问是严总和胡小姐吗?”一个人来到他们面前。 胡菁菁抬头,马上挂上笑容。 严少君早她一步认。出对方,“你是陈厂长吧,看起来比档案上的照片还要年轻。”他热络地伸出手,和对方相握,“我是严少君,您好。” 陈厂长有些受宠若惊,’“严总您太客气了。”他伸出两手和严少君牢牢相握。本来听说严少君是个难缠的人,没想到严少君本人会是这么的亲切,“严总这么忙,还特地抽空下来,实在是太辛苦了。” “不要这么说,我还觉得自己来得太晚。这个厂是‘东开’的心脏,因为你们公司才能顺利运作,我说什么都应该来拜访大家的。”他一脸的笑,“真的很谢谢你们,对公司这么有情有义,老董也一直很念着你们大家。” 他做过研究,“东开”最大的本钱,就是来自于这一群技术人员。这几年,别家公司也曾企图挖角,不过为了情义,他们都留了下来。 这一群南部的老干部向来都是习惯默默付出,严少君这样肯定他们,对他们来说很受用。 陈厂长脸微红,笑容满满,“严总太客气了。工厂里面又热又吵,我先带严总到休息室去。” “不用,不用。”严少君搭上陈厂长的肩膀,“就是应该去工厂看看大家的,让你带路了。” “好、好、好。”很快地,陈厂长就和严少君熟络起来了。 胡菁菁跟在两个人的后头,走进工厂。 严少君随意的穿着,看起来仍然是神采飞扬,充满魅力。 她还是很喜欢看他这样的风采,只是现在的她,才慢慢地体会到他的企图心和事业心。他是个有野心、有能力的男人,这样的男人,能够只属于她吗? 在两人的笑谈之中,她突然感觉到寂寞。 第七章 胡菁菁一整天陪在严少君身边,不过因为晚上他和老干部们还有其他活动,所以胡菁菁就先回饭店。 累了一天,她洗过操之后,就上床睡觉。 半夜的时候,她身上突然酥酥麻麻地热起来。 昏黄的灯光下,她翻过身,一抬眸瞅到严少君在她肩上落下碎吻。“喂!”她把他推开,撑起身来,“你去睡你的床,不要睡我的啦!” 他黝黑的眼眸闪着笑意,“你不会以为我安排我们在同一间房间,是为了跟你分床睡吧。” 她脸上红霞浮动,斜瞪他一眼,“拜托,不要说得这么暧昧,我跟你可没有怎么样过。” “这就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他修长的手指摩挲着她丰润小巧的红唇,“为什么你一直不想拥有我呢?” 她勾了一记笑,“因为这样的话,我们的牵扯比较少,如果有一天我要甩了你的话,会比较容易。”她握起他的手指头,轻轻亲了一下,“而且我听说,一旦和男人嘿咻嘿咻之后,男人满脑子都只会有性,根本就不会再好好和你谈爱了。” “我不是满脑子都是性,我是满脑子都是你。”他的手在她腰际游移。 “恶心死了。”她斜睨了他一眼,“谁知道你今天晚上对那些酒店的女人是不是也这样说的。”她拍下他的手,转过头去。 她吃醋了。他一笑,转到她的面前,“我只是去应酬的,并没有去动那些女人。如果你不信的话,我可以用行动证明,我现在是‘精’力充沛,刚刚绝对没有资源浪费。” “哼。”她又甩过头,“说了半天,你还不是想拐我上床。” 他凑上她的耳边,“你把我看得太卑鄙了,我是因为今天冷落了你,才这么努力补偿你的。” 她转对上他,嘟起了嘴,手戳着他的胸口,“你也知道冷落我了。”提到这一点,她就有满肚子的委屈。 她望着他,眸色一暗,幽幽地吐着:“有时候,我觉得好寂寞。我们不是应该还在热恋吗?那为什么我会这样寂寞?你在工作的时候,是这样有活力,这样有光彩,这样的迷人。有时候,我好嫉妒公司,因为它几乎要占据你所有的时间。每次听你开口闭口都是公事,我会很怀疑,其实你的爱人是‘东开’,不是我。” 她说着,心中的难受蓦地漫天卷来,“我……好想把你开除……不让你当我的男人了。”她眨眼,湿热的泪在眼眶中打转。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仰头,别开视线,“讨厌。”她咬住下唇,“为什么每一次和你说话后,想哭的都是我,不公平……一直都不公平哪!” 看着她眼中翻转的泪光,他怔杵在她的面前。他以为他是这样爱她,却不知道原来她是这样受伤。 他低着嗓音,“想哭的话,那就伏在我的肩上哭吧,那是我一直想扛起来的,只是我没想到,害你哭的人竟然是我。” “当然是你了。”在他温柔的声音中,她再也忍不住,眼泪掉下来,“都怪你啦!”她趴伏在他的肩上啜哭。 她的眼泪湿了他的肩膀,他的手靠上去,搂搭着她,“我……我……我真的没有谈过恋爱。”他的脸上暗红,“我不知道该怎么对你说,才能让你知道我对你的感情。男人不是应该让他所爱的人因为他而骄傲吗?我以为我所做的这一切,可以让你为我骄傲。”他以为这样就能表达爱了。 “我当然是一直以你为傲的,只是爱情是更贪心的。”她泪眼汪汪地看着他,他黝亮的眼眸与她瞅望。 她本来是有这么一点气他呵!可是他这样深情地凝望她,这样无措地说着他的心事,这样真诚地袒露也情感的脆弱,她就什么也不计较了。 她两手挽住他的颈子,转了一个笑容出来,“每天给我一件你的心事,给我一个你的拥抱,我就会更印道怎么爱你。”她的眸色温柔而坚定,并不想放弃时他的爱。 他一笑,“我知道了。”他凑上她的耳边,呵着地敏感的耳垂,“你听好。” 他们不是不曾这么亲昵,可是当他凑上来的时喉,她的心跳还是加速。她呼吸微促,闻嗅得到他身上清新干净的肥皂味,还有他阳刚的气息。 他的吻落在她性感的颈子,最初只是让人酥麻的吮吻,而后他像一头野兽般轻轻啮啃。 快感之中,夹杂着一点的痛,她抽了一口气,不是因为痛,而是因为那种复杂的感觉难以形容。 他舌忝呵着她细致的肌肤,仿佛在叫她放轻松。 她罩了一件宽大的衬衫,他低下头,灵巧地用牙齿解开扣子。 他的喘息灼重,热气呵吐。可是这样激情的动作让她心口一阵热烫。 她攀住了他的背,逸出了申吟。 他挺起身,在她耳边说着:“知道我想跟你说的心事了吗?”他激烈地喘息,在她耳边呵吐着。 眼眸半闭的她,突然之间觉察到他的心情。原来他的情感一如他的,原始、激烈,但是他还没学会说出口,所以他倾尽所有地投入,想用他最熟悉的肢体语言告诉她。 他爱她,每一滴汗水、每一根毛孔,都嘶喊着爱她。 “傻瓜。”她的眼眸一湿,“我爱你,我爱你……” 她深深地吻他,唇舌交缠,气息交叠。两颗发烫的心,互相熨贴着。 xxxxxxxxxxxx 严少君和胡菁菁从南部回来,那天到t市时,已经是傍晚了。下车后,胡菁菁抬头看着天空。 她鼻子仰起来的样子,逗惹得严少君一笑,“看什么?”他从上往下看,头盖住了她的视线。 胡菁菁头一垂,往他胸怀撞去,“你很讨厌耶。”她睨着他,眉梢眼角处却流逸出笑意。不顾这里是人来人往的街头,他环住了她的腰,“看什么?” “看被剪成一块一块的晚霞。”她笑盈盈地望着。 他一愣,笑出声音。她的可爱总让他的生活不经意地充满乐趣。 “笑什么啦?”她踩着他。 他本能一退,撞到后面经过的路人。“啐!”路人不快地瞪了两人一眼,匆忙地离去。 胡菁菁脸上微红,一吐舌头,挨回严少君身边,“我真不喜欢这样的都市,人多房子多,没什么地方可以看到一整片的晚霞。” 她赖靠着他,像个小孩一样撒娇着,“我好想要有一个晚上,可以和你混在一起,看着晚霞,最好还能看着星星出来,你如果能在我身边唱歌那就更好了。” “想太多。”他揉揉她的头发。 她翻眼看他,小脸上写满失望。 他看着她,不忍见她失望。几次看她流眼泪,那时他就决定要保护她,不要让她难过。他要说心事给她听,可是直接用言语表达,对他而言还是需要学习的。 也许有些事情,他可以为她做,可以和她一起分享。 他一笑,“要唱歌是不可能啦,不过可以去看星星,只是不知道你会不会没有体力,因为开车大概要两个小时。” . 她的脸刹那之间,盛放笑靥,“你要带我出去?”呵呵。她的手心捧在胸口,“开车的是你,对不对?”笑容流递出小小的奸邪和大大的期盼。 他宠溺地 点头,“嗯。”她真的很单纯,不用什么物质,许诺一个星夜给她,竟然就能让她笑颜灿烂。 “既然是你开车,那怎么会没有体力?走喽,走喽。”她幸福地攀着他的手晃啊晃。 她摇着身体,那律动像是一首歌,在城市的晚风中轻响;他的笑声则是一串的音符,与她协奏。严少君开着车往山区飙去。一路上她叽叽喳喳的,后来声音渐渐转小。等抵达之后,就看见她抱着他的衣,沉沉地睡去,整个人蜷成一团。 “小姐,口水滴出来了。”他一笑,拍拍她的脸颊。 “嗯。”她揉了揉眼皮,“好想睡喔。你不要吵我啦!” “你骗我开了一两个小时的车子,然后在这里睡觉?”他扯着那件外衣。 她紧抓着不放,嘴上咕哝着,“这个社会人心险恶,被骗也是难免的。” “啊!”他突然大叫一声,倏地放手。 听到那一声叫声,她吓得翻起,“怎么了?怎么了?”她紧张地问。 他抛给她一记笑容,“这个社会人心险恶,被骗也是难免的。” 在她两眼发愣的时候,他优雅地起身离开。 “你骗我!”胡菁菁追出来捶他。 一见到外面的风景时,‘胡菁菁眼睛发亮,兴奋地喊出:“好棒喔!”车子绕到山上,远离尘嚣,满天的星子围绕着她。 他蹲在她面前,“上来吧。” “啊?”她还傻乎乎的。 “你放心把脚跨上来,我会背好你的。”他的声音带着笑意。 他的背脊是这样宽阔厚实哪!她知道她可以放心地把自己交给他。虽然穿的是裙子,她还是伸出脚,跨骑在他的肩上,脸上隐浮着羞涩的笑意。 他握好她的手,被他包覆的时候,她的心跳快了一拍,她真的把自己交付在他手上哪。 他站起,在他的肩上,她的视野蓦地展开。山下是一弯海岸,带开万家灯火,山上的天空澄朗,只要一抬眼,就有星光眨动。 晚风吹拂过她的发梢,在他肩上,是另外一个灿烂的天地。感动翻涌上来,她眨了眨眼睛,要用最大的力气,去记下这一刻的风景和这一刻的心情。 “谢谢。”她说着,在他脸上刚浮出笑的时候,她接着大声地喊着:“我、爱、严、少、君!’’ 每一个声音都在山里回响,在他心头激荡,只不过是一个小动作啊,这样就令她觉得爱了,而她的 爱,反过来让他心头满溢着对她更多的爱。 他黝亮的眼神一动,因为她,他好像渐渐地了解什么是谈恋爱。 她听着回声,接着发出一串呵呵的笑声,“那你爱我吗?”她轻晃着身体,笑吟吟地问他。 “应该是爱吧。”后面突然传出了一个苍老的声音。 胡菁菁吓了一跳,严少君背着她,转过身子。“院长。”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育幼院的院长。 胡菁菁傻傻地僵在那里,一下子,两颊滚上红潮。天啊,这里是哪里啊?为什么育幼院院长会出现?这下子糗大了。 院长是个六十几岁的老太太,她一脸慈祥的笑容,“严少君啊,这个女孩子是许志杰和我提过的那一个吗?” 许志杰这个名字,胡菁菁听得很陌生,不过就她猜想,应该是小许了。没想到小许会把她的事情跟院长说。 胡菁菁觉得很尴尬,可是脸儿红热的时候,她又觉得有一种甜甜的感觉正在滋长着。 严少君和小许像是兄弟一样,院长应该就算是他们的妈妈了。 他向小许提她,小许又向院长提她,这样说来,她就被他的家人认识了。 院长高高地仰着头和胡菁菁说话:“你好啊。 “您好,您好。”胡菁菁慌乱地和她打招呼。 老院长一笑,调整一下视线,“严少君啊,我转过头去,你好把小姐放下来。她坐得这么高,说话不方便。” 胡菁菁吐舌。严少君身子一蹲低,她就赶紧七手八脚地翻下来,着地之后,赶紧整理着头发和裙子。 真是的,她今天应该要戴面具出门的,好丢脸哪。“你怎么没有和我说,你们院长随时会出现啊。”她小小声地在他耳边抱怨。 他的脸上满是笑意,“我还来不及跟你说,你就把人都引来了,幸好还有一群小萝卜头没来。” “还有小萝卜头?”胡菁菁愣大眼睛。 “这里是育幼院,当然有小萝卜头了。”严少君视线向前投去。 胡菁菁这才看到不远处,确实有一间育幼院。暗红色的大门半开着,院长刚刚就是从那里走出来的。 院长听到他们两个低声交谈许久,笑问道:“下来了吗?” “下来了。”胡菁菁脸上赧红,“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她走上前去,有礼地和院长点头打招乎。 院长笑笑地看着她,“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小姐应该姓胡吧。” “我是。”胡菁菁甜甜地笑开,发现自己很快就喜欢上老院长了。 老院长转对上严少君,“那些小孩知道你来了,一定兴奋得不得了,你进去里面看看他们。我看胡小姐好像很喜欢这里的环境,我带她逛逛。” 严少君看着老院长,牛晌后,逸出飞抹笑,“菁菁就麻烦院长了。” 听他叫“菁菁”,老院长眉开眼笑,“不麻烦。” 严少君模模胡菁菁的头,“不要给院长惹麻烦。” “喂。”胡菁菁翻眼瞅他,抗议道:“人家又不是小孩。” “对对对。”严少君附和,“小孩都比你聪明。” 胡菁菁一脚踩过去,严少君利落地跳开,扬长而去,走开的时候·,嘴上还念着,“练练吧。’’ “可恶。”胡菁菁瞪着他的背影,她下一次一定要踩到他。 老院长轻笑出声,胡菁菁不好意思地回头,“我修养不大好,让您见笑了。” “不会。”院长和善地搭上她的肩膀,“你这样开朗、直率的个性,和他正好可以互补。,’ 那个“他”还会有谁,当然就是严少君喽!胡菁菁脸上羞涩地泛红。 院长慈祥地看着她,“你不要看他骂人的时候狠毒犀利,讲理的时候,义正辞严;谈生意的时候,你兄我弟;说到感情的事情的时候,他跟个哑巴一样。” “对、对、对。”胡菁菁拼命点头,竖起大拇指,“院长就是院长,说得好精准。他这人小时候就宣样吗?”她好奇地问。院长皱起眉来,“比现在还糟。” 胡菁菁摇头叹息,“那真惨。” “他小时候十分聪明,可是倔强又好强,爱跟人家打架,心事放在肚子里也不说。”院长皱紧眉头,“我被他弄得头痛死了。实中毕业后,他就离开这里了,后来就听说他跟帮派混在一起,出了一点事情。之后,他在外面流浪了好久,什么消息也不让人家带回来。一直到他考上大学,弄了个什么网络公司赚了点钱之后,他才带钱回来看我。” 胡菁菁喃喃地念:“这算是衣锦荣归吗?” “是的。”院长点头,“他在这里长大,没有什么背景和靠山可以跟人家比较,在外面难免被人欺负。我想,他心里头是想着要功成名就,让别人刮目相看的。” “孩子。”院长看着胡菁菁,清澈的眸光湛亮,“你要知道,对有些人来说,成功其实是发泄一种愤怒,一种长期受到不公平对待,长期被人看不起所累积的愤怒,严少君也是这样。他想借着成功,告诉其他人,他做得到,他要把曾经踩过他的人,压在脚底下。” 胡青青默然不做声。她突然想起了那一刻,当人事经理递出退休函时,别人立刻一改脸色,对她客气巴结的样子。 这就是严少君要的成功吗?她再度问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她蓦然觉得有一些心酸和心疼。 院长温柔一笑,“不过我这次看到他的时候,发现他有些不一样了,我真的很为他高兴,我猜那原因应该是你。” 胡菁菁脸上一红,“没有啦,我什么事情也没有做。” “你爱他。”院长拉住她的手,“这就够了。” 胡菁菁看着院长的手,一种温暖包覆住她。 院长轻笑,“除了愤怒之外,你让他能感受更多细微亲密的情感,这对他而言很重要。我看得出来,他变得比较柔软了,这样子的他,才能真正享受‘成功’。” 胡菁菁对上院长的眼睛,胸口一阵热意。她很感动,院长是这样用爱与智能去对待她的孩子们。 “不过……”院长拍拍她,“他的感情很深,内心又是个很不安的孩子,以后你还有很多要包容,引导他的地方,你要辛苦了。 胡菁菁很认真地点头,“我一定会努力的。其实,我不敢说自己能引导他什么,我觉得他好多地方都很优秀,可以让我学习……” 她的话还没说完,后面就有一堆尖叫、尖笑声传了上来,打断了她的声音。 胡菁菁回头看,一群小孩跟着严少君出来,其中一个跑得特别快,跑到院长跟前,大声地说:“院长,阿明尿尿了。” “好啦,好啦。”院长模模他的头,“我去处理。”她回头,对着胡菁菁一笑。 “今天就先聊到这里吧。” “谢谢院长。”胡菁菁对她深深一鞠躬。 院长对着其他的孩子说:“跟叔叔和大姐姐说再见,我们回去了。” 孩子们嚷着,舍不得走。严少君脸色一沉,“谁不回去,我要打人了。”孩子们迅速安静。“再见。” 扮了鬼脸之后,带着尖叫声,快速地逃离。 “走咯.走喽。”院长跟在他们后面,吆喝着.不时还回过头对着严少君他们两人微笑,“再见。 胡菁菁向着院长挥手,直到院长把门关上,她才放下手来。 “看来你很喜欢院长。”严少君笑道。 “难道你不喜欢吗?”胡菁菁对他咧嘴,眉眼弯弯地笑着。 他看着她,半晌,说了一句:“就是喜欢,所以才带你来。” 胡菁菁笑开了一张脸,大声地说:“我知道。’,她转过去,攀勾着他的手。 这是他成长的地方呵!很多话,他不大会说,所以他用这样的方法让她分享,让她了解。 这是他的用心,也是他的真心,能拥有他这样的爱,好幸福哪! 她偎在他旁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还记得我刚刚说的话吗?” 她刚刚在这里说——她爱严少君。 他揽住她的肩膀,眼眸深深地笑亮了,“当然记得了。”那句话,让他到现在胸口都还是热烫的。 胡菁菁粲笑,“我的话还没说完呢!” 她两手像个喇叭一样圈在一起,用尽气力,大声地喊:“补充说明,好爱,好爱,好爱……” 补充说明,她不只是爱严少君,而是很爱,很爱…… 她的声音,是张罗的星空,让他身在灿烂的爱情里,眼睛亮弯弯地泛着湿热。 第八章 几个月过去,已经是十二月了,天气越来越冷。胡菁菁留下来加班,双手僵硬地敲着键盘。 严少君绕到她的身后,从后面一环,暖握住她的手。“会冷。”他靠着她的颈窝,闻着她香甜的气息。 “好冷喔。”她像一只小猫般,缩在他的怀里,跟他撒娇。 “你先回家吧,再晚就会更冷了。”他在她颈间碎吻。 她翻过身来,一手环住他的腰,一手攀勾上他的颈。 他顺势把她抱起,坐上她的椅子。 “你还不走啊?”她一双水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瞅着他。 “我还有些东西要看。”他一笑,“明天要和香港财汇银行投资部门的vincent会面,那些资料还要再check一下。” 财汇银行是“东开”最大的债权银行,严少君正积极争取,让他们入主“东开”,成为股东。 严少君黝亮的眼眸中,神采飞扬,“我必须把这几个月重整的成果展现给他们看。让他们了解‘东开’的体质正从一个家族企业,转为由专业经理人领导的企业。我们在本业上有丰厚的获利能力,正积极地让客户回流,推出新产品,开发新客户,甚至和国际大厂策略联盟。目前我们订单上面已经有了成长,极需要他们资金挹注支持,支持产品的开发以及企业的改造。” 胡菁菁定睇着他.甜甜地笑开两颊的酒窝。 “笑什么?”他笑看着她。 “我最喜欢看这样的你了。”她靠上他的怀里,感受他的心跳和气息,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你有能力、有抱负、不怕挫折,就像是一只张着翅膀在天空翱翔的老鹰。” 他的心暖跳,拍拢着她,“不会气我因为这样冷落了你?” “当然是希望你还能再多陪我一点哕。”她换了个姿势,跨坐在他修长有力的腿上,抬眸对上他,“可是你在工作的时候,是这样神采焕发,是这样迷人,我怎么能剥夺你对工作的喜好?不过,你要记好,除了工作以外,我是你惟一的爱人。” 她凑上他的唇,滑逸出她的软柔芬香,探索似的撩拨着他。 他霸道地攫掠她,与她厮缠,直取她的甜蜜,引发她一波又一波酥颤的快感。 她软腴的身子与他相抵,隔着衣服仍然可以感觉到彼此肌理的紧绷,体温的窜动。 他的臂膀一收,把她抢上桌子,褪解她的扣子。 突然之间,他的手机响起,刺耳的声音大作。 她吓了一大跳,心脏一抽,伏在他的肩上,“喔,天啊!” “shit!”他恨声咒骂,已经亢奋的身体,因为这样转为难言的愤怒。他看也不看,拿起手机,直接关掉。 “你不看看是谁吗?”她拍拍胸口,到现在还是余悸犹存哪。 “拿刀砍他吗?”他气愤难平。如果他知道是谁,一定会想劈了他。 看他的模样,她“噗哧”笑出声,“算了啦,这么晚打你的手机,说不定有重要的事情。” 她拿起他的手机,看着来电显示,“喔喔,是老董耶。”她黑亮的眼睛闪闪地眨着。 “他打来做什么?”他接过电话,心不甘情不愿地回call,“喂。” “喂。”听到他的声音,陆展央一笑,“少君啊,刚刚怎么了?怎么电话断了?” 提到这件事情,严少君不免有气,“没有啊。”他的视线移到胡菁菁身上。 胡菁菁拢拨讨微鬏的头发.批的手指涂着红色指甲油,游移在他白色的衬衫上,正一颗颗地扣上扣子。 懊死,他要她,他昂伟的身体仍然处于紧绷而炙热的状态,恨不得再去解开她的扣子,释放如火的热,隋。 靶受到他的目光,她抬眸,见他漆墨的眸色中,情火炽烈,她抿唇一笑。全然不知道,自己这一笑有多性感而诱人。 他的喘息不自觉地加重,喉咙突地一紧,“咕”的吞了口口水,陆展央聪明地察觉到他的异样,“怎么了?你身边有人?” “没有。”严少君强迫自己拉回注意力,“你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我是要和你谈谈明天和vincent见面的事‘隋。” “喔。”严少君向他报告准备的情形以及他的计划。 他在讲电话的同时,胡菁菁已经开始收拾着她的东西。她收好之后,坐在椅子上等着。等待的时间,她拿来处理计算机上的资料,这一拖就是半小时,她看你了下手表,郡已经九点了。 她关机,起身把皮包挂在肩上,绕到严少君面前,挥着手指和他说再见。 严少君用眼神示意,要她等一下。 饼了几分钟之后,严少君终于结束了电话。‘‘你要走了?”他伸手环住她,皱起眉头,“可恶,都是这个坏事的电话。” “没关系啦。”她一笑,亲呢地搂着他的腰,“老董没发现我们的事情吧?” “不管他了,有时候我真想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女人。”他的眼里逸出叹息。 “不要冲动。”她盈满笑意,“虽然我也不想偷偷模模地谈恋爱,可是我还是觉得你之前的话很有道理。如果恋情曝光,一来会增加压力,二来可能会造成公私混淆、情人和上司不分的感觉。还是像现在这样吧,虽然偷偷模模很讨厌,不过这样也挺刺激、挺有趣的。”她在他颊边轻轻地点了一下。 他意犹未尽地说:“我还有更刺激的。”然后抱紧了她。 “不行啦。”她拿开他的手,“太晚了,你再和我纠缠下去,你的事情就不用做了。” “好吧。”他恋恋不舍地放开她,“再见了。” 等她离开之后,他回到位子上继续工作。办公室内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他翻阅资料的声音。 xxx****** 胡苦菁独自一个人走在街头,外面冷风飕飕的,她环住了身子。后面突然一阵骚动,有人喊着:“小偷。” 她好奇,回头看着,莫名其妙地,一个人影冲了出来,她闪避不及,被撞在地上,那个人也跌了一跤。之后,那人迅速地翻跳起来。 “小偷,不要让他跑走。”后面追赶的声音逼近。 胡菁着想也没想,立刻月兑下高跟鞋,大声地喊: “别跑。” 鞋子一拿在手上,她不顾众人诧异的目光,大吼一声,…闪开。” 高跟鞋月兑手飞出,又快又准又稳地砸向那人,那个人被砸到后脚步一顿。 胡菁菁见状,一只不够再月兑一只,狠狠地扔了过去。“敢偷东西?”她赤足跑了过去,把那人撞倒在地上。 旁边的人纷纷鼓掌叫好。 失主赶了过来,胡菁菁所有表现,他全程都看到了。 “东西在哪?”胡菁菁压着那个人,那人在不得已之下,只好把皮夹交出来。 “是谁的?”胡菁菁拿起皮夹,嚷着。 “谢谢。”失主向胡菁菁表示感谢之意。他来到胡菁菁的面前蹲下,极小声地说:“您的裙子。” 胡菁菁这才察觉,刚刚她的动作过大,裙子往上翻掀,裙底春光乍现。 胡菁菁脸上一热,烧红起来,她慌乱地起身。 失主绅士地轻扶着她,而且体贴地护在她前面,不断地向她道谢:“真的非常谢谢您。”他用他的声音引开其他人的目光。他的声音很好听,口音中带着广东腔,很容易引起别人注意。 “不客气。”胡菁菁红着脸,下意识整理着凌乱的头发。她看了一下失主,那个失主大概一百七十四厘米,西装笔挺,人很斯文,只是目光一直放在她身上,让她很不自在。 胡菁菁应付地一笑,“下次要小心啊。”她急冲冲转了个身,要把小偷绳之以法,才发现小偷竟然?昆在人群中逃走。 “啊!”胡菁菁喊出,“小偷不见了。” “算了。”失主露出一脸温和的笑,“皮夹找回来就好了,真的很谢谢你帮我拿回皮夹。你刚刚这样冲撞,没有事吧?” 抓小偷的事件结束了,围观的人群也慢慢散去,不过失主还是一直看着胡菁菁,一时之间,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到现在他都还很难想象,眼前这样一个甜美的女孩子会这么勇敢,这么见义勇为;而且他发现,她红着脸的样子可爱而迷人。 “我没事,你不用客气了。”胡菁菁让他看得不大自在,低头找着刚刚掉下来的皮包和鞋子。她捡到皮包和一只鞋子之后,那男人蹲在她的面前,手中拎着另一只鞋子。 “我帮你穿上。”他带笑的目光与她相接。 “不用了,不用了。”胡菁菁扯了一个笑,慌忙地接过鞋子,随便套了—亡去。她要起身的时候,重心有点不稳,男人及时扶住她。 “小心。”他的动作,一直都是温柔而绅士的。 “脚踝的鞋带,没有扣好。”他立即蹲下去,很轻地帮她扣上去。 她才刚站起来,头还有点晕,手只好稍微靠一下他的肩膀。 在人群来来往往的街头,他虔诚地蹲在她的面前,细心温柔地为她扣好鞋带。冷风吹来,吹不散她脸上嫣然的酡红。 xxx***xxx 第二天,胡菁菁照常去上班。因为严少君和财汇银行的vincent约好早上十点在分行的贵宾室见面,所以两人一起坐车过去。 严少君低头快速地翻阅资料,胡菁菁有点无聊,把袖子卷了起来。 严少君眼角瞥过去时,发现她手上一块淤。“怎么了?”他皱起眉头。 “喔。”胡菁菁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他眉头皱得更深,“这样太危险了,你以后不要这样。” 知道他关心自己,她当然是很开心,不过她有点不以为然,“可是都没有人出手帮忙,那个倒霉鬼不就太惨了吗?再说……”她一笑,竖起拇指,比着自己,“你不觉得我很厉害吗?” 车子刚好在这时候停下,严少君收好资料,“我知道,可是我不要你因为别人受伤。”他拿着她的手提电脑下车。 她跟着下车,“这些东西交给我拿就好了。” “不行。”他跨开脚步,“你手受伤,怎么可以让你拿重的东西?” “还好啦!”他的体贴,让她心头暖乎乎的,嘴上笑得甜蜜蜜的,“又不是很重,况且你是总经理耶,你代表公司出来,手上提这么多,像个打杂的一样,这样不是很难看吗?”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难看就难看。”迈开坚定的步伐。 胡菁菁逸出一抹笑,跟着他的脚步,进人财汇银行。 银行的接待人员,把两个人带到贵宾室里。 vincent已经在里面等着他们,见两个人进来,他礼貌性地起身, “我是财汇的vincent……”看到胡菁菁的时候,他诧异地张嘴, “你不是昨天那位小姐吗?” 胡菁菁叫了出来,“你是倒霉鬼……”她的声音变小,尴尬地扯着笑。 严少君赶紧出声压过胡菁菁的声音,“没想到两位认识啊。” “是啊,是啊。”vincent收了视线,招呼两人坐下,“认识、认识。”他简单地和严少君交代昨天的事情。 说着说着,vincent的目光又转到了胡菁菁的身上。 再度看到胡菁菁,他是极为惊喜。昨天他为胡菁菁穿上鞋子之后,胡菁菁就匆匆忙忙地离开。他还以为再也没有机会看到她了,没想到他们还有这样的缘分。 他热切的目光,让胡菁菁又开始不自在了。vin·cent毕竟是个斯文有礼的人,长得也不错,所以不会让人觉得很讨厌,可是那有意图的目光,虽然还算温和,不过仍然清楚地带着侵略性。 胡菁菁只好说道:“vincent先生,这件事情您不用挂在心上,能帮助别人,本来就是应该的。” “像你这样一个女孩子敢这样做,实在是太不简单了。”他是很直接地表达谢意和欣赏的意思。 严少君在一旁,把一切都看在眼底。他出声道:“我们公司的员工,都具有这样的精神。” 他对vincent一笑,不但巧妙地把话题转开,还为公司说话,建立起vincent对“东开”的好感。 “贵公司的体制很好,这一点,我们也是有研究的。”vincent听得出严少君的意思,也顺着他的话,进入他们原本的主题。 双方在会谈之中,十分愉快。vincent对严少君所准备的资料非常有兴趣,’胡菁菁show一些东西给他看的时候,他脸上的笑容更是不断。 一个多小时过去。vincent起身,露出一脸的笑,“这些状况我一定会跟公司回报,至于后续的动作,我会再联络你们的。”他看了一下手表,“都十一点多了,要不要干脆一起去吃个饭。” “不用了。”严少君虽然带着笑容,不过立场却很坚定,“我们还有事情要回去处理。” vincent马上露出失望的表情,他看了胡菁菁一眼,转出一个笑,“如果你们有事情的话,我也不好占用你们的时间。不过贵公司有胡小姐这样认真、负责、聪明、美丽又勇敢的员工,真是幸运。” 胡菁菁被他夸得脸都红了。人难免都有虚荣心的,他这样的夸奖和肯定,在胡菁菁的心理上是挺受用的,她泛出娇羞的笑容。 严少君的手搭在胡菁菁的肩膀上,胡菁菁微觉诧异,因为严少君很少会在工作场所表现与她的亲密。 她还在想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就听到严少君说:“站在上司的立场,我很高兴能有这样的下属;站在男朋友的立场,我很庆幸能有这样的女朋友,我向来都是以菁菁为傲的。”胡菁菁霍然回头看着严少君。他们不是说好不让别人知道他们是男女朋友吗? 他怎么可以事先不和她说过,就片面宣告这件事。 vincent当场愣在那里,好不容易才勉强维持风度说:“原来你们是男女朋友啊,严先生真有眼光。” “谢谢。”严少君得意地展颜,拉起胡菁菁的手,离开财汇银行的大门。 xx**xx 严少君其实并没有回到公司,而是在附近找了一间气氛很好的餐厅和胡菁菁一起用餐。 用餐当中,胡菁菁有些不快,一句话都没和严少君说。 “你怎么不说话?”严少君脸上带着笑意,“今天可是个大好的日子,这个case谈得很顺利,我们两个又对外正式宣告男女朋友关系。这么好的日子,应该要一起喝一杯红酒的。”, “我们?”听他这么说,胡菁菁不悦地蹙眉,“哪来的我们,话不都是你一个人在说的。” “你难道不想说吗?”严少君也沉下眉峰,“你不希望vincent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是不是?” 他很久没有用这样的语气和胡菁菁说话,胡菁菁微动了肝火,“不是这个样子的。问题的症结是在,为什么你想要告诉vincent我们是男女朋友这件事。原因很简单,就是你吃醋了,你担心vincent会来追我,可是你的醋吃得莫名其妙啊,难道你看不出来我对vincent只是礼貌性的交往吗?” “vincent对你绝不是这个意思,我先断了他的念头难道不好吗?我不懂,你为什么要因为我断了他的念头而不高兴。”严少君内心深藏的防卫和不安,正逐渐浮现。 “严少君!”胡菁菁真是气结,“你不是一向都很聪明吗?为什么今天会把焦点弄模糊呢?我才不管vincent对我存什么样的心,我生气的是你的反应以及你专断的行动。那表示说,你对我不信任,而且你根本就不尊重我,这才是我不高兴的地方。” 被他气坏子,她的语调上扬,蓄满了很久不见的喷怒。 他沉声道:“你要为了vincent和我吵架吗?” “天啊!”她不敢相信。他竟然会变得这样不可理喻,“你在说什么话啊?”她愤而起身,“等你冷静了,我们再谈吧。” 她东西一甩,餐都没有动,就冲了出去。 离开餐厅大门之后,她直接横过马路,她满脑子都在想严少君到底是怎么了,却没有注意到红绿灯已经开始闪动。等她跨过马路一大半的时候,灯号一变为红灯。 她的脚步还没意识到要停下来,四周的喇叭声惊响,等到她发现所处的情境中时,她已经陷在车水马龙的阵仗之中。 “小心!” 她听到有人大喊,惊慌地回头,严少君正在马路的那一头焦急地喊她。穿越不断的车流,阻隔了他们两人。 “胡小姐。”又有人喊她。 她旋过头去,满脸错愕惊讶的vincent就在她的面前,他正在马路这一头等着胡菁菁。 虽然只差几步,但是胡菁菁就是越不过这条马路。 一辆摩托车突然窜出,从胡菁菁面前疾驶而过,人车贴得很近,她都可以感觉到车飙过的风刮了上来。 她吓了一大跳,脸色发白。 严少君见状,在车流中急闯过来。他们两个都陷在红灯之中,他一跨步,尖锐而刺耳的喇叭声,响成一片。 vincent也闯入车流中,他离胡菁菁只有几步的距离,一抓到胡菁菁的手,立刻护着她过了这条惊恐的马路。 两个人安然越过马路之后,灯号在这时转变,变为绿灯。 “你没事吧?”vincent问着惊魂未定的胡菁菁。 胡菁菁还没回过神回答他,vincent即发现已经变为绿灯,他笑了笑,“绿灯了。” 胡菁菁转过头,往严少君的方向看过去。 灯号转为绿灯的时候,严少君正好站在中间的安全岛上。他和胡菁菁之间已经没有穿梭不断的车子,可是他却没有再进一步走过去,因为他看到vincent就守在胡菁菁的身边。 胡菁菁嚅动嘴唇,想要说话,可是触及严少君冰冷的眼神时,她的话却吞哽在喉咙里: 严少君收了视线。大马路上,亮的是绿灯,而他选择背转过身子,横过马路的另外一头。 望着严少君渐行渐远的身子,胡菁菁喊不出话来,只是突然觉得难过。 “你们吵架了吗?” vincent的话在她耳边响起,胡菁菁没有回答,只是落下轻轻的叹息。 第九章 vincent本来要送胡菁菁回公司,不过胡菁菁坚持自己坐出租车。她下车的时候,严少君正好早她一步进公司。 她看着他大步地走进电梯之中,在电梯要关上的耶一刻,他看到她杵在外头。 警卫看到两人相隔几步,却都不说话的样子,也觉察到有点不对劲。 电梯门在胡菁菁的眼前关上,胡菁菁心口被这样一撞,隐隐发痛。 电梯门忽然又打开,严少君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手却是按着开关,等她一起进来。 胡菁菁想奔进电梯里,可是他的表情让她却步不前。 警卫见状,在旁边说道:“胡小姐,你不进去吗?”平常胡菁菁和严少君在一起时,两个人的表情郎是很轻松自在的,今天这样真的怪怪的。 “要啊。”胡菁菁勉强扯了一抹笑,她匆忙地走进电梯里。 电梯门关上,里面的空气闷窒着。胡菁菁知道自己的心跳得很快,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才能够化解这样窒人的气氛。 电梯门开了,他依然按着开关,让她先离开。 她清清喉咙,说了一声谢谢。 “不客气。” 他的声音好冷。胡菁菁深吸了一口气,看了他一眼。她突然发现鼻子酸酸的,好像一不小心就有什么脆弱的情绪会倾泻。 她忍住酸楚,快步地走了出来。 他跟在她后面出来,只是他的步伐很大,轻易地从她身边穿过,带过一阵冷飕飕的气息。 她跟着他进入办公室内,两个人之间依然没有说话,她只好打开计算机,假装在忙碌。 她痴痴愣愣地看着计算机屏幕,神思却已经飞得老远。她和严少君谈恋爱以来,从没有这样吵过架,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甚至于无法开口。 现在这种情形,要她说什么才好。她又没有做错事,不可能要她开口道歉;如果要她开口骂他,却又知道他其实心头是受了伤。 严少君表面上是翻着资料,眼角却不时地觑向胡菁菁。 她看起来失神而难过。是因为……他吧。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嫉妒心竟然会如此强烈,只要一看到她和vincent有说有笑,他心中就会开始不安。 vincent是个条件很好的男人,对她又很积极,他难免想要围堵,只是他没有想到这样的方式,反而使得他和她却因此疏远。 他想展现风度,他想装作不在乎,可是他真的就是做不到。即便理智上他知道应该要相信胡菁菁,可是质疑和猜忌却不断在心中扩散成阴影,盘踞着他。 他知道,他应该要让脸部的表情放软,应该要跟她说,他的反应确实太激动了,但是…… 胡菁菁叹了一口气,视线不自觉地飘到严少君身上。严少君胸口一绷。两个人视线相触,喉咙各自哽着,想说话,但更等着对方先开口。 “叩!叩!”有人敲门。 严少君赶紧拉回神思,沉声说道:“请进。’’ 进来的是一个工读生模样的年轻女孩,“您好。”女孩一脸的笑,捧着一大把鲜红的玫瑰花,“请问胡菁菁小姐是不是在这里?” “我是。”胡菁菁狐疑地看着她,皱起眉头,“请问有什么事情吗?”女孩把花放在她的面前,“一个叫做vincent的先生订了花送给你,麻烦请你签收。” 胡菁菁的脸垮了下来。她跟严少君的现状已经够麻烦了,这个vincent还送什么花呢? 胡菁菁飞快而潦草地签了字,“小姐,你把花收回去,卖给下一个人。” “什么?”女孩愣在那里。 “等一会儿,你走了之后,我也是要丢到垃圾桶的,倒不如你现在把花收回去。再不然……”胡菁菁抬头,对她一笑,“我送给你好不好?” “啊!”女孩呆了呆,尴尬地扯了一个笑,“那我帮你丢掉好了。” 胡菁菁起身,对她一鞠躬,“麻烦你了。” “不……不用客气啦。”女孩抱回那一大把的花,离开了办公室。 严少君脸上露出笑容,看她退回花的时候,心头松了一大口气。 胡菁菁桌上的电话在这时响起,她快速地接了起来,“‘东开’总经理室,您好。” “胡小姐吗?我是vincent。” 胡菁菁眉一沉,坐了下来,“请问您有什么事吗?”她的态度还算客气,可是声音之中隐匿着不快。 “你收到花了吗?”vincent愉快地问她。 “您没有必要送花来的。”胡菁菁不是不想破口骂vincent,可他毕竟是公司的合作伙伴,所以她只得压下怒意。 严少君听到这——句话时,马上猜到是vincent打来的。他的眉头弓起,全神贯注地听着两个人的对话。 vincent笑笑地说:“你那天帮我抓到小偷,我还没好好谢谢你,送你花也是应该的啊。我卡片上有写,你没有看到吗?” “卡片?”她根本连花都没看,哪里知道有什么卡片。她心虚地转过话题,“我都说了要您别放在心上,您送花来,我还以为……”误会大了,她还以为人家要追她哩!“真是不好意思。”她吐着舌头,脸色微红。 她不是什么有心机的人,就算她没把话说溜嘴,vincent也可以从她一转的语气之中.猜出她到底做了什么、想着什么。 他笑了出来。 听到他的笑声,胡菁菁脸红得更厉害,一直尴尬地笑。 看她的笑靥,严少君绷着脸,终于按捺不住,假意起身喝水,其实是想听两个人在说什么。 “胡小姐,”vincent很诚恳地说,“其实我是真的喜欢你。” “不会吧?胡菁菁叫了出来,“你知道我有……”她的视线投到严少君的座位上,才发现他有意无意地一直向这里靠过来。 他的表现,是关心,也是刺探。胡菁菁不快地背转过身。 “我知道。”vincent的声音中,仍然是温和带笑的,“如果你和严先生很好的话,我绝对不会打扰你们,增加你的困扰的;可是我看得出来,你们之间存在着一些问题。我希望能够与他共同竞争,加入追求你的行列之中。你是自由之身,你还可以有选择的。当然,如果最后你发现我不适合你的话,你大可以拒绝的。我真心希望你能敞开心胸,给我一个追你的机会。” 他展现的是一种骑士精神。相较于严少君表现出来的愤怒和不安,他是很容易让女人心动的。 胡菁菁转过去,看着严少君。严少君漆黑如墨的眼神与她对望,没有得到她的回应,他落寞而倔强地走回自己的位子上。 胡菁菁抿着唇,再度背过身,“vincent先生,我想和你好好谈谈。” “好、好、好。”vincent满口应承。 “晚上六点半,在你公司门口见。” vincent一笑,“还是我去接你吧。让你来,太不礼貌了。” “不要。”胡菁菁一口回绝,“我自己去就行了。拜拜。”她挂上电话,转过身子,看着严少君。 严少君的视线落在手腕上,直勾勾地看着手表。 胡菁菁努努唇,最后还是吞回想说的话。 xxxxxxxxxx 晚上,vincentn载着胡菁菁到餐厅吃饭,很凑巧地,他和严少君选厂同一间餐厅。 胡菁菁一坐下来就说:“今天中午我和少君就是在这里吃饭的。”她一笑,“说不定waiter还认得出我呢,因为我们就是在这里吵架的。” “不好意思。”vincent有点坐立难安,“如果我知道的话,就不会选这里,造成你不愉快的感觉。” “不会。”胡菁菁摇头,甜甜地笑,“我中午和他吵一架,结果什么菜都没吃到,超级可惜的,刚好有机会再来吃一顿。” 没想到胡菁菁会是这样的反应,vincent转出笑容,“那好。” “你要请客喔。”胡菁菁手放在桌上,张大眼睛地看他。 “当然、当然。”vincent笑容更满。 胡菁菁也露出娇甜的笑容,“请完之后,就请您再也不要提起我帮您抓过小偷的事了。” “啊!”vincent愣了下,完全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个样子。 服务生刚好过来,“请问两位要什么?”他把menu放在两个人的面前。 胡菁菁看着menu点选了最贵的一道,“就这一个吧。”她对vincent,一笑,“我知道你的诚意很足,所以我点了最贵的一道。真的,这样谢谢我就够了。” vincent勉强一笑,随便点了一道餐,就让服务生离开。 胡菁菁喝了一口桌上的茶,“vincent先生,我很感谢您这么欣赏我;基本上,我对您也非常欣赏。您很绅士、很体贴、事业有成、长得好看,条件实在非常好,可是我爱的是少君。虽然我还没有要和他定下来,可是我也不想再接受另外一个人的追求,一来是因为我知道这样会伤到他;二来是因为虽然我和他之间还有困难阻碍,可是我真的很爱他,我不想放弃和他之间的关系。请问,我的说明,能让您了解、接受吗?” vincent无奈地苦笑,“我能不接受吗?你和我讲话的样子,好像是在和我做报告,这样看来,你对我真的是一点意思也没有了。” 他叹了一口气,“你知道我这么多优点,怎么会不心动呢?” “爱一个人,不全然是因为一个人的优点,而是因为一个人的特点。少君有很多的特点都很吸引我。”提到严少君,胡菁菁脸上的笑容变了,除了向来的甜蜜之外,还有一种温柔。 “他真是幸运。”vincent身子向前倾,“不过有一点,我不大了解。你这么直接地拒绝我,不怕影响到我们之间的合作关系吗?” “我当然不想得罪您。”胡菁菁也很坦白地跟他说,“如果说,因为我曾经帮过您,可以让我们合作关系更好,我自然是乐见;可是反过来,如果单单只是因为我的缘故,您就接受我们的合作案,这对我们公司来说,其实是不公平的。我对少君所带领的公司和他所提出的计划,一直都是很有信心的。我想,能吸引您和我们合作,应该是在于我们的企划案打动了您,这样才是对双方最好的事情。您说是吗?” 听完她一长串的话,vincent摇了摇头,“错过你真是太可惜了,就像严先生说的,你不只是很好的女朋友,也是很好的下属。” 胡菁菁红着脸,不好意思地笑着。 vincent看着她,“我突然发现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你不只适合做秘书,应该也很适合做业务。” “真的吗?”胡菁菁张大眼睛,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当业务。 “真的。”vincent说得很肯定,“当业务的话,不只是协助别人的免色,你可以有更多的挑战和历练。这些都可以让你在事业上以及眼界上,有更大的开拓,而且也不会埋没你的特质和能力。” “真的吗?”胡菁菁还是重复着这些话。虽然她还不确定,不过vincent的话,却在她心头播下种子了。 “真的。”vincent伸出手来,“很高兴认识你。我想,只要你努力的话,有一天你会有更大的发展。” “谢谢。”与他相握,胡菁菁露出灿烂的笑容。就看到延排的花篮,她心中诧异着,跟着花篮走,竟然是排到了自家门口。 “这是什么场面啊?”胡菁菁喃喃地自言自语。 “这花是我送你的。”严少君从楼梯上面走下来,他已经等胡菁菁等了很久。说完这句话,他脸上暗暗地浮着赧红。 虽然他不是个会说道歉的人,可是他真的不想失去她,所以他只好用这样的方式来表达。对他来说,尊严或面子比不上他对她真实的爱。 看到满排的花篮和他的表情,她真是啼笑皆非,“神经病,又不是出殡或开幕,送这么多花篮做什么啦。”她睨着他,眼梢眉角处都是笑意。 这样的举动,跟他平常的样子太不像了。实在有点好笑,可是有更多的是暖甜甜的感动。 “因为今天有人送你花,所以我想……” “想什么?”她笑吟吟地走向他,勾住他的领带,“不会耍浪漫,还跟人家耍浪漫。”她凑上他的唇,甜甜地烙下一吻。 结束了这一吻,他温柔地顺着她的头发,“不气我了?我以为我应该还要说些什么才能及格的。”她一笑,抱住了他,“之前还是有一点气,不过现在已经完全不生气了。而且,与其说生气,不如说是有一些伤心的。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不相信我?你知道吗?” 她深深地看着他,绽满了笑容,“我已经和vincent说明白了,我爱的就是你,不会有变。” 靶动哽在他的喉咙里,他不知道要怎么说,最后,他只是牢牢地握着她的手,“谢谢。” “谢什么?”她觉得好笑。这有什么好谢的,他竟然感性起来了。 “当然要谢谢了。”他反复地吐纳,才能让自己将情感表露出采,“有人爱着自己,是一件值得感动和感激的事情。这世界上,其实并没有谁非爱谁不可。” “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了。”她的眼眶里已经有着酸热的感觉了。 他笑道:“大敌当前,自然是男人当自强了。”他紧握她的手心,其实还是有些不安的。 “喂。”她逸出暖暖甜甜的笑容,瞅着他,“你的手心出汗了耶。”她现在才知道,她这个野蛮霸道的男人,原来也有那么可爱的时候。 他咳了两声,整敛着脸上的表情,“我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 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只绒布盒子,“嫁给我吧。虽然这样求婚的场面没什么创意,可是我是很有诚意的。” 她的心口怦怦地跳动着。每一个谈恋爱的女人,对于求婚的画面,都会有过自己的想象,她也不是没想过,只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形。真的很老套,很没有创意耶。 她有一点点小小的失望,眼睛巴巴地望着他,“如果我不答应呢?” “我没想过这个情况。”他说得很干脆,虽然他有点紧张,可是他的神情之间,就是那个向来都是呼风唤雨的严少君,仍然充满着自信。 她睨着他,抬起下巴,“这个时间,我可不是你的下属,我当然可能向你说不了。” “那如果是这个样子呢?”他攫掠她的唇,低语,“这样子,可以勾引你吗?” 苞往常一样,他把他说不出的爱意,燃烧成熊熊的烈焰,翻惹烧炙着她。 这一吻,缠绵而火热。 她几乎无力招架,甜软地呢喃,双腿竟然因为这样而几近虚瘫。 他的攻势更加猛烈。 她倒抽了一口气,“不行啦!”她软甜酥麻的声音更像是呼唤。她翻掏着口袋,慌忙地把钥匙拿出来。 她插上钥匙,两个人激情的动作,顶开了门。 进到屋子里,严少君随即关上了门,将她扑在铺着软垫的地上。他们翻滚厮磨、热切地探索彼此。 xxx*** 欢爱之后,他们两个躺在床上。胡菁菁手上已经戴着他的戒指了。 她伏在他暖乎乎的胸膛上,听着他的心跳,问道:“你觉得如果我去做业务,怎么样?” “你怎么会想要这样问?”他的手指在她细女敕的肌肤上来回地滑动着。 她停了一下,抬眸凝瞅着他,“你不能多想喔。” “怎么了?”他一笑。 胡菁菁照实和他说:“vincent告诉我,他说我很适合当业务。” 一听到vincent,严少君的表情果然还是一绷。 “嗯——”胡菁菁窝在他的怀里撒娇,“人家已经先说要你不要多想了。” 严少君缓了神情,扯了一抹笑,“怎么了,你不喜欢你现在的工作吗?” “不是啦!”胡菁菁眼眸望向天花板,“怎么说呢……因为vincent说,业务可以让我发挥更多的能力,开拓更不同的眼界。这个说法,让我挺心动的。你知道吗?”她甜甜地笑了,“跟在你身边,其实让我改变不少耶。我觉得,在工作上,我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你在工作上的成就,会激起我一种热情和渴望,我希望有一天也能和你一样。” 严少君没有回话,他的脑子里,还留着vincent和胡菁菁说的话。vincent的话,他是认同的。只是vincent才见过胡菁菁几面,竟然能指出她的特质,甚至能影响胡菁菁的决定。 这个想法,又让他心中罩上了阴影。 “想什么?”胡菁菁翻起身来看他。 “喔。”严少君回神,一笑,“我在想,让你做业务好不好?” 她灿笑,再度趴回他的怀里,“你要好好替我想喔,我要先睡了。”她拉高了棉被,与他窝缩在一起。 天气冷,待在他身边,却是特别的暖。安心的感觉让她更容易人眠。没多久,她就睡着了,却不知道他几乎一直到天亮才合眼。 ※※※※※※※※※※※ 第二天,严少君坚持和胡菁菁一同走进公司。两个人手挽着手,引来旁人的侧目,不过两个人依然亲昵地步人办公室。 一进去,胡菁菁满脸笑意地为严少君泡着咖啡,“这样也好,以后就不用偷偷模模了。” “你也觉得好?”严少君的神情仿佛受了很大的鼓舞。她昨天因为这件事情和他吵,让他还有点担“当然了。,’胡菁菁搅动咖啡,咖啡的香气四溢。 严少君一笑,打开计算机,“我已经开始想着,怎么帮你处理职务上的问题,说不定真的可以让你的工作性质做些调整。” “真的?’’她放下咖啡杯,兴奋地搂住他的脖子。 “是啊。”他一笑,见她心情很好,乘机说道:“不过,我想我们和财汇的合作案,你就暂时不用操心了。” “什么意思?”她竖起眉头,已经嗅到不对了。 他解释:“我不希望你受到vincent的骚扰,我想这样可以减少你的困扰。” 她脸色一变,“vincent不是这种人。”她知道,他的理由冠冕堂皇,但是他的心态并不是这样, 的。 她对vincent的肯定,让他微有不快,“你怎么这么笃定?” 她的眉头一挑,“如果他不会骚扰我的话,你有任何理由把我从这个case调开吗?” 他不说话,怕再说下去两个又要吵起来。 她的表情变得很难看,“你还在担心我和vin-cent对不对?” 严少君不语。 “你说话啊?”她扬高声调逼他。 “我当然相信现阶段你是选择我的,可是日子一久呢?”在这么了解她,又对她这么好的人面前,难道她真的能完全不心动吗? “vincent如果对你强烈追求,也许你会改变,会困扰的。我是为了两个人稳定的关系,所以才这么做的,我不觉得这样做有错,难道你不能体谅我的心情,配合我吗?” “不能。”她摇头,再说了一次,“不能。” 他的这个做法,像是狠狠地甩了她一耳光似的,又辣又响,打得她发疼,“我以为,你了解我想要的是什么,才会打算让我去接受新的挑战。没想到,你只是想拿这个来骗我,叫我不要继续这个合作案。不公平,这个合作案,不只是你的,也是我的。我花了多少力气,跟着你一起准备资料,这些你都有看到的。”她越说越气愤,大步跨回自己的位子上,拿出一份一份的公文卷宗,一叠一叠的分析资料,大力地往他桌子上放,“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是我找来的。” 放到后来,她几乎是用丢的。 资料已经在他的桌子上,堆成了一座小山,“你不要这么激动。”他按住了她的肩膀。 “不要碰我!”她大喊,把他甩开,“你不是要这些吗?你不是不让我做吗?那我还你啊,对了!”她霍地抬头看着他,“还有这个。”她把戒指从手指上退下来,抛扔在他身上。 他的脸刷白,沉声地说道:“你太情绪化了。” “我情绪化?”她皱起眉头,冷笑着,“现在公私不分的人是你,竟然还说我情绪化。你不只否定我的努力、我的能力,还一次一次以爱为名,不顾我的感受进行你的猜疑。你这样对待我,我怎么能够嫁你?” 她看了他最后一眼,叹了一口气,忍住口鼻的酸意,“我们完了。”她甩头,走了出去,“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他僵在那里。不敢相信,昨天晚上他们两个还这么甜蜜,今天她就告诉他,他们完了。 经过她天翻地覆的一阵怒骂,她一走,办公室里异样冷清,只有咖啡还淡淡地飘着香味。 他整个人像定格似的,无法动弹。她走出去的那一刻,他像是被抽离了一般,心口闷闷地揪绷发疼。 他是不是真的又做错了什么? 第十章 胡菁菁离开之后,就请了一个长假。为厂躲避广少君,她甚至离开她居住的地方,也不接听他的电话。 她走了之后,严少君的生活大乱。临时接手的人,很多地方都没有办法和他配合,让他这几天工作的时候火气特别大,这时他才真正体会到胡菁菁对这份工作的付出。 不只这样,他有些恐惧地发现,她不在他身边,他竟然没有办法全心投入自己所热爱的工作中。 火气变大了,热情却在递减中,一切都是因为胡菁菁。 这一天,育幼院的院长打电话,让他来看孩子们为了圣诞节所排演的戏剧。他一接到电话,当天晚上就过去了。 院长看到他来的时候,有些诧异,“我以为你星期天才会来。” “反正我晚上没事,想到就来看看。”严少君刻意轻描淡写。 “可是孩子们还没准备好。”院长有些不好意思。 “没关系。”严少君一笑,“我过来看看院长。”接到电话的那一刻,他突然很想念老院长。对他来说,老院长很重要,几乎像是他惟一的亲人一样。这个时候,他特别想来看她。 院长察觉到他神情有异,慈祥地问:“你怎么了吗?” “没事。”严少君转移了话题,“孩子们这次演什么戏?” “灰姑娘。”老院长笑笑,“他们说每年都演圣诞老公公,太无聊了。” “其实灰姑娘也不错。”严少君笑着。想起灰姑娘故事中那一双遗落的玻璃鞋,他的表情突然变了。胡菁菁一开始也在他的生命里留了一双鞋。 老院长看着他,温柔地一笑,“你知道院长老了,有越来越多的事情不能做。现在我还能做的事情是等待,等待你们有任何需要的时候来找我,如果你有需要我的话,要让我知道啊。” 听她这么说,那一刻,严少君突然发现,他像个孩子一样鼻酸眼热了。他抬眸,凝看着老院长,“有些话,除了您之外,我也不知道要跟谁说。” “那你说。”老院长以微笑静静等待。 在她面前,他不自觉慢慢地开启话匣,把他和胡菁菁的点点滴滴说了出来,“我很蠢吧,我做了很多的反省,可是我找不到她,也没有办法跟她说。” 老院长握住他的手,“孩子。”严少君就算是三十多岁了,对她来说也还是孩子,“我帮你。” “您有办法?”严少君看着她。 老院长一笑,“我能把一个育幼院撑过来,还有什么不能的。” ※※※※※※ 胡菁菁虽然躲避严少君的电话,却接了老院长的,在老院长的极力邀请之下,她同意去看孩子们的戏剧表演。 坐在台下,她一直很怕严少君出现,不过严少君却一直没有现身。可是怪的是,她的心情并没有因为这样而轻松,反而有股失落。 其实执意避开严少君,并不是因为不想他,反而是怕一见面,她的思念就会这样崩溃了。 如果她不能用分离的痛,让严少君去反省、去改变的话,那她和严少君就真的没有未来了。 胡菁菁的脑子一直转着,直到戏剧正式开演的时候,她才勉强把注意力放在舞台上。 老院长扮成圣诞老公公站在舞台上,“从前,从前,有一个王子。这个王子,并不是真的王子哟!他虽然住在城堡之中,可是他却不是出身自血统高贵的王室,而是在温暖的育幼院长大的。” 听到老院长的话,胡菁菁的好奇心全被勾了上来。 老院长离开,故事上演。孩子们演得很开心、很卖力,可是这个故事和传统的灰姑娘,却有很大的不同。 笔事一开始演的是王子的一生,打架、逃学、被警察追、考上皇家学院、赚了钱、住进大房子、灰姑娘闯了进来,留下一双砸他的高跟鞋…… 看到这个时候,全场笑到不行,只有胡菁菁的眼眶湿热了起来。她努力咬着下唇,才能不让自己哭了出来。 戏剧进行着,灰姑娘不见了,台上的王子大声哭泣,“不行,不行,我要灰姑娘。来人啊,拿着这双鞋子,去找吧!” 他一叫,舞台后方走出了穿上戏服的严少君。 严少君唐突地出现,众人几乎笑倒在地上,胡菁菁却是绷在自己的位子上。 严少君拿着鞋子出来,往台下走过去,让每一个人试穿着,“这位小姐,不行喔,你的脚太细女敕了,和那个踢人有力的灰姑娘不一样喔。”严少君夸张地皱了眉头。 台下的人爆笑出声,胡菁菁的脚却开始发抖。严少君直直地走到她的面前,她的胸口因为这样起伏不定。 严少君跪在她面前,为她换上高跟鞋。那一双,本来就是她的鞋子,一穿,自然就进去了。其他的人不明就里,惊讶地呼叫出声来:“穿进去了耶,穿进去了耶!” “我的灰姑娘。”严少君看着她湿润的眼睛,“请问你愿意成为王子的新娘吗?这个王子和别人不一样。他看起来很勇敢,可以打败大恶龙,可是其实他很胆小。他的心里住了一个小孩,一个害怕被抛弃的小孩。” 一听到这句话,胡菁菁的眼泪再也抑制不住地流下来,她好心疼他啊!“我明白,我真的明白。” 旁边的人看到她哭了起来,全都愣住了,气氛渐渐变得不同,老院长在旁边偷偷擦着眼泪。 严少君低着声音,“王子很害怕失去灰姑娘,因为王子没有多少爱人的能力,错过了灰姑娘,他可能错过了他这辈子惟一的爱,惟一一次接近幸福的可能。他猜忌、他不安,可是为了灰姑娘,他要学得更勇敢,去砍掉心中猜忌的恶龙。他有一座城堡,等着灰姑娘去住,可是他知道灰姑娘和其他国家的公主是不一样的,城堡不能困住灰姑娘,只能等着灰姑娘。鞋子还给了灰姑娘,就是要让她继续走她想走的路王子不会再去牵绊她了。” 胡菁菁哭花了一整张脸,泪眼汪汪地看着严少君,“那王子陪不陪她?等不等她?” “当然。”严少君笑了,再度拿起戒指,跪在她的面前,“这只戒指,只给我永远的辛蒂芮拉,永远的灰姑娘。” 胡菁菁伸出手,“我要你帮我戴上。” 严少君为她戴上,将她抱了起来。 院长带头为他们鼓掌,其他的人虽然不知道缘故,可是仍然因为他们两个人脸上洋溢的笑容而用力地鼓掌和祝福。 胡菁菁又哭又笑,可是不管是哭是笑,她都觉得很幸福,“我爱你。” “我也是。”他第一次在人前,用这种方式表露了对她的爱意。 胡菁菁擦了擦眼泪,“那我要补充说明。” 听到“补充说明”这几个字,舞台上的孩子们都将手圈成了喇叭状,放在嘴巴前面,大声地喊:“补充说明——很爱、很爱、很爱……” 那天,她在山上大声呐喊的话,孩子们都学起来了。’关于爱,他们学得很快。 在他们童稚的声音之中,胡菁菁酡红了脸,而他笑得好得意。 补充说明啊——爱是可以学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