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难销》 序 不过才五月,居然已经热到我觉得快融化了。 天气一热,大家似乎火气都跟着上来,昨天去缴税,目睹年轻人和老年人为了排队问题大吵一架上演全武行,有点被吓到,天气热人又多,大家都心浮气躁的,一点小事就吵开了,还是赶紧回家吹冷气、吃剉冰消暑好了。 休息了一段时间没有工作再加上炎热的夏天,整个人都懒散了,完全没有写稿的动力呀~呀呀呀! 天气热,没人想出门,一放假就全窝在家里,闲着不知道要干么,干脆一家子来打牌。 虽然是家庭小赌,赌资不多,但我牌运一向不错,每次打牌都是赢钱的那一个。 那一天却衰运连连,自模掉牌~囧 饼上家水却马上自模~囧,真的好倒楣呀。 天气热,但也发生了让我冒出浑身冷汗的意外。 一切都是我那顽皮的儿子造成的,他实在太好动了,什么都要碰、都要玩,精力旺盛的他对任何物品都保持高度的好奇,常把为娘的我吓得连连白发。 有一次玩罐头,却砸到自己的脚,大拇指立刻黑青,脚指甲摇摇欲坠,我用ok绷帮他包起来,他老大大概讨厌凯蒂猫的粉红色绷带吧,居然将绷带连带脚指甲都扯掉,弄得满地血印,吓死人了。 前几天他老大爬上电脑桌,一坐在滑鼠垫上,连人带垫摔下来,哭得呼天抢地不说还满脸鲜血,吓得我抱起他冲到急诊室去求救。 现在他眼睛到脸颊上有一道长长的割裂伤,我成天担心会破相,他老爹倒是笑称他是刀疤老大,说这样看来很威风。 一点都不威风,难看死了,每次我带他出去都有不认识的婆婆妈妈一脸惊恐的问我,我们家老大怎么了,八成怀疑他是受虐儿吧。 虽然我们家陈老大这么顽皮,老是喜欢把他的玩具扔到马桶里泡澡、撕我的书、弄坏任何一个他拿得到的东西、藏家里的遥控器、推椅子发出刺耳的噪音,可是只要他喊一声妈咪,我就会立刻原谅他,本来要揍他却改成用力的抱着他亲吻。 大概是因为这样,所以他老大一点都不怕我~吃定我了,泪~ 序幕 每个人一辈子有许多难以记忆的事,不管多努力,就是想不起那些细节,但有些事,却是想忘也无法忘记,无论怎么努力,就是刻骨铭心。 那个风雨交加的台风夜里,抹着浓妆进门的女子带进一道亮眼的闪光,紧跟着男子就打雷了。 巴掌声随着怒骂声响起── “你这个贱人!你看你做的好事!不要脸!下贱,你把这个家当什么?你把我当什么?” “你打我?你凭什么打我?!” 女人激烈的反抗和歇斯底里的哭喊,以及男人绝望到几乎要哭泣的模样,让八岁的小男孩缩在豪华沙发后面,用力的捂住耳朵,克制着不嚎啕大哭。 “我不能打你?贱货!你知道我忍了多久不打你吗?为了孩子,我由着你、忍着你,结果你竟然在我儿子面前做那种事!” “那种事?哈哈~~”笑声凄厉,令人寒毛直竖。“哪种事?你说不出口吗?,呀,你不会做就算了,连说都不敢说,怎么,怕我笑你?” “啪”的一声,男人狠狠的抽了女人一耳光。 “你真有男子气概呀!用手打我,怎么不用你的老二教训我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对了,差点忘了你根本硬不起来,呵呵。” “你这贱货!我忍的还不够吗?你在外面的荒唐事我过问了吗?现在你竟然过份到把人带回家来,我忍不下去了!” “你敢怪我在你儿子面前跟别人,怎么不怪你儿子多事偷看?嗯?我有需要,你满足不了我,我找别人是我的权利!” “你是怎么了?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妖魔鬼怪?他是你儿子呀,你就这么不在乎他怎么看你吗?” 男人几乎要哭了,本就不坚强的他除了动手之外,不知道该怎么跟带人回来苟合的妻子兴师问罪。 “你都不在乎他怎么看你,我在乎什么?你在这跟我吵闹有什么用,要是你硬得起来,今天我会在外面找人上床吗?” 男人恨得双手握拳,“你!你好可怕!你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说爱我的女孩!” “爱你?”女人噗哧一声,难以克制的笑出来,“我的妈呀,什么年头了,你还相信爱喔?我爱你呀,我爱你当年的勇猛,搞得我死去活来,弄得我那么舒服!”她肆无忌惮的说着露骨又伤人的话,“你都不知道你开那个刀,影响你的雄风让我很伤心,你把我的胃口养大了,现在却一点都不能给我,我受不了,这都是你的错!” 她尖锐地大吼,“我要的是一个真正的男人,别在这跟我说什么情呀爱的,那是在床上才说的甜言蜜语,你根本上不了床,别来这一套。” 男人再也忍不住,举起双手用力的掐住她的脖子,直到她双眼突出,脸色发紫,浑身不断的抽动,他才面如死灰,颓然松手,“天呐!我在做什么?!” “咳咳!”女人环住脖子,咳满脸通红,尽避死里逃生却兀自嘴硬。“就说你不是男人吧,连掐死我的勇气都没有!” 男人愤怒的大叫一声冲出去,沙发后的男孩见状连忙跳起来,满脸泪痕的追去,哭着喊,“不要!爸爸!不要丢下我!爸爸!” “求他做什么!还哭,老子不是男人,连儿子都是个娘娘腔!” 疯狂的女人使尽全力推开奔向男人的小男孩,就见他跌在酒柜上,撞破大部份的酒,割出大大小小的伤口,也割裂了他的心。 “爸爸!爸爸!” 听见哭喊的男人回头看见儿子跌在地上流着血,狠心的妻子正抓着他,不断出手击打大吼着叫他闭嘴,他赶紧又冲回屋内,抢了儿子跳上车,以惊人的速度在风雨中冲下山。 车子在湿滑的山路上有如酒醉似的横冲直撞,男人带着坚决的表情将方向盘一弯,就要对准断崖冲去,副驾驶座的小男孩不断地哭泣着,“爸爸、爸爸!” 男人猛然煞车,抱过儿子,用力亲亲他的额头,忿恨的留下遗言,“当个真男人,永远不要相信女人!”接着便打开车门,将儿子推入呼啸的风雨中。 小男孩跌坐在地上,眼睁睁看着父亲将车直接驶入断崖,惊愕得连哭都忘记了。 “爸爸!爸爸!不要!” 轰的一大团火球夹着巨响冒上来,小男孩呆愣的站在雨中,觉得身心越来越冷、越来越冷。 怎么会那么冷呢? 那一天之后,他再也没有感到温暖过。 缘起 米妍紫哭得很伤心。 今天是她十二岁生日,可她一点也快乐不起来,因她是个不起眼的寿星。 牙套、大眼镜和比同龄女孩臃肿身材,让她顺利成为今晚舞会中的壁花小姐。 一整个晚上,没人请她跳过一支舞,就连一向疼她的爸爸都忙着招呼客人,没注意到她羡慕的看着舞池里翩翩起舞的男女。 虽她不大会跳舞,但她希望自己很受欢迎,而不是当个透明人坐在旁边纳凉。 这是她的第一个生日舞会,却也是备受冷落的一个。 她不是主角,主角是那个好漂亮、好像公主的大姊姊,她是爸爸公司里的秘书姊姊,穿着粉橘色的晚宴服,跳舞的时候裙子会像花瓣一样的旋开来。 她觉得自己像个隐形人,没有人在乎她高不高兴、快不快乐,就连切蛋糕时,那些宾客的掌声也好敷衍。 米妍紫伤心的想着,他们一定在笑她一点都不像妈咪,完全没遗传到美貌。 客人逐渐散去,乐队似乎也失去继续演奏的兴趣,只有那个画着黑眼圈的女歌手还在哼着她听不懂的歌曲。 她拿着一块蛋糕离开大厅,干脆躲进起居室,坐在丝绒靠背椅上吃起蛋糕。 “蛋糕好好吃喔,我真笨,没拿果汁进来。”她嘟嘴抱怨。 突然听见门重重被撞开的声音,接着有人踩着柔软的长毛地毯进来。 米妍紫奇怪的转过头,圆圆的眼睛在刹那间瞪大。 她看见两个人相拥着跌进来,还激烈的亲着嘴,因为不断改变姿势而撞倒了起居室里的摆设,穿着黑色燕尾服的男人将秘书姊姊压在墙上,她想他一定是在捏她或是打她,因为她不断的发出奇怪的喊叫声。 但三秒钟后,米妍紫便知道她没有挨打,因她看起来好快乐,也笑得好大声。 但是,她是在高兴什么呢? 她攀趴在椅背上,一脸狐疑的看着眼前纠缠的男女。 他们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秘书姊姊那么粗鲁的拉掉那个男生的礼服外套,而那个男生也动手把秘书姊姊的礼服拉下来? 哇!胸部!她瞪大眼睛,从没有这么近的看过女人胸部,她好羡慕像面团一样雪白的大女乃女乃,不像她,平平的。 不知道她长大能不能像秘书姊姊这样? 沉浸在欢愉快感中的女主角,在半果时睁开眼睛,享受的申吟着。 突然之间,她被那双好奇的大眼睛给吓得尖叫起来。 “啊!有、有人!” 她突然的尖叫让男人皱眉,回过头去便看见一个一脸无辜的小女孩,带着些微的困惑盯着自己。 米妍紫愣愣的望着他。好、好帅的大哥哥!虽然他亮晶晶的眼睛带着怒气,却一点都没使他的俊美逊色几分。 她从来没有看过这么好看的男生。 “你在这里做什么?” “吃蛋糕。” 秘书仓皇的穿起衣服,拎起高跟鞋落荒而逃,开始怕被老板千金撞见的这一幕会让她丢掉工作。 “吃蛋糕?”金尔湛皱眉,“很好,吃到我的女伴跑掉。” “你们在干什么呀?为什么秘书姊姊一直笑?” “这个嘛!”他走到她对面坐下,“等你长大嫁人后就懂了。” 米妍紫一听,咬咬唇,小脸倏地垮了下来,“我不会长大嫁人的。” 她的认真让他失笑,“人都会长大,你也会嫁人。” “我不会。”她低下头,哽咽的喊,“因为我是丑八怪,没有人会想娶我,今天是人家生日,可是没有人请我跳舞,大家都不喜欢我。” 也许是她亮晶晶的眼泪,也许是她哭泣的模样,也或许是她真的太不起眼了,金尔湛决定做一件好事。 虽然他是来猎艳寻欢的,但他打定主意送这个哭泣的小女孩一份生日礼物。 在生日当天哭泣也太不幸了。 “谁说的?我请你跳舞。”他伸手将她拉起来,领着又惊又喜的她走出起居室,进入已经没人的舞池。 “大家都走了耶。” “只有我们不是更好?”他笑着说:“来,手给我。” 米妍紫低下头,不甘心的眼泪又流下来,“你请我跳舞,我很谢谢你,可是我不会跳。” “那简单,踩在我脚上。”他将她抱起来,握着她的手,“准备好了吗?” “嗯。”她露出笑容,重新高兴了起来。 他带着她移动、旋转,让她发出充满喜悦的笑声,她喜欢他这样旋转着,让她感到轻飘飘的,好像随时都要飞起来一样。 “大哥哥,谢谢你,我很高兴!” 当音乐停止,米妍紫仰望着他,“你人很好,怕我难过请我跳舞,可是没用的,我知道我这一辈子都不会有人喜欢,没有人会想娶一个丑八怪当老婆。” “我娶你。”好人做到底,一句话可以让小寿星开心,何乐而不为呢? “真的吗?!”她的眼睛因为惊讶而睁得更大,“什么时候?” “等你长大了,我就娶你。” “怎么样才能算长大?” 他笑一笑,随口说:“等你满十八岁的那一天。” “好,我答应你。”她用力点头,“我一定会努力变成一个大美女,漂漂亮亮的嫁给你!” “我很期待。”他弯腰,飞快的在她似未绽放花苞的唇瓣上轻吻一下,“这是我的承诺。” 她惊喜又感动,轻轻碰触自己的唇,傻笑着说:“你有茉莉花的味道。” “是吗?”被说有花香,身为男人的他应该很难高兴起来吧? 那一年,米妍紫十二岁,即将升上国中一年级,还是个戴着牙套的小胖妹。 而金尔湛二十二岁,恶名昭彰的浪子头衔还未流传开来,但很快的,他令人议论的行事风格将会使他声名远播。 第一章 私立贵格高级中学的活动中心里,三个女孩带着各异的神情,站在一张超豪华风格的海报前。 “毕业舞会的海报贴出来了,哇,好兴奋喔!”有着一头波浪卷长发、粉女敕美肌的米妍紫兴高采烈,一脸雀跃的说着。 “有什么好高兴的?无聊透顶,还是把时间拿去准备毕业考比较实在。”左似安带着不耐烦的神情,长相颇具古典美的她是个出名的冰山美人。 “谁管毕业考呀,就算科科交白卷又怎么样?” “当然有怎么样!你想带着见不得人的成绩毕业?你爸会怎么说?” 米妍紫一笑,做了个鬼脸,“我爸还没教训我你就先挽救啦?安安。你真像个小老太婆,一点都不像十八岁的女生。” “好了啦,小紫、安安你们别吵嘴嘛,你们想好舞伴要找谁了吗?”牧七海充满稚气的脸庞漾着一抹红晕,使清丽的她看起来多增一丝妩媚。 “我根本不打算去参加,找什么舞伴?”左似安对这个舞会嗤之以鼻,毫不掩饰她的厌恶。 斌格高中是出名的贵族女校,三个年级的学生加起来也不过两百多人,所有的学生都来自豪门巨富之家,一向以豪门新娘培育学校闻名。 “找你老公参加嘛。” 米妍紫天真的说着,像个洋女圭女圭的她是个中法混血儿,整型外科医生父亲米达人创办的美容中心遍布全世界,说是美丽教父也不为过。 左似安非常不满,皱起她弯弯的柳叶眉,“他不是我老公,我要说几次呀!” 简直就是莫名其妙!她才十八岁而已,还有大好前程,为什么得为骆宇眠那个二十八岁的老头子葬送一切呀? 不能因为她爸是学校的创办人,就把自己女儿推入火坑,以符合校风吧? “不是老公也是未婚夫呀,你们的订婚舞会好美喔。”牧七海细声细气的说着,还在羡慕半年前似安那童话般美丽梦幻的订婚典礼。 出身政治大家族的她,并没有爷爷、爸爸问政的霸气,个性软弱、胆小,像只容易受惊的小白兔。 “别说了,听得我头都痛了,那婚是我爸逼的,我可没打算承认。” “反正在你想到办法毁婚前,就先带他参加毕业舞会嘛!”米妍紫热切的说。 对爱情充满憧憬、幻想的她,已经巴不得想赶快谈一场美丽梦幻的恋爱。 她热切爱恋的那人,已等了她六年,现在她长大了,终于可以跟他面对面。 脑袋里塞满了许多关于他们令人感动的热烈重逢场面,不知道他会用怎样满满的深情宠爱她,让她觉得自己这些年来的努力没有白费? “你干么这么热中?从来也没有看你这么急着参加舞会过。”左似安不解的问着,社交舞会对她们来说都是避之唯恐不及的麻烦事,通常都是能躲则躲,躲不过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去参加。 “毕业舞会不一样呀!你不知道学校的传说吗?亏你爸是创办人兼理事长。” 充满梦幻想法的牧七海好奇的问:“什么传说呀?” “毕业舞会那天呀!”米妍紫既期待又兴奋,带丝神秘的口吻,“跟你跳第一支舞的人,会是跟你进礼堂的人喔。” “真的吗?!”牧七海睁大眼睛,酡红的双颊像因这句话感到微醺,“只要跳第一支舞就行了吗?” 她淘气的笑着,“没错,小海,你最好先去邀请维凯,免得他被别人约走。” “我、我……你怎么会知道嘛!”她害羞的结巴起来,实在不知道米妍紫怎么会知道她暗恋同父异母的哥哥。 “拜托,你那一点心事,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左似安无奈的说着,而米妍紫则在一旁点头。 那个米维凯,名声坏到有女儿的人都不放心单独把女儿留在他身边,就是一秒也不行,小海不知道是哪根筋接错了,居然会暗恋那种浪子恶棍? “就算、就算他愿意跟我参加舞会,也不一定会跟我跳第一支舞呀!”心事被好姊妹看穿,她只好红着脸承认。 “你可真是老实耶。”米妍紫献策,“这我早就想到了,等到音乐一起,你管他肯不肯,直接拖他下舞池,硬来就对了。” “听起来你似乎有要拖进舞池的对象喔?”左似安怀疑的看着她。 “没错。”米妍紫大方的承认。 闻言,好奇的两人同声问着,“是谁?” 米妍紫双颊酡红,“明天晚上陪我去参加化妆舞会,我就告诉你们。” 她知道安安和小海会怎么看待她芳心早许的那个人,虽然每个人都在说他的坏话,但她不想好朋友也加入讨伐的声浪。 她希望她们支持她、鼓励她,不要评判她的选择。 “舞会?我不行!” 牧七海猛摇头。她一点跳舞细胞都没有,尤其是华尔滋老是转得她头晕目眩,不是恶心想吐就是不停踩到舞伴的脚,因此她视舞会为畏途,但毕业舞会就不同了,为了即将到来的毕业舞会,她会努力的。 “好,我陪你去。”左似安豪气的说,“不过是为了看好你。” 妍紫天性浪漫,脑袋里充满玫瑰色的梦幻,纯真的以为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很美好,她不得不担心这个浪漫好友会被自己的想像骗了。 凯旋饭店的宴会厅里,一场展示财力与权力的化妆舞会开始了,说好听点,这是为了慈善所举办的募款舞会,但几乎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不过又是一场奢华、炫耀、糜烂的上流社会缩影。 穿着白缎低胸露背礼服的米妍紫,脸上戴着同样白缎面具,只有她无瑕的肌肤和完美的唇型清晰可见。 左似安则是一袭削肩苹果绿长礼服,优雅的勾勒出她完美的腰线。 此时她瞪大美眸,一脸震惊与错愕。“你疯了!真的疯了!是金尔湛耶!”她猛摇头,“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东西?他的名声比臭水沟还臭呀!” 这个恐怖的宣言比小海暗恋米维凯还可怕一百倍! 米维凯虽然是个烂人,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并非来者不拒,勉强还算有一点点格调,但是金尔湛……根本已经不是人,他是个摧花狂魔啊! “安安!你怎么能这样批评你一点都不了解的人?”米妍紫有点委屈的抱怨,不敢相信好友这样不理性。 她就知道会这样,所以才小心翼翼的掩饰对他的感情,希望安安陪她来是因为她需要支持,而不是反对。 “我何必要了解他才能批评?我有眼睛、有耳朵,看就知道了。”老天爷呀,快来个人救她吧! 金尔湛是个猎艳高手,不断玩激情的成人游戏并乐此不疲,他是道德沦丧、风气败坏的帮凶,这种毁灭性十足的“斩人”武器,该是所有女人避之唯恐不及的。 但遗憾的是,大部份的女人都具有被毁灭倾向,明知危险却又不顾一切的扑过去,结果如何早就可以预料。 惨烈。 现在她纯情的好友居然说她要去扑火?这怎么能不让她急得快发疯? “有时候就算眼睛看到,也不见得是事实呀。”米妍紫这句话说得连她自己都很心虚。 没错,金尔湛是个公子,他的名声糟到不行,却没有影响女人主动对他投怀送抱的举动,而他更是乐于接受她们的热情。 他对女人的热情燃起、消退之快,简直可以说是反覆无常。 他毫不在乎别人如何看待他放浪、纵欲的生活,花名在外的他从没让任何一个女人迷住。 他是很坏、很邪恶,但那只是因他没有遇到对的人,而她,是他的真命天女。 “你怎么这么天真呀!”左似安叹口气,苦口婆心的说:“沛沛的事没让你学到该远离那个深具毁灭性的男人吗?” 左文沛是她的堂姊,美丽性感又聪明,当金尔湛开始追求她时几乎每个人都告诉她这个浪子恶名昭彰,可是她偏偏认为自己与众不同,深深使他着迷,但事实证明,被迷得神魂颠倒的人不是金尔湛。 这段恋情不到一个月就宣告结束,金尔湛自私纵欲的天性让他对任何女性都缺少耐性,左文沛无法接受而精神崩溃的自杀了几次,到现在还在瑞士疗养。 “我知道。”她轻叹一口气,“可是我不怕,我是特别的。” 米妍紫无法忘记那个充满茉莉花香的午夜,当他亲吻她时,心脏似乎有电流穿过的感觉。 等你长大了,我就娶你。 怎么样才能算长大? 等你满十八岁那一天。 “你在玩火。”左似安从她眼中看出,那个恶魔般的男人已经蛊惑了她。 这件可怕的事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为什么在这之前妍紫从来没提起过? 但现在回想起来,这件事似乎是有迹可寻的,妍紫对金尔湛的各种传言和报导一直都很热中,几次还抱怨他喜欢的极限运动未免太危险了。 可是她一直不认为那代表任何意义,现在总算知道妍紫对他的高度好奇叫做“天大的大麻烦”。 “拜托,安安,不过是一场舞会而已,难道你以为我会有什么危险吗?” “难道你以为金尔湛会扮演绅士单纯陪你参加毕业舞会,然后就挥手再见各自回家?”她很是无奈,“小姐,你都十八岁了,还要这么天真下去吗?” 她眨眨眼睛,一脸无辜,“安安!天真并不代表蠢,我知道他很危险。” “所以我说了嘛!有很多很好的人选都可以陪你去参加舞会,你干么要挑个最不堪的?” “因为他们都不是他。”她美丽的眼睛寻找着那个最出色的身影,然后牢牢的锁定,“我不怕他。” 左似安犹不死心,“你应该怕,很怕、很怕的。” “你不明白。”她温柔的微笑着,“我爱他。” “小紫!你才十八岁,懂什么爱?别傻了,他会伤害你,你受不了的。” 她很梦幻的坚持己见,“不会,我是他最特别的那个人,他不会伤害我的。” 左似安着急得直跺脚,“你这莫名其妙的自信哪里来的呀?” “他告诉我的。”米妍紫带着回忆的笑容,笑得甜蜜,“他承诺过,当我满十八岁时就娶我,我答应他了。” “呃?”不知道是她疯了还是自己疯了?“你、你确定你不是在作梦吗?你怎么会答应嫁给一个你根本就不认识的人?” “你怎么知道我不认识他?我只是没说而已。”她甜甜一笑,“那是我们的小秘密,我相信他跟我一样记忆深刻。” 这些年来她刻意避开他,为的就是这一天,让他为了蜕变成天鹅的她惊艳。 她已经不是那个带着牙套,没人邀舞的小胖妹了。 “天呀,小紫!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左似安担心得都要崩溃了,她抓着好友白女敕的手臂,气急败坏的说:“你看看那个男人,他连有老公的女人都要招惹,一点道德良心都没有,跟他扯上关系你会吃亏的。” 金尔湛正和美丽的邱太太亲热共舞,旁若无人的调情,谁都知道接下来他们会热情的直奔哪个地方。 “你不能怪他,六年是很漫长的。”米妍紫坚定的微笑,“我不在乎他在等待的时候做过什么。” 左似安觉得自己快要昏倒了。 到底她该怎么做,才能打消好友那天真到近乎愚蠢的想法? “今晚不行。” 对自己今晚艳光四射感到相当自满的女明星朱镶镶,穿着香槟金低胸天鹅绒礼服,将她的好身材勾勒得更加动人,用极其诱人的口吻说着。 “死老头提早回来了。” 金尔湛唇边挂着嘲讽的蔑笑,“没想到你还真把姓邱的当一回事。” “我?呵呵,让我当一回事的是你呀!只不过那份该死的婚前协议书让我得压抑对你的渴望,压抑是不健康的。”她涂着火红蔻丹的纤指插入他浓密的发中,带着些许沙哑的说着。 但这只是一个借口,她的浪荡人尽皆知,且她也不需要从离婚中获利,太多男人抢着供养她,就算结了婚亦然。 金尔湛是公认的公子,英俊多金、风度翩翩,同时也是调情圣手。 她虚荣的想要迷住这没人征服过的浪子,让他拜倒在她裙下将是莫大荣耀。 但她错误的以为欲擒故纵、若即若离,便可以让金尔湛这个情场老手对她神魂颠倒。 朱镶镶贴紧他,轻轻的移动身体撩拨着,享受着他因为自己而产生的。“我可以安排一下,但是你必须等。” 金尔湛笑着,冰冷的眼眸中只有,没有任何感情。 “亲爱的,你知道我从来不等的,我不喜欢排在第二位。” “但是我值得你等。”一个旋转,她贴回他的胸前,轻声挑逗,“不是吗?” 床上的朱镶镶既放浪又狂野,贪婪也熟练,非常乐于满足男人的各种要求,外表冶艳的她在床上无疑是个最最浪荡的媚物。 “是。”他冷若冰霜的说:“但不是今晚。” 朱镶镶或许是个性感尤物,但她并没有她自己想像的那么重要,很多人非常愿意取而代之成为他的伴。 女人是消耗品,没有,也不会影响他的世界运作。 他放浪的天性让他从来不为任何女人着迷,朱镶镶也不会是例外。 “你得有点耐心。” 她媚声哄着他,却错估了自己的魅力。 他跟那些她可以轻易玩弄的男人不同,因他不在乎,没到非谁不可的地步。 于是她玩的手段只让他觉得厌烦。 他贴近她耳边,但没有刻意压低音量,语气温柔得近乎残忍。“我的耐心从不浪费在婊子身上。” 她对他的吸引来自肉欲,一旦诱因消失,他连一秒钟都不愿耗费在她身上。 金家雄厚的家产让这个浪子继承人全然不拘小节,总是我行我素,即使面对许多不利的丑闻和耳语,他也不屑一顾。 金尔湛猛然推开她,让黏在他身上的朱镶镶差点摔倒,狼狈的模样使她的脸色由红转白,咬牙切齿的丑态令她的美丽看来有点吓人。 她深吸几口气,对舞伴突然离开引来的探询眼光露出微笑。 他的羞辱并没有减低她想要他的渴望,因为他是该死的迷人,身为他的最新伴,她真的还挺光荣的。 金尔湛离开无聊透顶的舞会现场,若不是朱镶镶允诺跟他共渡春宵,他不会浪费时间来参加慈善募款舞会。 做善事不是他的兴趣。 懊死的,他已经订好楼上的套房,但这个夜晚全被那个爱玩欲擒故纵把戏的婊子毁了。 与其让她拿他来满足虚荣感,他倒不如拿笔钱找个交际花,至少干脆多了。 “等、等!金尔湛!” 一个娇女敕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他下意识地回过头寻找那个动听的声音。 人群里、昏暗的灯光下,他望进一双璀璨如星的眸子里,虽然她戴着白缎面具,但发亮的美眸却充满吸引力,她的眼光仿佛与他很熟稔,似乎相识已久。 他惊讶的发现自己居然因为这一双明眸,失去往日的镇静。 那双眸子的主人被另一个女孩拉着走,她情急之下回头朝他伸出手,一个平常的动作却充满吸引力。 “金尔……” 接着,她的声音跟她曼妙的身影便同时消失在人群里。 他像是才回过神,努力想在她消失前抓住那抹曼妙的影子,赶紧投身进入人潮,尊贵的霸气和不可一世的高傲神情,让前方的人群自动为他让路。 在舞会中寻找一双似曾相识的美眸,这是金尔湛从来没有的经验。 他想揭下那张面具,好好的看清楚那双令他震撼的眼睛。 但却是徒劳,她像消失在空气中一般,不见人影。 “该死的!”今晚真是诸事不顺。 他决定离开大厅。门侍替他拉开玻璃门,走到夜色之中,他双手圈成筒状点起一根烟。 “嘿,我也来一根吧。” 他没有回头,直接将烟盒往后丢。 米维凯笑咪咪的接住,“真大方。” 要一根来一盒?跟金尔湛打交道就是这么划算。 “有事?”他抬抬眉毛,淡问这个名声跟他一样坏的男人。 他们算不上朋友,顶多有些兴趣相投,在一些适合猎艳的场合时常遇到,暗中有些较劲的味道。 金尔湛不奇怪在这个无趣的慈善晚会看见他,因为米维凯同样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猎艳的机会,他喜欢追求那些所谓名女人,但热度都不持久。 “除了你之外,也会有别的人觉得舞会无聊,需要出来透透气。” “无聊?”他轻蔑的一声冷笑,“对于找乐子高手的你来说,说无聊很罕见。” “浪子金尔湛出现在慈善募款晚会才罕见。”向来不做好事的他到这里来,简直讽刺毙了! 金尔湛对主动投怀送抱的女人来者不拒,不像他从不招惹已婚妇女,这是他们的差别。 只见金尔湛满不在乎的耸耸肩。他向来没什么道德感,也不在乎批判,只做他想做的事情,从来不在乎别人的眼光。 “你说的对,所以我要走了。” “现在就走?太浪费了吧。”里面歌舞正酣,好戏还没上场呢。 金尔湛摇头,“真正的浪费是我站在这里,而说话的对象是你。” “真抱歉,我不是果女。”他笑着,语气却带着讥讽。 “该说抱歉的不是你。”他冷漠的骂了一句,“该死的婊子,浪费我时间!” “哇,很火大喔。” 看来这人今晚原本的安排受到一点阻碍,就不知道他泡上的婬娃荡妇做了什么事让他这么火。 “怎么?你要帮忙救火?”斜睨他一眼,俊美的脸上露出邪恶的笑容。 米维凯顿时起了一阵恶寒,“我没那个癖好,不过呢,我可以替你打通电话。” 他微笑,“说下去。” “喜欢水蜜桃吗?多汁、甜美,吞下肚让你余韵无穷,贵,但是值回票价。” “你念医学院太可惜了。” 多加训练应该是个很棒的皮条客。 米维凯眼中闪着算计的光芒,“所以?”将那个小杂种送给恶魔一定很有趣,哈哈! “打电话。”金尔湛转身,扔下一句,“我在顶楼套房。” 米维凯有点狡诈的笑着,现在,他得去找女主角了。 想到自己可以在这个游戏里当个称职的编导,让金尔湛摧毁甜美、脆弱如水蜜桃的米妍紫,他就心情大好。 九岁那一年,母亲终于厌倦了和父亲长期的冷战,用安眠药加烈酒来结束一生。将他孤单的抛弃在米家冷清的大豪宅。 亡者火化没多久,那浑身骚味法国女人就挺着大肚子,成了米家新的女主人。 没有人记住他母亲是为了父亲难堪的外遇寻短,每个人只看见风光的第二段婚姻,还有那个粉女敕女敕、完美无瑕,仿佛受到上帝恩宠的小女婴。 没有人在乎他。 他恨那个法国骚货,也恨她生下来的小杂种,但是从来没有表现出来。 他是个完美的好儿子,疼爱、宠溺妹妹的好哥哥,对那两个该死的女人露出亲切的微笑说谎,是他最擅长而且最骄傲的一件事。 他知道米妍紫打算邀请金尔湛参加毕业舞会,还央求他帮点忙,所以他才会带她来参加这个舞会,只是一整晚朱镶镶都黏在金尔湛身边,让他的继妹沮丧得要命,只能躲在一旁捶心肝。 不管她是用什么心态想要金尔湛当她的男伴,她都要倒大楣了。 他迫不及待想看见她被玩弄后抛弃的惨样!嘴边勾起一抹恶意的微笑,米维凯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按仇的滋味真好。 第二章 “安安!你最讨厌了啦!” 米妍紫好不容易挣开左似安,从天鹅绒帷幕后面跑出来张望着,因为失去金尔湛的身影而显得失望。 “他不见了啦!” “想也知道他去哪。”左似安成功的阻止好友接近万恶的源头,偷偷的松了一口气,“一定跟邱太太躲起来,至于做些什么,你自己想吧。” “他才不会,你看那!邱太太明明还在跳舞,你别老是冤枉他好不好?” “你以为他会单独离开这冯?小紫,拜托你别傻了,人家是公子,身边从来不缺女人。”何苦急着送上门去让他糟蹋?只是这种话她说不出口,有点伤人。 “如果刚刚我叫住他,说不定他就不会跟别人走了!”想到他温柔的手不知道搂着哪个女人,米妍紫就开始心情低落。 “叫住他,然后让自己陷入危机?”左似安十分肯定的回答,“我怕你来不及开口说话就被剥光了。” “安安!你为什么老是要往坏的地方想?他才不是那种人勒!” 他们会坐下来好好聊聊这六年来彼此的生活,他会很高兴看到她长大了,而她会宽容的原谅他在等待她时所做的荒唐事。 “救命喔!你居然跟我说金尔湛是正人君子?不会对你怎么样?”她拍着额头,真想干脆昏倒。 米维凯这时微笑着现身,假装没听见左似安对金尔湛的看法,只是亲匿的拉起妹妹的手,“嗨,宝贝,找到你要找的人没有?” “维凯!你看安安啦,她好坏!”她委屈的嘟起小嘴,“都是安安把我拉开,好不容易才等到他一个人的。” “好,都是我的错。”左似安顺势认错,满脑子只想将她弄走,以免她做傻事。“我们离开这里,我请你吃宵夜赔罪怎么样?” “怎么你要走了?”米维凯状似惊讶,“我才正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呢。” “我今天超不顺的,哪会有什么好消息呀。”她哀怨的看着左似安,悼念失去与金尔湛热情相逢的机会。 米维凯恶意的微笑经过多年练习,看起来非常真诚,“你不是想邀请金尔湛参加毕业舞会吗?我刚好知道他在顶楼套房休息,一个人喔。” “真的吗?!”米妍紫双眼发亮,“你看到啦?” “如果我是你,一定把握这机会,若错过,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遇到他。” “不行!”左似安直觉有问题,劈头就反对,“米维凯!你头脑有问题呀?明知道金尔湛很危险,你还鼓励小紫去找他?” 他失声笑道:“天呐,安安,你可真凶,难道你以为我会设计自己的妹妹吗?不用担心,金尔湛是花心滥情没错,但他不碰小少女,这点良知他还有。” 左似安充满敌意的瞪着他,“你确定你说的话算数?狼狈为奸你听过吧?”呸,都是公子,他说的话谁信呐! “拜托,妹妹是我的,我都不担心,你怕什么?不过是参加一个舞会而已,你怕小紫会少块肉吗?最惨也是被他拒绝而已。” “他不会拒绝我的啦。”米妍紫信心十足,“我去找他。” 左似安连忙说:“我陪你去!” “你陪我跳舞,看见牧夫人没有,我被她烦了一个晚上,你正好来帮我挡她。”他不由分说的把左似安拉进舞池。 米妍紫开心的踮脚在他颊边一吻,“谢谢,维凯,你对我最好了。” “不客气,应该的。” 不用多礼,谢他什么?谢他把小红帽送进大野狼怀里?那也真是太客气了。 金尔湛在装饰着华丽羽毛的沙发上坐下,舒适的将一双长腿往前伸。 在等待的空档里,他喝了几杯酒,等到门铃终于响起的时候,酒精已经重新点燃他有些消退的兴致。 女人是玩物,他熟练的玩弄她们,直到自己的名声跟那些数不清的芳心一样伤痕累累。 做个真男人,永远不要相信女人。 是的,真男人! 他懒洋洋的站起来,一脚踩在早先月兑下的丝质衬衫上,带着些微酒意应门。 门外是个穿着白缎礼服的女孩,她正皱着眉摘掉脸上的面具,像是不甘心轻易离开她美丽月兑俗的脸庞似的,面具继续纠缠她淡棕色的秀发。 “讨厌。”迷人的嗓音就连语带微怒都悦耳动听。 金尔湛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般愣住。 是她?那双让他追寻半个会场的美眸,如今真实的站在他面前? 他从来不相信巧合。 看来这女孩是个玩游戏的高手,非常懂得如何吊男人胃口。 “让我来。” 她显然被他精壮的胸膛吓到,性感红唇微微开启,像在邀请他做深入拜访。 金尔湛在心里发誓,他会的,他会狠狠的吻这玫瑰花瓣似的美唇,直到它因为热情而微微肿胀为止。 他伸手解开面具与发的交缠,缺乏温度的大手触碰到她的脸颊,她有点慌乱的红了脸,水汪汪的眼睛迅速的望了他的胸膛一眼又快速逃走。 他打量眼前盛装的少女,依她纯真美丽的年轻容貌估算,应该不超过十八岁。 他一点都不讶异这颗“水蜜桃”居然这么年轻,毕竟在这一行里,年纪越轻通常代表收入越高,他反倒惊讶她的气质不像应召女郎。 她看来纯情而羞涩,居然会因为他不经意的碰触而红了脸。 他不确定她是戏演得好还是真的如此纯真,但他猜想应该是前者。 金尔湛将面具递给她,“你的。” 米妍紫怯生生的接过来,狂乱的心跳让她有种奇怪的晕眩感,“谢谢你。” 她看着他漂亮脸孔有着一贯的冷漠和倨傲,突然感到一阵紧张,下意识的紧握住自己的双手。 “我、我是来……”讨厌,她为什么这么紧张,不过是一句话而已,为什么这么难以说出口? “我知道你来做什么,要进来吗?”他让开高大的身体,语气并不特别热络,却也不冷淡,好像在打招呼般的自然。 “咦?你知道我要来?”她微带惊讶,随即明白,毫无戒心的走进房内。“维凯告诉你的?” 维凯?叫得真亲热,他倒不知道她跟姓米的已经亲热到可以直呼其名了,一股微酸的醋意涌上胸口,他知道这是他的好胜心态导致的。 “要喝点什么吗?” “矿泉水就好,谢谢。”米妍紫难掩紧张的说着,不知道他会对她接下来要说的话有什么反应? 他已经知道她是谁了,为什么没有主动提起他们的约定呢? 这种事让女孩子来说,不是太尴尬了一点吗? “这里没那种东西。” 他走到小吧台后,打开底下的冰箱,一瓶色彩鲜艳的饮料被放到桌上,他贴心的替她打开。 米妍紫提着裙子,坐在高脚椅上,小心的喝了一口,随即发现味道很好,于是又多喝了几口。 “好甜,好好喝,这是什么?”一大堆英文,对她而言像天书,看不懂。 他抬抬眉毛,“伏特加调酒。” 演得活像她没喝过酒似的,真难得还挺像一回事的。 米妍紫伸手掩住小嘴,眼中颇有悔意,结结巴巴低语,“呃,我不能喝酒的。” “是吗?”他失声笑了,“为什么?还没成年的关系吗?” “对呀。”她咬咬唇,带着些懊恼,“我本来想在生日那天试试看的。” “够了。”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望着那双清澈灵动的美眸,“并不是所有男人都喜欢清纯少女。” 他向来偏好经验老到的熟女,一点都不想花费时间心力去教小女孩。 “咦?”她无辜的眨眨眼睛,明显的不很明白他在说什么。 “我们都知道你为什么在这里,何不跳过这些惺惺作态,直接进入主题呢?” 他望着她的样子让她感到紧张,而那健壮的果胸更让她觉得呼吸急促,这么近距离的望着他英俊的脸庞,使她不自觉的双腿发软,她因为慌张下意识的舌忝舌忝嘴唇,却不知道这样的动作有多诱人。 不知是他的注视还是酒精关系,她觉得身体逐渐发热,“我有点渴……” 米妍紫慌慌张张的拿起调酒,仰头将瓶口凑近嘴巴,金尔湛却伸手握住她,使她微微一颤,将酒倒得满头满脸。 “啊!” 她慌张的连酒瓶都掉了,他坚定有力的手指不容反抗的扣住她的手腕,那只大手,似乎要将她的身心引进永恒的危险中。 米妍紫突然意识到,他是如此俊美,邪恶到让人感到不安的男子,她的心因为他而不断的加快。 “别慌,让我帮你。” 在她还不明了他要做些什么时,他温热的唇就已经贴在她发烫的肌肤上。 她的头发是湿的,酒渍留在她脸上、颈上,金尔湛将她温柔搂在怀里,辗转吸吮、吻着残酒及她的肌肤,灵活的舌在白皙的肌肤上游移,轻轻,缓缓的。 她感到全身发软,有一种奇怪陌生的酥麻感从两腿中间扩散,使她不由自主的夹紧双腿,阻止那种陌生却十分愉快的感觉四处蔓延。 他暖暖的热气呼在她的颊边、颈后,淡淡的古龙水味夹杂些微烟味和威士忌的味道,出乎意料的协调、好闻,充满催情诱惑的感觉。 她无力的瘫软在他怀里,他的吻带着极度的诱惑性与感染力。 吻,像是包裹着层层华美糖衣的渴望,让她几乎失去了仅存的控制力,急速上升的模糊激情硬是赶走所有的不安和恐惧。 他温暖的大手由上往下探入衣内,轻柔而缓慢的碰触她每一吋肌肤。 米妍紫双眼迷蒙,完全臣服在他双手带来的快感之中,她嘤咛着,无法控制的发出一声声愉悦的低叹。 他轻易点燃她对他的渴望,并满意这美丽胴体因他的所产生的微妙变化。 她的双眼染上激情的颜色,身体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着,接着他缓缓的拉下她身后的拉链,把手探入衣内,握住她的肩,一路往纤腰移动,用一种缓慢而坚定的速度往下移,月兑掉她那件白色礼服。 赤果的身体陡然接触到冷空气,让米妍紫清醒不少,她反手推着他的胸膛,“不、不要!” “嘘,别说话。” 他的吻封住她的唇,让她陷入意乱情迷的中,不再为自己的光果抗议。 黑色长裤落到他们脚下,压住罢月兑下的白色礼服,黑和白的交缠,强烈的刺眼,又像是在宣示这场欢爱中的胜利者是全然的黑。 金尔湛的手环上了她的背,轻轻的加些力道,使她投向他。 “别这样……不……”她在他怀抱里不安的扭动,却不知道如此更是加重他对她的与渴望。 当赤果的肌肤相触时,他渴望的凝视她,“你很美,知道吗?” 米妍紫凝望着他,让她的眼眸发光发亮,她掠了掠头发,长而微翘的睫毛先是往下,而后很快的扬起,带着一点魅惑、勾引的味道,但她却不知道这无自觉的举动给他带来多大的兴奋。 “我要吻遍你全身。” 他强力的宣告让她没有反驳的余地,只能任凭他在自己身上放火,一点点、小小簇的火苗在每个地方燃烧,直到她感到整个身体完全燃烧起来。 在又轻又柔的吻里,他尝到一丝甜美,与微苦的调酒和细汗综合的味道。 他捧着她的脸,不断的吻她,这次的吻狂猛而炙热,在舌与舌交缠的片刻,他的手解开了束缚她的。 当他的手掌温柔的托住她无人碰触过的浑圆时,她忍不住低吟,而他热情的唇狂野地吻着、吸吮着玫瑰色蓓蕾,她震惊的倒抽一口冷气,完全融化在巨大的愉悦和快感之中。 他的手是取悦她的工具,快感在贴身衣物一件一件的掉落之时遽增。 金尔湛燃烧掉她所有的理智、道德、良知、现实感,她闭着眼,渴望未曾有过的喜悦来临。 他将她抱起,放在柔软的大床上,当她光果的身躯接触柔软到极点的床时,下意识的想遮住除了自己之外没人见过的风景,但是金尔湛阻止了她。 他用吻来赶走她的不安和些微犹豫,他一点都不匆忙,悠闲的品尝着,舌忝舐着她每一吋肌肤,使她再度感到血液沸腾。 因为,她柔软的双乳变得紧绷而挺立,原始的激望让她轻轻的娇喘,情不自禁的将长腿围住了他的腰,她最私密的地方与他的下月复轻轻碰触着,带来了更多渴望和颤栗。 他一路往下轻吻着她,在她那小小的肚脐上停留了一下,啃啮着她柔软的肌肤,留下一道浅红色的印记。 他把手放在她的腰上,将她轻轻的往后推了些,然后热情的唇舌灵活的占据无人探索过的私密。 “噢!我的老天……” 她有些震惊,在他轻轻的移动他的舌时,她无法不低吟出声,手指埋进他发中抓了又放,他重复着如此甜蜜的折磨让她毫不惧怕,并潮湿的迎接他的到来。 “你准备好了吗?” 他修长的手指在她体内探险,带来一阵颤栗般的痉挛,美好得使她想哭泣。 在他离开的时候,她轻叹了一声,星眸半闭,屈起自己的身子徒牢的想填补那份空虚。 当他重新再回到她身旁时,她的热情并没有因此而降低,反而紧绷着身躯抵向他,感觉到他那坚硬的男性在她身下勃发着。 他徘徊、试探、挑逗着,缓慢的移动,给她甜蜜的碰触和苦恼的折磨。 “我觉得好奇怪……为什么?” 米妍紫全身燃烧着莫名的,在他的身体下扭动,刺激着他强烈的。 她感觉到他震动了一下,支撑在她耳边的臂膀是那般强壮,手掌有些粗糙、冰凉,但抚模她的时候,却又是那么样的温柔。 金尔湛低体,不再压抑,急促的冲进她潮湿的身体里,轻微的阻碍让他感到困惑,但急于解放的仍使他不顾一切的往前。 他猛力朝前冲刺,一声震惊、凄楚的尖叫声却陡然响起,他彻底清醒的望着身下那双带泪的美眸。 天哪!她、她居然址一个处女?! “你弄痛我了。”她低声啜泣。 温暖、紧窒的感觉紧紧的包着他,她的感觉跟他想像中的一样美好,丰满的贴着他,如丝绸般的白腻肌肤性感诱人,于是金尔湛抛开她处子之身带给他的短暂懊恼,温柔地吻去她脸上的泪痕,开始在她身体里移动。 “太迟了,水蜜桃,你应该在一开始就告诉我。” “你……” 疼痛很快退去,她惊讶的发现自己渴望更多,居然主动引导他在她体内移动。 这一刻开始,占据彼此对他或是对她,都是一种感官的狂喜享受。 她没有想到罪恶,只有满满的喜悦和渴望占据她的心思。 他们急着讨好对方,彼此适应着,他的手滑到他们身体中间,寻找着让她感到狂喜的蓓蕾,轻轻的抚弄它,听到她发出喜悦的申吟,他才开始享受自己动作带来的快感。 她无法克制的抓住他的肩头,指甲陷入那强壮的臂膀中,双腿交缠在他的腰间,挥落的汗水在鹅黄色的柔灯之下闪闪发亮。 他是她最温柔的情人,在不断的进出中熟悉她的敏感,取悦她的挑剔,带领她完成有爱交缠在其中的仪式。 在她以为她已经到了喜悦的尽头之时,崭新的高潮倏地又将她淹没,她漂浮在一个美妙的世界中,而带领她不断攀向高峰的,是她最渴望的情人。 他的身体紧绷,在满足她的同时也放松了自己,他紧紧的抱着她,将他的脸埋在那美好的胸部上,轻轻喘息。 或许是因为酒意,也或许是那从来没有的激情,米妍紫有了一个完美的初体验。 当激情褪去,现实很快席卷而来。 她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金尔湛会怎么看待她?居然在六年之后,以荡妇之姿跳上他的床? 她睁开眼睛,看着这个刚刚占有自己的男人。 她一定是个超级大白痴才会这么轻易对他献身! 然后他抬起头来,用双手捧住她的脸,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颧骨微笑。 她着迷望着他既迷人又邪气的俊脸,不知他性感的唇会吐出怎样的甜言蜜语? “第一次做生意?如果你早点说的话,我可以试着别那么粗鲁。”他轻吻她迷人的耳垂,“但我会补偿你,多给你一点报酬。” 米妍紫以为自己听错了,但他带着极大满足的笑容却又那么千真万确。 她看着他,屈辱的泪光闪耀着,“天呀,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什么做生意?报酬?” 这个可恶过份该死到极点的男人,居然在引诱她上床之后把她当应召女郎? 金尔湛好看的眉毛皱起,她含悲带愤的指控让他惊觉到自己似乎找了个麻烦。 “我是米妍紫呀,你不记得我了吗?”她简直要哭了,这男人怎能忘了他发誓要娶的女孩? 他纠结的眉毛这下简直要打成死结,“姓米?” 也就是说…… 她带泪的眸证实了他不好的预感,“维凯的妹妹。” 他妈的!今天真够倒楣的!“你们兄妹搞什么鬼?故意恶整我?” 他全然忽视是自己忙着将她扔到床上为所欲为,进而造成这种尴尬场面的事实。 “我才没有!”她气愤的抗议他的指控,反驳他的阴谋论。“我只是来邀请你当我毕业舞会的男伴!” 她发誓在见到他之前,绝对没想过会光溜溜的躺在他怀里跟他做这种事。 “毕业舞会?”老天爷呀,她还只是个高中生?!“我该拿你怎么办?天知道我只不过想找个经验老到的应召女郎,谁知道来了出身良好的处女,不但有麻烦的爸爸和哥哥,而且还只是个高中生而已?” “你在做这种事之前就应该想到后果。” “你可以在我做这种事情前阻止我。” 她望着他,怯怯的说:“但、但我以为你知道我是谁,而你本来就有娶我的打算,我真的以为我们只是提早共渡新婚之夜。” 说到这里,她红着眼眶,委屈得差点没哭出来。 他忍不住好笑,“宝贝,我三分钟前才知道你的名字,你怎么会可爱的以为我有娶你的打算?” “你……”米妍紫微愣,最可怕的状况发生了。 他根本不记得。 他早就忘记了?他完全忽略她们六年前的约定?承诺是假的、是骗人的? 金尔湛对她做这种事是因为他是,而不是因为他把她当老婆? 太、太过份啦! “但是你……” “我弄错了。没错,我认错,我以为你是应邀而来的交际花。”他眨眨眼睛,哄小孩似的,“你应该看得出来,我快被你吓死了,能不能当作没这回事?” “可你答应跟我结婚的!”她气愤的说。 “别傻了,如果每碰一个处女我就要娶她,猜猜看我现在有几个老婆?” “你!”她羞愤的眼泪差点决堤,“你这个大……” “混帐是吗?”金尔湛替她接话,看向极具吸引力的完美胴体,那无瑕的肌肤让他刚消退的再度回笼。 “我乐于当一个混蛋,你不知道吗?” 全然无视日后会引来的麻烦和问题,他再度伸手那具性感的。 “你、你在做什么?别……” 护骂的字句化成阵阵酥软的感觉,米妍紫刚被唤醒的身体显然想念不久前的激情,在他挑逗的手指之下,她放荡的沉溺在里,管他是错误还是误会,总之先做了再说。 “只要享受就好,我的水蜜桃,你这么香、这么甜,我想咬你。” “你不可以这样……唔……” 在他激情的拥抱和之下,现实世界早就不见,只剩下彼此的感觉、喘息,结合是目前最重要的事。 第三章 米妍紫不安的轻喘,压在她身上的男人让她感到沉重,可是她没力气叫他起来。 她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做了什么,热情是一件好事,但对一个几乎算是“陌生人”的男人那么做,真的好吗?虽然在这之前她自认为了解他。 “你知道你是我所遇过最热情的处女吗?”他的笑声带着轻松的感觉。 这奇妙的女孩怎能在前一秒落泪指控他,下一秒又紧抱着他不放,跟他一起熟练的律动,还因为他的退出而发出娇喘抗议? 他的赞美让她的心情更是跌落谷底,“我才不会因为这样感到高兴!” “你应该要高兴的。”他可没有三天两头称赞别人的习惯。 “我不高兴!”她简直想尖叫,“我觉得很丢脸,很低级、很羞耻!” “没有这么严重,严格来说,被当作应召女郎并不是你的错。”他得安抚这个突然受良心谴责的小女孩,否则后患无穷。 “那当然是你的错!”米妍紫快被他轻忽的态度气哭了,“我是说跟你、跟你发生关系这件事!” 第一次还可以说是被引诱,第二次可就没有任何借口可用了。 “你也不是第一个,用不着自责了,我用我丰富的经验告诉你,顺从自己的不是羞耻的事。” “我、我才不是因为那样才做这种事!我是因为、因为我爱你!” 金尔湛一愣,然后不在乎的笑一笑,“那更好,更加没有必要感到羞耻,你只是做了每个女人都会做的事。” 爱他?说真的,很好笑,几个钟头前她第一次见到他,现在就说爱他?虽然深知自己魅力惊人,但这么快迷住一个女孩倒是第一次。 这些安慰的话多少让她感到好过一点,因为她年轻不知道该怎么苛责自己的行为,也因为连着两次激烈欢爱实在太累,于是她不由自主的闭上眼睛,在他身下睡着了。 金尔湛发现她睡了,甚至还发出细微的鼾声,忍不住好笑地从她身上翻落,躺在她迷人的躯体身边。 睡梦中,她还不断呢喃,“你答应我的,我那么喜欢你……”翻个身,抱着他的手臂仿佛像抱着玩具熊,满足地再度沉沉的睡去。 他静静看着她的睡脸,突然有了拥着她一起入眠的想法。 她刚刚说她叫米什么呢?该死的他没有注意听,不过这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她不过是许多女人中的其中一个,没什么特别的,不是吗? 只是……从没让任何一个伴和他过夜的原则,突然在这个小女孩身上打破,他一定是生病了。 突然之间,一股沉重的疲累感袭上心头,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怎么会这么累呢? 他的体力一向好得令人嫉妒到咬牙切齿。 虽然如此,但疲倦的感觉依然在四肢百骸里扩散,到底是为了什么?是因为身边这个女孩实在太诱人吗? 他突然间感到一种奇异的失落感,强烈的空虚。 这女孩的存在感如此之强,居然强烈到让他无法忽视自身的空虚。 是因为她太纯洁吗? 看着她那天真无邪的睡脸,金尔湛破天荒的有种全然陌生的念头──这样荒唐、纵欲的生活到底在报复谁?又高兴了谁? 他那荒婬无耻的妈无论父亲在世与否,对男人的饥渴就像没有尽头,拜她所赐,他对全天下的女人都没有好感,事实上,他没有因此转而喜欢男人也算是个奇迹了。 般什么鬼?他居然因为睡了一个口口声声说爱他的处女而开始反省? 摇摇头,他把那个荒谬的念头甩出脑袋。 米妍紫散着一头秀发,疲倦的趴在床上。 凌乱的被褥遗留着欢爱的痕迹,少了一个人的床铺居然有点寂寞、冷清,就连房里的冷气都似乎变强了。 不过少了他而已,怎么感觉全不对了? 当她醒过来的时候,难堪的发现金尔湛早已不知去向,只有空气中还残留着他好闻的古龙水味。 而床单上的殷殷血红冷酷的提醒她昨晚的缠绵不是一场逼真的梦。 事情的发展跟她想像中不同,在经过昨晚的缠绵之后,她不应该单独迎接日出的。 她满腔的梦幻热情顿时全都消散。 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他不能把她独自扔在饭店里,好像她是什么随便送上门的女人一样。 他应该在晨光中跟她说早安,充满爱意的吻着她,说他是个负责任的男人,会好好照顾她之类的。 为什么现实却跟她的幻想差距这么大? 他不记得他的承诺,不知道她是谁,甚至在夺走她的贞操之后一句话都没留就走人。 米妍紫深深的感到痛苦,单纯的爱和美丽的幻想让她受到很大的伤害。 “老天!我想死!”她拿起枕头,懊恼的闷住自己,“我到底在干什么啦!” “怎么办?”她迅速的穿妥衣物,昨晚被抛在脑后的现实和罪恶感快速的反扑,让她焦虑得快要哭了。 “如果让安安知道了,那我……” 她早就警告过自己的,不是吗? 苞金尔湛这种公子扯上关系,绝对没有什么好事,是她自己笨,以为自己特别。 是呀,是特别的蠢! 米妍紫懊恼的咬着指甲,突然听见刷的一声,是用力拉开浴帘的声音,她下意识的往床上跳,慌张的抓起棉被盖住自己。 她的心因为紧张而开始狂跳。原来他还在,并没有将她扔在这就不管了。 她感觉到他坐在床上,拉扯着棉被,带着笑意问她:“你打算闷死自己吗?” “别管我啦!我不想出去,事实上我这辈子任何人都不想见了!”米妍紫懊恼的低吼,她真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失控到这种地步。 还没有结婚,她怎么能就这样跳上他的床? “也就是说我应该拍拍离开就对了?”他忍着不被她稚气的举动逗笑,“基于金钱会侮辱你对我的感情,我就不那么做了。” 米妍紫竖起耳朵听他说话,感觉到他起身,连忙扯下棉被,“太过份了!” 话一说完,她粉女敕的红唇就被偷袭,金尔湛轻松达阵。 “别急,我逗你的,没有人会舍得扔下你先走的。” 但事实上他就是会把女人扔着就走的男人,却莫名其妙的在这个小女孩身上一再破例,他自己也觉得很神奇。 他甜蜜的话让她晕红了双颊,垂下浓密的长睫,“我、我才不希罕你呢!” 她的眼光迅速从他身上扫过,刚沐浴饼后的他只在腰间围上浴巾,水珠在他古铜色的肌肤上闪闪发亮。 昨晚她并没有太多时间好好欣赏他的身体,如今他那伟岸有如雕像般的完美就这样展示在她面前,她总算懂得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女人对他趋之若骛了。 金尔湛唇边勾起一抹微笑,她看他的模样活像他是一块可口蛋糕。 “还喜欢你看见的吗?” 吞下一大口唾沫,米妍紫无意识的点点头,“喜欢、喜欢,当然喜欢。” “很好。”他忍不住将她抱到腿上坐,朝着她笑,“知道有人对我这么着迷,感觉还挺不赖的。” 她立刻惊觉到自己表现得活像个花痴,连忙补救,“我、我才不是你想的那样!快放开我啦!” 他这样抱着她,让她感到温暖,觉得他可以保护她一辈子,她好怕这一切又是自已想太多。 “为什么我要?”他笑了笑,随即嫌恶的看着她身上的衣服,非常气愤它们遮住了她光洁白皙的肌肤,“我讨厌这件衣服。” “真是抱歉喔,我对衣服的品味没你高。” “我不是那个意思。”她生气嘟嘴的模样惹来他一阵轻笑,“水蜜桃。” “我叫米妍紫啦!” 她真不懂他莫名其妙的喊她水蜜桃是根据什么?她长得像桃子吗? “我知道,水蜜桃。” “米妍紫啦。” “我喜欢水蜜桃。”他非常坚持。 喜欢这两个字让她安静下来,并且不再挣扎,安然的坐在他腿上。 “怎么突然不说话?” “我不想说。”她红着脸,有点忸怩,“你会笑我。” 金尔湛举起手发誓,“我保证不会。” 她垂下头,长长的浓睫不停的颤动,轻语着,“如果这个名字能让你喜欢,那么我愿意叫做水蜜桃。” 抬起头,她纯洁却坚定的眼紧紧抓住他。 他一愣,被那双美丽的眼睛所吸引,那里面有着他不曾在别的女人眼里看见的,既浓烈又亲近的感情,强大到让他震撼。 这个美丽的女孩具有让人心碎的能力,他很清楚一旦男人相信女人的承诺之后所要付出的代价。 最聪明的作法就是远离漩涡,以免被卷进去。 “呵。”他压抑心中的震撼,让笑声从唇边逸出,“你确定你不是什么演员之类的?我得说你真的很有天份。” “你说好不笑的!”她瞪大眼睛气愤的说。 她是真的这样想呀,只要他能喜欢她、爱她,她愿意为他做任何事,包括改变自己,但他这样子笑,是在嘲笑她对他的感情吗? “抱歉。”他还是哈哈笑,“我忍耐不住。” 一夜?这三个字让米妍紫很受伤,她推开他站起来,直视着他,“就这样?” “如果你不觉得被冒犯的话,我可以给你一笔钱。” 她咬住唇,忍住满眶的泪,“我不需要钱。” 懊死的,她那要掉不掉的眼泪为什么让他觉得自己像混帐? 这种事他并不是没做过,基本上他压根就不在乎任何人的感受,现在干么为了她只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而感到内疚? “那么你需要什么?” “我……”她不想在他面前落泪,于是撇过头去,“算了,我要的你给不起。” 金尔湛发觉自己冷硬无情的心居然变了,怎么会在看见她泫然欲泣的模样时觉得心软? 他应该跟往常一样,直接把任何一个赖在他床上的女人扔出去才对。 他早就很习惯女人诅咒他、骂他,或是掉泪求他、扮可怜动摇他,但他从来没有一次心软,一次都没有。 米妍紫一眨眼,完美得有如珍珠般的眼泪就滚下脸颊。 看到她的眼泪,他直觉的月兑口说出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话,“别哭。你为什么要哭?这样会让我心疼,你应该要快快乐乐、无忧无虑的才对。” 虽然对于自己的反应感到震惊,但这一刻,他只想顺着心意走。 “我没办法!整件事都跟我想的不一样,我很失望又很难过,难道你以为我喜欢哭吗?” 他不记得她,也忘了他的承诺,更糟糕的是他在爱她的时候把她当作应召女郎,然后又在弄清楚她的身份之后告诉她这是没有意义的一夜。 “我不知道你对我有什么期望,但这就是我,我就是这样子的人。” “没错,我真是个大傻瓜,居然以为自己是特别的!包蠢的是我喜欢你六年、爱了你六年,可是你根本不在乎,也不希望被爱,对不对?” 米妍紫一说完,突然响起的门铃声把她吓得差点跳起来。 “妍紫!妍紫!你在里面吗?” 她慌张的冲到门上鱼眼前贴着看,发现左似安一脸怒意的站在门口。 “安安?!糟了!” 冷静、冷静!她深呼吸,用手抚平微皱的礼服,调整好心态。她不能让安安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她回身不由分说的推金尔湛进浴室,“不要出声,也不要动!” “你……” 米妍紫连忙捂住他的唇,急道:“别出声!你希望从这团混乱里月兑身吧?如果不想替自己惹麻烦,就不要让我的朋友发现你在这里。”喘了口气,她又说:“我不会纠缠你,昨晚的事也不会怪你,就算是帮我,也帮帮你自己,让我们当作不曾相遇吧。” 金尔湛难以置信的望着她,就在他伤害她之后,她居然还如此体贴的为他着想,不让他有任何麻烦? 以她的家世背景,她是可以让他陷入非常棘手的困境中的,她为什么不这么敞? 米妍紫一掉头,心就痛得要命,已经过去的那一夜让她好难受,自嘲的想也许她跟他的缘份只够他们共渡一晚。 反正他已经讲得再清楚不过了,她还能有什么期待?还能怎么样欺骗自己? 心痛的同时,她回过头朝他奔去,扑到他怀里的动作是那么样的自然,仿佛她原本就应该在他身边,关心他的一切、在乎他的感受 她踮起脚尖,依依不舍的在他唇上一吻,“再见我的爱。” 从她脸上的表情和声音,金尔湛领略到没矫饰的感情,一直以来围绕着他的孤独和伤痛,居然在她的注视下消失无踪。 米妍紫试图用大胆的吻来结束自己对他的迷恋,但当她离开他的唇时,却发现现自己对他的感情不但没消失,反而更强烈了。 讨厌!为什么她就是不能放弃? 她把门关上,深深的吸气平复自己的情绪,接着扬起满脸灿烂的笑容,在打开房门的时候用惊喜的口吻掩饰她的难过。 “嗨,安安,你怎么跑来了?” “我才要说你怎么还在这!”她瞪她一眼,探头望向房内,“没什么事吧?金尔湛呢?” 懊死的米维凯拖她跳了一晚的舞就算了,最过份的是把她拎到阳明山去说要看日出,结果根本就是开敞篷车去喂蚊子! “他不在这里呀。”她心虚的说,“走啦走啦,我们回去了。” “你自己一个人在这吗?” “对呀,我喝了一点点酒,有点头昏,就在这睡了一会。” “喝酒?你从来不喝酒的!”她盯着她的脸,想找出一丝心虚的迹象。 “没遇到他我心情不好嘛!才喝了一点点而已,居然睡到现在,好丢脸喔。” “真的什么事都没发生吗?” “真的啦,他根本不在这里,我要跟谁发生什么事呀?”她挽着她的手,不让她进到房内揭穿她的谎言,“对了,维凯呢?” “在山上吧,我想。”她将那个神经病扔在山上,开了他的车就下山来找人。 “耶?为什么?” “因为他是个混帐,没看过控制欲这么强的人,小海知不知道她喜欢一个自大狂呀?”左似安非常不满。 “维凯不是自大狂啦。”金尔湛才是目中无人、不知好歹的王八蛋。 可恶!一想到他,她又想哭了,他会害她心情恶劣到下一个世纪! “反正他是你哥哥,你会自动回避对他不利的批评。”她有点愤怒,“连金尔湛你都要保护,真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米妍紫苦笑一声,“我什么都没有想。” “最好。我劝你呀,别再想金尔湛的事了,他不适合你,我绝对反对你找他当舞伴这件事。” “好,我知道了啦,我不想了行不行?” 说不想就能不想吗? 米妍紫难过的发现自己根本就无法忘掉他的人、他的吻、他温柔的和热情的付出。 “耶?”她的态度和昨夜截然不同,让左似安不由得感到纳闷,“你是怎么了?突然这么干脆,我叫你别去招惹金尔湛你就乖乖听话?” “这有什么呀?”她耸耸肩,“我只是改变心意而已。” 她想哭。 强颜欢笑的面容底下藏着即将要嚎啕大哭的冲动。 金尔湛对她做了这么过份的事,为什么她还这么没用的想着他? 明明已经说了再见,她却一点都不想要抛弃自己爱了六年的他。 “小紫,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左似安满脸狐疑,将头探进房里,寻找着她感觉到的那股不对劲来源。 “没有啦!我好饿,我们去吃东西!”? 米妍紫轻轻推她退后几步,把门关上,拉着她快步朝电梯走去。? 让一切到此为止,也许她的伤心难过也就会到此止步。? 第四章 米家别墅里,米妍紫坐在镶嵌鎏金的长餐桌前,无精打采的用叉子戳盘里的食物。? “你是怎么了?”米维凯明知故问,“心情不好?”? “没有呀。”她摇头否认,但是憔悴的脸孔和眼眶下的黑影实在没有说服力。? 对,她心情不好,简直沮丧到了极点。? 昨晚的一切让她好困惑,却一句话都不能对人提起。? “没有心情不好会连最喜欢的草莓泡芙都不吃?”看她烦恼、皱眉的忧郁模样,岂是个爽字了得?? “天气热,人家没有胃口嘛!”? “在冷气房里讲这种话?我不信。”米维凯微笑,拿出温柔宽厚的好哥哥形象,想诱她说出昨晚的事。? 她微嘟着嘴,用叉子翻弄相当可口的蛋糕,一声不吭。? “怎么了?是金尔湛欺负你?”? 快吧、快点诉苦,快说她吃了亏,好让家人去帮她讨公道呀!? 依金尔湛的个性,这件事一定能闹得很难看,想到她们母女俩即将因为丑闻和对方冷酷的态度抱头痛哭,他就感到说不出的愉快满足。? “他怎么会欺负我?我根本没有见到他呀。”她放下叉子,决定一口咬死对左似安的说词,免得版本太多,搞到后来她自己都糊涂了。 “所以你心情不好,一大早就哭丧着脸是因为没见到他?”真的?他十分怀疑这句话的可信度。 她表现得活像个弃妇,说没事他绝对不信。 “对,找不到舞伴让我很烦。”她心虚的说着,只希望精明的哥哥别看出破绽。 她已经被金尔湛的态度伤透了心,没有力气应付家人的追问。 “这还不简单,我可以当你的舞伴。”他笑着说:“高中毕业是很重要的事,我非常愿意陪你出席。” “不行啦!你是小海……”不行,她不能多嘴,小海的心意是要她自己表明的。 每个人都有权力亲口向喜欢的人告白,别人不可以剥夺。 “怎么不说完?为什么我不行?” “因为你是哥哥嘛!找哥哥当舞伴好奇怪喔。” “那好吧,我跟金尔湛还算熟,我帮你打通电话约他,怎么样?” “不要、不要!千万不要,我已经跟安安约好不去参加了,所以不需要舞伴,你千万不要打电话给他,绝对不行!”她紧张的拍桌子站起来,走到他旁边用力抓住他的手臂,眼中充满求恳的意味,“答应我,你绝对不可以打电话给他,也不能提到我的事!” 抓到了! 还说没事,没事的人不会为了一通电话急到快哭出来! “好是好,”他故意装出一副不解的表情,“但是为什么?” “我不是说了吗?我不去舞会了,所以不用麻烦人家,为了这种小事打电话很奇怪,所以就算了,好不好?” “但你刚刚不是还为舞伴的事烦恼?如果已和左似安约好不参加,那为何还要烦恼?”他眼中闪过精光。 米妍紫顿时哑口,她一咬下唇的说:“哎呀!不管,反正哥哥不要问就对了,我根本什么事都没有。” “好好好,都听你的,谁叫我是个疼妹妹的好哥哥呢!” 他心中算计着,这小妮子打死不承认,看来他得当场抓到才可以。 她感激的一笑,“那我去上课喽。” 唉,哥哥还算好对付,在姊妹淘面前才是严格的考验。 有着俐落发型、穿着高雅套装的李媛抱着一叠卷宗,敲门之后进入经理室。 她看见金尔湛倚在玻璃帷幕边,手里握着浮着冰块的角杯。 她皱起眉头,将手里的东西重重往办公桌一放,走到他面前,双手环着他的脖子,踮起脚尖给他结结实实的一个吻,并同时尝到威士忌的味道。 “威士忌?”她带着责备的眼神望着他,“早上十点?我真不敢相信。” 他笑了起来,脸上带着难得的淘气神情,“你有没有想过,同样都是喝酒,为什么早上十点就是颓丧没节制,晚上十点就是惬意放松?” 他原就没打算这时候喝酒,只是当他从镜子似的玻璃上看见自己的倒影时,忍不住去倒了杯酒。 浅紫色的硬领衬衫让他想到那个女孩,那个亲吻着他,说着“再见我的爱”的女孩。 “晚上十点不会有总裁进办公室。”李媛语气变软,声音带着怜惜,“拜托别挑今天喝醉,行吗?你知道有多少人想将你从这位子拉下来?” 他的总裁爷爷近年因为年老体衰,一年里进公司的时间加起来不到十天,但是每次来都有惊人的宣布。 她可不希望他看见孙子醉醺醺的模样,那会影响他接班的机会,天知道他那三个吸血鬼般的姑姑有多难缠。 “反正有你在,我有什么好担心?” 李媛非常积极的在替他规划未来的蓝图,她有非常强的能力当一个经理,而不是特助。 她起码拒绝过不下七家的公司挖角,但他非常清楚她为什么放弃待遇更好的工作。 “我总不会永远都在你身边呀,难道我不用嫁人?”她没好气的说着,语意却带着试探的味道。 他淡笑着拉住她的手,暧昧地啃啮着,“全世界都遗弃我,连你也要离开我吗?” 她笑着抽手,“别开玩笑了,我有公事要跟你谈,你答应过我在办公室会很守规矩的。”她拍拍他的脸颊,“今天总裁会进办公室,你得让他看见最好的那一面,而那并不包括在办公室里乱搞。” 顿了一会,她甜甜一笑,“你知道我不许任何影响你接班的事情发生。” “李媛,你实在是个好女人,就是企图心强胜这点让我觉得无趣。” 她或许是爱他的,就像其他口口声声说需要他、不能离开他的女人一样。 但他不要人家爱他,他轻视爱,用嘲讽轻蔑的态度去看待那个被歌咏千年的字。 忽地,他想到米妍紫那天的话──你不在乎,你根本不希望人家爱你。 为什么那双清澈的眼这么容易就看穿他?她知道他不希望被爱,也不愿意被爱,为什么还要说爱他呢? 他绝对很乐意与她分享他的床、他的体温,但她能不能……停止所有的想爱感觉? “企图心是好事,我还真希望分一点给你,也许你就会在乎这个位子一点。” 她从没看过哪个人像他这样随心所欲,仿佛什么事都不在乎、什么人都不重要,他应该要汲汲营营爬到最高位子的。 “有你在乎,我就不用分神关心。” “说得好像我是多势利的女人似的,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她不在乎他那荒唐到极点的情史。 她非常清楚那些女人对他而言没有意义,但是她李媛不同,他亲口说过她是他最重要的女人。 她深深为他着迷的同时,并没有忘记为两个人的未来铺路,金尔湛可以随心所欲的过日子,但她不能。 “太多人对我好了。”他将杯里的威士忌干掉,“我真是个幸运的男人。” 当金尔湛讽刺的说出这句话时,脑中突然闪过一张害羞、酡红的美丽脸庞,想起当她挂着泪珠沉沉入睡时,还喃喃的说着喜欢他。 他一直想着她!虽然说了再见,她却固执的在他脑海里徘徊下去。 “帮我一个忙吧。”金尔湛优雅的坐回皮隋上,转着一支昂贵的万宝龙镶细钻钢笔。 李媛微笑着点头。那支名笔是她在金尔湛二十六岁生日时送他的礼物,花了她整整三个月的薪水,他一直随身带着,用得也非常顺手。 每次看见他拿着那支笔把玩,感觉就像他在抚模她似的,总让她感到莫名的兴奋。 “查这个女孩所有公开或不公开的行程。” 他用那支充满她爱意的笔,写下别的女人的名字,一股发酸的不愉快感很快取代李媛心中的快乐。 “米妍紫?” 姓米?非常的罕见,她头一个便想到东方美集团的米家,“东方美的米妍紫?” “也许。” 他的回答反而肯定了答案。 “真的是东方美的小鲍主。” 她回想着在各种时尚场合里,那个像极洋女圭女圭的美少女陪在东方美总裁夫人身边的模样,母女俩惊人的美貌让人印象深刻。 金尔湛微微一笑,露出有些无辜的表情,“不行吗?” “湛!”她有些苦恼,“她是东方美的人!” “所以?”他眉头略拢,看来有些不快,“我得罪不起吗?” 李媛没接话,只是咬着唇,一脸为难,半晌才说:“没必要为了这种事多树立敌人,我们跟东方美是要合作的。” 他哈哈一笑,“这样不是更好吗?相信米家小鲍主很乐意助我们一臂之力。” 李媛想想,“当然,她会是个助力,但是……” 没必要说得那么明,他应该知道她的意思,米妍紫能是助力,但也会是阻力,依金尔湛喜新厌旧的个性,米妍紫从助力转为阻力的速度很有可能相当快。 “没有但是,我要她所有的行程,明白吗?” 那个甜美的小鲍主,是他的新猎物,而他对于狩猎这档事总是乐此不疲。 他从来没有喜欢过李暖、朱镶镶或是任何女人,有兴趣的只不过是她们在床笫中的狂野。 而结合着性感诱人和天真甜美的米妍紫,这次轻易的打败一干婬娃荡妇,成为他的最新目标。 他没那么好心,轻易让她挥手告别,还不是时候,只有他能决定说再见的时机。 她露出一个苦笑,“她并不是公众人物,我怎么事先掌握她的行程呀?” 难不成她有个公关、助理,或是谁帮她打理行事历吗?她去哪找消息呀! 金尔湛露出恶魔般让人无法抗拒的邪肆笑容,“我相信你办得到,也只有你才值得我托付。” “好吧,我试试看。” 一句话,李媛立刻火力全开,信心满满的有了办好这事的决心。 他非常懂得操控女人,就连这个精明的女强人也不例外,他知道什么能够驱使她。 既然她以当他的灵魂伴侣自傲,他便不介意让她这么以为,甚至故意给她错觉,所以她轻易的沦为了他的俘虏。 控制女人?轻而易举。 处理金尔湛的帐单是李媛的工作,从她担任他的助理以来,已经记不清开出几张支票给他常去光顾的珠宝店。 说常去其实也不正确,他总是用一通电话解决礼物问题,好像他所交往过的女人没有人值得他花费时间去挑一份适合的礼物似的。 而他总是送女人珍珠,就像红玫瑰一样,似乎每个女人在他心中都一样,感觉敷衍又没诚意。 但是李媛却很喜欢这种现象。 他对她们越是轻忽不在意,她就知道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依然特别、依旧稳固。 “李小姐,你好、你好!”圆滚滚的珠宝店老板笑咪咪的咆来,“金先生在吗?” 李媛笑一笑,“你怎么亲自来了?” 通常来领支票的是珠宝店的会计,所以看到老板本人她还真有点吃惊。 “我亲自送来比较好,安心一点嘛,金先生现在方便吗?” “金先生现在有客人,支票我开给你就行了。” “喔,不用了,这件首饰金先生已经付清,我只是送成品过来。” “已经付清了?”这下子李媛的惊讶可就夸张了,“金先生到你们店里吗?一个人?” 为什么会这样?他怎会突然改变习惯?他为谁亲自花时间去挑礼物? “是呀,昨天来的,挑了好久都没挑到喜欢的,”老板笑着说,“好不容易挑到喜欢的,偏偏他嫌项炼老气,叫我帮他改一改,既然是金先生要的,我立刻就叫师傅赶工,完工马上送过来。” “给我看看。”她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根据她的了解,他身边最近的女人没有一个人有这资格呀! 难道……李媛心中突然一阵狂喜!难道他记得明天是她三十岁生日,所以特别准备礼物要给她惊喜? “天!”她惊喜到呼吸困难,忙不迭的催促,“让我看看!” 老板连忙递给她一个宝蓝色的绒布长盒,“很漂亮喔,照着金先生的要求改的,金先生真有眼光呢。” 李媛屏气打开,只见盒子里躺着一个宝石镶成的蝴蝶发饰,是由充满粉色色泽的摩根石镶成的。 说实在的,这发饰对她而言似乎太年轻了。 这个受到年轻女孩欢迎的摩根石发饰还是蝴蝶形状的,让她有种失落感。 这礼物似乎不是为她准备的,除了她之外,还有谁在他心中这么有份量? 她立刻想到昨天他要求查米妍紫的行程,一股强得无法克制的嫉妒和愤怒立即有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在一家知名的法国餐厅里,微微昏黄的灯光和充满古典的布置使得整个气氛很浪漫。 乐队奏起轻柔的乐曲,盛装的绅士淑女们优雅的共舞着,穿着雪白衬衫、戴着黑领结的侍者来来去去,用最恭谨的态度服务这些金字塔顶端的贵客。 穿着长裙的带位人员微笑着在前领路,一对出色的俊男美女抢尽众人目光,原因是他们的亲匿旁若无人,艳光四射的李媛早已特地装扮过,甚至跟几名熟悉的名媛挥手微笑致意。 在金尔湛邀请她今晚共进晚餐之后,她立即一扫阴霾,笑起自己的多心,也对他的用心感动不已。 他记得她生日,那礼物是为她准备的,他打算给她一个大惊喜,故意不说破今晚邀请她吃饭的原因,这使得她充满期待,也装作对他的安排一无所知。 米维凯勾起一抹笑,看着金尔湛走来,满意的瞄到右手边的妹妹开始脸色发白,咬着嘴唇,一副很不安的样子。 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米妍紫在心里尖叫。 她还没有足够的时间收拾破碎一地的心,怎能这么倒楣的再度遇上他? 她不过是想当个乖巧的女儿,陪过生日的妈妈吃一顿饭呀,怎么爸妈才下去舞池跳舞,她最不想面对的人就出现了? 看见他身边那个风情万种的美女,她哀怨的知道了他连谢谢再联络都没说的原因何在。 有了性感女神,谁还想理黄毛丫头? 她双手互握,在心里偷偷祈祷:神呐!别让他注意到我,别让他看见我,求求祢。 但命运之神再度背弃了她,只见金尔湛充满力量与野性的眸子在下一刻对上了她,她仓卒的眼神落荒而逃得太明显。 笔意装作没看见他?很好,他有的是办法让她无法再度忽略他!金尔湛勾起一抹邪笑。 “嗨!两位晚安。” “是米经理,你好。”在看见低着头的米妍紫后,李媛的错愕只维持一秒就扬起热情的笑。 苞东方美的合作案让她和米维凯很熟悉,但她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他的妹妹,难道金尔湛的邀请是有目的的? 他挑这家餐厅是因为知道米妍紫在这里吗? 突然之间,她有种不好的感觉,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雇请一个私家侦探跟着米妍紫,又让对方能不经过她而随时将米家小鲍主的行踪报告给身旁的男人呢? 不不!这是巧合,一定是巧合,他不可能忘记她的生日的! 米维凯站起身,让她在他两颊轻吻。 “这么巧?在这见到你?” “我妈生日,全家过来帮她庆生,今天不谈公事。”他简单的解释,“不打扰你们了,用餐愉快呀。” “呵呵,谢谢。”她娇媚的笑着,挽着金尔湛的手让她安心又倍感风光,“这位是?” 李媛看着低垂着头的米妍紫,只见那浅棕色的发在灯光下闪耀着动人的光芒。 她希望能从米妍紫脸上找到能使她安心的线索,她不想假设她和金尔湛之间有过什么。 米妍紫努力的缩在丝绒靠背椅上,希望没人注意到她,如果不是拿餐巾遮脸反而太显眼,她一定会这么做。 “我妹妹。”米维凯带着恶意的笑容,柔声说道:“妍紫,来跟李小姐打个招呼,我们这次的合作案多亏有她。” 李媛娇媚的朝他浅笑,“我只是做我该做的,这个案子事实上是尔湛的努力推动才能成功。” 她故意直呼他的名字,不管那丫头跟金尔湛有什么关系,这都是很好的示威手段。 “很明显这是客套话,”金尔湛看着头已经要低到地上去的人,好奇那张始终不抬起来的小脸上是什么表情,“对一个开会老是推辞不到的人来说,这句话是极大的恭维。” 米维凯嘿嘿的笑了几声。原来金尔湛也很有自知之明,知道他老爸对他表现出对合作案的轻忽有多么不高兴。 打招呼?她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还开口说话勒!情急之下,她故意碰掉叉子,“啊!我叉子掉了!”一讲完就蹲到桌下去,心跳两百的紧张着。 “别慌,我来帮你。”金尔湛唇边浮起一抹恶作剧似的微笑,也蹲下去。 听见这句话,差点没让米妍紫脚软。就是这句话在三天前让她失身给他! 她握住叉子时,他的手也同时握住她,低声在她耳边轻喃,“害怕呀?” 终于再见到她了,金尔湛没想到自己会感到如此愉快。 他温热的气息、轻触她耳背的唇,让她慌到不知如何是好。 米妍紫轻斥,努力想将自己的小手从他掌握中月兑出,“放、放手!” “你走得太快,不觉得遗憾吗?”他低语,在她发边一嗅,“还是这么香。” “放开我,你、你……放开我!” “好。”他微笑着放开她。她没想到他这么干脆又突然,当他放开她时她还在往后用力,于是一跌坐在地上,撞上椅子,疼痛和丢脸让她含着眼泪跳起来,扔下一句,“我、我去补妆!”便连忙冲进厕所。 她的慌张让金尔湛始终唇边带笑,看着米维凯若有所思的笑容,他敛起笑意,哼了一声。 这家伙摆了他一道。 虽然他的水蜜桃妹妹香甜可口,可谁知道他在玩什么把戏? 但那甜美诱人的水蜜桃就在眼前,实在很难让人说出一个不字来。 不懂得及时享乐的人是笨蛋,dieu 第五章 设计成独立化妆间的厕所,舒适、灯光优美,脚上踩的是纤维地毯,角落还摆了一张维多利亚式的沙发躺椅。 米妍紫对着镜子拍拍自己酡红的脸,“别紧张,这没什么!深呼吸、深呼吸!” 她搞不懂自己怎么了?金尔湛明明是个大坏蛋、大,她干么要因为他而头昏腿软,心跳加速兼四肢无力? 看见他的唇便想到他的吻,还有那火热的吻游走在她光果身躯上时,像是燎原的野火一般炽热,烧得她毫无理智。 天呐!她的脑袋就是不能停止重演那晚的激情戏码! “不行!不能再想着他,他是个大坏蛋!谤本就不记得我……” 为什么这句话让她感到无限悲伤? 想到自己跟个白痴一样的梦想了六年,她就觉得世界上没人比她更蠢的了,居然会相信一个恶名昭彰的浪子随口说的一句话? 既然已经说了再见,她就应该放下一切往前走,不能再想着他! 不能、不能,不能这么软弱! 米妍紫沮丧的低头叹息,当她再度抬头时,却差点被镜中的影像吓得尖叫出声。 “啊!” 金尔湛那带着邪恶的俊美脸孔正从镜里注视着她,偏金的瞳孔里闪着野性与不羁的光芒。 他的大手捂住她的唇,他贴在她曼妙的身躯后,低头吻着、啮着她的脖子,“嘘,别出声,你想邀请多少人进来参观?” “你……厚颜无耻!走开!我不要见到你!”她转过身,用力推他,“你走开!我不想再看到你了啦!” 但这个举动却形同于将自己送进他怀里,他攫住她诱人的红唇,肆意的吸吮如水蜜桃般多汁的甜美。 她气愤的咬住他的唇,直到尝到鲜血的味道。 他放开她,伸手抹着唇边的血,露出一个邪肆的笑容,“你咬我?” “当然咬你!你这个!”见血后,她的态度莫名其妙的软下来,连这句合该理直气壮的话都说得有气无力。 唉,她不是故意要伤害他,只是不甘心。 他不能把她当玩具一样,想到就过来玩弄她。 “你走开!我不想见到你!”她撇过头,努力不让受伤的眼泪滚下来。 “那你怎么还不走?” “这是女厕所,为什么要我走!你才是不应该在这里的人!你走!你在这里干什么啦?” 他耸耸肩,不在意地弹弹手,“也许下个进来的女孩很热情。” “变态!”她气恼的举手想给他一个耳光。 金尔湛毫不费力的捉住她,在她柔女敕的掌心一吻,充满柔情与渴望的眼光再度让她腿软心悸。 “乖,收起你的利爪,别这样,你说过爱我,这样的表现让我怀疑那句话里有多少诚意。” 她红着脸,带着仅剩的自尊和倔强撇过头。 “我很想你。” 金尔湛低哑着嗓音说着,拿出蝴蝶发饰,温柔的捧起她一缕秀发,为她夹上闪闪发亮的心意。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只想到她会很开心,会对他笑。 而他想看见她阳光般的笑容。 米妍紫清楚的知道自己完蛋了。 一个吻,四个字,居然就卸下了她的武装、她的防备、她所有的理由,这些天来的自怨自艾完全一扫而空。 这个恶魔的耳语,唤醒的是她压抑的感情。 “是蝴蝶!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蝴蝶?”她轻轻碰触着他留在她发上的发饰,“真的?你很想我?” 恶魔从不直接叫人做坏事。 它用耳语、用诱惑、用渴望让人臣服。 “当然是真的。”挑起她一缕秀发在鼻端一闻,他笑得邪恶,“我想念你那美丽的香气。” “你、你才不想我!”她试图抵抗,不那么窝囊的束手就擒。 只是这话说得软弱无力,那充满感动的眼神早已将她出卖。 “我想你。”金尔湛热情的吻她,“你是我的水蜜桃。” 他们面对面的站着,他尽情放肆的浏览着她美丽的脸庞,她则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只有呼吸声不断的加快。 “我……我已经跟你说再见,我不喜欢你了。” “我没答应就不算数。” 他熟练的手探进她的小洋装,温热的手掌令她血脉债张,当他的手滑进蕾丝内玩弄她敏感的蓓蕾时,她毫不淑女的发出轻吟。 金尔湛的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当米妍紫让那喜悦的电流流窜全身时,他已经掀开她的裙子,俐落地褪下她的底裤,而她敏感的身躯正忙着为他的发热疼痛、渴望着,完全没有发现自己的光果。 所以当他将她抱起,放在洗手台上,光果的臀接触到冰冷的大理石时,她颤抖了一下,忍不住低叫,“好冷!” “不,很热。”他修长的手指轻抚她饱满的红唇,“我喜欢你因为我而发热。” 她双唇微启,因他的逗弄而气喘吁吁,凝脂般的肌肤泛着的红潮。 “你真美,水蜜桃。” “我有名字。”在轻轻的喘息里,她无力的抗议,“我不叫水蜜桃。” “女神无论叫什么名字都值得膜拜。” 天呐!叫她怎么能够不对这个男人神魂颠倒?她是他的女神,女神耶! 他品尝着这具因他而变得火热激情的身躯,舌忝舐轻咬着她每一吋肌肤,温暖又温柔的舌自在的探索着,使她感到血液沸腾,留下一道道火热的激情。 当他终于埋进她双腿之间,她差点因这逗弄而尖叫出声,咬着唇、双手插进他浓密的黑发中,忍受最甜蜜的折磨。 浑身像是电流窜过般的引起一阵轻颤,让她再也承受不住的推开他,但他坚持要给予她最甜蜜的处罚。 他全力的吻她、她,直到她在他身下颤抖,直到她紧闭的双眼渗出泪水,直到她因为渴望而在他背上急促的乱抓。 她像是掉进一个没有现实的世界里,唯一剩下的是感觉,喜悦到即将爆炸的感觉。 她觉得身体里似乎炸开了许多火花,闪闪烁烁的火光落在她全身,那难以言喻的奇妙滋味让她久久无法回神。 “以后……你也会这样对待你所爱的人吧?”莫名的,她有种想哭的冲动,为什么,她也说不上来。 他笑而不答,只是轻轻的抚模她的女敕颊。 “你很温柔,她一定会感到很幸福的。” 金尔湛微微一愣,深邃的眼里有一丝丝疑惑。“说我温柔的,你是第一个。” 温柔?他露出一个讽刺的笑,从来没想过会有人用这两个字来形容他。 米妍紫很希望自己能是最后一个,但她知道那是天方夜谭。 “你、你不应该对我做这种事!”激情过后,她软弱无力的坐起身,羞愧地逃避他的眼光。 他吻她的额头,邪邪的低问:“为什么不?” 她咬咬唇,忍住那份受伤的感觉,“因为我不是你的谁!” “你不是我的谁,你是我的水蜜桃。”他在她耳边轻语,“记住别再对我说再见,我会处罚你的。” 米妍紫苦笑。 她想放弃也得经过他的允许吗?这男人怎么能这么霸道、这么不讲理? “乖,整理一下出去,我想你爸妈可能开始担心了。”他的语气充满戏谑,让她感到万分狼狈。 “我、我的内裤……”她涨红着脸,声若细蚊的说着。 “你说这个吗?”他笑着,将挂在手指头上的粉色小内裤递给她。 她伸手想拿,他却移开手,坏坏的笑着说:“我想留着,不介意吧?” 不介意?才怪!“你留着干么啦?快还我!”她急得快哭了。 “我要你光着跟你爸妈吃饭,这样你才会记得做坏事是要付出代价的。” 她的纯真和纯情,让他无法克制的让自己化身成为邪恶的撒旦,一再玩弄这个洁白的天使。 她那充满信任的纯洁美眸,无法看穿他邪恶纵欲的本性吗? 为什么她的拒绝如此软弱无力?他几乎要为自己对她的感到罪恶了。 “你这个臭男人!”她开始感到愤怒,气急败坏的说:“快点还给我!” 他的回答是笑着离开,让她苦恼又气愤的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发脾气。 当金尔湛回到座位时,久候的李媛将写着法文的酒单递给他。 “做什么去了?” 他微微一笑,说得礼貌但却无情,“你管不着。” “好吧,当我没问。”李媛笑一笑,早已习惯他的反覆无常,“哪种红酒适合庆祝?” 三十岁的生日对她而言很重要也很特别,她很高兴是他陪着她一起渡过。 “庆祝?”他偏头微笑,“有什么好事值得庆祝吗?” 李媛笑着叹口气,“好了啦,你也保密够久了,这么小心翼翼的不累吗?” 还在装不知道要庆祝什么,故意吊她胃口,这男人真是坏呀! 她露出一抹幸福的笑容,正想说破,眼光却突然被行色慌张的米妍紫吸引过去。 李媛望着她匆匆入座,嫣红的双颊和依然带着的美眸让她皱起细眉。 那女孩活像刚被疼爱过似的! 紧接着瞧见她发上那只闪闪发亮的蝴蝶,更让她难以置信! 米妍紫的模样很快的让她联想到金尔湛做了什么。 他为她而来,给了她一只蝴蝶,都是为了她,一切都是为了她。 李媛的眼睛因为愤怒和嫉妒,变得危险、狂乱。 “好了,今天是怎么回事?” 米维凯走进房时,她刚洗好澡,穿着水蓝色浴袍坐在梳妆台前梳理微湿的长发,房间里充斥着甜甜的水果香,那是米妍紫最喜欢的沐浴乳所散发出来的香味。 “呃……”她下意识的月兑口而出,“没有呀,什么事都没有。”可恶!为什么梳不开?好痛喔! 看她慌张的用力拉扯着梳子,米维凯了然于心的笑。她在紧张了,好现象。 “你想有一天秃头吗?让我来。” 他朝她伸出手,而她则乖巧的将梳子递上。 米维凯梳着她波浪般的秀发,有时候停下来打开发丝上的纠结,完全就像个溺爱妹妹的体贴哥哥。 米妍紫从镜子里看着从小疼爱她的继兄,突然有股冲动想把她的烦恼全盘托出。 但是理智让她知道那会惹来麻烦,她和金尔湛的大麻烦。 他没打算娶她,而爸妈绝不允许他只把她当伴,泄漏这件事的后果太严重了,她得谨慎。 “发生什么事了?妍紫,你跟金尔湛好像有点不寻常。” “怎么可能?”她心虚的扯出笑容,但仍坚决不吐露一丝一毫。“我根本不认识他,能发生什么事?” “真是个倔强的小女孩。”他笑着弯腰,在她耳边轻声说:“好吧,只要记得一件事就好,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站在你这边。不管过去或是未来,发生过或是将要发生什么,你都可以告诉我。”他耐心的说着好听的话,“我永远都很乐于替你解决问题。” 她从镜中投给他感激的一瞥,心中充满感动,真诚的说:“谢谢你,哥哥,真的谢谢你,可是我很好。” 不能说,她什么都不能说。 她也许天真,但并不愚笨,她知道这件事情会为金尔湛带来怎样的麻烦。 “经过慎重的考虑之后,我决定将我名下的产业全留给尔湛。” 有着玫瑰木窗棂、柔软天鹅绒窗帘、波斯地毯和高级古董家具的起居室里,年老体弱的金世熙难掩兴奋的说了这句话。 从公司回来的他,经过几个小时的休息之后,宣布了这个惊天动地的消息。 原本悠闲喝着下午茶的贵妇,西装笔挺的男士,通通因为这句话而失态,有的打翻名贵的骨瓷杯,有的被高级红茶呛到,还有的嘴里塞满点心却因为愕然张大而掉得满地毯都是。 “爸爸!”惊惶失措的是戴着僵硬假发和珍珠项炼的大女儿,“您刚刚说、说全部都留给金尔湛?” “开玩笑的吧,爸爸。”堆满虚假笑容的二女儿,也急着求证,“尔湛年纪还轻,没个定性,全交给他会出事的。”再加上有他那个荒婬无耻的妈帮忙,家产一定败得更快! “爸,你别吓我们呐。”三女儿贴心的抢上去轻揉他的胸口,忧心忡忡的说。 金世熙则露出恶作剧得逞的满意笑容,“我是认真的。” “爸!你千万别昏头呀,现在的年轻人不懂得敬老尊贤,只知道做做表面功夫,你财产全留给他,难保他不会马上翻脸,我担心你老人家呀,这件事还是过一阵子再说,或者你先将名下的财产做个处理,让我来管理……” 大女婿着急的暗自咬牙,生怕岳父大人的财产被那对不知羞、不怕丑的母子骗光,自己可就一点好处都捞不到了。 被大女婿抢了先机,另外两个女婿也立刻扑到金世熙膝下,发自内心深处的说:“爸,你的财产就都交给我处理吧,我一定会好好继承你的事业,让你安享晚年。” “交给我啦!爸,我之前帮你管理台湾的产业这么多年了,从没出过纰漏,我比较适合当你的接班人。” “二妹,你老公真敢说耶,没出过纰漏?高雄的五星级饭店不知道在谁手上被减成三星级的喔。” “也不过就是那一年有人贿赂那些评比裁判,现在不是又恢复了吗?大姊,我看你还是管好你老公就好,免得他跟那个过气女演员的绯闻又上八卦杂志,丢了我们家的脸,别人的事你少说几句吧。” 金世熙立刻露出不耐烦的表情,老三眼尖,立刻假装贴心的挥挥手,“姊姊、姊夫,你们也真是不像话,明知道爸爸不喜欢听你们说这些,干么还提呢?”接着话锋一转,“爸,你生日快到了,程能和程净好早以前就说要好好帮你庆生,有这么孝顺的孙子,你真的好福气喔,我看干脆把产业交给他们打点,你也好轻松一点。” “得了吧,三妹,别拿孩子再这说大话了,他们真那么孝顺?平常也没看见他们来陪爸爸说话解闷,再说了,谁都知道你那两块心头肉拿手的是什么,呵呵,绝不是做生意就是了。” “三姊呀,你自己的肚子不争气,生不出孙子来让爸爸疼,说话就这么酸,也太小心眼了吧?” 三姊妹和她们的丈夫你一言我一语的吵得不可开交,着实让金世熙厌烦透顶。 “好了、好了,你们全都住嘴,让我清静清静!天天吵,没一刻安宁的!” 真不知道自己一世英明,怎么会生出这么不中用的女儿,一心一意只想帮丈夫算计老爸的财产? “爸爸!我们是为你好嘛!你看看现在谁家儿女各自成家了,还天天回来跟老人家作伴的?” “对嘛!你还打算把财产留给金尔湛?他没关心过你老人家,成天只知道睡女明星,我们家的脸都被他丢光了。” “我老头子心里有一把尺,谁不来算计我,我的产业就留给谁!”他故意这么说,看着所有人脸上惊恐加剧,忍不住愉快的偷笑起来。 “你们天天来我这吵,烦死了,我倒宁愿你们通通离我远一点。” 都已经从金家大宅搬到饭店来住了,还是逃不开女儿、女婿们的一孝心”。 今年九十一岁的金世熙是满清王朝的遗族,含金汤匙出生,在动荡的年代中成长,跟着亲王阿玛带着大匹珠宝流亡西方国家,最后来到台湾落脚。 他精准的眼光成就了一代饭店大亨的传奇,一直到将近四十岁才娶妻生子,这辈子唯一的遗憾就是他的独生子壮年就出意外,昏迷在床上再也没醒过来。 “爸爸!你怎么这么说,我们也是一片孝心,怕你一个人无聊嘛!” “我不无聊,我很享受安宁的生活。我已经跟尔湛说过,只要他这次跟东方美的合作计划办妥,就立刻将所有资产移交给他。” 这么一来,尔湛要过安宁的日子很难吧? 可让这群吸血鬼转移目标,他老头子才有安宁可言。 偷偷瞄一眼端着养生茶走过来的特别看护,他露出满足与幸福的微笑,而那个年近五十,有些发胖,却温婉柔和的女看护也害羞的朝他一笑,只是没有人发觉。 因为几乎所有的人都在想着同一件事──要怎么让金尔湛把事情搞砸,从他手上把金家继承权抢回来。 第六章 有了共同的敌人,让金家三姊妹难得的联合起来。 她们携着各自的丈夫,在自家饭店的保留套房里商量对策。 “爸真是疯了!老到神智不清,居然作出那么蠢的决定!”老大气得满脸发红,皱纹更加明显。 “我早说应该把他送到疗养院去等死,早早叫法官宣判他无行为能力!”老二也气死了,但打过太多肉毒杆菌的脸却传达不出真切的情绪。 “别天真啦二姊,爸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人吗?他老是老,脑袋可没跟着老,精得要命!”老三也是咬牙切齿。 “现在咒他骂他都晚啦!想个办法阻止金尔湛抢走一切才要紧!”男人也着急得很。 拍了老头子一辈子的马屁,现在知道自己啥都捞不到,当然让他们急得想上吊。 “你没听死鬼说吗?金尔湛只要处理好买下湖滨饭店的计划案,就能顺利继承财产,这么简单的事你觉得那个死小孩办不到吗?” “这很难说的,呵呵。”老三的男人眯起眼,“这个计划是跟东方美一起合作的,只要对方抽腿,他就算失败。” “问题是东方美何必在已经谈妥的这时候抽腿?” “他不抽我们就帮他一个小忙,让他抽。”三女婿狡诈的笑着,一脸算计,“有个人可以帮我们的忙。”他神秘的压低声音,“我早就在担心会有这一天,所以特地跟金尔湛身边的人保持关系。” 确定大家都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后,他才得意的宣布,“我的眼线告诉我,金尔湛这家伙搞上米家的小女儿。” “真的假的?!”女人们瞪大眼睛,“米达人对女儿保护得很,这有可能吗?” “笨蛋!金尔湛玩女人玩这么多年,也该出事了!米达人的女儿是他的宝贝,如果她受了什么委屈,他一定会为他的小宝贝做任何事,包括结束这个合作案。” “这什么烂点子呀!你想米家小鲍主会这么听话,就按照你的希望去跟金尔湛搅和在一起,帮你这个大忙?” “拜托,就靠一个眼线告诉你金尔湛跟米家公主有暧昧?这算是什么好主意?很烂耶,我们根本没证据嘛!” “老婆,你真是老实呀,要证据干什么?要抹黑一个人用嘴巴就行了!我管他有没有对米妍紫出手,没有的事难道我们不会制造吗?捏造消息有多难?重点是所有人都会相信,帮忙传这个丑闻,就算金尔湛知道吃了闷亏,也没人会信,谁让他的名声那么糟!” “说的也是,匿名黑函讲这种丑闻大家最爱了,包准把米达人气得七窍生烟,杀去找金尔湛算帐!” “哈哈哈!说不定金尔湛还愣愣的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玩过米家的小鲍主呢,呵呵!” “他有没有做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家相不相信,呵呵,你们相信吗?” “相信!”异口同声的斩钉截铁,“当然相信喽,他是金尔湛嘛!做这种事一点都不叫人意外。” 在知名的连锁书店里,米妍紫一脸无聊的走来走去,她真不明白为什么安安和小海这么喜欢来这里。 她们一个埋头在艰涩的电脑工具书里,一个流连在摆满音乐、艺术的原文书柜前,只有她不知道要干么,只能到处晃来晃去,一整个格格不入。 “同学。” 这时有人轻拍她的肩膀,回过头,是一个颇帅的男生。 “这给你。” 她一头雾水的看着他,那是什么?看起来像是某种入场券。 “我不认识你。” “我想请你去听演唱会。” 米妍紫歪着头,总觉得他有点面熟,“我是不是见过你呀?” 他不好意思的笑一笑,“嗯。” “啊!”她猛然想起,“上个礼拜你说要请我看电影,对不对?” “对,还有喝咖啡、吃饭,大概十次有了吧。” 她瞪大眼睛,“我从来没答应过你呀?” 这个人还真是不屈不挠,如果金尔湛有他这份用心该有多好,唉。 “我会继续努力。” “那是什么演唱会?歌剧吗?” 男孩脸上闪过一丝羞窘和尴尬,“不是,不好意思,是情歌王子李杰的演唱会。” “呼。”她拍拍胸口,可爱的一笑。“好险不是歌剧。”吐吐舌头,她模样俏皮的说:“说真的,我听不懂。” 他重新燃起希望,鞠躬递出入场券,“那、可以请你跟我去吗?拜托。” “很有诚意,但答案是不行。” 金尔湛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环住米妍紫的腰,将她往后轻拉,自己则是插进两人中间,一手接过入场券将可怜的票券揉成一团塞进男孩的上衣口袋。 米妍紫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拉住他的手,“你做什么啦?!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对不起喔,下次有机会我们再一起去听。” 她快速的向男同学道了歉,然后东张西望的赶在安安和小海发现之前把不速之客弄走。 目睹心上人拉着帅到极点的成熟男人离开,男孩脸上出现了沮丧及挫折的表情。 米妍紫闪闪躲躲的,终于成功把金尔湛塞进安全门后。 “你……” 才转身要骂人,下一秒就已经被搂进他充满魅力的怀里,狠狠承接他的吻。 他的吻一如往常充满占有和性,害她昏头转向的,浑身软到站不住,只能依附在他怀里。 当他终于结束这个激烈的热吻时,轻声取笑,“原来迫不及待的人不是只有我。” “我才没有呢!”她软弱的抗议,他的胸怀舒服得让她一点都不想离开。 “但事实是你急着把我拉到没人的地方。”他暧昧的一笑,“我猜……你很想我。”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不能让安安看见你,她会气坏的。” “你还是这么为我着想,我很感动。” “你快走啦!真搞不懂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这还不简单,我跟踪你呀。” 她瞪着他,“别乱开玩笑。” “好吧,被你抓到了,我没有跟踪你,不过我花钱请人跟踪你。” 每一天、每一夜,他都可以一个人渡过,唯独今天不行。 这个黑色又充满恨意的日子里,他比平日还需要温暖的阳光。 以往他会开狂欢派对来抑住自己回忆过去悲剧的可能,但今天,他却只想到她。 只想见到她。 “哈哈,还是不好笑。”米妍紫不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还以为他在说笑,“说真的,你不能在这里,拜托你快走啦!” “我可以走,但你一定得跟我走。” “你……”她张口结舌,“你太过份了!为什么我得跟你一起走?” “因为我需要你。”他说得理直气壮,“不行吗?” “你真的很可恶!你到底想怎么样?如果只是想拐我上床,那你省省吧,我绝对不会让你得逞的!” 他用笑容掩饰自己的创伤,反正没有必要让她知道,他有多么恐惧自己黑暗的过去。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精明了?” “从我跟你说再见的时候。”为什么他明明在笑,眼睛却这么悲伤? 她好想抱着他,陪他渡过每一分、每一秒,但她不能陷入这个没有回应的无底洞。 当她对他的感情越浓烈,他给她的伤害就会越大,因为他不会回应,永远也不会爱她。 “听着,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你就不能放我一马,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吗?” “不能。”他干脆的否定,“我说过了,什么时候结束由我来决定。” “去你的!自大狂!”她真想甩他一巴掌,可是他那忧伤的眼睛又让她下不了手。“你不能这样!你到底把我当什么,我不是你的玩具,你不能随时想到就来玩弄我!” “我把你当一个女人,一个让男人渴望、为之疯狂的女人。” 他的话一如往常的扰乱她的心,害她心慌意乱,不知如何是好。 “就算你这么说,答案还是不!我不跟你走,因为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而我不希望变成那样!”未了,声音突然小了许多,“我是喜欢你、我是爱你,可我不是妓女!” 她扭头想走,眼泪却不争气的冲出眼眶。 他握住她的手臂,无奈苦笑,“我不会碰你,我们之间不会再发生那些事,相信我。” “我相信你。”她抹去脸颊上的泪,“但我不相信我自己。”抬眼看他,米妍紫认真的说:“我不像你,我的感情永远凌驾于理智,所以不能相信我自己。” “我们不要再见面了,好吗?”她轻轻推开他的手,“对不起,我得回去找我的朋友了。” 他第一次感到心痛,居然是因为她的几句话。 金尔湛走下楼梯,满脑子都是她轻轻的叹息。 油门猛踩,他黑色的跑车几乎是横冲直撞的在离开市区的路上飞驰。 他喜爱飙车那种没有限速的痛快感,后来变成一个热爱刺激、挑战的人,他可以拿生命冒险,可以坐在高楼顶端,脚下就是粉身碎骨的街道,然后哼着歌在水泥墙上抽烟。 镑种玩命的极限运动是他的最爱,但他绝不是一个追求刺激来娱乐自己的人,他想过,这么做的理由也许是因为他厌倦了。 对一切都厌倦了。 米妍紫打开粉紫色的收藏柜,移开她收藏的泰迪熊,拿出一本厚厚的剪贴本。 带着一抹浅浅的害羞笑容,她跳到柔软的床上趴着翻阅剪贴簿。 这本厚重的手工剪贴本随着时间不断加厚,里面的主角没有意外的是金尔湛。 他是令她害羞的小秘密。 犹豫了半天,她终于在他最近的照片旁写下令人脸红心跳的初体验。 她不能告诉任何人,只能够告诉她最安静的朋友-她的剪贴本。 在今天之后,一切都结束了吧。她写下自己的心情,也许十多年后她能够重温现在的感觉,希望那时候她可以用开朗轻松的态度来看这一段回忆。 “小紫?” 白黛娜推门进来,穿着雪白绣花长睡袍的她,将漂亮的金色长发绑成一根辫子斜放在胸前,看起来就像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 看见母亲进来,她连忙弯腰将剪贴本塞进床底下,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床上,有点心虚的问:“妈咪,你还没睡呀?” “爹地还没回来,我等他。” “这么晚了耶?” 她坐到床上,模模女儿柔软的脸庞,亲吻她一下才笑着说:“公司里的事还没忙完呢,有个大计划在推,这阵子都会这么忙的。”她甜美的一笑。“但是你放心,爹地再怎么忙都会记得小紫的生日,十八岁了喔。” “妈咪,我不想庆祝。”想到那个筹划很久的舞会,她就觉得头好痛。 她一点都不想跟一屋子的陌生人过她的十八岁生日。 “胡说,满十八岁是大事情,怎么能够不庆祝呢?”她盘算着女儿下个月底的生日舞会,有女初长成的喜悦明显写在脸上。 “那我要跟你们一起祝就好,就像妈咪生日一样,家人一起吃饭就好了。” 她真的不想要盛大的舞会,她最希望的是和金尔湛单独渡过,但是她知道他不是那种会为小女孩生日费心的人。 白黛娜温柔的笑着,“生日舞会是爹地坚持要办的,你就依他吧,他满脑子想炫耀他美丽的小女儿,瞧瞧你,已经是belle 她摇摇头,“我才不是美女呢。” 如果她真的像妈咪说的是个美女,金尔湛为什么没有神魂颠倒的爱上她呢? 他对她到底是什么心态? 只是单纯的玩弄她吗? 不!一定不是这样的,他没有那么坏,他一定是喜欢她的,没有人可以对不喜欢的人做那种事! 但让她沮丧的事实是,就算不喜欢,他真的可以跟许许多多不同的女人上床,而自己也只不过是其中一个而已。 她不就是因为认清这一点,才说再见的吗? “你当然是。”她捧着女儿精致美丽的小脸,“满十八岁了,可以开始谈恋爱,享受当一个被爱宠坏的女人。想想看,舞会上会有多少优秀的年轻人受你吸引?” 为了保护女儿,她严格禁止她在成年前谈感情,因此对她的生活管得极严,不管她到哪里都一定要有家人陪同,就算参加舞会也要有哥哥在旁边保护。 只是白黛娜万万没想到,她万般珍爱的小女儿,早已经被她信任的继子给出卖了。 米妍紫小心翼翼的问:“妈咪,你会邀请金尔湛来吗?” “金尔湛?”她皱眉,不是很喜欢女儿说出这个浪子的名字,“为什么这么问?” “没有啦,只是常常在舞会上看到他,他好像是大家常邀请的对象,有他来是不是比较好?” “其他时候也许是,但你的生日舞会不能邀请他。”白黛娜小声的说,“他名声太坏了,你爹地不会高兴看到他的。” 她嘟嘴,“那爹地也不高兴看到维凯喽?他几乎跟金尔湛一样糟糕不是吗?” “但至少爹地不用担心哥哥伤害你呀,金尔湛很危险,妈咪也不大放心。” “可是妈咪……” “不用可是了,妈咪不会邀请他,爹地也不会。”她想了想,觉得女儿突然提到他有点危险,还是先打个预防针,话说得难听点总比女儿日后吃亏好。 于是白黛娜说道:“小紫,金尔湛不是好人,你要离他远一点,他对女孩子很残忍,好多人都因为他受到伤害。一个从来不顾虑别人感受的人,不会是个值得托付的好男人。” “妈咪,你这么说好不公平喔,都说他伤害别人,也许他也伤痕累累呀,不能因为他没有哭哭啼啼的到处去说,就认为他不是受害者。” “他是个成熟世故的成年男子,是他自己选择把自己的生活搞得乱七八糟,不值得同情。” “如果大家都这么想,那他不是很……可怜吗?” “不要在他身上浪费你的同情心。”白黛娜温柔却坚定的告诫,“发生在他身上的事的确很可怜。但这不是放纵自己的借口。” 这一晚,米妍紫深深的为他感到不平,虽然妈咪已经走了,但她却迟迟无法入睡。 大家都说他是坏人,但是他也有好的一面呀,不能因为他们看不到就说他不是好人。 她难过的随手翻着剪贴簿,刚好翻到一篇关于金尔湛母亲订婚的消息。 他的妈咪岑爱汉也是个十分具有争议性的人,她和许多年纪和她差距很大的影歌男星交往过,甚至创下名女人订婚又退婚最多次数的纪录,曾经有过早上宣布订婚,下午就被媒体拍到和泳池清洁工激吻的照片。 写这篇报导的人想必对她的行径感到刺眼,毫不留情的把她形容成荒婬无度的女人,还提到她车祸意外身亡的丈夫,根据私下的口耳相传,做丈夫的出意外时,她这个妻子正忙着在自家厨房跟丈夫的好友交欢。 米妍紫轻轻的碰触金尔湛冰冷的照片,照片中的他眼神也冷得似乎没有温度。 “你一定感到很无助吧。” 那一年他才八岁,已经是非常懂事的年纪,面对母亲惹出的丑闻被嗜血媒体争相报导,不断的挖掘出更多不可告人的秘密,他的心里在想些什么呢? “可怜的孩子。”她心疼的眼泪忍不住滴落。 那个时候她还没有出生,如果有时光机,她真希望回到那个时候拥抱幼小的他。 米妍紫看着那篇报导,突然发现他父亲出意外的日期居然是今天! 她明白了。 他不想一个人,在这个最悲伤的日子里,他不愿意一个人,但他却倔强好胜的不肯坦承。 “你是因为这样才来找我的吗?” 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想,好像在抬高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似的,但她又忍不住胡思乱想,后悔自己也许拒绝得太快,至少她该问他为什么才对。 她怎么能这么坏?就这样逼他走开? 来不及了,都太晚了,她是不是在无意中加重他的伤口? 她突然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于是站起来换好衣服,偷偷的跑到花园去剪了一大束妈咪种的玫瑰,接着用手机叫了无线电计程车,然后站在大门口等。 也许她无法改变过去发生的事,但至少她可以希望那个伤害没有让金尔湛背着伤痕不愈。 黑暗的悬崖边停着一辆深色跑车,黯淡的星光更加隐蔽了它的存在。 几乎已经没有人车的山路,只有呼啸的山风和山下闪烁的万家灯火。 金尔湛背抵着保险杆坐着,很多很多年前的这一天,他父亲开着车从这里冲下去。 利用死来逃开一切?还真是方便呀。 仰头喝了一大口酒,他不大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养成这个习惯,在每年的这一夜总会跑来这里把自己灌醉。 如果他喝得够醉,也许还能顺便从这里冲下去。 闭起眼睛,脑中响起一个童稚的声音── “爸爸!为什么妈咪要月兑光光坐在王叔叔身上?” 假若,只是假若而已,当年他没有对父亲发出这个疑问,他是不是就可以继续假装妻子没有出轨,一家人很幸福和乐? 很多年后的今天,他才发觉,父亲对母亲的行径并不是一无所知,只是在假装,只要不去相信,就不需要面对。 但是他用一句话,简单的一句话,就把事实扔到他面前,让他无法再自欺欺人。 这么说来,父亲开车冲出山崖到底是谁害的? 此时他听见车声,紧接着是一阵灯光从斜后方射来,他转头去看,刚好来得及看见一辆车呼啸而过。 那辆车转弯后消失不见,快得像是掉进某个黑暗空间似的。 当年父亲冲出山崖的速度也是那么快吧? 他站起身,将手里的余酒全倒进山崖底,“敬你!懊死的世界!”接着将空酒瓶远远的扔开,打开车门,他坐上驾驶座发动车子,盯着前方的灯火,他的脚缓慢的放开煞车。 米妍紫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来对了地方,她只知道大概的位置,这条山路有许多惊险的山崖,她并不清楚金尔湛的爸爸是从哪个地方掉下去的。 计程车走了之后,没有路灯的山路看起来很可怕,她忐忑的走着,开始后悔自己的鲁莽。 “我跑来这里干么呀?” 她哀怨的体认到自己到事发现场献花的举动真是幼稚又冲动,正当她这么想时,忽地听见引擎声,这才发现有辆深色的车子停在前面,只有尾灯暗红的煞车灯是亮着的。 这么晚了,怎么还会有人在这?是看夜景吗? 还是……她莫名其妙的想到金尔湛,于是加快脚步,当她从驾驶座旁的窗户看见他时,心里的震撼倏地无以复加。 他眼神冷漠而坚定的望着前方,双手紧握着方向盘,用力到连在窗外的她都能看见他手背上浮起的血管。 “金尔湛!”她拍打着窗户,但他似乎没有注意到她,仿佛进入全然封闭的世界,断了与外界所有的联系。 米妍紫惊恐的发觉车子缓慢的向前移动着,前面是山崖,但他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金尔湛!喂!喂!” 他的毫无反应让她无计可施,只好跑到车前张开双臂,阻止他前进。 老天爷,求求祢,让他停止、让他停止! 亮晃晃的车灯打在她身上,她含着眼泪的眸光让金尔湛感到有些困惑。 在被酒精蒙蔽的意识里,他几乎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 面着光张开双臂的米妍紫,像是长着翅膀从天而降的天使。 “米妍紫?”他用力踩住煞车,睁大眼睛看着平空出现的她。 打到停车档,他决定下车去确定是现实还是幻觉。 他下车,几乎在同时她扑进他的怀里,“你在想什么呀!” 她闻到他身上的酒味,知道那种疯狂的行为来自酒的效力。 “天呀?你居然是真的?” 这女人本事也太大了,居然从他脑海里跑出来,真实的站在他面前? “酒鬼!喝了酒就以为自己有翅膀可以飞呀!大笨蛋!” 如果她没有来这,他会做出多么愚笨的事来?等到他当了鬼之后才想要戒酒就太晚了! 金尔湛握住她的肩,使她仰头看他,他仍是不确定的伸出手指模着她细致的脸,“你在哭?那么你是真的?” 她气恼的扬手打她,用力的甩他一耳光。“喝酒!喝酒!喝到连我是不是真的都不知道?我打你也不会痛吧!” 火辣辣的痛觉和她温热的眼泪,居然让他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温暖感觉,从他八岁之后就感受不到的一种感觉。 他觉得很温暖。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我不知道啦!”说不出口来献花的这种傻事,她觉得很蠢,但她庆幸自己来了。 “看到那里没有?”他手往前指,酒精让他倍觉脆弱,“他就是从那里冲出去的。” “那是意外。” “那不是意外。”他微笑着,但那个笑容却比哭还要难看,“意外不会让人先放下小孩才冲出去。” 这么多年来,他从来没有开口告诉任何人他在场,他亲眼看着父亲做这种事却没有阻止。 所有的人都说是意外,但他很清楚,那是一个选择。 “我没有阻止他。” 米妍紫温柔的抚着他的颊,很心疼的安慰,“你只是个小孩。” 他没有说话,只是抱她,“你好暖和,而我好冷。” 她反手抱他,“那么你要紧紧抱住我。” 他的重量全放在她身上,她撑不住,两个人缓缓的坐倒在地上,靠着车子。 不知是累了、醉了,还是安心了,他竟就这么靠在她身上睡去。 米妍紫陪着他,直到第一道曙光穿破黑暗,笼罩他们,她才悄然离去。 阳光的热度让金尔湛醒来,他下意识的伸手挡住直射的阳光,宿醉让他头痛、喉咙干得像火烧。 “该死的!”他坐进车内,想到昨晚酩酊大醉后的那个梦。 他居然梦到了米妍紫,真是太疯狂了。 虽然只是一个梦,却真实得让他连在梦醒了之后依然感到安心、温暖。 就连作梦,她都能让他变得一点都不像自己。 他是怎么了?她到底在他身上施了什么魔法?为什么让他这样无时无刻的记挂着她? 第七章 米妍紫不安的坐着,她低垂着头,专心的看着自己互握的手指头。 美艳性感有如维纳斯女神般的白黛娜则戴着大大的贵妇帽,穿着昂贵的订制礼服,笑盈盈地和其他贵妇寒暄,丝毫没注意到旁边的女儿坐立难安。 在这个布置着许多鹫尾花和白、粉色缎带的教堂里,几乎所有在各个阶级称得上有份量的人都出席了,政治大家族的长子和美女主播的浪漫婚礼,吸引了许多媒体争相报导。 不只主角发光发亮,就连观礼的宾客都喜气洋洋的出现在摄影机镜头前。 一开始,米妍紫就有种奇怪的感觉,总觉得好像有人在看她,回过头,的确也对上几双充满爱慕的眼睛,其中也不乏刚才大方上前表达爱意的异性。 但是……那种强烈被注视的感觉,仿佛要燃烧她似的却始终存在。 那种奇异的视线,让她羞愧的想起金尔湛那有如燃着野火的双眸。 当他注视着她时,她就有这种快要燃烧的快感。 老天呀!她居然在神圣的婚礼上,荒婬的想着和金尔湛激情的缠绵…… 她无时无刻想着他,她想念他,却又没有勇气去找他。 真气自己那天说的话,她为什么要说再也不见他呢? 就连那一晚,当他安心的熟睡在她怀里时,她也不得不在他醒来之前离开。 她懂得像他那样高傲的男人绝不愿在人前示弱,就算是喝醉了,也不愿被看出脆弱的一面,所以她只能在天亮时离开,让他不至于因为那晚的脆弱而感到难堪。 只是……她越来越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这样爱着一个没有回应的男人,她为他所受的伤又该到何时才会痊愈? “小紫!”牧七海一在她身边坐下,难掩兴奋的说:“你来啦?”她的眼光微微移动,在没看见令她心跳加速的人之后,有点失望的垂下眼。 “爸爸那里有点事,维凯去帮忙了,晚点才会到。”看出她的心事,她好笑的解释。 还好安安的爸爸所支持的政党和牧家的政治立场相左,所以她避开这种场合,否则她一定又要骂小海没眼光,只想着维凯。 “真的吗?”牧七海紧张的说着,眼睛却充满希望和期待,“我的样子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对劲?” “你很好、很完美,非常漂亮呢!”穿着纯白性感的伴娘礼服,让清秀可人的七海多增一股成熟的魅力,米妍紫衷心的称赞。 “啊!”牧七海轻呼一声,面色微变,“他怎么也来了?”咬着唇,她自言自语,“哥哥一定会很不高兴的!” 应该没有人邀请金尔湛才对呀! 谁都不想自己结婚典礼上出现前任情敌,说是情敌其实也不正确,传闻如果没夸张的话,她哥哥枚其迈只不过是接收了金尔湛抛弃的女人而已。 米妍紫回头一望,心差点漏跳半拍。 是他?! 在一群男人里,带着一抹轻浮又随性笑容的他,就是那么出色。 他穿着正式的燕尾服,戴着黑色领结,漆皮礼鞋和同色侧章长裤让他帅气性感到极点,简直就是个完美的男性公敌。 恶魔若有个凡人形象,应该就是金尔湛这样,只不过是远远的站着,就给人强烈的存在感,难以忽视。 只是看着他,米妍紫就感到口干舌燥,有点头晕,“那、那是金尔湛?!” 她该对他微笑吗?该主动提起那晚的事吗? “对呀。”牧七海一脸伤脑筋,“我大嫂跟他有过一段,分手的时候闹得不是很愉快,我哥哥一定会生气的,真讨厌,他来干么呀!” 闻言,米妍紫也认为他应该避开这种尴尬场面才对,谁知道一个愤怒的新郎会有多么的生气的举动,加上七海的哥哥一向以火爆冲动的臭脾气出名…… 她开始担心了。 是不是该去警告他?让他在事情变糟糕之前走开? “小紫,我去看看我哥哥,免得他乱来,待会见。” 牧七海匆忙的跑开,米妍紫回头便看见一个伴娘,也是新娘的记者好友跟金尔湛说了几句话后,两个人便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 她皱皱眉,有点担心,却不知道自己在挂怀什么,于是起身跟了过去。 教堂后面是个小花园,新娘子休息的地方是另一栋平房建筑,她看见几个伴娘站在紧闭的门口前,低声不知在说些什么,感觉神秘兮兮的。 “奇怪?金尔湛呢?” 她下意识的觉得事情不大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于是她穿过花园,从房子的另一头过去,当她看见窗户是开着的时候,差点欢呼起来。 “太好了。” 她小心的钻过浓密的花丛,鬼鬼祟祟地攀在窗户边,立刻听见喘息和低语声。 她只露出眼睛的部份,紧张的看向屋内。 “噢!”瞪大眼睛,她差点没尖叫出声,“老天爷呀!” 屋内上演的正是火辣辣的活! 只不过是一眼,就足够让她清楚的一览无遗,穿着燕尾服的男人裤子褪在脚边,被燕尾遮住的光果随着动作忽隐忽现。 穿着白纱的新娘子则是整件白纱被拉到腰部,蹶高让男人从后方冲刺,嘴里还不住发出压抑过的哼声,而两颗硕大无比的雪白豪乳,则随着激烈律动前后剧晃。 靶觉就是一整个猴急,仿佛没有立刻搞在一起就要世界末日似的。 “天哪!这个王八蛋!”她气恼的握起拳头,全然不敢相信金尔湛居然会做出这种事!竟在人家结婚前几分钟,跑到这里来搞新娘?到底要不要脸?礼义廉耻怎么写知不知道呀? 难堪又愤怒的眼泪立刻冲进她眼里,“该死的金尔湛!我恨你!” “为什么恨我?”随着这句耳语,一只熟悉的大手覆上她的嘴,阻止她在惊骇之下出声。 她惊讶的抓住那只手,侧过头看见他的瞬间,所有的愤恨和失望霎时烟消云散。 他在这里,那么里面的男人并不是他,只是穿了同色礼服的男人? “我不知道你有这种嗜好。”他低低的笑着,轻吻她敏感的耳朵。 他是为了她而来,因为自己无法克制的想念她,她美丽的脸庞、甜美的香气都让他无法忽略她对他的奇妙吸引。 陈丽丽的好友怕他引起骚动,“好心”来劝他先离开,八成让她误会什么了吧! 他好喜欢她为了别的女人接近他而紧张。 花丛掩盖了他们的身影,他放肆的将手伸进她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锦锻短版洋装里,这立体剪裁的高级订制服将她像花苞般包起来,在感性中又多了一份少女的天真烂漫。 “我才没有偷窥的习惯!”她涨红着脸反驳,“我只是……只是……” 她找不到一个最合理的理由来解释自己的行为,只能支支吾吾的拖延着。 “只是担心我?” 他阳刚的身躯从背后贴着她,几乎不让她有移开视线的空间,除非她闭起眼睛塞住耳朵,否则就得继续观赏眼前的咸湿秀和婬声浪语。 “我才没担心你。” “所以你真的是为了偷窥而来的?” “两样都不是啦!” “我不知道该说放心还是很失望。前几天我梦到你,水蜜桃。” 金尔湛的气息跟她记忆中一样迷人,那种混合的味道怎么能这般舒服好闻呀? 他的耳语像魔咒,虽然不是情话,却一样具有令人神魂颠倒的力量。 “你说谎。” “不,我梦到你,你为我哭了,那眼泪是甜的。” 米妍紫一愣,知道他把那晚的事当作一场梦,顿时不知道该难过还是高兴。 “没有人的眼泪是甜的,我看你真的在作梦。”也许他是为了男性尊严,宁愿把那晚当作是一场梦吧。 “梦里的你很美好,但现实的你却这么不老实?为什么不干脆一点,你怕我来骚扰新娘是不?”他低笑着,“其实你该担心的是新娘会来骚扰我才对。” “你、少臭美了啦!快放开我,我要走了啦!”看别人演没有美感,反而有种难堪的丑陋。 “这么久不见,连给我五分钟温存都吝啬吗?” 很久不见? 这个过份到家的男人,他可以忘了前晚的蠢事,但怎能忘了他在书店害她说出那些违心之论的事?也不过才几天,有那么久吗? 她气愤的说:“给你五秒钟都太浪费!我们根本不应该见面的!” “五秒钟?”他低哑的笑着,“那么我得好好把握这五秒喽?” 他的手指带着魔力,熟练的游走她的身体,溜进她的衣服底下,滑入带着蕾丝的丝质底裤,挑弄她逐渐湿润的神秘核心,带给她迷失、堕落般的快感。 当她几乎又要忘了现实处境,沉浸在他既无情又深情的挑弄时,里面卖力表演的男人喘着气,带着满满的自信,拍击着新娘浑圆的臀部,骄傲的吼道:“谁是你的男人!叫我的名字!快!” “是你!你是我的男人!其迈你好棒,天呐,我要死了,快、快,求求你,不要停!”这叫床声虽然动听,却带了点虚假的成份,因为新娘的表情没她的声音那般欲仙欲死。 “知道我的厉害了吧!快说金尔湛比我差、没我强,快说!” “金尔湛……”新娘的表情变得梦幻而浪荡,真诚的申吟着,抓着自己的胸脯,像是回忆起与另一个男人的欢爱似的,闭着眼浪声喊,“金尔湛……金尔湛他、他……喔!我不行了!我、我要来了!金、尔、湛──” 新娘浑身颤抖着,抽筋似的瘫在地毯上娇喘,不断的低语着含糊不清的话语。 “他妈的!你叫他的名字干么!”新郎火大的狂吼,“是他在让你爽还是我?” 因为情况和对话实在太可笑,米妍紫再也无法留在感官欢愉的世界里,噗哧一声便笑了出来。 怒火中烧的新郎骂了几句突地听见笑声,回头随凶恶的说:“是谁!” 金尔湛拉着米妍紫,飞也似的逃走。 他们不停的跑着、笑着,米妍紫跟着他一路从后门跑走,完全把让她困扰的一切抛在脑后。 她只想跟他在一起,一天也好。 只要他爱她,就算十分钟也足够。 她一直跑,跑到胸膛几乎要炸开了,才摇着头停下来,边喘边说:“我、我实在跑不动了。” 她可是穿着细跟高跟鞋,要命的还是绑带的,看起来很别致高雅,不过穿这种鞋跑步可是会死人的。 “一定要挑那个时候笑吗?”他带着笑意指责,自己却也不能否认的确是很可笑。 他记得陈丽丽是多么索求无度的女人,牧其迈能不能满足她的胃口,恐怕是个未知数,但女人都是会假装的,相信陈丽丽一点都不会介意为了他的财产,在床上演出满足的女人。 “忍、忍不住。”她喘得厉害,一张小脸红得像秋枫。 这丫头平日八成不运动。金尔湛惊讶的发现自己居然带着宠溺的心情在对待她。 她到底有什么特别?哪里不一样,为什么他会有这种怜惜的感觉?一直以来,他的冷血无情是出了名的呀! 眼角瞄到一旁的便利商店,于是他问:“喝水?” 她嘴干得不想说话,只是点点头。 他买了几瓶矿泉水,拉着她走到路旁的小小鲍园,对金尔湛而言,有一些绿意、长椅和大型垃圾桶的地方,就算是公园了。 他们并肩坐在椅子上,看着来往的车水马龙,虽然有很多瓶水,却有默契的分享着同一瓶。 就这样安静、舒服的坐着,最繁忙的市中心突然变成最宁静祥和的乐园。 “婚礼应该结束了吧?”休息了很大的一段时间之后,米妍紫开口说话,语调非常轻松。 “嗯。”他点头,“应该到饭店宴客去了。” “新郎新娘不知道开舞了没。”她望着他,淘气的笑开,“希望他们没吵架,我猜牧大哥真的很生气。” “我有点吃味。” “咦?”她凝目看他,带着惊讶,“什么?” “你跟我坐在这里,心里却想着别的男人。” 她脸红,“我没有!再说为什么坐在你身边就只能想着你,你也太自信了吧。”霸道! 他一点都不完美,每次跟他扯在一块她就变成浪荡少女,她绝对要抗拒这种堕落的吸引力! “不只在我身边。”他用手轻抬她的下巴,与她明亮的浅色眼眸对望,“就算不在我身边,也只能满脑子想着我。” 她像被他催眠,“这算什么?你凭什么说这种话呀!” “我没有凭什么,只是知道你要什么。” 他自信却又邪气的笑容,真的好恶魔! “我、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要什么,你才不会知道我需要什么,别吹牛啦!”他的注视让她紧张的舌忝舌忝唇。 “我当然知道。”他低语,“你要我,亲爱的水蜜桃,你要我。” 她望着他,要反驳的言语几乎就要冲出喉咙,最后却是涨红了脸,缓缓的低下头──默认。 “我是要你,要你……”她没有抬起眼眸,用最大的勇气出声,“爱我。” 金尔湛当作自己没有听见。 她太年轻了,年轻得不知道所请的爱是世上最邪恶的字眼,让人堕落的推手。 她只会说爱他,但却不了解他是多么不值得爱的一个人。 来到一处私人停机坪的时候,米妍紫已经是目瞪口呆。 直到她坐进直升机的副驾驶座,扣好安全带,戴上耳机,听见直升机螺旋桨叶片发出声响,然后带着轻微摇晃升空时,惊讶依然维持在百分之百的程度。 她说,婚礼很无聊,我讨厌舞会,因为我很不会跳舞。 他说,我也讨厌婚礼,还好我知道一个好地方,要不要一起去? 她同意了,然后他们就到了这里,并且坐进直升机里。 这是一台全然透明的小型直升机,除了驾驶和副驾驶之外,无法容纳第三个人。 “我有飞行执照,所以你可以收起害怕的表情了。” 他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有种奇怪的冷漠感,不像他平时充满极大引诱力的热情低语。 “我这不叫做害怕!”她嘟着嘴,看起来充满稚气,“我这是惊讶好吗,没想到你说的好地方是指让我连脚都伸不直的直升机。” “直升机只是工具,没有它,怎么到得了?” “那你到底要带我到哪里去嘛!” “天空你觉得怎么样?” 直升机逐渐远离地面,视野突然之间完全开阔,透明的机壳毫无阻碍的呈现给米妍紫全新的世界。 从四百公尺的高度看台北。 延着申请的规定航线飞行,各个美景尽收眼里。 “哇!这就是台北?街道、房子还有车流都好清楚喔。” “没错,很棒的享受吧。”他转头朝她眨眨眼,“更棒的是什么你知道吗?” 她惊喜的摇摇头。 “没人跟我们一起拥有,这是你的、我的,我们的。” 米妍紫心中带着感动,她拿出手机想拍下美丽的全景,“真可惜我手机的镜头装不下全景,只拍到一些。”她有点懊恼。 “换个角度想,你的心灵全装下了。” “说的也是,从这种角度看它的感动,我一定会记住一辈子。” 除了建筑物和绿意,她看到代表生命源头的支流。 那样蜿蜒曲折的河流,让人彻底的感受到生命与活力。 从高空看这繁忙的城市,更加的清晰、迷人。 当米妍紫看着河水从宽广的出海口流向无垠的大海时,心中莫名的充满感动。 她很高兴此刻自己坐在金尔湛身边,而不是在舞池里频频跟被踩到脚的舞伴道歉。 “有船耶!”米妍紫指着远处湛蓝的海面,开心的说。 “天气好的时候,浅蓝、深蓝、湛蓝的渐层海面会让你觉得心胸开阔。” 她睁大眼睛,看来天真无邪,“哇!从飞机上看到渐层海面吗?” 他笑着说:“不然呢?” “会驾驶直升机真好。”她羡慕的偏头看他,“一定很难考,对不对?”不待他回答,她很快的接着说:“你一定说不难,聪明人学什么都很快的。” 金尔湛温和的勾起唇,“只要有心,谁都办得到。” 天空和海连成一线,此刻,除了直升机发出的答答声之外,世界的声音像是全都消失了般。 什么都不存在,这个世界只剩下他们。 “我们驶离了规定航线。” 米妍紫不解的望着他,“什么规定航线?” 他解释,“我们这趟旅程的规定航线,避免和客机发生空中事故,懂吗?” “这么危险?!那还不快飞回去?!” “我喜欢冒险。”他完全没掉头的打算,一迳不断的往前飞。 “只在规定航线飞不是很无趣?” “你不是喜欢冒险。”她望着他,良久才接下一句,“你只是在尝试。” 这六年来,她不曾再见过他,但是只要有关他的消息,她都会仔细去听、去看,然后深深记住。 他过去几年来大胆、放纵的玩命行径,一直让她有种奇怪的心疼,总觉得他似乎是故意在消耗生命,经过那一晚之后,她总算知道是为什么了。 “尝试?我在尝试什么?” “让自己死掉。”她微笑,洁白的脸胧发出淡淡的光芒,温和像圣母玛利亚。 “我现在才知道,你不只不让人家爱你,还不让人家救你。” 金尔湛一震,转头盯着她,眼神带着一股说不出是什么的复杂光芒。 “那不是你的错。”她望着他,温柔的重申,“你只是个小孩。” 懊死的、该死的米妍紫,她怎么能如此温柔、如此单纯,如此让人无法抗拒? 她真懂? 他感到心中有个什么东西破碎了。 是屏障吗? “哈,原来不是梦。” 那一晚,这个女孩张开双臂挡在他的车前,车灯照在她身上,像从天而降的天使。 “你比我想像中的还……” 懊停止了,他必须停止接近她。 她看穿了他。 在她面前他是一本打开的书,没有秘密。 他怎么到现在才明白? 他会爱上她,导致最可怕的后果!她说的对,他们是不应该再见面了。 还怎么样呢?米妍紫带着好奇的表情等他说完,但他却没有再开口。 沉默中,直升机返回安全航线,回航。 第八章 米妍紫红着脸,抱着泰迪熊在床上滚来滚去,无法停止去回想这一天。 “你要我,亲爱的水蜜桃,你要我。” “你比我想像中的还要……” 还要怎么样呢? 他为什么不说完?这样吊着人家的胃口是什么意思? 是还糟糕?还好?还可以?还普通?还棒? “讨厌啦!臭金尔湛大坏蛋!”她红着脸对空气叫嚣,“干么叫人家水蜜桃!我有名字的嘛!” 讨厌、讨厌啦! 为什么他送她回家时,没有吻她呢? “讨厌!” 她真搞不懂,到底金尔湛对她是什么心态? 她对他而言,到底算什么? “铃铃铃──” 突然响起的房间电话吓了她一跳,她红着脸接听,还以为是姊妹淘,毕竟这是她们的热线。 “喂?安安呀?我……” “离他远一点!他只是在玩弄你,不想受伤就离金尔湛远一点!” 是个陌生的女声! “什么?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你也不用问我是谁,我只是个好心人,要给你忠告,如果你不离开他,要继续跟他纠缠不清的话,俞害他失去一切,如果你真心爱他就离开他,懂吗?” “我当然不懂!你到底……” 嘟嘟嘟── 随着电话被挂断,她的疑问也达到顶端。 这个人到底是谁?知道她房间的电话还不要紧,但她怎么会知道金尔湛的事? “很漂亮吧!”拥有36e巨乳的女同学,波涛汹涌的呼之欲出紧紧绷在太过合身的制服下,似乎随时会挣月兑扣子弹出来。 但所有人的视线却不在那对令男人口水狂流的豪乳,而是她胸前的紫水晶胸针。 “真的好漂亮喔,你男朋友真大方,这种品质的紫水晶很贵的。” 斌格高中里的千金大小姐虽不见得都是聪明人,但从小耳濡目染,高级珠宝也还懂得不少,对于名牌更是如数家珍。 她们的生活重心几乎就围绕在时尚、名牌、珠宝,对于课业反而不大放在心上。 “是呀。”豪乳女甜蜜蜜的握着胸针微笑着,“这是他真心的代价,当然不能太便宜,前天,我们终于……”脸一红,“做了。” 抱喜之声顿时不绝于耳,围着她的小女生更是叽叽喳喳的讨论起来,说着在献出第一次之后,男方应该有怎样的表示才算绅士、温柔、体贴。 最后她们做出一个结论──甜言蜜语不能少,鲜花礼物一定要,名车接送食衣住行全都罩。 紧接着是活色生香的初夜体验,不少已经有婚约或是比较豪放的女同学当场开起性教育图书馆,大剌剌地说起自己与另一半的床笫之事。 “真受不了那群人!吵死人了!真丢脸!”左似安气恼的将厚重的原文书盖上,不高兴的朝她们瞪过去。 毕业在即,许多课程都已经结束,大部份都是自习,而自习就等同于做自己爱做的事。 “小海!我们去楼下吃点东西!” 她推推趴在桌上睡觉的牧七海,打算离开这乌烟瘴气的鸟教室。到楼下的咖啡厅坐着看书也好过在这被“性骚扰”! “啊啊?什么?吃东西,好呀。”睡得迷迷糊糊的牧七海揉着眼睛,美食让她的精神振奋了一些。 “小紫呢?”她突然发现坐在后面的米妍紫不见踪影,于是转头四处寻找。 半晌后,左似安终于发现那张明显好奇的小脸,就夹杂在那群婬娃荡妇之间,全神贯注的听她们大放厥词,还不时低头动笔写着。 “那女人!般什么!什么时候跑过去的?” 她拉着还睡眼惺忪的牧七海,并直接将米妍紫从人群中拖出来。 但米妍紫还不甘愿的抗拒着,“等一下呀,我还没问问题耶,轮到我了啦!喂,安安!” “小紫!闭嘴!你很吵!”她七手八脚的把人弄出去,凶巴巴的说:“你干么?人家在说什么你知道吗?不懂就别去乱凑热闹!” “我……”她一时情急,差点月兑口说出自己的小秘密,还好及时忍住。“我只是好奇,听听看又没什么损失!” 她想知道,她跟金尔湛之间的发展是正常的吗?是每对情侣、夫妻必经的吗? 他对她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她搞不懂,也许她经验丰富的同学有解答,本来想假藉别人的名义去请教的,没想到被安安破坏了。 “那种无聊事别浪费时间去好奇了啦!” 左似安不由分说的拉着两名好友到咖啡厅去坐,习惯性的帮她们都点了女乃味浓的拿铁。 牧七海走到书报架拿了几本电影杂志回来,才放到桌上,一本夹在里面的八卦杂志就滑出来。 封面是大明星朱镶镶和浪子金尔湛激吻的近照,非常刺眼的进入米妍紫眼里。 她急忙伸手去拿,左似安却快一步的抢走,“别看这种没营养的杂志!” 米妍紫又抢回来,“不看跟不上人家八卦的速度。” 只见狗仔文情并茂的文章配上火辣咸湿的照片,将这一对知名度超高的男女约会写得有如一篇低级黄色小说。 “小紫,别在这种没营养的东西上浪费时间啦!” “别吵啦,看一下没关系。” “这是旧杂志啦。”牧七海笑着说:“以金尔湛换女人像换衣服的速度来看,我打赌朱镶镶是过去式。” “金尔湛身边的女人还算少的吗?”左似安轻蔑的讽笑,“不知道是哪个荡妇踢下朱镶镶爬上他的床。” 米妍紫有些傻眼。原来她是个荡妇,呜呜,被刺得好难受喔! “说的也是,真奇怪,金尔湛新的女伴是谁呀?怎么没有风声?” “管她是谁?反正是个荡妇。” 又是荡妇?真是够了! 于是她气呼呼的咆哮,“你又不知道!吧么随便说人家是荡妇呀!” “我又不是在说你,你干么呀?” “我……”米妍紫语塞,三秒钟后才勉强的说:“我只是觉得没有证据不能乱讲话,说不定他改变啦,也说不定他的对象是个很可爱、很善良的女生。” “哈。” 左似安没笑,牧七海却先笑了,“不可能的啦,金尔湛就是金尔湛,不会变的。” 她嘟起嘴,“随便你们笑,只要我相信就好了。” 米妍紫从照片中认出那栋高级公寓,想着关于昨天的电话她应该告诉他,让他提防一下。 也许有人想利用这件事害他,她不能不去警告。 房间里点起香氛手工蜡烛。 穿着黑色性感薄纱的李媛,在手上倒出昂贵的精油,跨坐在金尔湛臀部,用了些许力道帮他做背部按摩。 “湛,跟东方美的合作案敲定了,米维凯坚持要同去拉斯维加斯监督饭店移转过程,我想这非常合理,你同意吧?” 世纪婚礼她没去参加,而是代表他去和东方美开会,她看得出来米达人非常不吉同兴。 毕竟她只是个特助,但是他是很清楚金尔湛翻脸不认人的个性,为了合作案推动顺利,他也只能臭着脸生闷气。 “我不想谈公事。” 鲍事会让他想起米维凯,而他则会害他联想到米妍紫,那让他思绪受到极大的影响。 他万万没想到,那个才十八岁的女孩子,居然比任何人都了解他。 说实话,她吓到他了。 包该死的是,他突然明了到那一晚不是梦,她是真实的出现过,她的眼泪、她留下的感觉都是真的! 在直升机上时,他莫名的感到害怕,在突然之间变成一个胆小表,她对他的了解让他几乎要无法呼吸。 他不愿意被了解,不愿意被看透,米妍紫该只是一个玩物,他不能把她看成是一个女人。 一个他恐怕已经爱上的女人。 “那么,”她柔媚的趴在他背上,轻咬他的耳朵,“谈谈那个美丽的小鲍主怎么样?”她敛下嫉妒的眸,“她美吗?性感吗?有你想像中的甜美吗?她还是个处女吧?”伸出舌头,灵活的舌忝着他的耳朵,挑弄他的,“她让你兴奋吗?” 他对米妍紫的例外让她日夜被妒火焚烧,无法克制自己不去想这个问题。 如果他对米妍紫是认真的,那她该怎么办?她的感情该怎么办? 为了爱他,做坏事能被原谅的,所以她帮金家姊妹写黑函、发黑函,甚至在狗仔记者前透露一些线索,期望他们能追到米妍紫身上去。 她并不想破坏跟东方美的合作案,只是要巩固自己的地位,就算金尔湛失去饭店,但还会有她呀,她会帮他拿回一切,绝不会让他一无所有。 所以米妍紫是她的敌人,她不能放任着让他们发展。 “你越来越啰唆了。”他有点不耐烦的起身,拿起扔在床上的衣服,一个绒布盒子从口袋掉出来。 李媛笑着捡起,“嫌我啰唆还送我东西?” “不是给你的。”他冷着脸,从她手中抓起盒子,自大开的落地窗丢到车水马龙的街道。 这一扔,一对八位数的粉钻耳环像扔进水里般消失无踪。 “宁愿丢掉也不愿送我?给米妍紫的吗?” 没错,这对耳环的确是为米妍紫所买的,他直觉她浅棕色的发很适合这梦幻的粉色,但当她在直升机上说出那令他觉得被看穿的话语后,他改变心意了。 他原本打算以这个昂贵的礼物引诱她月兑衣服的,但他突然发现到她该死的、该死的让他无法对她一视同仁。 他不应该对米妍紫生出除了征服之外的其他感觉。 居然在这个时候发现自己对她有了感情,这种不应该发生的事怎能出现? 他一直控制得很好,为什么在妍紫身上却彻底失控? “我叫你别再问了。”他盯着她,眼里闪着危险的火花。 “怎么了?米妍紫的表现让你失望了?呵呵,她还是个小女孩,你能期望她有多大的能力取悦你,她不是我,只有我懂你。” “她的确跟你不一样。”笑一笑,他眼神冰冷,“她不需要为谁张开大腿,懂吗?” “你在生我的气吗?” 李媛难以置信他会有把宝石扔出窗外的举动,又对她说出这种带刺的话,她不明白,为什么突然之间,他不再是她所熟悉的金尔湛? 他难得暴躁、难得心烦,都是为了米妍紫吗?因为她才有资格牵动他的情绪是吗? “不,我在生我自己的气。”他冷酷的捏住她的下巴,使她仰头看她。 叮咚── 对讲机倏地出现画面,他这才狠狠的放开李媛,走过去回应。 “金先生,不好意思,有个姓米的小姐来拜访你。” 李媛脸色一变,不敢相信米妍紫居然无视她的警告。 金尔湛没有考虑的就说:“让她上来。”一回头,他近乎粗鲁的扯开李媛的性感薄纱,让她雪白的胸部跳出来。 她瞪大眼睛,一脸不明白。 “去让她死心。” 说出这句话并没有他想像中的困难,却让他的心不由自主抽痛着。 “怎么做?你要我怎么做我都愿意,我都听你的。”她扬起胜利的笑容,知道自己终究是赢家。 “随便你,让她死心。” 也让他死心!他不能爱上任何人,就算是了解他、看穿他的米妍紫也不能。 他是真男人,真男人是不相信女人,永远不说爱的。 爱只会毁灭一个人。 只有他自己能毁灭他自己,不是这些玩物,也不是米妍紫。 懊死的! 他连想到她的名字都会感到疼痛! 到底为止,我们不要再见面了好吗? 他这才明白,为什么当她说出这句话时,会让他感到心痛。 因为他早就窝囊失败的爱上了她。 米妍紫按照大楼规定,在警卫室登记姓名之后,等着警卫通知金尔湛。 在等待的空档,她有点不安。 她该怎么说? 直接就说有人警告她要她离开他吗? 他会不会笑她?笑她自视太高,说不定他根本就不在乎她可能会带来的麻烦。 她好想问问他,那天他一直没讲完的话到底是什么。 也想问问他,我是你的谁? 答案有许许多多个,她努力克制自己别去想最不堪的那一个。 “小姐,请跟我来,金先生请你上去。”警卫客气的请她到电梯,帮她按电梯,使用感应器按下楼层钮。 电梯缓缓的上升,她忐忑的交握双手。 这种饭店式的高级公寓,每一层只有一户,所以电梯一打开就是个气派的门廊和巨大的雕花门。 正当她在考虑要不要按电铃时,门突然打开。 只见一个穿着短浴袍的女人叼着烟,一手拿着酒瓶,斜倚在门边睨视她,“干什么?” “我、我找金尔湛。” 李媛上下打量她,从鼻孔哼了一声,表情轻蔑,“小妹妹,呵,你真不会挑时间,他没空。” “他请我上来的,不会没空。”没预料到会面对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她表现得有点慌张。 她记起在法国餐厅时,金尔湛身边的女伴就是她,现在她又出现在他家,两人的关系可想而知。 “对,他让我请你上来,好跟你说一句话。”她笑了笑,“同一个女人他不玩第四次,这么说你懂了吧?” “什么?”她眨眨眼,有点不明白。是她听错了吗,她是不是讲了一句很难听的话? “米小姐还只是个学生,回去好好念书吧,要玩男女游戏你还太女敕。” 她退后一步,“你骗人,你不想我见他,所以说谎。” 李媛耸耸肩,让开一步,“要是喜欢,你可以进去听他亲口说一遍。” 米妍紫犹豫的咬着唇,走了几步却又停住,低垂着头始终不发一语。 她发现她没有勇气听他亲口说。 她怕自己会心碎。 “不过我可以跟你保证,他说出来的话不会比我好听,同是女人,我可以体谅你的心情,但尔湛可就没这么温柔了。” 那天他没说完的话,是不是就是这件事呢?他发现她比他想像中还讨厌、还笨、还烦?所以他腻了、厌了、倦了,不要了? 她早就已经说到此为止不要再见的呀!是他一直骚扰她、纠缠她,不放过她的,现在他有什么资格找他的女人来粉碎她早已布满伤痕的心? “怎么不动?你不是要他亲口告诉你吗?”李媛刻薄的火上加油,“如果你要钱就开口说个价码,不要在这边纠缠,不过话又说回来,你原本就不缺钱,所以你是想闹得你们两个身败名裂吗?”她状似好心的劝道:“米小姐,你爸妈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种事情要是登上八卦杂志,多丢脸呀,看在你父母的面子上,你就走吧。 “我不怕明白的告诉你,他只是在玩你而已,玩腻了就说再见,你要是想不开要钻牛角尖,那也是你自己活该,谁叫你不洁身自爱,明知道他是个浪子还急着跳上他的床,会变成这样,你自己也有责任。” “一定……要这么过份吗?”她轻轻的啜泣起来,抬起布满泪痕的脸,朝着门内大喊,“金尔湛!你是大骗子!我恨你!我恨你!” 原来所谓由他说再见的时机是这时候,是他玩腻的时候。 说完她转头就跑,一头冲进电梯里,还听见那女人发出得意的笑声喊她,“喂!没有感应器电梯不会动呀!小傻瓜!” 她哭着冲出电梯,直接从安全梯离开,她一阶阶的往下跑,伤心的眼泪留在一阶又一阶的阶梯上,然后离金尔湛越来越远。 傻瓜?是呀,她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傻瓜! 只有傻瓜才会以为自己与众不同,只有傻瓜才会以为浪子有真心,只有傻瓜才会以为只要有爱,什么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她是个傻瓜,她当然是个傻瓜,但就因为是傻瓜,才会爱上那种没心的浪子呀! 李媛胜利的笑着,“呵呵,她哭了呢,真可怜。”转身进房想要继续温存,却对上一张有如修罗般的恶脸。 他推开她贴上来的身躯,几乎是粗鲁的把她推出门外,然后将她的衣物和手提袋都扔出来,只给了她两个字。 “走开!” 李媛愕然了几秒,咬着下唇哭了出来。“为什么?你不要她,那我呢?连我也不要了吗?我做错了什么嘛!” 金尔湛毫不在意她的眼泪,直接走到吧台,为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烈酒,一饮而尽。 明明没有看见她的眼泪,为什么他的脑中会不断的浮现她哭泣的模样呢? 可恶! 他的心好痛,痛到连烈酒都无法让感觉麻痹。 李媛不愿离开,梨花带泪的弯腰环抱晃着酒杯坐在沙发的男人,“不要叫我走开,我最想待的地方是在你身边呀!” “走开,我很累。”他皱着眉,发现自己再也没有跟她周旋的力气,连假装都累了。 他只剩下一种感觉,那就是疼痛,为他的水蜜桃而痛。 “为什么要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你刚刚吓到我了,你知道吗?我做了你所希望的事,不是吗?你因为我跟米妍紫说的那些话生我的气吗?” 他揉着太阳穴,非常紧绷的说:“别说了,请你走,我想静一静。” “让我安静的陪着你,可以吗?”他为米妍紫对她大发雷霆,甚至要赶她走? 他看着她,压不住狂暴的恶劣心情大吼,“李媛,像你这样的女人不应该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这是什么意思?”她瞪着他,吓到脸色都白了,“说明白。” “我不想再利用你了。” “我不懂。”她看着他,觉得脚下的世界逐渐瓦解。 他要跟她分手,他不要她了,他终于像对待其他女人那样的对待她了! “你这么聪明,怎么能不懂?我说了,我不想再利用你。” “我自愿被你利用!尔湛,难道你以为我是天真的小女孩吗?我知道你现在不爱我,可是我可以等!我跟其他人不一样,除了性之外,我在公事上给你的帮助更多,光凭这一点,我还是没有资格留在你身边吗?” “够了,已经够了。”他握住她的手臂,“你不用为我做到这种程度,是我不值得你这么牺牲。” “我甘愿也不行吗?” “听我说,我是喜欢有你在身边,你帮了我很多忙,但是就算你离开,我也不会感到伤心,更加不会难过,我没有任何感觉,一丝一毫都没有。” 她木然的看着他,听见自己机械似的开了口,“你就不能继续喜欢我在你身边吗?” “不能。”他看着她,没有丝毫的歉疚与不舍,有的只是要推开她的坚决。 他不要她离他这么近,他不要知道她有多爱他,如果她像其他女人一样,只要抱过他就好,那么也许他不会在这个时候踢开她。 但是她太贪心,她要他身边最亲密的位置,而他不能给! 比她更贪心的人大有人在,米妍紫不就是一个?她不只要他,还要他回应她的爱!虽然她没说,但那双写满千言万语的眼眸,清清楚楚的传达了她的渴望。 所以在一切失控之前,他要推开她。 他应该试着恢复自己纵欲的生活,但他很清楚无论他如何寻乐,心头的疲倦、空虚和厌恶却与日遽增,无论他投入多少女人怀中,都不会满足。 因为她们都不是她。 他不断告诉自己,米妍紫是他许多女人的其中一个,他玩过她,也顺利的甩掉了她,所以应该要尽情找乐子,但那些快感稍纵即逝,尽避他拚命的不去想,最后却不得不痛苦的承认──他深深的爱着她。 “尔湛!我觉得很对不起,我不再要求你了好不好?再给我一次机会,行吗?” “不要跟我对不起,你什么都没有做错。” 他怎么说她都不明白,为什么她不干脆给他一顿辱骂和痛打?为什么还要求他? “是因为她对不对!”她惨白着脸,“你买宝石发饰给她,请侦探跟着她,为什么对她特别?” 大家都是红玫瑰和珍珠项炼,为什么那个小骚货可以与众不同? 金尔湛诅咒了几声,“我对她一点都不特别!” “不一样的,你自己没发现而已,你对她是不同的。”李媛想哭,却发现眼泪流不出来,“你这么生我的气,难道不是因为我让你最宝贝的小鲍主哭了吗?” “让她哭的人是我,不是你。”他握着酒杯,越握越紧,居然握碎了酒杯。 被割破的肌肤涌出鲜血,他却一点都不觉得疼痛。 “可是你从来没在乎过谁的眼泪。”她看着他的热血,终于明白,“你从没为谁流过血。” 她知道自己输了,输给那个只有十八岁的小女孩,也许他是真的爱她的吧。 那么纯真、那么无邪的小鲍主,是她也会爱上的吧? “输了,我输得好彻底。你爱上她了,我早就知道却一直不敢承认,你居然也会爱人?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你会爱人。” 她能够做些什么来挽回他吗?她还能怎么样的破坏他们呢?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了,她很清楚金尔湛有多么强势、多么无情,她清楚明白她做的每件事都得付出代价。 “我不爱她。”金尔湛冷冷的转头看向窗外,“我谁都不爱。” 李媛轻轻吐出一句话,“米妍紫说对了,你是个骗子,你连自己都要骗。” 第九章 米妍紫借口头痛,已经好几天没到学校去,左似安和牧七海今天带着蛋糕来看她,三个人在房里玩了一整个下午。 尽避她很努力的在人前收起心碎,尽力强颜欢笑,但好友离开之后,那份被压抑的痛苦和难过却加倍的回来,弄得她更心痛了。 她清清楚楚知道她所有的恐惧都已经成真。 整整一个月她都在希望、祈祷金尔湛会爱她,还幻想着在他自私纵欲的面具下,其实藏着一颗火热而且相当在乎她的心。 结果呢?她所建筑的空中楼阁全垮了,再怎样自欺欺人都没用,她不过是他玩弄的另一个对象而已。 晚餐的时候,她推说玩得太累想睡,再度没出现在晚餐桌上。 穿着制服的女佣安静的上着菜,少了最喜欢在餐桌上叽叽喳喳的米妍紫,往日热闹的用餐气氛不在。 “小紫她……”白黛娜叹口气,面对丰盛的佳肴也毫无食欲,“她是怎么了?我开始有点担心了。” 米达人停止切肉的动作,抬头惊讶的说:“怎么?她不是在跟你闹别扭?” 他还以为女儿这几天关在房间里不出来,是在跟妻子使性子。 “怎么会?这孩子不知道怎么了,整天闷闷不乐,明明哭了还硬说没有,什么都不吃,问她也不说,瞧她这几天憔悴的。” 她摇摇头,忧虑的表情和担心的语气让米维凯浮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维凯,知不知道小紫怎么回事?最近我忙着公司的事,反倒忽略她了。”米达人转头问儿子。 “谈恋爱了吧,我想。” 他气定神闲的一句话,却仿佛是颗深水炸弹,缓缓的沉入水底,突然轰的一声大爆炸。 “谈恋爱?真的吗?跟谁?” “小紫有男朋友了?她从来没说过呀!” 米达人餐具一推,就要冲上楼,“我去问她!” 恐怕自己真的是忙昏头了,居然连宝贝女儿谈恋爱这等大事都忽略,严重失职! 米维凯一派轻松的笑着说:“爸,你别紧张,我也只是这么猜而已,说不定是我弄错了。” “你是不是替你妹妹瞒着我们什么?”米达人直觉他知道些事情,只不过不肯明说。 妹妹?呵呵,他有这么好福气,有妹妹?他妈早死了,怎么给他一个妹妹呢? “爸,妍紫的个性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要是有心瞒一件事,就打死都不会说的,就算有秘密要保守,也不会请我帮忙。” 白黛娜紧张的说:“那怎么办?真的交男朋友啦?对方是谁,对小紫好不好?哎呀,我这样成天看着,就是怕她……唉,这下怎么办才好?” “妈,我只是乱猜,也不见得猜对了,说不定是跟左似安她们吵架了,所以心情不好。” “绝对不是,下午安安跟小海来过,不像吵架的样子。达人,怎么办呀!”她眼泪汪汪的说:“我有点担心,她是不是让人给欺负了,之前她突然问我金尔湛的事,我就觉得怪怪的,会不会是他……” 真厉害,猜一次就中,一点都不需要他“不小心”透露线索,看来这法国女人也不笨嘛! “妈!你别急呀,还不知道是不是,别自己吓自己,金尔湛跟我们有很重要的合作案在推,他再笨也不会挑这时候招惹妍紫。”他依然微笑,“而妍紫也很懂分寸,知道什么样的人不能交往,就算她要背着我们偷偷谈恋爱,也绝不会是金尔湛。” “维凯说的对,”米达人点头同意,“妍紫不是笨蛋,她很清楚金尔湛是怎么样的人,不会蠢到跟那个败类谈恋爱。” 他曾经看过女儿全神贯注的阅读一些八卦小报里的报导,相信她很清楚姓金的是啥德行,并对他的行为嗤之以鼻。 “但小紫怎么会无缘无故突然问起他来?”她开始担忧起这几日的耳语不是空穴来风。 几个交好的贵妇人曾说看见小紫和金尔湛一起离开牧家婚礼,那时她还很肯定的说她们弄错了,女儿后来也说是因为好友安安没有参加,所以她中途离开去找她喝下午茶,难道她说谎? “妈,你别多心了,妍紫肯定是一时好奇,上个月我们在邱太太的慈善舞会里有遇到金尔湛,她大概是因为这样随口问问的。”他笑着安抚,“你放心,金尔湛跟我很熟,他有没有跟妍紫谈恋爱,我会不知道吗?” 他当然没有跟米妍紫谈恋爱,只不过是在玩弄她年轻的取乐而已。 白黛娜这才有些安心,“那我就放心了,只是小紫这阵子真的怪怪的。” “所以我才想她是不是谈恋爱了,一会哭一会笑的,不知道会不会是她之前提过的蔡道尔。” 白黛娜眨眨眼,“蔡家的老么吗?如果是他的话,那倒是不错的对象。” “是呀,你不用太担心,有维凯看着,不会出乱子的。”米达人想一想,“这样好了,先送小紫出国散散心,别让她闷在家里胡思乱想,其他的事我们慢慢处理。” 米维凯好心的建议,“爸,反正我要到拉斯维加斯去,不如就让妍紫一起,我也好看着她。” “这个主意好,那就这样决定了。” 白黛娜感激的握握他的手,“维凯,谢谢你对小紫这么好,你真是个好哥哥,小紫她好幸福。” 米维凯笑得好欢欣,“她是我妹妹,我不疼她还有谁呢?” 世型客机平稳的飞在云层之上。 天气非常的晴朗,米维凯几乎感觉不到飞机有任何的晃动,长途的飞行让他感觉有些疲倦,于是他跟空服员要了杯咖啡。 念了七年医学院的他,最后居然在自家开设的美容中心当总经理,实在有点讽刺。 但事实上,做生意对他而言比拿手术刀容易多了。 这一次,拉斯维加斯的饭店业界大王詹姆斯?肯恩打算出售他的金鸡母湖滨饭店,刚好东方美跟金龙集团有个合作案,湖滨饭店经过评估是个最适合发展两集团合作计划的起点。 所以他们决定由金龙集团买下湖滨饭店,并且经营、管理,而东方美则是推出一系列结合美容、整型、渡假的高价位套装行程,打算抢攻金字塔顶端的贵妇客人。 这个计划案非常重要,对东方美之后的发展有很大的影响,因此米维凯亲自飞到拉斯维加斯接洽。 全家都认为赌城很适合最近闷闷不乐的米妍紫,所以鼓励她跟来玩玩解闷,米维凯也大力赞成,甚至带着幸灾乐祸的心情等着看她发现金尔湛也在那里的表情。 他没有再多问她关于金尔湛的任何事,只要见到她一日日消瘦、憔悴,失去笑容和活力,他就知道姓金的并没有辜负他的期望。 而她写日记的习惯,也让他对进展非常的满意,他没想到金尔湛的本事比他预料的好太多了。 他的心情很好,只不过啰唆又古板、又超爱管闲事的左似安跟来,让他有点小小的抱怨。 她们的说话声轻轻的传到他耳里,这时空服员也已送来咖啡,灿烂的对他一笑,他拿起咖啡杯,发现有张小纸条压在下面。 打开一看,他终于知道那回眸一笑所为何来。 那是她下榻的饭店房间和手机电话。 他轻啜着咖啡,不自觉的继续听着两个女孩的低声谈话。 “真可惜小海不来。”米妍紫充满遗憾的说,“我有预感,这次一定很好玩。” 她得要藉着玩乐忘掉金尔湛才行。 其实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过,对他而言,她也只不过是个愿意为他张开大腿的女孩。 也许他连她叫什么都不记得,她又何苦欺骗自己,奢望他会带着鲜花礼物来向她道歉,说他不是真心伤害她的? 金尔湛离她已经很遥远了,她学会不要去想,只要不去回想就不会难过,不会心痛。 原来把感觉藏起来是这么容易的事。 “她最没用了,这样也会不好意思?不过她害羞不来也好,免得我要多烦心。”左似安受不了的笑着。她真不明白米维凯哪里好,为什么七海这么喜欢他? 他不过是个自大的公子,名声跟金尔湛一样糟,喜欢这种人根本是浪费时间,还好妍紫及时觉醒,没有沉迷在不切实际的幻想里,坚持邀请金尔湛。 结果她们谁都没有去参加毕业舞会,就这样结束了高中生活。 七海优秀的成绩让她顺利上了最高学府,而她申请奥地利的音乐学校还没下文,等待让她心烦,干脆陪妍紫出国玩。 “烦什么呀,你怕我出国丢了喔?” “怕你又昏了头,跑去招惹金尔湛呀!”她故意取笑,“我会担心你不知道呀!” 他的名字让她心痛了一下下,刚开始的几天,她还怀抱着他会来找她的希望,只是随着时间过去,现在她终于接受自己不过是他泄欲的工具而已。 曾经那么喜欢一个人,却落得拥抱他一夜,成为玩物的下场,对她来说很难承受。 苞他之间所发生的一切,现在想来更是个天大的笑话。 他对她做的事不是出自于爱,那是种羞辱。 她居然现在才想通,他做的一切不是为了取悦她、爱她,只是他需要,而她刚好是个女人。 米妍紫勉强的微笑着,忍住痛彻心扉的疼,“就算我要招惹他,也得他跟我站在同一块土地上吧?” 镑自在太平洋的两端,就算她想厚着脸皮再去纠缠,也会被海洋隔绝了行动。 “你都不看报纸的吗?”左似安笑着摇头,“金尔湛上个星期就飞过去买下湖滨饭店了耶!” “所以?我们是竞争对手?” 这是怎么样倒楣的孽缘呀?她想出国散散心,偷偷修补被伤害的身心,没想到天杀的他也在这? “呸!”她失声笑道:“你哪是他的对手,说你哥哥还差不多。” “那怎么办?”米妍紫很担心,“维凯会不会吃亏呀?” “你太小看米维凯了吧?他这人虽然自大自恋,不过做生意的头脑倒是一级棒,连我爸都夸过他,跟他对上了,金尔湛才要小心,再说你也太不注意自家的消息了吧,你们跟金龙集团这次是合作伙伴,不是竞争对手啦!” 米维凯俊眉一挑。他倒没想过对他向来没好脸色的左似安,其实给他的评价还不错。 “噢,那我就放心了。”她轻咬嘴唇,开始因为金尔湛在赌城的新消息而闷闷不乐。 真讨厌呀,她拚命想摆月兑对他的记忆,为什么他的点滴还是阴魂不散的缠过来? 天呐,求求你,别让我遇见他。她在心里偷偷的祈祷着。 她已经知道自己错得多么离谱,不管她多喜欢、多么热烈的爱他,她都不是他的真命天女,她对他而言一点都不特别。 一切都只是她玫瑰色的想像。 她不敢奢望能够美梦成真,她只要不再为他心痛。 米维凯感到有人轻轻推着他,从睡梦中醒来的他,带着些微的惊讶看向左似安。 她正一脸的忧虑望着他。 “嘘。”她压低声音,指指前座盖着毯子熟睡的米妍紫,低声说:“别吵醒她,跟我来。” “很乐意。”他微笑着跟在她身后,只不过他有点疑惑,在飞机上能够走到哪里去? 左似安左右张望,直到没人注意他们之后,火速将米维凯拉进厕所。 因为空间实在太小,不碰到对方是不可能的事,所以米维凯搂着她的腰,威胁感十足的将她压抵在镜子前,然后带着惊讶的笑意对她说:“真没想到你是会员。” 包没想到那冷冰冰的脸孔下,藏着这么颗火热的心。 她微愣,“什么会员?” 他眨眨眼,“高空俱乐部。” “你……”她忍住想骂脏话的冲动,用力扭他的手,“放开我!你这个精虫冲脑的白痴!” “这样讲很伤人喔,是你拉我进来的。”这女人,怎么会这么不上道? “对,但跟你想的是两回事!我只是要跟你谈谈小紫!” “噢,你泼别人冷水的功夫还真高明。”就算原本有些遐想也没了,这种时候提他同父异母的妹妹,不是存心扫兴? “我是认真的!小紫她心里有事,你当人家哥哥的没发现吗?” “是吗?”这臭丫头才十八岁,还挺精明的嘛!“她看起来好得很,有什么问题吗?” “你真的看不出来?你跟她住在一起耶!她不笑、话也少了,连饭都不怎么吃,你完全没注意?” “说实话,没有,我觉得她跟平常没两样。” 她难以置信的望着他,“说这种话真枉费小紫那么崇拜你、尊重你、爱你!你是她哥哥不是吗?” “你会不会管太多了,你以为你是谁?”他不耐烦的回道。左似安让他觉得烦躁。 她干么来告诉他米妍紫有多喜欢他这个当哥哥的?他不需要知道这种无聊事! “我谁都不是,只是关心小紫的好朋友!自从上次舞会之后,她就开始有点奇怪,最近我听见很多人说她跟金尔湛的关系匪浅,你告诉我,那不是真的对不对?” 说关系匪浅还是客气的说法,更难听的话都有人讲! 他毫不在乎的说:“我怎么会知道。” “那一次你鼓励小紫去找他,还硬将我拖走不让我回来,是有目的的对不对?你跟金尔湛在玩什么把戏?到底对小紫做了什么?” “你那么想知道,不会去问金尔湛吗?” “你……”她瞪着他,“你真的不在乎,一点点都不关心对不对?” 他冷笑一声。 “就算小紫被他玩弄、被伤害,到最后身败名裂,你也无关紧要对不对?”她冷冰冰的看着他,“我没看错你,你果然是个王八蛋!” “你凭什么这么说?你有什么资格?”他双眼冒火,用力抓住她的手腕质问。 可恶的女人,她凭什么这样指控他?莫名其妙!就算他做了一些事,那又怎么样?米妍紫并不会因此少一块肉,顶多有点心情不好而已。 流点眼泪算什么?她妈妈做的孽远比他更甚!他没有做错,一丁点错都没有! 虽然如此,为什么他开始觉得不安呢? 金尔湛摘下墨镜,让饭店矮胖的服务生为他拉开巨大的玻璃门。 他穿越过华丽俗艳的饭店赌场大厅,吃角子老虎和轮盘的运转声、发牌员的叫牌声,当然还有赌客们的喧闹声。 这里是他的了。 他全心投入工作时可以暂时忘掉脑海中的倩影,所以他一直很努力的在和原业主交涉。 签约成功了,肯恩先生晚上要开庆祝派对,他理所当然是座上宾。 只是他已经失去以往狂欢的动力,美女、醇酒对他不再有吸引力。 认识他的人一定会很惊讶他的定力,他记不清自己拒绝了多少露骨或是暗示的邀约,那些金发美女个个都是天生尤物,只因为她们不是他心中的她,所以他笑着摇头婉拒。 真奇怪,推开米妍紫是他这辈子作过最明智的决定,为什么他要觉得难过、觉得失落,甚至是在遥远的陌生国度里觉得后悔? 他的答案像是一个奇迹,从那巨大的玻璃门后走进来。 米妍紫穿着白色小洋装走进他的视线,一切都像慢动作播放似的,时间因为她的出现而暂时停止。 那是海市蜃楼?还是他因为太过思念而出现了幻觉? 米维凯的随后出现让他明白这是事实,她跟着她哥哥飞到拉斯维加斯了! 他听见心中的声音,不断的呼喊着她的名。 “妍紫!妍紫!” 像是听见他无声的呐喊似的,米妍紫停下脚步,一脸疑惑的左右转头,像在寻找什么似的。 “怎么了吗?”左似安关心的问,她是真的觉得好友很不对劲。 “没有,我一定是听错了。”她皱着眉,掏掏自己的耳朵。 真奇怪,她好像听见有人在喊她。 米维凯回头说道:“怎么不走?到房间休息吧,晚上有签约派对,你们一定能玩得很开心。” 她报以一个苦笑,“希望。” 旋转、旋转,在华尔滋的旋律中不停的旋转着。 米妍紫多想藉着似乎永不停止的旋转,来赶跑心中那深深的疼痛。 被注视的感觉那么熟悉、那么强烈,但她没有勇气回头去寻找,那个坏心的人会再度害她心碎。 也许他并不在这里,所有的感觉都只是她的错觉。 就算他在这里,也不会分神看她。 所有他能够从她身上掠夺的,他都已经拿走了,他对她再不会感兴趣了。 她看着在昏暗灯光下穿梭的人,大家都洋溢着欢愉的表情,都尽力让自己在这场派对中感到快乐。 可是她却只能感到空气中的烦闷,对一切都感到无力,厌倦感让她害怕着以后是不是永远都快乐不起来了? “妍紫,你不舒服吗?”米维凯佯装关心的问:“你的脸色很难看,要不要休息一会?都是我不好,不应该硬要你陪我来参加这个舞会。” “不要紧,我只是有一点点累,可能是这里太闷了,我去透透气好了。” 于是米维凯护送她到外面呼吸新鲜空气,“我去拿饮料,你坐着等我。” “好,谢谢你,哥哥。” 他一愣,在她那消瘦憔悴的脸上看见真诚的感激,心中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厌恶,不是对她,而是对自己。 他做了这些可恶的事,她却依然带着一双充满信赖的纯真眼神喊他哥哥? 他感到愧疚,但却用力甩掉心中那一闪而过的罪恶感。 他什么都没做错,并不需要感到抱歉! 米妍紫坐在石椅上幽幽的叹了一口气,眼眶发酸的她大概已经流不出泪来了吧。 总觉得过去的几个礼拜,好像在作一场时而欢喜、时而难过的梦,清醒了之后,却忘了怎样重新欢笑,依然留在梦里带点悲伤气氛的情境中。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为什么爱一个人会这么辛苦,压力大到她连呼吸都觉得心好痛。 她还以为露台上会有不少出来透气的人,不过看起来大家还是喜欢热闹多一点。 露台上有着美丽的雕花罗马柱,站在那里一定能将花园的美景都收入眼里,可惜她没有丝毫看风景的心情。 她听见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发出的叩叩声,可是她连寻找来源都觉得没力气。 “小紫!终于找到你了,你在这里做什么?”左似安好不容易摆月兑掉一个太过热情的金发男子,现在打死她都不愿再进去被纠缠。 “我觉得闷,想透透气。” “小紫,你是怎么了?”她皱眉,“我好担心你。” 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她的声音充满疲倦,“没事,真的,大概是时差的关系吧。” 一下飞机也没休息到,就被拉来参加这个庆祝酒会,她觉得累也是应该的。 “别瞒我了,小紫,你从来就不是很会掩饰的人,我是你最好的朋友,看得出来你为什么这么不快乐。” “安安……”她望着自己最好的朋友,那些秘密快把她压垮了,但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我、我没事,你别乱想。” 左似安叹一口气,“跟金尔湛有关对不对?小紫,我知道你那天说没见到金尔湛是在骗我。”她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美眸直勾勾的望着她,“你会说谎一定是因为发生了一些你说不出口的话,对不对?” 她含着眼泪,“我……” “你那么干脆就放弃金尔湛让我觉得很奇怪,因为你一直是那么固执的人呀。” “我、我真宁愿自己放弃得了……安安,我好痛苦、好痛苦,都快要不能呼吸了!”眼泪夺眶而出,她再也无法压抑,“我真的快要疯了,今天一整晚,我都觉得他在看我,但他明明就不在这里呀!” “小紫,你说吧,说出来会比较舒服一点,什么都不说,只会让自己闷到崩溃。” “我没什么好说的。都已经结束了,已经结束了。” 左似安多么希望自己没听见她说结束了,既然有结束一定曾有过开始,她真恨自己没有保护她。 “什么时候开始的?” “就、就是邱太太的舞会那一天,安安,我好笨好傻,以为只要我爱他,他就会爱我,可是他……他根本就不要我,我只是他的玩物。” 她抱着她,忍不住大哭起来,从没说出口的秘密得到宣泄,让她哭个不停。 “人总是会做傻事的。”左似安不忍心再苛责,因为她已经受到最严重的伤害,再多的责备也没用了。 “你要好好保护你自己。”心疼的拍拍好友的背,“做错了就要记取经验,下次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 接着,又像是想到什么似,小心翼翼的问:“你、你当时有做保护措施吧?” 她抬起眸,不解的问:“什么?” “喔老天!小紫,你真的不懂?”她低声道:“套子呀!” 米妍紫倏地瞪大眼睛,“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天呐!怎么会不知道?你没看见吗?” 她涨红着脸,“我根本不敢睁开眼睛,我不知道啦,呜呜!” “那你……没事吧?都很正常吧?”左似安的眼睛在她平坦的小肮一扫,“懂我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我……”她一愣,随即瞪大了眼睛,声音消失在她的喉咙。 生理期、生理期? 没有! 这两个月以来,她准时的好朋友没来报到过。 “噢!”左似安也呆住了,“没、没有吗?” 米妍紫用力摇头,眼泪跟着流淌,“没有!怎么办?怎么办?!” “天呐!小紫!你怎么能让自己怀孕?!怎么办?怎么办?”左似安也慌了,全然无法克制自己激动的情绪。 “我……安安,我该怎么办!他根本就不要我,我还有他的孩子,我怎么办,我想死!我想死!呜呜……” 匡啷一声,两个女孩同时回头,便看见米维凯面色铁青,摔碎了斟满果汁的玻璃杯。 第十章 米达人盯着电脑萤幕,刹那间面如死灰。 那封四处转寄的匿名邮件,被特助发现后寄到他的信箱里,向他请示该如何处理。 有人写了封低俗下流的黑函,抹黑他冰清玉洁的小女儿。 他的妍紫不是那种四处找人上床的荡妇,她是爸爸的宝贝女儿,乖巧听话的她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 一定是恶意中伤!一定是的! 耳机里还传来特助焦急的声音,“董事长?董事长?您不要紧吧?” “我没事,这种无聊的黑函不要再转寄了。” “董事长,不需要报警吗?无论是谁做的,这已经太过份了。” “不,晚一点,让我想一想。” 报警?然后弄得人尽皆知?如果是恶意中伤,那好,告死这个胡乱造谣的人,如果是真的呢? 金尔湛跟妍紫?会是真的吗? 他面色铁青的冲到女儿房里,开始大肆翻搜。如果是真的,一定会有蛛丝马迹! 白黛娜听见声音,慌张的跑过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你在做什么呀!” 只见整个房间被翻得乱七八糟,每个抽屉都被打开,穿衣间的衣服鞋帽、皮包配件全散落在地上。 “让开一点,小心压到!”他翻起床垫,用力推到床下,没有东西。 “亲爱的,你是怎么了?” “晚点解释!”他看见摆满泰迪熊的柜子,打开玻璃门将玩偶全拉出来,然后看见一本粉红色的大册子。 米达人小心翼翼的拿下来,看见封面上是一个挖空的爱心,贴着金尔湛的照片,旁边还有妍紫剪下自己照片贴在旁边,做成合照。 他突然觉得晕眩,颤抖的手缓缓翻开剪贴本。 他只有远远的看着她。 那么多人来来去去,周遭是如此的吵杂,可是他的眼睛里只有她。 那个没有笑容的美丽脸庞,不知在他的睡梦中出现过几次。 她在米维凯手中旋转着,微微飞起的裙摆像一朵纯情的小雏菊。 上着淡妆的她惊人得美丽,偶尔露出的优雅微笑轻易就让人感到怦然心动。 斑高绾起的发髻让她看来很优雅,搭配着蝴蝶型的钻石发饰显得更加高贵。露肩及地长礼服剪裁简单、大方素雅,使她看来气质非凡。 他送给她的蝴蝶飞到哪里去了呢?是不是跟着她的伤心、她的眼泪,飞到他再也碰触不到的世界? 金尔湛听见许多证美、惊艳的声音,发现他的水蜜桃吸引的不只有他这个浪子而已。 看着她旋转着、舞着,听着缓慢优美的旋律,莫名的,他脑中突然闪进一个画面。 那是几年前? 他的第一支舞,在午夜之前的华尔滋,歌声有点沙哑、慵懒的女歌手唱了最后一首歌,舞池里只有他,还有……她。 米妍紫! 回忆有如电光石火,在刹那间亮起。 他终于想起了自己曾经许下的承诺。 那个小女孩长大了。 他总算明白她那纯真清澈的眼眸里,为何会如此坚定的充满对他的信任。 因为他的承诺,她相信他,而他伤害她。 他呆愣着,看着那个美丽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 失去的疼痛真实的在胸中扩张着。 他推开也许是唯一单纯只为了爱他而出现的女孩子。 金尔湛大步往前推开人群,不知道自己这样的仓皇是为了寻找什么。 那个被他推开的女孩吗? 他能给她什么吗? 他有什么资格再度握住她的手,告诉她他为她而心动? 带着脑中许多纷乱的思绪,他像被引领似的步向露台,吹来的夜风让他清醒不少。 他讽刺的笑起自己盲目的举动,“这是在做傻事。” “金尔湛!” 他听见有人叫他,自然的转头朝向声音来源,只是一转过头,飞来的铁拳却让他毫无防备的被打个正着,背后重重的撞上粗大的罗马柱,上面的装饰物立刻摇晃着摔落在地。 “该死的!懊死的你!” 米维凯不知道是气自己比较多,还是火他比较多。 他是个游戏花丛的老手,应该很清楚游戏规则,不能让女人怀你永远不会承认的孩子! 妍紫怎么办?他的妹妹怎么办?她已经是个被抛弃的玩物了,难不成叫她去堕胎,再承受另一种打击? 他不想事情变成这样,他只是想让她难过、不顺心而已,没想过她伤心绝望自己居然会承受不住! 当他在怒火中烧时看见金尔湛,便毫不考虑的出手。 金尔湛的嘴角破了,他尝到了血腥味,“你打我?” 米维凯气得咬牙切齿,一手揪住他的衣领,“你是个王八蛋、你是个败类,你怎么能那样对她?” “用不着我提醒你,你跟我一样清楚她为什么会来敲我的房门!” 米维凯两手抓住他的西装外套,用力的把他往柱上撞,撞得砰砰作响,“你住口!住口!” “你是最没资格来兴师问罪的人!”金尔湛用力甩开揪着自己的手,“不要再跟我动手,我不想让你受伤。” “你不想!我想!” 米维凯气呼呼的挥出一拳,这次金尔湛有了防备,飞快抓住了他的手,转而用手肘往他胸月复之间一撞。 他闷哼一声,抬脚来踢,踹中金尔湛的小腿侧,于是两个人扭在一起,我打你一拳、你踢我一脚,一下你推我去撞墙,一下我拉着你碰地。 两个人打得难分难解,但动作也都缓了下来,气喘吁吁的揪着对方,没头没脑的乱打。 “不要!维凯!快住手!” 米妍紫着急的飞奔过来,眼泪不住从她绝望的眼里流下,“别打了!求求你们!求求你们!”??? 左似安气愤的跟着跑过来,“别打了!别再让小紫难受了!”??? “别打我哥哥!求求你!”??? 金尔湛停手,看着那悲伤的脸,心中又是一痛,但米维凯却不停手,仿佛要挥去心中的罪恶感似的,拳头似雨点般地落在金尔湛身上。??? 他不还手,只是尽力缩起身体,护住头部。??? “你错了!错得太离谱!妍紫不是你可以玩弄的对象!你不能玩弄她,我不管你有什么该死的理由,是男人就给我负起责任!我绝不允许你轻松走人!你要给妍紫和她的孩子一个交代!”??? 米维凯几近疯狂的咆哮,他不知道自己原来会这么激动,虽然这原本是他的初衷,但蚀心的痛苦居然令他不顾一切的想揍人。??? “哥!别这样!”她扑过去,用力抱住金尔湛,像是要用生命保护他,“不是他的错!不要打他!是我,是我自己爱他,他没有欺负我,也没有对不起我,不要再打了!”??? “孩子?”金尔湛眼神转冷,冷冷的问:“什么孩子?!”??? 左似安尖声喊道:“都是你的错!你害死她了,她怀了你的孩子!你要她怎么办?”??? “我……”米妍紫流泪看着他,不住啜泣,“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应该说的,对不起!”??? 他为什么用那种眼光看她?仿佛她是什么肮脏的东西似的,他是在怪她吗???? “你知道吗?”他不带丝毫感情的推开她,“我两年前就结扎了,别把其他男人的杰作赖到我身上。”??? 一样的!她跟那些女人都是一样的,他怎么会以为她爱他呢???? 爸爸说的没错,永远不要相信女人,她们都是惯性说谎者。??? “你……你说什么?!”米妍紫浑身颤抖,无法相信她所听见的,他的话让她完全无法承受,跌坐在地,无力站起。??? “你听见我说什么了。”他冷酷的站起身,“去找那个播种的人,别烦我!” 瞧他做了什么蠢事?他居然想举手对她投降,居然想承认他爱她爱得疯狂,他蠢到相信她那残酷的小嘴里吐出来的一字一句! 结果呢?他得到了什么?一个不属于他的孩子? 好笑,荒谬可笑到极点! “你……”她挣扎着站起来,浑身摇摇欲坠,“太、太过份了!” 好痛!为什么肚子这么痛?痛到她浑身发抖? 左似安再也忍耐不住,冲上前去,重重的甩了他一耳光,“你这个王八蛋!小紫不是那样的女孩!她是个大傻瓜才会爱上你,但不表示你可以这样糟蹋她!” 金尔湛脸色铁青,冷笑着吐出口腔的血,“打的好,多谢你替她打我,让我清醒不少。” 米妍紫惨白着脸,下意识的抱着肚子,“好痛。” “妍紫!”米维凯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纯白的礼服缓慢的染上鲜红,慌张的大叫,“安安!她流血了、她流血了!”满满的罪恶感让他无法思考,有如木头般的僵立。 都是他的错,这一切都是他惹出来的,如果妍紫有个万一,他良心能安吗? “我……我肚子好痛!”米妍紫站不住的跌坐在地上。 左似安惊惶失措的跑过去拉着她,忍不住哭了,“你流血了!小紫!小紫!天呐,她会不会流产了?都是你!都是你!你是恶魔!你是杀人凶手!” 金尔湛全然不理会她的指控,只是弯腰横抱起米妍紫,当机立断的发号施令,“叫救护车。” 这个女人背叛了他,为什么他还要担心她? 米妍紫哭着挣扎,“我不要你!不要你!我恨你!你放开我!我恨你!” “别傻了,你不能恨一个你从小爱到大的人,但我可以恨你,你背叛了我。” 她流泪低语,“我没有背叛你,是你重重的伤了我,你把我推开不要我、不在乎我,就算我背叛你,你也没资格恨我。” 他知道她说的对,却不愿意承认这是自己的错。 “安安──”米妍紫含着眼泪,苍白的小脸藏在被单下,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怎么办?我麻烦大了,好想死喔!” “别开玩笑了!还好只是压力太大,生理期延迟而已,要是真的怀孕,你的麻烦才大了。”左似安总算能松口气。 “就是这样麻烦才大!金尔湛会不会以为我说谎想绑住他?呜呜~~我怎么那么倒楣嘛!” “你管他怎么想!罢好趁这个机会跟他一刀两断。”她忿忿不平的说:“我想到他刚刚的态度就气得快抓狂!” “你怎么可以怪他嘛!”米妍紫着急的辩解,“如果换成是我,我也会很生气呀。” “都这个时候你还替他说话?”左似安真想打她一顿,看她能不能清醒一点。 “我、我也不是帮他说话,我只是说常理嘛!” “被你气死了!小紫,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呀?”她揉着发疼的太阳穴,无奈的说:“还好这是在国外,否则……会怎样,你自己想吧!” 米妍紫嘟起嘴,转过头去,“所以我才不想说的呀,偏偏你又要问我。” 说着说着,她又深感委屈。 这时一个黑人护士走进来跟左似安说了几句话,看着好友流利的对话,米妍紫深深的羡慕着。 安安一直想成为音乐家,虽然早早就被逼着订婚,可是依然坚持着自己想走的路,她想出国留学,所以在语言方面下了许多功夫。 而小海呢,出生政治世家的她将来也是要从政的,她优异的成绩大家有目共睹,认真苦读后考上台湾最高学府,按部就班的朝着目标前进。 而她呢?只有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要做什么,只会烦恼金尔湛喜欢不喜欢她、要不要娶她。 她的人生就建筑在这么贫乏的希望上吗? 生平头一次,她觉得自己的生活没有目标,贫瘠得好可怕,除了金尔湛之外,难道没有其他事情值得她去努力、去争取吗? 左似安跟护士道谢之后,回头对病床上的人说:“小紫,我们可以走了。” 她望着她,泪眼婆娑,“安安,我觉得我好像笨蛋!” “怎么了?怎么又哭了?”她搂着她的肩,无奈的说。 “我只是突然明白自己的烦恼有多无聊。”她笑着擦去眼泪,“我不会再哭了,我又不是为金尔湛而活,对不对?” “对,谢天谢地,你总算想通了。”希望是真的想通了,而不是一时难过才想要放弃才好。 左似安搂着她走出急诊,相隔老远的金尔湛和米维凯不约而同的抽着烟,互相忽视对方,一看见她们出来,立刻上前。 金尔湛停下脚步,突然对自己的举动感到生气。 他在做什么? 米妍紫摆了个大鸟龙,听完医生的解释之后,他觉得既生气又好笑,但总算放下心。 但是他有什么资格担心或是放心呢? 他现在走过去要跟她说什么呢?说他很抱歉,因为他是个胆小表,推开她是因为怕自己受到伤害? 可恶! 远远的望着她苍白的小脸,他依旧感到心痛。为什么他明明知道她有多么脆弱,却还那么狠心的重伤他呢? 从差点失去她的震撼里,他明白自己爱上这个该死的小女孩,推开她带来的伤害远比他预估的还要沉重。 但他努力不受影响,反而更加活跃于每个场合,总不能躲在家里喝闷酒吧?所以他只好表现出最强悍的一面,用来说服自己其实没有那么爱她。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想下去,否则他可能会扑到她脚下向她认错,而他绝不容许软弱的感情控制他的理智。 露出一个嘲讽的微笑,他转身穿过马路离开。 “金尔湛!” 他听见她叫他,但他没有回头。 如果不看她的话,离开就没那么难过,相反的还很轻松,他绝对可以立刻找到取代她的人。 他不需要爱,也不需要被爱,女人的感情从来就不是他所能信任的。 希望这种话说上一千次,他自己就能真心相信。 “妍紫!让他走,别叫他。”米维凯懊恼的追上前,“你吃的苦头还不够?” “我有句话一定要对他说。”米妍紫微微一笑,“不用担心,我已经想明白了。” 他还想再劝,左似安却拉拉他,缓缓的摇摇头,“让她做个了结,总好过回国后还在纠缠。” 他这才点点头,于是米妍紫笑着追上去。 金尔湛已经穿过马路到了另一边,并且已经拦了一辆计程车,米妍紫生怕他走开,没多想的立即追上前。 “金尔湛!等我!” 她慌张的跑过车行如流水的马路。 一台车子为了避免撞到她,发出了一阵难听刺耳的煞车声,米妍紫显然也吓了一跳,手扶在车子的引擎盖上,有些呆住。 “对不起喔!” 听着此起彼落的喇叭声和怒骂声,她立刻回过神来,继续往金尔湛的方向跑。 他简直不能相信他的眼睛! 那个该死的女人居然在马路上乱窜!要不是人家闪得快,早就把她给撞死了! 用力甩上车门,他想都没想的跑过去。 “米妍紫!” “什么?”听见他喊自己,她很自然的停下脚步,一台高速行驶的轿车便从她身旁呼啸而过,把她吓了一大跳。 她居然站在马路上发呆?“快走!”金尔湛气急败坏的吼她,“站在那边找死吗?” “呃、我……”她也不想被困在马路上嘛! 一阵阵尖锐的喇叭声不断的刺激着她紧绷的神经,她想朝他走过去,却又被一台开过来的车子吓得往后一退,后面又是一辆快车与她错身而过。 “你不要动!看在老天的份上,你别动!”他得在她被撞死之前把她弄出来,“我过去!” 他矫捷的跑了过去,许多车子因为他而拚命煞车、拚命按喇叭。 他握住她的胳膊,怒气汹汹的吼,“这是做什么?你觉得死在赌城大道上很刺激是不是?” 米妍紫看他穿梭在车阵之中,一颗心吊得老高,直到他来到她的身边,真真实实的抓着她时,她才松了一口气。 她明明已经想得清楚明白,不要再为了希望他的爱而活着,可是,当他朝着她奔过来的那一刹那,她更清清楚楚的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她爱他,根深蒂固,无法改变! “我、我怕你走掉,我叫你,你没听见吗?我有一句话要问你!” 他近乎粗鲁的拉着她,直到上了人行道才放开她,“真是好主意,找条车潮汹涌的路上来跟问我一句话?什么话那么重要?” 米妍紫望着他,眼里泪光闪闪,“我只是、只是想知道……”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越垂越低,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想知道什么?” “想知道……” 他低头,轻轻印上她柔女敕却无血色的唇瓣,轻柔的吻中饱含着浓浓的思念。 仿佛要补偿这些日子来的压抑,他在她甜美的香气中一解相思。 她的眼泪饱受折磨的流下,“我只是想知道,我是你的谁。”躲开他的唇,“过去那些日子,你把我当什么?” “这对你很重要吗?” 她凝望着他,缓缓说出口,“我需要一个理由。” “理由?用来做什么?” “用来放弃你,我需要你亲口告诉我,我只是你的玩物。” 别再亲吻她,别在她耳边轻语,别再来动摇她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 “我想长大,我想摆月兑你的魔咒,我想对你死心,我想要往前走……” “不要停止!”抓着她胳膊的他微微用力,近乎忘情的阻止她。 原来,他还是害怕听见她说不爱了、不要了。 他一直是个胆小表,就连当初因为害怕爱上她而推开她时,他也无法亲口说出来,还要别人代劳。 他利用另一个女人来伤害这个为了爱他而委屈不已的女孩,的确,他是个骗子兼胆小表。 “什么?”她不懂。 “不要停止爱我,不要对我死心,不要这么快放弃。” 她为他的请求感到愤怒,“为什么?你以为你是谁,看别人为你神魂颠倒你很得意,所以受不了人家说要放弃?” 这算什么?浪费别人的青春和心意,用来满足自己高傲的虚荣心,证明自己魅力惊人? “不,是因为我……恐怕爱上你了。”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他的话像小偷,轻易偷走她的声音,让她只能看着他,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也看着她,一脸被自己吓到似的惊讶表情,没有想到这么轻易就能说出爱意。 “不要因为这里是赌城就说这么不负责任的话,我是傻瓜,会当真的。” “我从来不说谎。”他沉静的说着,这是他第一次在女人面前感到忧心和不确定,她能接受,也会接受吗?“抱歉,我让你难过了。” “所以这是你所能想到最好的道歉台词?”她难掩失望的拂去他的手,“没错,我曾经很受伤,难受得很想去死,但是现在已经没事了,你不用违背你的良心假装说你爱我,我并不会因为这种善意的谎言而感到高兴。” “我没有说谎。”她不相信他也是应该的,就连他也对自己没信心,怪得了谁? “我不相信你。” “有一个很简单的方法可以确定。” “什么?” “结婚。” “结婚?”这个变化也太震撼了吧? 她不过是来跟他告别,想要挥别自己不成熟的爱恋,没想到却熊熊变成结婚进行曲? “你怎么能这么过份,随随便便就说要结婚?我不是小孩子,你不能这样耍我!” 他苦笑,“你看不出来我的认真吗?” “你看不出来我的疑惑吗?你吓到我了,你知不知道?半个小时之前你恨我背叛你,现在却说你爱我,要娶我?” “反覆无常不是爱的专利?我该死的就是太在乎你,你以为我愿意吗?如果可以抗拒你对我的影响,难道我会不愿意选择最轻松的那条路,离你远远的,让你没有机会折磨我?” “我折磨你?你不公平!受伤的人是我,你怎么能说我折磨你?”她哭着捶打他,语气却软弱无力。 她感到好伤心,为什么她已经决定要放弃了,他才要跟她说这种话?让她好矛盾,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你让我爱上你,那就是最大的折磨!你知道我爸自杀之前说什么吗?他说当个真男人,永远不要相信女人。”他真诚的捧住她的脸,“你懂吗?你让我相信你的爱是真的,你的情是真的,你知道我挣扎的多痛苦?因为我没有喊痛,所以就没被折磨吗? “当我发现为你心动时,知道我有多害怕吗?只有把你推得远远的,我才能够安全、才能够平静,拒绝一个让自己心跳的女孩,伤害真心爱我的你,你以为我不难过吗?” 她望着他,被他这充满感情的告白深深的撼动,突然觉得自己之前所受的委屈一点都不重要了。 他爱她,为她的伤心而疼痛着,这就够了。 她能苛责他什么呢?这个强势的男人,在感情的世界里居然还只是个怕受伤害的小男孩。 “折返点。”她轻轻的吐出三个字,温柔的握着他的手,“你为你的感情设了折返点。你想在深陷下去之前折返,因为你没有勇气继续爱下去,你不信任我,受折磨也是你活该。” 他笑一笑,反手握住她柔软的小手,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支撑,也是仅有的救赎。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像两只刺猬一样,继续伤害彼此,让对方流血吗?” “不。”她摇摇头,深情的许下承诺,“因为你是胆小表,我只好陪你往前飞,希望我的勇气载得动你。” “你可以的,你拥有巨大无比的力量,非常的巨大。” 她的爱让她成为一个大力士,将他从不幸的泥沼中拖出来。 拉斯维加斯是个充满世界知名的赌场、豪华大饭店和拥有最美丽霓虹灯及狂野夜生活的城市。 而这个由金钱砌出来的狂野城市,也是举行浪漫婚礼的首选地,没走几步路就有一间快速结婚的礼堂,还有免下车的结婚窗口。 金尔湛和米妍紫在一间古典雅致的教堂里宣读结婚誓言,以猫王的情歌演唱当背景交换代表承诺戒指。 尾声 私人喷射机穿破云层飞往台湾,除了载人之外,还载满了甜蜜欢乐的气氛。 那对新婚夫妻刺眼的亲热着,旁若无人的调情,看得米维凯一脸不爽。 “去开个房间吧。” 拿着酒杯,他不爽的扔下一句话给拥吻的夫妻,直接走上螺旋梯到上层的吧台倒酒。 想都没想到事情会这样落幕,他出手揍金尔湛反倒是枉做小人了。 左似安闷闷的坐在吧台边,一脸不高兴的喝着果汁,看见米维凯上来,脸更臭了。 他在她身边坐下,她故意哼的一声转过头去。 “你得了吧,下面那两个目中无人还有理由,你又是怎么回事?” 笔意把他当透明人就算了,偏偏还要出些怪声让人察觉她在生气。 闻言,她又气嘟嘟的转过来瞪他一眼,“你自己知道!” “我可是真的不知道哪里得罪你了。” “你当然知道!你是小紫的哥哥,怎么能眼睁睁看她做傻事不阻止?” “嘿,讲这种话是存心要冤枉人喽?我跟你一样,都是他们结完婚才被通知,要怎么阻止?” 妍紫也太不够意思了,说要去问他一句话好死心,结果竟然笑咪咪的带着丈夫回来炫耀,两个人还旁若无人的调情,差点没把他给闪瞎了。 “至少你也可以劝她。什么都没说的就接受,如果金尔湛他不怀好意,到时候叫小紫怎么受得了?” 她才不相信那个浪子会有真情,他一定有什么目的,说不定在计划更可怕的诡计。 “我劝?你怎么不劝!” “我怎么没劝?可是小紫她根本听不进去,我说一句金尔湛不好,她就泪眼汪汪的看着我,叫我给他机会。” “那你就给他机会吧,浪子回头是很可贵的。” 左似安斩钉截铁的否定,“浪子回头是用来骗女人的,我不是傻瓜,不相信这种事!浪子就是浪子,一辈子都在玩弄别人,不会有真心的。” 米维凯若有所思的望着她,“这样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好吗?” 看着他,她突然想到这家伙也是个不折不扣的浪子,听到这种话大概会不舒服,但话都已经说了,她也不打算收回来。 “总之、总之你是小紫的哥哥,你要保护她!” “我该做什么事我很清楚!但有一句话我要告诉你,我相信金尔湛是真心的,也许你不相信,但是浪子也有感情,他也会爱上除了自己以外的人!” “呃?”她突然觉得有点尴尬,他是不是在责备她呀? 她讨厌米维凯,因为他是个轻浮的家伙,但她从来没想过他也会说出这种让她难以反驳的话。 “反、反正该说的我都说了!他们的婚姻也不合法,在台湾根本没有效力,米伯伯不会承认这件事,他会好好处理的。” “呵呵。”米维凯突然笑了起来,“关于这件事嘛!我可没有你那么乐观。” 发生这种大事,他怎么可能不向家里报备? 原本还以为自己难逃被臭骂一顿的窘境,没想到他爸的反应居然是他跌破眼镜也想不到的。 他乐得很,连说太好了,最后居然连谢天谢地都说出来了! 害他不得不偷偷期盼,自己设计妹妹上金尔湛的床也能得到这样正面的反应。 “干得好儿子,我老早就想把你妹妹扔到他床上去了,你那么做是代父分忧呀!”米达人电话那端乐得手舞足蹈。 应该没有这么好的事吧?米维凯呆了足足三分钟。 他哪里知道父亲之所以有这种反应,完全是那些越演越烈的黑函作祟,现在能以结婚落幕。阻止丑闻继续扩大,他当然得喊谢天谢地了。 金家三姊妹陷入狂乱和永无止境的尖叫中,就连她们的丈夫都一脸绝望,活像三只被淋湿的流浪狗,充满挫败。 他们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被一个一脚踏进棺材的老头玩弄了! 而金世熙则握着新婚妻子的手,洋洋得意的滔滔不绝,“我就说尔湛很聪明,他想出来的办法都是好的,是不是?”他闷笑一声,“你们一听见我要把公司留给尔湛,便急着去对付他,没空来这‘嘘寒问暖’,我才有机会跟美珠去结婚。” 他高兴到老脸发光,拍拍妻子全是皱纹的手,温柔的说:“小珠珠,你说是不是?” “爸爸!你怎么可以这么做?这个女人,她摆明是为了你的钱来的!” “你最没资格说这句话啦!谁最想要我的钱,除了你们这些‘孝顺’的女儿女婿之外,没有别人了!” “爸!你怎么这样说嘛!我们也是关心你,怕你被骗呀!” “不用担心我这老头子被骗,我压根也没财产让人骗。”金世熙喜孜孜的道出一切,“那些饭店持股我都月兑手了,现在我身边没有房产,只有一点点现金养老,你们要是不相信,尽量去查。” “那么多的资产你全月兑手?爸,你开玩笑的吧?” “去问问尔湛,看我是不是开玩笑的。”金世熙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我老了,不想替你们打算,只想好好过日子,我要跟小珠到瑞士去养老,你们也不用奢望我死了以后会有多少遗产可以分,都没有了,以前给你们的已经够了,我对你们的责任已经了了。” 三个女儿气到脸色发绿,不约而同的破口大骂,但三个人同时开口,反而听不清楚在说些什么。 不理会女儿们的丑态,金世熙微微提高声音,“对了,你们三个是谁到处发黑函中伤尔湛和米家小姐?” 他好整以暇的说了一句,所有的人立刻闭嘴,面面相觑,一句话也没说。 “呵呵,希望你们手段够高明,没留下什么线索,据我所知呀,米达人非常非常的生气,已经向警察报案了,要是你们干的,赶紧去湮灭证据吧,我可不希望我的乖女儿吃上官司。” 话都还没讲完,六个人全都像脚上踩着轮子似的,咻的一声跑得不见踪影。 “我说了吗?”米妍紫带着梦幻的眼光,看着这个她深爱的男人。 因为笑,他的眼光显得好柔和。 “你想说什么?” 他温暖而柔软的嘴唇,轻轻吻住她的,跟着转移阵地,在她白女敕的脸颊上游移。 “我想告诉你,我好爱你喔。” “你已经说了很多遍了。” 她带着孩子般的天真,固执的说:“可我想一直说,说一千遍、一万遍,说到你牢牢记住为止。” 也许回到台湾之后,邱太太的热情会让他忘了他的承诺,她会害怕,怕这份美满幸福只是一闪而过的幻影。 “你不用说,我也记得牢牢的。”他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心上,“你在这里,除非这颗心不跳,否则我对你的爱永远也不会消退。” “就算李小姐来找你?” “就算全世界的女人一起发功,也无法将我从你身边拉走。” 她噗哧一笑,“全世界的女人?你还真有信心呀!” “我当然有信心,你给我的。” “耶?我给你的?有吗?” “这世上这么多男人,你谁都不爱,偏偏要爱我,这不是表示我有极大的魅力,让你难以自拔?” “很臭屁,但是实话。”她安心的趴在他胸前,“还好我爱你,想想看,如果我们不能相爱,那有多么遗憾,多么可惜?” 他们紧紧相拥,两颗心深深的依偎在一起,再没有什么力量可以将他们分开。 她等了这么久,流了这么多了眼泪,总算开始品尝到爱情的甜蜜了。 “如果能快点生几个小孩就更圆满了。”说实在的,他有点担心他的名声会让他和妍紫的好事遭到反对,毕竟她的爸妈并不会不顾一切、义无反顾的坚持爱他,他们有许多反对的理由。 她脸一红,“什么小孩?你、你自己说你……”结扎了不是吗?小孩?他们能有小孩吗? “原谅我得避免任何人带着小孩上门找我的机会,当时看来这似乎是个很棒的点子。” 她红着脸轻推了他一下,“事实上烂透了。” “但还好,”他在她耳边低喃,“医学发达的程度超乎你的想像。现在,让我们来制造几个小孩吧。” 她笑着捏他,“你又还没有……” “不能单纯只为了快乐而吗?”他吻她的耳朵、她的脖子,不停的哑声撒娇,“我很想你,我的水蜜桃。” “但你得先告诉我,干么老叫我水蜜桃?” 这个嘛── 有一个夜晚,你亲爱的哥哥帮我找了一个叫做水蜜桃的高级应召女郎,你敲了我的门,从此进入我的生活,成为我的水蜜桃。 这种话能说吗? 还是考虑考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