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新娘》 第一章 就跟其他恼人的地方一样,巴黎也有着叫人难以忍受的塞车,还有乱烘烘挤满街道的观光客,以及满地的鸽粪和老是毫无预警的罢工。 虽然有着一如凡夫俗子般的皮相,但巴黎依然是最璀璨耀眼的舞台巨星。 这个建构于塞纳河一方的城市,集流行文化、艺术活动、佳肴醇酒、建筑美学、美术珍宝于一身,无疑是座最迷人的西欧大城。 如此耀眼的城市,当然就有同样出色的grandhotel来衬托她的辉煌。 丽池、客里宏、摩里斯、克雷勒这些grandhotel,就是以建筑?史、装潢、服务和价格昂贵而闻名全球。 而克雷勒这家饭店是私人家族拥有的宫殿,保留了许多绚丽的黄金岁月和旧传统,成为各地皇室贵族、富豪明星到了巴黎最爱的落脚点。 克雷勒的拥有者、管理者范朗恩,此刻在私人秘书菲力普的陪伴下正走出饭店大厅。 穿着制服的门侍一脸雀跃的替他拉开玻璃门,像是想说些什么却又硬生生忍耐住的兴奋样。 范朗恩露出一个礼貌性的微笑,“谢谢,皮耶。婚礼还好吗?” 门侍皮耶像逮到了天大的机会,总算可以对着这个高贵的绅士一吐他的感激和谢意,劈哩啪啦的说了起来。 “噢!太完美、太美妙了,朗恩先生,谢谢你送的瓷器,我的妻子和我都非常的喜欢。” “很高兴你们喜欢。” 皮耶目送着他心目中的偶像坐上门口那辆道奇汽车,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大。 “朗恩先生真是个真正的绅士。” 他就像他心中想成为的男人一样,有着完美的形象。 朗恩先生不但相貌英俊而且气质优雅,身材属于高瘦型但仍不影响他的男人气概,而且他还有完美的品味。 简单的说,他简洁、雅致、内敛,举手投足之间充满自然流露的自信和气质。 对于皮耶而言,范朗恩的友善并不让他感到意外,因为他很清楚,只有出身高贵、真正的绅士,才懂得怎么尊重其他人。 他就跟饭店里的其他人一样,喜欢朗恩先生亲切的喊出他的名字,偶尔交谈几句,朗恩先生从来不吝啬称赞、鼓励,并且关心员工。 他总是让所有人觉得自己对饭店的营运很重要,所以更加拚命的为饭店的声誉卖力。 另一方面,在车子里的菲力普并没有皮耶那种崇拜老板的心。 他是个非常尽责的好秘书。 但是就像范朗恩常常说的,他或许是个好帮手,但却不是个好同伴,因为他对任何事情都太过严肃。 范朗恩正打算前往机场,搭乘他的私人喷射机,前往义大利。 他总共拥有十一间知名饭店,全都是有着尊贵气派、豪华装潢和具有悠远历史的grandhotel。 最近他买下了罗马一间有着奇特焰火式歌德建筑的老饭店,交给老经理乔治去负责,他相信经过一番整修之后,惊人的营收是可预期的。 而此时菲力普正为了罗马的工程进度严重延看,而板起了脸,跟他的老板争论。 “以乔治目前的进度来看,开幕日没办法赶上罗马旅游旺季,再说工程延宕一日就等于多支出一日包商和工人的费用,目前为止已经追加了两次预算,你当初不该让乔治负责这个案子,他已经老了,早在去年圣诞节你就该开除他了。” “菲力普,”范朗恩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平和、一派斯文,“你是我最得力的助手,很多时候你的意见给我很大的帮助,我也非常仰仗你。但我得回应说,有些时候你真是个混蛋。” 菲力普毫无表情,“我只是习惯说实话。” 毕竟乔治在圣诞节时出的大纰漏是完全不可原谅的。 身为英国四季大饭店的总经理,乔治居然在圣诞节时要求前来过节的泰国皇室,让出随从的房间给青年团的旅客,让泰国国王大发雷霆,觉得受到了极大的污辱。 “如果他已经老得不能够妥善处理这种情况的话,就绝对不应该再给他另一个机会。”菲力普冷冷的说:“我当初是这么说的,但是你坚持,所以才会出现目前这种情况。” 范朗恩微笑开口,“像乔治这样充满活力、热爱工作的人,是不可能搞砸任何事情。” “但他已经七十三岁了,任何这个年纪的人不是死了就是在养老院,而不是还在负责一家超级饭店。” “噢,这表示他已经在饭店界服务超过六十年了,我真不知道我们得到哪里才能找得到经验这么丰富的人。” 乔治十三岁进入四季饭店工作,一路从门侍到门侍领班,最后在范朗恩父亲的提拔之下破格拔擢为经理,至今已过了四十多个年头。 对许多人来说,乔治就是四季饭店的脸面、招牌,许多客人一定要确定他还在服务,才会有回到家似的熟悉感。 “但泰国国王呢?他发誓只要乔治还在,他绝对不再光临四季饭店的。” “还好我们还有其他家优秀的饭店供他选择。” 基本上范朗恩从没打算苛责乔治的行为,去年伦敦遇上超级大风雪,在交通瘫痪之下,连三流的旅社都客满了。 乔治不忍心那六个青年团的学生在门厅受冻,于是请皇室的随扈让出一间房间,因为以他们的人数来说,实在不需要三间大房。 没想到国王因此勃然大怒,无论乔治抱歉几次都无法平息他的怒火。 让客人感到宾至如归、舒适一如在家中,是乔治终身的努力目标。 这件事对他打击很大,毕竟他让客人感到受辱,他也很难接受自己的专业出现瑕疵。所以范朗恩为了安抚他、振作他的精神,才特地让他到罗马去监督新饭店的工程。 菲力普知道自己说服不了范朗恩,他对一些“旧”东西就是有一种特别的偏好。 “好吧,反正是你的饭店。” 范朗恩纠正他,“是我的饭店,但是由你们协助我经营。” 他非常明白虽然他是决策者,但没有这些优秀的人员,光凭他一个人是难以让这个饭店王国完整。 就因为这样的认知,所以他非常尊重他的属下,也很乐意花时间去多了解他们一点。 在知人善用这一方面,范朗恩做的相当不错。 ***独家制作***bbs.*** 范朗恩与菲力普抵达罗马达文西国际机场的时机有些不凑巧。 他们幸运的碰上了超级摇宾天团“光雷射”来访,疯狂的歌迷、蜂拥的媒体和无孔不入的狗仔队,吵吵嚷嚷的挤成一团,魁梧的保镖不时驱赶放肆猛按快门的狗仔或是太接近的歌迷、媒体,造成了不小的混乱。 整个摇宾乐团在重重包围之下,移动的非常缓慢,连带影响了许多旅客。 菲力普皱着眉,冷着一张脸,第八百零八次用公事包阻挡被推挤到身边的歌迷或行人,以免他们k到范朗恩任何地方。 在这样混乱的场面中,居然有几个眼尖的狗仔注意到这个饭店巨子,兴高采烈的跟了过来,对着范朗恩猛拍。 “干什么!不许拍照!”菲力普伸手去挡镜头,他非常讨厌看见老板被这些吸血鬼利用,成为他们的生财工具。 “拜托!老兄,我们只拍几张,没有什么影响的!”说话之间,按快门的动作依然没有停止。 “我说了不许拍!”菲力普臭着一张脸,用力推开相机,引起狗仔的不满。 “老兄!你有什么毛病,别碰我的相机,我只不过想拍几张相片而已!” “你干么不去找个真正的工作,骚扰名人让你感到很愉快、很有成就感是不是?” “不过是拍个照而已──” 菲力普厌烦的说:“真是一群吸血鬼!” 他的说法引来了一阵嘘声,范朗恩微微一笑,没有停下脚步转头问紧跟在他旁边的狗仔,“你叫什么名字?” “大卫,范先生,我只是想拍几张照赚钱,你懂吧,无关个人恩怨,只不过是生意罢了。” “当然了。大卫,你可以尽量拍,我不介意。” 菲力普眉毛扭得快打结,对范朗恩怒目而视,如果不是不愿让狗仔有大做文章的机会,他一定会出声反驳他的话。怎么可以跟狗仔妥协,真是的! 有了范朗恩的允许,两个狗仔拍得更起劲。 “但是我恐怕让你们浪费底片了。”他温和的说:“如果我身边有名模或是女星,你拍我才有价值吧?” 他的随和让狗仔笑了起来,“当然,希望以后有这个机会能够拍到。” 他笑着摇头,“那你得非常努力才行。今天就到此为止,可以吗?” 狈仔倒也干脆,拍完就退开,“你说了就行。” “你不需要对他们太友善的!”菲力普严苛的说,“只是狗仔而已,他们早就习惯被辱骂、拒绝了。” “是吗?”范朗恩轻松一笑,“这工作还真是不容易。” “靠窥探别人的隐私赚大钱,只要付出这么一点代价,已经是非常轻松的差事了。” 范朗恩不置可否,虽然他并不认同狗仔的行为,但还是坚持要给别人起码的尊重,就算那个人毫不在乎自己的尊严,他也不能去踩。 好不容易摆月兑了相机,他们加快脚步走到大厅,乔治已经派了专车在车道外面等候。 突然间,范朗恩停下了脚步,他的眼光跟着一名年轻女孩移动。 他看着她脚步轻快的走进人群,然后像在寻找什么似的回头望了一下,她的眼睛与他相对片刻,又立刻移开,继续往繁忙的旅客群中走去。 范朗恩回身跟了几步,差点撞到一位胖女士的手推车,他匆匆地道歉,抬头便失去了女郎的身影。 菲力普走回来找他,看他似乎在张望着什么,“怎么了?掉了东西?” “不,没什么。” 只不过对那个金发女郎,他突然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他自己也说不上来那究竟是怎么回事。 范朗恩可以很清晰地记起看到她的过程。 她穿过玻璃门时,风淘气的扬起她的金发贴在她的脸颊上,她怎么样用手轻轻的拨开…… 她那令人怦然心动的美丽,非常迷人。 就在他回想时,两人抵达了克拉多饭店,乔治出来迎接,给了范朗恩一个惊喜。 “夫人才刚抵达不久,就在公园套房里。” “是吗?我以为她在汉普顿。” 汉普顿的时尚社交季结束了吗? 他那个爱当社交女王的母亲大人,从来没有提早离开过,这会儿却飞来罗马,还真有点不寻常的味道。 “夫人坚持要亲手为朗恩先生布置克拉多的套房。” 范朗恩在每个饭店都保留了一间套房当作自己的办公室,来视察或是开会时就当作住所。 “这挺不像夫人的作风。”菲力普也觉得奇怪,“她从来不会错过汉普顿的任何一场活动。” 不管是舞会,茶会,甚至是时尚发表会,范度拉夫人永远乐当名流的焦点,他实在很难想象她会为了布置一间房间,而放弃她被名流当作女王奉承的机会。 范朗恩道:“无论如何,她都在这了。” 只希望她身边不要再带那些老是像母鸡一样咯咯乱笑,只会开口谈论名牌跟舞会的女伴了。 遇上了,他会出自绅士风度的保持礼貌微笑,耐心的听她们喋喋不休、咯咯地笑个不停,但私心还是希望能够避免就不要遇上。 他们搭乘颇有历史但维护良好的电梯,直接来到顶楼套房,范度拉夫人正在指挥工人挂画。 “好,就这了,等等,我再看看。”她后退了几步,端详了一会,“左边再高一点点,一点点就好!好,这下非常完美了。” 范朗恩带着笑容,正准备跟母亲打招呼时,注意到工人正在挂的那幅画。 很少喜怒形于色的他,也不由得震惊万分。 这是一幅宫廷人像油画,画的是一名盛装打扮的金发少女,手里拿着一把羽毛扇,正对所有人露出淡淡的微笑。 这画里的少女,活月兑是他才在机场见到的金发女郎,只是时空背景不同,服装有差异而已! 那美丽月兑俗的脸庞和自然优雅的气质,带给他一模一样的惊艳。 “这幅画……母亲,这幅画哪里来的?” “朗恩,你来了!” 范度拉夫人穿着色彩鲜艳的温佳萝时装,更加显得精神焕发、活力十足。 她在儿子的两边脸上各印上一吻,“很棒的一幅画吧!我在拍卖会上买的,你也喜欢吧?” “拍卖会?” “当然是拍卖会,不然你以为有什么事能把我从汉普顿拉走,这画有两百多年历史了,里面的人是德纳尔普雷二世的皇后爱丽安娜,是出名的美人,你看看宫廷画师把她画的多美。”她带着有如少女向往梦幻般的表情,轻声的说:“真是个大美人,只可惜短命的很,二十岁就死了。” 范朗恩注视着那画中人的明眸,那湛蓝的眼珠彷佛一潭具有魔力的泉水,随时能将每个人的灵魂吸走似的。 “这幅画,能够转卖给我吗?” 她笑着说:“我就知道你喜欢,所以才叫人运来这里放,当作是你的三十岁生日礼物。” “我知道有一个更好的地方,可以放这幅画。” 她好奇的问:“什么地方?” “玫瑰庄园。” 玫瑰庄园是范朗恩近几年的固定住所,位于巴黎近郊,它是座被湖泊围绕的水中城,原本是巴黎上流社会在赛马季节的交际场所,在大革命之后被收归国有。 但是法国政府在取得房产之后又把它拍卖,最后由亚历山大先生买下,因为城堡里有惊人的大花园,当时酷爱玫瑰的夫人于是将城堡改名为玫瑰庄园,直自今日都还是范家所拥有的私邸。 范朗恩每年都会到那里休息一整个月,这已经是多年下来的习惯。 不管他的工作多繁忙,面临到的问题有多复杂险恶,他都能够沉着、冷静的处理,从来不会失去不愠不火的态度和泰若自然的神情,更加不会放弃他固定的休息时间。 他十分注重生活的品质,坚持适当的休息,他原本就计画罗马的工程结束之后,要回玫瑰庄园休息。 “玫瑰庄园,是的,玫瑰庄园的确是个很合适的地方。”范度拉夫人笑着说:“提到玫瑰庄园,我得告诉你一件事,我把庄园借出去了。” “借出去?” 范朗恩觉得奇怪,就达菲力普也不认同的猛摇头,觉得她未免太异想天开,居然随便就将古堡借人。 “是的,借给一个实境秀拍摄,无偿的。” 范朗恩知道母亲一向热心大方,恨不得天天都有人需要她的帮助。 会把自己舒服的家借给别人做节目,这种事也只有他天真热情的母亲做得到。 “母视,妳了解我不在乎金钱,但是将自己的家借出去,或许不是很适当。” “怎么个不适当?克里宏公爵把城堡借给电影公司拍『理性与感性』,效果好的不得了,到现在还是一桩美谈,没有人说过这样很荒谬……”她压低了声音,“再说,他还收钱呢,你也知道这年头光靠头衔无法维持一个古堡,唉!没落贵族最可怜了。” 他有些无奈的听着八卦,“母亲……我想重点并不是这个。” 范度拉夫人笑着搂他,“朗恩亲爱的,我知道、我知道,并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你可以到别的地方渡假,我知道很多不错的地方。” 他笑着拒绝,“我喜欢留在自己家里。” 这下范度拉夫人为难了,“但是我已经答应借给人家,我不能不遵守我的承诺。” “母亲,我没打算反对妳已经做的决定,但也不觉得我有必要离开玫瑰庄园。” “可是玫瑰庄园已经借给人家,主人如果还在家,我怕客人会不自在。” “我想我是个好主人,应该不至于让客人有不好的感觉。” “不过人家不是单纯来作客,而是拍摄节目,如果你在家,是不是他们得对任何事小心翼翼,战战兢兢的生怕你不高兴,或是你不喜欢他们在庄园里做的事?” 范朗恩客观的认同,“是有这个可能。” 菲力普看不下去的哼了一声,“如果他们有这个顾虑,随时可以喊停不借。” “噢,拜托!”范度拉夫人轻斥,“我没问你的意见。” “毕竟庄园很古老了,不能损坏就已经在人家心理上造成压力,朗恩亲爱的,你留着会让人更不安的。” 范朗恩并不打算让步,但仍维持礼貌的风度,他看了菲力普一眼。 “菲力普说的对,玫瑰庄园有六百多年的?史,不管主人在不在,这个节目在这里做任何事都要小心翼翼,当然会感到压力,如果他们要借玫瑰庄园,这点心理准备起码要有吧?” 罢刚被范度拉夫人抢白一句的菲力普觉得面子挂不住,但被范朗恩一挺,立刻又觉得精神来了的挺起胸膛。 范度拉夫人知道自己说不动他,他从小就对自己坚持的事毫不让步,这一点早在她意料之中,而事实上,她也不希望他离开玫瑰庄园。 她这一招以退为进使的刚刚好。 因此她心里可是偷偷窃喜,小心地不表现出来。 “那好吧,希望你留在家里不要造成别人的困扰和压力。” 他露出一个笑容,眼光落向那幅迷人的画,“我从来不给任何人添麻烦的。” 这幅画勾起他极大的兴趣,或许他可以利用假期,好好研究一下如此出色的宫廷画师是哪位,还有爱丽安娜皇后这位气质出众的美女的生平。 ***独家制作***bbs.*** 德纳尔皇宫。 一脸忧心的梅兰皇后完全没办法放松,她真的非常佩服婆婆的神色自若,一点都不担心两名未曾单独出过国门的公主。 虽然派了干员秘密保护,但她身为人母,还是感到焦虑和烦恼。 榜丽皇太后笑吟吟的,似乎正为了什么事感到兴奋,“梅兰,不要太担心,这并不是一件坏事,更河况他们俩是为了拯救德纳尔的经济,才单独出国门的。” 梅兰皇后手撑着额,忧虑的说:“但是母亲,我没办法不去想这件事,天哪,安去参加征婚节目,而小俐去当女佣?这、这真的让我很难接受。” “我说了,用不着担心,不会有事的。”她温柔的安抚着儿媳妇,“妳要相信两个女孩儿的能力,她们既然决定这么做,就一定有把握保护自己的安全。” “小俐聪明伶俐,我还比较放心,但是安她……唉,我真担心她。” 虽然说自己的女儿美丽乖巧让她很感欣慰,但她是个没大脑的花瓶,也挺令人忧心的。 “我要是妳的话就不担心安的问题。” “但我还是不放心,虽然说安她参加节目,是为了赢得胜利,将黎莱恩惊人的财富和片约都带到德纳尔,以促进我国的经济繁荣,但私心说起来,也是因为她喜欢他的关系。”梅兰皇后叹了一口气,“一个私生活有问题的影星,唉,安这么不聪明,我实在很担心。” 德纳尔是个非常纯朴的小柄,对于太过火的东西接受度一向不高,那些腥膻咸湿的小报周刊,绝不可能出现在境内,因此乔安对她偶像的负面报导是一无所知。 而梅兰皇后则是因为乔安离国,她忧心不已,要特工人员打听之下才得知的。 榜丽皇太后笑着摇头,“梅兰,安这孩子不聪明是因为她太爱她的妹妹。” 她不解的看着她的婆婆。 “我们都知道漂亮的孩子很容易就能得到注意,是不?她很容易就能得到别人的赞美,这样对一直很努力学习的小俐挺不公平的,所以安是个好姊姊,她知道怎么样爱她的妹妹。” 梅兰皇后惊讶的说:“我从来没有发现。” 她知道小女儿做什么都很认真,学什么都很快,她的聪明在姊姊的愚笨和散漫之下显得更加可贵和令人骄傲。 但是她从来不认为大女儿会为了爱妹妹,而宁愿让大家把她当作草包。 “我早说过安是个好孩子,而且很聪明。她既然愿意以婚姻作为交换条件,就知道要选择最有利的对象。” “那个黎莱恩再怎么有钱,他也只不过是个电影明星,他对德纳尔的情况无能为力的。” 梅兰皇后有些沮丧的说:“但是安却认为去参加他的节目是有帮助的?” “所以这是我欣赏安的一点。”她认真的道:“为了达到目的,绕点路是值得的。” 梅兰皇后一头雾水,她真的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 而格丽皇太后笑的神秘兮兮,心想事情如果顺利的话,她很快就有两个出众的孙女婿了。 第二章 一辆黄色计程车,在一栋被大量玻璃亮体,以及海绿色花岗石被覆的现代大楼前停了下来。 乔安带着简单的行李下了车,仰头看着眼前这超现代的大楼。 她发出了赞叹,“真的好壮观喔。” 纽约呀,跟德纳尔宁静优美的山中小城完全不同,是个充满高楼、人群、车辆,闹烘烘的城市呢。 第一次单独旅行,来到一个全然陌生的城市,让她既紧张又兴奋,看到这么雄伟的建筑,忍不住停下脚步,有些天真的抬头望得脖子都发酸了。 被家人保护得相当好的她,在某一方面仍是非常纯真和稚气的,这也是她孤身出走让梅兰皇后担心到差点没昏倒的原因。 身为德纳尔大公主的乔安,并没有大家想象中的那么笨,她努力的让大家以为她是个笨蛋懒鬼,因为她不想出风头,而且装傻非常方便。 她的美貌替她带来足够的麻烦了,她发现当个笨蛋会让人感到同情,也就不会对她的美丽感到不舒服了。 再说,从小到大,也没什么事需要她来伤脑筋,自然会有别人去想办法处理好。 但这次不同,德纳尔需要帮助。 她深深的知道,如果国内的景气继续这样低迷下去,一场政变是很有可能发生的。 她因此感到极度的忧虑。 乔安那少见的美丽,让每个过路人都忍不住回头多看她几眼,事实上她在飞机上就被搭讪了七次之多。 她已经习惯大部分的人对她的赞叹,所以可以徽徽一笑,丝毫不受任何影响。 乔安没打算做大众情人,她单纯的只想为一个人发光、发亮,正因为她非常珍惜自己的感情,所以虽然已经二十三岁了,但连一次恋爱的经验都没有。 可是她知道谈恋爱帮不了她任何忙,她需要的是一个豪门婚姻,她会用尽手段达到目的。 乔安推开旋转门进了办公大楼,乘着电梯直上十楼。 门一开,乔安被办公室里乱烘烘的景象吓了一大跳,一大排衣服摇晃着从她面前穿过去,架子似乎支撑不了重量似的发出怪声。 许多人忙碌的跑来跑去,还有些人带着耳机,自言自语的坐在旋转椅上转来转去,还会突然提高音量似乎在和什么人争论。 她小心翼翼的走出电梯,差点和一个脖子挂着布尺,全身、连头上都挂满各式服装配件的红发女孩相撞。 “对不起。” 红发女孩转了一圈回头,“不,是我没注意……” 她突然停下来,讶异的睁大了眼睛,停止了说话,原本忙碌的室内似乎也突然静了下来,几乎所有的人都将目光放在乔安身上,而暂时停止了自己的工作。 “我的老天呀!妳是乔安吧?妳本人比照片好看十倍──不、不,一百倍!” 她不好意思的浅笑,“恐怕我并不怎么上相。” “噢天!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指照片就已经很惊人了,没想到……”她做了一个夸张的表情,“哇!” 雀儿喜.肯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无法不被乔安惊人的美丽所撼动。 她那灿然生光的金发彷佛有生命似的,白?的肤色就连最纯净的白大理石也无法与之相比。 那双湖水蓝的眼眸清澈得叫人难以置信,淡淡的、微弯的双眉,让她整张脸孔看来非常具有古典美。 她不像个活生生的人,反而像是毫无瑕疵的艺术品。 “简直就是艺术了。” 乔安虽然很习惯被赞美,但是她的夸张还是让她感到非常尴尬。 雀儿喜像是发现了自己的唐突,连忙道歉,“对不起呀,我太震惊了,没自我介绍,我是雀儿喜,节目制作人,相信妳今天是来见我的。” 她伸出手和她互握,她喜欢乔安握手的方式,很得体,带着些微力道,不会软绵绵的让人觉得不舒服。 “妳好,没想到妳这么年轻。” 红发绿眼的她个头十分娇小,并没有尝试用妆遮盖她鼻子上的小雀斑,乔安觉得精力旺盛的她很可爱。 “妳不是特地在讨好我吧?”雀儿喜俏皮的对她眨眨眼,“虽然每个参赛者都试着这么做,不过我还是很高兴。” 乔安第一眼就喜欢上雀儿喜的直爽和俐落,听她说话很有精神、充满斗志,看了就让人感到精神百倍。 “来吧,我们到办公室谈,妳知道妳参加的是什么节目吧?”雀儿喜说完,又回头对其他人说道:“以后还会有很多时间看到乔安小姐,所以请你们先专注在自己的工作上,ok?” 乔安微红着脸,轻轻的朝大家颔首,露出抱歉的笑容,才跟着雀儿喜进入办公室。 “很乱!别介意,这阵子实在太忙了。” 雀儿喜把椅子上的东西随手拨到地上去,清出空间让乔安坐。 她小心地坐好,避免踩到任何东西,“我祖母总是说这叫乱中有序,找得到东西就好。” 雀儿喜哈哈大笑,“我跟她一定很合的来。” 她从一堆文件山中翻出一个资料袋交给乔安。 “这是节目的流程,里面还有一些要请参赛者注意的事项,妳先看,如果有问题,我们在飞机上讨论。” 乔安疑惑的说:“飞机上?” “是的,我已经帮参赛者都安排好了饭店,明天我们工作人员和黎莱恩会先飞到巴黎去做准备,而我和另一组人跟妳们上后天的飞机,其他的妳可以参考手上的资料就会明白了。” 乔安一直很喜欢黎莱恩这个家喻户晓的巨星,也因此才会注意到这个真人实境的征婚节目。 她需要这个机会,而她也抓住了。 “我们原本打算在好莱坞的片场搭布景拍摄,没想到工作人员找到了更完美的地点。妳能相信吗?巴黎的浪漫古堡,这一定能让我们的收视率更高。”雀儿喜一边忙碌着,一边抓着时间说话,“临时改地点所以才会乱成一团。” 乔安笑着点头,看着手中的资料,“我可以理解。” 玫瑰庄园,一个非常美丽的古堡。 她很喜欢。 ***独家制作***bbs.*** “我迫不及待的想见见其他参赛者了,早上那一个……”他吹了一声口哨,“我非常的满意。” 金发碧眼的黎莱恩有着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他的电眼让每个跟他合作过的女星,都无法自拔的陷入那深情款款的注视,而忍不住假戏真作。 当红炸子鸡的黎莱恩是个超级绯闻制造器,他的风流给了小报替他取绰号的机会。 他们叫他法兰西种马。 雀儿喜朝他怒目而视,“我不会允许那种事再发生的。” “几时我找乐子得要妳先同意?”黎莱恩笑咪咪的说:“还有没有超级大胸部的?那个叫、叫什么来着的骚货,她也会到玫瑰庄园去吧?” 雀儿喜从以前就很讨厌黎莱恩的下流,虽然他总是演出深情好男人,骗得女性观众团团转,但曾经当过他的助理,她很清楚这家伙压根就是女性公敌。 他完全不尊重女人,把玩弄女人当作兴趣,而且不讳言的说他每段感情都只是需要发泄而已。 雀儿喜彻底的同情那些名字曾经跟他连在一起的女人。 而他那些忠贞的影迷,还真的相信小报上的负面消息都是中伤和捏造的。 真是可悲,那全都是事实呀! “你忘了这个节目是为了挽救你声名狼籍的形象而开,我会让那个自甘堕落的哈洛小姐继续参加吗?”她冷哼一声。“我早开除她了!” 她真想忘记那种恶心的事! 那位有着傲人上围的哈洛小姐,本来已经入选,早上在乔安之后到办公室见她,凑巧遇到莱恩,两个人当她不在场似的打情骂俏,最后竟到厕所里替莱恩服务去了。 雀儿喜彻底地气疯了,她立刻取消她的资格,通知其他人来替补。 “喔,妳把我这未来十周的唯一乐趣都毁了。” 黎莱恩看雀儿喜气得脸色发白,心里忍不住靶到得意扬扬,他一直气这个助理居然在他反对之下来当什么节目制作人。 她只要乖乖的当他的小苞班就行了,没想到她居然敢把他丢给别人打理,只顾着追求自己的事业。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他无情,故意找她麻烦,气死她,图谋让她的事业失败,到时候她只能来向他摇尾乞怜。 “我警告你!你的一举一动都在镜头的监视下,要是你实在忍不住想做奇怪的事,最好先想想观众会怎么想。” “他们能怎么想?既然是征婚节目,没有性感的激情镜头不是很乏味吗?没有一个男人希望娶到一个冷感妻子,我先试用看看以免终身遗憾,一点也不奇怪吧?” “你这只沙文猪!请你记住为什么会有这个节目好吗?这是为了挽救你日渐下滑的人气呀!” 黎莱恩耸耸肩,一脸无所谓的模样。 反倒是雀儿喜激动的不得了,她就是无法看着他这样恶搞自己的名誉和事业。 “你知不知道你法兰西种马的外号让女性观众多厌恶?再加上性侵害的官司才刚结束,你需要重整你好男人的形象,让大家看见你居家的一面,让大家知道你也是专情的男人,而且跟一般人一样想安定下来,让大家重新接受你!” “什么官司?妳跟我都知道那是个疯女人的诬告,连起诉都没有好吗?” “谢天谢地,她声称遭性侵害的当晚,你和金柏莉的露天狂欢都被狗仔拍了下来──” 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才好。 狈仔拍下他和金柏莉的狂野,高价卖给成人影片公司,结果变成证明他清白的铁证。 最后经纪人约翰还得花大把银子将光碟买回来,黎莱恩还坚持不对任何人提出告诉,并且认为他的“演出”非常的棒,值得让全世界的男人惭愧,甚至还怪约翰买回光碟的举动。 雀儿喜对他的自大、愚蠢和下流,实在已经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了。 他哈哈笑道:“我从来没有这么喜欢他们过!” 她受不了的抓着头发,“我迟早会被你气疯!为什么我得接下这个工作,我真是疯了!” 每次听他说话她都有想呕血的感觉,他就不能放过她一次,别再试着让她爆血管了好吗? “妳干么不老实承认呢?” 她瞪他,“承认什么?” “妳是为了我才接这份工作的呀。说实话,妳根本就没办法不管我,不是吗?”他亲昵的搂着她,“雀儿喜,妳真是个可爱的女孩呀。” “拜托,你疯的还真彻底!”她用力推开他,在他脚上狠狠一踩,“我是不想让约翰为难,才勉为其难答应的。” 她实在同情莱恩可怜的经纪人约翰,他永远忙着澄清、灭火,替莱恩制造好男人的形象,可惜都是徒劳无功。 莱恩或许是个非常出色的演员,但说实在的,他实在是个烂透了的男人! 可是……他妈的! 她却又没办法不去管这个烂男人! ***独家制作***bbs.*** 在雀儿喜的带领下,十名参赛者一抵达巴黎,立刻上了小巴士朝玫瑰庄园前去,而她则抓着无线电抱着流程表,一边联络在玫瑰庄园的工作人员,一边对参赛者说明。 “我们其他的废话就不多说了!等会儿到玫瑰庄园时,车子会停在大门口,我会叫名字让妳们换乘缀满玫瑰的马车出场,莱恩会在花园里迎接妳们。” 大家一听兴奋极了,连忙翻出行李开始补妆、打扮自己。 “记住,第一印象最重要,妳们不只要让莱恩惊艳,也得讨好观众,因为观众掌握妳们的去留。我们每周会经由观众在网路上的投票,淘汰得票数最低的那个人,也就是说最多观众支持的人会是赢家。” “好奇怪喔。” 坐在乔安旁边的南西小声的说着,她令年才十九岁,是所有参赛者中年纪最小的,是个娇小可爱的黑发女孩,长相甜美但却非常的丰满。 来自德州的南西说话带着浓重的乡音,有的参赛者还笑她像村姑,明显的看不起她,一点都不把她当作一回事。 乔安因为在纽约时跟她共用一间房间,制作单位又安排她们在玫瑰庄园同住一间,所以一路上南西都一直和乔安示好,急着要跟她建立交情。 “怎么了吗?”乔安微笑的看着她,这个单纯天真的南西似乎并不明白自己即将进入的是个怎么样的世界。 看着她像只小狈似的急着讨好大家,却碰了不少钉子,乔安有点同情她,因此加倍的对她和颜悦色。 南西听雀儿喜滔滔不绝的说着,心里突然有一种奇怪的不舒服感。 “为甚么大家都拚命点头,一脸跃跃欲试的模样?难道除了我之外,没有人对这件事感到奇怪和不解吗?” 乔安看她一脸疑惑,于是关心的问:“南西,妳有什么问题吗?” “嗯,我想问问雀儿喜。”于是南西举起右手,小声的说:“我可以请问一个问题吗?” 雀儿喜看了她一眼,友善的笑了笑,“请说。” “为什么是观众来决定莱恩的新娘?我是说,是他的新娘,难道不该由他决定吗?如果说观众喜欢的人他并不欣赏呢?这是很有可能的。” 她一说完,其他参赛者有的笑出来,有的翻白眼,还有人不耐烦的念了几句。 南西一脸不解,看她们的反应好像她问了什么白痴问题似的,但她又不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 于是她回头看着乔安,露出无辜的表情。 “好了!小姐们,很抱歉要让妳们在车上换衣服,快点动作吧,我们要到了。” 雀儿喜拍拍手,俐落的转移了话题,选择不回答她的问题。 大家忙着换衣服、补妆和整理头发,直到车子停在玫瑰庄园前面时,所有人都被水中的美丽城堡给吸引,纷纷发出赞叹,并且很高兴自己可以在这里生活十周。 参赛者在被叫到自己名字之后下车,换上马车,有如灰姑娘般的被载进梦幻城堡里。 “我刚刚是说错了什么话吗?”南西闷了一肚子,终于在车上只剩下她跟乔安时,开口问她,“为什么大家都笑我?” “妳没有说错什么话,妳只不过说了实话而已。”乔安将她自己扎的两根辫子放下来,立刻呈现自然的卷曲,她将南西的头发拨好,“放下来比较适合这件小礼服。” “观众会喜欢我这样吗?如果他们不喜欢我,我会被淘汰吗?”南西担忧的说:“莱恩的喜好真的不重要吗?” “他在接受专访的时候有说过,他喜欢黑发女孩,他说感觉很神秘,我知道他会很喜欢我的。” “南西,这只是一个节目而已,来参加的人都是为了不同的理由。” 想也知道这种节目搞这种花招噱头,为的是高收视率带来的庞大利润,而黎莱恩可以藉此机会摆月兑浪子、种马的形象,参赛者不论输赢都达到出名或是致富的目的,而观众也看得很开心,谁管黎莱恩结束节目后娶了赢家的婚姻能维持多久? 节目之所以让观众投票来决定黎莱恩的对象,就是要给他们参与感,让他们因此而紧盯着电视不放,所以大家都知道讨好观众比跟莱恩示好重要多了。 这种节目的固定观众大多是女人,没有那个女人愿意把票投给荡妇的。 她天真的说:“都是为了嫁给黎莱恩不是吗?” 乔安不忍心戳破她那近乎愚蠢的美梦,只好笑着点头,“是呀。” “我真的很喜欢莱恩,希望他也喜欢我。”南西双手互握,认真的说:“神呀,希望祢让他喜欢我。” “我想他会喜欢妳的。” 南西高兴的说:“虽然我们是敌人,不过我希望莱恩也喜欢妳。” 乔安忍不住噗嗤一笑,“谢谢妳。” 虽然她非常欣赏黎莱恩出色的演技,不过很可惜的,她并不打算成为他的妻子。 她的眼光看向窗外,建在湖上的雄伟城堡从各种角度看都令人惊叹。 她的目标,就在那里。 ***独家制作***bbs.*** 乔安坐上古色古香的马车直接被载住巨大的花园,旁边则跟着一辆高尔夫球车,上面有摄影机在拍摄她。 这个花园是在十八世纪初由知名的建筑师所设计,湖泊、河道、喷泉、树木及草坪融为一体,非常的气派、壮观。 乔安穿着式样简单的连身洋装,将她一头亮眼的金发扎成马尾,在争奇斗艳的华服当中显得清新自然。 她带着得体的微笑,让摄影机捕捉她最美丽的角度。 喷水池的水花从空中洒落,阳光从空隙中穿过,串起了点点的金光,在半空中划出一小道的彩虹。 乔安微微瞇着眼,看着那美丽的缤纷彩虹,在彩虹后面的远处,一只阿富汗猎犬在碧绿的草坪上打滚,追逐着牠的主人。 而牠的主人,那名穿着合身马装的男子,正骑在一匹高大的耀眼白马上回头望着马车上的乔安。 虽然距离很远,但是乔安依然可以感受到他的目光,正紧紧锁在她身上。 乔安突然感到一阵不安,心跳猛然因为紧张而加快。 “乔安小姐,很高兴见到妳,一路上辛苦了,希望妳还喜欢这美丽的庄园。” 而这边黎莱恩已经满脸笑容的迎接她,伸出手准备扶她下车,但她却丝毫没有察觉。 “卡!” 在导演喊卡之后,雀儿喜就跳出来,没好气的瞪了莱恩一眼。 她知道他正因为美丽的乔安感到兴奋,所以才露出那种不怀好意的笑容,让她十分气愤。 “乔安!炳喽?摄影机在动呢!” 乔安回过神来,连声抱歉,“对不起,我一时没注意,可以再来一次吗?” “妳要再来几次?可以,我非常愿意配合。”黎莱恩用最迷人的嗓音说着,“妳真是迷人。” 他可得要佩服雀儿喜了,眼光真的是一流,十个参赛者个个都是美女,尤其是十号压轴,更是让人舍不得移开目光。 乔安不好意思的说:“噢,谢谢。” 她把黎莱恩电得七荤八素也没用,重点是范朗恩得对她神魂颠倒才行呀! 可惜距离太远,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达到让他惊艳不已的目的。 她在心里偷偷地祈祷着:老天爷,拜托祢让范朗恩觉得我很迷人。 “再来一次,入场ok,从下马车开始。” 雀儿喜一声令下,立刻重新拍摄黎莱恩牵乔安下车,两人一边说话的画面。 他友善的说:“这个古堡有没有让妳有美梦成真的感觉?” 乔安甜甜一笑,“嗯,我觉得我像公主一样。” “我希望我会是妳的白马王子。”他握住她的手,温柔又深情的在她手背上一吻。 雀儿喜抢在导演面前,大声的喊了一声,“卡!可以了。” 真是恶心!还好只有十名参赛者,她只要看十次他跟参赛者调情就好,次数再多一点说不定她会吐勒! “雀儿喜!”导演乔登朝她勾勾手,等她过来之后突然大吼,“我才是导演,妳再跟我抢着喊卡试试看!” 她一脸尴尬的猛道歉,一边气愤的瞪着猛抓着乔安不放的莱恩。 乔安连忙抽回手,回头看见雀儿喜气冲冲的将手里的东西给扔到马车里。 黎莱恩凑近她,小声的说:“里面到处都是摄影机,不过我知道一个好地方没有摄影机,妳不会刚好有兴趣吧?” 她笑一笑,摇头,“我该进去了。” 天呀,看来黎莱恩果然不负法兰西种马的名号,居然才刚见面就跟她调情! 真是的,她精心策画的擒郎白皮书可不是为他量身打造的呢。 第三章 巴黎的气候比女人还要娇嗲多变,昨夜才狂风急雨,打得吊钟花全弯了腰,一大早太阳又大方露脸,照得森林一片翠绿。 昨晚乔安并没有睡得很好,因为她忙着修正自己的诱婚计画,房间里除了浴室厕所之外都被装了摄影机,所以她只能拿着手电筒躲在棉被里,没想到隐约透出的灯光让半夜起来喝水的南西好奇的掀开,吓得她乱叫一通,希望这个画面不会被播出才好。 一大早,乔安就披着针织披肩悄悄地溜出古堡,从散步道走往森林,一路上环境清幽、空气清新,两旁的枫树黄绿交映,满地都是昨夜风雨打落的枫叶,景色十分迷人。 她悠哉的走了半个多小时之后,开始感到不对劲,脸上的表情也越见焦虑,“怎么会没看见人?” 这个森林是范度拉.克雷勒家族的私产,没有闲人在里面乱晃是正常的,但是范朗恩呢? 谤据最可靠的消息指,这一整个月他都会留在玫瑰庄园,而且他有早晨骑马在森林中漫游的习惯。 昨天她在拍摄到庄园的第一个镜头时,不是也巧遇了他骑马回庄吗? “奇怪了,难道情报有误?” 德纳尔最优秀的特工会给错误的情报?她实在不愿相信有这种可能。 “还是他已经回去了?该死的,难道我还不够早起?” 还好远方传来马蹄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澄清了她的疑虑,她连忙躲进两丛灌木间的空隙,等待她的猎物走过。 范朗恩一直很喜欢在美丽的日子里,进行最能让他感到愉快的运动,那就是骑马。 一开始他会先沿着湖岸绶行一阵,在转进与森林相接的骑马小径之后疾跑一段,让自己和马儿的心跳同时飙快,一人一马完美配合,一起享受着人与马在奔跑下产生的独特密切关系,在这个时候,彷佛整个世界只属于他和牠的。 他的奔驰总会在跃过三丛灌木和林边的急转弯之后结束,接着他会慢下来,让他的爱马莎士比亚从散步道带他回庄园。 意外就在这毫无预警的时刻发生。 莎士比亚突然发出长长的嘶鸣声,猛然停止脚步,差点让毫无防备的范朗恩往前飞出去,还好他紧抓着疆绳和马鬃才没飞出去,但牠紧接着又人立起来,不断的踢着前脚。 他差点从八呎高的马背上掉下来,他一边紧抓着马鞍一边安抚牠,“没事,放松一点,没事、没事!” 但是莎士比亚的反应完全不像没事,这匹有着优良血统的利皮扎马彷佛疯了似的,范朗恩知道牠这样不断地人立、踢腿,很有可能会踏到小径旁的林地,那里充满尖锐不平的石块,很可能会让牠失去平衡而摔倒。 而最惨的结果则是,他会被巨大的马匹给压在满是石块的林地上。 “莎士比亚、莎士比亚!” 他不断试着安抚牠,但牠却坚持人立着不断后退,范朗恩已经完全无法控制牠,眼看他们即将失去平衡摔倒,运气好的话也许他只摔断两条腿,运气差的话恐怕全身的骨头会被莎士比亚压断一半。 编木丛里突然冒出一名金发女子,她睁大了眼睛看着失控的马,美丽的脸上是全然的惨白,写满了害怕和紧张。 范朗恩冲着她大叫,“快让开!牠失控了,会踢到妳的!” 但是金发女子决心不理会他的警告,她抓住了垂落下来的缰绳,嘴里发出温柔的呼声,“嘘嘘,安静,没事了、没事了。” 她望着莎士比亚棕色的大眼睛,低声说了几句话,奇迹就这样发生了,牠居然镇静了下来。 范朗恩依然感觉得到莎士比亚在颤抖,也还踏着不安的脚步,但至少已经平静下来了,危险的情况已经缓和。 她轻轻地抚模着牠、拍拍牠,将牠的头拉低到颊边,柔声说:“乖马儿,乖,没事了,放轻松。” 莎士比亚彻底地恢复正常,温驯得彷佛刚刚的失控是范朗恩的幻觉似的 她再度拍拍牠,然后退开几步,抬起湛蓝的明眸担忧的望着范朗恩,“你没事吧?” “没事,谢谢妳,妳是怎么办到的?”范朗恩惊讶的看着她,“难道妳懂得怎么跟马说话?” 她面对失控马匹的勇气和她对莎士比亚展现的魔力一样,叫他感到意外和惊讶。 这个金发女郎有种神奇的力量,能让每个人甚至是动物都被她吸引,能被她所安抚。 他在机场匆匆见过她一面,在惊叹母亲从拍卖会上买来的画中人与她相似之后,他还以为不会再见到她了。 没有想到他居然能亲眼看见她坐着马车,穿过玫瑰拱门,金光闪闪的来到他的眼前。 这些巧合让他有种奇妙的愉悦感。 乔安笑了起来,有点不好意思的避开他的眼光,“不,我不懂。我想只是因为我喜欢马,马儿总知道谁对牠没有恶意,或许是牠感觉到了。” “看样子妳比我还了解我的马。” 她害羞的微微一笑,“我可以再模模牠吗?牠叫什么名字?” “妳当然可以模牠,我叫牠莎士比亚。” 乔安开心的拍拍牠、抚模牠,有些天真的说:“如果我有一匹马,也许我也会叫牠莎士比亚,马真是一种美丽的动物。” “只要牠不将妳摔下马背来,是的,牠的确是非常美丽。”范朗恩跳下马背,“妳住在玫瑰庄园是吗?我能陪妳走回去吗?” “当然可以。”乔安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可是不会影响你吗?我是说你正在骑马,也许你并不顺路。” “不,顺路的,我也住在玫瑰庄园。” 她笑了起来,两手一拍,“我知道了,原来你也是工作人员呀?这附近有马匹出租是吗?我也想要试试看,小时候我在牧场骑过几次马,不过自从我摔断了锁骨之后,我父亲就禁止我再骑马了。” 范朗恩笑着摇摇头,“这附近没有马匹出租,但是我的马厩里还有三匹马,安妮公主是匹母马,牠性情温和,绝对不会把妳摔下马来,也许明天我们可以一起出来。” 乔安瞪大眼睛,“你的马厩?”她露出惊恐的表情,双手摀住了嘴,用难以置信的口吻道:“老天,我真笨!你有马厩,你不是工作人员!” “没跟小姐自我介绍是我的疏忽,我是范朗恩。” “你是克雷勒公爵!我的老天,制作人要我们发誓不打扰你的,我不该跟你说话……” “还好莎士比亚失控的时候妳不知道我是谁。”范朗恩因为她的表情而开怀大笑。“否则妳是不是考虑让恶名昭彰的公爵被压在马下面?” “不,我当然不会那么做,我只是很惊讶。”乔安演得超级生动自然,连她自已都不知道自己有如此炉火纯青的演技。“你好心将玫瑰庄园借给我们拍摄,我们已经是诸多打扰了,所以制作人要求我们不要打扰你,甚至连庄园的东边都不要去。” “我既然愿意借屋子给妳们拍戏,就不会害怕被打扰,我很欢迎妳们随时过来,我没有那种嗜好,限制客人的活动范围,妳大可放心。请替我转告制作人,取消这个没必要的规定。” “但是……”她看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范朗恩鼓励她说下去,“怎么了?有什么话不好说吗?” “我怕冒犯你。” 他哈哈一笑,“妳会发现我很难被冒犯,说吧,我喜欢听妳说话。” 乔安脸一红,“我是说这是个征婚节目不是吗?如果你这么友善,也许会抢走莱恩所有的光彩,如果我是制作人,一定不喜欢发生这种事,所以规定是有必要存在的。” 范朗恩一愣,“妳觉得这种事有可能发生吗?” “当然。”她非常认真地点头,“如果要拿你跟莱恩做比较的话,我想每个人都会认为你比较出色。” “妳不需要因为我是主人而恭维我。” “我只是说实话,你有头衔有财富,还有一座美得惊人的古堡,而且单身──事实上,这很诱人。”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在玫瑰庄园拍摄这个实境秀怎么能得到男主角的同意?” 乔安露出个羞涩的笑容,“总有人是因为真正喜欢莱恩而来的。” 他明白她的意思,“是呀。” 而这个美丽的金发女子就是了。 突然之间,他对这个名叫莱恩的男人感到无比的嫉妒。 知道她心有所属还挺让人不是滋味的。 ***独家制作***bbs.*** 乔安确定南西不在房里后,就连忙躲进厕所拿出卫星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等到对方回应之后,她不大高兴的说:“我今天差点成了杀人凶手!那个超音波产生器,你们没说这么可怕,他差点从马背上跌下来摔死!” 今天莎士比亚会失控,完全是她用了一种小巧的超音波产生器来吓牠,它会产生人耳听不见的超高频率让马受不了,而乔安也不是特别会安抚牠,她只是在冲出去之前,先把机器关掉而已。 谢天谢地范朗恩骑术不错,虽然莎士比亚失控到不行,他还能硬撑着不摔下马。 她一点都不想伤害他。 在跟他说过话之后,乔安非常欣赏他的友善和风度,也不得不佩服自己的眼光绝佳,范朗恩的确是个极品单身汉。 她要早知道他人这么好,就绝对不用会危及到他生命的方法接近他。 “逼个烂得要命的方法是谁想的?” “那个……是公主您想的。”电话另一头的特工委屈的说:“您从电影里得来的灵感,让我们去找超音波产生器的。” “呃……”她有点尴尬,吶吶的回应,“你怎么不早点说,起码可以选蚌威力小的,说实在我、我还挺喜欢莎士比亚的。” “对不起,公主,下次我们会注意的。” 乔安正想说话时,南西充满疑惑的声音突然响起,“乔安?妳在跟谁说话?” 她吓了一大跳,急着要将手机盖上,手忙脚乱之下,噗通一声,手机掉进了马桶里。 “可恶!” 南西敲着门,疑惑的问:“乔安?怎么了吗?” “没事!”她皱着眉,在心里不断的诅咒着,勉强用手抓住还没沉入水中的部分,将手机拎起来小心的藏在架子后面。 “妳不是到大厅去拍舞会的镜头了吗?” 乔安走出来,一脸的哀怨,心里祈祷着电话没有坏掉,她需要这支电话调动她的人马呀! 一听她问起,南西立刻哽咽了起来,“我、我没有办法拍,莱恩他一定不会喜欢我的。” 她居然淅沥哗啦的抱着乔安哭了起来。 “怎么了?”乔安拍拍她的背,安抚着,“别哭呀,小心把妆哭花了,妳不是说琪丽帮妳化了一个早上的妆,妳很喜欢吗?” 南西抽抽搭搭的说:“我很喜欢呀,我化起妆来更好看,莱恩一定会喜欢我的,可是呜呜呜……” “妳别哭,告诉我怎么了嘛!” “妳看看我的衣服!”她说着,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伤心的不得了。 “妳的衣服也很好,非常适合妳,这颜色衬托着妳的绿眼珠更漂亮了。” “可是我昨天穿过啦!昨天在马车上我就穿过了,呜呜,没有一个人像我这么寒酸,居然一直重复穿同一套礼服,我不敢去拍了,谁知道大家会怎么想,还有莱恩会怎么想?” 为了一件礼服也值得哭的如此惊天动地?乔安忍不住暗暗叹气,她还真搞不懂南西的脑袋。 “妳可以穿别件呀。” “但是我没有别件!”她一跺脚,委屈的说:“这件礼服花了我所有打工的积蓄,我没有钱了。要是我知道有这么多需要穿礼服的场合,我就不来了。” “但妳不一定要穿礼服,试试看正式的小洋装怎么样?” “怎么可以?今天拍的是舞会耶,有跟莱恩共舞的画面,我怎么能够穿洋装?再说我也没有洋装。” “那妳到底带了什么衣服来?” 南西擦擦眼泪,“我带着这件礼服、睡衣,休闲的衬衫、热裤,还有十七套比基尼。” 乔安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什么?天!妳带那么多套比基屁有什么用啊?” “非常性感呀!我以为可以一直穿着比基屁,这不是很棒吗?”她哭着说:“乔安,妳要帮我想办法,我真的很想嫁给莱恩啦。” “我想想。” 如果可以的话,她还真想把自己带来的礼服给她,但她们的身材差异太大,光是高度就差了七、八吋,而南西丰满的上围铁定塞不进她的衣服里。 “如果我不能跟莱恩一起跳舞的话,我一定会心碎而死,这是我等了一辈子的梦想。” 她又开始大哭起来,让乔安想对她的窘境视而不见都不行。 “妳不会死的!谢天谢地我们是在这里拍摄节目,跟我来吧。” “我们去哪里?” “去找礼服。” 南西半信半疑,“这里会有吗?”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有个地方能试一试。”她耸耸肩,“希望我们运气够好。” ***独家制作***bbs.*** “人呢?没有任何人看见南西或是乔安?” 雀儿喜团团转着,头发上似乎都冒着火焰,不知道是因为莱恩搂着琪丽的腰发春让她火大,还是因为两名参赛者迟到让她比较生气。 而导演不想再等,大发雷霆之后要大家收工先去吃饭。 “没有看见,刚刚南西还在我后面等着,我一回头就没看见她了。” “乔安?我从头到尾都没看见她。” “我倒是看见了。”黎莱恩偷偷在琪丽腰间捏了一把,惹得她咯咯乱笑,然后他拍拍其他人的,“大家都先去吃饭吧,不要饿坏了,我会心疼的。” 美女们立刻娇笑连连又撒娇几句,才依依不舍的到餐厅去吃点东西。 “我要说几次?”雀儿喜超想扯着他的耳朵,顺手甩他两个耳光,“这里装了许多摄影机,每一台都很正常的在运作,你可以安分一点吗?” 他搂住她的肩,“雀儿喜亲爱的,如果我太过火,妳会剪掉的不是吗?” 她用力甩开他,“别叫我亲爱的,我们的参赛者呢?你说你看见了,在哪里?” 他一耸肩,“我说雀儿喜,如果不是因为我特别喜欢妳的话,这个错误的决策可以让妳被开除喔。” “少在那边恶心巴拉了。”她嫌恶的说,“我才没做什么错误的决策。” 他一脸正经八百,“有,妳居然把拍摄地点改到这里来,严重影响了我的权益。” “第一,拍摄的地点不是我改的,我也只是遵守上面的决定而已;第二,你有什么该死的权益受损?” “亲爱的,难道妳在来之前,不知道玫瑰庄园的主人是个迷人的王八蛋?他抢走我最爱慕的金发女神,妳说我的权益没有因此受损吗?” 他摀着胸,一副非常愈心的模样。 “金发女神?你说乔安?拜托你说清楚好吗?” 庄园的主人跟乔安有什么关系,怎么说他抢走了她,简直莫名其妙嘛! “也没什么,只是我今天起来的时候,觉得需要新鲜空气,打开窗户就发现我的金发女神,跟一个迷人的混蛋有说有笑的在花园里散步。 “现在我的女神不见了,我打赌她可能在某个人的怀里,而根据我上网搜寻的结果,那个人就是庄园主人,妳觉得呢?” 雀儿喜呆了片刻,“怎么可能?庄园主人?你是说克雷勒公爵?”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她并没有让参赛者知道这是谁的产业,她也要求参赛者不能够离开拍摄的场地,不能够打扰到另一边的主人生活。 “我不大喜欢被人家抢锋头,如果我们想把节目做好,是不是应该预防一下参赛者琵琶别抱呀?” “天呀!这不应该发生呀,乔安不该破坏规定的。”她当然知道莱恩的顾虑有道理,不能不预防这种事的发生。 但是乔安怎么会这么做,她怎么知道范朗恩的事,她并没有向她们提起呀。 难道她跟莱恩一样精明,花了时间去查吗? “还好其他人觉得我比较有魅力。”黎莱恩安慰的说:“跑了一个还无所所谓。” 雀儿喜瞪他一眼,“你以为当其他人知道了以后,还会留在这里跟你打情骂俏吗?” 一个声名狼籍的影星,一个名声卓越的公爵,谁受欢迎,根本用不着比较嘛,不行,她得解决这件事! 第四章 推开门之后,里面是一间宽广的房间,充满着西班牙风格的摆设让南西张大了嘴,赞叹不已。 “好漂亮喔。” “不是这里。”乔安连忙把她拉出来,顺手把门带上。 “那到底是哪里?”南西沮丧不已,“我会不会已经错过拍摄了,呜呜。” “别哭嘛,我相信他们会让妳补拍的。” 乔安像只小老鼠似的,带着南西鬼鬼祟祟的展开行动。 “但是我们不应该到这边来的。”南西哭着说:“雀儿喜提醒过的。” 雀儿喜说过这里的主人很不希望被打扰,因此不要她们到城堡东边乱走,再说工作人员为了防止她们迷路而发的简图,里面也没有包括东边的地图。 “妳不要告诉她,她不会知道的。” “但我们到底在找什么,每一个房间妳都说不是。” “南西,这是一个古堡。”乔安停下来跟她解释,“有六百年历史的古堡,妳知道它有多少个女主人吗?” 她老实的摇头,“我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能确定很多,那她们过世了之后一定会有些东西留下来,这里几百个房间的某一间里,就会有收藏。” “那跟我需要礼服有什么关系?” “老天,妳就不能联想吗?这里一定会有珍贵的礼服留下来,运气够好的话我们会找到,而妳又幸运的能穿上,这就很完美了。” 南西半信半疑的看着她,“妳怎么知道一定会有东西收藏在某个房间。” “我就是知道。” 像这样具有悠久历史贵族血统的家族,从不会轻易舍弃先人的东西。 德纳尔城堡的塔里,就放了许多女王、公主的华丽礼服、古董首饰,一大堆有的没有的东西。 “那我们找到了又怎么样?喔──乔安!”她突然抓住她的手,一脸紧张,“妳该不会想带我去偷东西吧?” “南西,妳想到哪里去了!我怎么会想要偷东西,我们只是先借一下,立刻就会归还的。” “没有告诉主人算借吗?” “妳又没打算要霸占,也不能算偷呀。”乔安说道:“美丽的衣服就需要人穿,放在阁楼里蒙尘,衣服也太可怜了。” “真的可以吗?我是说如果被发现的话……” “不会被发现的!”乔安边说着,脚步也没停下来,拉着南西穿过挡在面前的深色布幔。 她发现自己来到一个很气派的地方,顶上悬吊着巨大的水晶灯、丝缎的壁纸、天鹅绒的窗帘,还到处挂着巨匠的画作。 两个西装笔挺的男人手里都拿着玻璃杯,其中一个很惊讶的看着突然闯进的两人。 而另一名则是城堡的主人范朗恩。 他对她露出友善的笑容,举起手中的杯子,“嗨,又见面了。” 乔安立刻呆住,她听见背后的南西倒吸了一口冷气,显然也吓到了。 “这是乔安小姐,我的客人。”他笑着说:“这是菲力普,我的秘书。” “妳好。”菲力普臭着脸对她颔首。 他发现这个金发美女长的与范朗恩喜爱的那幅人像画十分相似,不由得感到震惊,似乎嗅到阴谋的味道。 他从来不相信巧合,所有的凑巧都是人为的。 而乔安则是完全失去了反应的能力。 “对了,是在东塔。”范朗恩突然笑着开口。 乔安脑袋暂时停顿,她想都没想到自己盲目的寻宝行动,居然会寻到范朗恩面前来。 天哪,这真是太糟糕了! 乔安瞪大了眼睛,一瞬也不瞬的看着他,“什、什么?” “妳要的东西,放在东塔,我可以带妳去。” 她陡然涨红了脸,“对、对不起,我……” 天呀!他听见了,他想必正在心里不齿她的行为吧?居然大剌剌的觊觎他祖先的衣物? “妳说的对,把美丽的衣服放着蒙尘,的确很可怜。” 南西拉拉她,低声说:“他是谁呀,该不会是……” 不会那么凑巧遇到古堡主人吧? 乔安点点头,“没错,就是妳想的那样。” 她惊讶失声,“天!他不生气吗?” 范朗恩微微一颔首,“别让我耽误妳们的时间,让我带妳们到东塔去吧。” 然后他一脸似笑非笑的看着乔安。 “乔安小姐,我说过我很乐意再见到妳的。” 乔安这次连耳根子都红了。 她希望范朗恩喜欢她,但却讨厌事情的发展出乎她的意外。 天呀,我真痛恨没有安排的巧遇。她在心里哀嚎。 那让她完全失去反应能力,活像个呆子似的。 而她一点都不希望在他面前出糗。 ***独家制作***bbs.*** “太漂亮了,我好高兴喔!” 南西从古老的盒子里抓起一件缀着许多蕾丝和亮钻的粉色礼服,将她揽在身前,带着梦幻的笑容在镶花镜前旋转。 每个箱子里都充满着令人惊艳的宝物,让她无法决定自己要哪一件。 “真高兴这些旧东西能让她感到快乐。” 乔安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谢谢你的慷慨,我真应该先问过你的。” 想到自己像个笨蛋似的在城堡里面乱闯,最后还被主人发现,实在是丢脸到家了。 她怎么没想到直接请范朗恩帮忙会比较快? “噢!别傻了,那将会使妳少了一些寻宝的乐趣。” 她俏脸微红,“你实在不需要这么友善。我是说你应该感到生气才对,如果有人在我家里乱闯,我恐怕没这么好风度。” “换个角度想,从来没有人在这里玩寻宝游戏,对我来说这还挺新鲜的。”他觉得很有趣。 “从来没有吗?”她觉得很惊讶。 她和乔俐小时候最喜欢在古堡里玩寻宝游戏,因为房间实在太多了,每一次她们都可以发现新的房间及有趣的东西。 范朗恩很肯定的说:“据我所知,没有。” “难道你从来没在这里玩过寻宝或是捉迷藏的游戏?这么大一个古堡,如果你是个孩子,应该很难抗拒想玩这种游戏的吧?” 难道这家伙没有童年? 他笑着摇头。 乔安露出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从来没有?没有发现一个新房间,在里面大笑到被自己的回音吓到?没有在恶作剧之后,跑给仆人追?你是怎么长大的呀?” 她实在感到很好奇,他从来没有做点小疯狂但是能令自己很快乐的事吗? “没有人跟我做这种建议。”他笑了笑,“也许改天我可以试试看。” 他守旧的祖父给他的严格教育,让他在成长的过程中,少了许多一般孩童的经验。 乔安看着他,不管什么时候都是气定神闲,一派斯文的温和形象,唇边总是挂着礼貌性的微笑,似乎从来不展露自己真实的情绪。 每个人只能看到他教养过的结果,但真正的他,却不知道在哪里似的。 她突然问道:“你总是这样吗?” 这没头没尾的话让他有些疑惑,“怎么了?” “用高贵的教养让人搞不清楚你真正的情绪。” 范朗恩笑了起来,“这是赞美吗?” 她老实的说:“不是。” “也就是说,妳喜欢有人粗鲁的对妳咆哮?” “有些时候,是的。”她试着解释自己的感觉,“每个人都有情绪的,没有人这么完美,适当的时候展现合适的情绪并不过分,如果你对这件事发脾气,每个人都可以理解的。” 他忍不住靶到好笑,“听起来妳似乎很希望我发一顿脾气?” “当一个没有情绪的人……”她垂下头,低声说完,“太可怜了。” 范朗恩一愣,生平第一次他不知道如何回答才算得体。 他所受的教养并没有告诉他,当他被同情时该怎么回应。 他是个天之骄子,人人都羡慕他的一切,都想要变成他,从来就没有人可怜他。 乔安没有得到他的回应,小心的看了他一眼,有点后悔自己的多事,“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说要满足别人的期望,牺牲自己的快乐或是愤怒,太累了。” “乔安,或许妳不相信,但我并没有任何不满,也不觉得牺牲了什么。我从小所受的教育就是要尊重别人,不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别人,这也是一种尊重。” “是没错,但快乐呢?难道让快乐的情绪影响别人是件很糟糕的事吗?” “但妳又怎么知道我不懂得如何跟别人分享我的快乐?” 她用肯定的口吻道:“你铁定不懂,因为你连快乐都藏起来了,你自己都找不到了,怎么跟别人分享?” 范朗恩凝视着她,灼灼的目光像火焰,“那妳来找出来吧。” 乔安呆了呆,下意识的问:“什么?” “快乐,帮我找出来吧。” 乔安看着他闪闪发亮的绿眸,似乎充满着无限的期盼,彷佛真的很需要她似的。 顿时,她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傻事。 ***独家制作***bbs.*** 南西穿着华丽的礼服,跟黎莱恩在舞池里不断的旋转,摄影机巧妙的捕捉着他们的镜头,现场有轻柔的音乐,工作人员则在一旁很小声地确认流程。 乔安也换上了她的晚礼服,坐在旁边等着下一场的拍摄。 华尔滋的不断旋转,看得她的脑袋似乎也跟着旋转起来。 她答应了范朗恩今晚一起吃饭,现在她心里紧张得要命。 乔安感觉的出来,他对她很有好感,而这正是她所希望的,但是她却开始感到忧心。 范朗恩太迷人、太完美,太令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原本是计画把他迷得神魂颠倒,爱她爱得死去活来,但依照目前的状况看来,恐怕他还没弃械投降,她就已经兵败如山倒了。 从她在马车,远远的见到他开始,她的心就跳得太快了,这就不是一个好的预兆。 她应该要冷静,应该是他为她心跳加速才对。 但是乔安却无法确定他怎么看她,她只知道他对她有好感,否则不会邀请她吃饭。 她太自负了,还以为只要想办法接近他,让他看见她,他就会像其他人一样受她吸引,立刻爱上她。 现在她知道没那么容易,她无法光靠美丽的脸庞使范朗恩爱她。 他跟其他的男人不一样。 她得要想个办法,让他一古脑儿的爱上她才行。 “乔安,我有话跟妳说,跟我来。”雀儿喜拍拍她的肩,将她从沉思的状态中唤醒。 “好的。” 于是乔安跟着雀儿喜进到隔壁的监控房,雀儿喜先把整排萤幕前的两个工作人员请了出去,才一脸严肃的面对她。 “乔安,我实在很不想做这件事,但是妳违反了规定,我必须跟妳说明白。” “呃?”规定?指的是跟范朗恩的接触吗?不会那么倒楣吧?“我不懂。” “妳今天早上到哪里去了?” “我去散步,怎么了吗?” 雀儿喜揉着太阳穴,“乔安,要知道玫瑰庄园的主人是谁并不难,我也认为公爵很迷人,但是妳不能在我们还在做这个节目的时候,就做这种事,妳懂吗?” “雀儿喜,我真的不明白妳的意思。”乔安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她只是把节目拿来当作接近范朗恩的跳板。 但她又不能承认而影响到计画,所以也只能否认到底了。 “乔安,拜托,别告诉我是我误会了,难道妳不是认为公爵是个更好的金龟婿,所以打算换目标吗?” 乔安尴尬的说:“当然不是,妳真的弄错了,我去散步的时候遇到他的马失控,帮了他一点忙,就这样而已。” “真的?”雀儿喜怀疑的说:“妳没有不管节目拍摄,跑去跟公爵示好?” 那刚刚跑得不见人影,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是怎么回事? 乔安连忙解释关于南西的礼服,最后表达她的歉意,“拍摄迟到,我很抱歉,下次我会注意的。” “原来如此,为什么不先来跟我说?我可以帮忙的。”雀儿喜笑道:“以后有问题都先让我知道,不要自己试着解决人仃吗?” “谢谢,我很感激,我会记住的。”看雀儿喜不再追问,她松了一口气。 但很快的她又感到烦恼,她既然答应了雀儿喜不再接近范朗恩,晚上的约会又该怎么办? “乔安,这次的谈话仅止妳跟我知道,我不希望别人知情,告诉妳实话,我很看好妳是最后的优胜者,别让我失望。 “观众也很喜欢妳,许多人打电话到电视台去,他们希望妳的镜头多一点,所以我们会安排更多妳和莱恩相处的时间。” 乔安差点尖叫,她是需要理由留在这里,所以她不能被淘汰,但她也绝不能成为优胜者呀! 德纳尔的情报组织是动员了多少人去投票、打电话呀? 他们做得太过头了吧! “雀儿喜,我想问一件事,不知道行不行?” “当然,妳说吧。” “如果我赢了,真的会有一场婚礼吗?” “那当然,这是个征婚节目不是吗?” “呃……”天哪,她得想办法通知那些人不要太过火,只要保持票数不要让她被淘汰就好,她可不想赢啊。 尤其在知道了黎莱恩的“丰功伟业”之后,她更不想赢得胜利了,父亲真应该早点开放各种刊物进德纳尔的。 雀儿喜看她面有难色,“妳很为难?我真搞不懂,不管妳是为了什么来参加节目,但嫁给莱恩是最后的结局,如果妳不愿意,就不应该来呀!”她感到很气愤,对着乔安发飙,“妳们这些参赛者就没有一个人是不在乎他的烂名声,真心喜欢他来参赛的吗?” 见她不说话,她的火气更往上冲。 “真是太好了,有的是没名气的演员,参加是为了曝光提高知名度,有的是欠了一债,想要来分享莱恩的财产。” 雀儿喜的怒火让乔安吓了一大跳,“但是,雀儿喜……我知道……” 但她继续生气大吼,“大家都把他当作跳板!妳们都没想到就算是他那种烂男人也有自尊,也希望有人真心喜欢他呀。” 乔安得抢着说话才有机会插嘴,“真的有人真心喜欢莱恩,真的,相信我,大家不是妳想的那么过分。” 见雀儿喜脸色稍缓,她赶紧又开口。 “也许真的有动机不纯的。”乔安非常惭愧,她就是一个……“但还是有人真的喜欢莱恩,为了见他一面,排除万难来参加的。 “雀儿喜,请妳不要生气,我完全没有把莱恩当作跳板的意思,其他人就算有,也是因为他是莱恩而不是别人。” 雀儿喜冷静下来,脸红得像熟番茄,她知道自己对乔安这颤脾气发得没道理。 但她只要想到乔安最有可能获胜披上白纱,可她却不当一回事,她就忍不住生气。 “不好意思,我说了许多不该说的话。” 乔安摇摇头,“不,妳只是太替莱恩着想了。” “一定是因为我当过他的助理的关系。”雀儿喜勉强一笑,“我们出去吧,南西的镜头应该结束了。” 乔安朝她笑一笑,总觉得雀儿喜的表现并没有她说的那么单纯。 只是因为当过助理而已吗? ***独家制作***bbs.*** “我不喜欢那个女人。” 菲力普满脸严肃,像在昭告什么大事似的宣告着。 “为什么?”范朗恩有些惊讶,“南西这么可爱的女孩子,为什么你不喜欢?” “你明知道我说的是乔安。”他闷闷的说:“就算你认为我是个混蛋,我还是要说。” 范朗恩笑看他,“说什么?你又从哪里看出不寻常的地方来了?” “到处都是!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吗?她只不过是一个淘金女郎而已,如果不是你的宽宏,她甚至是个小偷!” “菲力普,你知道我不喜欢你用的这些词。”他停了停,若有所思的接下去,“她很特别,我喜欢跟她说话。” “我已经说了我是个混蛋。”菲力普继续道:“特别?这我同意,她是个眼光特别好的淘金女郎。” 范朗恩笑着摇头,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让他古板的秘书改变看法。 “你没想过吗?她参加征婚节目呢!什么样的女人会上这种节目?为了出名、还是要那个影星的钱?我保证,在你这么大方的表示过后,她铁定转移了目标。” “菲力普,你可以暂停几分钟,试着不要任何事都要跟钱扯上关系好吗?她参加这个节目就不能只是单纯的欣赏黎莱恩、喜欢黎莱恩吗?” 范朗恩自己说这句话时都感到不舒服,他很不希望乔安心有所属。 他不愿意横刀夺爱,但又不想错过这个令他感到心动的女子。 菲力普轻蔑的回答,“拜托,你还真的相信呀!她说谎不行吗?别说你打算相信她!” “噢,你错了,这次我倒希望她在说谎,如果她是为了黎莱恩的名声和财产,那就简单多了。” 菲力普不解,“啊?为什么?” “很简单,因为我喜欢她。”范朗恩露出优雅的笑容,“你不觉得如果她办得到的话,转移目标当公爵夫人不是更妙?” 菲力普诧异的差点掉了下巴,“老天,你在开玩笑……” “我不拿这种事情开玩笑的。”范朗恩认真的说:“我喜欢她。” 菲力普张口结舌,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不行,他不能够让一个下流的淘金女郎得逞,他一定要想办法阻止这件事。 第五章 乔安有种不安的感觉。 从她拍完跳舞的镜头之后,周遭的气氛似乎就变了。 她甚至注意到几个原先友善的参赛者对她投来不满的眼光,她一走过去,她们就发出轻蔑的哼声掉头走开。 是因为黎莱恩那些恶心露骨的情话造成的吗? 看起来又不像,她们似乎是单纯的对她不满。 乔安一头雾水的打算回房间换衣服、休息,才一进门只穿着比基尼的南西就尖叫着跳到她面前。 她拉着她的手,兴奋的说:“我就说莱恩喜欢我,他约我去游泳呢!太棒了,安,快帮我看穿哪件泳装比较迷人!” “每一件都很好看。”她看着散在床上的比基尼,努力想找一件布料比较多的。 经过一番努力之后,她放弃了,因为她实在看不出来哪一件比较好,或者该说比较糟糕才对。 “妳觉得这一套怎么样?” 南西在她面前转圈圈,乔安差点没大叫老天。那件是泳裤吗?她怎么看都觉得是丁字裤! “妳有没有别件,能包住的那一种?” “别傻了,这样很性感呢。”她高兴的说:“莱恩一定会喜欢的。” 乔安无奈的说:“我想也是。” “那我走喽。”她蹦蹦跳跳的走开,才刚要出去,想到什么似的又跑回来,轻轻抱了乔安一下,“真对不起,莱恩没有约妳。” “不要紧,妳赶快去,祝妳玩的愉快喔。” 黎莱恩是有约她,不过她给他白眼当作答复,她一点都不想跟他“泡在舒服的按摩浴白”里。 南西给了她一个飞吻才离开。 乔安坐在床上,觉得有些疲倦,居然穿着晚礼服就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她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揉揉眼睛,一时之间不大能适应房里的黑暗,太阳不知道何时下山了。 “我睡那么久啦?” 她爬起来开灯,敲门声又响起,她连忙去开门。 “呃……你怎么在这?!”乔安她瞪大眼睛,左右张望确定外面没人,紧张兮兮的把人拉进来,又想到房里也有摄影机,又急着把人推到厕所去。 “快,快进去!” 范朗恩莫名其妙的被她推着走,等到发现置身厕所时忍不住笑了出来。 “第一次有人这么急着要我参观浴室。” 她既紧张又小声的说:“不是的,这里除了浴室之外,到处都有摄影机啦!” 他不明白,被她的紧张逗笑了,“所以?” 她一愣,“所以?所以你不应该在这呀,你怎么会来?” “我来接妳。” 看她的反应,似乎忘了他们的晚餐之约了。唉!与黎莱恩共舞之后就忘了他?还真是让人感到安慰呀。 乔安眨眨眼睛,一脸不明白,“接我?” 看他穿着裁剪优美的深色西装,一身正式打扮,她猛然想起,“对了,晚餐──” 范朗恩露齿一笑,“很高兴妳还记得。” “我、我……”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很愿意跟范朗恩共进晚餐,但是对雀儿喜的承诺又该怎么办? “怎么了?有什么困难吗?” 算了!承诺就是承诺,不管范朗恩看起来多性感迷人,她就是不能去! 她点点头,“真的对不起。” 他没有露出失望的样子,只是体谅的点点头,“我了解,打扰了。” “等一下。”乔安咬咬唇,“请不要误会!因为制作人希望我停止打扰你,而我答应了。” 她不要他以为她是因为讨厌他或是其他不好的理由,才取消他们的约会。 “妳并没有打扰到我。但是我可以了解,是我影响到你们的作业。”范朗恩笑了笑,“也许我们可以改期,例如说节目结束之后?” 她感激的说:“你愿意吗?” “我很乐意。”他停了停,望着她,“希望那个时候妳还没成为黎太太……” 乔安只觉得轰的一声,似乎全身的血液都冲到脑袋似的。 他是在暗示什么吗? 天哪,请帮帮忙,让他的意思是我心中想的那个意思。她在心里呼喊。 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只好红着脸,胡乱的点点头。 范度拉夫人说的没错,太主动积极反而会让他反感,给他一点挫折反倒有进展。 还好她从善如流听了她的话,一开始就来个欲擒故纵,现在范朗恩对她的好感已经多到不希望她成为某人的太太了。 嗯,才第一周而已就有这样的成绩,比她预估的进度还要好,运气好的话,或许她不需要十周才能钓到他。 ***独家制作***bbs.*** 虽然乔安没有前去赴约,但是范朗恩来看她的事,还是透过摄影机看进了雀儿喜的眼里。 再加上他让仆人将准备好的料理送到她房间来,还送上一朵玫瑰花,让来骂人的雀儿喜当场撞个正着。 “在衰老前,摘下妳的青春如同摘下这朵玫瑰?”她念着卡片上的字,露出狐疑的表情。 “那是洪萨的诗,让人及时行乐的意思。” 真没想到他居然会引用十五世纪德纳尔宫廷诗人的情诗。 是凑巧吗? 看着这一切,雀儿喜叹了一口气,“乔安──妳真的让我很伤脑筋。” “我可以解释的!这只代表一种意义,就是谢谢。”她连忙说:“雀儿喜,难道我连接受他的感激都不应该吗?毕竟我也算救了他一命。” “我看这可不像只是单纯表示感谢而已。”她揉着太阳穴,“算了,我不会笨到把这些都剪进去的。” 这个乔安看起来也不像是喜欢莱恩的样子,也许后面会有什么出乎意料的发展,等着考验她紧绷的神经也说不定。 “谢谢妳,我真的很不想让妳为难。” “妳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困难吗?”雀儿喜叹了一口气,“怎么样呈现出莱恩正向的那一面最难。” “真希望有人来教教我,怎么样让他正经一点、有格调一点。” 她想到他毫不避讳摄影机,忙着跟参赛者调情,她就觉得头昏。 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太低级的对话压根就不能放进节目里,她每天都为了要挑出可看的、感人的好镜头而伤透脑筋。 “但这就是莱恩的魅力不是吗?”乔安说道:“坏坏的、邪恶的莱恩,他不正是因此而引人注意?” “但是不能太过头呀!影迷会比较愿意支持深情好男人,要是让她们知道真实的莱恩,哈!我保证他绝对不会有影迷俱乐部的。” “他当然可以演好深情好男人的角色,但妳不能要求他在现实生活中,也得不停的演戏。”乔安微笑道:“他做真正的自己,我觉得这是一件很棒的事。” 虽然他真的太了一点,但那也是他的真我。 雀儿喜露出苦笑,“这算好事吗?” “当然,妳不知道有的人连表现真正的情绪都不会。”乔安继续说着,“莱恩很真实,妳不觉得很棒吗?至少妳不会在某一天突然被他吓到说,原来这才是你的真面目,呵呵。” 雀儿喜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在看过他这么多荒唐的举动之后,我想他很难有事可以吓到我了。” 她才说完,一个工作人员气喘吁吁的开门探头进来,“雀儿喜,妳不会相信有这种事的。” “怎么了?”她倏地站起来,有股不好的预感。 “莱恩说服了几个参赛者,跟他一起果泳。” 可想而知得现在泳池边的摄影机,每部都是活色生香的火辣镜头。 “这个王八蛋!有这么好的口才干么不做点好事!” 雀儿喜气急败坏的想跑去匡正风气,但又突然回头看着乔安。 她偷偷在她耳朵旁边说:“公爵的事,就当我们从来没沟通过好了。” 乔安一愣,随即露出一个微笑,“好的。” 雀儿喜真是个大好人,她就喜欢她这样的干脆和大方。 “现在失陪了,我得去处理更严重的事。” 果泳?乔安忍不住噗哧笑了出来,真不知道傻呼呼的南西有没有在列。 她走到餐车旁,掀起银色圆盖,闻到诱人的香味,还真的觉得肚子饿了。 乔安坐下来吃了一点东西,突然听见外面传来奇怪的咚咚声。 “什么东西?” 落地窗外是个小露台,可以俯视美丽的翠绿森林和步行小径。 她好奇的走到外面,一个黑呼呼的人影突然翻上仿罗马柱的石栏,把她吓得差点叫出来。 “嘘,是我!”范朗恩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有些得意的笑了起来。 她定了定神,“老天,朗恩先生,你吓了我一大跳。” “这里没有摄影机吧?” “没有!但是你……”乔安把手搭在栏杆上,探身往外看,“你怎么上来的?” “我是攀岩高手。” 他借着攀附在墙上的藤蔓,踩着突出的石块上来的。 “这样太危险了!”乔安看看高度,突然觉得生气,“难道你没有想过,你有可能会失手摔伤──”. “但是我必须来。” 她瞪着他,并不十分同意他如此冒险的举动,“为什么?” “我想知道,”他笑道:“食物好吃吗?” “老天!”乔安无奈的摇头,“很美味,谢谢你。”顿了一下又说:“如果你因为想知道食物合不合我的胃口而摔死,我会良心不安的!” “那么妳在我的葬礼上会哭泣吗?”乔安瞪他一眼,他连忙举起一只手放到胸前表示歉意,“对不起,我不该拿妳的担忧开玩笑。” 她用力点头,“没错。” 范朗恩笑着说:“其实我在散步,看见妳的房间灯亮着,所以就这么做了,似乎是很蠢?” “如果换一个地方,或许我会觉得很浪漫。” “妳想出去走走吗?月光下的玫瑰庄园也很美。” 乔安看着他,“如果我答应你,你保证不再做这么危险的事吗?” “我保证。” 乔安微微一笑,正想说话,突然砰的一声,有人用力推门进来,原来是南西。 她高声笑着,“乔安,妳绝对不会相信我做了什么!” “糟了,南西回来了!” 带着她去找礼服巧遇范朗恩还不算什么,但是他出现在她房间被南西撞个正着,那就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嘘,别出声,或许她不会注意到。” 范朗恩握住她的手,将她拉往阴影里。 “乔安?妳在哪里?我有件超级有趣的事要告诉妳耶。”房间里,南西正在四处找乔安,她很快就发现落地窗大开,于是探头出来,“乔安?” “过来这里。”范朗恩轻搂着她,将她圈在怀里,两个人就贴着墙躲在窗子后面的阴影里,只要南西转过头就能看到他们。 乔安紧张的屏住了呼吸。 还好一向粗心大意的南西并不打算出来,她反而关上了落地窗,开心的唱起歌来,在屋子里手舞足蹈的庆祝她的好运气。 乔安轻轻靠在范朗恩身上,心跳立刻加速,他一手握着她,另一手就放在她的后腰上,虽然只是轻轻的放着,但她却感觉好像有人在那里放了一把火似的。 也许她全身的敏感神经,全都集中到她的后腰上了。 这样的亲昵让她满脸羞红,开始感到紧张。 “她每天都这么开心吗?” 范朗恩低声在她耳边问着。听见南西荒腔走板的歌声让他觉得好笑。 “她就是这么单纯,一点小事就很开心。”她努力的想冷静下来,斥责自己怎么能因为这么一点点碰触就觉得腿软? “真令人羡慕的个性。” 他温热的气息轻轻的吹在她耳边,令她感到脑袋发昏、双腿发软。 “不知道她要高兴多久。”她口干舌燥,紧张不安的说。 这时候南西发现了美味料理,于是大声的欢呼起来,“太棒了,今天真的是我的幸运日,好好吃,太好吃了!” 乔安苦笑一下,“恐怕会很久。” 她听见他轻笑了一声,似乎对她回答会很久感到满意。 “很好。” 乔安感到尴尬,连忙说:“也许我们可以换个舒服点的姿势。”她试着想把她的手抽回来。 但是他却反而用两只手包住她的小手,握的更紧了。 乔安慌乱的看了他一眼,吶吶的说:“我……的手。” 老天,他干么这样看得她心慌意乱?难道他不知道自己多有魅力吗?她哪里承受得了他这样像是深情款款的凝望呀! “要是我这卑微的手,玷污了妳,那么,请让我用温热的嘴唇,像个害羞的信徒般,以一吻来请求妳的宽恕吧。” 乔安一呆,紧张感在剎那间消失无踪,她忍不住噗哧一笑,“啊,从我十六岁之后,就没有听过人家引用莎士比亚的话来恭维我了。” 范朗恩引用罗蜜欧初遇茱丽叶,向她求吻的台词,让她感到轻松了不少。 “以一个女神来说,妳还真是残忍。” “女神得应允你的请求才算是仁慈吗?” “也许。”他一笑,“今晚我做了许多罗蜜欧的工作,难道就没有亲吻茱丽叶的荣耀?” 乔安俏皮的眨眼,将手抽回来,“可我不是茱丽叶。” 她可不想有那么惨的结局。 “不是茱丽叶,那么就是女神,我期望可以领受妳的恩泽。” “但女神的唇是用来怜悯信徒,而信徒的唇是用来向女神祷告,并不是亲吻的。” 这个时候,突然传来了敲门声,吃得不亦乐乎的南西连忙去开门,惊喜的说:“嗨,莱恩,你要进来吗?” 带着摄影人员的黎莱恩挨了雀儿喜一顿臭骂之后,按照预定计画来邀请乔安去散步。 “晚安南西,乔安在吗?” “她不在房里。” 雀儿喜冒出来说:“怎么会?她一直没有出房门哪。” 见一群人走了进来,乔安连忙说:“怎么办!不能让他们看见你,你必须离开。” “妳就这样离开我,不给我一点答复吗?” “别闹了啦!”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跟她演罗蜜欧与茱丽叶! 他跨出去露台外面,还是不肯死心,“如果我等会儿失手,会很遗憾没有亲吻到妳。” 乔安来不及细想,弯下腰在他唇上轻轻一啄。 “你已经达成心愿了,快走,小心一点。” “当然。”他开心的笑了,“我的茱丽叶。” “哈,乔安不是在这吗?” 黎莱恩的声音突然在她背后响起,她吓了一跳,猛然转过来,摄影机的灯光直射她的眼睛,使她不得不伸手来挡。 南西一脸的莫名其妙,“怎么我刚刚没有瞧见妳?” 乔安勉强笑着说:“是吗?我不知道妳在找我呢。” 呼,真是太惊险了,不知道范朗恩怎么样了,希望他不要失手摔伤才好。 她忍不住在心里偷偷地祈祷着。 ***独家制作***bbs.*** 这一天,大家都显得持别不安,因为在经过一周的观众票选之后,有人即将被淘汰。 所以一大早气氛就不大好,吃早餐的时候,乔安非常敏感的察觉到,她似乎非常不受欢迎,因为怎么她一坐下来,除了南西之外,大家就纷纷离开餐桌。 “乔安,请把盐递给我。” 她依言递给南西,忍不住问:“其他人都这么快吃饱啦?” “噢,她们在生妳的气,不想跟妳一起吃饭。” “什么?”她嘟起嘴,“为什么?” 南西边咬着培根,一边说:“我也不知道,突然之间,大家都生妳的气了。” 乔安感到有些沮丧,毕竟在这之前,大家相处的都还算愉快。 “乔安,昨天妳跟莱恩的散步有趣吗?他有没有吻你?”南西有点懊恼,“我不小心睡着了,本来想偷偷跟去看的。” “他怎么可能吻我?”乔安忍不住脸红。 吻是吻了,只是对象不是黎莱恩。 唉,他拚命赞美她美丽,把所有夸张的形容词都用完之后,两人就陷入难堪的沉默,连跟着他们的摄影师都狂摇头。 还好他们后来找到了共同的话题──雀儿喜。 黎莱恩一整个晚上都在跟她抱怨雀儿喜有多霸道、有多泼辣,她还是他助理时做了些什么气死他的事。 乔安听得很开心,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哈,莱恩有吻我,应该说他吻了大家。”南西叽哩咕噜的说:“妳不知道昨天我们在泳池那里有多好玩。” “我很有信心,我今天不会被淘汰。”南西突然小声的说:“乔安,可是妳有点危险喔。” “为什么?” “我不小心听到莱恩在跟雀儿喜吵架,听起来他好像不喜欢妳耶。” 乔安一脸伤脑筋的望着她,“是不小心的吗?” 她哈哈大笑,老实的承认,“一开始是不小心的,到后来就真的有点故意了。” “唉。” 乔安面对满桌的食物,一点胃口都没有,她不知道自己几时去得罪了其他人。 如果她被淘汰了,得离开这里,那前面跟范朗恩的小小进展,不就全都没了吗? “乔安!”一个工作人员捧着一个盒子走过来,“快递送来给妳的包裹。” “给我的?”乔安接过来,拿起来有点沉重,“是什么东西?” 她奇怪的拆开上面的牛皮纸袋,心里想着,会是特工们送东西来吗? 她掀开纸盒,愣了愣,忍不住笑了出来。 南西凑过来看,一脸莫名其妙的喊,“一捆软梯?谁送这种东西给妳,恶作剧吗?” 乔安笑着摇摇头,“不是恶作剧,是一份贴心的礼物。” 看来范朗恩是真的很喜欢她,或许她不用太担心淘汰的事了。 第六章 “乔安非常美丽让我相当心动,昨晚我们的谈话也很愉快,希望以后还有这种机会,不过我还是决定要淘汰她。” 听完黎莱恩一席话,雀儿喜当场傻眼,“你知不知道你有多矛盾?她很美,你们也很谈得来。可是对不起,你刚刚说你要淘汰她?” 这是哪门子的道理呀? 别说乔安在网路投票的人气居高不下,压根就不能被淘汰,就连莱恩自己都很喜欢乔安了,那有什么道理要淘汰她? “我是这么说的,妳没听错。” “你是生病了,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还是只是单纯的想为难我而已?” “亲爱的雀儿喜,妳怎么会误会我在找妳麻烦呢?” “那你倒是说个应该淘汰乔安的理由给我听呀。” “那还不够明显吗?”黎莱恩叹了一口气,“十名参赛者里,她是唯一的例外,就只有她没有对我神魂颠倒,没有拚命的来巴结奉承,讨我喜欢。” 最最重要的是,雀儿喜拚了命跟他说乔安有多好,他承认她是很迷人,但经过雀儿喜的努力推荐之后,他对她一点兴趣都没有了。 而昨晚散步时,他也在镜头前老实承认了,不过这一段大概会被雀儿喜剪掉。 唉,这个专找麻烦又让人生气的女人。 雀儿喜瞪大眼睛,“所以?” “所以我干么留下一个对我没兴趣的参赛者?一点?不有趣,哈哈!妳绝对想象不到,跟一群『超级』喜欢我的女人在一起有多好玩。” “是呀。”她带着酸意回应,“无论你提出什么荒唐的建议,她们都不会拒绝你了。” “现在妳了解我的苦心,我们达成共识了吗?” “并没有!”雀儿喜扠腰骂人,“我不管你想要淘汰谁,你根本没有决定的资格!臂众已经替你作好决定了,你要是还想干这一行,就得讨好他们,就是要照办!” 他耸耸肩,“好吧,谁是那个倒楣鬼。” “奈特小姐。” “有没有搞错!玛莎是唯一拥有一对豪乳的波神,淘汰她?观众都是瞎子吗?” 雀儿喜立刻对他发射杀人目光。 黎莱恩忍不住抱怨,“这个烂节目也得要我配合才行吧?不给我一点好处,叫我怎么演出愉快?” “莱恩,闭嘴,我一点都不想听你抱怨。” “那妳想听什么?”他揽住她的肩,“我得说些什么妳才会乐意听?只要妳开心,什么我都愿意说。” 雀儿喜脸一红,大声的说:“只要闭嘴就好!” 这可恶的黎莱恩,她可不是别人,是早就洞察他的聪明人好吗? 她才不吃他那一套! ***独家制作***bbs.*** 轻快的主题曲“谁要嫁给黎莱恩”响起,镜头从美丽的玫瑰庄园外面开始拍摄,再带到屋里的巨大的水晶吊灯、铺着丝地毯的大厅,然后一路拍到从华丽大理石阶梯走下的盛装女主角们。 盛装打扮的女主角们,一个一个的走过镜头,露出迷人的笑容,一字排开在黎莱恩后面。 主持人一个个的访问她们,问她们的心情和感觉,穿插着这一周来她们跟黎莱恩相处的精彩回顾。 因为不知道是谁要被淘汰,大家都有些紧张,频频出包,让要求完美的导演一直喊卡。 黎莱恩等到无聊,趁着镜头还没到他的时候,晃到雀儿喜身边继续交涉,指望会出现淘汰别人的奇迹。 雀儿喜一脸的不耐烦,黎莱恩不死心的继续缠着她,让远处的乔安看了感到好奇,主持人跟她说话时,她没有注意到,结果挨了导演的骂。 请专心一点,我最痛恨浪费时间重来!” 她连忙道歉,心里偷偷觉得导演好凶,她只是觉得黎莱恩缠着雀儿喜的样子,非常孩子气,一点都没有平日的轻浮、油条样,让人看了觉得挺有趣的。 好不容易拍完了女主角的部分,黎莱恩已经等到头上发草,再加上被雀儿喜骂,他有点不爽了。 见他摆个臭脸,导演过来陪笑,“这样不行啦,你装也得装高兴一点吧。”再怎么样也不能屎脸上镜呀。 “真是麻烦!难道我们就不能直接宣布,要玛莎走人就ok?” 偏偏要他说一大堆话,一个个的点名送花,没拿到花的就是被淘汰,也太麻烦了吧? 穿着爆乳镂空装的玛莎一听,忍不住难过的嚎啕大哭了起来。 “为什么是我?不公平,这太不公平了!” 雀儿喜火冒三丈的冲过来骂人,“你一定得把现场弄得这么难看吗?” “我又做错什么了!?”他一脸无辜,“难道不淘汰玛莎啦?” 玛莎立刻又大哭起来,“根本就不应该淘汰我,太过分了。” 其他人也纷纷声援,“就是说嘛,玛莎的表现一向很好。” “至少她不是两面人!一方面摇尾巴讨好公爵,一方面又黏着莱恩,那种人才应该被淘汰。” 乔安一愣,觉得被刺到了。 南西生气的说:“嘿!妳们那时候可是很羡慕,也没说不公平呀,茱丽雅!妳还叫我介绍公爵给妳认识,怎么妳那时候不觉得不公平?” 茱丽雅尴尬不已,“我才没说过这种话!” “我们本来也不想说,可是这种事太过分了,谁看得下去?” 乔安低声对南西说:“妳到底跟她们说了些什么!” “也没什么啊,我说公爵很喜欢我,送我很多礼服还准备请我吃饭。” “所以应该淘汰南西才对!她做这种事太过分了!” “不公平!为什么她可以不理会规定,私下和庄园主人做接触,我们遵守的人就要被淘汰!” “淘汰南西!淘汰南西!” 大家群情激愤,其实也是带着嫉妒,纷纷骂起南西来了。 南西听见自己要被淘汰,也急了,只想着月兑身,“我才没有不公平!不公平的是乔安啦,她是内定的胜利者,妳们应该骂她才对!” 乔安惊讶万分,“南西!妳怎么可以胡说?!” 如果是为了范朗恩的事来骂她,那还有点道理,为了内定的事说她,就太不公平了。 “什么?居然还有内定的事!” 雀儿喜跑过来阻止战火蔓延,“没有内定这回事,南西,妳不可以随便指控!” “我明明听见妳和乔安的谈话内容了,这是真的,我没有说谎。” “没有这回事!怎么可能内定,票数是观众投出来的,我怎么可能会更改!” “一定有内定!”琪丽愤怒的说,“我一直觉得乔安和莱恩的镜头很多,其他人的镜头都被剪光了,观众看不到怎么会投票给我们?” “对呀、对呀,除了乔安,没有人跟莱恩散步过,为什么她这么特别?” 雀儿喜快被南西爱偷听跟大嘴巴的癖好气死了,“妳们每个人都有单独跟莱恩做过一件事,这叫不公平吗?” “玛莉妳跟莱恩单独打网球,其他人没有,不是吗?茱丽雅前天跟莱恩共进晚餐,别人有吗?其他人我还要一一点出来是不是?” 她一说完,其他人七嘴八舌的说:“但是都被剪光啦,我妈说我的镜头少得可怜。” “我表姊也这么说我!” “各位,这节目一集也才一小时,可是我们得从七天中选出精彩的剪出一小时,妳们觉得我们有办法去计算每个人出现的次数有没有一样吗?” 雀儿喜气到快哭了。 “别这样,这不是雀儿喜的错,她只是想做好她的工作而已。”乔安受不了别人因为她而遭受指责,“我自愿被淘汰,可以吗?” “乔安,”雀儿喜急道:“不可以的!” “当然可以!我违反了规定,本来就没有资格。”乔安冷静的道,“南西并没有违反规定,请不要误会她,跟公爵接触的人是我。” 她环顾众人一眼。 “我退出,请大家别再指责任何人了。” 南西突然开口,“乔安也可以不退出呀,虽然有规定不能接触公爵,可也没有说接触了就要退出呀,对不对?” “对。”雀儿喜气愤的看着南西,总觉得她把事情越弄越糟,“但是我不允许这种事再发生!” “那乔安就该退出!” “乔安也不能退出,她是得票冠军,观众打开电视是要看她,我不能拿收视率来玩!” 雀儿喜说完,其他人更生气,纷纷骂起她来。 “那要我们做什么?摆明了耍我们,干么还要录?” “我们全部退出以示抗议!反正观众只要看她,我们不重要嘛!” “这是什么烂节目,压根就是在玩我们,妳身为制作人要负最大的责任,都是妳错!” “小姐们,别吵了。”黎莱恩带着迷人的笑容,投身暴风中心,“我还是比较喜欢看见妳们微笑的样子。” 他一开口,大家马上安静下来,收起利舌,露出害羞的笑容。 “出了这种事,当然是制作人的错。” 雀儿喜怒道:“你……”这可恶的家伙,居然在这落井下石。 “可是节目也不能没有制作人。”他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我想,这一次就淘汰乔安,玛莎留下来。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发生同样的事,可以吗?” “莱恩……”雀儿喜想反驳,却被他挡住。 “就这么决定,如果不这么做的话,我也不打算录了。” 雀儿喜愤怒的蹬着他。 “既然今晚大家都精心打扮过了,干脆我请客,今晚到大使饭店去狂欢一晚吧?” 听到大使饭店,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不满之情也减少了许多。 大使饭店是设在crillon的餐馆,出入的不是豪门贵族就是珠宝巨子、名流设计师、演艺巨星,它的华丽和气派可能会让许多没见过世面的人感到自身寒酸呢! 一听到黎莱恩要带她们一窥巴黎的上流社会,再多的气都消喽! ***独家制作***bbs.*** 除了乔安和雀儿喜之外,其他人都把握机会跑到大使饭店去狂欢作乐了。 皎洁的月光下,乔安陪着气呼呼的雀儿喜,坐在花园的石椅上,迎着凉爽的夜风,沉淀还在冒火的思绪。 “都是我的错,我连累了妳,雀儿喜,我觉得很抱歉,感觉好糟糕喔。” “这怎么会是妳的错?我真搞不懂南西打什么主意,她是故意的还是真的那么单纯?” 所有的事情都是从南西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开始的。 乔安叹一口气,“她可能是误会了。我不大相信她是故意的,毕竟她没有理由破坏这个节目呀。” 南西喜欢偷听别人说话,又没有弄清楚,她大概以为雀儿喜说看好她会赢就是内定的意思吧。 雀儿喜气坏了,不甘心的眼泪不断地从她的大眼睛落下。 “可是莱恩也未免太过分了吧!他凭什么作这种决定,太过分了,他没看到我失败一定很不甘心吧。” “可是……”乔安一脸若有所思,“我觉得莱恩这么做是为了要保护妳。” 当时那种情况,如果他没有出面缓颊的话,雀儿喜一定会被继续攻击到体无完肤为止。 最糟糕的情况会是全体参赛者拒录抗议,雀儿喜身为制作人还能不麻烦大了吗? “哈!”雀儿喜抱着肚子笑,差点把眼泪给笑出来,“妳也太不了解莱恩了,他才不会帮我,他只想借机捞点好处,看会不会有个白痴参赛者跟他上床。” “雀儿喜,这样说对莱恩太不尊重了!他就是太了解妳了,才会这么做,如果他当时没有出面,妳的个性一定会让事情变得更糟,他只是不想妳赔上前途而已。” 雀儿喜看着她,“妳倒是挺了解他的。” “我怎么会了解他?”乔安微微一笑,“他很在乎妳,不希望妳受到伤害,这是他告诉我的。” 雀儿喜顿时呆掉,“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好吧,我承认他没有说得这么明白,但就是有那个意思,妳若不相信我的话,可以去调昨晚的带子出来看。 “昨晚莱恩就跟我说,他铁定会淘汰我,因为他受够了妳老在他面前说我有多好,我们有多适合、看起来有多相配的鬼话。”乔安微笑着,“我本来把他当作色鬼,不过现在看起来,倒像个跟妳赌气的孩子。” 雀儿喜猛摇头,“我不信。” “妳去看带子,我呢,得回去收拾行李了。” “妳不能走!”雀儿喜急了,拉住她,“观众铁定会抗议的。” “不会的,永远都会有更受欢迎的人出现,观众不会执着只出现一集的人。”她淘气一笑,“再说,我也不能嫁给莱恩。” 雀儿喜叹了一口气,猛摇头,“完了,我看都完了,我只要想到其中有个人会在最后嫁给他,我就快疯了。” “为什么?” 雀儿喜无奈的说:“除了妳之外,我看不出来还有谁适合他,妳知道她们想从莱恩身上得到的,绝对不是他的感情。” “妳就这么确定我要的不是他的名气或财富?说不定我也是,只不过比较会隐藏。” “那妳是吗?”雀儿喜认真的问,“说实话,我已经搞不懂谁是真心真意了。” “莱恩知道就好了,我想他最后会做一个很棒的选择。” “是呀,我大概知道他会选谁。”雀儿喜讽刺地用双手在胸前一捧,“玛莎吧。” 乔安哈哈大笑,“那么我会很想参加这个婚礼。” “我倒真的希望最后一周的婚礼上有妳呢。”当新娘嘛,现下看来是没指望了。 她笑着摇头,“我可以是来宾,但不能是主角。” “乔安,虽然我不知道妳到底是为了什么来参加节目,可是我很高兴妳来了。” “我也很高兴我来了,而且还认识了一个好朋友。” 两个女孩互相拥抱着,没有制作人跟参赛者的利益冲突之后,她们终于可以给对方另一种支持。 “保重。” 雀儿喜擦去眼泪,笑者说:“妳也是。” “等我找到落脚的地方,我会联络妳的。” “嗯,不要忘记了,要是没人听我抱怨这个烂节目的话,我大概会疯在这里吧。” 乔安笑着再度拥抱她,她知道跟雀儿喜的友谊只会继续加深,不会减少了。 ***独家制作***bbs.*** 乔安收拾好行李,联络特工到玫瑰庄园外接她。 她有点不安,如果范朗恩懒得找她的行踪怎么办? “实在是太冲动了。”为了保全雀儿喜,她自愿离开,这下可就让她的计画出现漏洞了。 她站在路边等了半个小时,都快被夜风冷死了,一辆贴着反光贴纸的轿车才姗姗来迟,在她面前停下,大块头的贾斯汀一脸抱歉的跑下来。 “公主,对不起,让妳久等了。” “你跑哪去了?我站了一个晚上,很冷耶。” “我们跟着范朗恩呀,公主不是要我们随时掌握他的行踪,监视他吗?” 乔安惊讶的说:“他出去了?跑哪去了?” “都异拍卖场今晚举行了骨董珠宝拍卖,朗恩先生被邀请了。” “所以你们一直跟着他到现在?” 突然之间,一个绝佳的妙点子闪过她的脑袋。 “还有人跟着他吗?” 贾斯汀点点头,“史蒂芬带着一小队跟着。” “太好了,快点联络史蒂芬,范朗恩的车子到之前一分钟通知我们。” 虽然一头雾水,但贾斯汀还是照办。 乔安立刻交代其他人,“待会将我掳上车,如果范朗恩出面干涉,不可以伤害他,你们要留下我立刻离开,知道吗?” 看来她只要演好这出戏,要回到玫瑰庄园应该不难吧? 于是乔安领着德纳尔的特工,准备演出一场临时剧,好不容易终于从无线电里知道范朗恩的座车已经驶近,大伙开始准备起来。 乔安先把头发抓乱,吩咐贾斯汀抓着她。 范朗恩的车子远远就能看见一辆车子打横的挡在路中间,一名壮汉正硬抓著名拳打脚踢百般挣扎的女人准备上车。 明亮的路灯下,他很容易就能看清楚壮汉抓的是谁。 “乔安?!” 乔安听见紧急煞车的声音,知道范朗恩上钩了,连忙说:“快打我!” “不行呀!鲍主!”贾斯汀非常的为难。 “拜托,要演就像一点,你平常怎么对付死不上车的肉票?快点打我!”这可不是让他表现对她忠诚的时候,就尽避下手打她嘛! “可是我……” “打我!”乔安的命令不容质疑。 贾斯汀无奈之下,只好举起拳头揍了她一拳。 乔安连痛都还来不及说,就被他给打昏了。 “糟了!”看着乔安软绵绵的挂在自己手臂上,他吓得脸都白了,“出手太重了!” “老天爷,你打的可是公主呀,现在该怎么办?” 另一名特工连忙说:“快把公主放着,我们赶紧离开!” 贾斯汀觉得这主意大好,刚好范朗恩跑过来喊,“喂!你们在做什么,快点放开她!” 贾斯汀巴不得这么做,连忙扔下不省人事的乔安,快速驱车驶离。 范朗恩抱起昏过去的她,忙乱之中记住了车牌号码。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些人是谁?为什么要强押乔安上车?这么晚了,她一个人在外面做什么? 看来这些问题,都只能等到她清醒后再问了。 第七章 “唔……”乔安皱着眉头,太阳穴边的疼痛让她轻呼了一声,“痛。” “用这个。”有人轻声说着,随即她感到疼痛的地方傅来一阵清凉。 她缓缓的睁开眼睛,看见范朗恩正盯着她看,脸上的表情很温和,“好些了吗?” 乔安下意识的伸手往痛处模去,接手那个冰袋,“怎么了?” 对喔,她自己倒忘了,她叫贾斯汀打她,可他下手也太重了吧,还真的是很痛咧! “是你救了我?发生什么事了?” “我才想问妳,怎么回事?那些是什么人,为什么要伤害妳?” 于是范朗恩把他看见的事情说了一遍,因为她被打昏,所以他就将她抱回庄园来了。 她摇摇头,“我昏了很久吗?” “十分钟左右吧,我让人去请医生了,应该快到了。” 乔安连忙爬起来,发现自己在一个舒服的卧室里,“不用医生,我没事的,麻烦你了,很对不起。” “我很乐意,一点都不麻烦。”他露齿一笑,“事实上,我觉得很荣幸。不是天天都有英雄救美的经验,虽然说我实在算不上什么英雄。” 乔安轻疾,还是难掩愁容,“你太客气了,对我来说,今晚的你是救命的大英雄,如果不是你……”她装出一个害怕的表情,用力挤出了一滴眼泪,“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我根本不敢想。” 范朗恩关心的说:“发生什么事了,那些是什么人,我可以过问吗?” “不就是那些事情吗?只要扯到钱,什么事都会走样的。”她掩面哭泣,“我父亲沉迷于赌博,欠下了巨额的债务无力偿还,所以我才来参加节目,希望可以获胜得到奖金,没想到却被淘汰,叉被债主找到,呜呜……” 希望她父王不要介意她的小小谎言,她也不是故意把他形容成万恶赌徒的。 范朗恩同情的看着她,“原来如此。” 听起来倒真的是很悲惨,不过其中也有令人高兴的事,至少她的参赛不是因为爱煞了黎莱恩。 “我很怕被债主找到,他们威胁要把我卖到中东去抵债。” 乔安生怕说服力不够,还哭得肝肠寸断,不断的哽咽,“我好害怕。” “妳没有其他的家人了吗?他们会不会有危险?” “呃……没有了,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女乃女乃、母亲、小俐……请原谅我暂时得把妳们当作泡泡了。 “那妳现在该怎么办?” 乔安一脸委屈的望着他,戏剧性的落下豆大的眼泪,“我、我不知道,我没有地方可以去,那些债主又一直追着我不放。” “我可以问妳父亲欠下的债务有多少吗?” “有多少?”她瞪大了眼睛,不知道多少的数目才合理,“呃……很多。” “很多是多少?或许我能帮一点小忙,解决妳目前最大的危机。”他不想让乔安冒着被卖到中东去的危险,可她也不能躲藏一辈子。 唯一的办法就是帮她还债,还好这一点他能轻易的办到,要是换了普通人恐怕也是爱莫能助。 “你愿意帮我?但那不是一笔小数目──” “妳不用担心,我想我有能力解决这件事,妳告诉我债主是哪些人,我可以代表妳跟他们交涉。” 找出她的债主,清偿债务之后,她的安全就无虞了。 “但是我没有能力还你这笔钱。”看来她得生出几个债主,让他们来跟范朗恩谈判了。 谁比较适合演这个角色又不会出错咧? 最好是个坏人脸,很邪恶的那一种,这样范朗恩才会尽心尽力的留住她,免得她被坏人给卖了。 “妳当然可以。”范朗恩温柔的安抚担惊受怕的她,“妳可以留在玫瑰庄园工作,直到清偿债务为止。” “我真的可以吗?”乔安感激的说:“真的不会造成你的问题吗?” 这么顺利让她感到有点不安哪! 没想到范朗恩这么好骗,害她的良心有些过意不去耶。 范朗恩肯定的点头,“真的不会,让我帮妳这个忙吧。” 佳人有难,他无论如何都要出手相助的。 ***独家制作***bbs.*** 乔安在晴朗的清晨里,骑着安妮公主悠闲的漫步。 她感到非常放松,而且很开心,有范朗恩的陪伴,她几乎都快忘了德纳尔的美丽,而真的爱上了玫瑰庄园的一切。 “这里以前是赛马场,待会我们绕过外围的大草原,就可以到湖的另一边。” 范朗恩沿途介绍着,而乔安也听得津津有味,她喜欢听他说关于玫瑰庄园的历史。 她发现范朗恩跟她一样,都喜欢历史悠久的事物。 “也许下次我们可以带点东西到那边野餐。” 范朗恩笑着同意,“听起来很不错。” “是呀。”她甜甜一笑,“我来准备东西。” “妳可以邀请妳的朋友一起来。” 她微感惊讶,“我的朋友?” 他是指南西还是雀儿喜?他怎么会突然提到她的朋友? “我想妳一定觉得这里的生活很无聊,邀请妳的朋友来妳会更加开心。” “你人真是太好了。”她喟叹一声,“连这种事都想到了。” 她一点都不觉得无聊,玫瑰庄园还比德纳尔的古堡有趣多了。 “虽然我很开心,但是我的确也非常希望有时间能跟我的朋友聊聊。” “那么就明天吧,我得到尼斯去一趟,希望妳跟妳的朋友能玩得开心,如果需要任何东西,吩咐玛丽亚就行了,她会让人准备的。” “你要到屁斯去,为什么?”一听见他要离开,乔安心中充满了浓浓的失望。 她喜欢听他说话,看着他微笑,有他在身边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是个独一无二的女王。 范朗恩用无言的温柔来宠她,乔安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 “屁斯有个拍卖会,有件东西我非常有兴趣。” 拍卖会?乔安突然想到,她自愿退赛的那一晚,贾斯汀也说他到拍卖会去了。 “是什么样的拍卖会呀?” “是个骨董珠宝拍卖会,其中有件拍卖项目,是德纳尔爱丽安娜皇后的项链。如果妳有兴趣,我可以拿拍卖会寄来的物品特刊给妳看。” “你似乎对德纳尔很感兴趣?”乔安努力克制她的惊喜,“萨洪的诗、皇后的项链?” “我觉得德纳尔是个非常迷人的国家。”他微笑着说:“有个东西,我认为妳应该看一看。” 乔安好奇不已,“嗯,我想看。” 会是什么东西呢? 于是她们结束了骑马漫步,回到玫瑰庄园,乔安第一次进入范朗恩的书房。 他的书房跟她想象中的差不了多少,手织的纯毛地毯、及顶的书橱,内容庞杂具有?史的大量藏书,当然少不了典雅的家具。 墙上挂着祖先的人像画,其中一张让乔安彻底的红了脸。 “这是爱丽安娜皇后,跟妳很像对不对?我第一次看到的时候,也吓了一大跳。” 乔安红着脸,不大好意思的看了几眼画像,轻声的说:“嗯,有些像。” 什么像而已,这压根就是她好吗! 是画师照着她的模样画的。 因为范度拉夫人的建议,她才会同意这么做的,先用画像试探范朗恩的反应,可是又不能说出其中奥妙。 “你很喜欢这幅画?”该不会她是托了这幅画像的福气,范朗恩才对她这么好? 难道使他着迷的是爱丽安娜皇后,该不会有这种倒楣事发生吧? “她出现的时机非常巧妙。”他看着乔安,诚恳的说:“我认为这是一个征兆。” 当他在机场对乔安惊鸿一瞥,产生特殊的感觉时,这幅画出现了,因而加深他的沦陷。 机场的金发女郎,是他的爱。 而他也真的再度遇到了乔安,因此他把这幅画当作一种征兆。 乔安忐忑的问:“什么征兆?” 范朗恩淡笑,选择不回答她的问题,他并不想这么快就用爱这个字把乔安吓跑。 他们处得很好,他感觉得出来,乔安喜欢他,而他也很喜欢乔安。 但是就差了一点,就差了一点还不到说爱的地步。 范朗恩并不明白他对乔安的感觉到底差了哪一点。 “我想跟你去尼斯,可以吗?”她才不要输给自己的画像咧,那实在太荒唐了!“看到跟自己长得这么像的人,让我对她的一切感到好奇。” 范朗恩点点头,“我也是。” 当他还无法弄明白对乔安的感情时,就研究爱丽安娜来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毕竟她们是如此相似的两个人。 乔安一愣,“嘎?你也是?”什么意思,他怎么能也是,他一点都不像她,干么要因此感到好奇呢? 她真搞不懂他。 “我是说我很高兴妳愿意陪我去。” “因为我怕你被骗。”乔安老实的说:“如果花了很多钱,却买到膺品,那不是很冤吗?” “尼斯的拍卖很有公信力。” “再有公信力的鉴赏家都会有出错的时候。”乔安摇摇头,“我就搞不懂,爱丽安娜的项链是德纳尔皇室的财产,为什么会跑到拍卖会去?” 这没有道理呀,德纳尔虽然贫穷,但也没到变卖祖先首饰的地步嘛! “尼斯的拍卖会大部分是托卖的,这样一想就大概明白了。” 乔安突然觉得生气,“你的意思是说是项链持有人,也就是德纳尔皇室拿出来托卖的吗?才不可能呢!” “妳这么肯定?”范朗恩觉得她突然生气的很奇怪,于是拿出刊物给她看,“第十八项拍卖物。” 乔安翻开一看,立刻傻眼,还真的是爱丽安娜皇后那条由钻石、珊瑚和白金组合而成的心型项链,它叫做玫瑰之心。 但是最大的问题是,它怎么会跑到拍卖场去──这条项链,应该在她的收藏室,是属于她的呀! 看来她非得去一趟拍卖会不可了。 ***独家制作***bbs.*** 范朗恩和乔安正准备出门前往拍卖会时,菲力普风尘仆仆的跑来,坚持一定要跟他谈谈。 于是他只好请乔安稍待,让菲力普到书房谈话。 “说吧,什么事这么急。” “那个女孩,乔安。”菲力普一副愍了很久的模样,“她有问题,大大的有问题,朗恩先生,你不能继续把她留在玫瑰庄园。” 范朗恩闻言皱眉,“别说你调查她。” 如果菲力普真的这么做的话,他会觉得很不被尊重。 没有一个人喜欢被调查,就算乔安真的有难以告人的过去,那也都过去了,他一点都不想知道。 当然菲力普是为了保护他,才这么做,范朗恩很了解他是出于善意,但他依然不能认同这种行为。 “但你得承认她很可疑,我不得不请人调查,而调查的结果实在太出乎我意料之外了。” “不管你查到什么,我都不想知道,如果乔安有一天决定告诉我,也许我会听,但现在我不想听你说有关于她的事。” 范朗恩很少对菲力普讲这么重的话,他应该已经知道他有多不悦了。 识相的人就不会再说,但是菲力普护主心切,也不管会不会触怒他。 “但问题就是什么都没有,没有人完全没有过去的。”菲力普说道,“现在连征信社的侦探都失踪了。” 不管菲力普说出什么来,都不会比现在这番话更叫他吃惊。 “什么意思?” 什么都没有,而且侦探还失踪? “意思就是任何人只要去追查乔安的事,隔天就会消失!前几天一位高明的侦探说他有头绪了,跟我约了见面,结果也没出现,我想他的遭遇跟其他人一样。也许有人不喜欢人家查乔安的身分和过去。” “这倒是很奇怪的一件事。”范朗恩沉思着,“你确定跟她的债务无关?” “债务?”菲力普一拍额头,“老天,这件事更离奇了,我去查过你交给我的车牌号码,猜猜看发生什么事了?” “你就说吧。” “车牌如果没错的话,车辆是属于德纳尔大使馆的。”菲力普继续道:“至于乔安小姐的债主,你一定会很惊讶,是德纳尔大使。” “什么?”范朗恩不但惊讶,而且还莫名其妙,“是大使?你确定?” “他很低调的隐瞒身分,但是我曾经在饭店见过他一面,绝对错不了的。”菲力普打开公事包,拿出一个资料夹,“这还不是最奇怪的事。” 范朗恩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印表机印出来的人像画。 “我特地飞到德纳尔的皇家图书馆,才找到这些资料。”菲力普指着人像,“这是爱丽安娜皇后的画像,现在收藏在皇家文物馆里,是唯一的一张。” 范朗恩惊讶之余,不免将眼光往墙上的画扫去,任何人都能看出两张画里的人全然不同。 “朗恩先生,不管你乐不乐意,你都得承认乔安小姐的确有问题。” 范朗恩微微一笑,“她的确有些神秘,但并不会影响我对她的好感。” “但是朗恩先生……” “菲力普,把你的时间拿去用在重要的地方,不要再插手乔安的事。”他拍拍他的肩,“我不希望你继续追查乔安的来历。” 菲力普当场傻眼。 看来他的老板真的很喜欢这个神秘女郎,喜欢到什么都不管了。 ***独家制作***bbs.*** 范朗恩用极高的价钱,将爱丽安娜的项链买下,这笔交易是当日最高的成交金额。 在拍卖会过后,他带着乔安参加会场所举办的酒会。 他们的出现,当然引起了一阵骚动,一名狗仔抓到了机会,对着他们猛拍,还以为逮到了赚大钱的机会。 谁知道他一个转身,两名戴墨镜着黑衣的恶脸壮汉,就将他一左一右的夹住,没有惊动到任何人就将他押上一辆箱型车。 范朗恩在写着他名字的位置坐下,一名侍者走过来,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范朗恩礼貌的跟他道谢,转头对乔安说:“有个老朋友也来了,不介意我邀请他过来吧?” 乔安摇摇头,她依然感到大惑不解。 那条项链经过七名知名鉴赏家的鉴定,他们都拿名誉和事业来背书,肯定不是膺品,再说这样的拍卖场里,也不会出现膺品。 她得找个机会好好看看那条项链,也许等保全将它送到玫瑰庄园时,她可以请范朗恩借她看一阵子。 乔安满脑子都是疑问,因此没有注意到有个人原本满脸喜色的穿梭在会场,远远见到她坐在那,吓得脸色发白,连忙走开,还慌张的撞倒了一名男侍。 乔安听见范朗恩似乎说了什么,好像是在问她的意见,于是抬头问他,“不好意思,我没听清楚你说什么。” 范朗恩笑着重复刚刚说的话,“我是说威廉,就是我那位朋友,是我中学时的同学,很多年没见了,没想到今天他也来了。” “我想邀请他到玫瑰庄园作客,妳不介意吧?” “我怎么会介意呢?”她甜美一笑,一瞥眼间,看见一名帅气的金发男子走过来,身后还跟了两串黑西装大汉。 那个带着迷人笑容的男人,是瑞典的威廉王子,他的公主姑姑梅兰嫁给了德纳尔的尔第国王,也就是乔安的妈。 他每年都会前往参加德纳尔一年一度的傅统庆典百花节,跟乔安是熟到不能再熟了。 她吓了一大跳,下意识的拿起餐巾微挡着脸,“你的朋友?我想应该是个很有来头的人吧?” 天哪,拜托不是她知道的那个威廉,她不能在这个时候见到他呀! “噢,我想他本人还好,不过他父亲是瑞典国王。” 乔安在心里惨叫一声,而威廉王子已经走过来,范朗恩站起来迎接他,两个人伸出手来互握,热烈的拍着对方的肩。 “好久不见了!” 乔安连忙弄掉叉子,溜到桌子下去捡。 “我帮你介绍,这位是……”范朗恩一回头,乔安就不见了,但她的声音随即从桌下传来。 “东西掉了,我捡一下。” 范朗恩皱着眉,她的声音怎么怪怪的,听起来活像是有人掐住她脖子似的。 “妳没事吧?要不要我帮忙?” 他弯腰看她,乔安只好对他展示叉子,“我捡到了。” 现在,她超级后悔跟来这个拍卖会的。 “那就好,来吧,我帮妳介绍我的朋友。” 她苦着一张脸,心不甘情不愿的拿着餐巾挡脸,慢慢的从桌子下冒出来。 威廉一脸惊讶的看着她,觉得她的行为怪异得好笑。 “乔安,妳的餐巾。” “我的脸脏了,得挡一下……”乔安明知道这个理由很烂,而且这样超级没礼貌,可是她又没有别的办法。 威廉一脸好奇,低声对范朗恩说:“你的女伴怎么回事?” 从没看过范朗恩带哪个女人出席过这种场合,没想到唯一的一次,就带了个怪女人让他撞见。 “乔安。” 范朗恩伸手过去,打算拿走她挡在脸上的可笑餐巾,但乔安连忙一缩,“我肚子好痛,去一下厕所!” 她转身快溜,让两个莫名其妙、不知所以的男人面面相?,完全不知道现在是什么状况。 乔安溜出宴会厅,跑到柜台去要了纸笔,要求威廉暂时不要认她,理由她随后说明。写完之后,她给了侍者一点小费,请他将纸条送给威廉。 接着乔安偷偷躲在一边,看着侍者将纸条送到威廉手上,他一脸莫名其妙,打开看完之后还转头四处张望了一下。 看他笑得很开心的样子,她暂时松了一口气,“应该没问题了。” 虽然如此,但她还是战战兢兢的走回座位,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威廉冲着她笑,还表示了解的眨了眨眼。 范朗恩替她拉开椅子,关心的问:“还好吧?” 她赶紧摇摇头,“没事了,刚刚不知道怎么搞的,有点不舒服,现在已经完全好了。” “这位就是乔安小姐了吧?”威廉一脸笑咪咪,“真漂亮,怎么朗恩有这种福气,我都没有?我是威廉,应该不用向妳介绍了吧?” 乔安很快地瞪他一眼,干笑几下,“是呀,常在小报上看见,很荣幸认识你,王子殿下。” “何必这么客气呢?大家都这么熟了,叫我威廉吧。” 范朗恩也笑着说:“就叫他威廉吧,老是听见王子殿下的用语也挺累的。” “那我就听两位男士的建议喽。” “这个乔安小姐,我真的觉得好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还没说完,乔安就在桌下用力踢了他一脚。 “唉唷……” 范朗恩一脸奇怪,“怎么了?” “没事,脚突然抽筋一下,大概今天路走多了。”他用恶作剧得逞似的眼神盯着乔安猛笑。 他迫不及待的想知道乔安在玩什么把戏。 这个从不出国门的未来女王,到底在跟范朗恩搞什么鬼。 第八章 因为威廉的坚持,在返回玫瑰庄园的路上,乔安只好跟他同一辆车,她大概知道他的好奇心已经压不住了,非得立刻跟她问个清楚不可。 “好啦,最最亲爱的安,妳在玩什么把戏?” 威廉笑嘻嘻的说着,个性开朗的他,是出名的恶作剧王子,几次上了小报都是因为跟人打荒唐的赌,或是做了夸张的事。 她嘟起嘴来抱怨,“你真讨厌!为什么突然跑到尼斯来,吓了我一大跳。” “这是我的台词吧?妳从没离开德纳尔,一出来就跟范朗恩凑在一起,还要我装作不认识妳,这才叫奇怪咧。” “总之你继续装作不认识我就对了。” “但是为什么,妳总得告诉我吧?”他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是什么恶作剧之类的吗?我现在加入会不会太晚?” “威廉,快长大吧你,干么老想着整别人?” 难怪这家伙都传不出什么罗曼史,都二十七岁了还这么幼椎,八成没有哪个名门淑女想跟他有瓜葛吧。 “生活无聊嘛!”他耸耸肩,“妳不让我加入,我就搞破坏,妳想清楚喔。” “你还威胁我?”乔安瞪他一眼,“这件事跟你完全没关系好吗!” “谁说的,我的好奇心没得到满足,那会害我生病的!既然跟我的健康有关,妳说跟我无关就是错的!” “我的老天,真受不了你,我宁愿遇到任何人出来搅局,也不想让你来帮忙。” “既然妳不想要我帮忙,那就算了。”他悠闲的说,“朗恩真是个好人,邀请我到玫瑰庄园去作客,我看我多住几天好了。”他看看乔安,又故意说:“要是不小心说错什么话,妳不能怪我喔,遇到跟我无关的事情时,不知道怎么搞的,我的口风就特别松,随便都会说溜嘴。” “你真是可恶!”乔安生气的瞪他几眼,无奈之下也只能投降,“好吧,其实说穿了根本就没有什么事。” “那说给我听听看,我最能从寻常的事件中找到无比的乐趣了。” “我需要一个丈夫,而范朗恩是非常合适的对象,就这么简单而已。” 威廉吹了一声口哨,“真有妳的,妳是怎么决定拿他当对象的?我是说妳压根就不认识他呀。” “要听实话吗?”乔安有些不好意思。 “当然了。” “那好吧,因为我翻开世界富豪排名时,发现他是所有未婚的亿万富翁里最帅的。” “就这样?”威廉哈哈大笑,“真的吗?” 也未免太随便了吧? 乔安无奈点头,“就这样,不然你以为呢?” “我本来打算听到妳说:『因为他正直、善良、诚恳,又有一颗热爱我的心,所以我选择他。』之类的话。” “真抱歉让你失望喔!一开始我根本就不认识他,实在很难因为这样喜欢他。” “换句话说,妳想成为范太太,纯粹因为他有钱又长得帅?” “一开始是的。”乔安坦率的承认。 但现在的情况已经超乎她当初的预期了。 她爱上风度翩翩的范朗恩,而她原本是打算要他疯狂的爱上她,而她可以保留自己的感情的。 没想到情况却反了过来。 她爱范朗恩,但他却对她保留感情,她在他的眼里只看见喜欢和欣赏。 却……没有爱。 这一点让她感到沮丧。 “就算妳想当范太太,也不必要隐瞒身分。” “我当然需要,因为我得在短时间嫁给他,如果我们在正式场合见面认识,他铁定没有追求我的兴趣。”她双手掩住脸,“他见过的名媛淑女多如牛毛,实在不需要多认识一个远在天边的公主,所以我决定从日常生活里接触他。” 拜托,她如果以公主的身分追求他,绝对会把他给吓跑的。 “那妳是怎么接近他的?据我所知,朗恩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亲近的人。” 他虽然看起来斯文有礼貌,但跟任何人都带着客气的冷漠、生疏的距离,要接近他的生活,甚至是内心,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 “女乃女乃和范度拉夫人都有帮一点忙,我自己也想了一点点小方法。” 威廉好奇的问:“什么方法?” “我参加一个征婚节目,范度拉夫人用她的影响力把节目请到玫瑰庄园拍摄,这样我就有接近朗恩的机会,就是这样。” “听起来妳还真的很努力嘛!”威廉瞠目结舌,“布下这种天罗地网,我看朗恩很难有机会可以月兑逃。” “最好是这样。”她忧虑的说,“但我不知道哪里出了差错!他似乎很喜欢我,但又不像是在谈恋爱的人,老天!我甚至觉得他永远都不会向我求婚。 “到底是少了什么?为甚么他不说他爱上我了呢?”她烦恼万分,“如果我曾经谈过恋爱就好了,那我就知道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了。” “我知道是哪里不对劲。”威廉拍拍胸脯,一副很有信心的模样,“因为他太笃定了,没有竞争者的感情本来就是这样的嘛,平顺到无趣。”他朝乔安眨眨眼,“来点竞争激发他的激情吧。” 她睁大眼睛,“你该不会想做我正在想的那件事吧?” 或许遇到威廉也算好事一件,至少能够在他们明显停滞的感情里,制造一些火花。 不过她得好好看住他,毕竟他这人做什么都只追求好玩而已,如果让他太过火,high过头就不好了。 威廉拉起她的手,在她洁白的手背印上一吻,“请接受我热烈的追求吧。” 他就不相信范朗恩不吃醋! 铁定把他酸得三十六颗牙齿,颗颗都酸透了为止! ***独家制作***bbs.*** “我的麻烦大了!” 一名有着八字眉,一脸苦命的苍白男子,正透过电话,焦急不已地说:“爸爸,你一定得帮帮我!” “你这个混帐东西,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为什么这么不小心!” 怒气冲冲的吉登亲王吼得连电话似乎都跟着震动了。 “我缺钱嘛!谁叫你不愿意给我,我只好……自己想办法。” “而你的办法就是偷我的东西!你这个混帐白痴,我说过几次那东西见不得光的?” 吉登亲王是德纳尔国王的亲弟弟,他是王位的第三继承人,一旦两位公主无法继承王位时,他就有资格继承他觊觎已久的宝座。 他利用几次进出皇宫的机会,制造了一批膺品,调换了皇室收藏的祖传珠宝首饰。 没想到他的笨蛋儿子路易,居然因为缺钱花用,偷走了其中一条叫做玫瑰之心的项链去拍卖。 虽然拍卖场一向对托卖人的资料保密,但是如果尔第国王知道了去追查,很容易就会追到他这边来的。 “那我都已经做了!而该死的乔安居然在现场,我就是弄不明白,她怎么不待在封闭的德纳尔就好!” “现在只能够祈祷,乔安会认为拍卖会上的玫瑰之心是膺品了。” “可是买走玫瑰之心的人是范朗恩,乔安跟他在一起,她一定会发现那是真品的。” 吉登亲王忍不住破口大骂,“你这个白痴、智障、没用的废物,你要不是我儿子,我早让人杀了你这个低能儿!” 可恶的白痴儿子,将他的计画图谋都打乱了。 他原本是打算除掉前两位继承人,趁国内大乱之时发动政变,取而代之的;只因计画还没周详,再加上百姓对尔第政权的不满还不到高点,所以他不愿贸然行事。 但现在他有可能因为这个笨蛋,而得早早发动攻击了。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嘛?” “只能先毁去拍卖场的资料,除掉那些知道玫瑰之心的托卖人是谁的人,让他们无法追查。” “这件事我能办,我来办妥。”他被骂得狗血淋头,很希望有机会补救。 他要证明自己不是低能儿。 “我就给你一次机会,连乔安也不能放过,因为你这个白痴,我得冒多大的险提早行动?” 吉登亲王继续痛骂他唯一的儿子。 而玫瑰庄园里的乔安,并不知道一朵攸关生命的乌云,已经悄悄地笼罩在她头顶了。 ***独家制作***bbs.*** 范朗恩有些不是滋味。 看着乔安和威廉有说有笑的在花园里并肩漫步,他不知不觉地将手中的酒杯握得更紧了。 不过三天前,与她月下并肩的人还是他。 现在景物依旧,她身边的人却成了威廉王子。 “我一定是疯了,才会觉得他们很相配。” 乔安看起来很快乐。 他从来没看过她大笑成那样,因为乔安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显得小心翼翼的,虽然是在笑,但却带着点紧张的感觉。 但范朗恩发现,她跟威廉的相处,完全没有这种问题。 威廉似乎很懂得讨她的欢心。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他们,然后他发现乔安停下脚步,对着威廉扬起她美丽的脸庞,而他则握着她的双臂,低下头…… 范朗恩不知道乔安是眼里进了沙,而威廉正想办法要帮她吹出来,他还以为他在吻她! “可恶!” 啪的一声轻响,他居然握破了酒杯,玻璃刺进他手里,鲜血立刻涌了出来。 范朗恩皱着眉头,将破杯子扔进垃圾桶里,走进浴室拿了一条毛巾裹住手,再走回落地窗前时,发现他们已经不见了。 “到哪里去了?” 看不见他们的踪影,他开始感到焦躁,脑子自动想着一些他不想相信的情节。 乔安跟威廉? 可恶! 他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威廉是他的好朋友,他极不愿与他同摘一朵玫瑰,但是他也不能把自己细心呵护的玫瑰花让给觊觎的绵羊。 另一边,威廉却缠着乔安,啰里巴唆的问起雀儿喜的事来。 “你好烦喔,我怎么会知道她喜欢什么类型的男人?” 昨晚去找雀儿喜时,真不该让威廉跟去的。 他的热情让雀儿喜睁大眼睛,一副被吓到的样子。 “妳跟她不是朋友吗?我不问妳问谁呀?” “那么想知道就去问她嘛,我又不是她,我怎么会知道?” 乔安每晚都会去找雀儿喜,而威廉自从昨晚见到她之后,今天也吵着要跟去。 “我不好意思呀,而且我不想让她觉得我很无聊,要是我问她这种问题,她一定会不高兴的。” “你也会有不好意思的时候?”她哈哈大笑,“真不容易耶。” “别笑了,快点跟我说,要是我约她,她会不会答应?” “你去试试呀。” 威廉摩拳擦掌,一副跃跃欲试的感觉,“要怎么说成功率才会高一点?” “别说你从来没开口约女生出去。” “妳还真的猜对了,我是没有。”他得意的说,“从来都是女生受不了我迷人的魅力,自愿贴过来的。” “这一点你跟黎莱恩倒挺像的。”就是有这么自大的男人,也不知道那些女人到底是看上他们哪里。 “别把我跟那个卖脸的影星扯在一起,我可比他帅多了。” 他想到昨晚跟可爱的雀儿喜聊天聊得超愉快,偏偏他就冒出来用一大堆理由,说雀儿喜怠忽职守什么的,气得她脸都白了,害他心疼毙了。 “这我就没那么确定了。” 说长相嘛,两个人不分轩轾,说个性咧,也一样怪,两个拿来比一比,她还真不知道谁比较糟糕一点。 威廉搂着她,在她颊上一吻,“妳起码也看在我们的感情份上,多给我一些信心嘛!” 乔安被他逗得笑了出来。 范朗恩突然阴着一张脸,从树丛中冒出来,“乔安,我有话跟妳说。” 看见威廉那么亲热的搂着她,他心里真的酸坏了。 每一次他见到乔安,不管想碰触她的渴望有多强烈,他都不愿意用他近乎庸俗的感情去亵渎他心目中的女神。 可是威廉却……如此大剌剌的对他的女神展现热情,这让他实在很火大。 他突然出现,让乔安吓了一跳,他阴郁的俊脸跟往常截然不同,然后她又看见他手里的白巾沾上了血。 她自然的拿开威廉的手,跑过去拉起他的手,一脸担心,“你受伤了吗?严不严重,擦药了吗?需不需要看医生?” “那不重要,我有话想跟妳说。” “等一下吧,安答应陪我散步的。”威廉笑嘻嘻的插话,“主人也得排队的。” 安?叫得未免太亲热了,这一点也让范朗恩很不爽。 “威廉!”乔安着急他手上的伤,没心情跟威廉演戏让范朗恩吃醋,“你自己去吧,我……” 范朗恩没让她说完,抓着她的手腕走开,但还不忘跟威廉道歉,“对不起,威廉,这件事真的很重要。” 威廉故意让着,“嘿,那我该怎么办呀!” 效果还真不错,他才来三天,就让一向冷静沉着的范朗恩跳脚了。 乔安居然会担心范朗恩不爱她,不想娶她? 真是个傻瓜,有眼睛的人?看得出来,范朗恩没对她神魂颠倒才怪咧。 这几天他背后老是插着几把刀,都是范朗恩用眼光扔过来的。 只有被爱冲昏了头的男人,才会连兄弟都扔在一边的。 “还好这一趟不算白来。”他开心的很,可爱的雀儿喜大大的弥补了他这几天当配角的怨气。 人家他一向都是主角的呢。 而范朗恩紧抿着嘴,将乔安拉走之后,才转过一个小弯,他就转过身来盯着她。 “你的手真的不要紧吗?我觉得……” 她还没说完,他突然上前一步,用力抱住她。 在月光下、花香中,他吻住她,彷佛要融化她整个人似的,不但热情而且狂野,一点都没有他平常的温文。 她几乎快要不能呼吸,像是要在他怀里变成一团棉花,除了用她的唇、她的舌,热烈的回应他的吻以外,她什么都不想做。 他突然停下来,热烈的看着她,“乔安,我……” 她搂住他的脖子,气喘吁吁,“吻我。” 范朗恩非常乐意,这次他的吻少了狂野,但多了温柔的渴望,他细细的品尝她,彷佛要将所有的感情全都注入她的唇齿之间。 语言跟时间不再重要。 只有交缠的唇舌热烈表达着无声的热爱。 他们用唇舌跳着优雅华尔滋,一进、一退,一个小旋转、一个大旋转……配合得恰到好处,默契好得无法挑剔。 “我爱你”似乎成了多余的赘字。 她感觉得到他的温度、他的心跳、他的热情,还有他浓浓的爱意。 全然被吻晕的乔安再也克制不住,在接连不断的吻中轻喊,“我爱你!噢朗恩我爱你、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范朗恩一震,停止了动作,双手捧起她的小脸,看着她因为喜悦而闪闪发亮的明眸。 “妳偷了我的舌头,抢去了我最真诚的告白。” 她睁大眼睛看着他感情流露的脸庞,心里的狂喜让她无法正确思考。 他将头埋在她的肩窝里,“我爱妳,乔安,从我第一次在达文西机场见到妳时,我就爱上妳。” 一直到今天,他依然能很清晰的记起当时的心情。 闭上眼,似乎还能看见她推开玻璃门,走进他的视线中,让他在那一刻,爱上了那个有着纯洁灵魂的美丽脸庞。 “机场?但是我……”乔安惊讶极了,“你在机场看见我?” 她只去罗马一次,就是为了绘制画像的时候,当范度拉夫人拿走画像之后,她就立刻离开了。 难道说那个时候,范朗恩在机场看见她了? “是的,我在机场看见妳,之后我见到了爱丽安娜皇后的画像,我认为这是一种征兆,这是上帝让我爱上妳的证据,一切都是那么样的巧合,还存在着许多奇迹,才能让我在玫瑰庄园里,再度遇见妳。” 乔安抱着他,轻轻倚在他怀里,突然感到些许不安。 她永远都不能让他知道,这些奇迹只是她巧妙安排的圈套。 她得到了他的感情,却莫名的开始感到恐惧了。 第九章 乔安一脸甜蜜的往床上躺,不由自主的抬起手来,轻轻碰触着自己的双唇。 就在一个小时之前,这红润的双唇才刚接受过世界上最热情的吻! “他爱我,他终于说他爱我了。” 她高兴得像个孩子似的,在床上滚来滚去,好想大声的告诉全世界,她好开心,她是最幸福、最幸运的女孩子。 当然,如果她能够把真实身分告诉朗恩,那就更完美了。 像是知道她的遗憾似的,她放在床头柜上的行动电话突然响了,她立刻接起来,惊喜的喊,“女乃女乃,我正好有个好消息要告欣妳!” “安,先听我说。”格丽皇太后的声音听来很沉重,似乎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这件事很重要。” 乔安热烈的喜悦陡然降温,她知道一定是很严重的事,才会让最乐天开朗的女乃女乃这么严肃。 “发生什么事了吗?是爸爸还是妈妈……”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家人的安全,忍不住激动起来。 “天哪!不是,当然不是,他们很好,妳放心。” 她才刚松口气,又突然想到,“是小俐!一定是小俐,她出事了是不是?都是我不好,是我鼓励她到台湾去的,我……” “安!妳也冷静下来听女乃女乃说呀!”格丽皇太后又好气又好笑的打断她,“小俐也很好,倒是妳,妳有麻烦了。” 乔安微微一愣,“我?” 她能有什么麻烦,她才刚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运的女人,难道说有什么不幸在等她吗? 乔安超级忐忑的等着格丽皇太后宣布笞案。 “情报局得到消息,妳马上就会有生命危险,我要妳立刻回国接受严密的保护。” “什么?”她立刻傻眼,“我有危险?不会吧,没有人想对我不利的。” “安,妳这个傻孩子,别忘了妳的身分呀。”格丽皇太后着急不已,“目前我们还没办法掌握确切情资,但恐怕是国际绑架事件,妳得马上回来,我会联络大使馆方面,让妳直接搭乘专机回国。” “女乃女乃,我不能走,尤其是这个节骨眼,我没有办法就这样离开。” 朗恩怎么办?她该怎么跟他解释她的突然离去? “安,别固执于那个计画,妳的安全才是我优先考虑的。” “但是女乃女乃,我已经得到他了!我爱他,我不愿意离开他!” 榜丽皇太后安静了一会儿,突然爆出笑声,“我的老天,妳还真的成功了,范度拉夫人会很开心的,妳知道她从妳还是个小女孩时,就非常喜欢妳了。” 榜丽皇太后迫不及待地想把这个超级好消息告诉范度拉夫人,毕竟她也出力不少,许多事情没有她的帮忙,还没办法顺利进行呢。 乔安娇羞的轻喊,“女乃女乃!” “别忙着害羞啦!朗恩知道妳的情况就更好了,他不会怪妳离开的,他也不会愿意妳留在那里冒险。” 说到这里,乔安头上就罩着鸟云,“但是女乃女乃,我还没有告诉他,我、我说不出口。” “妳没说妳是谁吗?别说他打算娶一个他不知道来历的人。” 乔安露出苦笑,“他是。” 他对她的全然信任,有时候真的让她感到惭愧不已呀。 “我不管这些,总之妳得回来。”格丽皇太后强硬的说:“等到我们确定妳的安全无虞之后,妳再考虑如何维持妳的恋爱。” “女乃女乃,我不会走的。”她也非常固执,“威廉现在也在这里,他的随行保镖不会让我出事的。” “威廉也在?天哪!希望他不要有什么意外才好。” “他不会的,我们会非常小心,走到哪都不会忘记随扈的。” 榜丽皇太后叹了一口气,“安,听女乃女乃的,不要这么固执。” “不,我绝对不会在没把事情说清楚之前离开。”她不要双方有发生误会的机会。 “妳真是个固执的女孩。好吧,我会加派人手保护妳的安危,二十四小时都会有人在庄园附近监视,但妳要答应我,一旦有差错,一定要马上回来。” “我知道了,对了,女乃女乃,”乔安想到一件事,连忙说:“可以请妳到收藏室去察看玫瑰之心吗?朗恩在尼斯的拍卖会上买到了玫瑰之心,我觉得非常奇怪。” “的确是很奇怪!玫瑰之心是德纳尔皇室的收藏,不可能会流到外面去呀。” “可是我真的见到了,不过我还没确定是真的还是膺品,但还是请妳先看一看再告诉我好吗?” “好,我会去查一查的。” 停止通话之后,乔安烦心的在屋里走来走去。 为什么在她觉得事情很顺利的时候,会突然冒出麻烦来呢? 是谁要对她不利?是谁想要伤害她?希望这件不愉快的事,不会伤害到朗恩。 她正想着谁有可能要伤害自己时,突然响起一阵轻微的敲门声。 打开门之后,她发现门外是她的爱人,于是红着脸开口,“嗨。” 虽然才分开一个小时,但她却觉得好像过了一百年那么久似的。 “嗨,我可以进去吗?” 她让开请他进来,“当然,请进来吧,请坐。” “我不想坐。”他握着她的手,将她的手轻轻的扳开,然后把她的两只手掌并在一起,“眼睛闭上。” 她甜甜一笑,“看来你给我带来了一份礼物。” “是的,一件全世界只有妳才能拥有的礼物。” 乔安甜蜜的闭上眼睛,然后她感觉到有个冰凉的、颇有重量的东西滑进她手里。 “可以了,睁开妳的眼睛吧。” 乔安缓缓的张开双眼,惊讶的看见玫瑰之心耀眼的躺在她手里,“这……要送给我?” 不会吧!他以极高的价钱买下的,就这样送给她吗? “原本就是为妳买的。”他温柔的说,“来,我替妳戴上。” 她感动的看着他,让他轻轻地替自己戴上项链,也将她的心牢牢系住了。 “你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我却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给你。” “谁说的?”他轻点她的红唇,“妳已经给了我最美好的礼物。” 他顿了下,深情款款的看着她。 “妳给了我一份爱。” 乔安感动到乱七八糟,一边哭一边亲吻着他,“我爱你,朗恩,我好高兴我能爱上你。” 他满足的拥抱着她,轻声说:“我也是。” ***独家制作***bbs.*** “是真的!我非常确定,难道我会认不出自己的东西吗?” 乔安小声的说着,因为已经很晚了,她并不想惊动任何人,可是她又一定得跟威廉讨论这件事。 除了威廉之外,她也没有别人可以商量了。 范朗恩将高价买来的玫瑰之心送给她,她有很多时间去仔细看,因此她很确定那是真的。 “好吧,玫瑰之心是真的我相信,那妳打算怎么做?” “我想弄明白它怎么会出现在拍卖场,它应该在收藏室才对呀。”乔安狐疑的说,“我打电话跟女乃女乃确认过,玫瑰之心还在,可是朗恩手里的是真的,那德纳尔的……” 威廉接话,“可能是假的,真是奇怪了。这样吧,想办法去查托卖人是谁,看能不能弄明白。” “嗯,我也这么想,只能先从这里下手。” “不过朗恩的人脉比我广,让他去查比较行得通。” “不行!”乔安着急的说:“你疯啦,我该怎么告诉他?” 他耸耸肩,“全都告诉他呀,难不成妳还要继续瞒下去?” 既然他爱她而她也爱他,那很棒,皆大欢喜呀。 “我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就老实说嘛。” 乔安摇头,“如果他不能接受呢?” “别傻了,他如果爱妳,就不会在乎妳的身分。” “老天,你一点都不明白,我担心的不是这个。” 她担心的是,他如果知道这是骗局之后,会不会怀疑她的感情也是假的? 当他知道这是一个圈套之后,还能保持他的风度,不对她发脾气,不计较她的行为吗? “总之呢,妳该全都告诉他,如果是我,我也会很希望知道自己爱上的是谁。” “让我再想一想吧。” “听我的,早点说吧。”他在她额头印下一吻,“别太晚睡,我得去赴一个约会。” “雀儿喜吗?”乔安惊讶的说:“这么晚了,她会答应跟你出来?” 威廉身边一向不缺女伴,他总认为他的男性魅力所向无敌,但雀儿喜对他的毫不理睬,却激起他的好胜心,让他嚷着非擒获她的芳心不可。 但乔安看在眼里,却觉得他是白费工夫,雀儿喜虽然不承认,但她对黎莱恩一定有种特殊的感情存在。 “她还不知道这件事,不过她待会就会感到很惊喜了。” 换句话说,就是他才不管雀儿喜同不同意,反正他打定主意要跟她来个月下约会,他就会把她给拎出来的。 乔安无言。 能自大成威廉这样的,恐怕也只有黎莱恩了。 ***独家制作***bbs.*** “呵……”打个哈欠,雀儿喜真的快累死了。 她一脸想睡的表情,没力的走在铺着地毯的长廊上,打算回到自己房间狠狠的睡上一觉。 “应该有人告诉那个王子,十二点以后最适合去的地方是舒服的床!” 她到底是招谁惹谁啦,都已经准备好要上床就寝,威廉王子却来把她的门敲得震天作响,害她还以为是地震还是失火咧。 为了不让他影响别人,她只好答应陪他去散散步,听他说一些比莱恩还自大的疯子。 她就硬着头皮听着,时间也匆匆过了午夜两点了。 威廉送她回来,还嚷着要讨晚安吻,雀儿喜送他一个白眼祝他好梦。 “呼,好累。” 昨天拍摄完淘汰南西的片段之后,她立刻收拾行李离开了,她一走,雀儿喜总算能把紧绷的神经放松些,可以呼出一口大气了。 这南蚊摧佛是怕天下不够混乱似的,老是到处打探,四处去乱说话,引起参赛者的恶意竞争,几个原本不错的参赛者甚至反目成仇。 害她老是到处灭火,告诫南西不准再有类似行为,而她总是无辜的张大眼睛,委屈的哭着说她不知道会这样。 唉,还好她总算被淘汰了,真是谢天谢地。 雀儿喜伸手槌槌发酸的肩头,蓦然有一个人影叼着烟,从黑暗中冒出来。 “这么累呀?” 也难怪很累了,白天要盯着所有人,管理大小事,晚上还得陪王子约会,天知道还做了些什么,当然很累啦! “啊!你想要吓死我吗引” 黎莱恩像个鬼魅似的突然出现,差点把她给吓傻,“老天!你不打算睡觉的吗?” “什么时候这么友善,居然关心起平民百姓睡不睡觉了?”他哼了一声,酸溜溜的说,“巴结王子的感觉是什么,我还挺好奇的。” “我才没有巴结他好吗!”雀儿喜瞪他一眼,“话又说回来了,我爱巴结谁跟你也没有关系。” “当然有关系!妳负责制作我的节目不是吗?如果妳看到男人就发浪,还每天黏上去,那谁来管这个节目的大小事?” “什么?你这个王八蛋!我为了这个挽救你形象的烂节目,起码有两个月以上没睡好!之前还为了你硬要淘汰乔安,被上司狠狠刮了一顿,帮你背了一个大黑锅,你还敢说我不够尽心尽力?”她深吸一口气,气得快抓狂,“你说我发浪?是呀,我是个爱巴结有钱人的花痴,但总比到处撒尿的公狗好多了!” 黎莱恩生气的握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扭,“收回妳的话!” “我为什么要!我受够了跟在你的后面收烂摊子。”雀儿喜豁出去了。 “没有人要求妳做这些事!我有吗?我有拜托妳来挽救我的形象吗?我喜欢当烂人,我享受得很!” “你没救了你!”她气恼的用力推开他,“走开,我不想看到你!” “当然了,妳怎么会想看到我?妳现在只看得见王子,我又没有闪闪发亮的头衔,也没有显赫的家世背景,妳的眼睛哪看的见?” “你太过分了!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说我!” “我当然有!妳以为妳本事很大,够资格在这个圈子混吗?如果不是我,妳认为人家愿意给妳机会制作节目吗?” “我是靠实力得到我的工作!”她气坏了,“跟你没关系!” “哈哈。”他讽刺大笑,“去你妈的!就承认妳离开我之后根本接不到工作,快要饿死了!是我叫约翰去逼妳接下这个节目的,难道妳还真以为自己名气大到每个人都想高薪聘用呀!” 雀儿喜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关你什么事!我才不需要你替我做什么,你只要留意你广大的伴有没有花柳病就好了!” “妳当然不需要我了,妳有王子让妳撑腰,哪里需要靠制作节目来吃喝?”他冷冷的说:“妳不需要我,那就请妳的王子来当妳的主角,我不干了!” 他转身就走,雀儿喜气得快哭出来了,“不要太过分了,你不能丢下节目不管!” “我当然可以!妳不是说了,不需要我吗?”他瞪着她,“别哭丧着脸,要装可怜也要选对象,只有妳的王子会心疼妳!在我面前妳就省省吧!” 她气得脸色发白,“滚滚滚滚,你滚!” 哼!爱走就走吧,事情已经惨到这种地步了“还能够糟到哪里去呢? ***独家制作***bbs.*** 乔安将洁白的丝质手帕递给雀儿喜,温柔的说:“擦擦眼泪吧,别哭了。” 她接过来,哽咽着,“我真是倒楣。” 乔安只能安慰她,“情况会好转的。” 自从乔安退赛之后,雀儿喜受到了相当大的压力,她被上司认为是无能的,整个节目变成莱恩的个人闹剧,她都快要疯了。 苞着呢,莱恩莫名其妙的跑来找她吵架,吵输了,居然拍拍给她闪人,害得她只能先剪之前的片段来凑数。 一方面让约翰劝他,希望他能回来拍完节目。 她本来以为事情不会更惨了,没想到南西却在这当头给了她重重的一击。 “怎么可能会好转?我的事业全毁了!”她不甘心的说:“可恶的南西,要是让我再见到她,一定把她掐死!” 卧底记者?不去当演员实在太可惜了! “伤害很大吗?” 乔安真是不敢相信,南西看来那么单纯,没想到是个卧底的记者,她带着隐藏式摄影机,拍下许多观众看不到的片段。 她在第七周被淘汰之后,立即贡献偷拍所得给电视公司,制作新节目。 参赛者的争风吃醋、吵嘴,全都没漏掉,大伙果泳、调情也全都录,再来个说坏话、放冷箭大会,一开始精彩的逼退乔安、重伤制作人的过程也都如实播放。 难怪南西要到处偷听、随便放炮,原来她早就打定主意要制造纷争,制造偷拍节目的高潮。 结果这个爆料的偷拍节目,收视率居然比正牌的“谁要嫁给黎莱恩”还高出两倍,制造的效应获得了广大的回响。 正牌节目被骂得狗血淋头,收视率一蹶不振,只得赶紧草草收场,而雀儿喜当然是那个得负起惨败全责的人。 雀儿喜一脸难过,“很糟糕,不过还好莱恩的风评本来就差到谷底,他倒没有什么影响。” 大家都知道黎莱恩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在正牌节目里塑造出来的好形象被狂批虚假、不真实,演的太差。 结果真实个性反而在爆料节目大放异彩,还因此上遍了月兑口秀节目,制造了不少话题。 乔安笑着说:“妳真关心他。” 她一愣,“我不是关心他,我只是说这节目原本是要挽救他的形象,没想到却变成曝露他的短处。我真搞不懂现在的人在想什么,他表现的那么荒唐,居然还有人大力支持,真是见鬼了。”雀儿喜只能猛摇头。 而她呢,为了他耗费了心力,失败了之后承受所有的指责,然后她的事业彻底完蛋,他居然还不知感激的指责她只顾勾引威廉,真是天地良心呀。 “为什么不?至少他不隐瞒自己是谁,也很能接受自己就是这样,他不管别人怎么想,一心要做自己,大部分的人?办不到。” 唉,别说别人了,就连她都羡慕得不得了呢。 事到如今,她居然不敢开口告诉朗恩她是谁。 “算了,反正节目预算都被砍了,也没人对结果有兴趣,而莱恩呢?他更不在意。” 乔安拍拍她的背,心中觉得过意不去。 毕竟她为了接近范朗恩,曾经利用这个节目,现在变成雀儿喜得负全责,扛起失败的结果,她真的有够不好受。 “如果我没参加,而节目不曾改地点到这里,或许结果会不一样。” “怎么可能会有不同结果?”雀儿喜惊讶的说:“南西一样会这么做的。” “或许吧,可我总觉得不好过。”她低低的说,叹了一口气。 “乔安,别想太多了。”雀儿喜故做轻松,“我们后天就要离开,我想跟朗恩先生道个谢,谢谢他将玫瑰庄园借给我们。” 她轻轻点头,想到他就感到甜蜜,“噢,但他现在不在这,好像有很重要的事得他亲自去办。” 今天一大早,他们正在吃早餐时,来了一通电话之后他就匆匆出门了。 “是喔,那请妳帮我转达。”她看着她,突然握起她的手,开心的笑了,“乔安,我真的感到很高兴。” 她脸一红,大概知道她指的是什么,却不好意思的装起傻来,“什么呀?” “在这出荒唐闹剧里,能有真正的爱情发生,这真是一件好事。”她认真的说,“这个节目会失败,也许就是因为缺乏真正的感情。能有人得到真正的幸福,找到真爱,我觉得也不算失败得太惨。” 乔安听得超感动,忍不住想哭。 苞雀儿喜比起来,她觉得自己好低级喔。 “雀儿喜,妳真是个好女孩。”乔安动容的看着她,“真的、真的,我真的好高兴我来这一趟,认识了妳。” 她笑着说:“够啦,别夸我了,我会不好意思的。” 虽然一败涂地,可能得面临被解雇的命运,但她依然庆幸她看到了真正的爱情发生了。 “这个世上还是有值得相信的奇迹会发生。”她高兴的说:“妳看,妳来参加一个烂节目,但结果呢,妳找到更值得去爱的好男人。应该让大家知道这样美丽的故事。” 乔安看着她,那么兴高采烈地,相信她的爱情发生得自然又美妙,害她忍不住满心的罪恶感。 想到朗恩也抱着跟雀儿喜一样的相信,她感到压力大到好难受。 “其实不是这样的。”她好想哭喔,一开始的时候,她就应该想到这样的后果。 拖的越久,她就越无法轻松的说出真相! “乔安?妳怎么了?”她被她汶然欲泣的脸吓了一大跳。 “雀儿喜!”她突然抱着她,忍不住哭了出来,“怎么办?我根本没想过我会真的爱上他。我不知道一切会变得这么难,我越爱他就越感到困难,我好害怕。” “我不懂,乔安,妳在说些什么?” “如果说……”她眼泪汪汪看着她,“这是一场大骗局,妳会怎么想?而朗恩又会怎么想?这些巧合是假的,但我的感情是真的呀。” “乔安,妳把我搞糊涂了,怎么回事?妳不要哭呀。” 她摇摇头,“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雀儿喜正想安慰她时,一个冒失鬼兴高采烈的闯进了起居室。 “啊炳!我听说雀儿喜来了,来得刚刚好,朗恩不在,我正找不到人陪我打网球呢。” 一看见他,雀儿喜的反应是想快点逃跑。 她受够了威廉王子的戏弄,每次他一出现,就铁定没好事。 上次他的出现让她和莱恩彻底翻脸,结果他一气之下,扔下节目跑回美国去,她正在大伤脑筋时,爆料节目的惨事又接连而来,让她一个头两个大。 “别拉我,我不会打网球啦!”这个王子每次都要逼她做一些她不喜欢的事情! “那正好,我来教妳。” 威廉才不管这么多,硬拉着她就走。 “可是乔安她……” 看见乔安泪汪汪的,威廉不用想就知道是什么事了。 “相信我,妳帮不了她的。”他好心的给个忠告,“安,与其在这边浪费眼泪,不如直接告诉朗恩。” 乔安叹了一口气。也许吧。 第十章 乔安有点焦躁的走来走去,“威廉说的对,拖越久只会让我更加烦恼。”她从起居室的落地窗看出去,刚好一辆车开进车道,“朗恩回来了。” 乔安立刻下定决心。 “好,就是今天,我得要坦白一切。” 她一直觉得她和朗恩之间缺少了什么,或许就是坦承吧。 就算他非常生气,完全不能接受,她也可以体谅理解。 总之,先坦白一切,再想办法求得他原谅了。 于是她连忙跑到大厅去,迎面而来的却是让她惊讶的范度拉夫人。 “噢!我亲爱的乔安!”范度拉夫人欣喜的拥抱她,在她两颊各落下一个轻吻。“妳太棒了,我就知道妳办得到。” 她劈哩咱啦地说着,“我得要赶紧联络妳女乃女乃,她一定会很高兴听到这个消息。 “这个梦幻婚礼一定要交给我来筹画,太棒了,我想这几天先办个盛大的派对,将你们的喜事告诉大家,让所有人分享你们的喜悦!” 乔安被她的连珠炮打得一愣一愣的,“夫人?这是……” 怎么回事呀?为什么她会突然说出这些话,难道,不,该不会她已经让朗恩知道了一切的安排? 她朝她眨眨眼,“朗恩都告诉我了,亲爱的,妳太棒了。” 当她的宝贝儿子亲口告诉她,说他爱上了一个女孩叫乔安时,她兴奋得都快昏倒了。 于是她马上跟朗恩从克雷勒饭店回来,她得要当面好好称赞乔安一番。 “朗恩他……告诉妳?”乔安感到不好意思,却又担忧,“我不明白。” “噢,是这样的,他今天到饭店办事,迫不及待地告诉我这个好消息,所以我坚持一定要回来看看妳。”她笑呵呵的,“我呀,憋得也够久喽,好不容易终于能看到好结果了。” “范度拉夫人!”乔安惊讶的说:“妳告诉朗恩,我……” 她瞪大眼睛,“咦?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看见乔安一脸慌急脸色大变,她突然领悟到自己似乎做错事了。 “我、我还没告诉朗恩。” “啊!难怪他一路上脸色那么难看,我还以为他是担心菲力普失踪的事!” 天哪,她还滔滔不绝的讲着她怎么跟乔安配合,怎么设计所有的事,她还以为朗恩都已经知道了,所以她才毫无顾忌的说出来。 “噢,乔安……我以为他知道了,而且不介意呢。” 她怎么会知道乔安在掳获了她完美的儿子之后,并没有向他说出自己的身分呢。 范度拉夫人看见范朗恩快步走进来,连忙用手摀住嘴,“糟糕。” 她还是先离开一步好了,以免现场太难看。 乔安一回头,看见范朗恩一脸严肃的走来,她从来没看过他的脸色这么凝重过。 他一定很生气、很生气,说不定气到连话都不想跟她说了。 “妈,我有事要问乔安,可以请妳先离开一会吗?” 乔安一听,脸色倏地刷白,看来范度拉夫人什么该说不该说的全都说了,没有遗漏。 “呃,当然,当然,你们好好说,其实也没什么嘛──” “妈,我是认真的。” “好好,我马上走。” 范度拉夫人担心的看一眼,最后还是决定把地方留给小俩口。 乔安一脸担忧的看着他,不知道他要怎么责备她。 “有一件事情我一定得问问妳,希望妳能如实告诉我。” 范朗恩从来没有用这么严厉的语气跟她说过话,这让乔安忍不住想哭。 于是轻咬着唇,她缓缓的点点头。 “菲力普在哪里?还有其他人在哪里?” 她一愣,“我不明白。” 菲力普?那不是他的秘书吗?她怎么会知道他在哪里,还有其他人又是指谁呀? “乔安,不要让别人因为妳与我的事付出代价好吗?” 她一脸迷糊,“但我是真的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呀。” “妳可以停止演戏了。”他抓住她,认真的说:“妳得到妳要的一切了,不需要继续假装。” 乔安看着他,默默的想着,他果然全都知道了。 “你一定很生气、很失望,原来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圈套。” “老实说,”他叹了一口气,“这并不重要,妳让其他人回家才是第一要务,我怎么想不是重点。” “你才是重点,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你怎么能说不重要!” “乔安,我知道我面对的是谁,我也知道我爱上的是谁了,这些确定的事何必再说?让他们回家好吗?已经不需要再掩饰了,不是吗?” 她睁着一双清澈的眼睛,一瞬也不瞬地看着他,她好希望弄懂他在说些什么,可是她却全然不了解他说这些话的意义,“但我真的不明白呀。” 他是在指控她让某些人回不了家吗? “希望妳不是在逃避自己曾经做过的事。” “我当然不是!”乔安不敢相信他会这么说她,“我做过的事,我一点都不害怕承认!没错,我为了接近你安排了许多事,我们的相遇不是巧合,画像也不是预兆,莎士比亚会发狂也是我使用超音波的关系……” 范朗恩突然插话,“这一点我倒是不知道。” 乔安陡然停住,愣道:“你说什么?” “莎士比亚的事,我没想到那也是妳安排的。”他握起她的手,“安,妳这只小狐狸,看来是做了不少坏事呀。” “我承认一开始是别有用心,可是到最后……,最后我却是情不自禁!”她忍不住落下眼泪,“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但我的感情是真的呀。” “我从来没怀疑过妳的感情,安。”他温柔的抹去她的泪珠,“不要哭。” “你、你不生我的气吗?你不怪我骗你吗?” 他摇头,“我为什么要?我怎么能责怪妳为了爱我所做的一切?” 当然,在他听见的时候,他也是感到相当不可思议,而且很不高兴。 但在看见乔安惊慌、害怕的脸之后,他就心软了,忍不住站在她的立场,为她着想起来。 虽然她设计他,但终归也只是因为爱他,既然如此,他怎能苛责她呢? 知道乔安如此热爱自己,他还挺得意的。 乔安一听,感动得放声大哭,“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我怕你知道了之后,会气得不想再理我,呜呜……我真的好担心。” “辛苦妳了。”他模模她的头,“我都知道了,也不介意,是不是代表可以将所有知道内情的人放回来了?” 他一早就接到消息,说菲力普失踪三天,所以他才前去了解状况的。 没想到却遇上他母亲,得意扬扬的说着他早已知道的事情,但他因为担心菲力普,才没有心情去阻止她继续说。 乔安突然明白了,“难道你以为我绑架了菲力普,天哪!朗恩,我不会做这种事的!” “菲力普私下找人调查妳,那些人都消失了,现在连菲力普也失踪,妳确定妳的属下跟妳一样不知情?” “他们当然不会……”乔安说了半句,却也难以肯定,“有可能吧,我真的不知道,我得问问他们。” 听起来很像热血愚忠的贾斯汀会做的事! “他们的家人都非常焦急,如果这件事妳能帮得上忙的话,那就太好了。” 乔安感到超级惭愧,“我可以去问问他们,但是我保证如果是贾斯汀做的,那菲力普一定很安全,他们只是想保护我,不会伤害任何人的。” “我了解。” 乔安凝视着他,觉得他真的好伟大,居然连一顿脾气都不对她发,害她想起来就觉得惭愧不已。 “朗恩,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跟你比起来,我觉得自己好自私。” “傻瓜,何必做这种比较?我知道妳爱我,这就够了。” 乔安轻轻抱着他的腰,“我真的好幸福又好幸运,能够遇见你。” 他叹了一口气,抱着这个自己深爱的女孩,“被妳爱着的我也是既幸福又幸运呀。” ***独家制作***bbs.*** ?劫归来之后,菲力普在玫瑰庄园的起居室里,认真地宣布他对乔安的看法是对的。 “我早就说她有问题,事实证明我是对的。” 但显然范朗恩和威廉都兴趣缺缺。 “但你得承认,跟你当初设想的不大一样。淘金女郎?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威廉嘻嘻笑着,“某种程度来说,也差不了多少。你要是娶了安,想必得对德纳尔的经济贡献一份心力。” “我很高兴有这份荣幸。”范朗恩也笑着回应。 “哇!你真是个伟人耶,说实在的,像你这么棒的男人,实在很少见了。” 菲力普频频点头,在内心高喊着,没错、没错!就算这个美得惊人的乔安是个公主,但是她还是设计了他,他起码也得发顿脾气才象样吧。 “过奖了。” 威廉笑着摇头,“要是我未来的妻子告诉我,她挑上我行骗的原因是因为我是亿万富豪里最帅的,我就算不跟她翻脸也得发顿脾气。” 范朗恩本来在笑,突然敛起笑容,“你说什么?” 他该不会听错了吧? 威廉还自顾讪笑着,“我说安需要一个有钱的丈夫,来改善德纳尔的经济,所以她找到一篇世界富豪的报导,里面你最帅,所以呢……” 他还没说完,范朗恩就寒着一张脸打断他,“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啦,难道你以为乔安是因为暗恋你到不行,所以才下定决心设计你吗?哈哈哈哈哈……” 威廉本来在笑,但是看见范朗恩的表情,他立刻笑不出来了,“呃……难道你不知道?” 挖靠!麻烦大了! 他就说嘛,哪个男人这么伟大、这么大方、气度这么好? 耙情范朗恩一直以为是自己魅力惊人,让乔安难以自拔所以才做出这些事情来的吗? 难怪他不生气了,他怎么好意思因为自己太迷人而怪别人呢? 范朗恩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恶的安──” 他真是没想到,他居然是她随手一翻之下的结果。 换句话说,如果他那张照片拍的丑一点,乔安现在根本就不会在这里。 他从来没有感到这么愤怒过! 这下菲力普开心了,“看吧,我早说她有问题,没错吧!” 乔安是个淘金女郎,只不过是个出身高贵的淘金女郎。 她要的就跟其他人一样,都是范朗恩的财产,真是太太太过分了! 威廉知道自己麻烦大了,也只能苦笑,“老兄,商量一下,不要告诉乔安是我说的好吗?” ***独家制作***bbs.*** 范朗恩快气死了。 他从小所受的绅士教育,让他从不大吼大叫的发泄情绪,他从不让愤怒控制自己。 因为在愤怒中,会做出许多愚蠢的事,他不愿意因此而后悔莫及。 但是威廉的话、威廉的笑声,却让他陷入可怕的怒气中。 他觉得自己像个白痴、像个笨蛋、像个被玩弄的低能儿! 所以当乔安邀请他到迷宫花园散步时,他虽然答应了,但却是强忍着怒气,脚步也越走越快。 乔安看他额冒青筋的凶样,不知道自己是罪魁祸首,还拚命的追问。 “朗恩?你怎么了?跟我说话嘛,你在生谁的气吗?” “我不想说话。”他硬忍着怒火,冷硬的说。 因为他怕一开口就忍不住要责备她。 想到自己说绝不责备她因为爱他所做的事,他就觉得自己愚蠢得厉害! “为什么你不想说话?发生什么事了吗?”乔安非常的担心。 菲力普和其他人都已经回来了,所有的事情都清楚明白了,他也接受了,她不明白他这少见的压抑和沉默是怎么回事。 “妳不要一直追问我为什么!”范朗恩冲动的对她大声了起来。 乔安吓了一跳,停住脚步,无限委屈的说:“所以是因为我喽?” 好啦,谜底揭晓,他非常不爽某件事情,而这件事情非常不幸的跟她有关。“好吧,我做了什么让你这么生气?” 她真是搞不懂,他该发脾气的时候不怪她,现在她哈都没做,他却突然生起气来了。 “算了,我不想谈这件事,没有必要因此产生口角。” 追根究底,也是他自己会错意、自以为是而已,怎么能去怪乔安的用心不良呢?毕竟那个时机都已经过了。 “但是我需要知道呀!” 口角? 乔安还真的被他给吓到了,一定是很严重的事,他才会这么说。 “你不告诉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也没有机会替自己解释,这样太不公平了。” “好,妳要讨论,那我们就来讨论。”他火了,明明让她别再提了,她却硬要探究。 就算他想硬压下火气,也觉得没有必要了。 她睁着一双美目,一脸无辜,“你说,我做了什么?” “妳……”看着她,范朗恩突然了解到──这是个非常艰难的任务。 他要怎么告诉她? 因为她伤害了他的男性尊严? 因为他突然发现,她做这一切事情不是因为爱他,而是为了他的财富。 他靠一张脸在其他人中胜出,幸运的被伟大的乔安公主相中。 可恶!这太讽刺了。 “没什么。” 他转身就走,乔安上前要拦住他,脚下突然绊到石头,于是踉跄了一下,范朗恩回身扶住她。 “小心!” 乔安奇怪的看着脚下,突然之间,地上冒起一股烟尘,有什么东西激跳起来,砸痛了她的腿。 她立刻就明白那是什么,那是一颗子弹射进地面所造成的! “有枪手!”她惊慌之中,第一个念头就是,不能让他受到伤害,于是将范朗恩推进了修剪整齐的迷宫树中。 范朗恩往后跌倒,他还扶着乔安的手,于是她自然跌在他身上。 她趴在他身上,一动也不动的。 范朗恩伸手抱她,“安?” 范朗恩的手臂被子弹擦过,流下的鲜血让他慌了,他绝对不能让乔安有事! 虽然她像只贪心的坏狐狸,但他却深爱着她,宁愿被她掠食,也绝不愿看见她出事。 “安?妳怎么样?安!” “我没事!”她咳了几声,“没事。” 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岔了气,有够丢脸的。 “妳没事就好。”他松了一口气,随即皱皱眉,“不过我有事。” 他举起手让她看上面的血,她惊慌的握住他,“你受伤了?!” “没错。” 她挣扎着要从他身上爬起来,检视他的伤势,忍不住焦急的哭了出来,“我看看!” “不要动,就这样,我有话告诉妳。” 他伸手按住她的头,让她固定在他怀里。 “你还想说什么嘛!你在流血呀!” 外面有个变态枪手乱开枪,而女乃女乃早就警告过她,她是目标,结果她却硬是不肯走,现在害得朗恩为她受了伤,叫她怎么能原谅自己? “我要问妳一句话。” 她流着泪说:“你让我去求救,你在流血呀!” “不要,我要妳告诉我,如果我不是范度拉家族的人,如果我没有克雷勒的头衔,如果我不是亿万富翁……妳还会爱我吗? “请妳告诉我,妳其实痛恨我的出身、我的头衔以及我的财产!请妳不要让我以为妳只是爱那样的我!” “但就因为你是范度拉家族的人、因为你有克雷勒的头衔、因为你是亿万富翁,我才能认识你,我怎么能够痛恨它们? “如果我不认识你,我怎么知道你是多么棒的男人,我怎么会知道你是多么值得我爱的人,我怎么能确定自己要一辈子都跟你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我又怎么会义无反顾的爱上你?我不能痛恨你要求我痛恨的东西,因为它们让我找到了你。 “但是现在我拥有了你,就算是没有了那些头衔、那些财富,我一点都不在乎,因为朗恩我爱你,求你不要怀疑我对你的感情,那会使我心碎的。” 他捧着她的脸,吻去她的泪珠,“安,谢谢妳这么说。我想我随时随地都可以死去了。” 乔安只觉得自己心都碎了,她还是伤害了她最深爱的男人,她……根本就没有资格让他这样爱她的。 ***独家制作***bbs.*** “朗恩没事,只是子弹擦伤而已,完全不要紧。” 范度拉夫人从医院回来,连忙告诉大家最新消息。 乔安忍不住哇的一声,狼狈的哭了出来,“感谢上帝。” 因为威廉生怕还有狙击手在外虎视眈眈,因此不让乔安跟到医院去,要她安心留在玫瑰庄园等消息。 “我还以为朗恩会死掉!呜呜……”当他说他可以随时死去时,她的心都碎了。 “没事了,亲爱的。”范度拉夫人轻轻拥抱她,“明天朗恩就可以回家来,不要担心。” “可是我没有脸见他。”她哭着说:“我伤害了他。” 威廉摇摇手,一脸的不在乎,“顶多有点自尊受创而已,那算得了什么?要真的那么介意妳就跟他说些甜言蜜语,说妳选中他是因为暗恋他多年,跟富豪报导没关系不就得了?” 乔安带着泪痕,一脸怀疑的看着他,“威廉!不要告诉我,你这堆胡说八道在朗恩面前说过了。” 他一脸尴尬,“啊!我突然想到,应该去看一下侦察的情况,我先走了。” 玫瑰庄园外的狙击手也真倒楣,居然挑他也在的日子犯案,他开了两枪,就被他的随扈发现不对劲,追出去的时候,枪手已经被德纳尔的人马逮住。现在正送往警察局的途中。 看威廉这么心虚,急着溜走的模样,乔安大概知道了,“你真的做了?你这个大嘴巴!超级大笨蛋!” 难怪朗恩一副苦闷相,郁卒的不得了,还要她亲口说不在乎他的什么什么…… 范度拉夫人苦笑着,“这么说的话,的确让人有点自尊受损啦。” 难怪那个闷葫芦儿子不开心,原来如此呀。 “都是威廉大笨蛋害的。”乔安苦恼的说:“该怎么办?” “这个嘛……”范度拉夫人想了想,“威廉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妳就想些好听的话让朗恩开心吧。” 没想到儿子都这么大了,怎么这方面还像个孩子似的?居然需要人家哄! ***独家制作***bbs.*** 乔安在大批人马的保护下,来到了医院。 她带着一束百合,进入了头等病房,她一眼就看见他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像个天真的孩子般睡着了。 乔安将花放在一边,走到床旁,伸手轻轻的抚开落在他额上的一绺黑发。 他突然睁开眼睛,一看到她,伸手握住她的手,“看见妳真好。” “朗恩,你没事吧,还痛吗?” “不,只是一点小擦伤,但是医生坚持明天才让我回家。” 她模着他右上臂的绷带,轻轻地说:“我已经开始想你了。” 范朗恩拉着她一同躺在床上,半抱着她,吻她的额头,“我也是。” “朗恩,有件事我一定要告诉你。” “怎么了?” “你一定不记得了,可是在我心里,却永远都记得那一天。”她靠在他胸膛,轻轻地说。 “其实我们第一次见面,不是在达文西机场,而是在十三年前德纳尔的百花节上。那一年,你跟范度拉夫人到德纳尔来拜访我女乃女乃,不过恐怕你不记得了,当时我对你一见钟情,心里想着如果我长大以后,你还没有爱人,我就一定要嫁给你。” 乔安低低地叹了一口气。 “现在我长大了,你也没有爱人,所以我才拜托范度拉夫人帮我,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爱的你爱上我。” “傻瓜安,妳用不着为了让我开心而说谎。”他笑着在她唇上轻吻,“没错,我的确因为妳的选择方式而感到自尊受损!但是那一枪让我了解到,妳对我的爱才是最重要的,而不是它是如何发生的。” “我、我没有说谎……”乔安尴尬的说。 他怎么知道她是在范度拉夫人的帮忙下,瞎掰出这一段的? “亲爱的安,我记得很清楚,那一年德纳尔的大公主,因为出水痘没有参加花车游行。整整七天的庆典,妳都没有出现过。” 她尴尬的红了脸,“你的记性真好。” “这么好的记性值得一个吻吗?” 乔安一笑,给了他一个充满爱意的吻,“当然。” ***独家制作***bbs.*** 雀儿喜正忙着收拾行李准备出国,她非常荣幸的获邀参加德纳尔的皇室婚礼,并且担任乔安公主的伴娘。 “没想到乔安居然是德纳尔的公主……” 前阵子的大小报纸、杂志,全都用最大的篇幅报导德纳尔事件,一夕之间,这个小柄大大的出了名。 珠宝盗卖、暗杀行动这些负面事件,即将被世纪婚礼所取代,德纳尔再度登上热门新闻版面。 范朗恩旗下的饭店集团,也打算进军充满历史、傅统和童话气息的德纳尔,打造一个渡假天堂,相信能再造德纳尔的经济高峰。 虽然被开除了,但是雀儿喜想到好朋友从此幸福快乐,她就觉得替她高兴,自己也觉得没那么悲惨了。 她得提前飞到德纳尔去,被开除的时机还真是刚好呀。 雀儿喜整理好,拖着行李打算出门时,门铃突然响了,她从防盗孔看出去。“莱恩?” 这混帐臭小子来干么?他害得她还不够惨吗?是怎样,知道她被开除了,特地来落井下石的吗? 她臭着一张脸开门,“干什么?” “嗨,雀儿喜。”他一脸的神清气爽,似乎两个人从没吵过架似的,“不请我进去?” “不要,你来干么?如果是来侮辱我的,那省省吧!” “看样子妳还在生气喽?笑一个嘛!我是听说妳被开除了,特地来提供妳工作机会的。” “用不着。”她气呼呼的瞪着他,想到一切的霉运都是从跟他吵架的那晚开始,就觉得是被他拖累了。 “别臭着一张脸,我是来道歉的,我们不能和好吗?” 他也知道自己的毛病在哪,他也认真的想过了,或许雀儿喜说得对,他需要的是安定而不是纵情声色。 她断然拒绝,“不行。” “拜托,妳还在记仇呀?吵架也不能全怪我,妳也有错呀,谁让妳半夜跟威廉王子出去约会!” “说完了没?我急着出门,没空听你讲八百年前的旧事。” “妳要到德纳尔去对不对?威廉王子也在那吧?恭喜妳,也许还有机会成为王子妃。” “你烦不烦呀!”她推他出去,“反正我怎么样?不关你的事。” “雀儿喜,妳也太小心眼了,妳明知道我不是存心惹妳,我是生气呀!这么多年了妳还不知道我就是不喜欢别的男人烦妳!” “我才不管你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雀儿喜听他颇有悔意,心里其实软了,但还是不假辞色,以免他越来越过分。 “那妳是真的不管我了?” “不管。” 黎莱恩开始装可怜,“就算我发酸发臭妳都不管了?” 她想笑,却装出毫不思索的模样拒绝他,“不管,我干么要管你,我有什么资格管你?” “那如果我给妳一枚戒指,是可以套在无名指上的那种戒指,妳就可以管我了吧?” 雀儿喜愣了一下,“什么?” 他是在跟她求婚的意思吗?天哪!难道他那些莫名其妙的表现,都是因为吃醋? “妳明明听见了,为什么还要问?” “你大可以不重复,我无所谓呀!”她跩跩地说,“让开,我要去争取当王子妃的机会了。” 黎莱恩恨恨的咬咬牙,看来他得跟去德纳尔了。 全书完 *欲知二公主乔俐如何情定欢喜冤家康淳希,请看花儿新月缠绵284另类公主之一《凤凰女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