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淘气鲜妻》 第一章 蝶谷,名副其实的蝴蝶之谷。 罢解冻的小溪发出潺潺的流水声,因着无数的碎小冰块互相撞击,发出清脆的声响,几瓣落花漂流点缀其上,景致更是动人。 几只初春的粉蝶忽左忽右地上下翩飞,沐浴在久违的春光之中,显得其乐融融。 溪畔结着几间竹屋,偌大的花圃围绕着竹屋栽植,远远望去,满山遍野都是鲜花,姹紫嫣红春光烂漫无限,微风一送花香让人心旷神怡。 距离竹屋约有一箭之地处搭了一座草棚,里面横七竖八地躺了不少横眉竖目,一脸凶相的大汉。 只是这些满脸横肉的大汉一脸苦相,不断地大声申吟着。 草棚外,几个神情焦急的大汉正围着一名青衣小童,屏气凝神地看着一壶即将滚开的药汁。 “成了——成了——” “太好了,这下有救了。” 月牙儿远远的看着一群人议论纷纷的,不知道围着什么有趣东西,忍不住好奇,也想跟着看看热闹。 只是一群人围得密不通风,让她想找个缝隙瞧瞧热闹都没辙。 “喂!大叔,你们在看些什么,分我瞧瞧成不成?” 她的声音清脆娇女敕,怎知道才一开口说话,众人吓得都跳了起来。 “唉呦我的妈呀!月牙儿来了!” “张老三呢?不是由他负责看住月牙儿吗? 怎么让她来了?”众人忍不住叫苦连天,眼见着救命的良药就快熬好,没想到月牙儿居然来了! “霍大叔,你们在做什么?”月牙儿疑惑地踮高了脚尖,但仍是什么都看不见,只是鼻端嗅到一丝属于药草的芬芳。 “没……没什么!”名叫霍正的大汉长得像黑塔似的,高大威猛,回答这句话时,却隐隐地有些发颤。 “当面撒谎!”月牙儿嘟起了小嘴,非常的不高兴。“我明明闻到了蚀心断肠草混着碧萝花的味道,怎么会没有呢?” 本来蹲在药罐前扇火的青衣小童,突然“噗”一声的笑了出来,他的声音从人群里传了出来,“小姐,都说你不是当大夫的料了,趁早打消这念头吧!否则这些大爷,迟早一个个的都被你给毒死啦!” 药草笑得肚子痛,连他这个小药童部知道壶里熬的是辟曲叶和回春花,偏偏这个夫人的爱女就能把它说错,还错得一塌糊涂。 “就是说。”霍正连连点头。 其他人跟着求饶,指着草棚里东倒西歪的同伴道:“前些个日子吃了你的药,大伙差点一命归阴,身体差一点的,到现在还躺着起不来呢!拜托你就饶了我们吧!” “我是真的在救你们的烂命耶,相信我行不行?” 她绞尽了脑汁才想出以毒攻毒的好方法,只是成效慢一点,如果成功的话,这些人以后再也不怕蝎蛇毒了。 没想到他们这么不识相! “月牙儿,求求你行行好!这帖药还是咱们求了莫神医半天,他才肯开的,你就别搅局了。” 这些平日杀人不眨眼的魔头,竟然会对一个小泵娘又是打躬作揖,又是轻声相求的,实在令人咋舌不已。 月牙儿忍不住有点发怒地说:“胡说!我对我的医术有绝对的把握,要是治不好你们,我就不叫月牙儿!” “拜托!别再拿我们开玩笑了。咱们兄弟中了这些怪毒,已经是元气大伤,万万禁不起姑娘你的折腾啦。”大伙苦着一张脸,无限委屈地道。 “哼!莫老头不理你们的时侯,就月牙儿前月牙儿后的求我救你们!现在不过有了一帖烂药,吃了会不会死人还不知道呢,便急着把我丢到一旁,到时候可别来求姑娘我救命!” 众人被她一顿指责说得哑口无言,只是莫神医手下从来没有救不活的性命,只要他肯伸出援手,得罪了月牙化也没办法。 月牙儿气呼呼的往左手第一间竹屋面去,心有不甘地嘟着嘴。 “真看不起人!莫老头有什么好神气的,照着方子抓药我也会呀!” “怎么了,又是谁惹咱们月牙儿不高兴啦?” 一个慵懒娇媚的声音从屋内传了出来,跟着走出一个中年美妇,虽然穿着粗布衣裳未施脂粉,但却难掩那秀丽的姿容。 “还不是那老不死的莫仇予!”月牙儿愤慨地将一切说了。 原来,那群粗鲁汉子是白沙帮的帮众,因为跟药毒门结仇,日前被群体下毒,为了活命,跑到蝶谷来求无心神医莫仇予救命,谁知道莫仇予说不救就不救,任凭大伙如何哀求,都没办法让他从竹屋中走出来,更别说是出手救人了。 莫仇予对屋外的动静丝毫不关心,但他的芳邻月牙儿可就好奇了。 她问清楚之后,忍不住技痒想试一试,没想到今天大伙反而捧着一壶莫老头的烂药,把她几日来的辛劳都给抹杀了! “莫老头不守信用!说了不救了,却又来多管闲事!” 月牙儿还是觉得生气,这些人真不知好歹,她用的是最新、最厉害的方法,比起莫老头的老方子来,对他们的好处只有多没有少。 池傲霜笑道:“算了!这群人全死在蝶谷,要收尸也麻烦。” “我又不会真的弄死他们,他担心什么!”月牙儿不满的说。 又不是天天有人可以拿来试药的,这莫老头坏她大事,真是讨厌! “你呀,也别太胡来。你偷偷把百蜒散放到井水里,加重了他们所中的蝎蛇毒毒性,当真以为我不知道吗?” “又没关系,有娘亲你在,不会出事的。”她半撒娇似地说。 她娘亲可是鼎鼎大名的毒仙池傲霜呢,要是出了纰漏,她只要喊一声娘就没问题了。 况且毒经上说,百蜒散加上蝎蛇毒,会使人出现幻视,而寻常的银针无法辨测,她只是想试试着是不是真的嘛! 池傲霜抚着她的秀发道:“下次不许这么做了,当心他把你赶出蝶谷。” “我才不怕莫老头呢!只要娘你护着我,他不敢对我怎么样的。” 池傲霜爱怜地看着她,月牙儿本性并不坏,相当的单纯没什么心眼,只是孩子气重,对什么事都好奇,且还不太会设身处地的为人着想。 总之,她久居谷中对人情俗务一概不通晓。 她的月牙儿是个淘气却天真的小泵娘。 “娘!我想看看莫老头的药理,但他小气得很,就是不借我。” 说到她娘那个烂师弟,一个小气巴拉的臭老头,她就有一肚子的火! 池傲霜和莫仇予是师姐弟,他们的师父十全和尚一生精研医术和毒术,于是师姐弟两个各自承袭了医、毒的本领,各有一本十全和尚精心所著的药理和毒经。 “你要是有本事,哄得他开心了,说不定将药理传给了你,那也难说。”池傲霜笑着说。 难呢!莫老头恨死她了,怎么可能将药理传给她? 他暗恋她娘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若不是碍着她这个精明又刁钻的鬼丫头,他早就把貌美如花的娘亲拐走。 他每次一见到她,都是用鼻孔看她,说个话也要先哼个两三声,不屑她到了极点,怎么肯传她药理? “娘呀,不如你跟莫老头求求情,他最喜欢你了,一定很听你的话,帮我说几句好话嘛!”月牙儿讨好地扯着她的衣袖,笑嘻嘻地说。 “月牙儿,你胡说什么。” 池傲霜脸上一红,师弟痴恋她多年,至今仍不愿娶妻就是在等她,但是她心里却还有一个人存在。 虽然她很气他,不能原谅他,但这些年来,她还是窝囊的爱着他。 每次着着女儿的笑脸,她便想念起那个人的身影,不知道他和她可好? 看娘亲愣愣地出了神,不知道又魂游到哪去,她也就不再歪缠着她。 没关系,天助自助者,既然娘亲不肯帮忙的话,她只好自力救济了,她就不信她拿不到那本药理! jjwxcjjwxcjjwxc “唉呦!我的妈呀……唉呦……” “神医……救命哦……” 一大群男人抱着肚子.痛得冷汗涔涔,身子骨弱一点的早就两眼一翻,昏了过去又醒过来,再昏了过去数次。 莫仇予一向爱安静,最受不了人家吵,屋外那些杀猪似的喊叫已经持续了一个晚上,不是他定力不够,也不是他没耐心。 而是那群叨扰他数月之久的江湖汉子,发出死不住口的哀呼声,全部围在他的屋前求他出手。 一定是月牙儿搞的鬼,她不知道对人家下了什么怪毒,然后再一副好心人的模样帮他们指点迷津,透露他很怕吵,让那群人来找他救治。 那群笨蛋一定没想到是谁毒得他们喊爹叫娘,还对月牙儿千谢万谢的。 他有时候都弄不明白,师姐温柔、善良,怎么会生出这种刁钻古怪的女儿? 一定是像那姓文的,哼! 月牙儿不说话的时候,看起来楚楚动人,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但说起话来可能连孔老夫子都会吓得从坟中翻身! 而且她的个性非常好胜,是标准的有仇必报,就算没仇只要她姑娘高兴,照样把你整得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他觉得很烦了,月牙儿老是觊觎他的药理,他不用想也知道她打什么坏主意。 她老是拿这群倒霉的人来试药,让他出手解救,她再乘机偷学。 为了达成目的,她可以说是不择手段,要是他师父十全和尚在世,一定会气得把这个鬼丫头吊起来打一顿。 他推开门走出去,一眼望去,站着的人没几个,就只有一个碍眼的臭丫头。 “早呀,莫老头,昨晚睡得怎么样?”她眨着一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说得好认真,“这些人好吵喔……害我一晚都没睡。” 中间她还打了一个假得让人一眼就看出来的哈欠。 看她精神奕奕加上两颊红润,如果她昨晚失眠那才有鬼! 他哼了一声,“又是你搞的鬼。” “胡说。”月牙儿严肃地板起了脸孔,那使得她稚气的脸庞多了一抹成熟。“他们自己乱吃东西,也不知道吃了什么闹肚子,关我什么事?” 莫仇予翻了翻白眼,“如果不是你搞鬼,这群人不会在蝶谷赖这么久!”还不时骚扰他的安宁。 这个烂谷除了一些烂蝴蝶会飞来之外,无聊得要命,好不容易有人上门来陪她说话、解闷,还能让她试药,她怎么能随便放他们走,那她怎么办? 到时谁要陪她玩,总不会这个死老头愿意出来跟她玩吧? “乱讲!你的狗屁名号叫什么无心神医,恶心,肚子痛都治不好。” 莫仇予不理她,命那些喊到没力的人伸出舌头来,他再细看他们的脸色,过了一会之后,他忍不住骂道:“你这鬼丫头,怎么拿黯然散来玩!” 黯然散是天下奇毒,带有一种特殊的甜香,发作时很容易让人误诊为肠绞痛,因为它的症状和肠绞痛如出一辙,等到痛个三天三夜就会一命呜呼,笨一点的大夫还弄不清楚是黯然散在作怪。 月牙儿伸了伸舌头,“别赖到我身上。” 莫仇予转身进去屋子里,提笔写了几道药方,交给一旁的药草。 不能再坐视不理了,月牙儿老是这样不把人的命当命,这次居然胡闹到拿黯然散来玩。普天之下若没有深仇大恨的,是不会下这样子的毒,她居然只是好玩就对人家下这种奇毒,如果不是他在附近,这群人必死无疑! 话说回来,就是因为他在附近,她才如此肆无忌惮地胡作非为,反正她笃定自己和她娘永远会帮她收拾烂摊子。 他想了一想,又把药草叫回来,拿起笔来改了几个字。 药草才步出门,手上的纸马上被抽走。 月牙儿得意的吻了吻那张薄纸。“不教我,难道我就拿你没辙吗?” “月牙儿,还我!”个子小的药草伸长手要将药单抢回来,快碰到她的衣服时,他猛然想起一件事,连忙缩手。 上次月牙儿在衣眼上涂了赤蝎粉,假装快要跌倒引他相救,害他连忙施展轻功救她,结果手、脸都被赤蝎粉烫起一堆水泡,痛了他七天,还差点毁容! 后来他才弄清楚他得罪她的原因,不过是端午节的时候他多吃了一颗夫人包的猪油甜粽! “聪明。”月牙儿一见他缩手,马上就知道为什么了,他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 可惜的是赤蝎粉调制不易,她得省着点用,不然她就再如法炮制一次,烫死莫仇予那个王八蛋。 “还来。”药草一伸手。“否则我告诉夫人!” “羞不羞呀,这么大的人还爱告状。”她用小指头刮着脸羞他。 “你才差呢,这么大的人还抢小孩的东西!” 大他六岁的月牙儿比他还不长进,明明都十七岁了,还像个十岁的小孩。 “我不管。”她一甩头,标准的赖皮动作。“这是我师叔的墨宝,我得好好的收着。” “师叔?真亏你说得出来。”药草轻蔑的对她做了个鬼脸,有好处时就甜甜的叫人家师叔,平常都死老头、臭老头的乱骂一通,这个月牙儿实在令人头痛。 月牙儿兴高采烈地拿着药单走了,反正药草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就算她拿走再多药单,他都配得出药来。 这招太好用了,她得多来几次。 每年的中秋节,莫仇予总会问池傲霜同样的问题。 “师姐,你忘了他没有?”他叹了一口气,这句话他已经问了十六年了。 “还在努力。”她苦笑了一下,她也回答了十六年了。 “我愿意再等。” “师弟,你这又是何苦。”她无奈地说:“我不配你这样对我。” 他固执地摇头,“这一生我只认定你,虽然你至今都无法忘情于文孑然。” 当年她一怒之下离开沧澜山庄,夫妻俩在忘情林外反目成仇的情形历历在目。 她和文孑然那架吵得凶,形同恩断义绝,她愤而夜袭沧澜山庄,掳走当时才一岁的双生子,遗憾的是惊动了文孑然,因此小女儿澜月被他抢了回去。 她带着沧月远走他乡,没想到师弟还是找到了她,并且在她附近住了下来,扬言要守护她一生一世。 “师弟,别说这些,都过去了。” “若不是我,也不会害得你们夫妻反目。” “不关你的事,是他太自大、太霸道,我们会反目全是因为他的疑种疑鬼。” 这件事她一想起来就痛心,文孑然居然以为他们师姐弟间有苟且之事,醋意大发的非杀师弟不可,她当然得挺身维护师弟的安全和自己的名誉,而两人就是因此反目。 想到她就生气,文孑然简直是莫名其妙又无理取闹,莫仇予那年才不过几岁,只是个小弟弟,那也值得他气到抓狂,非杀他不可吗? “不管怎么说,总是我害你们一家离散,害月牙儿失去父爱。”莫仇予内疚的说。 “月牙儿没有父亲。” “你这样说对月牙儿不公平。”他严肃的道。“她有父亲的,她甚至有个妹妹,而你却剥夺了她跟家人团聚的权利。” 池傲霜无言,这十六年来,她无时无刻不在想念她的另一个女儿澜月,可是她已经离开了,绝不愿再回去被文孑然侮辱。 “我听到了!” 月牙儿笑嘻嘻地推开竹窗,“我有爹,还有一个妹妹,是吗?” 池傲霜勉强一笑,“你这淘气丫头,怎么能偷听别人说话?” “我哪有偷听,话自己要跑进我的耳朵我又有什么办法。”她赖皮地求问:“娘,我爹是谁?” “没有!” “撒谎!”她撇了撇小嘴,“我明明听到了。” “你听错了。”池傲霜矢口否认的样子更加可疑,尤其那心虚至极的语气更加骗不了人。 何况是被莫仇于封为:精明得吓死人、整死人不偿命的鬼丫头,月牙儿自然不会那么容易被唬弄过去。 “骗人。”月牙儿依旧坚持她娘说谎。 “跟她说吧,她已经大到该知道真相了。” 虽然月牙儿这丫头挺讨人厌的,不过从小看她长大的他,对她也还有三分疼爱之心。 池傲霜无奈地说:“都过去了,还有什么可说的?” 她只剩下月牙儿了,她不愿意跟文孑然分享这个女儿,她是她一个人抚养长大的,绝对不让他来沾光! “娘!你真不够意思,我的身世算什么大秘密,”月牙儿露出贼贼的笑容,”我早就知道了。” “你知道?”池傲霜讶然的眼光射向莫仇予,只有他才有可能泄漏。 “我什么都没说。”一看见她那埋怨中又带了些责备的眼神,他连忙予以否认。 月牙儿自竹窗七手八脚地爬进屋子里,笨拙的模样叫人猛摇头。 “娘,像爹爹那样的英雄豪杰、风度翩翩的美男子,你怎么舍得不要?” 莫仇予哼道:“姓文的不过一张脸好看,算什么英雄好汉。” 啊炳!原来她姓文呀,老是被人家月牙儿。 月牙儿的叫,到今天才知道自已到底姓啥。 “臭老头!想我们文家在江湖上也是响当当的大户,我爹的武功出神入化,当然是英雄好汉!”她一脸正经地比划了几下,“我一定要他教我几招。” “月牙儿,娘不让你学武功,就是不要你涉足江湖。”池傲霜叹了口气,还是不明白她怎么知道的,师弟应该不会骗她,他说没有就是没有。 除非……月牙儿在套她! “娘,学武功有什么不好?咱们本来就是武术传家。”她装出苦苦思索的样子,“爹不就住在什么……那个什么……” 再掰呀,她故意不接口,看她要怎么说下去。 真要命,怎么娘还不说出爹住哪里?“我这脑袋真槽糕,一下子忘了,好像在什么……” “沧澜……”受不了她这白痴的样子,莫仇予忍不住出声了。 “对!”月牙儿一拍手,开心地说:“就是沧澜……” “师弟!”池傲霜埋怨地看了他一眼,连忙阻止他。“月牙儿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你别理她。” 宝亏一篑! 月牙儿一张脸马上垮了下来,“小气的娘,居然不让人家认爹!” 差一点她就成功了。不过没关系,她爹姓文、会武功、英俊潇洒、住在沧澜什么的,她就不信找不到。 “要爹做什么?难道有娘不够吗?” ‘没错。”莫仇予理所当然跟池傲霜同一阵线。“你还有师叔。” “师叔?”她翻了翻白眼,手伸了出来,“药理先拿出来瞧瞧,否则我怎么知道你到底是不是我师叔?” “月牙儿!”池傲霜又好气又好笑地道:“不许胡说。” “本来就是,这老头口口声声说是我师叔我又没看到师公传下来的药理,谁知道他是不是冒充的。” 其实莫仇予不但不老,还是个难得一见的美男子,他小池傲霜六岁,一直痴恋这个温柔貌美的师姐。 只不过月牙儿总是气他不将药理传给她,因此都叫他臭老头、死老头。 “你不适合学医。”他可不想让医仙的名号毁在这个冒失的丫头手里。 有些人天生聪颖,但对一些事情就是没天分。 月牙儿就是这种人,她天性聪颖,领悟力又高,但是糊涂得吓死人,他不想荼毒世人。 “谁说的!医毒本一家,没道理传了毒术给我,却不教我医理!” 一听到这里,池傲霜就惭愧,自己的宝贝女儿迷糊又冲动,她根本不敢将衣钵传给她,只是闲来无聊也将就教了一些。 月牙儿从来没出过蝶谷,自以为毒术高明而洋洋得意,唉,她都不知道该如何启齿。 月牙儿,你只不过是只井底之娃呀! “反正你死了心吧。”莫仇予对她要学医的态度一向坚决拒绝,“我宁愿把药理带到棺材去,也不传给你。” “死老头!”月牙儿气到了,“那你快点去死一死,我要去盗墓顺便鞭尸。” “月牙儿!你太没规矩了!”池傲霜皱了皱眉头,她把她宠得无法无天了,居然说出这种话来,希望文孑然有教好澜月。 前几天莫仇予才跟她提过月牙儿性子太过顽劣。不负责又糊涂,她还气着骂了她一顿。 不过她想,应该一点用都没有。 这丫头就是要让她吃点亏,她才知道什么叫做怕。 月牙儿一仰头,“我不求你这臭老头了!”说完,她转身就出去。 大家都对她不好,都欺负她是没爹的孩子! 她要去找爹,她爹一定会很疼爱她、很宠她的,一定会的! 第二章 月牙儿趁着夜色偷偷模模地溜出蝶谷,在经过一处林子时,突然听到树林里传来兵刃相交之声,以及怒喝声。一阵脚步声响,又有一群人窜进林子里。 或许是江湖仇杀! 一想到这里,她马上起了好奇之心,本着看热闹的精神,七手八脚地爬上一棵大树,斜坐在横生的枝杆上,兴匆匆地观看起来。 借着清冷的月光,她才看清了林子里,有一群人正在恶斗。 十多名黑衣人团团围住两个人,或使刀或使剑,招招狠厉,一副非取那两人的性命不可。 “慕容雨,识相的把东西交出来,我留你个全尸!”黑衣人凶恶地说。 “没本事就住口。” 月牙儿看着底下恶斗高潮迭起,惊险又精彩,从怀里掏出一包蛇胆炒的瓜子,一边津津有味地啃着,一边不住地鼓掌叫好。 她看那人单势薄的两人虽然陷人苦战,却丝毫看不出败象,武功倒是真好,要是他们肯教教她,那一定很过瘾。 慕容雨穿着一件青色长衫,衣上溅了不少斑斑血迹,坚强而冷酷的眼神不带任何的情绪,只有旺盛的杀气。 黑衣人不怒反笑。“这是你自找的!”话说得快,一柄长剑来得更快,直对着他砍了下来。 慕容雨冷笑一声,“蠢材。” 他有如鬼魅般地转到他身后,一掌击在他背心,一手引着长剑刺入他自己的小肮。 慕容雨杀死那人后,顺手夺过他的长剑,剑锋一转将一名大汉连肩带刀斩落了地。 只见他身形飞快,转眼间手起剑落,招招都是致命的! 他带着一扶残忍的冷笑,剑气如虹举手之间又连毙了四人。 月牙儿见他招式凌厉有如鬼魅,忽远倏近,余下的黑衣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她马上起了崇拜之心,这人的武功居然这么高强,她非得要拜他为师好好的学上一学不可! 林子里的恶斗持续着,剩下的黑衣人眼见情势逆转,已方伤亡惨重,不由得边骂边攻,吼叫连连。 几个人互使眼色,同时右手急扬一大股紫砂雾往另一男子洒去。 “萧望,快返!这群兔崽子使毒。”慕容而焦急地大喊,不过已来不及了。 黑衣人见萧望中了毒砂,剑法已乱,此时不杀他更待何时?其中之一连忙退后数步,冷不防的射出三支袖箭。 萧望虽然中毒颇深,神智尚称清醒,一看袖箭飞来,奋力执剑击飞两枚,但另一枚无论如何避不过,眼看袖箭直向胸前飞来,他却毫无办法。 慕容雨伸出手来。轻轻巧巧地就将那枚袖箭给拈住,跟着手一扬,只听得嗤地一声轻响,那黑衣人左肩中偷。 “准备替你的好兄弟办后事吧!炳哈哈!”黑衣人奋力一纵,消失在夜色里,其余同伙也随后跟上走了。 慕容雨明知这些人不除必有后患,但他担心萧望,只得止住脚下的步伐。 “你怎么样?”他正想去扶萧望时,突然之间,他听到一声笑声,嘻嘻哈哈的,颇有幸灾乐祸的味道。 “别去碰他,你想死呀!” 他抬眼一望,一个绿衣少女笑靥如花的横坐在枝杆上,她穿着葱绿色的鞋儿,鞋边绣着几朵小黄花,双脚荡呀荡的,一派的轻松自在。 “你是什么人?”江春雨带着戒备的眼林盯着她。 这样的深夜,在经过了一场惊心恶斗之后,猛然出现的少女,怎能叫他不有所怀疑? “我不就是你未来的徒儿吗?’月牙儿呵呵地笑着,毫不在意地把手上的瓜子壳往下乱丢。 “胡说八道!”他提气一纵,将她从树上拎了下来,并且马上就察觉她没有武功。 “哇!这就是轻功吗?真厉害,师父你可得教教我。” 他这么容易就上了一棵树,她刚刚还爬了半天,这功夫非学不可! 她拉着他的袖子,“教我嘛!教我……” 他一反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将之反转在她身后,用力的抵在树干上。 “你究竟是什么人?’ 他用力一捏她的腕骨,痛得她哇哇大叫。 “轻点!我的手快断了。”好个王八蛋,居然敢扭她的手,她记住了。 “再不说实话,我就扭断你的脖子。” 这个小泵娘古怪得很,只怕也在觊觎他身上的冷明珠,他不能不防。 “别急着扭断我的脖子。”月牙儿委屈地说。“你那个朋友中了毒,就快不行了。 怎么这个师父这么凶嘛?她得好好的重新考虑跟他学武功这档子事了。 “你又知道他中了什么毒?”他冷笑着问。 “开玩笑!这么蹩脚的紫砂雾,谁看不出来!”人家她可是毒仙、医仙耶,怎么会看不出来,真是笑话了。 “很好,你马上救他,否则我杀了你。” “啊?哪有这种事,看得出来中了什么毒,跟会解毒是两码子事好不好?” 她这个师父怎么这么蛮不讲理又霸道。 她决定不要他了,免得到时候一条小命怎么玩完的都不晓得。 “你没有选择。”他冷哼一声,长剑冷冰冰地架在她脖子上。 “好啦,我试试看,但救不活可别拿我出气喔。”她得先说好,否则这人半死不活的,要是撑不住币了,那不是把她给害惨了吗? 他冷笑了一下,收回了剑。“你最好别搞鬼。” “我能搞什么鬼?你那么凶,动不动就要我的小命,我哪敢玩什么花样?”月牙儿不高兴地说,功夫都还没学到,小命可能快不保了。 她从衣袋内拿出一粒拇指大的朱红药丸,要慕容雨撬开萧望的牙关,让他含在嘴里。 “我救不了他,只能先阻止毒气攻心,不过我知道有个人可以救他。’ “谁?” 他靠近她,冷不防还她突然偷袭,三支银针插上了他的手臂。 由于她没有武功,他根本没想到她会伤人而有所防备。现下他只觉得浑身一麻,长剑落了地。 “别怕,这只是麻纺,你太凶了,惹得姑娘我不高兴。”她拿出衣袋里的银刀,笑盈盈的剃掉他半边的眉毛。 慕容雨动不了,气得脸色发黑,“我记住你了!” “我好怕喔!”月牙儿笑得前俯后仰,“来呀来呀,我月牙儿天不怕地不怕,难道还怕你这个没眉毛的家伙!” “月牙儿?”他愤怒地瞪着她,“你姓文。””你怎么知道?”她惊讶得不得了,她三个时辰前才知造这,怎么他居然也知道。 “我怎么会不知道?”如果他现在能动,他一定会掐住她那纤细的脖子,没有人能这样戏耍燃日山庄的夜游神慕容雨。 “你认识我?”她呆呆的指了自己一下,没想到自己名声这么响亮,才一出谷就声名大噪了。 “文澜月,沧澜山庄庄主文孑然的独生爱女,夜游神慕容雨的未婚妻。” 月牙儿张大了口,激动的拉着他的手,又笑又跳,“没错、没错!那就是我!” 完全符合她套来的消息,这个人真的认识她耶,好高兴喔。 “不过……夜游神慕容雨是什么,我怎么会是他的未婚妻?”她疑惑地问。 “夜游神慕谷雨不是个什么,他是个人。”慕容雨咬着牙,听说沧澜山庄的小姐文澜月,小名月牙儿,生得端庄秀丽、标致可人,个性更是温柔婉约。 想不到,他第一次见到自己的未婚妻,马上就发觉被骗得太厉害了。 不只如此,她在七天前从燃日山庄的花轿上逃月兑,原来是到这里游荡了。 她居然敢这样子羞辱他,逃婚、使麻药,还剃光他的眉毛! 她完蛋了,他会报复的,没有人可以这样对待武林第一庄的庄主。 “什么东西呀,夜游神?笑死我了,这是什么蹩脚人物?我怎么会是他的未婚妻?’月牙儿的头上挂满了问号,从来没听过有这一号人物,而且……未婚妻又是什么东西? “有什么好笑的?”慕容雨铁青的脸色和额上的青筋,完全没达到喝阻她的功能。 “关你屁事!泵娘我爱笑就笑!”她顺便踹了他一脚。 反正他现在动弹不得,打落水狗她最会了。 “你会后悔的。”他眼里冒出的熊熊怒火已经可以烧死一个人了。 从来没人敢这样对他,他会要她付出代价! “你敢威胁我?”她月牙儿可是出了名的吃软不吃便。 她嘴边挂着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你很凶嘛,看看我的手都被你弄紫了!” 她伸出自已细女敕的皓腕在他面前晃,果然有一圈明显的青紫。 “你猜猜我现在想怎么对付你?” 他愤恨地说:“我猜不到,你诡计多端坏心眼又多,我要是猜得中你的心思,现在也不会动弹不得了。” 月牙儿呵呵笑道;“你这人蠢是蠢了一点,倒也不是笨蛋。” “算你赢一遭,解药拿来。”好汉不吃眼前亏,他记住了,他要是没有加倍讨回来,他就不叫夜游神! 她眼睛一瞪,“你说我肯不肯?’他刚刚对她又凶又骂又抓又捏的,她可不是好欺负的。 “那你要怎么样?” “我嘛,我要好好谢谢你!她笑了起来,“我要把你吊在城墙上,再把你剥光! “这样以后你才会记得,姑娘我不是好欺负的。” 慕容雨诧异地看着她,她明明笑得这么天真无邪,可是行事作风却是带着一股邪气。 只是,这个小泵娘真的会剥光他,然后将他吊在城墙上吗? “士可杀不可辱。”他对着地喊道,“这个道理你不懂吗?’ “我当然懂。”她甜甜地一笑,“所以要先羞辱你再杀了你,这样不是痛快多了吗?” “你敢。”他气一运,发现右脚有点感觉了。 有人要倒大霉了。 月牙儿笑嘻嘻的,“为了证明我敢,不如咱们现在就去吧。” 她看了半天,不知道怎么带着他这个庞然大物走,考虑了一下她决定用背的。 她弯着身子,使出吃女乃的力气,将他给背了起来。“我的天呀,你怎么这么重,山猪都比你轻一点。” 居然把他比成一只山诸,而且听她的语气似乎还觉得山猪略胜他一筹! “你完蛋了,没人可以这样羞辱我。”他的声音转冷,眼里射出杀气来。 “好凶喔,”她一点都不怕他,“心情不好是不是?担心你的朋友吗?” 对了,他被这个问丫头气到差点忘了萧望,“他要是有事,你也活不了。” “干嘛担心那个半死不活的人,担心你自已吧。” 她吃力地背着他走,每走一步她的腰就跟她抗议,他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她背上,比一只山猪还重! 不过,她一向说到做到,惹到她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jjwxcjjwxcjjwxc “你好重……”月牙儿气喘吁吁的说,脚步明显的僵了下来。 “没人要你背我,没力了就放我下来。”他冷冷地说。 “谁说的……”她显得半死,手脚都在发抖了。“我……还有力气。” 慕容雨摇了摇头,这个文澜月不知道是笨还是蠢,居然把自己累成这回德行,主要的目的不过是为了要教训他? 麻药的药性早就过了,是他故意要她多吃一点苦头,因此没有反抗的动作。 月牙儿已经累到不成人形,她决定将背上这只“山猪”就地正法,不用请大家来看免钱的表演了。 才这么一想,她脚步一个踉跄,绊到一颗石子,整个人往前直跌了出去。 她跌得凄凄惨惨,好不狼狈,而慕容雨则是一个跃起,稳稳的站在她面前。 “痛死……”月牙儿愕然的看着好端端的站在自己面前的人,疑惑又惊讶地喊。 “你为什么能动了?” 可恶,为什么她调制的麻药药效特别短暂?他应该要三天三夜都动弹不得才对。 “起来!” 风水轮流转,他一向都不是个宽宏大量的人,他得好好地、狠狠地教训一下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娘子。 “扶我。”她伸出了她的手,坐在地上,马上开始装无辜。 她知道自己笑起来的样子有多么可爱,而且每次都因装出这副反省、后悔的模样,才少挨了几顿板子。 这下惨了,他一定很介意她剃掉他的眉毛。 踹了他一脚、威胁要把他剥光、还要杀了他的事。 “别想。” “那我就……”本来想说不起来的,可是当一把亮晃晃的剑架在脖子上时,她就算是腿断了也得爬起来,“只好起来了。” “算你识相。”他用剑抵住她的背心。“走回去。” “回去?’ “你最好保佑萧望没事,否则我不管你是谁,一定毙了你。”他得回去看着萧望,他不希望他有什么意外。 “他死不了的!”她嘟着嘴,长叹了一声,“蝶谷里的死老头一定发现他了。” 她才没那么坏,真的把人家丢在那里等死,她笃定莫老头一定会出来找她,就一定会发现那个中毒的家伙。 “最好是如此。” “没事的话我想走了。”她回过头来,一睑连媚的微笑,“这位大侠,小女子想离开了。” “没那么容易。”他冷哼一声,眼里的警告意味非常的浓厚。“你走一步试试看。” “我又没得罪你。”她眼眶一红,委屈地说。 “为什么不能走?” “你没得罪我?” 慕容雨实在非常想笑,她轻而易举的在一个时辰内将他浑身上下都得罪光了,还多次犯了他的大忌,现在她居然能装作很无事、很委屈,一副她才是受害者的样子! “文澜月,你还设试过我的手段,我怎么能轻易让你走?”他露出一个毫无诚意的笑容,甚至是有点坏心的。“再说,咱们也需要多亲近,娘子。” “谁是你娘子?”娘子是什么东西?很好玩吗? “哼,你给我的侮辱到此为止。”他脸色一沉,非常不悦地说。 燃日山庄的夜游神不是让人能随意摆弄的对象,她得要好好的记住这一点。“那你想怎么样!”软的不行,硬的他也不吃,那她只好耍无赖了。 “我想怎么样?”他假装思索了一下,“我不想怎么样,只想把你吊在城墙上,剥光了给大家欣赏。” 这应该会把她吓得花容失色,频频求饶。 “这个我来就可以了。”她转过身来,以令他非常惊讶的速度轻解罗衫,露出一件滚边的黄色肚兜,他甚至看见上面绣了两只交首而眠的鸳鸯。 当然那洁白如雪的肌肤,他也没漏看。而他居然……居然脸红了。 趁他发愣的空档,月牙儿当然也没闲着,她双手同时一挥,身上的雪蝉丝飞快地缠上了他的手腕。 慕容雨连忙使剑一斩,岂知那丝看起来极细,却不知掺了什么东西,竟无法斩断,他心下不由得骇然。 她趁他被雪蝉丝所困之时,右手一扬,一大把麻软散当头向他袭去。 他身子晃了两下,随即软倒,全身又无法活动了,神智则不失,他心里后悔得要命! 这个臭丫头诡计多端,他真的太大意了。 “你这人真坏。”月牙儿笑盈盈地扣好了盘扣,将缠住他的雪蝉丝收了回来。“还好姑娘我聪明。” 慕容雨瞪着她,想都想不明白他是怎么栽在自己的“娘子”手里两次的! 她把他拖到大树下,解下他的腰带将他捆了起来,然后歪着头,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就见她抬起长剑,在树干上写了几个大字,然后蹲下来,笑眯眯地看着他,“喂,看在你认识我的份上我就不欺负你了。不过你这柄剑可得送我。” “文澜月,我会记住今天的。”他已经不想多说什么威胁的话,总之,他记住了。 “你生气喽?”月牙儿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凑近他吻了吻他的脸颊,“别生我的气。” “你……”她居然……居然轻薄他! “不够吗?”她又凑近他,吻了他左边的脸颊。每次只要她一闯祸,娘亲大发脾气的时候,她就使出这招撒手锏,屡试不爽。 而这个人武功很好,她也不想得罪他,毕竟小命要紧。 “文澜月,你知道我是谁对不对?”她若不是知道他的身分,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来?看样子,她一直都在耍他,把他当猴子要! 慕容雨的眼睛危险而冷冽地眯了起来。 “我怎么知道你是谁,你又没说。”她老实地说。“喂,你想告诉我你的名字就直说,犯不着绕这一圈。” “我们会再见面的。”到时侯,就不容得她否认了。 “还是不要好了。”她摇摇头,“你好凶喔。” 若有下次,或许她可以调一些清凉降肝火的药给他吃吃,看他会不会因此心平气和一点。 凶?他都还没让她尝到他给的苦头,她居然抱怨他凶。好,非常好,他一定会尽力来报答她的爱护的。 第三章 月牙儿已经知道自已的爹叫文孑然,住在沧澜山庄,因此心里轻松得很,她慢慢地一面向人打听沧澜山庄,一路游山玩水而去。 这一天,她来到一个热闹的城镇,经过一家大酒楼时,被里面飘来的饭菜香给吸引过去,肚子也饿得咕咕叫了,所以她大摇大摆地进了酒楼。 店小二连忙过来,笑嘻嘻地招呼,“小泵娘,一个人吗?” 月牙儿瞪了他一眼道;“废话,难道你还看见别人了吗?还有,为什么叫我小泵娘,我哪个地方小?你瞧不起我吗?” “小……姑娘说笑了!”店小二陪笑说。 “再给你一次机会。”她骄傲地抬高了头,一到法外施思的模样。 店小二看见她配着剑。心里以为又是一个暴躁的江潮侠女,哪敢不听她的话。 “这位大姑娘,你一个人往里面请。”说完还连连哈腰,非常的小心翼翼。 “笨死了!你说我一个人就一个吗?我偏偏说有四个!”月牙儿存心找碴,故意要给他难看。 谁叫她心情好。 “可是……大姑娘,我明明只着见你一个……”店小二已经被她骂得脸都垮下来,再也挤不出一丝笑容了。 “那是你眼睛不好,我说四个就四个!再废话,小心我对你不客气!”她把长剑重重往桌上一放,哼了一声。 店小二苦着脸道:“是,请问四位姑娘吃些什么?” “哼!谅你们这种破店办不出什么好酒席! 先砌壶枫露茶,再上四样点心,两样鲜果。点心要梅花香饼、藕粉桂花糖糕、松瓤鹅油卷,再来个山药糕要包枣泥馅儿的。鲜果要蜜桃、甜杏,不新鲜的不要! “然后马马虎虎来八个下酒菜和四样汤,配上十六样下饭的菜大概就可以了!” 店小二听她说得内行,陪笑间:“不知大姑娘爱喝什么酒?” “喝酒?”月牙儿冲着他笑了笑,“你怂恿一个大姑娘喝酒做什么?是不是看我长用漂亮,想趁我喝醉了对我怎么样!” 人长得漂亮就有这种坏处,这个坏蛋如果不是对她有非分之想,于嘛叫她喝酒?还好地聪明,没有上当!一想到这,她就忍不住得意了起来。 “大姑娘,你怎么这么说呢……”店小二决定少开口,他发现自己只要一开口一定会挨上一顿骂。 半个时辰后,陆续摆上来的酒莱满满的摆了三大桌,她一面批评一面吃,吃过的菜肴残渣随手就扔。 有的不小心扔到了人,可是人家一看见桌上那把创,有什么气都忍下来了。 “真难吃!” 又过了半个时辰,店内的人越来越多,眼看她一人占了三张桌子,店小二陪笑问:“大姑娘都等了一个时辰了,你的朋友还没来,可不可以稍微让一让?小店还要做生意……” 月牙儿白了他一眼道:“让什么!泵娘我有的是钱,你怕我不付钱是不是!吧嘛我就要让一让,别人为什么不让!” 店小二看她说得凶狠,讨了个没趣也不敢再说,鼻子模一模赶快去招呼别人。 突然留外天空一黑,竟然浙沥哗啦的下起大雨,月牙儿吃得不亦乐乎。 忽然听见有人说:“姑娘,大伙坐坐行不行?”也不等她答话,那人便大咧咧地一坐了下来,跟着又有两个人跟进。 “喂,谁说你们可以坐的?”她正撕着一只鸡,拿着鸡腿对他们张牙舞爪地吼。 “夜游神呢?”一眼瞥过桌上的剑,是慕容雨的配剑,白易马上作了错误的联想。 “什么夜游神夜游鬼的!”月牙儿不耐烦的说,“快滚,否则我毒烂你的腿!” “毒烂我的腿?谅你没那个本事。” 月牙儿生平最痛恨两件事,第一件是人家冤枉她,第二件就是人家说她没本事! 她马上换上一副天真无邪、善良无害的灿烂笑脸,“这位大哥,我真的不认识什么夜游神耶。”听那个被她丢在林子的笨蛋说,夜游神是她的未婚夫,也不知道是哪冒出来,又是干什么的。 还是外面的人都喜欢玩未婚妻、未婚夫的游戏? “少装了,你不认识夜游神,为什么携着他的配剑?”白易冷冷地问。 五煞门和燃日山庄一向势如水火,明里、暗里都互相较劲,互有厮杀,这一次五煞门趁慕容雨外出寻找失踪的未婚妻,大举出动要袭杀他,没想到给他逃过了一劫,因此身为五煞门的掌门人白易亲自出马,没想到居然在酒楼里见到他的配剑,因此他确定眼前的女子很可能是出容雨的未婚妻。 “这把烂剑?”原来人家是冲着这把剑来的,“你喜欢,不然送给你好了。” “剑我要,人我也要。”白易残忍地笑道。“没想到夜游神的娘儿们这么标致,怎可轻易放过。” 他要用她当钓饵,引慕容雨出来,一鼓作气的歼灭燃日山庄。 他一伸手,扣住月牙儿的皓腕,“走。” “去哪?”如果是去玩的话她就去,可是这个人一定不是要带她去玩的。 白易给了她一个诡异的笑容,看得她浑身毛骨谏然。 她眼珠子一转,“好吧,让我吃饱再走。” 看她不会武功,是怎么也玩不出花样来,更别说想进出他的手掌心,他放开了她,“就依你。” “吃吧。”她拿出手绢装模作样的擦了擦汗,然后拿着手绢扇风,“真热……不好意思,我怕热。” 白易和两名手下根本不怕她跑掉,看见满桌的酒菜不吃的确可惜,马上动手吃了起来。 “就让你吃饱了再上路。这么多酒菜,你也吃不完,我们三人帮你一个忙,吃掉这桌酒菜,你也不用太感谢我们。” 月牙儿笑嘻嘻的道;“你们要是不怕酒莱里有毒,就尽量吃嘛!’ 一名手下哈哈大笑;“毒?你要能毒得死我们也算你厉害!”说完,据案大嚼起来。 白易看了她一眼,从怀里拿出银针,—一试过每道菜后没发现任何异样,抬头瞪了她一眼,也不客气地吃了起来。 她的笑容不减,拿着手绢轻轻地扇了几下,姿势优美。 突然,她将手中的瓷杯往旁边一砸,碎片纷飞划伤了她右手边汉子的手臂。 “唉呦……” 只见一滴血慢慢的流了下来,那汉子双眼大睁,发现手上的伤口往下陷去。冒出一股腥臭的味道,跟着伤口越烂越大,转眼桌面上多了一小摊黄水,他痛得惊声大叫,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一处处腐烂。 白易一惊,从怀里掏出油布包,连服了七八种解毒丸,回声道:“你……你给我们下了百蚀粉,不可能,我明明试过了!” “笨蛋!外面下着大雨,天气这么冷,你以为我扇风当真是怕热吗?”月牙儿开心地说着,乐不可支。 “你……”白易惊怒攻心,一伸手就要往她的天灵盖击落,一运气才发现居然动弹不得。 “你知道百蚀粉,可是没见过麻软散对不对?”月牙地拿着长剑在手里把玩着,“你刚刚说姑娘我没本事毒烂你的腿,现在就来看看你这双腿烂不烂。” “是我说错了。”白易听见手下的长声惨呼,心里害怕得话语不由得发颤。 百蚀粉见血就化、见肉就蚀,自己已经中毒,如果见血的话,不用三刻就会被蚀成一具白骨。 “来不及了。”她假装忧虑地摇着头,“姑娘我一向说到做到。” 没想到这几个笨蛋真的把清创粉当百蚀粉了,清创粉发作后,一刻内即恢复,就让这几个笨蛋担心一刻好了。 她是要教训他们一下,可没有那么讲真的要取人家性命,杀人耶!那可不是一件小事。 月牙儿不会武功,也不会使剑,因此胡乱的在他腿上砍了几剑。 白易怒吼声连连,“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 她毫不在意地耸耸肩,“是你不好,谁叫你要惹着我。我要走了,你可别来追我。” 他要不是动弹不得又身中剧毒,一定会马上杀了她泄恨。 “掌柜的,算贴。” 店内的客人在这几个凶神恶煞似的人入店后,统统走得精光,掌柜的和店小二也躲在柜台内发抖,直念阿弥陀佛,这会一听见月牙儿喊人,赶紧畏畏缩缩的探出头来。 “不……不用了,本店……请客。”掌柜的连连摇手,只想赶快将这群恶煞请出门去。 “那怎么行!我像吃白食的吗?”她嘟着嘴,有点不高兴的说。 “那不然……三两银子好了。” “三两。”她模了模荷包,掏出几枚铜钱抛在柜台上。“这样够吗?” “姑娘,三两是白花花的银子,不是铜钱。” “不够喔?”她将剑往柜台一放,“不然这把剑送你抵数好了。” 月牙儿完全没有恶意,只是想结账,没想到掌柜的吓得脸色惨白,又连连摇手。 “仔细一看……”他胆战心惊的抬起了几枚铜钱,“这是难得一见的古物,本店非常荣幸能收到这种古钱。” “很值钱吗?”月牙儿瞪大了眼睛,真的相信自己拿出来的是古钱,完全看不出掌柜的言不由衷,而且快被她吓死了。 “是是是,本店还得奉上白银五两,这样姑娘才不会吃亏。”他抖着手、强忍心痛将银子奉上。 月牙儿乐得眉开眼笑,“多谢了,你真是老实人,我娘还说外面的人阴险狡诈,坏得很呢,我跟你倒是个好人。” 她前脚一出门,掌柜的随后就因为心痛难当而晕倒,店小二急得叫苦连天,店里面还坐着三个要命的瘟神呀,到底那个杀千刀的小泵娘是哪来的混世魔女! 月牙儿轻松地吹着口哨,浑然没有察觉有一个身影从在酒楼时,就一直跟踪她。 jjwxcjjwxcjjwxc 月牙儿觉得很高兴,因为她发现谷外的世界没有娘亲和莫老头说的可怕。 为了不让她出谷,他们甚至还威胁她说,要是她轻易出谷的话,一定会被抓去关起来或是卖掉什么的。 现在她知道他们是危言耸听,根本都是骗小孩的。 她走上一条算宽的碎石路,这里一边是长满青苔、蕨类的山壁,一边竟是苍劲雄伟的松树林,地上有些落叶,林子里许多大石群聚,更显得松林的气魄。 她随意乱走。反正知道沧澜山庄就在北边她往北走准没错。 在经过一条山洞时,她随手一抛,将那柄差点害她被陌生人抓走的长剑丢人山涧里。 看样子那是不样之物,还是少碰为妙。 她转身走人松林,突然一面大网当头罩了下来,她诧异的抬起头,骂了一句,“搞什么……” 话还没说完,几十个身影跟着跃了下来,其中一个人飞快地点了她全身十二个大穴,害她动弹不得又有口难言。 “月牙儿。” 文孑然铁青着脸,“你干的好事,沧澜山庄的脸都给你丢尽了。” 什么嘛!这位大叔莫非忘了吃药,随便用渔网抓人,难道她看起来像一尾大鱼吗?况且,她到底干了什么好事? “小姐。”梅影恭敬地说,“用这种手段抓你实非得巳,还请恕罪。” 他是小姐的死卫,因为知道小姐武功高强,跟她动手一定会铩羽而归,为了给燃日山庄一个交代,他们只好用这张无坚不摧的金丝网来抓她。 “错的人是她,犯不着跟她解释。” 月牙儿莫名其妙外又一头雾水,这群人到底在说些什么,如果她能动、能开口问就好了。 “月牙儿,你让爹太失望了。”文孑然猛摇头,“你的保证呢?沧澜山庄不做没有信用的事,既然允婚了,你就一定得嫁。” 爹?难不成眼前这个又帅又高的英俊少…… 不是,是英俊中年男子是她亲爹? 老天爷,你对我太好了,居然就这样把爹送到我面前,省得我去找!怎么她会有这么大的好运? 文孑然看她眼睛拼命的眨,一副很想说话的样子,于是解了她的哑穴。 “爹、爹、爹、爹、爹……”月牙儿一口气叫了十来个多,只差身体不能动才没扑到他身上去。 文孑然有点愕然地看着她,“干什么,这辈子没叫过爹是不是?” “是呀、是呀,爹,你真好,居然知道要来找我,你是不是也很想我?” 她好感动,她就知道爹是个大英雄、大好人,而且比死老头帅多了。 “哼,你敢给我逃婚,丢我的面子,我不来抓你回去行吗?”没想到女儿居然一开口就撒娇,他反倒有点吓到了。 澜月的个世一向刚烈,而且不喜欢说话,从小到大她跟他之间总有些隔阂,因为她总认为他和她娘反目是他的错,也害她失去了娘亲,所以他们父女一向不大亲近,说个话也能吵上三天三夜。 “我跟你回去!”月牙儿开心地哇哇叫,“我怎么会不跟你回去呢?我就是特地来找你的嘛!爹呀……有爹叫真好。” 梅影奇怪至极的看着她,小姐还是小姐,只是有些地方怪透了,她居然会跟老爷撒娇,还笑得那么天真无邪。 小姐一向是不苟言笑,酷得很的,所以江湖上有关沧澜山庄小姐温柔婉约的名声根本都是狗屁,他还没看过谁能冷到像他家小姐那样。 还有,她一向偏爱黑衣,怎么失踪个几天,居然穿得花花绿绿,还扎了两条小辫子,可…… 可爱极了! 文孑然也觉得不对劲,一向老和自已作对、唱反调的女儿,说句话会把他气得半死的女儿,怎么变得不同了? “你真的是月牙儿吗?”他有点怀疑地问,“是我的女儿?” “当然呀,不然我是谁。”月牙儿委屈地扁扁嘴,“爹,难道你不认我?” “不是。”他在想什么,她明明就是月牙儿,难道还会有别人吗? 会……池傲霜带走了沧月,会不会……应该不可能吧?十六年没有消息的大女儿怎会突然出现,他从来也没有让外人知道他还有一个女儿文沧月。 “你是澜月?” 她点点头,“是呀。怎么了,难道我不是爹的女儿吗?” 这个名字还满好听的,要不是前几天那个笨蛋说她叫文澜月,她还不晓得自己有这么好听的名字。 “不是,是爹多心了。”他想太多了,女人心总叫人模不透,或许女儿也想开了,所以才会这么配合。 “爹,你要不要解开我的穴道,还有这张网子?”她好想窝到她的帅爹身边去。 “老爷……”梅影有点迟疑,这次能抓到小姐算是运气好,若她再跑掉,只怕没人拦得住她。 “我知道。”他一挥手,一辆螺车驶了过来,他拎着月牙儿上了车,“月牙儿,你乖一点,等拜了堂爹再放开你。” “我不会乱跑的。”她马上可怜兮兮地说。 “我会很乖,爹,拜托嘛!” 女儿从没有这么低声下气的求他,文孑然不由得心软,“爹不是不相信你,而是这桩婚事是爹亲口允的,你不能赖,事关沧澜山庄的信用和声誉。” “我不会赖皮。”不过,到底是什么事呀?她还弄不太清楚。 “真的?你真的愿意乖乖嫁给慕容雨?”他有点怀疑,几天前她激烈地反抗他还记忆犹新,现在突然变乖只怕有鬼。 “嫁?”月牙化皱起了眉头,“什么是嫁给慕容雨?好玩吗?刺不刺激?会不会很有趣?” 月牙儿在蝶谷一住十六年,对于谷外的事物、人情世故一概不懂,连是非善恶都还分不太清楚,怎么会懂得人与人之间最复杂的婚姻? “应该吧。”文孑然苦笑了一下,这个问题他还真的无法回答。 “好好好,我要嫁。”她兴高采烈地道。“咱们赶快嫁人去。” 文孑然摇摇头,女大十八变,女儿居然转性了,他应该感谢哪一位过路神佛呢? 第四章 燃日山庄是武林第一大庄,在前庄主慕容夏封剑退隐之前,在武林中一直占有举足轻重的龙头地位。 随着慕容夏的归隐,燃日山庄一度被世人所遗忘,并且消失得彻彻底底。 自慕容雨接任燃日山庄庄主后,短短三年之内,山庄重新崭露头角,并且以庞大的财力和实力,迅速的恢复二十三年前的风光。 三年里,慕客雨这个名字已深刻而震撼的留在每个江湖人心里。 当年仅有二十岁的他,以一己之力连挑七岗十二寨,从此威名大局,名动黑白两道。 之后他以精湛的武功和卓越的才智,一举击败武林中的宿耆、先辈,成为年纪最轻的武林盟主,年仅二十一岁。 他的传奇是武林中津津乐道的话题,在他的领导之下,一向血腥的武林平静了两年。 只是最近五煞门的挑衅不断,让慕容雨觉得心烦气躁,他一向不是个嗜杀的人,但对于五煞门的人他从不留活口。 原因是因为他们坏事做尽,而且一旦被五煞门盯上,他们会绞尽脑汁来害人,时有残虐无辜或良善之人的事传出。 所以,他现在得全力防范五煞门的袭击,还得肃清十年前由山庄出走的叛徒,他们的势力已经逐渐坐大,威胁到山庄的安危。 这些事都还难不倒他,最让他头痛的是两个女人,一个是他娘,一个是他的未婚妻。 当年,武林两大家族联姻是由父亲作主承诺,可是母亲却偏爱自己的侄女彩云,非要他娶她不可,有机会便叨念他,要他先娶彩云为妾。 另一个让他又恨又气的就是文澜月,她对他百般捉弄,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气得他牙痒痒、恨得他是心神不宁。 且他老是想着她那看似天真无害,实际却花样百出的坏脸。 “雨,你娘子不简单喔,三两下就摆平了五煞门的白易。”冷风笑眯眯地说。 那日他亲眼看见未来的大嫂,如何摆平那群五煞门的饭桶,从此对她赞誉有加。 她还不是三两下就摆平他夜游神,相信白易一定是跟他犯了同样的错误,被那张睑骗了。 想到她把他捆在树下,还在树干上刻下“天下第一大蠢蛋”的侮辱,他就气得七窍生烟,她居然这样捉弄他! 他哼了一声,“你还是喜欢看热闹。” “没办法,我帮老大抓拿逃妻,当然有热闹时就顺便看一下喽。” 所以他倒是见识了酒楼里的那一幕,并且马上就认定这么一个可爱的小泵娘,嫁给慕蓉雨简直是暴谁天物。 冷风是燃日山庄的第二把交椅,他和慕容雨不同,比较乐观随和,带着游戏人间的花花心态。 “人呢?”他说过会让她后悔的,他一向不食言。 “你丈人技高一筹,一张渔网就把人手到擒来,我只好先回来通知你准备拜堂完婚了。” 听说文澜月的武功高强,也难怪他们要这样抓她。冷风一点都不觉得文孑然“捉拿”女儿的方法很诡异。 燃日山庄早就已经准备就绪,若不是新娘逃婚,也不会拖了将近半个月。 看他脸色凝重,冷风忍不住道:“你不喜欢她?如果不满意这桩婚事,干脆退掉好了。”最好老大不要,他可拉个现成的便宜。 文澜月白白女敕女敕的,可爱得叫人好想咬她一口。 “不,我虽然不是什么圣贤,也知道什么叫信守诺言,既然我答应了要娶她为妻,无论如何我都会做到。” 最重要的是,他这口气不能不出,这个该死一千遍的文澜月,居然一再地羞辱他,他如果没有让她付出同等的代价,他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你要做个信守诺言的君子,很好,看样子有人的耳朵又不得安宁了。” 慕容夫人要老大娶萧彩云是全庄皆知的事情,当日文澜月逃婚,最开心的就是那两个女人了。 如果让她们知道新娘子找到了,而旦正准备嫁入燃日山庄时,不知道她们会怎么样。 他等不及想着好戏了。 jjwxcjjwxcjjwxc 慕谷雨看着他精神奕奕的娘,完全没有生病的样子。 他有一种受骗上当的感觉,而这种感觉在见到萧彩云时,变得更加的明显。 看样子,他娘是故意装病骗他过来的。 “娘,我怎么觉得你一点都不像生病的样子?”他忍耐地间,完全无视一旁萧彩云的猛送秋波。 慕容夫人笑眯眯地道:“那是因为我一看到你,病就好了一半了!’ 她兴匆匆地拉过萧彩云,“人家彩云来了半年了,你这个主人一点也不尽责,从没有好好招待。” 萧彩云害羞地低下头去,她的表哥越发挺拔出众了,若她真能嫁给他,成为燃日山庄的女主人,那么这辈子是荣华富贵享用不尽了! 慕容雨皱起了眉头,认为她们势利、心眼小、嫌贫爱富,没一个可爱的。 现在要再加上一个文澜月,又多了刁钻、顽劣和可恶。 她们接近他,都是为了赫赫有名的燃日山庄,为了飞上枝头当凤凰。 他可不想因为美色,成为一个糊涂的男人,女人不过是用来度过每个无聊夜晚的,他绝对不会对她们有任何怜惜之情。 当初会允诺娶文澜月不过是为了一了过世的父亲的心愿,他根本不想跟任何女人有瓜葛。 “娘,如果你没事的话,就早点歇着吧。”他转身就想走。 慕容夫人连忙叫住了他,“你表妹这么大老远的来,你就不能抽个空陪陪她?” “我很忙,没有空。” “你没空?”慕客夫人不悦地说:“孩子大了,就不把娘放在眼里了。早知道这样,我当初不如跟你爹去了,省得你成天这样气我。” “姑姑。”萧彩云连忙柔声安慰,“没关系的,我不爱到处去玩,我喜欢陪你。” 她哀怨地瞄了慕容雨一眼,她一直表现出非常的温柔和懂事,为什么他还是不为所动呢? 她知道自已很美,对自己有信心,总有一天,她会让这个骄傲的男人在她的石榴裙下俯首称臣,而现在还只是刚开始而已。 她不相信他是她无法掌控的,她要的从来没有得不到,况且她有一个最强大的靠山,慕容夫人是站在她这边。 “娘,你别强人所难。”他尊敬母亲也敬重她,但受不了她老是这样以死相逼,因此他很少到慈清院来。 “好好好,你忙着娶老婆,老娘都不用管,你尽避去好了。”慕容夫人装出一副虚弱、气喘不已的模样。 “彩云,麻烦你了。” 萧彩云点点头,“表哥,你去忙吧,姑姑就交给我了。” “还是彩云贴心懂事。”慕容夫人拉着她的手,哭了起来,“怎么我就没福气拥有你这个好媳妇?” 真是够了,出客雨越听起不耐烦,一甩头就出去了,看她娘一面倒的向着彩云,她会善待文澜月才奇怪。 算了,跟他没关系,他不需要去替她担心以后的日子不好过。 jjwxcjjwxcjjwxc 因为之前大张旗鼓请了许多贺客,结果新娘却跑掉,因此这一次燃日山庄特别低调处理,几乎是新娘子一到,新人就草草地要拜堂完婚。 庄门外挂起了大红灯笼,一眼望进去尽是喜幛彩带,耳里听到的是鼓乐丝竹之声,那热闹喜气的气氛让文孑然始终笑呵呵的。 突然鼓乐之声停止,天井里砰砰砰地放了三声响铳,司仪朗声道:“吉时已到,新人同拜天地!” 文孑然拉着被喜帕罩住头的月牙儿,开开心心地往礼堂走去。 “爹,这样我看不见,还有这衣服我穿不惯 “嘘,忍耐一会。”文孑然尴尬地压低了声音,这丫头乱没体统,说个话这么大声,惹来旁人好奇而疑惑的眼光。 他把月牙儿的手交给慕容雨,“善待我女儿。” 慕容雨嗯了一声,算是回答。善待她?他当然会好好的“善待”她,她毕竟是他的爱妻。 “爹呀,”月牙地掀起喜帕的一角,疑惑地说:“你要去哪?你不陪我玩吗?” “月牙儿……’文孑然差点吐血,她以为拜天地他可以陪着她玩吗?真是荒唐。 “我陪你。”慕容雨手一环,亲昵地搂住她的腰。 好熟悉的声音,月牙儿干脆扯掉喜帕,一次抬头看个过而。“哇!是你!” “是我。”乍见到她惊慌失措的样子,他居然有报复的快感。 “爹、爹呀,我不要跟他玩。”开玩笑。这个人好凶,和他根本玩不起来! “月牙儿,住口!”文孑然就知道没那么容易,原来她是要在这里再丢他的脸一次,他怎么会生出这种女儿。 “放开我……”月牙儿捶者慕容雨的手,“我不要你、我不要你。” “来不及了。”他的声音越温柔就越显得不怀好意,“娘子,你跑不掉了。””爹、爹……救命呀!非礼呀!有人欺负我,爹……” 她实在太吵了,慕容雨不耐烦的点了她的哑穴,硬是拥着她拜堂。 堂上的慕容夫人说有多不痛快就有多不痛快,看看身边优雅贤派的彩云,再看看堂下张牙舞爪,野猫似的新媳妇,她真的快呕死了。 月牙儿被慕容雨押着跪在地上,嘴巴虽然无法出声,但还是不住的在心里乱骂一通,她掏出银针又想如法炮制时,他一扬手掐住她的手腕,转了个方向插入她的大腿上。 他冷在她耳边低声道:“同样的手法第二次就不灵了。”看着她小巧的耳垂,洁白得诱人他顺便香了一口,“你惨了。” 完蛋了,偷鸡不着蚀把米,她动不了了,呜……她爹好坏、好坏,居然说嫁人很好玩,骗人、骗人……她不玩了行不行呀? jjwxcjjwxcjjwxc 月牙儿端端正正的坐在床沿,全身上下只剩下一双眼睛还能骨碌碌地转动着。 几名仆人抬进一个椭圆形的大澡盆,跟着又有丫环提着热水进来。 她正在疑虑这些人搞什么鬼时,有一只山猪……不是,是她相公大摇大摆地走进房。 慕容雨关上了门,今晚是他的洞房花烛夜,门外跟窗下一定躲了不少好事者偷听。他打算好好的满足他们的好奇心。 他解开了她的哑穴,“我说过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你是谁呀?我认识你吗?”她马上使出招牌招数,然后开始装傻。 “怕了吗?”他的手模上她的女敕脸,一路往下来到她胸前的衣扣。 “你这人很小心眼,我不是已经跟你赔罪了吗?”月牙儿理直气壮地说。“你还想怎么样?” 她还多亲了他一下耶,怎么他没有就这么算了,比她娘还难槁定! “我想知道你身上藏了多少东西,为了我以后的安全着想,我有必要弄清楚。” 她周身全是毒还藏了一堆秘密武器,他可不想再吃瘪了。 “喂!别打我的宝贝的主意,我告诉你握……”他看起来很认真,不会真的要对她的心肝宝贝怎么样吧? 他根本不管她,非常利落地月兑掉她的外衣,随手抖了抖,几个瓶瓶罐罐咚咚咚地掉了一地。 “喂!”她心痛地喊着。“那些很难调配耶!” “叫我雨。”他又解开了她的单衣,找到那日捆住他的细丝,顺手把它丢到一旁去。 “喂!那是雪蝉丝,全天下只有一条……真是不识货,居然像丢垃圾似的随手乱扔。 他努力地和她的腰带缠斗,解开她的罗裙同时,身上的银针跟着掉了一地,而她裙子里居站还藏着一本泛黄的小册子和一小座木鼎。 “你身上的东西真不少。”怎么有人能在身上藏那么多东西,却丝毫不影响行动呢? 月牙儿心痛得要命,比起她的宝贝被人家一扫而空,半果着身子根本不算什么! “痛死我了、痛死我了……” 敝了,他有弄痛她吗?可是看她又是皱眉又是扁嘴的,难道他不知不觉伤了她? “哪里痛?让我看看。”对着一个半果的娇美女人,慕容雨不自禁的感觉浑身燥热起来。 “我心痛呀!” 她全身上下只剩肚兜、亵裤和脖子上的金锁片,担心的却是她的心肝宝贝。 他忍不住讶然一笑,她不按牌理出牌的个性,有几分特别,她跟他所接触过的女子都不同。 她自然而坦率,不过……坏心眼也不少。 他一把抱起她,把动弹不得的她放到大澡盆里。 “你干嘛!”他不会是要帮她洗澡吧?“唉呦!我的麻软散、我的赤蝎粉……我的心血……”他是故意的,他把她丢到水里,那她精心调配贴身收藏的毒不就全没了。 等等,怎么有点热! “哇!快把我抱起来……救命啊!爹、爹……”月牙儿身体不能动,急得都快哭了,赤蝎粉和在水里还能不活活把她给烫死吗? 她才一下水,澄清的水马上转为淡红,果然身上还藏着不少毒份,在月牙儿鸡猫子鬼叫时,慕容雨还不知道事情严重了。 “干嘛!怕被自己的毒粉毒死吗?” “快死人啦!”她挣扎着,意外发现自己能动了,连忙跳起身来,七手八脚的把自己剥光,一面大呼小叫,“被你害死了!惨了惨了……” 慕容雨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她月兑衣服的速度是他目前为止仅见的,而她对光果的自己坦然也是他从来没遇见的。 “你这个王八蛋!’她冲到他面前,“你看我!” 她全身红通通的,比煮熟的虾子还难看。 “在看了。”他已经觉得某个地方开始蠢蠢欲动,如果她再不离他远一点的话,可能身后的那张床马上就用得到了。 她全身又红又肿,都是他害的!月牙儿愤怒的剥着他的长衫,“绝对不放过你!” 她非常的主动,居然如此迫不及待地月兑他的衣服,既然佳人有意,他当然不能太过被动。 于是乎,他果着上身,正想怀抱美人时,她却猛力的推他,他踉跄的往后迟,扑通一声跌到澡盆里。 然后他终于明白她为什么会逃命似的跳起来了! “啊——我要杀了你!’ 吼声在夜里显得份外的明显,大家都知道庄主的洞房花烛夜非常的热闹。 第五章 冷风睑上的笑意非常明显,他甚至在看见不容雨颊边的抓痕时爆笑出声。 “我真的很好奇,”他不怕死地问。“昨晚你的洞房花烛夜可尽兴?” 几乎全庄的人都听到新房里哗啦哗啦、乒乒乓乓的声响大作,不禁令人怀疑他们不是在洞房,而是在拆房子。 况且月牙儿声音不小,又是喊救命又是说要死人的尖叫苦连,连慕谷雨都是吼声不断,一下子叫她闭嘴,一下子叫她不要动,看样子慕容雨不是个温柔的丈夫。 “不是你想的那样。” 懊死的月牙儿,居然把他推到毒水里,害他也惨遭烙印,身上又红又肿还痛得不得了,他要打她一顿出气,她就跑给他追,被他抓到之后,死命的又踢又打、又咬又啮、又抓又踹。要不是知道她没有武功,怕自已跟她认真会不小心伤了她,他早就一拳打得她满地找牙了。但纵容她的结果就是得到俊脸上的血痕,他一怒之下把她抓到怀里,缚住她的利爪,把她按到床上五花大绑。 谁知她的精力旺盛,居然跟他耗了一个晚上,嘴巴乱骂一通一点都不累,逼得他不得不再点了她的哑穴,图个清静。 “我想的可多了。洞房之中无限烂漫,春光何其好,新郎居然天一亮就出门,敢情是一夜奋战未曾入眠?”冷风一睑暧昧的笑着,一点都不怕他翻睑。 “随你怎么说。”他也懒得解释了,反正全庄上下想歪的人一定不只冷风一个。 “文澜月的武功高强,是不是你想一亲芳泽却败下阵来?”冷风嘻嘻哈哈的,看见老大一脑无奈的表情,昨晚究竟谁吃亏还没有定论。 “传言不能相信。” 现在的她已经快令他招架不住了,如果她真有武功的话,那还有谁能治得了她? “传言当然不能信喽!谁会相信夜游神慕容雨娶亲第一天,惨败下阵来?” 幕容雨冷眼一瞪,很明显的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萧望有消息吗?”那日他被月牙儿使毒,瘫软在树林里,等到他回头欲找无望时,已经不见他的踪影。 “祸害总是死不了的。”冷风笑道。“纪州已经送了消息过来,他应该快回到这了。” 慕容雨点点头,月牙儿倒是没说谎,萧望果然是被人救走了,但是……会是谁呢? 如果这个人能解五煞门的毒,那么对燃日山庄而言,无疑是多了一份助力,至少在跟五煞门交锋时,就不怕他们使毒。 他得找出那个人来。 jjwxcjjwxcjjwxc “混蛋!可恶透顶的蠢蛋、山猪……” 月牙儿一边为自己抹着九蛇膏,一边絮絮叨骂。 都是那个叫慕容雨的王八蛋,害她红得像一只虾子,浑身又痛又痒,还好她的九蛇膏可以治赤蝎粉的毒,否则她要红上一阵子了。 “痛死了!”她轻轻的抹着自己的小腿,一面恨恨地说。 死慕容雨,她绝对不分一些九蛇膏给他用,最好让他痛上一阵子,等到他的皮肤开始起水泡、化脓之后,她再当着他的面毁掉九蛇膏,让他后悔莫及。 她这么一想,后边忍不住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 突然,有人推开了房门,将外面的阳光给带了进来。 她抬起头,一看是慕容雨,连忙把九蛇膏藏到身后。 慕容雨关上门,忍着火烧般的疼痛,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来,“解药拿来。” “没有解药。” 没有?才怪!她现在的肌肤晶莹雪白,像是没经过赤蝎粉的洗礼,说没有解药想骗谁呀! “拿来。” 她一甩头,“没有。”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从床沿拉起来,“别逼我动粗。” 他猛然的出手,裹住她娇躯的被单差点掉了,她连忙用另一只手抓住胸前的被单。 “放开我,我说没有就是没有!” 慕容而不信的眼光落在床上,那里有着一个圆形的扁盒,月牙儿也发现了,两个人不约而同弯腰去抢。 终究是慕容雨技高一筹,一伸手就将盒子抓在手里。 “还给我!” 她伸手去夺,他轻松的避开,止不住扑势的地往前一踩又刚好踩到床单,踉跄了几步,一头撞在门上将门给拉开,整个人往外跌了出去。 冲上前的慕容雨好心的拉了她一把,在她要撞坏地板之前,将她拉了回来,安置在自己怀里。 月牙儿惊魂未定,拍了拍胸脯,“好险。” 要不是慕容雨拉了她一把,包准她跌得脸都歪了。 “小心,别莽莽撞撞的。” “都是你害的。”她嘟起了嘴,“还来。” “别想,这怎么用?”他旋开手上的扁盒,发现里头有红白不同颜色的药膏,火气很大地问。 “不告诉你!”她弯起手肘,往他肚子一撞,“你开口求求姑娘我,搞不好我一开心,就会告诉你了。” “要我求你?想得美!”他轻蔑地哼一声,冷不防她伸手来夺,将扁盒又给抢走。 月牙儿一拿到扁盘,急忙夺门而进,“哼!非让你的皮烂掉一层不可!” 慕容雨气得飞身去追,没想到这丫头武功不行,逃命的本领倒好。 他不晓得因为月牙儿不会武功,因此池傲霜救了她一套凌波微步,专门用来逃跑的。 月牙儿逃得飞快,三两下就将慕容雨给甩掉,她七手八脚地爬上花园里的假山,打算由墙边攀出去。 没想到一切这么容易,只是包着被单随时有春光外泄的危险,害她一边逃命一边还得抓着被单不放。 她爬上假山,正高兴时,突然听到一声轻笑,便有点疑惑地回过头来。 谁知才这么一回头,一个身影从不远处的屋顶上飞下,飞快地点住她背后的灵台穴,她只觉得浑身一软,登时摔下地来。 慕容雨微微一笑,身形快得出奇,左手一抄,牢牢地将她抱在怀里。 “你好卑鄙,居然偷袭我!” “喂!文澜月,你没有脑袋是不是,居然这种模样在燃日山庄里乱闯?”她是丝毫没有羞耻之心,还是根本不认为这是羞耻的事? 她居然不着寸缕,裹着一条大红绣花被单在庄里乱窜,她自己不觉得太过惊世骇俗吗? “你还说!都是你害我没衣服芽!”都是他害她的农物上沾了赤用粉,否则她才不想裹着这条丑死了的破单。爹帮她准备的衣服也不知暂放在哪。 “这么说起来,倒是我的错了?”这个文澜月浑身上下有一股天真烂漫的味道,叫人无法对她认真的发脾气。 “当然!” 她虽然被点了穴道,还是一到不怕死的赖皮模样,让他啼笑皆非,她的个性真的是这样吧?看她没什么心机,应该真的是这么笨。 “解药拿来我就不跟你计较。”算了,看在她挺可爱的份上,他就饶她一次。”哈哈哈!没有了,不见了,有人倒霉了!”她刚刚逃命的时候,顺手把九蛇青藏了起来,现在他一定找不到。 “你藏到哪里去了?” 她歪着头稍微想了一下,然后笑得灿烂极了。“等你的皮肤烂得差不多的时候,我再告诉你,你说好不好?’ 这个可恶而顽劣的淘气姑娘,他就不相信治不了她! 他把她放了下来,让她靠着假山而坐,一手抓住她柔女敕的足踝,扯月兑了她的鞋袜。 “干嘛呀你!还不快放开我?”她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可是绝对是不怀好意。 “再不放开,我可要骂人喽!” 慕容雨伸出食指点住她足下的涌泉穴,缓缓的运气游走,涌泉穴的感觉敏锐,尤其是他以内力轻轻地刺激她的穴道,令她周身麻痒的笑了出来。 “你干嘛搔我痒?嘻嘻……”月牙儿忍不住笑了出来,想要缩脚闪避,却又因为被点了穴而动弹不得。 她笑了几声,渐渐地觉得难受,身上似乎有许多只蚊虫同时叮咬,血管里像有成千上万的跳蚤在啃噬她。 她难过的哭了出来,“你……你是坏人…… 好痒……我……快死了……”她哭得可怜,他还是不理她。“东西在哪?” “讨厌,呜呜……”月牙儿再怎么倔强也只好举手投降,“在假山……下面……呜呜……” “怎么用?” “红……色……内……服,白色……外抹。” 她娇喘连连,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点开了她的穴道,模了模她的头,“乖,这才是我的好娘子。” 月牙儿擦了擦眼泪,很生气地说;“一点都不好玩!爹爹骗我。” 他说嫁给慕容雨很好玩,根本是骗人的,她不要玩了! “喂!想去哪?”慕容雨从假山后将解药捡了回来,正好看见月牙儿又爬上假山。 “回家!”她头也不回地说。 “干嘛不走门口?” “我高兴!”对喔,她干嘛用这么辛苦的方法走人? “喂!什么时候回来?”新婚第一天她就想跷家似乎不太好吧,况且她爹还在燃日山庄作客,她回家做什么? “不回来啦!”她回头对他做了个鬼脸,“你这人太坏了,我要毁婚!” “毁婚?”江容雨忍不住好笑,“你要毁婚该在拜堂之前说吧?” “我不管!我就是要走,不陪你玩了!”他居然搔她痒,她头一次哭耶,以前都是她让别人哭,他怎么能让她哭! 这个侮辱太大了! 她头一甩正想很有志气的走人时,视线被天空中飘荡的一只大鸟给吸引了过去。 “那是什么?”她好奇地指着天上。 他抬起了头看一眼,“纸鸢。” “纸鸢?”她疑惑地问:“好玩吗?” “当然。”小孩子的玩意儿,值得她开心成这样吗? “那我也要玩!”她连忙从假山上冲了下来,抓住他的衣袖,“我也要玩!” 她欣羡的眼睛在发亮,细女敕的脸庞因兴奋而发红。 “不回家啦?”她怎么这么单纯?他真想知道她脑袋到底装了些什么,有的时候她月兑颖精明,有的时候又糊涂愚蠢,他的娘子还真是有意思! 她笑得开心,暂时把不愉快的事们丢在一边,“我要玩那个!” 如果纸鸢可以让她忘了要回家的事的话,那么他倒挺乐意陪她玩的。 “你乖乖的,我就带你去玩。”他居然沦落到要用这种骗小孩的口吻说话,真是悲惨哪! “好!”她用力地点头,一口就答应了。“我会很乖的。” jjwxcjjwxcjjwxc 当仆从们把七大箱红漆木箱抬进新房时,月牙儿正躲在厨房的长桌之下大快朵颐,她穿着自己洗干净的衣裳,拿了一盘炒得非常可口的青莱,吃得正高兴。 她完全不知道有人因为她而快疯掉了! 当慕容雨发现月牙儿没有乖乖地待在新房里时,差点把燃日山庄给翻过一遍。 “月牙儿!”他吼得大家都吓了一大跳,“给我出来!” “她会不会出庄去了?” “不可能!”他宁愿相信她是躲起来,也不愿意相信她又溜了。 “月牙儿!”他展开轻功在山庄之内急奔。 真是该死,他不过离开几个时辰,她就玩出这种花样! “那就只好叫大家去找了。”冷风好笑的跟在他身后,他还没看过慕容雨这么生气的样子,月牙儿没乖乖地待在房里,值得他发这么大的脾气吗? “少女乃女乃!” “少女乃女乃,你快点出来呀!少女乃女乃!” 全庄上下都开始动员,能藏人的地方大家都找了,连储物用的仓房都打开来瞧过。 慕客雨火冒三丈,如果让他逮到她非掐死她不可。 月牙儿心满意足的从长桌下钻了出来,已经填饱肚子的她懒散地打个哈欠,还是去睡觉好了。 外面有点吵,到底在吵些什么呀? 她一脚才刚踏出用房,迎面便和一个冒失鬼撞了满怀。 他们两个双双往后跌去,尤其是月牙儿跌得真正吃力,她的本来就没几两肉,这一跌可把她跌惨了。 “要死了!走路都不看路……痛死了。” 撞倒她的家丁一古脑地爬了起来,指着她然后扯开了喉咙大喊,“少女乃女乃在这!找到啦、找到啦!” “嘘……”月牙儿灵活的眼睛骨碌碌地转了几下,“小声点呀!别吼这么大声!”她偷吃人家的东西,要是被发现了那不是很丢脸吗? “快来人呀!少女乃女乃在这!” “喂!我跟你有仇呀,干嘛这么大声的嚷嚷?”还是先溜再说,免得当场被逮,那就难看了。 家丁一见她转身要跑,连忙往前一扑,抱住了她的脚,还不忘鬼吼几声,“少女乃女乃要跑啦!” “放开!你这大坏蛋,我要毒烂你的臭手!” 月牙儿踹了他几下,踩得他灰头土脸才得到自由。 “月牙儿!傍我站住!” 天哪!慕容雨来了,看他似乎很生气的样子,还带了那么大一群人要找她的麻烦,她可不能被他抓到,还是先跑去躲起来再说。 一看见她的身影,慕容雨总算安心下来,可是她为什么一看见他就拔腿狂奔? 月牙儿没命的跑,边跑还不忘抽空回头看看,天哪,那群人追得还真紧! “月牙儿!不许再跑了,停下来!” “那你不要追呀!” 笨蛋才会停下来,她是笨蛋吗?不是!那她当然不会停下来喽。况且她为什么要听他的话? 累死她了,他们要追到什么时候?她跑得脚都软了。 她对燃日山庄根本不熟,东拐西弯的又跑到花园里,一溜烟地就钻进假山间的山洞中。 “她可真会跑。”冷风停下脚步,怀有武功的他虽然不觉得累,但这样奔跑下来可叫他的懒骨头受罪了。 “这是她惟一的长处。”她到底在跑什么意思?好玩吗?一点也不。 那山洞的人口甚窄,原本只是仿造溪壑装饰用的,没想到娇小玲说的她居然轻而易举的就钻了进去。 “月牙儿,快出来。”他捺着性子跟她说话,今天一天他被她给磨惨了。 “不出去。”她的声音隐约的透了出来。 “快点出来。” “男子汉大丈夫,说不出去就不出去!” “你是女的!快给我出来!”慕容雨终于受不了的大吼,要不是他根本进不去,早就把她抓出来毒打了。 “不要。” “怎么办?”冷风完全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这是你逼我的。” 慕容雨交代下人立刻去办一件事,他有把握让她自己乖乖走出来。 月牙儿其实也不好受,小山洞里挤得要命,又臭气冲天的,害得她一直打喷嚏,她很想出去,可是慕容雨一脸凶神恶煞的站在那里,她一出去一定马上就被逮住。 外面渐渐的安静下来.好像人都走光了,她小心翼翼的将头探出去,轻轻地问:“有人在吗?” 有! 她一瞥见慕容雨威风凛凛,像个门神似的守在那,连忙把头缩回来。 这年头小贼可不好当,瞧她不过吃了他几道菜他就气成这样,了不起她可以付钱呀!她正这么想的时候,突然觉得脚边怪怪的、痒痒的,她看了一下。 几只油亮油亮的黑毛大老鼠,小眼睛里正闪着光芒,聚在她脚边开会。她瞪大了眼睛,连没带爬的冲了出去,“老鼠、老鼠、别过来……” 肥大的老鼠被她吓了一跳也纷纷往外逃命,看起来就像在追她似的。她没命的逃,身手利落的跳到慕容雨身上,他也很配合的横抱着她。 “老鼠……” “被你叫跑了。”女人果然怕老鼠。 她惊魂未定地拍拍胸口,“吓死我了,哪来这么多的老鼠。” 当然是他特地命人抓来的吁。 “月牙儿。”他皱着眉头叫她。 “干嘛!” “你好臭。”那是什么怪味? 月牙儿难得的脸红了。“不要你管!小气鬼。”真的很臭吗?她嗅了嗅自己的衣袖,果然有点怪味。 “我哪里小气了?” “还说不小气?”她确定地上没有老鼠之后,挣扎着跳了下来。“不过偷吃了你几盘莱,需要这么劳师动众的派人来抓我吗?” “偷吃?”慕容雨有点明白了。“你刚刚一直在厨房?” 在众人几乎快将燃日山庄给掀翻过来的时候,这丫头居然是在厨房大快朵颐? “不然要在哪!你肚子饿的时候难道要在房里等着饿死吗?”她如果没有自立自强、自力救济,搞不好在那个什么纸鸢还没玩到时,就先饿死了。 “那你跑什么?”他还以为她要跑出庄去。 “不晓得,一大堆人追着我,我当然要跑呀!谁知道你们想做什么!”她有点无辜地说。 “当然是找你呀!我不是要你待在房里等我,谁谁你跑得不见人影。”她是聋了不成,没听见一堆人扯着喉咙喊她吗? “我为什么不能到处溜达?我这么大的人,难道还怕不见吗?”看样子他不是很介意偷吃的事,那也省得她还要多花银子摆平。 “有人就是担心你不见。”一旁的冷风笑嘻嘻地说。 月牙儿终于注意到他的存在了,这个嘻皮笑脸的人又是谁?“你是谁呀?” “我是冷风。”他露出一个凡是女人必然会为之颠倒的微笑,“幸会了,我对你可是久仰大名。” “我的大名有什么好久仰的?”她哼了一声,“我娘说嘻皮笑脸的男人不是好东西,你干嘛净是冲着我笑,是不是着我长得漂亮,想对我做出什么下流的事!” 慕蓉雨强忍着笑意,这个始终游戏花丛的美男子,终于踢到一次铁板了。 “大嫂,你误会了。”他有把他的企图表现得那么明显吗? “喂!我是不是很臭?”她突然没头没脑的冒出一句。 冷风愣了一下,决定要挽回劣势,“你怎么会臭?你像茉莉一样清新芬芳。” “撒慌!”她用食指用力的戳着他的胸膛,“嘻皮笑睑又油嘴滑舌,还这么不老实,小心天打雷劈会有报应。” “啊?”冷风被她刮得张口结舌,完全不明白他的甜言蜜语为什么会导致天打雷劈这么严重的后果。 月牙儿说完就转身走了,她真的确臭的,或许洗个澡会好一点。 “听到了吧?”慕谷雨安慰似的拍拍他的肩膀,“用常理是不能冲量她的。” “大嫂很有意思。”有趣。 “既然知道她是我娘子,你就安分一点。” 他的眼神很有警告的意味,冷风有趣的看着他,这是一种挑衅吗? 夜游神慕容雨居然会在意这名女于,有意思、有意思! 第六章 月牙儿开开心心地月兑掉鞋袜,动作迅速地除去外衣和单衣,欢呼一声就跳进清澈的湖里。 她悠然地游了两圈,正想将肚兜月兑掉时,一个震耳欲聋的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 “月牙儿!你该死的在做什么?” “洗澡呀!”她理所当然地回答,“我都快臭死了。” 洗澡? 打从燃日山庄建好以来,优美的镜湖从来没被人当作澡盆用过! 他从石桥上飞身而起,快速的抓过她搁在栏杆上的衣服,跟着姿势优美的掠过湖面,一把将湿淋淋的她给拎了上来,顺势将衣服披在她身上。 “你到底有没有脑袋呀!谁叫你在这里洗澡?” “不好吗?这水很干净呢。”就跟蝶谷那条小溪一样纯净,非常适合洗澡。 “那不是重点。” 她似乎不把果着身子这件事当作是件羞耻的事,也老是大方自然的宽衣解带,便宜了一大堆人的眼睛,叫他气得半死。 她有点不明了的看着他。”月牙儿,你是个姑娘家,不能随随便便就月兑衣服。” “可是我耍洗澡呀!难道你穿着衣服洗澡?” “你可以在房里洗呀!”慕容雨觉得有点荒谬,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和一个姑娘讨论这种事。“洗澡是很私密的一件事,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做的。” “这里没人呀。”她当然知道不能在别人面前洗澡,她看过附近都没人呀。 “这是个公开的场合,就是不适合做那种事。”他抓住她的胳膊,“下次不许这么做!要洗澡给我待在房里!” 她眨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像是有些迷惑地盯着他。 “你这个笨丫头!到底听不听得懂?” “听不懂。”她生气地一甩头,陡然纵身跃入湖里,只听得哗的一声,水花微起,人又已经钻人湖里。 慕容雨生气的站在石桥上,等到她浮起来后,一定要马上把她抓回房里去。他等了一会,隐约觉得有些不妥。 一般人人水后,必定会再浮起,可是月牙儿入水之后却是踪影全无,那情形仿佛是投了一块石头人水似的,就此一沉不起毫无动脉。 实在是太久了,只怕再这么下去,月牙儿一条小昂就此葬送! 如果慕容雨知道月牙儿可以在湖底伏上一炷香的时间,他大概就不会紧张了。 他连忙跃入湖中,庆幸湖水非常清澈,他一人水便开始寻找她。 然后他看见她俯在一块大岩上,双目紧闭。他不禁开始后悔自己出言激她,害得她负气做傻事,希望一切都来得及! 他游过去仿佛听到自己紧张的心跳,她仍然紧闭着眼,这时慕容雨已经觉得气窒得难受,他伸手去托月牙儿的身子,她小手一翻抓住他,一对大眼睛含着笑,又是得意又是顽皮。 慕容雨给她吓了一跳,想把她的手甩开,可是她却趁势整个人都靠在他身上。 他实在需要浮出水面呼吸,他跟她大做手势,脑里胀得发昏。 月牙儿假意不懂,谁叫他那么凶巴巴的,还叫她乐丫头!如果没让他吃几口水,实在是气不过。 他千方百计地想浮上去,可是月牙儿却死命拉着他,他实在憋不住了,眼看就耍呛进几口水,他又气又急,这丫头为了几句话就要谋杀他吗? 在湖底呛进水是很危险的,如果肺进了水会咳得血都出来,而且会不断的喝进水,直到断气为止。 就在危急那一刻时,突然月牙儿伸手捏着他的鼻子,然后将她红润的嘴唇凑到他嘴上,他头昏脑胀中只感到她柔软的嘴唇渡给他一口气,那双灵活的眼闪着慧黠的光芒,还得意的对他眨眨眼,等两个人一起得出水面后,慕容雨一面大口大口的喘气,一面听到月牙儿悦耳的笑声。 他实在是气极,她竟然这样捉弄他,这么危险的事她以为很好玩吗? 他抓过她的身子,想都不想的给她一个耳光,恶狠狠地说:“你以为这很好玩吗?” 她雪白的脸上登时肿得半天高,大大的眼睛一瞬也不除地瞪着他,登时呆了,“很痛耶!你做什么啦?” “我做什么?”出容雨气得咬牙切齿,“你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吗?” “哪里危险了!’ “不危险?我刚才差点死在湖底,哈!你以为很有意思是吗?” “那你死了吗?”月牙儿生气地喊间,“你如果有什么狗屁的生命危险也不是刚才而是以后!” 她生气地吼着,一扬手也甩了他一巴掌,双拳在他身上乱捶。 他抓住了她的手,“你真是不可理喻!” “放开我、放开我!”她挣扎着,又踢又打,可是水的阻力抵销她的攻势,他根本不痛不痒。 “少废话!”她柔软的身躯紧贴着他,赤果的肌肤雪白的引诱着他。 她是他的妻子,吻一下应该不打紧吧? 他以为他只是想想而已,可是事实上他却是付诸行动了。 他俯向她,亲吻她的红唇,并在她要张口抗议之时,长驱直人的迅速探索她的柔软,然后轻咬着她的下唇。 月牙儿觉得这原本清凉的湖水突然之间变得滚烫,她颤抖着攀住他,认真去体验那神秘而奇妙的虚无感。 “这……这是什么?” “一个吻。”他喃喃地回答着,嘴唇沿着她脖子的曲线吻上她的肩头。 他伸手抓住她的大腿,把她抱上腰间,她则本能的抱住他的肩,并用双腿环住他的臀。 这亲密的接触,使她酡红了脸颊,“我觉得我好像生病了。” 他想他现在需要的是一张大床,她柔软的娇躯已经把他的自制力逼到极限。 突然,几声女子的尖叫声不断的响起。 慕容雨抬头一看,刚好看见角亭里的慕容夫人直挺挺的晕了过去。 “再吻我。”月牙儿凑上了她的红唇,我喜欢。” 如果不是那群尖叫连连,觉得他们伤风败俗的女人出现,他绝对很乐意听话的。 jjwxcjjwxcjjwxc 这是什么?胭脂、首饰、钿花? 月牙儿伏身在一个比她还大的木箱里,东翻西捡的,跟着她拉出了一件水蓝色的羽缎披风。 “这真的是要给我的?”她用相当戒备的眼神看着慕谷雨。 “没错。” “想骗我,该不会衣衫里有毒,我一穿上去皮肤就烂掉了。” “那是你才会做的‘好事’。”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要不是看她可怜,连一套象样的衣服都没有,他也不用特地出庄到潇湘坊去帮她挑选衣服。也不知是他岳父大人粗心大意,竟没替她装箱衣服过来。 “真的?”她小心的翻动着红漆木箱里的衣服,质料好软、好轻喔。 她一向穿着娘亲缝制的粗布衣裳,这次跑出谷来看见别的姑娘家穿得美美的,让她有一点羡慕。 “你疑心病很重,知不知道?”居然敢怀疑他单纯的动机,他只是同情她……对了,同情她而已。 月牙儿把衣服拿了出来,在身前比了一比,然后嫣然一笑,“谢谢啦,你对我真好。” 她似乎只对漂亮的衣服有兴趣,那些胭脂。 珠宝首饰看都不看一眼。 月牙儿出乎他意料的容易满足。 她正想月兑下自己的衣眼,好换上漂亮的新衣,慕容雨一把抓住她忙碌的手。 “我帮你。” “不用了,我自己会穿。” “我喜欢帮你。”他一手放在她肩头,轻轻的褪下她的衣服。 月牙儿噗哧一笑,“还是我自己来好了,很痒。” 他的手一碰到她,她就觉得怪怪的。 “我想再亲你。一她娇美可爱的笑容令他心动。 “好呀。”像早上那样吗?感觉很好,她挺喜欢的。 他吻上她的红唇,缓缓地吮着她的唇瓣,轻轻地啮咬着她,像是要把她给吻进心坎里,吃到肚子里。 然后具侵略性的唇逐渐往下移动,一手利落地扯开她肚兜的系带。 “这件不用月兑。”她只要换外衣就好了。 “需要的。”他在她颈上留下柔情的痕迹,他的大手覆上她形状美好的胸部,轻轻地抚弄她傲然挺立的蓓蕾,引来她一阵惊呼和娇喘不断。 “等一下……体模到了我的……我的……” 她娘说那里是不可以让人家模的。 “我知道我模到了哪里。” 她该不会以为他是不小心模到的吧?真是个蠢姑娘! 他把她压倒在床上,一手探进罗裙里,不安分地扯着她的亵裤。“那一件也不用换!”她喘着气,觉得房间里突然变得好热。 月牙儿只觉得浑身麻痒,她的身体很奇怪地享受这种奇妙的感觉,甚至主动地环住他的脖子,只为两人能够贴得更近。 “月牙儿,你真美。”他的手一路往下滑,碰触到她私密的禁地,并且剥去她最后一道防线。 她完美的躯体就在他身下,他吻住她诱人的红唇,一手卸下自己身上多余的衣物。 他赤果的胸膛抵着她丰满的胸部,月牙儿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他对她一笑,低头含住她的蓓蕾,有些粗鲁的反复逗弄着她的脆弱。 她仿佛遭到雷击,忍不住低声的申吟,她巳经开始觉得腿软了。 他的手轻巧地滑到她的臀部,然后从容地引诱着她。 月牙儿浑身一震,只觉得有个灼热的物体顶在她最隐密的地方,那让她觉得虚软而无力,她紧绷的身躯抵向他,有股模糊的需要在体内呐喊着。 她抬起头来,生涩的吻着他的胸膛,双手环住他宽阔的背。 突然,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所有的。 “庄主,老夫人要见少女乃女乃。” “她没空!”慕容雨沙哑着声音回答,熊熊的欲火在刹那间被烧熄了。 月牙儿突然觉得羞窘难当,她推开他跟着慌乱的起身,急急忙忙想下床要跑,他一伸手抓住她的足果,将她给拉了回来。 “晚上继续。”他替她穿上肚兜,吻了吻她的秀发。 “不要!”她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连忙冲出门去。 罢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慕容雨对她做了什么呀! jjwxcjjwxcjjwxc 萧彩云恨恨地瞪着月牙几,自从上午目睹了一向正经的慕容雨在镜湖里跟她亲热,她心中就愤恨难平。 讨人厌的女人,她如果长得丑一点就算了,偏偏还长得明眸皓齿的。 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那么灵活,脂粉不施就已经是个美人胚子,怎么不叫人又妒又羡。 “你这个小妖女,怎么光天化日之下跟雨儿勾勾塔塔的,真不要脸。”慕容夫人笑眯眯地说,态度十分的和蔼可亲。 月牙儿正在大嚼一块精致的千层糕,这千层糕是一层面粉一层蜜糖猪油,还带着桂花的香气,既松且甜,她心里正在大赞这里的糕点既精致又好吃,根本没听到慕容夫人的话。 “真好吃。”她喝了一口带着清香的玫瑰花露,将千层糕给吞了下去,依旧意犹未尽,“还有吗?” 这个死丫头!慕容夫人在心里暗骂着,她四两拨千斤的手段真高明,居然这样一句话就抵住了她的攻势。 看样子她不是省油的灯! “既然好吃,表嫂就多吃几块吧。”萧彩云假好心地拿过小盘子,然后佯装不小心地将糕点打翻在她身上。 月牙儿连忙跳了起来,拍打着身上的糕饼屑,可是上头已经有些地方沾上了褐色的蜜糖了。她真不应该穿这么容易脏的白色衣服! “对不起!”萧彩云可怜兮兮地说:“都是我不好,笨手笨脚的,对不起!” “没关系,”她大方地说,“洗洗就好了。” “表嫂,让我用这杯茶来跟你赔罪。”她拿起刚注人热水的茶盏,凑到月牙儿面前,十分抱歉地说;“真的对不起。” “没关系。”月牙儿伸手去接,谁知道萧彩云手一松,茶盏内滚烫的茶水直直溅上她的手。 月牙儿叫了一声,连忙缩手,“你干什么! “表嫂!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萧彩云大惊失色,拿起她的手一看,白女敕的手背上已经是一片红肿。 “彩云,你真是不小心,还好月牙儿皮粗肉厚,没什么大碍,否则这一烫可不得了。”慕容夫人跟萧彩云一个鼻孔出气,她是铁了心地要将新媳妇赶出府去。 奇怪,是错觉吗?怎么她觉得这些人说话都夹枪带棍,刺耳得很。 “月牙儿,你嫁过来的第二天一早就应该来跟我请安。”慕轻夫人笑道:“你没过来跟我请安、服侍我就算了,可是我们慕容家一向家教甚严,绝对不容许不知羞的女子在府内游荡。 “听说你不爱穿衣服,老是喜欢在大庭广众之下暴露身体?”她越说越严厉,最后已经是在指责了。 “姑姑,表嫂什么都不懂,毕竟是没见过世面的野丫头,你也别怪她了。” 月牙儿瞪大了眼睛,有点疑惑地问:“你们是在骂我吗?” “怎么会呢?”萧彩云亲热地挽着她的手,“表嫂这么聪明懂事。大家疼你都来不及了,怎么会骂你。” “是呀!我倒没看过像你这么没规矩的媳妇,还要谢谢你让我开了眼界。” 不是骂她就算了。而这个标致的大姑娘和那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看起来不像坏人! 月牙儿毫无心机的笑了,“谢谢你们请我吃这么好吃的糕点。” “不用客气,反正是厨房做坏的,留着也没用。”萧彩云掩嘴笑着,丝毫没有露出敌意。 这个女人笨到了极点,只要她使一些小手段,还怕不能把她赶出去吗? “我说月牙儿呀,说起来你也算是个好媳妇,我想尝尝你的手艺,你说怎么样?”慕容夫人贼贼地笑着。 “手艺?那是什么东西?” “是呀!表嫂,听说你端庄秀丽,尤其厨艺更是一流,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尝到你的手艺?” “做菜?”她愣了一下,“要我做菜给你们吃?” “不会吧,难道聪明绝顶的你不会做莱?不可能,这只不过是一件小事!” “姑姑,表嫂没那么笨,她又不是笨蛋、傻瓜、白痴,怎么可能不会做莱?” “当然是小事!”月牙儿有点心虚的叉着腰,“我马上去。” 开玩笑,她怎么能承认自己不会做菜,那不是表示自己笨吗? jjwxcjjwxcjjwxc 月牙儿蹲在灶火前,一张脸东一块西一块的沾着煤灰,衣服上还挂着几根引火用的干草,她正拿着竹筒子拼命的对灶门吹气。 门外几个探头探脑的厨子和做杂役的丫环好奇地张望着,实在不明白这个花样百出的少女乃女乃,又想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了。 “为什么生个火这么难呢?难道我真的是笨蛋?”月牙儿沮丧地叹了一口气,坐在炉灶前发呆。 好困喔,她已经累了一整天了,好想睡个甜甜的觉。 一只温柔的手模上她的头顶,“你对厨房还真是增有独钟。” “才不是呢。”不能否认在很沮丧的时候,听到他熟悉的声音让她振作了一下,“你娘说要尝尝我的手艺。” 他更正她,“我娘难道就不是你娘?” “胡说,我娘好端端的待在蝶谷,怎么会在这?” “因为你嫁给我了,我娘理所当然就是你娘。” “你说得我头都痛了。”又是你娘又是我娘,一堆娘在她头上飞,听得她都头晕。 “算了!我娘和彩云有没有欺负你?”这才是他最担心的。 “没有,她们为什么要欺负我?她们还请我吃好吃的糕点。”说完,她打了个大哈欠。 这跟他所得到的消息完全不一样,这丫头被人家整惨了还不晓得。 他为了担心月牙儿会被娘和彩云给刁难,于是暗地里命令下人们要将慈清院的动静向他报告,没想到月牙儿是个粗线条的傻丫头,一点都不觉得被侮辱、被欺负了。 反而是他先义愤填膺地骂了娘和彩云一顿,严格禁止她们再接近她。 “累了吗?”看着她睡意朦胧的眼,她真的是累坏了。 “有一点。”她靠着炉灶,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别在这里睡,你会着凉的。” “嗯。”好累,好累喔……打死她都不起来。 看样子他想继续下午的那桩美事,是不可能了。 他抱起越睡越沉的她,这个刁钻古怪却又善良单纯的小泵娘,一点一滴的磨平了他的傲气,让他做出一些平常他绝不会做的事。 她总是有办法令他的情绪和行为失控,是缘分吗? 或许。 第七章 月牙儿很不高兴地瞪着拖在地上的纸鸢,为什么别人的可以高高地飞在天上,而她的就垂头丧气地掉在地上。 “喂!我要你的!” 她不客气的推了推冷风,他的纸鸢飞得又高又远,他甚至将握把插在地上,悠闲地躺在草地上看纸鸢飞,一点力气都没花到。 “大嫂,话要说清楚一点,不然很容易令人误会的。” 要他的……什么东西呀,这个月牙儿的大胆豪放作风,差点害全庄的男人因为她流鼻血而死,现在她居然跟他说这么暖昧的话,实在令人心痒难搔。 “给我!”她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还以为是拒绝的意思,“不然我就毒哑你!” “你最好给她。”慕容雨笑道:“她是很认真的。” 冷风将握把拔了出来,交给月牙儿,她开心地用力拍着他的背说:“谢谢你啦!放心吧,我不会真的毒哑你的。” 他才不怕她毒哑他呢,冲着她可爱的笑容。 她要什么他都会双手奉上。 “别对别人的老婆流口水!” 慕容雨看着月牙儿蹦蹦跳跳地放着纸鸢,她的笑声让他有种莫名的满足感。 “可惜呀可惜!”冷风猛摇头,“怎么就是有人运气好,娶到这么一个如花似玉,又娇美可爱的老婆?” 全天下的好运为什么全都给老大占尽了? “你如果见识过她气死人的本领,我包管你不会这么说。” “我看她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应该也招架得住庄里那两只母老虎吧?” 一提到他娘跟萧彩云,慕容雨忍不住苦笑道:“她根本不觉得她们是威胁。” “我赌一百两,你老婆吃不了亏的。” “那你可输定了。”月牙儿有时候笨得要命,搞不好他娘在刁难她的时候,她还会以为人家在跟她玩呢! “慕容雨!”月牙儿哭丧着脸奔了过来,“它卡住了!” 她拿来短短的一截线头,看样子是纸鸢卡在树梢上,这个笨丫头硬要把它扯下来,结果却把线给扯断了。 “你是怎么放的呀?”看着卡在树梢上的纸控,他发出了疑问,怎么会有人笨到连纸鸢都放不上去? “不好玩!这纸鸢笨死了,根本不会飞!”她嘟着嘴抱怨。 “大嫂!”冷风笑得前俯后仰,“你玩坏三个纸鸢啦,算我服了你了!” 慕容雨拿她没办法,只好重新放起最后一个彩凤纸鸢,他灵巧地收放顺着风势,一下子就将纸鸢送上了青天。 “给我、给我!你真厉害!”月牙儿兴奋的绕着他又跳又叫伸手要去抢他的握把。 “等一下,你这么笨,要不了一刻又给你玩坏了。” 笨?居然说她笨,她嘟起了嘴,开始生气地瞪着他,然后坐在草地上胡乱地拔着草出气。 “可以了!”慕容雨看纸鸢已经飞得很平稳,于是招呼她过来,“月牙儿过来吧!” “我不玩了。”是纸鸢太笨,偷懒不肯飞上去,他居然敢骂她笨,太过分了,她才不要跟他说话呢! “有人生气了。”冷风幸灾乐祸地说。 这些日子的相处慕容雨早就模透了她的个性,她就是别扭地爱跟人唱反调。 他将彩凤纸鸢交给冷风,自己纵上树去将卡住的纸鸢拿了下来,接好线之后又轻松地放了上去。 “这风真好,纸鸢飞得够高。” “看我让它翻个筋斗!”冷风灵活地一转,彩凤纸鸢果然听话的翻个身。 “这招不错!”慕容雨也不甘示弱,他急急地收线,在大雁纸鸢将要落地时往后一拉,再快速放线,大雁便低空掠过,惊险极了。 月牙儿本来铁了心地要生气,可是看他们玩得兴高采烈,她马上就忘了这回事,开开心心地缠着慕容雨。 “给我、给我!” “拿好。”他将握把交给她,也趁势握住了她的柔荑,“我教你。” “好哇、好哇!” 他从她的背后怀抱着她,教她控制纸鸢的技巧,从她身上传来阵阵少女的幽香,差点令他无法克制的想抓着她好好地轻薄一番。 软玉温香抱满怀的滋味,怎么能不叫人意乱情迷。 “我会了!”月牙儿抓到了诀窍,欢呼一声,挣月兑开他的大手,又笑又跳地往前跑。 慕容雨有一些失望,原本他还想多抱她一会的,没想到她学得倒快。 “月牙儿真可爱。”冷风羡慕地看着她苗条的背影跑过山坡,忍不住有感而发。 “罗敷有夫,你可以停止痴心妄想了。”要不是知道他是在开玩笑,他早就打得他满地找牙,居然敢对他娘子有非份之想。 等等,他怎么会这么想?他明明很讨厌月牙儿的呀,怎么他会这么的反常? 难道他糊里糊涂的被她那张脸骗了吗? 不会吧? 突然,月牙儿的惊叫从山坡后传了过来,他紧张地展开轻功飞快地奔了过去。 冷风也急得追了过去。 “发生了什么事?” “好漂亮呀!” 月牙儿站在一大片灿烂的花海中,愉快地在花丛里增戏着,她追着一只粉色蝴蝶,发出欢愉的笑声。 那可怜的纸鸢早已被她抛在一旁,孤单地躺在地上。 “被她吓死了。”冷风苦笑道,“漂亮就漂亮,干嘛叫得那么凄惨!” 她追蝴蝶累了,索性坐了下来,兴匆匆地摘起花来,很快地编好一个花冠往自已头上一戴,跟着放下头发,让柔软的黑发柔顺地披在肩上。 “好不好看?”她笑盈盈地问着两个呆愣在当场的大男人。 “好看,非常的好看。”冷风毫不吝啬地赞美她。 “是花好看。”慕容雨抵死不承认她的模样让人心动。 “当然是花好看呀!否则我干嘛戴在头上? 她继续忙碌地编着花冠,嘴里轻轻地哼着小曲。 她的长发在春风中飞舞着,头上斜戴的花冠衬着绿色的衣袖,披搭着帛巾和那红艳艳的石榴裙。形成一个强烈的对比。 或许,他可以这样着她一辈子。 月牙儿笑嘻嘻地编好了两个花冠,“快来,一人戴一个那才好看呢!” “大男人戴什么花冠?”慕容雨和冷风一起摇头,连忙抗拒。 “你们刚刚说好看的!”月牙儿走近他们,有点无平地说。 “那并不代表要戴在头上呀!”慕容雨看苗头不对,连忙展开轻功急奔。 冷风也不敢久留,要真是被月牙儿将那花冠戴在头上,那自已一世英名不就毁了? “不许跑!”月牙儿辛苦地追赶着他们,第一次觉得有武功的人真好。 他们两个一下子就绕过山坡,跑得不见踪影。 她停下脚步来,冷不防几个黑影对她当面扑下,她吓了一跳尖叫出声,手上的花冠落地。 “臭丫头!被我逮到了吧!”白易狰狞地对她笑道:“我要跟你好好算账!” 月牙儿有些害怕的后退一步,她身上所有的法宝都被慕容雨搜走了,她该怎么自救? “救命哪!慕容雨!”这个方法不错,希望他别用太远,赶快回来救她。 白易将剑柄用力地往她脑后一击,月牙儿马上就昏软在地上,人事不知。 他满意地把她扛上肩头,一群人急忙扬长而去。 慕容雨听见月牙儿的声音,他连忙停下脚步,“出事了!” “八成又看到什么漂亮的东西。”冷风可不想上当。 “她叫我的名字!”慕容雨连忙奔回去。 “别担心,她的武功高强,就算有事也能自保。”冷风一点都不担心,有谁能对武功高强的文澜月不利? “她一点武功都不会!我不是说要你别相信江湖传言吗?” 慕谷雨奔过了那个山坡,灿烂的花海依旧静静的存在着,可是没有月牙儿的踪影。 “月牙儿!”他希望她是故意躲起来吓他的,“出来!这一点都不好玩!” “雨!”冷风指着地上纷乱的脚印,“有不少人来过!” 月牙儿本来拿在手上的花冠,如今被践踏得七零八落。 “有人掳走她了!” 慕容雨握紧了拳头,心里有一股疯狂的怒气往上升,绝对没有人能掳走他的月牙化而不付出代价的! jjwxcjjwxcjjwxc 月牙儿被掳走的消息马上就传开,所有人集合到大厅里商量对策。 慕容夫人和萧彩云也来了,两人高高兴兴的,月牙儿不见了真是一件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我说不用找了。”慕容夫人眉开眼笑地说。“既然她这么不愿意嫁到咱们家来,咱们也不好勉强,不如就算了,你可以再娶彩云哪。” “娘,她是被掳走的!”真受不了他娘,媳妇不见了需要开心成这种模样吗? “不可能的!”为商谈武林中事,刚好来访的文孑然知晓女儿失踪,神情激动地说:“月牙儿的武功是我一手教出来的,可说青出于蓝胜于蓝,她绝不可能轻易被掳走。” 梅影也赞同地道:“小姐绝非庸手,不可能有人在短时间内将她掳走。” “月牙儿的确是失踪了!”慕容雨想道。“难道她根本没被掳走而是躲起来跟我开玩笑?” “有可能。”文孑然倒觉得这个可能性大一点,月牙儿当初非常反对这桩婚事。虽然后来是答应了,但是或许又后悔溜了也说不定。 慕容夫人又插嘴道:“没关系的,既然文小姐宁愿躲起来也不肯当我的媳妇,我也是看得很开,就让彩云当我的媳妇好了。” “娘,她是被掳走的!”慕容雨气得眼睛都快喷火了。“我不会娶彩云的,你别再出声了。” “月牙儿绝不可能被掳走。”文孑然还是不能相信,他女儿的武功好到连他都打不过了,怎么可能随便就被抓走? “她根本没有能力自保!她的毒粉、银针都被我拿走,任何一个三脚猫要将她掳走是轻而易举的事。”他担心月牙儿是落人五煞门手里着急得不得了,没想到他的岳丈大人却觉得她是躲起来了。 “你说什么?月牙儿有没有能力自保我会不晓得?” “她是我的妻子,难道她有没有武功我会弄错吗?” 冷风看他们两个僵持不下,几乎都要打起来,连忙当起和事佬,“我说别吵了,月牙儿有没有武功需要你们如此争论吗?有就有,没有就是没有,难道还会有两个月牙儿不成?” “两个……月牙儿?”文孑然申吟一声,喃喃地说:“是有两个月牙儿。” 厅里正吵得不可开交时,守门的仆从气喘吁吁的奔了进来,“少……少女乃女乃回来了!” “什么?” 大家全都冲出去看,只有慕容夫人和萧彩云难过的待在原地。为什么她不干脆一点就不要回来? “月牙儿!”慕容雨一看见她的身影,虽然才分开一个上午,但他却觉得像分开了一辈子似的。 他双臂一张,正想将她搂在怀里,好好表现自己心急如焚的一面让她感动,她反而在他臂上一压,一个借力从他头上跃过,稳稳地落在他身后。 “做什么!你找死!”这个臭男人居然敢对她动手动脚,莫非是活腻了? “月牙儿……”慕容雨惊讶地瞪着眼前的人儿,她刚刚从他头上一跃而过的身法,若没有上乘的轻功造诣是无法办到的! “雨!”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刚见面就想跟人家搂搂抱抱,不太好吧?” “萧望?”他更讶异了,“你在哪里碰到月牙儿的?” “我们一直都在一起呀!你问的话好奇怪。” 萧望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然后低声地说:“喂!你未来的老婆凶得很,还是别招惹她为妙。” 那日,中毒的他被无心神医救了之后,一直在蝶谷养伤,有一天文澜月突然到了蝶谷,还演出一出感人的寻母记,在知道他是燃日山庄的人之后,便邀了她母亲和神医出谷,准备一起到燃日山庄要解除婚约。 慕容雨有点被弄糊涂了,接下来一个人影快速的掠过他身边,身形快得让人瞧不清楚。 “莫仇予,你居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文孑然大吼一声,马上冲了出去,对着害他妻离子散的大仇人扑去。 “姓文的,别以为我怕你!”对方都攻过来了,莫仇予岂能不还手? 他们两个很快地斗在一起,你来我往打得好不热闹。 “都给我住手!”稍迟一步的池傲霜头痛的喊着,但两个男人打得难分难解,根本不听她的阻止。 “澜月,快阻止你爹和师叔,要他们别打了!” “知道了!”一身黑衣的文澜月灵巧的跃人其中,“梅影,过来帮忙!” 梅影大声的应了一声,也加人战场。 慕容雨一脸疑问,“谁来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想知道。”冷风也纳闷了,这四个人的武功都好,打得精彩极了,只是他们到底为什么而打? 文澜月和梅影成功地分开了两人,并且分别制住他们的穴道。 “娘,搞定了。” 池傲霜微微一笑,“乖女儿。”然后她走到文孑然面前,一扬手就赏了他一巴掌。 莫仇予大声地叫好起来,“师姐,打得好!” “闭嘴!”文澜月也打了他一掌,“你这个祸首给我住口!” 池傲霜眼带埋怨地问:“沧月呢?把她还给我!”十六年不见,这个臭男人依然让她心动不已。 “沧月……”文孑然有点惭愧地说:“不见了。” 原来慕容雨说的是真的,沧月当真被掳走了!只是他根本没想到,听话嫁到燃日山庄的居然是沧月而不是澜月! “不见了?”池傲霜有点晕眩地道:“你说不见了什么意思?” “大概被人掳走了。”文孑然无奈地说:“傲霜,我不知道她是沧月,我一直以为她是澜月。” “不知道!”她又打了他一掌,“你把我女儿弄丢了,居然敢给我推卸责任!” 他知道池傲霜平常虽温柔婉约,一发起脾气来可是非常吓人,他连忙说:“不是我弄丢的,是慕容雨!” “慕容雨?”池傲霜生气地道:“谁是慕容雨快把我女儿交出来!” 这一出闹剧刚巧慕容雨也看够了,他不耐烦地说:“月牙儿,你搞什么鬼?这次你又想玩什么花样?” “你是什么人,我的小名你有资格叫吗?”文澜月不屑地膜了他一眼,她最讨厌男人了,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一下要抱她,一下又叫她的小名,真不要脸! “哇!大嫂,你翻脸比翻书还快!”冷风啧啧称奇,早上那个活泼天真的小泵娘到哪去啦? “你是慕容雨?”池傲霜直走到慕容雨面前,“月牙儿呢,你把她弄到哪去了?” “她不就站在那?”这个咄咄逼人的美妇人又是谁,怎么文孑然一副很怕她的样子? “我说的是另外一个,比较笨的那一个。”虽然这么说有点对不起沧月,不过澜月的确比她聪明多了。 当年他们夫妇虽然反目,各养大了一个女儿,却都很有默契的叫女儿月牙儿当小名,只是池傲霜不愿文沧月知道自己的身世,因此役告诉她她的真实本名,而以月牙儿当本名。 而被文孑然养大的文澜月,自从八岁起就不许除了爹爹以外的人喊她的小名,因此大家都是叫她澜月。 “有两个月牙儿?” 他看着一身黑衣的月牙儿,她的面貌虽然没变,但身上流密出的清冷气质却是装不来的,还有她的眼里有杀气,这不是他的月牙儿的眼! “我头都晕了!”冷风适时地补上一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 jjwxcjjwxcjjwxc 整件事有太多的阴错阳差和不可思议,一对从没谋面过的未婚夫妻,一个不明白身世而出谷寻父的文沧月,一个知道事实而积极寻母的文澜月。 错中错,戏里戏终于造成了这么一个荒唐的局面。 文孑然坐在太师椅上,轻轻地吸了一口茶,“唉!我本来有着幸福美满的生活,有一个善良的妻子和一对可爱的双生子。” “结果有个猪狗不知的畜生,老是缠着我妻子不放。”他有意无意地看了莫仇予一眼。 “你骂谁是猪狗不如的畜生!”莫仇予愤怒地道。 “谁应声就骂谁。”文孑然笑嘻嘻地说。 “师弟,别理他,他说的是自己。”池傲霜瞪了文孑然一眼,柔声的安抚莫仇予。 看见池傲霜对他好,文孑然忍不住吃味,“反正就是他害我们夫妻失和,各带着一个女儿过活,一别十六年。” “胡说!明明是你跟别的女人胡来,当场被师姐抓到了,她才离开你的。”莫仇予毫不留情的道。 “我都说我喝醉了!况且那个女人是你弄来的,你以为我不晓得吗?”当年要不是莫仇予捣鬼,也不会害傲霜误会,一怒之下跟他反目成仇。 “够了!别吵了!”慕容雨大吼道:“月牙儿至今下落不明,当务之急是将她找回来,你们在这边吵十几年前的旧事有什么用?” “还是你有情有义。”池傲霜赞赏地说。“谢谢你这么关心月牙儿。” “偏偏就是有人没良心,不关心妻子不关心女儿。”莫仇予逮到机会就落井下石起来。 “他掉了一个娘子,自然急得不得了。”冷风插嘴道。 “娘子?”池傲霜瞪向文孑然,“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支支吾吾地不敢说明白,要是傲霜知道了一定会气坏的。 “我来说。”文澜月仿佛要一吐怨气,“爹逼我嫁到燃日山庄来,虽然我半路逃掉了,他一定是抓了姐姐充数,逼她嫁进来。” “我没有逼她,她自己说好的!”他说的是实话,是沧月自己兴高采烈地说要玩玩嫁人这回事的。 “你居然这样逼自己的女儿!”池傲霜觉得寒心极了,她还以为他会好好的对待澜月。 在一旁被冷落了很久的慕容夫人终于逮到机会说话,“文夫人,这门亲事可以不算嘛!这订亲的是妹妹,嫁过来的却是姐姐,未免太离谱了。” “嫁了就嫁了,怎么能不算?”文孑然急道,他们的洞房花烛夜之热闹情形可是全庄上下都知晓的,生米煮成熟饭了怎么能不算数? 否则月牙儿不就吃亏大了? “都是你做的好事!”池傲霜骂道。 莫仇予自然乘机跟着骂他,“活该!” 慕容雨摇摇头,为什么没人担心月牙儿的安危呢?他再也忍耐不下去,飘然出厅,他一定要将她找回来! 一大群人七嘴八舌的吵成一团,终于有人觉得该问问新郎官的意见。 “雨,你说,这门亲事到底算不算数?”冷风正经八百地问,如果不算数的话,那他就还有希望。 “人呢?”慕容夫人狐疑地问。 “慕容雨?” 文澜月冷笑道:“他早就走了,只有他才是真正关心沧月的,你们都别白费心机了。” 或许这件事会有个圆满的结局也不一定。 第八章 “我说这位大哥呀!”文沧月堆起了满脸的笑容,“我的手好酸好酸喔,你可不可以放开我一下下?” “当然不行。”这个女人实在很吵,她觉得他有可能冒着被她逃跑的危险,放开她让她舒服一下再吊回去吗? “可是我很不舒服耶。” 简直是痛苦死了,她从来没被人吊在断崖旁的老树上,这滋味还挺不好受的。 “你忍着点。”白易贼兮兮地说:“等慕容雨来了,我再一起送你们上西天。” “不好吧!我才十七岁,不想那么早死。”奇怪,难道她的笑容失效了吗?怎么这个人一点都不同情她? 平常只要她笑一笑、撒撒娇,通常都会万事顺遂、无往不利的呀!”死丫头!你害我烂掉了一大块肉,这个仇不报怎么可以?” 她害得他走路一跛一跛的,有失雄风。 “这位英雄,小女子我当日用的是清创粉,没有狠毒到用百蚀粉害你,否则你早就翘辫子了,现在你这样对我,是不是有点恩将仇报?” “恩将仇报?你还真敢说,我对你已经够好,只不过想把你吊在这三天三夜,等慕容雨来的时候再一起解决你们。” “这是你跟慕容雨的私怨,怎么能扯到我身上来呢?”她决定讲道理给他听,外面的人应该是会讲道理的吧? “吵死了!你这臭丫头话真多!”她居然以为跟他没有仇怨,难道他跛脚不是她害的? 而她居然还一副她没用百蚀粉毒死他,是施了天大恩惠的模样,看了就叫人生气! “把她的衣服剥下来,送去给慕容雨,要他一个人到断肠崖来救他的女人。” “是。”手下们扯下文沧月的外衣和她头上的花冠。 “喂!小心点,这可是新衣服我还想多穿几次,可别给我扯破了。”那套衣服是慕容雨拿来给她穿的,她喜欢得很呢。 “你闭嘴!”你以为你还穿得到漂亮的衣服吗?”这个死丫头死到临头还一点都不怕,空有一张睑蛋长得好看,原来是个傻瓜! “不行吗?”她有点失望地说。“我也没穿过几件漂亮的衣服,我娘说衣服保暖好穿就好了,根本不用计较质料或是手工的粗细,所以啦,就算我想穿漂亮的衣服也没得穿。现在好不容易穿了一件……” 白易为了怕自已因为忍受不了她的魔音穿脑,在慕容雨还没出现时先动手杀了她,干脆点住她的哑穴。 “安静多了。” 听呼啸的山风和鸟儿的轻啾声,这世界是一片宁静样和,没有什么莫名其妙的死丫头说些白痴的蠢话,真是个美丽的新世界呀? 吧嘛不让她说话呢?大家都爱点她的哑穴,慕容雨、爹还有这位要杀她的大哥,为什么他们都喜欢点她的哑穴? 是因为她的声音不好听吗? 下次她得问问莫老头,看有没有什么药吃了声音会变得动听一点,她不喜欢人家老是点她哑穴,这样她都不能表达意见,不能说话很辛苦的耶。 她本来要对这个坏人大哥,以她的三寸不烂之舌动之以情,说动他放她走,这下被点了哑穴,她的妙计就没办法用了。 怎么办呢? 被吊在半空中的她,还有什么办法可想? 文沧月低下头望下去。底下万仞深壑渺不见底,朦胧的烟雾弥漫,罩住了山壑,看得她心里怦怦的跳着。 如果摔下去,那可惨兮兮了!慕容雨呀,你还是快点来吧…… jjwxcjjwxcjjwxc 慕容雨在文沧月被掳走的山坡上细细的找寻,他相信摘走她的人一定有留下一些蛛丝马迹。 他发现在那些凌乱的脚印旁,有几株野草很明显的枯黄了。 这些野草一向碧绿青翠,怎么可能一下干枯焦黄?若五煞门的人来过,便有这个可能了。 以他多次跟五煞门交手的经验,他们善于在身上各处藏毒,在跟人打斗之时常乘机使毒,若有人将毒粉藏在鞋底也不足为奇。 月牙儿有九成的可能是被五煞门给掳走了。 他提气直追,就算要单独杀入五煞门的巢穴,他也要将她救出来,他绝对不允许别人动她一根寒毛! 突然听见马蹄声响,迎面来了三匹马,马上的三名黑衣大汉,相继勒住了马头,一扬手丢了一件东西过来。 “慕容雨!五煞门在断肠崖恭候你的大驾!” 是月牙儿的衣服! 慕容雨斥喝一声,“滚下马来!”他对着领头的大汉连连出招,将他给逼下马来。 那大汉一落马备觉狼狈,左支右绌,气喘吁吁。只听得嗤嗤两声,右肩及右腿分别中创,他连退三步,骂了一句,一扬手一股紫砂雾疾向慕容雨洒去。 慕容雨一闪身,飞身上了马背,“多谢你的坐骑!” 断肠崖,月牙儿,你可千万要撑着,绝不能有什么损伤! 他的身影刚消失,后面一大群人马上跟了上来。 “这不是五煞门的英雄吗?怎么会出现在这?”冷风假装惊讶地说。 那三人看见对方人多势众,连忙想逃,无奈已经被团团围住了。 “五煞门是干什么的?”莫仇予好奇的问,隐居已久的他对江湖帮派已经不熟悉了。 “井底之蛙。”文孑然冷道。“五热门擅长使毒,无恶不做,是个下三流的帮派。” “使毒就是下三流吗?”莫仇子推恐天下不乱地说:“师姐,他存心损你。” 池傲霜外号毒仙,因此文孑然这句话又不小心得罪了她,还被莫仇予拿来大作文章。 池傲霜脸色一变,“有几分蛮力、会耍几套武功就了不起吗?” “娘,爹没有那个意思。”文澜月瞪了莫仇予一眼,他想害她父母继续反目下去吗? “先别吵。”萧望已经习惯这一群人的吵吵闹闹,“先问这三个免崽子有没有看见雨。” “说的对。”冷风扬声问:“快点说呀,难道还要冷大爷我问你?” “我们不会说的。”对方人虽然多,但他们也不是省油的灯,“有本事来比划一下!”他一边说话一边暗地里放毒,只盼将这些人给毒死。 池傲霜皱了皱眉头,从怀里掏出一枚亮红的彩珠,往地下一砸,一股清烟缓缓的飘散开来。 “别在毒仙面前卖弄,快点说实话。” 没想到无色无味的剧毒神仙散居然会让对方察觉,而且还轻易的被解了,五煞门三个门徒面面相觑,有点不知如何是好。 “还不说?” “我们五煞门的人是有骨气的,绝对不会向你们屈服!”他们硬着头皮说出这番话,其实心里是忐忑不安。 “有骨气,只是活不过七天了。”池傲霜冷冷地说。 “胡说。” 池傲霜看他们一脸不信,又道:“你们提一口气,有没有觉得丹田里一阵绞痛?” 他们依言运起内力,果然月复痛如绞,冷汗沿着额头流下,纷纷颤声道:“怎么会……” “这毒你们大概听过,叫做面目全非。中此走的人在七天后毒发时会全身麻痒难当,一定要抓到见血才能止痒,而这毒见血后行得更快,它的可怕就在于中毒的人会将自己抓得体无完肤!啧啧啧,见到自己浑身白骨的模样却又死不了,苟延残喘到鲜血流光才能了账。” 众人听她说得残忍,不由自主的皱起眉头,眼光纷纷往他们射去,想象那七日后的死状一定甚惨。 三人听她说得恐怖,想到自己竟然要受那种非人的苦头而死,连忙磕头求饶,“门主抓了夜游神的妻子,把他诱到断肠崖去了,求毒仙给我们解药!” “哼!你们坏事做尽,今天犯到我手里算你们倒霉。”说完,她一甩衣袖就走。 “你唬弄我们!”他们恨得牙痒痒的,“一开始你就没打算帮我们解毒。” “你们又没中毒,解什么毒!” “师姐好厉害,用绞肠烟就把这群笨蛋骗倒了。”莫仇予大力地称赞。 “那当然了,娘子使毒是一流的。文孑然也连忙跟进。 “恶心。” “可恶!”三人得知受骗,惊怒交加,原本他们就是杀人不眨眼的坏蛋,本性凶狠,一知道自已并没有中毒,便露出恶毒的表情,拔出兵器攻了过去。 文澜月拔剑出鞘,怒喝道:“找死。” 一阵恶斗过后,就见三人横尸当地,文澜月轻哼了一声,在一尸身上拭净了剑上的血迹,然后刷一声还剑入鞘,于净利落。 “厉害,佩服佩服!”冷风瞪大了眼睛,她出手如鬼似魅,快如迅雷,一眨眼就解决了三名武功不低的好手。 她瞪了他一眼,哼了一声,轻蔑的仰着头转身就走。 “离她远一点。”萧望给了他一个良心的忠告,“她讨厌男人。”这是他多次被修理之后得到的结论。 “八成被人抛弃过,凶巴巴的。”还是文沧月可爱。 “别说我家小姐坏话!”梅影护主心切,非常不高兴地说。 “这位兄弟,我看你家小姐太过愤世嫉俗不如替她找个好大夫……”冷风话都还没说完,梅影就已经怒吼连连,追着他要教训了。 萧望摇了摇头。这一群人真是荒唐,到底是为救人还是去玩?他已经快分不清楚了。 jjwxcjjwxcjjwxc 白易从来没看过这种女人,明明被点了哑穴,居然还不断的动着嘴皮子,他本不想去看她,可是又忍不住想知道她到底要说什么。 他解开了她的哑穴,“你到底又想说什么!” “我是想问你,”可以说话真好!“我可不可以下去休息一下?我肚子饿了,有点口渴,而且一我想小解。” “不行、不行!泵女乃女乃,拜托你搞清楚好不好,你是我手上的诱饵,不是公主,不是你要做什么就能做什么的。 “我当然知道我不是公主,可是我真的肚子饿了,也很累了。” “那只是一种比喻!意思是说……”算了,他干嘛浪费唇舌跟这个来女人抬杠? “什么意思?为什么不说完,这样是要吊我胃口吗?”他为什么不继续往下说了? “你……”他提起长剑恶狠狠的在她面前虚晃,“你给我闭嘴!再吵的话,我就在你这张脸蛋上,横七竖八地划上十几刀,看你那个多情多义的慕容雨,还爱不爱你这个丑八怪! “你过人真坏!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划花我的脸?” “闭嘴!”白易长剑一挺,想要刺她一剑叫她害怕他的手段。 突然一个人影逼近,大声喝道:“住手!” 慕容雨没有想到会看到这么惊心动魄的情景。 一大块岩石突出于深谷上方,其上斜生着一株矮松,松树上的一根枝干凌空伸出,文沧月便被吊在枝干上,临空飘荡情况实在十分的凶险。 “慕容雨!快救命呀!”她可不想变成丑八怪! 慕容雨看见白易似乎正要伤她,怕阻止不及,用急之下从怀里模出一枚铜钱,当的一声打飞他手中的长剑。 白易见他这手使得漂亮,竟有办法以铜钱打飞自己重逾半斤的长剑,这内劲明显是自己所比不上。 “慕容雨,你果然前来进死!” 自易左手一挥,其余众人纷纷拔剑,或左或右、或前或后的排成一个剑阵,看似杂乱,其实暗藏着厉害的杀机。 文沧月忍不住道:“以多胜少,好不要脸!” “死到临头,嘴还这么刁,真是个死丫头” 白易剑冷笑一声,催动剑阵将慕容雨围住。 “放了月牙儿,这不关她的事。”慕容雨手上长剑使得滴水不漏,并采取饱势,他知道形势凶险但仍不愿多伤人命,因此只是运力剑尖将他们点倒。 “她害我跛了脚,我不会放过她!”白易大吼一声,扬起九龙鞭,呼的一声力透鞭尾,准备将慕容雨捆住。 慕容雨一矮身滑了出去,疾划转了个圈直指白易的胸口,凌厉的剑气逼得白易怒喝一声,身子飞了出去。 “砍断绳子!”气急的他命令属下砍断系在树上的绳子,自己又上前缠住慕容雨,”你等着看心爱的人死在你面前吧。” “月牙儿!”慕容雨一分神,后背中了一鞭,他忍痛还击,动作迅速的砍中了白易的右肩,白易由于剧痛,任九龙鞭月兑手而去。 “你这个大坏蛋!谁准你打他一鞭的!”文沧月看慕容雨受伤,忍不住心痛得要命,虽然自己的处境极险,但她却只担心他的伤势。 慕容雨眼看白易的属下已经爬上矮松,生怕他割断绳子,连忙运气于剑,就见一道白光疾射而出,那人背心中剑惨叫着坠人深谷。 白易咬牙掏出贴身的藏毒盒,散尽其中三十六种剧毒,跟着他放出暗器,射断了绳子。 文沧月尖叫一声,身体直直的往下落,慕容雨不顾迎面袭来的毒烟,飞身纵了出去,惊险之余抓到她的左手。 但她下跌之势实在太过猛烈,连带着他的身子也跟着往下坠。 白易看他们两人的身子冲开浓密烟雾,直坠人万丈深渊消失得无影无踪,忍不住炳哈大笑。 就算这深崖跌不死慕容雨,相信他的三十六种剧毒也能要了他的命! “有什么好笑的?” 他惊骇的转过身来,不知何时身后居然站了一大群人,各个看起来武功不弱。 但反正慕容雨已死,他算是有恃无恐,这些人不会是他的对手。 不过,他将会知道他错得有多么的离谱。 jjwxcjjwxcjjwxc 由万丈深渊坠下,文沧月心想这次一定粉身碎骨,只是连累了慕容雨,让她愧疚不已。 不料下坠了许久,两人居然扑通一声挥人了一个水潭,那下坠的冲力何其猛烈,她直沉入潭中深处,跟着又被浮力给托了起来。 她惊魂未定的呆愣着,突然发现慕容雨没有同她浮上来。 她连忙又潜入水中,还好潭水清澈,她一下子就看见他沉在水中,一动也不动。 她扶住他的肩头,他只软绵绵地往她身上倒,她抱着他很快地浮出水面,然后吃力地的把他拖上岸。 “慕容雨,别吓我呀!”她急得泪珠滚滚而落,拼上拍着他的背,可他虽然吐了不少水,却还是脸色发黑毫无知觉,一动也不动。 “你醒醒呀!”她揪住他的衣襟,用力地摇晃着他,“不要丢下我!都是我害的……慕容雨!” 一样都是从悬崖掉下来,为什么他就特别严重呢?哪有人那么容易就死了? 文沧月趴在他身上大哭,“我不要你死掉,你快点起来呀!” 他一动也不动,连呼吸都停了,她气得不断的打他,然后才在泪眼模糊中看见他异常的脸色。 中毒了?他是中毒了吗? 谢天谢地他只是中了毒!她连忙扯下脖子上的金锁片,小心的旋开,露出那一块指甲大小,闪着晶莹无理光芒的冰魄。 世上仅有这惟—一片冰魄。 它是疗伤的至宝,天下只有一枚。只要人不死,冰魄都有办法救人伤势好转,因此也算救命的至宝。 一般都是将冰魄加人伤药中煎熬,那样冰魄不损但却能令伤重垂危之人重获生机,因此一直是众人欲争夺的宝物。它在三十年前落入十全和尚之手,他将它传给池傲霜,她再传给文沧月。 事实上,冰魄能解百毒,只是若将冰魄直接服用,那世上就少了一件救命宝物。 可是文沧月才不管别人需不需要冰魄治伤,她只知道它能救慕容雨! 她将冰魄合在嘴里,喂给了他。 看着他的脸色转红,鼻中渐渐有了微弱的呼吸,她忍不住心情一松。又哭了出来。 “为什么你还不醒呢?我很害怕耶。”她摇摇他,听到他呼吸渐匀应该已无大碍。只是他还不醒过来跟她说话,令她无法安心。 她抬头往上一看,上面烟雾弥漫浓云深锁。 也不知这谷壑到底多深,还好慕容雨跟她一起掉了下来,否则她一个人一定会非常的害怕。 人的心境就是这么奇妙,刚刚她还在自责害得他身陷险境,如今惊魂稍定,又高兴有他陪着她。 她抹了抹眼泪,开始觉得有些冷,于是在潭边检了些枯枝,但身上的火折子已经湿透,再也无法使用。 她看了慕容雨一眼。他行走江湖已久,身上应该会有火石、火线可用。 “对不起。我可不是故意要模你的。” 她伸手到他怀里去掏,模了半天模出一些碎银,她不死心的再伸手去找,这次冷不防被人抓住了。 “你干嘛?” 她一抬头,对上他深邃有神的黑眸,高兴地叫了出来,“你没事啦!谢天谢地!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 慕容雨看她浑身湿透,冷得脸色发青牙关轻颤,却是一脸高兴莫名仿佛捡到宝似的喜色。 “因为我没事,所以你乘机非礼我?” “才不是!”她朝枯枝堆一指,“我是想生火取暖,只是火折子湿了,想看看你有没有。 “月牙儿,你真笨。”他叹了一口气,“难道我没有浑身湿透吗?我的火线也不能用了呀。” “又骂我笨,我是你的救命恩人耶。” “是吗?他坐起身来,发现陈了背上的鞭伤有些痛楚之外,一运气就知道自己并无大碍,她这丫头鬼话连篇,自己怎么可能需要她来救他? “我要运气祛寒、你别来吵我。”他本想叫她练两遍内功驱赶寒气以免生病,但想到她丝毫没有武功,这个念头也只好打消了。 “嗯。”她乖巧地应了声,坐在他旁边。 他闭上眼睛盘膝而坐,运起内力来,一个时辰后,他头上已冒出丝丝白气,不但寒气尽去,连身上的衣衫也全都干了。 才一睁开眼睛,他眼前一颗还算青涩的桃子被托在一双洁白柔女敕的掌心上,“给你吃。” “哪来的?”深谷里会有桃子? “摘的。”文沧月笑盈盈的往潭边的桃树一指,“我们运气真好那是桃树耶,你肚子一定饿了,给你吃。” “你不冷吗?”居然有人冷到脸都绿了,还去摘桃子来给他果月复。 他有一些些的感动,月牙儿果然有别于一般女子。 “冷呀!”她翻开自己的衣袖,“你看我都起鸡皮疙瘩了,可是没办法。也只好冷下去了,应该待会就干了。” “把衣服月兑了。” 她一定是听错了,文沧月眨着大眼睛,“月兑衣服?为什么?” “因为我叫你月兑。”他月兑下自己的长衫,“还不快一点。” 文沧月红了脸,她联想到他们那次的肌肤相亲,难不成他这个时候想重温旧梦?“不好吧,这种地方……”她害羞地说。 “你想到哪去了!”慕容而又好气又好笑,知道她想偏了,“穿着湿衣服,你想生病吗?还不把衣服月兑下来,换上我的。” 原来如此,她怎么会以为他想跟她亲热呢?真该一头去撞死! 她接过他的长衫,忍不住有些羞窘,“那好吧,你转过身去。” “干什么?” “我要月兑衣服啦。”她理所当然地说。 “又不是没看过。”他虽然这么说,但还是转过身去。 她终于知道在别人面前宽衣解带是件羞窘的事了,慕容雨安慰地想。 他抬头一看断崖山壁光滑,毫无着力点,加上头顶上烟云缭绕,这溪壑只怕有千仞之深,在这么样的绝谷之中,除非要像鸟儿一样长出双翅,否则是无法出谷的。 他越是向上仰望,越明白出谷无望,不由得有些沮丧。 突然他听见了歌声,回头一看,文沧月已经换上他的长衫,坐在潭边的一块大石上,一边用手梳理着头发,一边唱歌,神情甚是愉悦。 “你到底在高兴什么?”从坠入深谷以来,这丫头始终笑嘻嘻的,她难道不明白他们身陷险境,毫无月兑身之法吗? “没什么呀。”她笑意不减,扎好了两根辫子问:“好不好看?” 慕容雨叹了一口气向她走去,“你还真是超级的乐天派,你以为咱们现在是被困在哪里?” “我知道我们出不去啦!” “那你还那么高兴。”他略有火气地说。 “有什么关系,有你陪着我,我就不怕。”文沧月理直气壮地说。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会护着我的,不是吗?” 他被动地点点头,面对着她天真烂漫的容颜,他觉得有些迷惑。 “那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她微微一笑,充分的展现对他的信任和依赖。 他听她这么说,有点惭愧,轻轻的将地搂在怀里,“我输给你了。” 她是那么单纯的认为他会尽一切所能的保护她,她这么样的相信他!慕容雨呀慕容雨,你何德何能值得月牙儿如此对你呢! 第九章 “那人双目大睁,满脸鲜血,心口上正正插了一把匕首,已死去多时。” “他右手握着长剑,左手拿着火折子,一步步的往里家看,只见东一个,西一个,里里外外,一共死了数十人,当真是尸横遍地,血流成河,有的无头、有的断手折足,死状甚惨。” 燃烧中的火堆照亮了文沧月的脸孔,瞪大眼睛的她缩着身子倚在树旁,连大气都不太敢喘上一口。 周遭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飘来的浓雾隐约的遮去他的身影。 慕容而讲述的一桩武林灭门血案已经到了最高潮,他压低了声音,“后来,断剑门就开始闹鬼。” “鬼。”她四处张望了一下,到处都是轻烟浓雾,除了火堆发出的微弱光芒,十步以外的景物便模模糊糊而看不真切。 她的脑子里开始想象一些山魅鬼怪夺人魂魄、吃人的恐怖画面,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死不瞑目的冤鬼、无头鬼、断脚鬼,肚破肠流的恶鬼……” 文沧月听得心里害怕,忍不住竖起耳朵,尖叫道:“我不听、我不听!’ “还有你身后七孔流血的冤死鬼!” 一个冰凉滑溜的东西刚巧落进她的衣领,她吓得跳了起来,没命的乱窜。 “鬼呀、鬼呀!”她死死的巴着他不放,“有鬼在我的领子上……呜呜……” 把她给吓哭了,慕谷雨不但不愧疚,还乘机对她上下其手,“来,我看看,在哪呀?” “在……在我背后!”她把头埋在他的胸怀里,动都不敢动。 他看了一下,她的衣领湿了一片,一定是刚刚坐在树下给滑落的露水滴湿的。 他哈哈大笑,“没事,你真胆小!几滴露水也能把你吓成这样?” 露水?她大着胆子模了模,触手冰凉,果然领子上湿了一块。 一弄清楚是自己多疑,她马上就破涕为笑,“都是你不好!净说些鬼怪的事来吓我,世上根本没有鬼。” “当然有。”他正经八百的说。没想到月牙儿天不怕地不怕,却怕鬼来又怕老鼠。 丙然还是个女人! “对!你就是专门胡说八道的长舌鬼!”她捶了他一拳,三分撒娇七分微嗔地道。 他抓住了她的手,亲吻着她白女敕的手指,她忍不住咯咯一笑,“做什么?又想搔我痒了吗?” “不是。”他搂住她的腰,“你的衣服应该干了。” “那又怎么样?”她有点别扭地说,他的表情看起来怪怪的。 “那表示你该换衣服了,让我帮你。”他俯在她耳边轻轻地说,吻着她小巧的耳垂。 文沧月噗哧一笑,扭捏不安地推了推他的胸膛,“我不要!你又想对我……对我……嘻嘻我不要。”一上次他帮她换衣服结果变成什么样她还记得相当的清楚。 “对你怎么样?他的手轻巧地滑进她身上的衣衫,长衫之下的她不着片缕,更加地诱惑人。 她笑着推开了他,“我娘说不可以让男人碰我的胸部,会有小女圭女圭的。” “你娘骗你,那样不会有小女圭女圭。”他倒是不介意告诉她,怎么样才会有小女圭女圭! “过来。” “我不要。”她轻笑一声,转身逃开。 她奔了几步,然后瞪大眼睛,只见前方突然出现一小簇亮光,摇摇晃晃、隐隐约约,其中似乎泛着青白的光晕,诡异万分的前她逼近。 文沧月的脚仿佛生了根,一动也不能动,她想张嘴喊慕容雨,可是嘴唇抖了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血色以极快地速度离开她的脸,那鬼火却越飘越近,从雾气里缓缓地熟了出来,一团黑影跟着快速的飘到她身前。 那张脸没有身体,就这么一颗头飘呀飘到她面前。 而且那张脸……居然跟她长得一模一样。 她吐不出那个字来,恐惧已经达到了最高点,她踉跄的后退一步,那鬼又跟进一步还对她笑了一笑。 “鬼……鬼……有鬼呀!” 文沧月闭上了眼拼命地尖叫、放声地惨叫,在一只冷冰冰的大手覆上她的小嘴时,她已完全崩溃,白眼一翻吓晕了过去。 看着完全不省人事的她,慕容雨有些埋怨的说:“文澜月,你把她吓坏了。” “她真的是我姐姐吗?”居然这样就晕了? 没用。 jjwxcjjwxcjjwxc 文沧月躲在慕容雨身后,偷偷的探头出来看了看文澜月,一发现她往她这边看来,她连忙再把头缩回去。 “她真的是我妹妹呀?”她低声地问,虽然早就知道自己有妹妹,但她却不知道她们两个是双生子。 她看起来好严肃、好高傲,好像很难接近的样子,有一点可怕。 “如假包换。” 她低声说:“怎么办,我有点不好意思。她从来没当过姐姐,这姐姐该怎么当哩? 而且她居然把自己的妹妹当成鬼,还吓昏了过去,真是丢脸。妹妹一定看不起她了,她连当姐姐的尊严都没有了啦。 等到她醒过来时,他们已经回到崖上,大家七嘴八舌的把所有发生的事情全部说给她听。 看着那么多人叽叽喳喳的围在她身边。她突然觉得好开心、好幸福。 “又说假话了,当姐姐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慕容雨爱怜地说。 看到文沧月粘慕容雨粘那么紧,冷风微有酸意地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随后,他笑笑地说:“这后福就是从今之后不用担心五煞门那些鼠辈了。” 那日他们制伏了白易之后,才知道文沧月跟慕容雨居然坠人万丈深渊,双双惨死,池傲霜一听马上就晕了过去。 众人心痛难当,将所有的怒气发泄在五热门徒众头上。一举杀光了他们。 醒来的池傲霜寻死寻活的要跳崖去找女儿,大家急忙把她拉住,苦口婆心地劝着。 最后池傲霜坚持死要见尸好好的安葬,众人便开始剥树皮,用韧皮搓成绳索,一群人各个武功高强、内力充沛,但也忙了一天才搓了三百多丈。 文澜月将绳索一端系在树上,另一端则垂下深谷,穿过云雾慢慢地下到谷底。 接着由轻功最卓越的文澜月攀绳而下一探究竟,没想到她一下谷,晃亮了火折子,就看见文沧月,她赶紧施展轻功翩她奔去,而总是一身黑衣的她,被文沧月误以为是没身体的鬼,尖叫连连,慕容雨为了阻止她而捂住她的嘴巴,终于把她给吓晕了过去。 “月牙儿,你真是把娘给吓死了。”池傲霜扶老眼泪,埋怨地说:“谁让你擅自出谷的?” “大家都担心你,担心得头发都快白了。”文孑然很明显的松了一口气,还好月牙儿无恙,否则傲霜一定会恨他人骨。 “跟我回去吧!不许你在江湖上乱闯。” “是呀。”莫仇予虽然挺讨厌她,可还是觉得她不在谷中的日子好冷清,太过安静了,“还是跟我们回蝶谷去吧。” “那怎么可以!”文孑然马上反驳,“我的妻女自然要回沧湖山庄,为什么要住到什么破烂谷里?” “都别吵啦!月牙儿要到哪不是该先问过她吗?”冷风看不过去,出声了。 “关你什么事?”文澜月冷冷地说,她期望的是阖家团圆,当然要娘跟沧月一起回沧澜山庄,要他多什么事? “冷风是好意,说不定月牙儿要回燃日山庄。”身为冷风哥儿们的萧望连忙帮他说话。 “月牙儿,你要去哪?”大家异口同声的问。 文沧月始终抓着慕容雨,她看大家都这么问她,于是她问慕容雨道:“那你要去哪里?” “当然是回燃日山庄。”他有信心月牙儿会跟着他回去。 “慢着!”莫仇于生怕她不回蝶谷,连忙开口说,“你回蝶谷我就传药理给你。 被牺牲了吧! “真的?”她两眼发亮,“那我要去蝶谷!” “月牙化,你跟爹回沧湖山庄,爹把一身武功全传给你。”文孑然怎么能眼睁睁看他的死对头带走他的妻女? 学武功耶!那不是她梦寐以求的事吗?“那我要去沧澜山庄!” 慕容雨气得牙痒痒的,她居然不跟他走?他一把拎起她的衣领.展开轻功急驰,丢下一句,“我的娘子当然要回燃日山庄!” “喂!放下月牙儿!”莫仇予连忙追了上去,“她要回蝶谷的!” “放屁!”文子然也追了过去,“她当然跟我回沧澜山庄!” “别把我女儿带走!”池傲霜也火了,她都还没跟月牙儿说到话。 “快把月牙儿放下来。”那个臭男人居然敢抓走她文澜月的姐姐,当真是活腻了。 “终究还是雨技高一筹,抢了人就跑,聪明。”萧望笑得前俯后仰。 “燃日山庄又要开始热闹了。”冷风也觉得好笑,这一大群人非常有意思,相信会让燃日山庄热闹非凡。 jjwxcjjwxcjjwxc 因为慕容雨坚持拜过天地,文沧月就是他慕容家的人,顽固的不肯放人;再加上文孑然居然有样学样,乘机把池傲霜给掳走了,于是一群人又吵吵闹闹的离开燃日山庄。 至于文沧月为什么肯乖乖的留在燃日山庄呢?那是因为慕容雨给了她一件宝贝、她拿着慕容雨给她的东西,好奇的把玩着。 丙然进贡的东西就是古里古怪的,明明是远远的东西,用这个长长的筒子一瞧,喝!马上近得住在眼前呢! 难怪叫做千里眼。 她可得把这个好宝贝收好,以后看热闹就不怕没好位置坐了。 耶!那是什么? 她读了探眼睛,又凑到千里眼上看。 一个男人,咦,一个女人,嗯……他们也喜欢亲热吗?缠得还满紧的。 这两个人也满眼熟的。 “你在干嘛?” 一个声音突然在她身后响起,吓得她基点从栏杆上掉下去。 冷风连忙扶住了她,“小心。” 文沧月站稳了之后,一看是他,没好气地说:“干嘛鬼鬼祟祟的突然出声吓我? “你比较鬼祟吧?你在做什么?”他经过花园时,刚好看见她踩在栏杆上,手时靠着假山,跪着脚尖透过千里眼不知道在看什么。 “当然是看热闹呀!这宝贝可好用了。” “喔?看到什么啦?” 她嘻嘻一笑,“很刺激的喔,有人在亭子里亲热呢。” “是吗?那我也要看。”他接过了千里眼,凑上去一看,脸上随即出现一根根黯然的线条。 “你要不要再看一下?”他有点尴尬地说:“你不生气吗?” “我干嘛生气呀?”她看了一下,终于发现男主角是慕容雨,她放下了千里眼,有点狐疑的问:“为什么慕容雨要把手放在彩云的胸口?难道他也想跟她生小女圭女圭?” “你居然不生气?”冷风摇摇头,“你应该气昏了才对!” “为什么?”她有一些些不舒服。她不太喜欢他把手放到别的女人胸口上。 “萧彩云那只狐狸精想抢你相公,你感觉不出来吗?” 她的脸上都是疑问,很明显的她根本听不懂。 “简单的说,她想跟雨生一堆小女圭女圭,你懂不懂?” “不行!”那怎么可以,那不是表示慕容雨要帮彩云换衣服,“我不许他帮她换衣服!” 在慕容雨的教之下,她已经把换衣服跟亲热、肌肤之亲画上了等号。 “不是换衣服啦!”他头大了,他要怎么跟她解释男女之间云雨之事? “她要雨娶她,每天跟他亲热,你懂了没?” 她要去阻止!文沧月连忙往亭子跑去,她不要江容雨和除了她之外的女人亲热! jjwxcjjwxcjjwxc “对不起表哥,我还是有些晕。萧彩云娇弱不堪的倚在他身上,虚弱万分地说。 “好些了吗?要不要着大夫?”慕容雨当然明白她在打什么主意,只是她一向都装得端庄贤淑,今天这么露骨的勾引他还真有些反常。 他不知道在他娘和彩云的暗地观察之下,她们认为文沧月又骚又嗲,非常会勾引男人,老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跟他亲热,误以为他就是喜欢放浪形骸的浪女,于是改变了作战策略。 “表哥!”她拉着他的手,放到自己胸口,“我的心跳得好快。” “是有一点。”他不着痕迹的把手收回来,“还是请大夫过来一趟好了。”只是,发情有药医吗? 她整个人不稳的往他身上倒,顺势攀住他的脖子,“表哥。”她含情脉脉地看着他,媚眼如丝,勾引的意味很明显。 “慕容雨!”文沧月冲来,一脸不高兴地说,“不许帮她换衣眼。”他连忙站起身,怀里的美人自然落到地板上,“你说什么?” 居然给月牙儿憧见了,他要怎么解释才能说清楚他跟彩云是清白的? “表哥,我跌疼了。”萧彩云千娇百媚地道:“你不扶我吗?” 文沧月连忙将她扶起来,“我来就好了。” “讨厌!多事。”她自己站了起来,“既然被你看见了,那你想怎么样,自动退出好了,我跟表哥感情已经很深厚。” “彩云,你胡说什么!” 文沧月哭丧着脸,拉着他的衣袖说:“慕容雨,我想来想去你还是别娶她得好,我不要别的女人做你的妻子!她如果整天跟着你,说不定我发起脾气来,提剑往她心口利上一两个窟窿,或者把她毒得死不死、活不活的,那你又要骂我啦!” “我怎么会有别的妻子?”慕容雨惊奇地说,她怎么会以为他要另娶彩云? “你不是要帮她换衣服吗?”她委屈地说,她明明看到他把手放在她胸口上。 他低声地说:“我只想帮你换衣服,傻瓜。” 她这么说令他又惊又喜,这表示她开始懂得在乎,懂得吃醋了。 文沧月一笑,“我相信你。” “彩云,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我跟你只有兄妹之情,请你下次别这么做了。” 萧彩云不甘心地瞪着文论月,都是她闯了进来,破坏了她的美梦,没关系,她有得是方法,她还有个完美的计划还没使出来呢。 “彩云姑娘,你别老跟着慕容雨。”文沧月笑嘻嘻地威胁她,“我脾气不好,不喜欢人家跟我抢东西。” “表嫂,你怎么这么说,我虽然喜欢表哥,但没想过要跟你抢。”她委屈万分,眼睛都红了,“我知道错了,既然表哥一心对你,那我也只好祝福你们了。” 慕谷雨闻言微笑道:“你若能想开那就好。” 总算解决了一个难题,只要彩云自动放弃,那他娘就不能再逼他。 jjwxcjjwxcjjwxc “我不相信她这么容易就放弃了。”冷风一脸怀疑。 “是真的。” 慕容雨其实也不敢相信,可是他娘带着彩云亲自来跟月牙儿赔罪,其意之诚实在令人不忍心怀疑她们的动机。 而且最近她们三个人处得极好。听下人们说,娘和彩云都急着讨好月牙儿,看样子是真的在反省。 冷风不置可否,“其中必定有诈,你还是小心一点,别让她们太接近月牙儿。” “我阻止有什么用?”慕容雨笑道,“她一早听彩云说庙会热闹,早就跟着人家去玩了,现在是她死粘着人家不放,你叫我怎么要彩云离她远一点。” 但他还是不放心,所以命萧望暗中保护,他可不希望她有什么损伤。 “月牙儿真是单纯。”冷风摇头,“她居然这么容易就相信萧彩云,还跟她交了朋友。” “她就是这点可贵,只要别人不来加害于她,她总是心胸开阔的接纳别人。 “不过你别看她平常笑嘻嘻的,要是惹到她那就有戏看了。”想当初他们刚认识时,他可是被她整得惨兮兮。 他们正在谈论的主角大摇大摆地回来了,看她两眼发亮、双颊泛红,可见玩得挺过瘾的。 “你们看!很有意思吧?”她手上拿着几个判官、钟馗、小表的面具,绘得眉目生动,甚是好玩,“咱们一人戴上一个,来演钟馗捉鬼,” “月牙儿,你起码有十八了吧?这是小孩儿玩的游戏。”冷风才不想陪她玩。又不是三岁小孩。 “不管!我要你们陪我玩。” 冷风连忙起身,“我要走了,你们两个慢慢玩。”他才不想让自己的英名毁在月牙儿手上。 “那你跟我玩。”他要将面具套到慕容雨脸上。 他轻易地闪过。抓住了她的小手,“别玩这种小孩子的玩意儿,咱们来玩大人的游戏。” “大人的游戏?是什么?好玩吗?” “当然好玩。” 他顺手带上了门,开始教她玩属于大人的游戏。 第十章 “表嫂,你要多吃一点。” 萧彩云笑盈盈的夹了一只鸡腿放在文沧月碗里。 “是呀!你实在瘦了点,多吃一点、养胖一点早早生个白胖的孙子给我抱。”慕容夫人也关心地说。 这一天是萧彩云二十二岁的生辰,因为她不想要铺张浪费,因此只命因房做了几道精致的菜肴,大家在想清院聚一聚当作庆贺。 文沧月红着睑,低头抓饭,经过昨晚的换衣服游戏,她已经有点明白关于生女圭女圭的那件事。 慕容雨坐在她身旁,看她突然满睑通红的娇羞之态,忍不住伸出手去,轻轻地在她大腿上拧了一下。 文沧月突然惊叫了一声,手上的筷子差点掉了。 “怎么了?”萧彩云关心地问:“是噎着了吗?要不要紧?” “没……没事。”臭慕容雨居然敢偷捏她,她把脚伸过去狠狠地踩了他一下。 “痛。”冷风正在喝汤,猛然被她一踩,差点将一口热汤全喷了出来。 文沧月瞪大了眼睛,非常抱歉地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修理错了人,真是不好意思。 “没关系。”冷风自我调侃地道;“是我不好我不应该坐你们夫妻旁边的。” 慕容雨忍不住偷笑,低声地说;“我知道你心疼我,舍不得打我。” “才怪!待会给你好着。”她甜蜜的白了他一眼,虽然佯装发怒,但心里却是甜滋滋的。 萧彩云看他们低声调笑,一副恩爱夫妻的模样,忍不住又嫉妒又羡慕,喝醋喝得牙齿都酸了。 一会儿,下人送上酸梅汁,五日当空,酸梅汁清凉开胃,正是消暑的良方。 文沧月端起茶碗正要喝时,突然嗅到一股熟悉的味道,如果不是她成日与毒为伍的话,是根本无法察觉酸梅汁被加了蒙汗药。 她皱着眉头,正想告诉慕容雨的时候,他已经将一碗酸梅汁喝得碗底朝天。 “你怎么不喝?不喜欢吗?看她捧着茶碗发呆,慕容雨问了一下。 “不是不喜欢,只是……” “表嫂,这酸梅汁是姑姑亲手煮的,你不会不肯赏脸吧?”要是她不喝,那计划不就坏了一半? “对嘛,媳妇呀,你该不会不喜欢我煮的酸梅汁吧?” 吧嘛一直要她喝,她们自己却又不喝?难道蒙汗药是她们下的?她们到底想干嘛? 文沧月用衣袖掩嘴,假装喝下酸梅汁,其实是偷偷的吐在袖子内。 她倒要看看她们要玩什么花样,居然在她面前使蒙汗药,那不是在关公面前耍大刀吗?太不自量力了! 慕容雨摇了摇头,奇怪他没有喝酒呀,为什么觉得头有点星,身体有点晃? “月牙儿……”他正想叫文沧月扶他回房时,刚好看见冷风软绵绵地往旁边倒了下去。 “怎么……回事……”他浑身无力,脑里一阵晕眩也趴在桌上昏了过去。 文沧月看他们两个都昏了,连忙眼睛一闭往慕容雨身上倒,虚软地趴在他背上。 “这死狐狸精!”萧彩云不高兴地说,“居然连昏倒都还粘着表哥不放,真气人!” “别发牢骚了,快点把雨儿拖到你房里,要是他醒了就麻烦了。”慕容夫人催促道:“等会进了房,记得把合欢散给他吃,等你成了他的人,他不娶你也不行。” “知道了。”萧彩云害羞地说。 合欢散?那不是婬药吗?娘说那种药不能碰的,碰了会生小女圭女圭,难道彩云要跟慕容而生小女圭女圭? 文沧月听见她们的对话,隐隐约约觉得有个阴谋逐渐逼近过来,有点危险的感觉。 “快一点!把那女人跟冷风剥光了放在床上,到时候就有好戏看了,记得也替他们喂点合欢散,让他们之间发生苟且之事。” “姑姑你真聪明,这是一箭双雕!要不是你亲自出马,事情还解决不了,每天看这只狐狸精缠着表哥我就有气。” 萧彩云粗鲁的拉开文沧月,正想把她推到地上时,她突然睁开了眼睛。 “你们两个好坏!我生气了!” 原来最近她们根本不是真心要对她好的! 居然用这种肮脏的迷药想做下三滥的事,她绝对不让她跟慕容雨生小女圭女圭! “你……为什么没晕?”彩云惊讶地说。 “使这种下三滥手法想叫我晕?”她冷笑着,“省省吧!” 她背起了昏迷中的慕容雨,恶声恶气地说:“晚点再找你们算账。” “等一下!”慕容夫人喊道,“别让她跑了。” “姑姑,她都听到了呀!”事迹已经败露,总不能把她灭口吧? “还是要硬着头皮做!快抓住她……”慕容夫人决定要先造成既定事实,让文沧月百口莫辩。 文沧月连忙往外跑,可是这个慕容雨还真不是普通的重,她才走没几步就差点摔了一跤。 怀有武功的慕容夫人轻轻一跃就扭住她的手臂。 “死老太婆!快放开我!”她一面挣扎一面骂,“快放开我!否则给你难看!” “凭你也想给我难看?慕容夫人笑得可开心了,“我等着看你有什么本事!” 文沧月低下头来狠命地一咬,只听得慕容夫人哇哇大叫后放开她,她连忙一溜烟地往外跑。 “站住!” 她才不站住呢!她的逃命功夫可是很厉害的。 她东奔西窜,也不管撞倒了多少人、多少东西,反正大家已经习惯她急惊风的模样,只能自认倒霉,也懒得去大惊小敝了。 只是看到慕容夫人和彩云小姐居然在后面追的时候,大家就有点讶异了。 “快帮忙抓住她。”萧彩云高声叫着。 但文沧月逃命的功夫真是一流,总是有惊无险的逃过。 水水水……她一边逃命一边还东张西望的找水,只要水一拨就能解蒙汗药的药性。 在经过井边时,她顺手将吊水桶给扯了下来.再火速跑回慈清院。 等她跑回意清院时,八分满的水只剩下一半了,她提起水桶往那两个昏迷的人拨去。 下一刻刚好慕容夫人和萧彩云一左一右的抓住了她。 这时,慕容雨和冷风悠悠地醒了过来,两人对自已一身湿都感到有些讶异。 “怎么回事?” 文沧月一着见慕容而清醒,心里一放心,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慕容雨!这两个坏女人好坏!” jjwxcjjwxcjjwxc “你相信这个疯丫头说的话吗?”慕容夫人悠哉的喝了一口清茶,颇为不悦地说。 “我相信月牙儿。”慕容雨更生气地道。 娘和彩云居然想出这么不入流的毒计,还好月牙儿警觉,否则不就惨了? “我是你娘,难道我会害你?” “表哥,你真的误会了。”萧彩云可怜兮兮地说,眼泪从头到尾没停过。 “说谎!”文沧月气愤的拉着慕容雨的袖子,“她们两个真的很坏!那个臭老太婆尤其坏透了!” “月牙儿!”慕容夫人威严地一喝,“好歹我是你婆婆,你这样没大没小地胡说,成何体统?” “我才不要你这个死老太婆当我的婆婆,你坏死了。” “月牙儿!不可以这么说。”慕容雨低斥道。 虽然他娘这次真的太过分,但起码还是长辈。 她才不管呢,她绝对不容许有人欺负她,以她有仇必报的个性,绝对不会这么容易放过她们。 “彩云,我希望你明天起程回扬州去。”慕容雨决定强行将这个赖在燃日山庄不走的表妹送走,免得夜长梦多。 萧彩云一听,忍不住又哭了出来。 “那怎么行!我身体不好还得彩云在一旁照料着,她怎么能走!我不答应。”慕容夫人强硬地说。 “娘既然舍不得就跟去吧,扬州的别墅也还空着,不如娘就到那养病。” “你……”慕容夫人站起来,一手指着他气得全身都抖,“你为了这丫头要赶你多病的老娘出庄?” “你既然精力旺盛到能玩这种把戏,想必身体不会差到哪里去。”他早已警告过她们不许再玩花样了,既然她们把他的警告当耳边风,他就只好实行隔离政策。 “你这个逆子!”慕容夫人正想破口大骂。突然觉得月复中隐隐作痛,而且越来越剧,最后忍不住抱着肚子哀声叫了起来。 “姑姑!”萧彩云连忙扶住了她,“你怎么了?” 慕客夫人痛得说不出话来,脸色惨白的倒在椅子上,不断的惨叫着。 “表哥……唉呦,好痛……”萧彩云也开始觉得月复痛如绞,跌扑在地。 “又在使苦肉计了。”慕容雨不耐烦地说,“还不快起来,我不会心软的。” 可是慕客夫人和萧彩云的痛苦状又不像是作假,看她们冷汗涔涔,抱着肚子开始打滚,慕容雨连忙扶起他娘,“怎么了?” 慕容夫人白眼连翻,痛到都要晕过去了,“痛……” “快去请大夫!” 惊慌成一团的奴仆连忙跑了出去。 “请大夫没用的。”文沧月正经八百地说,“她们是中毒啦!” “中毒?” “是呀!天下第一奇毒黯然散,症状很像肠绞痛,痛上个三天三夜就会一个呜呼,满好用的毒。” 她不是好欺负的,她在房里翻了半天才把被慕容雨搜刮走的东西找出来,然后溜到厨房去下药,好给这两个坏女人一个教训。 慕容雨听她这么说,马上就知道是她搞的鬼,“还不快拿解药来!” “我不要!等她们痛够了,我才要救。 他抓住她的手腕,“人命关天,怎么可以当作儿戏!” “痛上三天才会断肠而死,我为什么要现在救人?况且是她们不好。” “月牙儿!”慕容雨非常愤怒地道:“你怎么可以用这种方法来报复?你太过分了!” “你凶什么!”文沧月也生气了,“我又没说不救,只是要让她们痛久一点。” “你心肠未免太过狠毒!”慕容雨生怕她不知轻重,真的闹出人命,所以语气严峻到了极点,“你平常胡闹的事我都还能忍受,这可是关于两条人命的大事!” “我没有要你忍受我!”文沧月眼眶一红,差点哭了出来。 他居然说他都在忍受她,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跟她在一起他很不开心吗? “快点拿解药出来,要是她们有个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的。”听到娘哀声惨叫,毕竟血浓于水,所以他的态度马上变得刚硬了起来。 文沧月低下头抹去眼泪,将解黯然散毒性的药方拿了出来,“照这个方子抓药,服药后就没事了。” 慕容雨一把抓过药方,亲自奔去配药。 文沧月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难道真是自己错了吗? jjwxcjjwxcjjwxc 天色已经快黑了;文沧月坐在石桥上,仰头看着逐渐西下的夕阳。 早知道她就跟爹爹回沧湖山庄去,或跟莫老头回蝶谷也好,反正不论到哪去都比在这被欺负好多了。 她叹了一口气,托着腮,看着自己水里的倒影。 突然,她的身子被人凌空抓起,在她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之前,慕容雨已经满面怒容的抓着她的胳膊摇晃地,“解药拿来!我没心情跟你玩了!” “雨,好好跟她说,别吓着她了。”跟着来的冷风劝道。 “跟你没关系!”月牙儿给的药方不但没效,反而加剧了疼痛,方才看诊的大夫还要他准备办后事,这怎能叫他不火冒三丈! “你当真要她们死?”他用力的抓着她,“你为什么这么歹毒!” “放开我!”面对慕容雨从来不曾表现过的严厉和责备,文沧月有点手足无措的叫喊。 “解药拿来!” “我给你了!”她很委屈地说。 “月牙儿,那药方没用。”冷风摇头道,“她们受的教训也够了,不如你把真正的解药拿出来,饶她们一次。” “我已经拿出来了!”没用,不可能的!她师叔亲手写的药方不可能没用,她看过那些中了黯然散的大汉一服药,马上就毒性尽去,跟平常没两样。 “我去看看。”她也有点急了,当初她就是有救她们的把握才下这种毒的。 “雨,快放开她,月牙儿不是坏心的姑娘!” 慕容雨放开她,痛心地说:“月牙儿,我希望你能够好好的反省,你不能拿宝贵的性命来玩,出了事你担得起吗?” 文沧月默默无语地往慈清院走去,或许慕容雨说的对,对于生命她是真的太不尊重了,可是……她并不是故意的呀! 等看完慕容夫人和萧彩云,她的脸色变得比她们还惨白。 “真的……服过药了?”她说这话时已有轻微的颤音,显示心里也害怕了起来。 慕容雨沉重地点头。 “药罐子呢,给我看看!” 她接过下人递来的罐子,拿着药方逐一对照,完全符合,照理说毒性该解了才对。 “我不懂。”她喃喃地说。 “月牙儿,到底怎么样?” “我解不了毒。现在,只有师叔的解了!”她从没害过人命,如今演变到这种地步自己也吓得厉害,都快哭了。 “那你师叔呢?”冷风着急的问,要是慕容夫人和萧彩云真的挂了,那他实在不敢想象他们这一对会闹到什么样的地步。 慕容雨冷冷地说:“在沧澜山庄。” “那我们快……”话说到一半冷风才猛然想起,从燃日山庄到沧澜山庄就算马不停蹄的赶路,也得十天左右,一来一回二十天,到时候只怕那两人都死了。 慕容雨盯着文沧月,她也正看着他,她看起来好无助、好委屈。“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 “我……对不起。”她懊悔的想一头撞死,“都是我不好。” “说对不起也没用了。”他既痛心又愤怒,“你为什么不先想一想后果?” 他看她的眼光令她觉得陌生,仿佛离她很遥远似的,他永远不会原谅她了,因为她杀害了他的母亲呀! “对不起!我去求师叔。一定有办法的!” 她一转身,冷风连忙拉住她,“来不及的。” 来不及?“不会的!我……我有冰魄,可以解百毒!” “在哪!”仿佛燃起一线希望,慕容雨连忙问。 “在……”她茫然的模着脖子上的金锁片,这才想起来世上已没有冰魄了,“没了。上次你中毒时,我让你吃掉了。” 燃起的希望在瞬间幻灭,慕容雨的痛苦达到了极点,他已经无法分清楚,他的痛苦从何而来,是因为即将失去月牙儿吗? “你……你走!”他握紧了拳头,“别让我再更加痛恨你!” “我不走!”文沧月慌乱地摇头。“我再想想,或许有办法!” 他不理她,情况已经坏到这种地步了,只能拖一刻算一刻,他命下人准备马匹和马车,如果马上赶到沧澜山庄或许有数。 “滚。”他冷冷的丢下一个字,就不再看她而离去。 “月牙儿,你别担心,他正在气头上说的都是气话。”冷风连忙安慰她,却不知道这份安慰能起多大的作用。 文沧月看众人忙碌着,每个人看向她的眼光都是充满怨恨和不谅解的,她有些无奈地呆站着,心里茫茫然的一片空洞。 一切很快地准备就绪,慕容雨将痛到昏过去的两人安置好,文沧月也追出了庄门。 “带我一起去!” 慕容雨狠心不理她,径自跃上了马车,长鞭一击在马臀之上扬长而去。 “别丢下我!”文沧月追了上去,“慕容雨!别丢下我!” 她又委屈又着急,月光映着她雪白的脸,看起来份外凄凉。 他这么痛恨她吗?她可以理解他现在的心情,如果有人毒害她的爹娘,不管他是不是故意的,她都一定会报仇。 他只是叫她滚而已,这样算是对她很好…… 很好了吧? 她望着远去的马车,起初还盼望着他能够回心转意,来接她一起去,等到那影子越来越小,她心中也越来越冰凉,希望一点一点的消失。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直到完全看不见,才想起自已一个人终究是孤零零的,慕容雨从此之后是见不到了,而日子仿佛永远过不完,难道她就一辈子站在这吗? 月牙儿……月牙儿,你该怎么办呢? jjwxcjjwxcjjwxc 慕容雨简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等到莫仇予笑眯眯地将一切说完的时候,他不禁有一股想掐死他的冲动,不,如果不是冷风拉着,他大概已经掐死他了。 “有没有把月牙儿吓坏了?”莫仇予笑得开心极了。 当初他在药方上多加了几道重药,虽然还是能解黯然散的毒性,但月复痛的症状却依然存在,为的就是要吓吓月牙儿,让她得到一个教训。 “你怎么可以这么做!” 他们披星戴月火速赶到沧澜山庄时,慕容夫人跟萧彩云已经好到生龙活虎样,又能继续跟他纠缠。 他当时就觉得可疑,月牙儿说三日断肠的情况并没有发生,原来一切都是莫仇予在药方上多列了几味药。 那么他是为了什么忍痛与月牙儿决裂? “我要你别冲动的。”冷风相当惋惜地说。 月牙儿! 慕容雨心痛莫名的冲了出去,他希望她还能固执的不走,她还会在燃日山庄等他,她不会介意他的绝情绝心。 她会笑嘻嘻地对他说:“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了你好久。” 事实证明,他根本是痴心妄想。 文沧月并不在燃日山庄,她也不在蝶谷,甚至没踏入过沧澜山庄一步。 她不见了。 无论大家多么努力地寻找,猜测她会去的任何地方面追去.都没有她的踪影。 “或许死了。”在找了大半年之后,回到燃日山庄的冷风,说了一句丧气话。 事实上,大家都这么想,只是没人敢说出来而已。 依他们这种地毯式的搜寻,别说是一个人,就算是一根针也该找到了。 半年前,他们几人分别至各地寻找文沦月,相约半年后在燃日山庄会合,而这些日子来的奔波,让大家都累坏了,因此开始说些丧气话。 “或许。”莫仇予埋怨地看了慕容雨一眼,“月牙儿不坏,她善良又单纯,或许自杀谢罪了也不一定。” 慕容雨悚然一惊,愣住了。 这大半年来他在天涯飘泊,四处寻找文沧月的踪影,虽然大家都不抱着任何的希望,可是他相信她还在某一处,她绝对不会轻易就死的。 她是个祸害呀,祸害不都是遗千年? “她如果有不测,也是你害的。”文孑然愤怒地说,“你为什么要在药单上动手脚?” “我是好心要改正她的坏习惯,怎么知道有人会不分青红皂白就赶走她?”莫仇予大喊冤枉。 “算了,别吵了。”池傲霜看得出来,慕容雨痛苦莫名,这半年来光是担心月牙儿会遭什么不测,就已经把他给折磨得瘦了好一圈。 “我只要想到这小子吃了月牙儿的冰魄,还这样对她我就生气。”吃了冰魄后百毒不侵,那可是有大大的好处。 慕容雨听他们所言,都是在怪他将文沧月给赶跑,其实他也很自责,如果那天他肯带她同行,一切就不会有问题了。 她不会流落江湖、不会生死未卜,她……吃了多少苦头了?一想到这里他是心如刀割,说不出的难受。 “我要去找她。” “你去哪找?”冷风问。 “走遍天涯海角我也要找到她。”他坚决的说,就算要飘泊天涯一生,他也要将月牙儿寻回来。 他无法在燃日山庄多待片刻,这里到处充满了文沧月的身影和笑声,往日的情景依稀还在眼前,可是佳人倩影已渺,触景伤情,只有徒增无奈。 慕容雨缓缓地步在回廊上,想到成亲的第一天,文沧月裹着大红被单曾奔过这条长廊,走到花园里的假山旁,想到他在这里呵她的痒,逼她交出解药来。 似乎,她的笑声还回荡在燃日山庄内。 “庄主!”燃日山庄的总管抱着账册追了上来,“这是庄里半年来的开支纪录,还请您过目。” “你看着办就好,我要出远门。” “又出远门?”总管叹了一声,“老夫人到扬州去,庄主又不在,偏偏庄子里还闹鬼。”他可是忙坏了,好不容易盼到庄主回来,没想到他又要出门了。 “闹鬼?”慕容雨还以为他听错了。 “没什么,是下人们随口胡说,怎么可能闹鬼。”总管陪着笑睑说。 “是吗?到底怎么回事?” “也没什么,不过是常掉些东西,有些怪声从庄主房里传出来,还有一些奇怪的小事。” 慕容雨激动地抓住他的手,“你详细的说清楚!” 一向不信鬼神的庄主,怎么会突然对这种传言有兴趣?总管虽然觉得奇怪,还是照实说来,“一开始是厨房做好的莱常不见,有时守夜的人半夜经过镜湖时,明明没看到有人,却隐约听得到笑声或哭声,还有……听说有人在庄主房里看到过鬼火。” “不用说了。” 慕容雨闭上了眼睛,努力的克制住激动的情绪,她在这里。 在大家找寻了她大半年之后,她居然躲在燃日山庄里! 月牙儿一直没离开过,她躲在燃日山庄内只怕有半年的时间了,不管她躲藏的目的是什么,他都要把她揪出来! jjwxcjjwxcjjwxc “好辛苦,人变胖了就是会行动不方便!” 文沧月一边埋怨.一边从厨房炉灶边的一个小洞爬了出来。 当初她发现这里有个夹层时乐了好久,因为她随时可以吃到好吃的东西,也害她胖了不少。 那天慕容而叫她滚,可是她实在不晓得要滚到哪里去,她不想离开他太远,虽然他很恨她,但她想只要能在暗处偷偷看着他就好了。 没想到他一直没回来,连慕容夫人和彩云都不见踪迹,她想到自已无端害了两条人命就自责,而这一躲就是大半年。 有时候她会趁夜深人静到镜湖洗澡,或是到慕容雨房里,碰触他曾经用过的东西,然后让自己哭得昏天暗地。 她熟练的爬出来,正想着今天厨子不知道煮了什么好吃的东西时,突然发现眼前有好多双鞋子。 敝了,都已经这么晚了,还有人到厨房来? 她抬起头来,揉揉眼睛,自言自语地说:“我八式还没睡醒。” 她居然看到慕容雨、冷风、爹娘,还有莫老头和妹妹澜月。 这些都是她最想念的人,每天她都要把他们想上个十次八次左右。 “月牙儿!”慕容雨激动地抱起她,用力地把她揽在怀里。 “咦?”她推开他,茫然的模了模他的脸,触感很好也热热的,“我不是做梦吗?” “你可真会躲!”冷风笑道,“大伙找你半年啦! “月牙儿,你真是不懂事,怎么可以躲起来呢?”池傲霜擦了擦眼泪,用充满爱怜的口吻说。 是真的!天哪!她做了那些坏事,怎么有脸再见人? 她连忙推开慕容雨,转身就想跑。 但是他抓得死紧,“我不会再放手了,我会抓得牢牢的。 “我……”文沧月眼眶一红,“对不起,你叫我滚,可是我没滚,我……我知道你讨厌我,不想再见我,可是我舍不得走……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慕容雨又爱又怜地揉着她的头发,“是我对不起你,我不应该丢下你一个人,是我让你受委屈了。” “可是……”他不怪她害死了他娘和表妹吗?“我很坏的,我是心肠歹毒的坏女人。” “你不是!是我胡说八道冤枉了你,月牙儿……你肯原谅我吗?” “我不怪你呀!”她眨着眼睛,还是哭了,“是我自己不好,你恨我、气我都是应该的。” “等一下。”冷风忍不住插嘴了,“月牙儿,你还不晓得慕容夫人和彩云没事?” “她们没事?”怎么可能,黯然散的毒没解呀? 莫仇予只好承认了,“她们当然没事,你早已帮她们解毒了,是我当初加了几味持续月复痛的药草,想教训你一下,没想到捅了一个娄子。” 文沧月有点迷惑,“她们真的设事?” “真的。” 她抱住了慕容雨,又笑又跳,“太好了!你不会讨厌我了!” “我怎么会讨厌你?我爱你都还来不及了。” 他正想反手抱住她时,她突然放开了他,瞪着莫仇予,“这么说,都是你害的!你害慕容雨差点讨厌我、恨我。” 看她一步一步地逼近自己,莫仇予陪着笑脸,“现在不是没事了吗?” 她随手抓起长桌上的菜刀,”我要杀了你!” 他害她自责了这么久、痛苦了这么久! “慢着!听我解释!” 他连忙跑给她追。 “月牙儿!有话好说。” 一大群人跟着追了出去,只剩下文孑然呆呆地站着,从见到文沧月的那一刻起,他就瞪大了眼睛,一句话都没说。 “你愣着做什么?”池傲霜横了他一眼,“还不快去看看。” “月牙儿……”他喃喃的说,“怪怪的。” “你才怪!半年没见女儿,一碰面就说她怪。” “你没注意到吗?”他伸手在肚子前面比划了一下,“怪怪的。” 池傲霜猛然醒悟,“的确怪怪的!咱们快点去看看!” 他们两个紧张地跑了出去,刚好看见一群人拉着文沧月又劝又说的,而她则挣扎着要砍莫仇予。 “慕容雨,你真是混蛋!”文孑然吼了出来。 “小心月牙儿肚子里的女圭女圭.别动了胎气!” 池傲霜接着说。 他们的话仿佛是一阵响雷,大家都愣住了。 文沧月一愣,手上的菜刀落地,还好慕容雨脚缩得快,否则可倒霉了。 “娃……娃?” 所有人的眼光集中到文沧月肚子上,的确凸得不太像话,和她那细瘦的四肢成了明显的对比。 “你居然敢碰我女儿!”文孑然哇哇大叫。 “该做的你也做得差不多了。”冷风悲伤地说,看样子他没机会了。 “月牙儿要当娘啦?”莫仇予不敢置信的说。 文澜月也端出了冷睑,“下流、的臭男人!”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把两个主角吼得一愣一愣的。 “你有小女圭女圭了。”慕容雨咧着嘴,开始有点语无论次,“你有小女圭女圭了?”文沧月还无法回神,她有小女圭女圭了……她有小女圭女圭了? 不要、不要!她怎么能有小女圭女圭,都是慕容雨害的! “我早说我不要换衣服啦!”她一牵挂在他胸口,“是你!都是你!” 慕容雨尴尬地看着众人责备的眼神,好像让文沧月有孕的他是十恶不赦的罪人。 “干嘛这样看我!我们是夫妻,难道她有孕是我逼奸的吗?” 他不说还好,一说大家又开始议论纷纷,“我看不单纯。” “搞不好是诱奸。” “月牙儿真笨,居然白白被占了便宜还不晓得。 “统统都住口!”慕容雨忍不住发飙,“你们这些人惟恐天下不乱,燃日山庄不欢迎。” “我们可是赖定了不走!”他们异口同声的说。 慕容雨一把抱起了文沧月,“你们不走,我们走。”他要好好的跟她叙叙离情,这半年想念的日子他要加倍地讨回来。 “去哪?”文沧月搂着他的脖子,轻轻地问。 他微微一笑,“去换衣服!” 天色渐渐的亮了,晨光笼罩住燃日山庄,带来了幸福的味道,一切都已雨过天青。 今后的燃日山庄又将是热闹滚滚、妙趣横生的武林第一庄。 因为燃日山庄的女主人,永远都还是那个单纯又天真,偶尔有点坏心眼的小泵娘——月牙儿。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