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气短》 闲聊时间 花儿 某天,纯大美人打电话给我,东拉西扯了一阵之后,她突然冒出了一句:“我才跟徐姐说你很乖,每次都按时交稿从不拖稿,是很乖的作者。” 听到这句话的我,虽然马上大言不惭的夸起自己来,可是其实心里非常的心虚,额头上的冷汗涔涔而下,狼狈的很哩。 因为……因为……人家其实很懒的,仗着打字的速度快,只要交出一本稿子我就开始休息。等到纯美人定了交稿日之后,我还是懒懒得不想动笔一拖再拖,总是在交稿的前四、五天才开始昏天暗日的赶稿,为了维持自己不拖稿的完美纪录,我还要提早在交稿日前完成,然后得意洋洋的说:“哈哈哈……厉害吧!提早交稿。” 谁知道我这么臭屁的背后其实含着多少辛酸血泪呀! 每当我一副睡眠不足,摇摇晃晃的去上班时,同事就会露出一个了解的微笑,“又赶稿啦?” “对呀,都没睡,好可怜喔……”自作孽嘛!怪谁呀。 长久下来铁打的身体都会破病的,果然人是肉做的,会生病的!我马上就大病了一场,花了好多时间养病,打针打到到处黑青,咳的比肺痨末期的病人还厉害。 诸位看倌,一定皱起了眉头开始回想,怎么花儿姑娘老是在序里提到生病的事? 没办法,就刚好生病……有句话“中看不中用”说的就是我这种人啦,吹吹风就生病了,算算平均三个月会重感冒一次。 而且这次很倒霉,因为发高烧到诊所去打退烧针,结果把我的手打到黑青就算了,还肿起一个个的结节,一碰就很痛。 整整有一个月的时间都没消,我的左臂成了禁止碰触区,只要有人不小心碰到了,我就会发出河东狮吼吓退敌人。 所以呢,生病真的很讨人厌,大家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千万不要生病喔。 第一章 强烈的热带风暴已至,天色浓黑而狂风骤雨大作,机场一片冷清,所有的班机都已经因天气恶劣而取消了。 但是跑道上的灯光却大放光明,多盏雾灯在风雨中发出微落的光芒,闪烁着紧急红灯的救护车和消防车在一旁待命着。 一大群穿着黄色雨衣,顶着风雨的人,不断的在地面穿梭,无线电对讲机传来沙沙的声响,和一名迫切的焦急男声—— “杰斯!我不能让他们降落!机场上方有雷雨层,他们的小飞机穿不过浓厚的云层,硬要降落的结果是会机毁人亡!” 乌别克公国的警察总监,杰斯.威力抓起对讲机,用力的吼了回去,“我命令你准许他们降落!” 对讲机里是一片沉默,只听得见电波静音的沙沙声响。 饼了几秒,才传来一句,“我知道机上有什么人,而我不会拿她的生命冒险!” “该死的!”杰斯丢下手上的对讲机,愤怒的吼,“你知道个屁!” 他抓紧了不断被风吹开的帽子,往塔台控制室跑,接着他粗鲁的踹开了门,将狂风骤雨给带进了温暖、整齐的控制室。 狂风猛灌了进来,卷起一切未曾固定好的东西和纸片。 “杰斯!你搞什么鬼!”控制室主任乔治大喊着,连忙去抓住那满天飞舞的调度表。 “听着!”他揪住了乔治的领带,恶狠狠的说:“马上允许他们降落,否则我扭断你的猪头!” “在这种恶劣的天气之下,没有一架飞机能安然降落,最好的做法就是让他们在暴风圈外兜圈子,保持航高。” “没有时间了!” 如果有充分的时间,他会同意这种作法,但是……天哪,左拉的伤势可支撑不到那时候! “哈根说他们的汽油足够维持十二个小时!” 杰斯一拳往他的脸上打去,粗言秽语骂了一大串,跟着掏出了手枪指着主任的额头,“准许他们降落!” “你疯了……”乔治捂着鼻子,鲜血直流,被打断鼻梁的他带着浓浓的鼻音。 “快点!”没时间了,他得快点, “m381班机,这里是威名顿机场塔台。请航向一百六十度,保持六千尺高度。” “航向一百六十度,保持六千尺高度。收到。”无线电中传来飞机驾驶的回答。 “塔台,m381班机请求降落许可!” 杰斯瞪了他一眼,“准许!” “机场天气恶劣,无法允许降落!请保持指定高度。”乔治捂着鼻子,无视于枪口下的威胁。 “你这个王八蛋!”他居然无视于他的咆哮和威胁! “你尽避拿着枪大吼大叫!我绝对不会做出危害公主性命的行为!” 他们怒目而视,像两只困兽,彼此在捍卫自己的领土。 “该死的!乔治,你不是不知道机上发生了什么事!” “我只知道他们现在已经安全了,公主殿下一切无恙,而你居然要冒着坠机的危险,逼我让他们降落?” “天气是恶劣了些!但是我相信哈根的技术,他可以应付得来的!” 乔治冷笑道:“我没你那么乐观!” “乔治!左拉受伤了,她在大量失血,若飞机不尽快降落她会死的!”他气急败坏的吼了出来,全身激动的发颤。乔治遗憾的看着他,“我很抱歉,你知道我无能为力。” 此时,雷达前的控制员突然叫了起来,召向度下降了!他们要降落了!” “搞什么!”乔治抓起无线电,“m381班机马上回到指定高度!” “抱歉。”驾驶带着笑意的声音清楚的传了出来,“公主殿下要我们马上降落。” “威名顿机场塔台不允许你们降落!” “哈根!”杰斯抢过通话器,急切的说:“你可以的!再恶劣的天气你都经历过,你会成功的!” “谢啦,老大。” “你们疯了……”乔治固执的摇着头,“我不会允许这种疯狂的事发生。快点爬升,回到指定高度!” 通话器里突然传来一阵声响,那是个清脆而悦耳的声音,“塔台吗?我是莎鲍主,我们要马上降落,飞机上有受伤的人。” “公主,”乔治掏出手帕,擦了擦额上的汗,“天气实在太恶劣,勉强降落的话有九成会坠机!” “不是没有机会的!莎,哈根办得到的!”杰斯对着通话器大吼。 “是杰斯吗?你在那吗,真是太好了……左拉需要你。” “我知道!”他激动的握着拳头,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居然无法陪在她身旁,真是可恶透了! “听着。我们一定要降落,我愿意冒险,后果我自己负责。”莎的声音虽然柔和,但却坚定。 “乔治。”杰斯紧盯着他,“拜托你!你知道哈根的技术的。” 乔治叹了一口气,虚弱的说:“降落吧。m381班机,塔台准许你降落在第三十四号跑道。” 这么恶劣的天气,就算驾驶技术再怎么好,飞机再怎么优良,都不可能安然无恙的降落。 看样子,他答应了他们降落,势必要接受一连串的审问,如果……出了事的话。 **************** 照片上是一艘燃烧中的飞机,大量的白色泡沫和救护人员包围着飞机。 接下来的几张照片大同小异,几乎都是对准飞机拍照,只不过燃烧的飞机变成了一堆破铜烂铁而已。 方晤将照片连同档案一起丢回桌上,将长腿跨上桌面,无聊的打了个哈欠。 “看完了?” 站在落地窗旁的温克洛转过身来,看了一下腕表,“不到一分钟。” “够久了!”他又打了一个哈欠,昨晚跟那对美丽的双胞胎玩得太愉快了些,现在他累得只想睡个大觉。 “所以你都弄清楚了?” “是。”他点起一根烟,悠闲的吐出烟雾,“三年前的一起坠机意外,也值得我们花时间讨论吗?” 这家伙不是该在家里陪老婆、小孩?他居然舍得丢下千娇百媚的花紫和那个好动得吓死人的雷海棠,跑来跟他谈论硬邦邦的公事,这种男人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他才会开窍! “这可不是寻常的坠机。如果你像追求女人一样认真的看档案的话,你就会发现机上有一位重要人物。” “我看了。就算是乌别克公国的公主也在机上那又怎么样?飞机都毁了,他不能指望我们改变事实吧?”方晤耸耸肩,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 温克洛微微一笑,“是没错,但坠机另有原因。身为反恐怖联盟的会员国之一,乌别克公国自然有权要求我们展开调查,并提供保护。” 一个不好的预感猛然袭上他的心头,“慢着……慢着,你该不会又打我的主意吧?乌别克公国的皇室可是出名的难缠。” “我想你可以应付得来。” “喂喂喂……别忘了是谁把你从保加利亚救出来的。”情形不妙,他该不会要他再去跟那些骄傲贵族打交道吧?三年前他就已经跟乌别克公国的皇室闹得极不愉快,他连用想的都觉得烦,现在居然还要他重回乌别克公国,跟那个会喷火的里约国王大眼瞪小眼? “我就是记得是你,因此这个任务也只有优秀的你最适合!” “其实我也没那么优秀啦,是你老婆想的计谋好,我看让她去好了,反正她的枪法比我准。” “她有别的事要忙。”他凑近他耳边,低声笑道:“况且,莎鲍主是个大美人。” “听说是。”他不悦的纠正他。 三年前的救援行动他虽然忘得差不多了,不过还记得白莎那年不过十七岁,一点都不起眼。 乌别克公国的公主白莎,经过之前的绑架后,行事变得非常低调,极不爱曝光,总是回避媒体,听说她很漂亮,谁知道真的还假的。 “今晚你上飞机前,我会再给你一份档案,你利用时间在飞机上看一看。” 温克洛走出办公室,突然回头道:“对了!还有一件小事,三天前文司于向我提出引退申请,我答应了。” “那关我什么事?” “不关你的事吗?”温克洛邪恶的笑了笑,“我要你们在最短的时间内办好交接手续。” 交接手续?!文司丁是执行总监,在组织内次于主席的地位,坐那位置会把他搞出压力性胃溃疡的! 这算哪门子的小事? “克洛……你不能这么做,你没有经过我同意!” “我做事不需要你同意!”他停了停脚步,“还有一件事,拿掉你那副眼镜,别以为我不知道它是做什么用的。” 方晤这家伙居然这样暴殄天物,要是蓝博士知道他把他发明的超微型电子追踪眼镜,用在跟踪美女身上,只怕会气得三天说不出话来。 方晤懊恼的拿下眼镜,这下可好了,他的休假泡汤了! 都是那该死的坠机、该死的阴谋、该死的公主,居然还要他去保护?有没有弄错,他什么时候变成皇室专用的保镖了? 这算哪门子的烂任务? **************** 金发、蓝眸,凹凸有致的魔鬼身材,这个莎鲍主果然是个美人! 方晤忍不住低声吹了一声口哨,他猎艳的对象通常是这种性感尤物,看样子他这次的任务也不算太烂。 乌别克公国是个小柄,但在世界经济上却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原因无他,纯粹是因为国境内丰富的石油脉矿,使它从一个没没无名的小柄,一举跃升于重要国家之一。 两个月前,里约国王的独生女儿莎鲍主,乘坐一架私人客机前往英国参加一个慈善募款晚会,回程之时随扈人员有三人叛变,挟持飞机并绑架莎鲍主欲飞往中东,所幸两名英勇的随扈及时阻止,但有一名在打斗中中弹受伤,为了挽救随扈的生命,因此公主坚持降落,才造成了坠机的意外。 所幸驾驶技术高超,虽然飞机在迫降时差点全毁,倒也无人死亡。 问题来了,为何会有人想绑架莎鲍主?这次失败后,下次会不会让他们得逞了?这里面到底有什么阴谋存在?查明真相是他的主要目的,公主本身没什么价值,但若能用她来威胁国王,能做的事可多喽。 只可惜三名叛变分子在机上已遭击毙,否则至少可以问出是哪个组织在指使。 飞机平稳的降落在皇家机场,方晤悠闲的走下飞机,一名年轻的英挺男子快步的走向他。 “你好。我是乌别克公国的王子,白洛威。” “反恐怖联盟的方晤。” 白洛威有力的握住对方的手,“我听说过你。” “希望不是不好的那一些。”例如他的风流韵史。 “我欣赏你两年前在保加利亚的行动。要不是这次的事件得低调处理,我国绝对会盛大欢迎你。” 这个王子爽朗、出色、漂亮,几乎是第一眼就让他留下了好印象,他有一种直觉,这个王子会跟他成为好朋友。 至少,他们有个共同点,都喜欢美女!白洛威的花边新闻,绝对可以排上金氏世界纪录了。 “我已经感受到你的热忱了。与其期望个盛大的欢迎会,我倒希望先看看相关资料。” “工作至上?” 方晤坦率的笑了一下,“不!速战速决。我一向相信用最短的时间解决工作,用最精华的时间享受。” “这倒是人生的真谛!”白洛威哈哈大笑,“走吧,我带你到警署。” **************** 一辆宾土轿车慢慢的驶入皇室的豪宅,它优雅的穿过开得正灿烂的玫瑰花圃,接着车子停在拱门型的门廊前。 门廊前有一块整洁的空地,是行宫宴客时当作停车场的地方。 方晤下了车,看看四周的环境还算是可以,守卫也不少,看样子里约国王是吓到了,派了不少人来保护莎鲍主。 那么他倒是不用担心公主的安危,他只要尽快查明真相,弄清楚怎么一回事,揪出那个幕后指使者,他就能拍拍回家了。 接着他的目光被一幕景象给吸引了过去。 一个穿着直排溜冰鞋的女孩,正兴致勃勃的溜着冰。 她穿着一件超短的白色热裤,露出她白皙修长的腿,上半身紧紧的里着一件鹅黄色的小可爱,她的蛮腰若隐若现着青春的曲线和属于热情的诱惑。 她乌黑的大波浪发发,在阳光下显得活力十足,在转弯时、在直行时,甚至在她停下来一脸诧异的看着他时,都散发着令人无法逼视的光芒。 “你是谁呀?是新来的保它人员吗?” 莎停在他面前,穿起了溜冰鞋的高度,直逼有一百八十公分的方晤。 方晤微笑了一下,她翡翠绿的眼眸里闪着天真的味道。“太阳这么大,你在这溜冰不怕中暑?” “怕什么!” 她掠了掠头发,长而微翘的睫毛揭了煽,带着一点魅惑的味道,让方晤忍不住觉得口干舌燥,而她本人却是毫不自觉,这有多诱惑。 “好了,我是来见莎鲍主的,你能告诉她一声,或者你带我去见她?” “你要见莎鲍主?”她疑惑的看着他,这人说要见她,却不晓得她就站在他面前? “我以为我说得很清楚了。” “好吧,你跟我来。”他看起来不像坏人,“你能告诉我你找她有什么事吗?” “不能。” 她带着他穿过豪华的起居室,进入一间书房。 “你在这等一下,我相信你一定有事要对公主说。”她对他眨了眨眼睛,故做正经的说。 “如果你能马上通知公主,我会感激不尽的。” 莎转身出去之前,俏皮的丢下一句,“她已经知道你来了。” 难道是白洛威通知她的?方晤疑惑的想,这样也好,省得他还要花时间解释清楚。 他不喜欢任务拖太久,他只想赶快解决这件事,然后到加勒比海去度假,彻底的放松一下。 时间一下子就过去一个多小时,他陷在沉思里,脑袋里都是些今早吸收的资料,他已经有了一些头绪,并且知道要往哪个方向去查了。 “喂!”莎看他傻傻的发着愣,忍不住起了恶作剧之心,轻轻的走到他身后,猛然的大喊了一声。 “哗!”他猛然回过头来,也对着莎大喊了一声,吓得她往后跌了一跤! 她狼狈的爬起来,脸上有着心虚的神情,“你吓了我一跳。” “要吓人之前,胆子要记得练大一点。”居然想在他身后搞鬼?他不寻常的生活早就训练出他敏锐的感觉和观察力。 他的背后可是有长眼睛的! “我会记住的。”她嫣然一笑,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方晤闻到一种柠檬香混合着少女的幽香,逐渐变成了玫瑰的芬芳,那种清香让他的思绪差点不受控制。 他注意到她换了一套衣服,诱惑的黑发柔顺的披在身后,一袭白色的连身洋装合身的穿在她身上,细致的两条肩带轻巧的绕到脖子后面,打个漂亮的蝴蝶结,高腰的设计越发显得她的纤腰不盈一握。 她的皮肤一定很柔软、光滑,他打赌将那件衣服月兑掉绝对要不了他三十秒的时间。 天哪!她顶多只有二十岁,他在想些什么,居然会对一个黄毛丫头感到蠢蠢欲动? “我想你就是反恐怖联盟的方晤吧。”她托着腮,有点疑惑的看着他,“你是来保护白莎的,为什么会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 不是都会有什么档案啦、照片的?虽然她极不爱照相,但也不是完全没有,看样子这个人并不如洛威说的那般杰出、优秀。 什么样的人会弄错了保护对象?答案应该是蹩脚的保镖吧。 他看过公主的照片,怎么能说得上不知道她的样子?他正想反驳时,猛然想到照片里有两个人。 一个依稀仿佛是眼前的这个少女,另一个自然就是他对着流口水的金发尤物了。 都是该死的温克洛,说什么白莎是难得一见的美女,害他一拿到照片就错认了。 “老虎不需要知道猎物的长相,也能够猎食。失礼了,公主殿下。” “你看起来不像很抱歉的样子。” 方晤耸耸肩,轻松的说:“那我要再为我的诚意不够而道歉。” 莎不悦的站了起来,她不喜欢这人的态度,她可是乌别克公国的公主,他不表示一些起码的尊重就算了,居然还摆出这种吊儿郎当的姿态来。 简直是无礼之极。 “我会让侍女带你去休息,有事明天再谈。” “多谢你的好意。我倒宁愿想弄清楚事情的经过,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从现在开始我拥有一切事情的指挥权与决定权!” 开玩笑,怎么能拖到明天,他今天有非完成不可的进度,他可不想第一天就被克洛骂得狗血淋头。 “方先生,希望你弄清楚。我是莎鲍主,这是我的行宫,在这里只有我有权利决定一切。” 她对他命令式的话锋觉得有些反感,这个骄傲的人有着狂妄的火焰,这种气质加起来,令他有些讨厌的霸气, 他摇摇头,“不再是了。现在,我马上要见那些随扈。” 他完全没有尊重的意思,只是直接下了命令,而语气中的认真与肯定意味是那么的明显,丝毫不给莎发表疑惑与表示意见的权利。 “你没有权利为所欲为,我不需要听你的命令!” “公主殿下。不管你愿不愿意,从现在开始一切由我掌控,只有我才有发号施令的资格。我不会再说第三遍了!现在,我马上要见劫机那天的随扈人员!” “你……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从来没人敢这样跟她说话,这个张狂的男人有够没礼貌、没风度! 他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野蛮人? 方晤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我们都想快点解决这件事,没必要花时间争吵。” “你真可恶!”居然说跟她说话是浪费时间,怎么会有这么不尊重人的男人! 他冲着她一笑,“谢谢你的赞美!还有,如果你想多活几年的话,我强烈的建议你别离开这里!” 莎瞪了他一眼,不悦的想着在事情结束之前,他都会跟随在她左右,她就觉得头开始隐隐作痛了。 第二章 “你再不停止抱怨的话,我可要找东西来塞你的嘴了!” “你没看见他那种嚣张模样!”莎将从花园剪下的玫瑰,小心的放到花瓶里。“真不敢相信!反恐怖联盟里居然有这种人?”她嘟着嘴,发着牢骚的模样,有一种天真的味道。 左拉好笑的摇了摇头,“我听过方晤的名字。虽然传闻是不可尽信,但我相信能进人联盟高层的人,一定有他的能耐。” “最好。我可不希望因为他的疏忽造成我们的损失。”莎撒了撇嘴不满的说。 那个自大的方晤跟她的随扈们关起门来商议,居然不让她这个当事人参与,真是莫名其妙,害她只能到医院来探望受伤的左拉。 左拉当她的随身护卫已经有三年了,她一直像个大姐姐似的照顾她,对没有姐妹的莎来说,左拉等于是她的姐姐、是她吐露心事的知己,在她面前她可以不必扮演公主的角色,她只是一个爱撒娇的小妹妹。 其实她的个性比较直率而热情,她讨厌身为一个公众人物。 她不喜欢出风头、不喜欢人家注意她的发型、穿着,更不喜欢人家报导她的一举一动,批评她的任何行为。 她甚至厌恶在众人面前,还得小心翼翼的注意她的身份是个公主。她喜欢开怀大笑,甚至享受不被身份所约束的行为。 她渴望当个普通人,这种渴望大概就像是鱼渴望水一样的迫切! 基于疼爱女儿的心理,里约国王将她保护得非常好,大大的降低了她在媒体前的曝光率。 “莎,如果我是你的话就会试着跟他相处。或许,你能问到三年前出那个特别任务的人是谁,毕竟那次的任务是方晤主导的,那人或许是他的手下!” 左拉暧昧的笑了笑上语说中了她的心事。 “我居然没想到这点!”她兴奋的握住了她的手,“你真聪明。” 三年前发生的事让她至今仍心有余悸,她还记得那些绑匪们丑恶的脸孔和卑鄙的手段。 他们绑架了她,并要求上亿美元的赎金。她后来才知道整个救援行动是由反恐怖联盟策划,为了保证她的安危,国内的警署和联盟起了争执,而皇室也给了联盟不小的压力。 两路人马各不相让之下,为了充分的争取时间,联盟秘密的派了一队精兵来救援她。 呼啸的子弹和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她依然记得非常的清楚,虽然情况是那么的紧张、险恶,那个人却温柔的安慰她、要她相信他能救她出去,并动手拆卸她身上的定时炸弹,直到倒数三秒他都不曾离弃她,而他也真的将她安然的从恐怖份子的巢穴中救出。 之后皇室对于联盟的擅自行动感到愤怒不已,并坚持严惩行动策划者。 于是联盟方面拒绝透露相关名单,所以……她找不到那个将她救出的人,那个温柔而坚定的男人! 她还记得他宽广的胸怀,有着温暖令人安心的气息,但是……她却不知道他是谁,甚至在事件落幕之后,她都无法亲自向他表达她的感激。 当时他戴着特别行动组的头套,她只记得他很高,右手无名指戴着一枚蓝宝石戒指。 她一定得找到他,她一直欠他一句谢谢。 “我当然聪明啦。不像有些人只会瞎单相思,对找不到意中人这件事,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左拉揶揄的笑道。莎涨红了脸,“才不是呢!我只是想谢谢他,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是吗?”左拉怀疑的笑着,“要真的找到了他,真的就只有一句谢谢吗?” “或许……也会有别的呀!事情又还没发生,我怎么会知道!” “莎。”左拉收起了笑容,正经的说:“我知道你感激那人,不过你毕竟没有真正的认识他,还是不要让自己胡思乱想。” 她了解莎,她知道这些年来,在她的幻想跟过度美化之下,那个神秘人已经在她心中占有一席之地,只是期望越高幻灭的伤痛就越重。 她不希望善良、单纯的公主,在不明白爱情究竟是怎么回事之前,就被自己洒下的情网捆得遍体鳞伤! **************** “方晤!你简直混帐透顶!” 温克洛的声音从电话扩大机里传出来,隐约看得到火花,可以想象他现在有多生气。 “我知道你很生气,但是越洋电话不太适合用来骂人吧?” 方晤仍是一贯的嘻皮笑脸,似乎这件让温克洛大发雷霆的事,对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我问你,莎鲍主遇袭时,你在做什么?” “我查线索去了。因为……” “你给我闭嘴!”温克洛似乎气坏了,“从现在开始我要你寸步不离的跟着她,如果你敢离开她超过一分钟,我就把你给毙了!” “我是来调查绑架事件的,不是来当临时保姆的!”方晤马上抗议了,“保护莎鲍主是他们警署的事。” “现在是你的事了!我告诉你,我的家居很愉快,非常不希望被一个失职的笨蛋给毁了!你要是再让里约国王来骚扰我的话,我保证你下半辈子会很难过!” 原来他这么生气的原因,纯粹是因为和花紫甜蜜蜜的生活被打扰了。 “克洛!这不公平!” 回答他的是电话收线的嘟嘟声。 懊死的莎鲍主!她就算不想活了也别连累他。 他都要她好好待在行宫,谁叫她要跑到医院去看什么病人,回来的时候遇上了枪击事件,结果害他背了一个大黑锅。 乌别克公国的烂警署、烂安全人员,关他什么事?到头来居然变成他的错了! “方先生?” 他的心情正恶劣着,居然有人不要命的敢来敲他的门?“做什么!” “国王陛下二十分钟内会到,请您在偏厅等候。”行宫的仆从谨慎的说,大概也听出他的火气正大。 真是受够了!柄王八成不是来称赞他的,搞不好又是痛骂他一顿,这个糟老头子姿态一向摆得高,得二五八万似的,他最好别来招惹他,否则……大家看着办吧! 里约国王到达的时间比预计的来得快,他在一群安全人员、白洛威王子、警署署长、特别行动组长的陪同下,脸色铁青的进入偏厅。 “反恐怖联盟令我太失望了,我要考虑收回我的援资。” 他每年援助他们的金额高达三千万美金,现在他觉得这个金额实在划不来。 这个方晤专门惹是生非,三年前他策划的鲁莽行动差点害莎送命,这次他绝不再让他为所欲为。 里约国王大声的咆哮着,声震屋宇,额上绽着青筋,那副模样也够骇人了! 方晤一声不吭,他倒不是怕了国王的气势,而是他怕自己一张嘴毫不留情的说出真正的想法,国王会更火大,而克洛绝对不会高兴国王又去打扰他愉快的生活。 要是克洛没有好好的享受他的家居生活,他一定不会让他好过的,唉…… “爸,先别发火,听听方晤的说法。”白洛威看方晤脸色也很难看,于是连忙打圆场。 “他还能说什么?除了推卸责任以外,你觉得他能解释自己的失职吗?” “我没有失职。”他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也不需要跟你解释。” “这就是反恐怖联盟的优秀人才?!”里约国王气得哇哇大叫,“杰斯!傍我联络温克洛,我要好好的问问他,他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居然派这样的手下来给我?” “国王陛下!只要公主采取不合作的态度,就算克洛亲自来保护,也保证不了她的安全。” 方晤一听到他居然“又”要骚扰温克洛,再怎么不屑跟他解释也得开口了。 “你居然把自己的失职推给莎?”里约国主气得哇哇大叫,脸上的胡子似乎一根根的翘起来了。 “陛下。如果你认为一辈子让大批安全人员保护她,远比追根究底、揭穿阴谋换得之后的风平浪静来得重要,那么你大可以质疑我的做法!” “爸!我赞成方晤的做法。”白洛威思考了一下,果断的说:“既然我们要请联盟帮忙,就应该完全的信任他们。莎的安全固然重要,但揪出幕后的黑手也不能忽视。” 里约国王哼了一声,“反恐怖联盟插手的第一天,莎居然遭到枪击事件,我实在怀疑他们的能力。” 方晤最痛恨人家质疑他的能力,他不悦的说:“如果公主肯听我的话,留在行宫内,根本不会有枪击事件的发生。” “你!你的意思是说莎自作自受?她活该喽?”里约国王伸出一根手指头来,直指到方晤脸上去。 他不耐烦的避了开去,脸上的神情也没好看到哪里去。 “方晤没这个意思,这件事情不能怪人家保护不力,幸好莎没事,就不需要在追究到底谁失职了。” 还是洛威王子讲理,方晤满意的点了点头。里约国王犯不着为了一点小事口沫横飞、暴跳如雷的找他兴师问罪。 乌别克差劲的侍卫关他什么事? “他没这个意思!”里约国王大吼道:“这混帐东西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除了推卸责任之外,我没听到他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太激动了,连连喘着大气,一手指着方晤,狠狠的瞪着他,似乎要把他给吃了!“你把我当成什么?啊……你把我当成什么?” 方晤冷冷的说:“我把你当成公国的国王,可是你自己却喜欢当一只被烧痛蹄子的驴子。” 里约国王大叫一声,一拳对他挥了过来,方晤早有准备,轻描淡写的一拨就将他拨在一侧,令他几乎跌倒。 白洛威连忙扶住他,“没必要弄成这样!爸……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谈吗?” “你给我听好!”里约国王整了整衣服,依旧气势汹汹的说:“莎要是有什么意外,我绝对不会放过你、和你的那个烂组织!从现在开始我要你一天二十四小时的保护她,你千万别犯错,否则你会非常、非常后悔的!” “尊贵的国王陛下!您或许能呼风唤雨,但是绝对没资格使唤我!当你要人家帮忙时,说句请远比威胁来的有用!”方晤讽刺的说,三年前不愉快的经验又浮现在脑海里。 “你最好注意你的态度!”里约国王脸色铁青,“我不能允许你如此无礼!” “看样子你没有别的办法。”方晤潇洒的一转身,“还有,不要再威胁我,我很清楚我该做的事。” “你给我站住!”里约国王吼道:“我还没说完!” “抱歉了国王陛下,如果不是莎鲍主需要我保护的话,我是很乐意跟你聊天的。” 他头也不回,率性的挥了挥手,居然把一屋子的重要人士放在脑后。 “可恶!” 里约国王呕得半死,他从来没遇过不把他放在眼里的人,这个方晤居然不怕他,不畏惧任何权势,似乎对一切都不在乎的样子。 这样子的人,很可伯! “方晤。” 白洛威大步的跟上他的脚步,“你是不怕死还是真的勇气十足?”居然敢当面顶撞脾气暴躁的国王,还骂他是一只被烧痛蹄子的驴子。 他实在是服了他了。 “都不是!只是我自认没有错,不需要低声下气的去求谁原谅。况且,我讨厌人家威胁我。” “我父亲的个性急躁,他又疼爱莎,所以才会对你这么不客气。毕竟他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你身上了。” “那他更该对我客气一点。” “拜托!他终究是个国王,高高在上习惯了,很多事情对他来说已经是理所当然,他对你的态度已经算是和颜悦色了。” “谢谢你喔,我倒是觉得舒服多了!”他讽刺的说。 他还没看过人家和颜悦色会暴青筋、脸色发黑的。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谢谢你。”白洛威诚实的说道:“我知道你能帮助我们的,虽然我父亲明年大概不会援资给反恐怖联盟,但我还是希望能维持一定的友谊。” 这下可好,他刚刚耍个性的结果是让组织短少三千万美金的进帐,早知道口出狂言要花这么大的代价,他应该克制好他的大嘴巴的。 不知道克洛知道以后,会不会一脚把他踹到南极的研究站去? 他苦笑了一下,“这世界是现实的,要维持友谊起码要有三千万美金的代价!” 白洛威忍不住炳哈大笑,“我会试着说服我父亲,不过,你的友谊还真是昂贵。” “昂贵,但是值得。” 没错,白洛威深有同感,反恐怖联盟的优秀世人皆知,他丝毫不怀疑它无所不能的能力,并且乐于维系这份友谊。 **************** 保护贵族起码有一些好处。 譬如说,富丽而堂皇的卧室、宽敞而舒适的浴室、美酒及佳肴,更别提满室优雅的皇家乐团演奏光碟了。 已经是黄昏了,逐渐西落的夕阳带着橘红色的光芒,恋恋不舍的在天边徘徊,蓝紫缎似的天空飘着几朵薄云。 方晤的卧室景点极佳,他能从阳台上眺望远处的山峦雾色,翠绿而浓密的森林就在他面前神秘的蔓延。 他悠闲的提着香槟轻晃,身体舒服的靠在精致的兽脚椅,长腿就跨在露台的栏杆上。 这时候如果有一个半果的美女相陪,那人生的美好也不过就是这样而已。 一阵敲门声打断他的冥思,那声音听起来谨慎,带点压抑怒火的味道,莎鲍主比他估计的还早来。 这表示她的确不是个有耐心的人,或者说是固执会更贴切一点。 “进来。” 莎要不是还记得自己的身份是公主,早就一脚踹进来了,绝对不会为了什么“礼貌”而来敲这个自大狂的门。 她冲到露台上,愤怒的将手上紧抓的纸扬了扬,“这是什么!” “这是一种文字,你可以称它叫英文,若是你不懂里面的意思的话,我建议你可以去查字典。” “你这个混蛋!我知道它是什么意思!”莎涨红了脸,完全不敢相信这个男人居然羞辱她,她看起来像文盲吗?她愤怒的声音都在发抖,“第一点,没有我的陪伴不许离开行宫。第二点,没有我的陪伴不许到任何地方。第三点,没有我的陪伴不许接见任何人。第四点,永远不能离开我超过一百公分……这是什么?!” 她念不下去了。 这个混蛋居然大咧咧的给了她二十点声明,这个不许那个不行的,简直把她当监狱犯人,她绝对不接受这种保护方式。 “要懂里面的意思很难吗?” “你这个自大狂!你是来保护我,不是来干涉我的生活的!” “你错了。”方晤笑了起来,毫不留情的说:“如果你连命都没有了,更别提生活。现在,请你乖乖的合作,我不希望因为你该死的尊重隐私而影响了我的表现。够清楚了吗?” “我需要隐私,我不要你寸步不离的跟着我!” 方晤挥了挥手,不耐烦的说:“我不想再讨论这件事了,这已经是个决议,而你只有遵守的份。” “你不能这样不尊重我的意见!你跋扈、傲慢、自以为是!”莎气得想骂粗话了! “你已经充分的表达过意见,而我也听过了。”女人真烦,干么因为一点点小事就要闹得鸡犬不宁? “我……”莎突然停止说话,她的眼光落在他右手的无名指上。 那里……有一枚蓝宝石戒指! 不,不可能的!绝对不能是他,“你……你的戒指……” “我的戒指又影响了你的什么权益了吗?” “不……我只是好奇。” 她的心跳得太快了,她的梦中情人绝对不能是这个自私自利的臭男人,“反恐怖联盟里只有你有这么一只戒指吗?” “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莎深吸了一口气,“只要你肯回答我一个问题,我保证之后的日子我将采取非常合作的态度。” 方晤考虑了一下,听起来很合算,至少她不会三天两头的吵他。 “说吧。” “三年前是你策划了我的救援行动,对不对。” “没错。”想起来就呕的一件事。 “我要问的是……”莎羞涩的说:“执行那个任务的人里,有没有一个也戴着这种戒指的人?” 方晤愣了一下,她问三年前的事做什么!看这个样子他还是别承认的好,免得有什么麻烦的事又落到他头上。 “我不记得了。” “拜托你想一想,这很重要。”她在他椅子旁蹲了下来,微仰着头,白女敕的小手不自觉得抓着他的手臂。 他一定是昏了头才会忘了自己的原则,他居然对这个黄毛丫头出手,并且还不假思索的吻了她。 都怪她那双翡翠绿的明眸! 第三章 莎重重的关上门,她背靠着门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一直到现在,她都还能感受到他的气息,她抬起微微颤抖的手,轻轻的抚着自己的嘴唇。 罢刚的颤栗还在四肢百骸里流动着,那么狂妄的男人,居然有着那么温柔的吻。 她输给了他、输给了。 她羞耻的回想着那个充满情色与侵略的吻,她应该在他侵犯她的当时,努力的推开他并赏他一耳光,告诫他的下流举动。 可是她没有,她迷失在四唇交接所迸出的火花之中,她茫然而无助的接受他的施予,像个荡妇似的接受他的引诱。 她的初吻…… 她常幻想着罗曼蒂克的气氛,两个真心相爱的人,在柔美的灯光和浪漫的音乐簇拥下,为对方献出最珍贵的初吻。 一切发生得太快,她根本来不及抗议,当他结束了这个吻之后,还恶作剧的对她笑了笑,吻了吻她的黑发。他嘲讽的眼神和嘴角的笑意,都让她觉得被侮辱了。 他怎么能在那样吻她之后,还一副无所谓的模样?难道他只是觉得好玩才吻她? 这么想,莎马上气愤了起来。这个臭男人,他究竟以为他是谁呀,他不过才出现两天,就已经害她的生活和心情,糟得一塌糊涂了! “莎……莎?” 一只白女敕而修长的玉臂在她面前晃动,莎此刻才注意到屋内不只她一人。 “你怎么了?我叫了你好多声了。” 她勉强一笑,努力的不去想刚刚发生的事,“没什么。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没人来告诉我。” “我听说早上的枪击事件了,你没事吧?”丽卡伯爵夫人一脸担心的问。 “我没事,都是媒体夸张了点,害你大老远跑来。” 丽卡娇媚的笑了笑,“我担心我的侄女嘛,况且我们也很久没见了。” 有这么年轻的婶婶,莎也不知道好不好,只是丽卡一向热情放纵,在她的伯爵堂叔过世之后,丽卡的美貌和率性使她成为社交场合里的宠儿,但是她的私生活永远是皇室的最痛、媒体的最爱。 丽卡比她大上八岁,当年她和达杰伯爵的老少配在众人的反对声浪之中,维持了六年,直到伯爵过世。因此在外人的眼中,丽卡不过是个贪图钱财的肤浅女人,况且她的出身不过是个三流的演员,皇室当然不愿承认有这么一个成员。 但是莎就不同了,她是惟一不另眼相看、不歧视丽卡的人,她善良而真挚,因此在丽卡眼中,莎的友情就更难能可贵。 丽卡悠闲的往沙发椅上一坐,“社交季要到了,我打算到米兰去添些衣服,你陪我去?” “只怕去不了!”一想到方晤那霸道的行径,她忍不住觉得生气。 “怎么会!别告诉我你真要在这待上一阵子,会闷死人的!” “我也不想呀。只是……只是有人不许我出宫。”她闷闷的说。 “拜托!居然有这种事,你连自由都没有啦?” 她知道莎鲍主近年来时运不济,不是遇到绑架就是坠机,早上才刚躲过一次枪击,但是不能因为这样就软禁她呀! 护卫队是假的呀?他们不是应该尽心尽力的保护她,必要时帮她挨子弹? 莎摇了摇头,“我抗议过了,就是有人不把我的意见当一回事!” “看样子你不够严肃。”丽卡马上怂恿她,“这些护卫的功能就是要让你的生活作息维持正常,而生命安全又能有保障,如果连这一点都做不到的话,那还算得上是一流的护卫吗?” 丽卡说的没错,凭什么要牺牲她的生活和隐私,来帮助那个自大狂完成任务,他如果像传说中那么优秀的话,不管再怎么样他都应该维护她的周全,不管她配不配合! **************** 莎骑着一匹高大的黑色良驹,身着剪裁合身的黄色骑马装,她的黑发耀眼的在日光下飞扬。 她引以为傲的一头秀发遗传至她的母亲,她从母亲那得到的,除了中国人的善良和单纯之外,还有对一切事情抱持着乐观正向的看法。 她和哥哥洛威一样,都有着父亲绿色的双眸,和他坚毅而固执的脾气。 所不同的是洛威多情而风流,而她所憧憬的感情,似乎不曾在她的生活里出现过。 她看多了罗曼史和浪漫电影,对于罗蜜欧与朱丽叶那种不顾一切的生死爱情,除了感叹之外,还有更多的向往。 什么时候,会有一个多情的男人,至死不渝的爱着她? 她想知道爱情的甜蜜,她想认识爱情的模样,她想谈个小恋爱,体会爱人与被爱的幸福感。 她想知道两个人依偎在一起是什么滋味? 不过,不是像方晤那样的“依偎”法, 她很少失眠的,昨晚却意外的翻覆了一个晚上,原因无他,就是方晤! 他居然大摇大摆的进她的寝室,还果着上半身霸占了她的沙发和……视线! 她真痛恨他的厚脸皮,他是有一副吸引人的好身材,但需要这样昭告天下吗? 况且他要保护她也没必要跟她共处一室吧? 她愤怒的抗议完全无效,他睡得熟极了,平稳的呼吸声让她懊恼极了! 包气人的是,早餐时他居然和丽卡眉来眼去,完全把她当作不存在,气得她吃不下,很快就离开了餐桌。 懊尽职的时候他居然不尽职,在她离开了餐厅之后,方晤显然忘了自己的任务而没跟过来。 她很生气,于是她决定骑马散心,好好发泄一下。 在她冲过了行宫的守卫之后,她相信他们一定很快的认出她是谁,并且急着去向方晤报告。 不过她才不管呢,她受够了被方晤摆弄,而他甚至才来几天呢! 莎不断的夹着马月复,催促马匹加快速度离开,使得马匹气势威猛的放足狂奔。 耳边呼啸的风不断,她飞快的在山野急驰,答答的马蹄踏过了平原。 在震耳欲聋的马蹄声和她快速的心跳声中,一旁的林中冲出一名骑士,对方来得太快,她根本没时间做出反应来掉转马头,避免两人撞在一起。 窜出来的骑士显然骑术精湛,他控制着马匹,巧妙的掉转了马头与她平行,跟着伸出了强壮的手臂,将她抱到他的马上。 “方晤!你在做什么!”她诧异的大喊。 居然在急驰的马匹上做出这么危险的动作,他是表演马术还是故意要吓她的? “你违规了,亲爱的公主殿下。” 为了避免掉下去,她的双臂自然的攀住了他的脖子,这让两人之间的距离更亲密,她柔软的身躯倚在他阳刚的怀里,引起了一阵骚动。 “快停下来!方晤……放我下去!”这种完全的贴近让她不安,他阳刚的气息强烈到令她心慌。 “你说我肯不肯?”他恶意的笑了一笑,“看样子你并没有把我的‘劝告’放在心上。” 乘着风,穿过了小树林,已经来到海岸线,闻着海风、听着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莎很快的安静了下来。 他们迎着风,奔驰过海滩,抢着和潮水赛跑,在柔软的沙地上留下一串马蹄印。 浪花溅湿了她衣裳,却引得她开怀大笑,方晤策着马追逐着白浪,在它们返回之时,马步一个不稳,两人一马双双落海,可怜的马匹受了惊吓,一翻身逃命似的上岸。 莎连忙站起身来,一个浪头打来,又把她给扑倒!害她喝了几口水,咳得蛮脸通红。 方晤幸灾乐祸的笑她,莎心有不甘,愤恨的瞪了他一眼,趁着海水打到岸上时,跳到他背上,将他压在水里。 偏偏方晤也不是省油的灯,他只是轻轻一挣,便反客为主搂着莎的纤腰,让她的脸对着自己。 他们湿淋淋的对望着,都对彼此的狼狈感到好气又好笑! “还笑!都是你害的。” “犯规的人可不是我。” 他都给她二十点声明,要求她遵守了,没想到她还偷溜出宫,如果不是他机警的话,大概又要被克洛大骂保护不力了。 “我才不要遵守你的规定!”莎做了个鬼脸,“丽卡说的对,如果你是一个好护卫,就应该在不影响我生活的前提下,保护我的安危。” “你看起来不像没大脑的女人,怎么这么容易被别人左右?” 这个丽卡声名狼籍,看样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她这么怂恿莎一定没安好心眼。 “你……”她使劲推开他,“懒得跟你说了,你永远都不知道尊重别人的意见。” “莎!”他拉住了她的手,“如果你的意见是值得被尊重的,那么我将会考虑。” 他眼里的戏谵消失不见了,居然出现了她没见过的正经和严肃,她和这个男人相处才三天,说不上认识,但却这么容易被他左右情绪,她究竟怎么了? “别告诉我值不值得是由你来评估的。” 他的唇角扬了起来,声音掩不住好笑,“没错。聪明的公主,你猜对了。” “你是一头自大、狂妄又不要脸的猪!”说穿了,他还是不打算尊重她,刚刚他认真的模样还让她吓了一跳。 方晤耸耸肩,“真遗憾你这么说。” “讨厌!” 他怎么还能一副不关痛痒的表情、感觉?她真想知道到底什么事才能让他那种轻浮的、狂妄的脸色大变。 **************** 左拉拿着一袋公文,笑意盎然的在莎面前坐下。 “我真想知道,你为什么突然想查起方晤来。”一向不爱探人隐私的莎鲍主,居然要她私底下帮她查方晤的底细,这让她好奇得不得了。 “没什么。”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嘛,她老是吃他的瘪,也太呕了一点,或许模清他的底细就能反败为胜也不一定。“真的没什么吗?”左拉一边取出文件,一边注意莎的反应,她看起来像是急着要吃糖的小孩。 这个方晤果然名不虚传,他对女人有一种独特的魅力,看样子莎鲍主恐怕难逃情网。 “我怕你会很失望。”反恐怖联盟的人事资料保密功夫到家,她用了很多方法都拿不到方晤的资料。 莎对着一叠空白资料夹彻底的傻眼了,“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左拉苦笑了一下,“如果查得到东西的话,三年前的那个人早就被查出来了。一个组织纪律严明到这种地步,实在可怕。” 是很可怕,这年头居然还有模不清人家底细的事发生,难不成反恐怖联盟的菁英都这样?只有名字而没有过去? 没有过去的人,她要怎么跟他抗衡?她连他的弱点都不晓得,注定在这件事结束之前,都得吃他的闷亏了。 “怎么了?我觉得你好像不高兴?”敏感的左拉马上就察觉了她的异样。 “我的生活一团糟,我怎么会高兴!” 她真希望自己不是公主,如果能再平凡一点,那该有多好?普通人不用担心绑架、刺杀和狂妄的保镖。 她真想成为一个普通人。 左拉没漏掉她眼里的失落,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忍耐一些,如果方晤真像传说一样优秀,这件事很快就会解决的。” “问题是他一点都不优秀!他下流而,这种人究竟是怎么进入反恐怖联盟的?”莎忿忿的说。 不只是这种四处受限的日子让她烦躁,就连方晤的态度都令她不安。 她常常会想到那个吻,想到他拥着她时所感受到的颤栗。 他是个自大的男人,却也是自信的男人,她的生活中从来没出现过像他这样的男子,这使得她不知道该怎么跟他相处。 她是个尊贵的公主,但他却把她当成一个普通的女人,没有特别多礼而恭敬,她该气恼他的无礼还是多谢他的一视同仁? 听洛威说过他和父亲的争吵,的确很像他的作风,不畏权贵、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永远都是那么的特立独行。 这个男人……她真的很难了解,真的很难了解。 左拉的眼里闪过一丝狡诈的光芒,方晤……或许没有传说中的精明。 也许他不会成为计划的绊脚石,但还是小心点好。 **************** 柔和的鹅黄色灯光,温暖而浪漫的在角落绽放微光。 她轻轻的掀开棉被,蹑手蹑脚的往方晤的方向移动。 他睡得很熟,长而浓密的睫毛只怕比她还长,只可惜不能拿来比一比。他爱笑的眼睛紧闭着,让她瞧不见那双有神的蓝眸。 挺直的鼻梁下是一张端正而丰润的嘴,她还记得他吻她时的缥缈感。 不可否认的,他是个好看且充满吸引力的男人,光是看丽卡老用近乎痴迷的眼光盯着他吞口水的模样,就不难想象他对女人的吸引力了。 他跟洛威哥哥一样,都以自己的风流自傲,以自己的性感征服无数的女人! 她痛恨这种把别人感情踩在脚下的浪子,他们说是游戏人间的风流种子,其实只是不负责任的混蛋而已。 不肯对感情负责的男人,再怎么有吸引力也不值得女人真心相对! 可是女人呵,就是傻……就像飞蛾扑火,明知道是死路一条,却义无反顾的朝这条路走。 她不傻,也不笨,自然不会去做扑灯蛾,而方晤也不会是她的灯火! 这么一想,她觉得安心多了,她可以好好的睡个觉了。 可是……可是她干么还不滚回自己的床上去?她的手干么眷恋着他脸上的线条,她干么依依不舍的划过他性感的唇? 这个自大的男人哪里好?就算他比一般男人优秀、英俊,那又怎么样呢?他的头发老是不听话的落在额前,害她得克制住帮他抚开的冲动! 老天!她居然得找理由来逃开这个男人?还是这么莫名其妙的理由? 莎窘红了双颊,飞快的逃回床上,钻进被窝里,一颗心居然失控的乱跳,她多害怕那剧烈的心跳声会吵醒他。 她花了好久的时间才让自己冷静下来,慢慢沉入黑甜梦乡…… “莎,起床了。”他伸出手去,轻轻的在她腰间搔痒。 莎噗味一笑,睡意被赶走了一半,可是她还想多赖一下,“左拉,别吵我嘛!人家还想睡……” “不行。”他低低的在她耳边说,轻轻的咬住了她小巧的耳垂。 呃……左拉的声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低沉,带着点沙哑的,轻舐她的耳垂,还带着一股熟悉而危险的气息? 她猛然睁开眼睛,然后放声大叫,“你……” 她完全没想到他靠她这么近,鼻尖都快碰到鼻尖了,她逃命似的推开他,连滚带爬的滚下床,吓得心脏完全不受指挥的狂跳,双腿发软无法站直。 方晤扶起她,占有的手环住她的腰间,唇边那抹戏谵的微笑还是那么明显,“我有这么可怕吗?” 她只能无助的看着他,像在巨浪中快翻覆的小舟,只有他才是她的救赎。 他的手将她揽近,紧紧的俘虏住她,“我想要品尝你,亲爱的。” 她的手过他深棕中带金的发,喜欢那种触感,并且热情的回应他的吻。 他的手放在她肩上,滑进睡袍内轻巧的褪下了它,他们面对面的欣赏着彼此的身体,并且感叹着造物者的奇妙。 仿佛被催眠似的,他们一个字也没说,只有不断加快的呼吸声,和眼里燃烧的证明他们彼此都需要并渴望对方。 强烈的虚弱感在莎体内爆发,她渴望的凝视着他的唇,并为他张开双臂。 方晤温柔的拥着她,渴望的嘴唇变成取悦的工具,熊熊的激情在他们之间燃烧,交缠的双唇变得炙热而狂烈。 他的手、他的唇带着全新的快感探索着她身上每一寸肌肤,留下一道道火热的痕迹。 他碰过的地方像被火烧灼似的疼痛,留下滚烫的痕迹,引发了更多的激情。 她像是狂野的动物,燃烧着最原始的,她温柔的情人让她低叹出苦恼的叹息。 晕眩的感觉弥漫她的脑海,她开始渴望她的情人占有她,她几乎无法忍受那种强烈的期盼和沮丧! “天哪……方晤,我想要你。” 她轻声的呢喃着,身躯不安的扭动着,然后……她醒了,她看见她亲昵的情人居然是她的棉被时,马上完全清醒了。 她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双手紧紧的抓住睡袍,是方晤站在床尾衣着整齐的看着她,脸上有着刻意压制的古怪表情。 天哪……她居然做了一个春梦,她真希望他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 他发誓他的确听见了莎亲昵的喊他的名,虽然他不能确切的知道她到底做了什么梦,不过从她那扭捏不安的神情,还有脸上布满着羞愧的红晕来看,他十分荣幸能在梦中替公主提供“服务”。 “你……你盯着我做什么。” “没什么。”他暧昧的笑了笑,“你昨晚睡得好吗?看样子做了美梦了,是吗?” “跟你没关系!” 如果地上有个洞,她一定毫不考虑的钻下去! “跟我没关系吗?”他冲着她一笑,“我很怀疑喔。” 莎抓起一颗枕头,用力的往他丢去,她真痛恨自己做了这种蠢梦! 方晤哈哈大笑,接过她丢来的枕头,“看在我卖力演出的份上,难道你的赏赐不能再丰富些?” “你真可恶!” 她又抓起了另一颗枕头,方晤早已溜之大吉,在他的笑声中,莎懊恼的用枕头蒙住了脸。完蛋了……她是不是欲求不满,居然做起春梦来了? 怎么说她也是个黄花大闺女,居然在梦里说出“想要方晤”这种不要脸的话? 她没脸见人了啦! 第四章 “我的护卫又不差你一个,别老眼着我。” 莎不耐烦的回头吼他,一半的坏心情来自于昨晚的那场梦,一半的坏心情来自于他亦步亦趋的跟着她。 “恕难从命。” 被了,她早就跟丽卡说过不要出门的,她硬要拉她来逛这家百货公司,这么大一群人跟在她后面转,她开心得起来才有鬼。 包离谱的是方晤,他居然动用百名警力封锁住大楼,不让其他的人进来,偌大的一家百货公司居然只有她跟丽卡两名顾客。 她痛恨因为她的关系而影响了人民的权益。 “别跟着我。” 她走到哪他就一定要跟到哪就是了,他都已经命人把外面围得滴水不漏了,对她的“监视”也应该松一点了吧? 她涨得发红的双颊、闪着怒气的绿眸,和微微发颤的身躯都在传达一件事。 她很生气,而她生气的原因很显然的是因为他的行为。 他喜欢逗她,看她生气、气急败坏的懊恼模样都能让他乐不可支。 就像他明明没必要这么招摇的,可是他为了要看她发怒的模样,还是出动了百名警力来保护她。 他很享受这个公主骂他自私、扰民、不为别人着想,她越这样骂他,他居然越觉得畅快。 这让他进一步的认识她,这个公主没有一点骄气,虽然脾气不小,但也都是他故意去招惹她的。 他还没看过她大声斥喝过哪个属下。 白莎没有贵族的盛气凌人和骄傲自满,她很善良、懂得替别人着想,她不喜欢因为自己特殊的身份造成别人的不便。 与其当个公主,不如当一个平凡人,或许她心里是这样期望的。 她觉得为了她一人而劳师动众是不应该的,这个公主也未免平易近人得离谱,当生命受到威胁时,多一些人保护也就是多一份安全。 真搞不懂她在想什么? 就连当年克洛为花紫瘫痪了巴黎一天,只为了保护她的安全,人家花紫知道之后感动得不得了,哪有骂克洛劳师动众? 莎真是被他跟得烦了,她看丽卡兴趣盎然的在询问一套珠宝,心里觉得很无聊,一转头对上方晤那讨人厌的笑容,她更显得焦躁了。 多想看看他那张脸换个表情,别老是嘻皮笑脸的,教人看了讨厌! 她往化妆室走去,一大票随扈马上眼了过来。 “公主,稍等一下。” 侍卫长礼貌的请她等一下,让属下先进化妆室确定安全。 他们小心翼翼的保护她,而方晤呢?他居然靠丽卡那么近,还不要脸的对她笑! 莎一火,也不知道哪来的脾气,一看见电梯门开着,一头就冲过去,将随扈关在电梯外。 她要去躲起来,看方晤把她弄丢了之后怎么跟她父亲交代! 现在楼上的随扈一定用跑百迷的速度冲下楼梯,她有点愧疚,她不是要害大家忙翻了,她只是要给方晤一点颜色看看,她白莎不是好欺负的。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了开来,她诧异得差点说不出话来。 “你……” 方晤居然懒洋洋的倚在前面的柱子下,脸不红气不喘的,他怎么可能比她快? “抓到了。” “什么抓到了!你以为我在跟你玩捉迷藏吗?” “不是吗?”他笑了笑,“我赢了,有什么奖赏?” “这又不是一个游戏。”莎懊恼得要命,他究竟是如何抢在她前头的? “我还是要奖赏。”他凑近她,对着她的红唇亲了一下。 莎显然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了,他的手环上她的腰,缩短了彼此的距离,他的唇一下子又压上了她的,像迫切在索取什么似的揉搓吸吮,她的手不自觉的环上他的脖子,心底有一股奇怪的感觉在一刹那间流窜全身,她无法确切的说出那是什么感觉。 他在勾引她,他在掠夺她的美好,他的吻总是充满着、充满着占有感! 他抬起头来,眼里的戏谑显得更明显了,“我喜欢这种奖赏。” 莎因为他火热的唇突然离开,而显得怅然若失,她没有听见他那令人生气的嘲讽。 她直勾勾的看着他,喃喃的说:“你吻我……第二次了。” “第三次才对。” 她的海棠春睡可不是任何一个正常男人把持得住的,今早他实在克制不住窃玉偷香的冲动,对着熟睡的她大肆轻薄,谢天谢地她完全没有察觉。 她头都昏了。 他轻薄她,而她居然没有抗议,反而像只八爪章鱼似的黏着他,还觉得享受、陶醉? 不能这样!她怎么能在心里想着一个男人,却这么容易被方晤勾引? 她的吻应该是留给三年前救她的神秘男子呀,怎么能被这的下流胚子给掠夺了去? “你太过分了!”莎矮了他一截,气势有点不足!因此只能用大吼来壮声势!“还给我!你这个王八蛋!” “我拿了你什么吗?”方晤好笑的看着她,她就算要抗议他的轻薄,未免也抗议得太晚了吧? “我的初吻哪!你这个王八蛋,我不要你当我初吻的对象!”她打算留给她的梦中情人,最珍贵的吻哪! “那你要怎么样?亲回来吗?”他有点无赖的说,算准了她绝对不敢。 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他是她的初吻,有一种淡淡的惊喜悄悄的在心底蔓延。 莎愣了一下,然后垂下了头,低声的说:“好呀。” “好?”真的还假的?刚刚那只母老虎,突然变成羞答答的小绵羊了? “你反悔啦?” “没有。”虽然不想承认,不过照情况看来,似乎他比较占便宜。 他喜欢吻她,她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清香,而且她的眸子在他吻她时,会变得像翡翠一样的深邃。 “头低下来!你太高了,我亲不到。”她有点霸气又有点命令似的说。 方晤不是没遇过主动的女孩,甚至再热情的他都经历过,但是此时的心跳加速,却让他有点迷惑了。 看他这么认真的模样,莎忍不住笑了出来,她骗到他了,他居然真的以为她要吻他? 真是太好笑了! “想得美!”她对他吐吐舌头,扮了个鬼脸,“谁要吻你?臭美……” 他捏住了她的下巴,“别随便对男人吐舌头!” “干么,犯法呀!”她一甩头,月兑离他的钳制。 “暧昧。” “什么?”她有点被他弄糊涂了。 “很暧昧。”他难得认真的说:“你如果不想勾引一个男人,干么对人家伸舌头?” “勾引?谁规定的?胡说八道,难道我对你伸舌头,就是要勾引你吗?” “你是吗?”他反问道。 “我是!我是才怪呢!”她不信邪的又对着他吐舌头,“怎么样?你有没有觉得被勾引了?” “有!”方晤飞快的说,左手又搂住了她的腰。 他深深的凝视着她,右手修长的手指轻轻的划过她的女敕脸,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莎似乎被他给催眠了,脑袋里一片空白,只能无助而慌乱的感觉他的气息。 她……她又要脚软了。 她第一次正视方晤的眼睛,之前她完全没注意过他有一双深邃的眼睛、柔软的眼神。 她一直以为他只有讽刺和嘲笑。 “你……你又想做什么!”她有点虚弱的说。 “公主殿下!”他突然放开她,然后笑了出来,“你以为我要做什么?你希望我吻你吗?” 被整了! 太丢脸,明明是她先整他的耶,怎么又反了过来? 事到如今她只能拼了命的否认,“乱讲!” “是吗?你刚刚不就是一脸陶醉的样子。” “混蛋!”她窘得满脸通红,“我希望你下地狱去!” “你陪我去吗?”他笑嘻嘻的问,似乎对她刚刚迷惑的神情很满意。 她用力推开他,愤恨的踩了他的脚,“我讨厌你!讨厌你!” “讨厌也好,喜欢也好。总之是记在心里了,是吗?”他朝她的心口一指,然后哈哈大笑。 可恶的……可恶的方晤,她绝对绝对不会让他再得意下去了! **************** 莎用力的甩上窗子,喷水池畔相依的两条人影让她火大。 月色皎洁、微风送爽,就是有人不甘寂寞,花前月下的卿卿我我,看得她一肚子火! 丽卡说是来陪她的,结果她陪方晤的时间比陪她还多出一倍。 这种臭男人有什么好的?他的罗曼史加一加搞不好比西伯利亚铁路还长! 见一个爱一个,没有责任、没有感情的臭男人,到底有什么好的? 她又踱回去窗前,猛然发现相依偎的两人居然失去了踪影,他们做什么去了? 方晤……他跟丽卡做什么去了? 她推开窗户,将身体探出去一点,努力的想在黑暗中寻找他们的踪迹。 突然一双有力的臂膀从后面环住她,她还来不及看是谁这么大胆,就已经被抱离窗边,跟着重重的放在地上。 “意外险不理赔自杀的。” “谁说我要自杀的。”瞪了一眼方晤,她居然没想象中的生气。 这小妮子一个晚上开开关关窗户那么多次,再迟钝的人都知道她在偷看他和丽卡谈话。 “那你趴在窗台上做什么?” “我……我在赏月!”真烂的理由,她明明是往下望,居然说在赏月,方晤这么精明的人一定听得出破绽,他一定会毫不留情的嘲笑她的。 “满好的理由。” 他居然没有笑她? “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方晤也想知道他怎么了,阅女无数的他,只要用一只眼睛就看得出来,白莎现在很困惑、脆弱,而且非常受他吸引。 他们这些日子来的共处一室,至今没出什么乱子,一方面是她迟钝得可以,另一方面是他过人的克制力。 她不像他曾有过的那些女人,她单纯而且美好,她不是他所能碰的。 他一向远离处女,因为不想被困住,也不想后悔,更怕替她们带来可怕的伤害,他或许自命风流,但情关却是勘破了。 这些年来,他将情和欲分得很开。 但面对白莎时,他却弄不清楚究竟是情还是欲在左右他的行为。 莎看他突然安静了下来,一向戏谑的眼里却被苦恼所取代。 他也跟她一样觉得困惑吗? 她试着分析自己明显纷乱的思绪,最后颓然的放弃。 活了二十年,第一次尝到这种焦躁不明的情绪,对什么抱着期待似的。 她有些懊恼的玩弄着自己的黑发,将它放在指头上,缠了又缠,就像她的思绪,也缠绕得一塌糊涂! 他轻轻的模了模她的头,“晚安了,莎。” 怎么?他居然不在她房里过夜吗? 看着他离开,她难堪的想哭,她究竟在期待些什么嘛,她不是巴不得他离她远一点的吗? 可是……她也不希望他到丽卡身边去呀! 她跳起身子,跟着追了出去。 “等一下!方晤……等一下!” 他有点诧异的回过头来,“做什么?” “你要去哪里?”她可怜兮兮的问,一手还拉着他的衣袖。 她这种模样让他联想到被抛弃的小狈,正在发出可怜的哀呜声。 “我要去哪里?”他笑了起来,“你不会想知道的。” “我知道!”她毫不思索的月兑口而出,“你要去丽卡房里。”“我真服了你,你怎么猜到的?”他故意逗她,看她惶急的样子令他很开心。 他真的要去找丽卡!沮丧的心情老实的在她绿眸里显露,“你要改当丽卡的侍卫了?” 当然不是,问题是他要去装窃听器呀,若非如此他才不会刻意的接近丽卡。 这个娇滴滴的公主,每天巴不得他闪远一点,偏偏这个时候又缠得紧紧的。 “你不希望我去吗?” “不……”她该老实的说出来吗?她有一千个、一万个不希望! 突然一阵细微的脚步声响了起来,他连忙拉着莎闪入嵌着大片镜子的隐藏柜中。 狭小的空间刚好让两人紧密的贴合着。 “别说话。” 她瞪大了眼睛,不明白在自己的行宫里,为何要这么小心翼翼的,她跟方晤在走廊上说话,为什么怕被别人看到? 空间是如此的狭小,小到她的胸紧紧的贴住他的,两只手无论放在哪里都显得尴尬。 昏黄的光线也照不到这里来,阴暗之中,一切都被遮盖住了,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 “查到我头上来了?” 一个耳熟但是却模糊的男音,随着轻微的脚步声细碎的钻进莎耳里。 “没事的……他逮不到我们。” 方晤冷笑一下,看样子他们有所警觉了,他得再加快脚步布网。 莎一头雾水的看着方晤,黑暗中她只看得见他嘴角的微笑,这两个对话的人究竟是谁,为什么方晤似乎在防着他们? “怎么回事?”她压低了声音问他。 “有人狐狸尾巴要露出来了。” 他的气息吹拂在她耳边,引起一阵酥麻的感觉。 “我不懂。” “你用不着懂。莎,除了我之外,你不能信任行宫里的任何一个人,做得到吗?” “每一个人?”她疑惑的问。 他坚定的重复了一次,“每一个人。” “我可以做得到,可是我要你回答我一件事。” “你就是不肯吃亏。” 她轻轻一笑,“我要知道三年前,是谁救了我。” 又是这个问题,她永远都不能停止问这件事吗? “是我。”他老实的回答,开始觉得她固执得要命。 “你骗我。” “你如果不信干么问我?” 他刻意压低的声音显得沙哑而性感,害莎对这种近距离的接触开始感到不安。 “因为我以为你会老实回答。” 他就是不肯老老实实的说,这件事对她真的很重要,她得找到她的初恋情人,才能确定她对方晤这些乱七八糟的感觉,都是荒唐可笑而不真实的! 这就叫做报应,他平常逗她逗过头,现在说真话她都不信了。 “好吧,我是骗了你。只是这件事是机密,等我请示过上级之后,再回答你,可以吗?” “你在敷衍我。”莎不满的说:“我现在就要知道。” 真要命,说实话她不信,拖延战术又没用……只好害害温克洛了,谁叫他平常老爱陷害他。 “是温克洛。” “温克洛?真的?”她有点失望,她本来以为可能是方晤的,没想到居然是反恐怖联盟的主席。 “真的。”他只希望她别再问了,以她这样紧贴住他的程度,是想害他欲火焚身而死吗? “真的?”她一定得确定,真的……真的不是方晤?! “真的。”他近乎申吟的低语着,一手已经搂上了她的纤腰。 莎完全没体会到自己如今置于何种危险中,她的娇躯和芳香害他心猿意马,害他想入非非,害他只想将她生香活剥的吃下肚去! 他全身的血液都集中到某一个地方去了,因为她的刺激,害他的昂然像是有意志的想挣月兑束缚似的。 而她的小手还无意识的放在他胸口上,这种动作充满了诱惑性,让他原本已被唤醒的男性更加硬挺了! 他压下一把抱起她、带到床上的冲动,这令他鼠蹊部的渴望既疼痛又愉悦。 “天哪!”莎惊呼一声,漂亮的脸微微的红了。 那是什么?她感觉到某种坚硬如大理石的东西,顶住了她的小肮! 在她还来不及会意时,方晤已经吻住了她的双唇,她惊慌的看着那对眸子底下藏着的!那目光像火焰似的燃烧过她全身。 她试着推开他,颤抖的申吟着,“你……你才要我信任你的……我……” 这样子她要怎么信任他?跟他在一起随时都有失去贞操的危险,更可怕的是她的抗拒是如此的软弱,她的防卫在他的注视下溃不成军。 他深吸了一口气,“你不该信任我的,我想跟你独处,我想跟你,天哪……你快走吧!” 他将莎推出橱柜,自己跟着走了出来,有点懊恼的说:“你永远都不该信任我的。” 莎红着脸,甜美的声音充满诱惑力,“我信任你。” “该死的!”他低声发出一连串的诅咒,她甜美的托付和信任平息了他的欲火,也让他感到一丝愧疚。 她从来没看过方晤这么狼狈的样子,他一直很有自信、很自持,原来他也有弱点。 而她非常满意的发现,她喜欢被这个危险的男人亲吻。 “你走吧,我还有事情要做。”他得在理智还没崩溃,没一把把她扔到床上去蹂躏之前离开。 她有些沮丧,“你还是要去找丽卡?” “嘘。”他伸出食指来,轻轻的触着她的红唇,“这是工作,嗯?” 才怪!莎不知不觉的握紧了拳头,他怎么能这样对她? 前一秒才表现得受她吸引,一副想将她生香活剥的急色样,后一秒却又吹着口哨敲别的女人的房门? 男人,她永远都不懂,尤其是像方晤这么复杂的! **************** 丽卡伯爵夫人的大门永远替像方晤这种英俊潇洒的男性而开。 当方晤礼貌性的敲开她的房门时,一个火红而热情的影子,带着娇滴滴的嗓音,对着他扑来。 “你来晚了。”她勾着他的脖子,亲昵的说。 “就算迟到了,你还是愿意为我开门。”他可是身经百战的情场老手,再怎么千娇百媚的女人黏上身来,都不会让他忘记真正的目的。 她丰满的胸揉蹭着他,暧昧的说:“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她的手指玩弄着他的头发,跟着挑逗的咬着他的耳垂。 “让我见识你。”她游移的手从他的胸口一路往下,直闯禁地。 “女士优先。”他抓住她不安分的手。 “你真坏!”她暧昧的笑了笑,舌忝了舌忝嘴唇,“你希望我先月兑光吗?” 他希望她是另外一个女人! 丽卡有如饿虎扑羊,跳上他的身体用脚勾住他的腰,转而攻击他的嘴唇,又啃又咬,仿佛要将他给吞下肚去! “喂……我不喜欢女人太主动。” “我一向是个主动的女人。”她熟练的解着他的衣扣,急着解放他所有的束缚。 “恐怕这次要破例了。”他把她丢到床上,引来她一阵笑声。 他喜欢这份工作,永远都能跟玩乐结合,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事情? 丽卡也笑了,她的魅力依旧无与伦比,她又成功的征服了一个男人! 方晤终究还是成为她的入幕之宾,她知道白莎对方晤很有好感,因此她抢先一步得到他,明天……她要好好的跟她炫耀一番。 她想嬴过她,是不可能的。 第五章 几张幻灯片不断的在墙上变换着,千篇一律的是卡车、输油管还有几具尸体。 等到电灯重新打开的时候,方晤伸了伸懒腰,有点不耐烦的转了转发酸的脖子,要不是看在王子的面子上,他还真想打个哈欠来抗议这个既没意义,又没营养的会议。 他不耐烦的行为引来乌别克公国警察总监杰斯的不满,若不是洛威王子要警署鼎力相助,他才不想浪费时间在反恐怖联盟的人身上。 大家都把反恐怖联盟神化了,那不过是个靠各国援资的组织,居然一个小小的方晤还不把他这个警察总监放在眼里? 若没有多国当后盾和支援,反恐怖联盟怎么呼风唤雨?又怎么拥有今日打不倒的领先地位? “看方先生的样子,似乎觉得这次的会议是多余的!”杰斯不悦的皱着居,非常挑衅的说:“还是你认为本国的搜证工作差劲,不值得你一看?” “都有。”他懒洋洋的说。 杰斯愤怒的瞪了他一眼,转头向白洛威道:“殿下,我实在不知道怎么跟这家伙合作!” 反恐怖联盟太目中无人,每次合作总要居于主导的地位,一点都不把当地高层警署放在眼里,已经是大家都很感冒的一件事,只是碍在他们总能圆满达成任务的份上,才没人出面抗议。 这个方晤的独断和狂妄三年前他早领教过了,当年莎鲍主安然获救完全是运气,他至今仍然想不透,反恐怖联盟怎么敢罔顾公主的安危,不跟歹徒周旋就直接杀到他们的巢穴去? 万一他们狗急跳墙,杀了公主灭口,那该怎么办? 好一个方晤,来这不过短短的十天,居然将他们乌别克公国上上下下都得罪光了。面对属下的怒火冲天,白洛威只能用眼神安抚,谁叫人家就是有张狂的本钱? 方晤慢条斯理的拿出手提电脑,一边连线上联盟的主机,一边说道:“我绝对没有瞧不起任何人,只是做事的方法不同,而我个人偏好有效率的那一种。” 杰斯哼了一声,他的意思是他做事没效率喽。 “你来了十天,我没看见你有什么动作。” 谤据他的线报,方晤不是忙着跟公主打情骂俏就是跟伯爵夫人缠绵,他把所有的时间都花来猎艳了,他能有什么作为? “我做事不需要让你看见。” 居然说他没做事?他一来就要求调阅近两年警署及调查局内所有关于走私,以及大宗军火买卖的卷宗,是他们公国的作业繁琐又官僚,他猜那些卷宗大概云游四海去了,否则怎么会到现在还没到他手上? 他也想按照他们的规矩办事,无奈时不我予,他要是循正常管道一步一步来,等资料到他手里时,只怕头发都等白了。 与其空等,不如直接杀入他们的电脑资料档,省时、省力又方便,乌别克公国害他得当起骇客,侵入公国的极机密档案,要是温克洛知道了,恐怕不是赏他白眼而已。 方晤用电脑叫出了几幅黑白照片,“这是间谍卫星在莫司比海峡拍到的画面,时间是三天前。” 白洛威和杰斯同时凑过去看,照片很清晰,在一片汪洋大海之中,错落着几艘运油船,船身上没有明显的识别,也没有悬挂任何一国的国旗。 白洛威皱着居,“这艘国籍不明的运油船,到我国的领海做什么?” 方晤微微一笑,“你失去了问他们的机会。” “怎么说?” “两个礼拜前莫司比海面巡防队曾有报告,有国籍不明的运油船在海面徘徊不去,当时没人下令登船彻查,如今这五艘船早已开走,你到哪去问明白?” “你……”杰斯瞪着他,有点惊讶,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杰斯,你知道这件事吗?” “殿下,莫司比海峡常有运油船来回,海巡部的报告又不是急件,我一得到消息就派人去处理了。” 可是还是晚了。 白洛威不悦的挥挥手,“难怪方晤对你们没信心。” “别这么说,我来了十天也只查到这件事,还是拜联盟的间谍卫星所赐。” 方晤突然谦虚了起来,但他眼里闪烁着的光芒,只怕没那么简单。 这几幅照片不过是诱饵,是用来钓大笨鱼的,如果他没猜错的话,有人见了这些资料后,一定会急着杀他灭口的。 现在,他只要等待就行了,有人会急着露出狐狸尾巴来的。 **************** 莎坐在花圃之中,手中的一朵波斯菊在她无意识的摧残之下,变得七零八落。 方晤离开了一个早上,照道理说她应该乘机出门,大口大口的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可是她居然乖乖的坐在花圃里,没想过要出门。 她什么时候开始被他制约的?从他吻了她的那一刻开始吗? 昨晚,他没有进她的房来,那张沙发上少了他的身影,冷清得让她觉得难受。 这是心动的感觉吗? 心动?是这样的吗?他很有个性,有时候有点专横,很有催眠的力量。她喜欢他笑起来的样子,看到他笑,她就没办法对他生气。 当莎发现自己居然想着方晤傻笑时,她知道事情严重了。 她已经沦陷了。 她已经彻底的失守了。 她已经在这场男女之争中,输得一塌糊涂了! 她甚至怀疑自己的心,到底有没有安安份份的在胸膛里跳动?还是早就飞到方晤身边去了? 她觉得身上的每个细胞、每条神经、每块肌肉、每个器官,统统都在欢呼,都在高歌,都在回味,都在陶醉…… 喔,天哪!她觉得浑身轻飘飘的……她,白莎……活了二十年,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她居然将心交给一个自大狂? 这会是她吗?她在乎方晤、也受他吸引,她渴望他的眼神永远只追随着她,并且希望他永远都不朝别的女人多看一眼! 她嫉妒他跟别的女人说话,她痛恨他迷人的微笑总是对着别人绽放,喔……他真是可恨。 他让她不知不觉之中习惯了他的存在,并且变得在乎极了。 她听见车子的声响,忍不住扬起了头,像是百般期望似的,她是在等他回来吗? 当那修长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线范围时,她惊讶的察觉到那逐渐加快的心跳。 她在心里默祷希望他别走过来,但是却意外的察觉到自己竟然想要见到他! 但是,当她看见丽卡跟着下车,亲昵的挽着他的肩膀时,她却忍不住沮丧极了。 “坐在这做什么!把自己暴露在最佳的狙击位置!” “不要你管。”她用非常介意的口吻说道。 他什么时候变成丽卡的保镖了,接下来他要不要搬到她房里睡? “怎么了?莎,你不高兴是吗?”丽卡温柔的问,脸上仍挂着迷死人的笑容。 “没有。” 没有才怪,她是很不高兴,她不喜欢看见他亲昵的和丽卡搂搂抱抱,一点都不庄重的样子。 她站起身来,一扭头就走。 一辆黑色的箱型车快速的驶过行宫门口,一枚小型炸弹嘶吼着朝花圃窜来向喷水池落了下来。 “趴下!” 方晤矫健的往前一扑,将莎傍扑倒,在剧烈的爆炸声后,紧接着是一连串震耳欲聋的枪声。 大批的护卫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方晤抱着莎往旁边一滚,跟着掏出了手枪还击。 在强大的火力攻击之下,没有人死亡算是幸运的。 被炸得满目疮痍的行宫庭院,到处都是崩壤的石像和碗大的石块,不少护卫被爆炸后的石块给击得满头是血。 “你没事吧。” 莎苍白着脸,摇了摇头,直瞪着沿着他袖口流下来的鲜血。 “你受伤了。” “死不了的。” 饱击是针对他而来的,要杀莎谤本不用出动这种大阵仗。 他的设想是对的,有人要杀他灭口,因为他已经太接近事情的核心了,莎只是个幌子而已,她的遇袭是为了掩饰一桩更大的阴谋。 从头到尾,莎都不是主要目标,对方只是利用她来转移往意力而已。 他是对的,对方忌惮他快查出真相,因此着急了,迫不及待的要杀他灭口。 他右臂上的那一枪,是从右方近距离发射的,当时站在他右方的人……是丽卡。 他果然没猜错,丽卡跟这件事绝对有关系! 这次疯狂的扫射是为了掩饰丽卡的行动,她在炸弹爆炸之前抢先对他放冷枪! 莎急得快哭了,他都受伤了,居然一声不吭的,脸上还挂着那种微笑……他是存心要害她内疚吗? “让我看看你的伤。” “没什么好看的。” 莎担心得脸都白了,他本来想取笑她缓和一下她紧绷的情绪,但一个念头很快在他脑海里闪过! 他突然瞪着她,似乎想说些什么,但一下子脸色却变得雪白,毫无预警的往她身上倒。 莎扶起他的头,只觉得手上黏呼呼的,一看居然是红艳艳的鲜血! “不……方晤!别吓我……别吓我!” 她吓得眼泪一直流,只能无助的抱着他哭,恍惚中似乎很多吵杂的声音来来去去。 她害死了他,都是为了保护她……都是为了她! **************** “石块落下的时候击中了他的后脑,造成出血因此压迫了视觉神经。” 莎苍白着脸,一声不吭只是紧紧的抓住白洛威的手。 “所以……他会失明?”白洛威小心翼翼的问,生怕莎会昏倒。 医生沉重的点了点头,“可能是暂时性的。” 莎尖叫了起来,“若是长期性的呢?” “也许。”毕竟这种事也不是没可能的。 “不!”她靠在白洛威身上,脆弱的哭了起来。 她害方晤失明了,那么漂亮、深邃的眼睛,居然看不见任何东西,都是她的错。 他原本是那么自信的一个人呀,这种打击对他来说一定是致命的! “不会有事的。”白洛威安抚着拍拍她的背,事情变成这样他也很难过。 医生的说法很保留了,或许方晤这辈子都看不见阳光了。 “都是我的错……如果……如果我不到花圃去就好了。” 再多的伤心跟自责都改变不了事实,她怎么能要方晤这样牺牲来保护她的安危? 她不要当公主了,她不要再牵连别人了! “冷静一点。”白洛威抓着她的肩膀,“不是没有希望的。” “没希望了!我害惨他了……都是我的错。”莎一跺脚,哭着跑了出去。 他连忙向一旁的左拉和护卫使眼色,要他们跟出去保护公主,如果他料想的没错,莎应该不会有危险了,但还是小心一点好。 他走进方晤的头等病房,对着半坐在床上嘻皮笑脸的方晤摇头。 “她哭惨了。”白洛威猛叹气,为他被瞒在鼓里的妹妹抱怨。 “哭泣有益身体健康。”方晤笑着接口。 “才怪。”花紫不以为然的说,这些臭男人毫不考虑别人的感受,想怎样就怎样,她真是替莎鲍主觉得委屈。 事情一发生,温克洛和她马上赶到乌别克公国,方晤除了右上臂骨折之外,其他还算好得太过分。 他好到能想出这个烂点子,假装失明减低敌人的戒心。 “别怪方晤。如果真是公国内部有问题的话,明察不如暗访。”温克洛马上替他的好友开月兑。 “话是没错。”白洛威苦笑道:“但瞒着莎,我总是过意不去。” “洛威,你们国家里有一只大害虫,我可是要帮你揪出他来,否则要我这么牺牲我可不干。” “你已不得想快点搞定这件事,好继续寻幽访胜。”花紫早就模清方晤了,他风流得要命,执行任务时不能近,大概把他憋坏了,因此急着要完成吧。 方晤苦笑了一下,早就知道花紫会这么想,只可惜她猜错了。 他是急着想完成这次任务没错,但主因还是为了白莎。 他再跟她多独处个几天,迟早会把人家吞下肚去。 她是娇美可爱的小红帽,而他则是声名狼籍的大野狼,他每每对着小红帽流口水,还得猛踩煞车! 奇怪的是他要勾引她是轻而易举的事,看她那么单纯、好骗的模样,要哄她上他的大床不过是勾勾小指头的事,怎么他没有吃了秤佗铁了心? 温克洛老说他用下半身思考,难道他转性了,居然知道用脑袋了? 白莎还真是该死,从他第一次见她,她就老是在试探他的极限。 就算她不是故意的也不可原谅,如果哪天他在她无心的怂恿下做了什么坏事,那也怪不了他。 所以,趁着一切都还没失控之前,赶快让一切结束吧。 “网已经撒下了,就等笨鱼游进来了。”温克洛拍拍他的肩膀,“你跟我回法国疗伤吧,这里的事我派雷恩来接手。” 这一切是他策划的,他假装失明也是为了之后的工作顺利铺路,但是听到克洛这么说,他还是觉得有些不舒服。 他居然要他别管这件事了?感觉怪怪的,可到底哪里奇怪他也说不上来! 一想到雷恩那个大要来接替他的任务,他就觉得别扭极了。 奇怪了,可以离开乌别克这个讨人厌的国家,他应该觉得高兴得不得了,为什么他却觉得有些失落呢? “雷恩哪比得上我?”他马上抗议老大的决定,“我坚持要留下来,处理完这件事。” “奇怪。”温克洛装得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我记得有人当初对接下这个案子感冒得要命,怎么现在却不肯走了?你爱上这个国家了吗?或者是某个美女?” “我只是不想半途而废罢了。”方晤连忙抵死否认,“走就走,出了事别求我出马。” “我不会求你的。”温克洛笑道,“我一向都用命令的。” “你真是个讨人厌的家伙。” “多谢称赞。” 走就走,他才……不屑多待几秒钟哩。 他真是他妈的太聪明了,这么简单就搞定了一件复杂的任务! 第一次,他这么痛恨自己的能干,他要是笨一点,或许跟莎相处的时间会久一点吧! **************** “噢……混帐温海棠!”花紫申吟着看着惨不忍睹的小客厅。 这里仿佛像刮过一场暴风似的,到处散乱的玩具和布偶,几本从书架上扯下来的书,破破烂烂的躺在地毯上,海棠正使劲的敲打着一具造型优美的仿古电话,一面对他母亲即发出甜蜜的笑声。 她的宝贝儿子现在是一个有着一头灿烂的金发,及笑意盎然的红嘴巴小恶魔! 她才离开一会,现在她得花上一倍的时间来收拾了。 “你这个混帐!”她忍不住对她毫不懂事的儿子大叫。 “混帐!混帐!”他学着他母亲笑嘻嘻的道。 花紫瞪起眼睛,“你为什么学骂人的话特别快?” 她真不敢相信,他还真是有天赋,骂人的话真的说得很清楚,怎么都听不到他叫一声妈妈呢? 她满意的抱起那个她口中的恶魔,决定在他把他自己弄得更糟之前,帮他洗干净,并送他上床。 她怀疑她还有多余的体力来跟他奋斗。 方晤大声的叹了一口气,他的日子无聊得可怜,这里每天最热闹的戏码就是看温家大嫂骂儿子! “海棠来……”他不顾花紫的抗议,用左手抓起小恶魔,很大胆的把他一上一下的乱抛。 小孩子乐得尖声大笑,花紫也放声大叫,她怕那个残废又不死的方晤摔着了她儿子。 “方晤,你做什么!”花紫一把抢过海棠,“别玩别人的孩子好不好!” 女人就爱大惊小敝,玩玩有什么关系? “你真小气!借玩一下会怎么样?” “喂!你太闲了是不是?很少做地下工作的你是不是做不来呀?” 唉……地下工作换句话说就是不能出风头,以后他用什么丰功伟业去骗女人? “早就搞定了,只等克洛喊声‘收网’。”他不是故意要这么有效率的,都怪他待在法国古堡闲慌了,又没人可以跟他玩亲亲,只好拼了老命的工作。 “那就好了。一切风平浪静,恢复正常。” 恢复正常?难喔……他的脑袋一定是被打坏了,他居然满脑子想着莎的样子,害他老是心不在焉的,连到葡萄园去跟美丽的农家女搭讪—居然也会失败? 人家他可是一笑倾城的美男子,居然在他最引以为傲的项目上吃瘪? 包惨的是,他现在似乎对女人失去兴趣,可说是以前有多风光,现在就有多悲惨! 禁欲的日子快把他逼疯了,他连想一想别的女人曼妙的胴体,都觉得有罪恶感。 完了……他大概玩完了,都是该死的白莎,她是他惟一想而没要到的女人,一定是因为这样,所以他潜意识里觉得很挫败,才会提不起劲来! “可恶!懊死一百次的白莎!”他恨恨的诅咒着她。 “该死……该死……”海棠在母亲怀里挣扎着,并重复他的话。 罢走近厅里的温克洛,听到海棠的牙牙学语,瞪大了眼睛,“见鬼了!他为什么学骂人的话特别的快!” 他马上发出跟花紫相同的疑问。 “混帐!不准在我儿子面前说粗话。”花紫不满的抗议,她儿子迟早被这两个人带坏。 “亲爱的花紫,你先做到再说吧!我怀疑他这部分到底是得出口谁的遗传。”他笑着在她的红唇上啄了一下。 “少在别人面前表演恩爱夫妻好不好?”方晤肉麻的大叫受不了。 “你干么,怎么突然这么敏感?” “失意人嘛!”温克洛眨了眨眼睛,“对别人甜蜜的样子敏感一点是应该的。” “失意?方晤……”花紫笑了出来,“这可是天下奇闻了,难不成方大少爷这几天唉声叹气,是因为情场失意?” “谁知道?有人阴阳怪气的,也不知道怎么了。” “喂喂喂!你们两个说双簧呀?一搭一唱的,有完没完哪。”方晤翻了翻白眼,这两个家伙是那种过河拆桥型的,也不想想自己当初爱得死去活来,如今有情人结成眷属,居然来落井下石。 要不是温克洛给了他一个烂任务,他又怎么会莫名其妙的被白莎“信任”? 花紫和温克洛相视一笑,这个把情爱当狗屁,游戏人间的风流浪子,终于尝到相思的苦果了。 亏他信誓旦旦的说不会放一丁点感情在任何女人身上,看样子他错了,不但错得离谱,还要付出昂贵的代价呢。 “怎么?很无聊吗?” 方晤给了他一个废话的眼神,“你说呢?” “有没有兴趣再到乌别克一趟?”温克洛实在太了解他了,看他这么烦躁不安的样子,一定不是因为任务出了一半的关系,方晤一向不是个责任感很重的人。 内情实在是值得推测一下。 “回去干么?”他假装没兴趣的说,怎么也得把那股高兴的感觉抑制下来。 “雷恩已经快被里约国王轰死了,我想你应该好到可以回去收拾烂摊子了。”大概只有方晤克得住暴跳的里约国王。 “况且鸟别克上下都知道你瞎了,对你不会有戒心的,办事也方便。”这才是重点,他不会放着这么一个好的掩护不用。 “知道我的重要了吧。”方晤得意了起来,“有些事还是要我亲自出马才行。” 他就好人做到底,爽爽快快的把这件事一劳永逸的解决! **************** “欢迎归队。”白洛威走上前去,迎接刚下车的方晤。 “我是回来拖累你们的。”方晤刻意模糊眼光的焦点,脸色非常凝重而难看。 他毕竟是个瞎子,总不能表现得很高兴自己瞎了,或是认份的当个乐天知命的瞎子,别人会怀疑的。 “别这么说。”由洛威配合得恰到好处,他伸手去引导假装在模索的方晤,“咱们得谈谈。” “没问题。”他的眼光注意到二楼的窗台,那里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白莎?她是怎么了?什么时候学会躲在一旁窥视的本领了? 白洛威将他引进自己的书房,谨慎的将门上了锁,并吩咐不许任何人打扰之后,才问方晤道。 “你什么时候开始怀疑警署的?” 方晤的推测是对的,果然有一个大阴谋在进行,参与的人不在少数,居然……居然有他最信任的杰斯夫妇! 从莎鲍主不断的遇袭开始,这个消息震惊公国上下,吸引全国的注意力,因此忽略了七十多辆卡车的输油管失窃、国籍不名的运油船,以及内部的贪污腐化! 这些人,一点一滴的窃取鲍国最宝贵的资产——石油,来中饱私囊。 莎的随扈们都被收买了,只怕在飞机上遭击毙的三名叛徒,才是真正清白忠心的护卫。 太可怕了,究竟是谁在主导这件事? 莎的遇袭只是为了掩饰盗取石油的伎俩,也因此那些人在发现方晤不好应付时,生怕他看出破绽而痛下杀手。 透过方晤之前设下的监视器和窃听器,白洛威才能确定究竟谁有涉案,没想到整个警署居然有一半的人有牵连。 若不是他亲耳听见了、亲眼看见了,他真不敢相信! 这一切居然是内贼所为,而且还要靠外人来揭穿,难怪方晤对警署采取不合作的态度,难怪他在多次的会议之中,表现得像一无所获的样子。 原来,他早就知道哪些人有问题了,但奇怪的是他怎么知道的? 方晤耸了耸肩,“从他们拒绝提供我资料,又刻意隐瞒事实开始。” “隐瞒事实?”白洛威狐疑的反问。 “没错。从我第一天接见随护在机上的侍卫时,我就知道他们在说谎。” “怎么说。” “因为他们的说法太一致了,也太完美了。我实在不能不怀疑。” 以他们的说法是,莎鲍主被叛徒击昏之后,他们为了救公主而和叛徒扭打,这其间谁先动手、先掏枪,又是怎么个混乱情形,他们说得太详细也太一致了, 那么突然发生的一件事,情势又是那么恶劣,不可能人人都记得一模一样的事情顺序,也不可能每个人都能说得这么明白,除非他们事先套过话。 为什么要先套话? 因为他们说谎,因此他先把目标对准随扈们,神鬼不知的装了窃听器,一步步的分析他们的谈话,终于确定了机上发生过的事情,是捏造的。 但是,他们为什么要捏造这件事?还冒着坠机的危险? 他相信是因为左拉在混乱中受了伤,所以这件事才会闹这么大。 也许他们本来打算来一场空中惊魂、机上叛变的花样,吸引媒体及民众的注意力,没想到左拉受伤,飞机非得迫降不可,闹得沸沸扬扬的,把反恐怖联盟都给引来了,大概他们也懊悔得要命。 白洛威听得猛点头,“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可疑。” “还有,如果警署没问题的话,为什么急着掩饰一些跟油田相关的窃案?” 也不用在他提出卫星照片之时,急着杀他灭口,让他证实了这些事跟临海的油田有关。 如果不是他们急着杀他的话,事情还不会这么快水落石出。 “只可惜到现在还不知道谁是主使人,我想杰斯没那么大的能耐。”白洛威叹了一口气,非常惋惜的说。 “什么人才有这种能耐?或许等你抓到主使人之后,你会大吃一惊。” “这句话的意思是你知道是谁喽?” 方晤笑了笑,“当然。” 托他老妹的福,他可是一心都在工作上! “好小子!你不打算告诉我吗?”他一捶他的肩膀,欣喜的说。 “抓贼要抓赃,那人滑溜得很,如果没当场逮住他,若被他溜了就麻烦了。” 他跟克洛已经有了计划,只等时机成熟时收网,只是天机不可泄漏,就算是白洛威他也不能泄密。 “我相信你,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怎么白家兄妹都喜欢相信别人,他方晤可是全天下最不能信的大坏蛋! “对了。莎也在我的行宫,她想见你。” 两个礼拜前她就吵着要到法国去看方晤,是国王以安全顾虑为由不放行的,现在她知道他回来了,怎么可能不来见他一面? 方晤愣了一下,“莎?” 白洛威叹了一口气,“是呀,莎。你该不会忘了她吧,她可是为了你的失明,自责懊悔到了极点。” 忘!他要是忘得了她就算了,偏偏她这个小红帽又眼巴巴的来找大野狼,就算大野狼不小心做了坏事也是小红帽的错。 “我建议你赶快让她离开。”他还算有良心,给的是不用钱的建议。 “莎很固执的,她既然说要见你,就非见到不可。”他了解自己的妹妹。 “你看我的样子,像看不到东西吗?”方晤无奈的说:“她一见到我就曝光了。” “你假装一下吧,哄哄她、跟她说不是她的错。老是看着自己的妹妹哭,我很有罪恶感的。”要不是怕单纯的莎不小心泄漏秘密,他才不要这么残忍的瞒着她呢。 “你哄就好啦!她又不是我妹妹……”她爱哭关他屁事呀,又没人说是她的错,也没人怪她,到底有什么好自责的? “我如果劝得动她,还需要求你见她一面吗?” “我以为你对女人一向很有办法的。” “碰上了莎就没办法,谁叫我在乎她、重视她的感受呢?” 自己的妹妹嘛,总要多疼着点,况且她跟方晤暧昧得要命,搞不好冒出了什么火花,他可是乐意看见的。 什么话?对女人没办法,就是在乎她、重视她的感受吗?那他岂不是在乎死了白莎、重视死了白莎、爱死了白莎? 嗟……他才不信邪。 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女人而已! “我让她进来,你好好安抚她。拜托你。” “别想。” 白洛威将手放在他肩膀上,“见她一面有什么好为难的,我还希望你能够继续保护她的安全。” 事情越来越明朗化了,国内的局势一定会有些混乱、动荡,他不希望莎再受到胁持,有方晤保护她,一定没问题的。 方晤问声道:“或许生命安全没问题,其他的……我是不会保证的。” 白洛威哈哈大笑。“我相信她会有的危险只有一样,而你的自制力一向很好。” 苞方晤在一起的女人,多少都要考虑贞操有危险,这一点他心知肚明,他知道莎相当迷人,而方晤又不是真的瞎子,怎么会放过他秀色可餐的妹妹? “不用拿话激我。” “我没有激你呀。不过……莎是个好女孩,她跟你那些伴、玩过就忘的对象不同。”他放在他肩膀上的手加重了力道。 废话,他要不是深深的体会到这一点,他老妹有可能到现在还是处女吗? “不用你提醒我。” “方晤。”他又更用力的拍了他的肩,“千万别让莎伤心,我就只有一个妹妹,而我非常疼爱她,绝对不允许有人伤害她。” “讲完了没?你如果是在交代遗言也未免太短了点,如果是在叮咛我别对你老妹下手,也太嗦了些。” 他最讨厌人家威胁他了,他天不怕地不怕,还会怕他的恐吓吗? “我知道你不怕,这世上要让你害怕的事我看是少之又少。” 方晤在心里替他加上一句,他怕呀……白莎的眼泪就让他吓死了。 他不知道她那么会哭,难怪人家说女人是水做的。 “交代完了就快走。如果你还有力气的话,麻烦把你妹妹扛走,感激不尽。” “你摆月兑不了她的,莎很固执。你如果不快点‘复明’,她是不会走的。” “天哪,我早就知道乌别克的皇室特别难缠,白莎又再次证明了这一点。” “皇室一点都不难缠,是你太傲了,所以才会那么不得皇室的缘。” 白洛威摇了摇头,这个方晤一身傲骨、太尖锐了些,恐怕不适合皇室,虽然他非常欢迎方晤成为他的妹夫。 不过父亲大概会气得脑充血,他如果知道莎居然爱了这个到处拈花惹草、声名狼籍的国际浪子,不知道会用什么激烈的手段来反对! 现在想这些似乎太早,毕竟两人的爱苗仍处于隐晦不明、模糊不清的阶段。 爱情果然是在最意外的时刻来到。 方晤不以为然的哼了哼,“我跟你说,皇室都是寄生虫、是依附在人民骨头上的吸血鬼。” 他才不希罕跟皇室搭上丝毫干系。 白洛威一点都不以为杵,“我欣赏你的坦白!不能否认有些贵族的确如此。” 他看了他一阵子,然后点点头,“白洛威,你的确是贵族里的异数,有接受批评的雅量。” “怎么,就因为我有个盛气凌人的父亲,所以我应该蛮不讲理?” 要多谢他温和的母亲,她给他们兄妹俩的教育可说非常成功,她灌输他们正向的观念,从小到大他不觉得高人一等,莎尤其像母亲,高贵而亲切,完全没有贵族的架子。 “你知道自己的父亲蛮不讲理,也算有先见之明。” 白洛威忍不住失笑,“他霸道习惯了。其实,我很佩服你的勇气,很少人能在他发怒之时,还跟他正面抗衡的。” 希望方晤的勇气能够多到捍卫他和莎的感情。 他贼贼的笑道:“那是因为我把他当一只被烧痛了蹄子的驴子!” 白洛威想到他跟父亲互不相让的火爆争吵,忍不住仰天大笑,虽然他的言词讽刺了些,但不能否认的……算是非常的贴切。 **************** 方晤看着她偷偷模模的进来,轻手轻脚的坐在他对面,大气都不敢呼一声的看着他。 他故意调转视线,装作毫无所觉的样子,专注的凝视着窗外的某一点。 莎愧疚的看着他,他似乎对她的闯入毫无所觉,他湛蓝的眸子失神的落在远处,微蹙的浓眉隐藏了心事。 不管他想表现得如何坚强、正常,在没有人的时候,总会无意的流露出隐藏在最深处的伤痛。 她怜悯的眼神差点让他落荒而逃,她看他的样子一副悲天悯人的蠢样,他现在很痛恨自己想的烂点子,他不喜欢她这样看他。 他不是弱者,并不需要同情和怜悯,白莎的柔软心作祟、罪恶感满坑满谷关他什么事呀?他都说不怪她,不要她负责了,她干么还摆出一副耿耿于怀的可怜模样? “方……方晤……”她迟疑的伸出手在他眼前轻晃,“我是莎。” “是你。”他装作被吓了一大跳的模样,“什么时候来的?” “来一会了。”她想哭,看到他这么狼狈的样子令她心疼不已。 “喔。”该死的……他觉得有些尴尬,她这样死盯着他,会害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沉默已经很久一段时间了,莎悄悄抬头看了方晤一眼,心里面模模糊糊又蒙胧的罩上一层不安和压迫感。 她可以感觉到方晤的眼光在逃避她,他居然不肯拿正眼看她? 不……她说错了,他已经看不到了,而且是她害的。 低垂着头,一滴眼泪落到了手背上,生怕被他察觉她在哭泣,因此她极力压抑着低泣声。 真要命,他根本不敢看她,只要一眼……只要一眼就会泄露出太多的讯息,她一下子就能看穿他的谎言。 他很想叫她别哭,眼泪不适合她,她可以发怒或是大笑,就是别流眼泪。 “别哭了。”他迟疑的伸出手去,抬起了她精致小巧的下巴,四眸相对。 “我……” “别哭了。”他温柔的拭去她脸上成串的泪珠,深邃的眼睛一瞬也不瞬的凝视着她。 “都是……都是我害你……”她抽抽搭搭的哽咽着,伸手去抹那不断落下的晶莹泪水。 “别哭了,你再哭我就要吻你了。”他温柔的说,这么多天不见她,现在才知道自己有多想她,原来那些失常的举止都是因为想她。 “什……什么……”是听错了吗?她似乎听到关于吻这个字。 她一抬起头,双唇便被攫住了,他的吻温柔而细腻,不若往常那样强烈的索取和渴望什么似的。 在他们的唇再次相遇时,同样的悸动流窜在不同的身躯,莎闭着眼睛,感激而喜悦的泪水滑下脸颊。 在她害他遭到这么残酷的伤害时,他居然还用这么温柔的吻来原谅她的过失。 她把头埋在他宽广的肩窝,纤细的身躯依偎在他的怀里,仿佛这样的贴近没有危险、也不含任何。 她哭得安心,而方晤可是忍得难受,小红帽丝毫没有危机意识,大野狼的良知可是有极限的。 “莎,你没有错。我感激你的好心,居然为一个意外这样自责,但这完全是没有必要的。” 他决定听从白洛威的建议,哄哄她让她开开心心没有愧疚的回自己的行宫去,别再来考验他的自制力了。 “你真好,居然不怪我害你受伤。”她安心的靠着他,发现自己这些日子来,有多么渴望这个怀抱。 “当然啦。”他干么因为右上臂骨折怪她?又不是不会好,只是右手不能动,害他不能对她上下其手,也算一种伤害啦。 不过他可没打算要她赔偿。 可是她却不能不负责任,失明又右手不方便的方晤,在生活起居上一定很困难。 她要照顾他到复原为止! “让我照顾你。” “什么?”他诧异的抓住她的肩膀,用力的看着她,随即记起自己是瞎子,连忙将视线焦点模糊。 她摇摇头,“我不会离开你的。” “这怎么可以?”天哪,这天杀的小红帽,存心要引狼犯罪的吗? “为什么不行?你的二十点声明我记得很清楚,你说我不能离开你超过一百公分的。” “问题是我现在没能力保护你,我已经不执行这个任务了。” “我不管!我认定你是我的终极保镖了。”她赖定了,不管她这个保镖多么的不称职,她都不走。 “你挑点有意义的事情固执好吗?”真不知道该感激她的有情有义,还是恨她的冥顽不灵。 她撇着嘴,一脸倔强的模样让他忍不住好气又好笑。 她究竟是为了善心大发,可怜他这个视障人士而留下来的,还是另有内情? 烦透他了,这个小红帽真是专门来拖累他的,她固执的要留在他身边,那他不就得装瞎子到一切搞定的那一天? 第六章 乌别克皇室的餐叙一向偏好晚上,因为傍晚时分给人的感觉比较放松、有趣。 因此,这一天的餐叙依旧在皇宫的餐室举行,参加的皇室成员在豪华的起居室等待晚餐铃的响起,并且疑惑莎鲍主的迟迟未到。 里约国王一向讨厌人家迟到,所以几乎大家都不曾在餐叙上迟到。 一个月一次的餐叙,已经被视为皇室表演团结和向心力的一个固有活动了。 晚餐铃声响起,大家鱼贯的进入餐室,气氛非常的融洽,说说笑笑的,就连一向爱绷着脸的里约国王都笑咪咪的人席。 但当他发现莎的位子上空无一人时,他有些紧张了,该不会是出事了吧? “莎呢?” “在路上。”老天保佑她没把方晤拖来,白洛威心里这样想着。 “她比平常慢了点,会不会有事?”爱伦皇后有点担心的问。 “不会的。我跟她的随扈确认过了,她已经快到了。”看样子她说服方晤大概花了不少时间。 “那就等等她吧。”今晚的主角是莎,他不希望她有任何不好的感受,毕竟这是件喜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当餐室的大门再度打开时,几乎人人的目光都被那一对璧人给吸引了过去。 莎穿着一件绿色的低胸礼服,缀饰的蕾丝衬托着她曼妙的双峰,她的裙子像是盛开的浅绿色花瓣,使她翡翠绿的眼眸看起来更加清澈。 方晤一席正式的黑色燕尾服,合身的衬着他英挺的好身材,但他并没有打上领结,在隆重之外又带着一些轻松的味道。 莎挽着他的胳膊往前走,并且礼貌的请求郝平克子爵让出他的位子。 “抱歉,我迟到了。”莎甜甜的对她父亲一笑,但眼神却认真的盯着国王。 里约国王一看到方晤就想发火,白洛威连忙低声道:“我想她那个眼神的意思是叫你别给方晤难堪。” 她到底带那个混帐的臭小子来做什么? 里约国王只好压下满腔的怒火,闷闷的命人叫侍者将饭菜送上桌来。 他的好心情已经被方晤的出现破坏得精光。 大家的焦点全部放在方晤身上,开始有人低声的评论他。 “他怎么有资格跟我们坐在一起?” “天哪!”女士们更惊讶的表示,“他是个瞎子,不是吗?” “公主搞什么?这种正式场合,怎么能带这种上不了抬面的男伴?” 耳语不断的传来传去,终于让白洛威不悦了。 白洛威站起身来,“容我介绍一下。这位是反恐怖联盟的执行总监,方晤先生,非常高兴他加入我们的餐叙。” 方晤也是一脸不高兴,要不是白莎千求万求的,他才不想参加这种虚伪的餐叙。该死的白洛威干么这么热心的介绍他,他喜欢被冷落、被轻视不行吗! 真是多管闲事。 “让我们举杯欢迎他。” 大家都举起了杯子,很有礼貌的欢迎这位不速之客。 “杯子在你的右手边,需要我帮忙吗?”莎轻声的问。 “好。” 莎将高脚杯交给他,并且在他站起来时,替他拉开椅子以免他绊倒。 方晤拿着杯子,讽刺的一笑,“这就是我喜欢贵族的地方。有风度,连不欢迎一个人都可以掩饰得这么不完美。”大家都愣住了,方晤露出他狼一般的笑容,“抱歉,各位刚刚耳语太大声了,我不够礼貌的听到了,请原谅我。”他仰头将杯子里的餐前酒一饮而尽,然后丝毫不受影响的坐了下来。 “对不起。”莎抱歉的看着他,“我让你觉得不舒服了。”如果不是她坚持要他同来的话,他也不会受到这种侮辱。 “相信我。”他毫不在意的说:“现在觉得最舒服的人,应该就是我了。” 他只要看到那些趾高气扬的贵族们脸色大变,就觉得来得还满值得的。 好不容易大家赶跑了那种尴尬,重新开始用餐时,里约国王的脸色越来越黯,命人倒酒的次数也越来越频繁。 他看见莎像个女奴似的服侍那个臭小子,还面面俱到妥贴得不得了,像是很习惯替他服务似的,这一点令他非常的火大。 他有一肚子的火气,他铁青的脸色让大家都小心翼翼的选择谈话内容。 有人提到了洛威王子秋季在英国的猎狐活动上的杰出表现,大家觉得这是个安全的话题,纷纷出言相询,讨论起打猎的一些趣事。 方晤突然笑了一下,“如果没有爱护动物协会的抗议游行,还有媒体的讽刺报导的话,我想活动应该会更愉快一些吧?” “的确是。”白洛威尴尬的一笑,连忙给他使眼色,叫他闭嘴。 里约国王重重的放下了刀叉,“够了!我受够你了。我不希望跟一个不尊重我的人进餐。” “爸爸!方晤他没那个意思。”他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莎!你给我离他远一点,谁知道这小子打什么坏主意!” “陛下!”爱伦皇后有些埋怨的轻声道:“别说这么重的话。” “你!你跟我来,洛威你也过来!”他受够了被这些所谓的菁英摆弄,他要了解一切的事情,并且要这臭小子尽快滚出他的国家。 莎连忙站起来想跟去,里约国王马上阻止她,“你留下来,跟你母亲吃完这一餐。” “可是……” 爱伦皇后安慰的拍拍她的手,柔声道:“坐下来吧,不会有事的。” 她盯着方晤的背影,还是忍不住担心,真的不会有事吗? **************** “我是不是应该知道到底是谁在动摇我国的根本,制造这一连串的意外?” 坐在豪华起居室里,里约国王一边抽着他的上等雪茄,一边问方晤。 “我相信能说的,白洛威都让你知道了。” “主谋!”他靠近他,吼道:“我要主谋,还有叛变名单!” “我会给你的。”方晤打了一个哈欠,有点不耐烦的说。 “什么时候?我怀疑你根本没有进展,只是在拖延我。”里约国王尖锐的说:“根据我的消息来源指出,你回来之后,一直没有离开过莎的行宫。这样你能有什么做为?” “你的消息来源?是那个蹩脚的安全人员告诉你的?”他的讽刺味道太明显了,让王子也觉得不安了起来。 “爸!之前我就告诉过你,方晤不只是装瞎降低敌人的戒心,他的行动都要低调,不能曝光的。” 表面上他是没有离开过行宫,可是事实上他靠着化妆术,每天都混出行宫去调查事情,做了不少的事也掌握许多有力的证据,只是没有让人家知道而已。 “我看他装瞎除了骗得了莎之外,什么效果都没有!” “你要这么说也可以,随便你!反正我的行动不用跟你报告。” “现在开始我要求你将一切调查资料交出来,由我国的安全人员接手。”他要一个可以掌握的行动小组,而不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 “那有什么问题?”方晤笑了一笑,“只是你最好先将你的菁英过滤一下,谁知道他们有没有问题?” “爸,我没有贬低我国警政人员能力的意思,只是方晤说的也有道理,我们不能冒这个险。” “那他至少拿出一些东西让我看看呀。”里约国王叹了一口气,明显的和缓下来,他也了解内部问题之严重,几乎已经到了非收拾不可的局面。 里约国王的态度一变,方晤自然也不会出言讥讽他,因此他诚恳的说:“国王陛下,我有很好的理由怀疑这件事跟皇室有关,而且牵连的人很广。如果我们不能一网打尽,跑掉任何一个人对公国的声誉都不好。” 里约国王难得的露出了疲态,“至少让我知道一些。” 方晤考虑了一下,“我掌握了他们的交易,很快就有好消息给你了。” “希望。”他看了方晤一眼,突然觉得他认真的模样其实也不是那么的刺眼,“说到好消息,我不希望你跟莎饼从甚密,毕竟记者很会捕风捉影,我不希望因为你而影响了跟南格斯底公国联婚的协议。” “什么?”白洛威不敢相信的说:“你才说要考虑而已!” “已经是事实了。”里约国王笑道:“南国是大国,他们开出的条件极为优渥,况且莎嫁入鲁格斯皇室之后,一定会受到很好的保护。” “原来公主只不过是谈判的筹码而己。”方晤冷笑道。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他只是难以相信他居然能亲耳听见这种丑陋的政治婚姻。 “你想干涉吗?你有什么资格?”好不容易对他的一些好感,随着他对他的批评而消失了。 “那我有干涉的自由吗?”莎苍白着脸,突兀的出现在门口。 如果她知道会听到这么让她不愉快的事,她绝对不会因为担心爸爸为难方晤而前来。 结果她居然听到方晤装瞎骗她,爸爸又强硬的要她嫁到南国去,这两个消息一时之间令她无法接受。 想到她自责到流了一堆眼泪,懊悔得不得了,每天把自己当千古罪人在骂,居然……居然是一场大骗局? 她居然这么没有识人之明,每个人都轻易的把她玩弄在股掌上,她真的很痛恨自己的真心被践踏的感觉。 “你怎么可以这样?我是真的在担心你,你八成在看我的笑话吧?骗我让你很有成就感吗?”她瞪着方晤那可恶的脸,他一点都不为欺骗她而感到内疚。 “这是计划的一部份,并没有针对你个人。”他摇了摇头,满能了解她的感受的,她八成气坏了。 “我不想听!”她觉得很难过,“我也不嫁到南国去,我要离开这里。” “恐怕不行。”白洛威劝道:“我了解你的心情,不过逃避解决不了事情的。” “没错。”方晤也点头同意,在莎指责他骗她时,他出乎意外的觉得心痛。 “我爱去哪就去哪!不关你的事!”她太受伤了,她需要找一个安静的地方疗伤。 “你是我的责任。”至少在事情结束之前,他都还要负责她的安危。 责任这两个字深深的刺痛了莎! 她在他眼里不过是个责任,是那种聘雇的关系,事情一结束,她跟他就不会有瓜葛了是吗? 她讽刺的说:“我记得你说过自己是个无能的保镖!” “就因为保镖无能,所以你没有爱到哪就到哪的自由。” “我没有要到哪!我只是要一个人静一静。”她不想当他的责任了不行吗? 她不想被他的举动和行为弄得不像自己了,她不想因为他而神魂颠倒,而他却只当她是责任! “事情还没结束。”她急着要逃离他,让他有些失落。 “结束了,对我而言结束了。”她苦涩的笑着。 她真是傻,两次的爱恋都是一场空,第一次她爱上虚无的幻影,第二次她爱上了活生生的人,而他却虚幻得让她抓不住他。 她不敢对他坦承自己的感情,她脆弱的怕他嘲笑她。 “莎,我不是故意要欺骗你的。”他抓住她的手,非常诚恳的说:“瞒着你是怕单纯的你无意中泄密。我无意伤害你,如果你很受伤,我真的很抱歉。” 他不在乎会伤害谁,只要能完成任务,他根本不在乎她有多么难过。 他为了降低别人的戒心,故意来挑弄她,装得一副轻浮风流的样子,只是为了降低她的随扈对他的戒心,以利他计划的进行。 他接近她、迷惑她都只是一种手段,是为了制造出他漫不经心、无所事事的无用感。 她只是他利用的一枚棋子,是她又笨又傻,才会在这个圈套之中彻底失去了一颗心。 如果早知道是一个圈套,她还会傻愣愣的跳下去吗? 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莎。”他懊恼的看着她失神的绿眸,“我不是存心的。” “你当然不是存心的。反正我很好骗,玩弄冲优不需要觉得愧疚。” 听听她说的话,他只不过是装装瞎子,有到玩弄她那么严重吗?况且瞒着她也是为了她好,有必要伤心成这样吗? 她看他的眼神仿佛他是十恶不赦的混蛋似的。 自古以来语言就是最容易产生误会的东西,两个人鸡同鸭讲了半天,居然重点完全不对盘? “好吧,我承认我不该瞒你,但你实在没必要那么生气,你又没有损失。”不过是个小圈套,她当真气到喷火?也未免太小气了吧? 没有损失!她真想放声尖叫,他敢说她没有损失?她掉了一颗通寻不着的真心哪,这样叫没损失? “方晤!我真恨你!”她抬起头来,苍白着脸,“我更恨我自己这么爱你!” “什么?”里约国王觉得自己不能不说话了,“你说什么?” “爸!别问了,你看不出来她不好过吗?”白洛威担心的看着他妹妹,她似乎快崩溃了。 她冲动的说了出来,眼泪却不争气的又掉下来,她真是自取其辱,她居然在他这样羞辱了她之后,还开口承认爱他? 他一定迫不及待的想嘲笑她的一相情愿和自作多情了。 莎哭着跑了出去,随着门重重的关上,方晤仿佛如梦初醒,她刚刚说了什么? 她说她爱他?天哪……她怎么能爱他?她是温室里的单纯小花,怎么能爱他这波涛里的游鱼? 他最怕听见这个字,他无力承担别人给他这么多的爱,当初他不断的抗拒莎对他的吸引,也就是不想弄到这一步。 但是他就是不够自制,他偏偏要去招惹她、去戏弄她、去勾引她,他明明知道她是个容易认真的好女孩,为什么还要害她呢? 他是猪,是一头色欲蒙心的猪,他不该引诱莎坠入情网的,他无力偿还这笔情债呀。 里约国王一下子会意不过来,只是瞪大眼睛,表情愕然又震惊。 “什么?她刚刚到底说了什么?” “她说了一个她不能嫁到南国去的理由。”白洛威无奈的说。 “方晤!”这个狂妄、自大,目中无人的臭小子?“我不允许!我绝不允许!”他发疯似的大吼,抓住了方晤的衣领。“爱情不需要任何人的允许。”白洛威连忙拉住他父亲,他看起来像是要掐死方晤。 “混帐!你居然敢勾引我女儿!”里约国王紧握着拳,气得口齿不清,“我……非得扭断你的脖子不可!” “放手。”方晤轻而易举的挣月兑了他,“别把气出在我身上,我跟你一样震惊。”他得去看看莎,如果她笨得独自出宫去,可能会遇上什么麻烦事。 “你别走!傍我留下来说清楚!”里约国王怎么能轻易放他走,因此对着他的背影大吼。 回答他的是关门声和逐渐远去的脚步声。 “他是恶魔!”里约国王喃喃的说。 他早就知道跟方晤在一起的莎,神情有异看起来容光焕发的,迟早会出事,果然被他料中了! 她谁都不爱,居然去爱那个国际浪子,而且还是一个平民! “我不允许!我要加快跟南国的联婚,一定要快点!” “爸,莎虽然爱得苦,但在她的感情世界里,能爱方晤她是很幸福的,你为什么非得摧毁她?” “幸福?!她若是没有乌别克公国公主的这个光环,她是什么?她将一无所有!她敢来跟我谈幸福?谈摧毁?你怎么不说这个男人会毁了我们父女的感情,会伤了我们的和气?” 白洛威悲哀的看着他,“公主的头衔对莎来说,或许没有方晤来的有意义。你根本不明白方晤,只是一味的否定他,你的偏见比冰山还要厚,我怀疑你那双眼睛还能见到什么事实。” “好!”里约国王气得浑身发抖,“你竟敢说我不明白他、我否定他?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明白的告诉你,跟南国的联婚是誓在必行的!” 白洛威紧抿着嘴,严肃的看着他的父亲,“那么,你失去的不只是女儿,还有一个儿子。” 他看着挑战他权威的儿子,冷冷的说:“你威胁错人了,我不但是你们的父亲,还是一国之主,我有权力决定你们的婚姻。” “我很遗憾你这么说。”白洛威毫不畏惧的迎视着他一向权威的父亲。 第一次他发现,原来他有反抗的勇气,他并不是那么消极的逃避而已。 **************** “白莎丙然是个美人。”杰利子爵吹了一声口哨,轻浮的模了被迷昏的莎一把。 “干么,你在我面前还敢这么乱来?”丽卡拍开他不规矩的手,有点微怒的说。 “你不是很讨厌白莎的吗?怎么心疼起她来了?” “谁说我心疼她?”她狞笑道:“我是不想便宜了她,再怎么说你也是个子爵,让她落在你手里大给她面子了。” “你这个女人果然不是省油的灯,难怪能主持这么大一个组织。” 杰利实在是佩服她,这个女人够狠、够精明,所以才能顶着皇室的光环,背地里做些恶毒的勾当,若不是利用走私石油和联合挂名财政总长的威伯侯爵,暗地掏空乌国的国库,她怎么有能力负担得起无限制的挥霍? “这个莎,她以为自己很高贵。呸,我才不需要她假惺惺的同情,看她装模作样的装圣女就令人想吐!”丽卡恨恨的说。 白莎有种神圣而凛然不可侵犯的端庄,那令人屏气凝神的美仿佛像是一道道耀眼的光圈,使她气质出众月兑俗而显得高贵。 最令丽卡痛恨的或许就是这一点了,她向来自负美貌,谁不为她神魂颠倒的,偏偏嫁了个年近半百的糟老头,当初还以为他富可敌国,她才断然下嫁,没想到他居然是个空壳子,只有一个虚衔和荒置的别墅! 有时只要想到自己年纪轻轻、貌美如花,却陪着个枯燥无味的病老头,她就更痛恨起莎来了! 这世间为何如此的不公平,为什么有的人就是能美丽夺人又能养尊处优? 为什么她一生下来就是尊贵优雅的公主,而她却是纽约贫民窟养大的孩子?她不服气,她要扭转自己的命运。 “你抓莎要做什么?要赎金吗?”一提到钱,杰利就兴趣高昂,他只是顶着皇室的虚衔,而其实却没有任何的财产,但却又挥霍无度欠了不少债务,所以才会跟丽卡同流合污。 “我不是笨蛋,她一失踪,全国一定都在找她,我把她留在国内只是自讨苦吃!” 那天在餐叙之后,她由落地窗内看见莎独自驾车离开皇宫,马上用行动电话命令属下拦截绑架她。 有可靠的消息指出莎将嫁到南国去,成为鲁格斯皇室的王子妃,她绝对不让她这么平步青云,她凭什么不花一分力气就登上强国的后位! “那怎么办?她可是个烫手山芋,若不能杀了她,迟早有麻烦。”杰利狰狞着一张脸,恶狠狠的说。 她斜睨了他一眼,“杀了她?太便宜她了吧,我才不做这种蠢事!” 哼,想得美,她如果没让她之后的日子孤苦无依、凄凄惨惨的痛苦一辈子,她名字打算倒过来写。 “那你有什么好方法?”要尽快将她送走,免得事迹败露那麻烦就大了,女人的嫉妒心太可怕了。 他没想到丽卡居然这么痛恨白莎,他还以为她很喜欢皇室里惟一对她友善的公主呢!女人心变化多端,他总算见识到了。 丽卡冷笑一声,“我要把她卖给黑市人口贩子!把她丢到中东妓院去,让每个男人都能尝到公主的滋味。” 中东的情势一向混乱,就算里约国王神通广大的能查到中东去,要救出白纱幔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而她会在那个人间地狱沉沦一辈子! 她冷冷的笑起来,对自己的主意感到得意非凡,想到从此莎会痛不欲生的悲惨过日,卑微的活在这个世上,她就有说不出的痛快。 “不过……”杰利迟疑的说:“我听说公主的保镖,那个反恐怖联盟的方晤不好对付,我担心他会坏事。” 丽卡哈哈大笑,“你怕什么?那个方晤不过是个无能的色男人,他没有什么本事。我早就模清他的能耐了,他不是我们的威胁。” 当初因为坠机事件而将反恐怖联盟引来时,她还担心主席温克洛会亲自前来,姓温的是个难以应付的狠角色。 还好来的是又色又笨的方晤,虽然他有点小聪明,查到了油田跟运油船,造成一场虚惊,不过在他瞎了之后,他的无能就更明显了,他的存在不能对她的犯罪集团构成任何威胁。 第七章 坐落在美国华盛顿特区的世纪摩天大楼,是联合集团的办公室,此刻温克洛悠闲的跷着脚,将修长的腿跨在办公桌上。 “四天了。”他竖起四根手指头,在方晤眼前晃了晃,“白莎失踪四天了。” “我知道四天了。”方晤皱着眉头,非常不耐烦的说。 “时间很紧迫了,可是我看不见你的行动。”温克洛毫无诚意的笑了笑,“你甚至连关心、慌乱的样子都没有。方晤,你有点冷静过了头。” 如果是花紫失踪四天,他有办法像方晤这么冷静吗!还是方晤根本是个冷血无情的混蛋?如果不是他认识他够深的话,他一定也会像大家所想的一样。 可是他知道他不是冷血无情的混蛋,只有维持冷静才能够救出白莎。 方晤在肚子里把他骂了成千上万遍,“我还在等消息。” 必心则乱!他不能去想莎遇到了什么事,他不能去担心她,他只能够冷静的想一想,拼凑所有的线索追踪下去,希望能将莎救出来。 莎应该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 他勘查过她的座车,也模拟过事发的状况,并没有挣扎的痕迹,很明显的她应该是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被带走的。 如果对方是迷昏了她才带走,至少可以肯定他们并不想杀她,否则简单的一枪就可以当场要了她的命。 不是非要她死不可,也没有接到任何勒索的电话,那么到底是为什么呢? 他苦苦思索了两天,动用了组织所有潜伏在道上的人员,都没有人有白莎的消息。 如果是国际恐怖份子绑架了她,联盟不可能不知道;如果是一般的绑架犯,他们也不可能不要求赎金。 他利用电脑潜入皇宫的安全室,看了所有的监视录影带,那天没有人提早离席,而莎离去之时是单独一个人的。 “克洛。”他皱着眉头,思考不断的遇到瓶颈,“如果你绑架了一个人,最主要的原因是为什么?” “不是为了钱就是利。”当初他也绑架过花紫,还真的是为了钱。 “如果两样都不是呢?” 温克洛思索了一下,“或许某个人惹到我了,我带走他最在乎的人,让他急一急。” “不是。”他直觉没那么简单,绑匪没有跟任何人联络过,除非……除非他就是针对白莎。 就是这样!“是莎!他们是针对莎而来的!” “废话!” “不一样,针对莎的一切都是预谋的。”方晤冷静的说:“你想,当初我们推测过她的遇袭都是为了掩饰盗油阴谋对不对?为什么是她,为什么他们不选择洛威王子,他一样可以达到这个目的。” 温克洛脸色也变了,“因为达到目的的同时可以伤害她。” “是丽卡。”方晤简直想大叫了,“是她绑走了莎!”他要马上冲到乌别克去,那个狠心的女人这次惹错人了! “等一下!”温克洛连忙阻止他,“别打草惊蛇。况且莎可能早就不在乌国了。” “没错,她一定想办法把她弄出去了,一定是用偷渡,可恶!” “不一定。”他沉思了一下。 如果他要送一个人出国境,又不能经由海关及任何正常管道,他会怎么做? “打电话给洛威王子,要他立刻清查国内沿海的救援直升机,有没有驾驶出海过。还有,乌别克公园附近的海域有没有停留过其他国籍的船只,一并查清楚!” 救援直升机?靠海的船只?方晤终于露出了激动的表情,“温克洛,你是天才!” 他找得到白莎了。 **************** 她知道自己在船上,虽然这间小小的舱房没有任何的窗户,但她闻到了海的味道,还有船身轻微晃动着带来的眩晕感。 她的确在一艘船上。 她有一点迷惑,她记得她驾车出了皇宫,在停红绿灯时有摩托车骑士向她问路,她还觉得那人说话时有一股奇怪的气味。 怎么她现在却在船上?难道她被迷昏,而且又被绑架了? 不!她不可能这么倒霉的,同一个晚上不可能发生这么多不幸在她身上。 她站起身来,发现自己的脚上居然铐着铁链,在走动的时候还发出难听的碰撞声。 “铁链?”她蹲下来模着铁链,无助又害怕的看着四周。 这一看她才赫然发现这里不只她一个人,还有三个女孩子穿着怪异而且宽大的白袍,神情木然的坐在角落。 “你们也是被绑架的吗?” “嗯。” 莎看她们双眼通红,神情憔悴,忍不住同情的安慰她们,“不会有事的,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不会的。”一个年纪比较小的女孩,马上哭着说:“不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会的。”她相信方晤会来的,她相信他! “你别给茱蒂新希望了,那只会令她更绝望而已。”爱丽丝摇摇头,她根本不觉得会有人注意四个女孩的失踪。 “这是怎么一回事?这里又是哪里?” “你听!”海伦指了指上面,要大家安静下来。 莎听见了奇怪的喀啦声,响了七、八分钟才又逐渐变弱。 “又有人来了。”茱蒂将自己缩成一团,“我好害怕!” 爱丽丝抱着她,对莎说道:“又一个有钱的变态来了。” “我不懂。”她觉得有点迷惑,这些女孩知道的似乎比她还多。 “我是海伦,她是爱丽丝,另一个是茱蒂。”她勉强对莎挤出一个笑容,“真希望我们是在别种情况下认识彼此。” “我们都是被绑架来的。这是人口贩子的轮船,你刚刚听到的是直升机的声音,我想又有一场拍卖会要开始了。”“拍卖会?” “是呀!人肉市场的竞争,前几天有三个女孩被买走了,我们根本不敢想象她们的遭遇。”而那也将变成她们的。她居然被绑到人口贩子的船上来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不会有事的。”她安慰这三个饱受惊吓的女孩,其实她自己也快吓死了,她不能明白自己怎么落到这种地步的。 “你才刚来,有一些天真的乐观是应该的。”爱丽丝叹口气说:“我们已经不抱希望了。” 试图反抗的下场就是被殴一顿,就算逃出了船舱,茫茫的大海也会断了她们的生路。 莎借着惟一的一盏灯光才看清楚她们,她们都是长得相当漂亮的金发美女,虽然脸上都带着被殴打过的痕迹,但还是不掩她们的美丽。 “有希望的,有人……有人会来救我们的。”她从来没有这么期待过奇迹,但她的确相信奇迹,三年前在她最绝望的时候,奇迹的确发生过! “谁会注意到几名少女的失踪?”茱蒂哀伤的说:“会有人知道我们在这里吗?” “会!”她相信她的救赎会出现,她相信。 随着传来的铁链声,舱门被打了开来,两名粗壮的水手一手一个,轻易的拉着女孩走。 他们粗鲁的把她们拉到一个布满红色布幔和地毯的大舱房,里面已经坐着几个男人,正用审视的眼光不断的打量着她们。 “莱卡,你最近的货色都不错。” “当然。” 莱卡是最有名的人口贩子,他一向能够提供给买主各式各样的货色,只要对方开出条件来,他都有办法找到合乎条件的女孩。 “诺尔殿下,这三名金发妞你觉得怎么样?”莱卡一向喜欢跟中东国家打交道,尤其是酷爱金发美女的诺尔王子,他付钱一向大方,而且买女人的次数多达三个月一次。 诺尔王子走到莎面前,兴趣盎然的抬起她的下巴,“你有一双很美的绿眼珠,只可惜不是金发。” “拿开你的脏手。”莎一扭头,用非常嫌恶的眼光看他。 她听说过这种事,把女人当作货物般的买卖,而且违反她们意愿的榨取她们的青春和身体。 她不能忍受助长这种歪风的人, “你很悍。”诺尔王子自信的笑道:“我会驯服你的。” “抱歉了,殿下。她不能卖给你。”莱卡笑咪咪的说:“她是我为班赛将军特地留下来的。” “班赛?那头肮脏的肥猪?”诺尔王子摇摇头,“不太好吧?” 莱卡耸了耸肩,“有人免费将她送到我船上来,要我替她选蚌又老又丑的主人,我也觉得很为难哩。” 而且他已经联络了班赛将军,他表示会派人来接他的礼物,他一定会很不高兴他的礼物被诺尔王子买走。 “小美人!很遗憾你不能暖我的被窝了。”班赛将军的势力很大,他还没有不要命到跟他抢女人。 莎冷傲的说:“你们有什么资格把人当货物来买卖!” “就凭我们有权力还有几把好枪。”莱卡哈哈大笑,似乎觉得她问的问题非常的愚蠢。 “你们得意不了多久的,违法的勾当不会永远都成功的。” “要抓到莱卡很难哩。”莱卡得意的说:“你以为海洋是小湖泊吗?我是纵横海上的魔鬼,没人能抓得到我。” 他如果没有一些躲藏的本事,还有办法经营这个买卖到今天吗? 他的事业可是高风险的投资,既要躲国际刑警还要躲反恐怖联盟,有时还怕被交易的对方给吃了,他如果没有本领,能在这一个领域里称王吗? 莱卡得意的哈哈大笑,紧接着传来的直升机声音让大家的注意力都转了方向,莎一看莱卡转过身去,连忙往前一撞,拔下他腰间的手枪。 “都别动!” “嗨!危险,女人不应该碰枪的。”诺尔王子首先举起手来,他不想莫名其妙的死在枪口下。 “你敢开枪吗?”莱卡轻蔑的说。 “必要时我会!”虽然她力持镇定,但全身却忍不住发抖。 “你没那个胆子。”他往她迈近了一步,“拿来。” 她退后了一步,“站住!我会开枪的!” “试试看。”莱卡往她扑过去。 她闭上眼睛扣了扳机,却没有枪声响起! 莱卡已经夺回了他的枪,并且一拳将她打倒在地上,“小泵娘,扣扳机之前要记得先开保险。” 莎跌倒在地上,只觉得眼冒金星,脑袋里呜呜作响,她好像听到了枪声。 的确,是有一阵枪声从甲板上传了下来。 “你去看看!”莱卡脸色一沉,命令属下前去察看。 “不用了。”几名黑衣人撞开透明玻璃,缘着绳索从天而降,“不好意思,不请自来。” 莱卡连忙抓住莎的头发,将她扯起来挡在自己身前,“你们是谁?” 居然有人能神鬼不知的登上他的油轮,这是不可能的事呀!看他们的样子不是国际刑警就是反恐怖联盟,该死的!他们是怎么找到他的? 莱卡拉着莎往后退,“别过来!否则我先杀了她。” 方晤冷冷的盯着他,因为戴着头罩的关系,他的表情被掩盖住。 他知道自己在这个射程内是能射中莱卡的,问题是莎能不能及时闪躲,避免被流弹击中? 莱卡慢慢的往舱内的吧台移动,那里有个暗门开关,只要他能按到那个钮,他就能扭转劣势了。 “后退一点!”他大声的呼喝,然后把莎往前一推,用力的按下他的保命机关。 地板突然整个翻了过来,露出一排机关枪,夹杂着震耳欲聋的枪声,情势整个扭转了过来。 “找掩护!”方晤翻倒了一张沙发,一撇眼间已经见到几名队员受伤了。 他得想办法。 他瞄准吧台上的开关,轻轻的扣下扳机,枪声马上停了下来,而莱卡也从密道跑掉了。 “莎,你没事吧?”他连忙奔到莎身边。 “方……方晤?”她一定是太想他了,她居然听到他的声音? 他拉下头套,焦急的抱起她,并注意到她胸前逐渐扩大的血迹,“你中弹了!” “好像……”她虚弱的说:“我好疼。” “你不会有事的,我保证。”他吻了吻她的额头,“力恩!马上带公主走。” 他将她交给队员,可是她却抓着他的手不放,“别丢下我,我……我很怕!” 他抓开了她的手,“相信我!我会回来的。” “我等你。” 他命令救援直升机先撤退送走受伤的人,留下武装直升机待命,莱卡是个重要的角色,他的油轮事实上是一艘改装过的战斗轮,他得摧毁它才行! **************** “快走!” 爆炸声和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掩盖了他的声音。 “不!一起走!”队员们坚持要等队长上机之后才肯离去。 “这是命令!”方晤对着他们大吼,“再不走来不及了!” 莱卡已经启动了定时炸弹,而且船上那四门高射机枪还没毁掉,如果没有人留下来处理那四门高机枪,那么大家都走不了。 如果不是在要升空离开的时候让他看见那四门射程高达三千尺的高射机枪,那么这次铁定玩完,所以他毅然跳下飞机,要有人去阻止莱卡发动高射机枪击毁直升机。 “快走!”他才喊出一声,密集的高射机枪已经呼啸出子弹! 他奔向前去,在浓烟和火焰中穿梭,他得在直升机被击毁之前搞定莱卡。 莱卡状似疯狂的操控着四挺机枪,他的心血被毁了,他绝对不让这些人扬长而去,要死他也要拖一些人陪葬,他可是海上之王! 一个红点很突兀的出现在他的心窝,在他还没理解到那是什么的时候,他只觉得浑身一凉就倒在地上了。 他不相信还有人愿意冒着生命危险留在船上伏击他,他不相信。 “搞定。” 猛烈的爆炸声带着船身迅速的下沉,方晤开始嘲笑自己的故做镇定。 他耍什么帅呀?他明明还想多活一些日子,多享受一些人生的! 都是温克洛要他在救回莎时,顺便干掉莱卡。 唉!这个顺便可差点要了他的小命呀。 直升机盘旋在上空,机上的队员欢呼着垂下绳索,欢迎他们的英雄。 当他吊在半空中的时候,他想到的是英雄不好当,真的不好当呀。 **************** 三艘庞大的运油船和一艘普通的游艇,熄去了灯火和动力隐藏在黑夜之中。 几名潜水人员冒出水面,他们已经将海底的输油管接驳上运油船,并且利用卤光手电筒对游艇做了信号。 丽卡满意的站在船弦,在过几个小时,她瑞士银行的户头又会增加了。 她喜欢这个交易,简单、快速,但相对的风险也高,所以她得亲自来盯着,她怕这些蠢才坏了她的大事。 她轻轻的敲着栏杆,心里的得意和高兴令她不自觉的哼着歌。 潜水人员陆续的上了船,但他们并没有一奴往常的驾驶着游艇离开,反而站到伯爵夫人身后。 “伯爵夫人,你的心情似乎很好。” 丽卡猛然回过头来,她觉得这声音很耳熟,“是肯尼吗?” “当然不是。”方晤拿开束缚着他的面罩,“惊喜吗?” “你……”她瞪大了眼睛,“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他耸耸肩,“现行犯小姐,你可是当场被逮到。” 丽卡脸色大变,但仍是力持镇定,她猜测她的人马大概在海底接驳完输油管时就已经被对方制伏了。 她还没有输。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什么叫做现行犯?我出海是犯了哪一条法律吗?” “我就知道你会抵死不认,连当场被逮都还不认输?” “请你们离开我的私人游艇,否则我要告你们骚扰了。” “我真是服了你。”方晤笑了笑,“你觉得自己逃得掉吗?” 她有点懊恼的瞪着他,他看起来好得要命,一点都不像失明的人,这个方晤骗她! “我低估了你,我现在非常的后悔。” “你要后悔的事很多。”他的表情变得凝重,“你不该伤害她的,我要你付出代价。” “你有什么能耐,我倒想看看。” “我会让你知道的。”他花了这么多时间搜集她的罪证,自然有信心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你什么都没查到,少在那里虚张声势的吓唬我,我不是被吓大的。” “我如果查不到证据的话,现在就不会站在这里。”他笑了笑,“你非常的聪明,懂得利用警署的力量,连七十多辆卡车的输油管失窃这种大事,都可以遮掩下来。” 当初就是因为方晤查到了输油管失窃的头上,因此她才急着要除掉他的,没想到她居然会被他故作散漫给骗了,她真的相信他是没有威胁的,现在想起来这是失败的第一步。 “输油管失窃,难道就一定是我主使的吗?” “那七十多辆卡车的输油管连接起来有一百多公里长,要在一夜之间把它劫走,实在需要非常多的人力。” “那关我什么事。”该死的方晤,他果然是个难以应付的角色。 “伯爵夫人,你老实一点就承认。干么要我全都说出来?” 如果不是军队或佣兵做的案子,那么他就去撞墙,他掌握了丽卡和中东恐怖份子的联络,终于确定劫走输油管的是吉诺率领的恐怖集团,吉诺那个窝囊废为了怕他找他麻烦,乖乖的将一切往来纪录和资料都交了上来,简直就像个按时交作业的好学生。 “没做的事怎么能叫我承认?”她就知道他没有证据,她根本不用怕他,就算他拼凑出事情的真相,逮捕了其他的人,但却完全拿她没办法。 “懒得跟你说。”他不想浪费太多时间在这个冥顽不灵的女人身上,他宁愿去看看莎也好过在这里跟她耗。 “我想你有好一阵子吃饭不用付钱了。希望乌别克公国的牢饭好吃一点,毕竟你要吃一辈子。” “我怕什么!”她强硬的说:“我痛苦,有人也不会好过。莎鲍主失踪将近五天了吧?哈哈。”她手上握有一张王牌,她还有退路。 就算事情真的曝光,她还是可以利用交换莎的安危来换取豁免权,然后逃到第三国家去享福。 看到她那么得意的样子,他有点不忍心唤醒她的白日梦,“伯爵夫人,如果我是你,就绝对不会把人交给莱卡,你也晓得这家伙并不可靠。” “你……”丽卡一脸死灰,“你不可能知道的!”他们不可能知道白莎的下落,他们不可能救出白莎的,她的计划非常的完美没有破绽。 她把被迷昏的莎藏在救护直升机内,再把她运到海上交给莱卡。不可能有人能找到她的! “对了,忘了告诉你一件事。”他笑得灿烂无害极了,“你的合伙人威伯侯爵,一个小时以前已经签了自白书了。”“不会的!”她近乎崩溃的大吼,“他不会出卖我的!”她是她脚底的奴隶,他永远都忠心耿耿的受她驱使! “相信我,他也不想出卖你。不过美色眼生命一比,两者的价值和重要性马上就被比较出来了,你说是不是?” 要不是一根枪杆子顶着他的脑袋瓜,他的嘴巴还真是硬毙了。 “你这个混帐!”她终于了解到她的情势非常的危险,几乎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她接近疯狂的朝他扑去,双手不断的捶打他。 方晤抓住她,笑笑的吻了她的手背,“风度,伯爵夫人。你什么都没有了,别再让风度、优雅离你而去。” 丽卡愣了一下,随即跌倒在地上,无法克制的大哭了起来,她为了得到一切、为了报复皇室对她的轻视,结果却失去了一切! 这不公平,这一点都不公平! 第八章 “我要你离我女儿远一点。” 宽敞的会议室里只有四个人,里约国王、白洛威、温克洛和方晤。 在方晤交出了所有的调查报告和相关名单之后,里约国王说了这句话。 “你想干涉我的自由?”方晤眉毛一挑,早知道他会过河拆桥,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我在保护我的女儿。”里约国王试着平心静气的跟他谈,希望他认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要妄想莎。 “用这种方法?” “爸!你就不能别管这件事吗!”白洛威有点苦恼的说。 “我就是太晚插手了。”他沉痛又后悔,“如果我早知道这混蛋会勾引我女儿,我绝对不会要反恐怖联盟的帮忙,我是引狼入室。” “国王陛下,这是两件事,请你不要混为一谈。公主是个成年人,她有权利决定自己的生活,她当然也可以爱方晤。”温克洛认真的说。 “她被保护得太好了,她不知道人心险恶,如果有人要欺骗她的感情来图利,那是非常容易的一件事。”说完,里约国王还有意无意的描了方晤一眼。 方晤瞪着他,冷然道:“用不着把别人说得跟你一样卑鄙。” “你有什么资格跟莎在一起?”里约国王指着他,一脸的轻蔑和轻视,“你的家世和过去还需要我一一的抖出来吗?你希望我给你难看吗?” “陛下。”温克洛不悦的说,“你没有权力调查我的属家,我也不记得同意过这件事。” “你肯替他隐藏事实,难道我没有别的办法查得到吗?”里约国王冷笑着,“难怪你要替他保密了,换做是我,我也不肯承认自己有那种父母和过去!” “方晤,你应该明白你有个怎么样的出身,容我提醒你那酗酒和吸毒,最后因杀人而入狱的父亲,还有当妓女的母亲,你觉得流着这么肮脏血液的你,可以进入我乌别克的皇室吗?” 里约国王直直的盯着方晤,并满意的在他眼里看到震动。 “别说我不能接受你,别说我排斥你,而是你实在让人无法接受。你这样缠着莎,无非是为了钱和地位,如果今天她不是公主,依你过去的情史看来,你会留在她身边多久?” 方晤深吸了一口气,努力不被他打败,他从来不认输,以前不会,现在也不会! “国王陛下,我无法选择自己的父母和环境,所以我不打算为我自己的出身辩解。我承认你说的都是事实,也明白你爱护莎的心有多么急切,但是你尽避放心,我从来没想过要进入乌国的皇室。你大可以停止攻击我、污蔑我的人格,因为这是完全没有必要的。” 他又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波动的情绪,“你这么做,只能显出你的卑劣而已。” “我卑劣?我是在阻止一件愚蠢的事情发生!你拥有什么?你能够提供她优渥的生活吗?你能够让她免于恐惧吗?你有那个能耐让她得到幸福吗?你只不过是个普通人,一个平民而已!” 方晤看着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无法反驳他的话,而他一向都具有反击的能力的! 难道,里约国王说的是对的? 温克洛摇摇头,“走吧。这里的空气太过势利了,我受不了。” 他们甚至没有向国王行礼便昂然的离去,里约国王觉得被冒犯了,他觉得不受尊重。 “我要收回我的援资!你们要替你们的无礼付出代价!”他气急败坏的大吼,为了掩饰心虚,因此他的声音大得吓人。 温克洛和方晤相视一笑,头也不回的走了。 “爸!你怎么能这么做!”白洛威看他们两个愤怒的离席,知道不管他说什么都无法挽回了。 他父亲刚刚做了一件最糟糕的事! “我是为了莎!” “你不是!”他终于受不了他的独断,“你是为了你自己!你的尊严、你的面子,你在乎的永远是你自己!” “闭嘴!你懂什么!”里约国王恨恨的说:“我替莎选择的、永远是最好的!” “但却不一定是她要的。”白洛威悲哀的看着他,“你为什么不懂?” “他配不上莎!”他用尽力气的大吼,“他的出身低贱,浑身一无是处,除了自命风流之外他一无可取。他是个该死的混蛋!” “这个一无是处的混蛋,刚刚替你解除了一场最严重的内乱。” 里约国王默然了。 这个一无是处的混蛋,挽救了他颓败的国势。 **************** 莎安静的坐卧在床上,微风吹动着白色的窗帘,她隐约嗅到窗外茉莉的香味。 已经过了五天,为什么方晤还不来看她呢? 她答应会陪在她身边的,难道他又说谎吗? “公主殿下。”一名护士轻轻的敲了门。 “进来吧。”她其实已经好很多了,流弹只是击中了她的肩膀,取出弹头之后就没事了,是父亲不放心,坚持要她留在皇家医院静养,而且拒绝媒体的采访和闲人的探视。 “殿下,反恐怖联盟的主席派了人说要……” 她话还没说完,莎已经从床上冲了下来。是方晤……一定是他!“人呢!快让他进来!” “是的。”看她这么着急的模样,护士连忙去请那人进来。 莎紧张的照照镜子,希望她的模样没有很糟糕。 然而进来的却是个美得惊人的金发少妇,她抱着一束花对她露出迷人的微笑。 “公主殿下,我是反恐怖联盟的花紫。你好。” 花紫看着莎鲍主高贵的气质和出众的美貌,终于明白方晤为她神魂颠倒也不是没原因的。 她跟方晤真是相配呀,不论从哪个角度来看,他们都是无懈可击的一对。 只是花心荒唐的方晤,会不会辜负了人家、伤害了人家,这点她可就丝毫没把握了。 “你好。请坐。”她愣愣的接过她送来的花束,觉得很失落。 “你在等人吗?” “没有!”她连忙否认,不太习惯在陌生人面前泄漏自己真实的情绪,她看起来很失望的样子吗? 花紫调皮的一笑,“或许我不是你期望的人,不过……我带了一样东西,你应该很有兴趣。” “是什么?” “我先问你,这三年来你透过各种管道,一直想知道白鸽计划的执行者是谁,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的脸微微的红了起来,“只是想当面跟他道谢。” 还有带着梦幻童话式的初恋幻想吧?花紫了解的笑了笑,也没有说破。 她将一叠卷宗放在她膝上,“这是克洛送你的一份小礼物。你现在看到的都是机密,看完后不可以泄漏喔。” 为了避免执行任务的人员遭到报复或追杀,因此所有计划、任务的名单和细节都是机密,这是联盟为了保护属下订下的原则。 不知道克洛在想什么,一向非常有原则的他,居然要她将方晤的一份档案拿来给白莎看,也不知道他在玩什么花样。 “这是什么?” 花紫耸耸肩,开玩笑的说:“潘朵拉的盒子吧。” 她有些好奇的阅读了里面的内容,那是一份给会员国的声明,大意是拔擢方晤为反恐怖联盟的执行总监,并附上他曾策划参与的行动以证明他的能力。 她知道方晤是优秀的,三年前他就曾经策划过她的救援行动。 她顺手将那份声明夹回卷宗,一瞥眼间却看见一行文字。 一下子眼泪很快的冲进眼眶,她伸手捣住了自己的嘴,不敢相信的瞪着那工整的文字。 代号:白鸽计划 策划:方晤 行动:方晤 动员:g档 码别:f档 白鸽计划是她的救援行动代称呀! 原来是方晤?! 三年前执行白鸽计划的人,是方晤! 莎无声的流着眼泪。不同的是,这是喜悦的泪水。 三年前、三年后,她爱的都是同一个人, 花紫连忙拍拍她的背安抚她,“公主。” 接过花紫递过来的面纸,她连忙擦了擦眼泪,她居然这么失态,这样就哭了。 “对不起,我太高兴了。这是我收到最有意义的一份礼物。” 花紫灿烂的一笑,“很高兴你喜欢。” 方晤! 莎满心喜悦的让这个名字在心里回荡,他是她的爱,她知道的,她一直都知道的。 **************** 里约国王迅速的逮捕了所有参与叛国的人,肃清了贪污的高层,为了一扫国内恶劣的气氛,他选在这个时候举办了一场庆功宴。 虽然私底下和联盟闹得不欢而散,但当着媒体的面还是得感谢反恐怖联盟的大力帮助,尤其是主席温克洛的领导有方,里约国王特地赠给他荣誉国民的殊荣。 只是讽刺的是,温克洛却在众人的引颈期盼之下,缺席了。 莎一直都不喜欢晚会,黑压压的人海、数不清的五色彩带和气球,乐队奏着喧嚣的音乐,大家随着音乐的节拍翩然跳舞。 身处其中总让她觉得快要窒息,可是她的身份又不允许她做出失礼的举动,她得不断的保持微笑,接受别人的邀舞。 在一首快节拍的舞曲结束之后,她真的觉得自己需要休息了,于是她悄悄的溜向阳台。 她需要新鲜空气休息一下,她完全不引人注意的偷溜出去,把背靠着微凉的砖墙稍微的冷却滚烫的身体。 今晚,她用目光梭巡过舞厅,她没有见到那个她熟悉而渴望的影子。 方晤,他并没有来。 虽然她和洛威都觉得这次的晚会,主角应该是方晤,但是固执的父亲却将他排除在外。 他将救援行动中她的受伤,再次归咎于方晤的失职。 她轻轻的闭着眼,耳边响起了华尔滋优美的旋律,她好想念他,她无法再忍受没有他的日子,那些孤寂和冷清令她觉得脆弱。 她想念他,想念他低沉而迷人的声音,想念他眼里调侃的味道,甚至他唇边那抹讽刺的微笑,如今都变成了她的煎熬。 一点一滴累积的相思。 她闭着眼睛,轻轻的晃动着身体,随着音乐展开她的独舞。 她幻想着她的舞伴温柔的环着她的腰,带着她不断的旋转,激起她的爱慕! 有人踩着无声的步履接近她,在他握上了她的手时,她惊讶万分的睁开眼睛来,并且立刻觉得羞愧难当。 她像个傻瓜似的跳华尔滋,而且居然还被方晤给看见了。 拉近彼此的距离,方晤环着她柔软的腰,牵起她羞涩的小手,轻柔的说:“来。” 他似乎能感觉到她的心跳,领着她舞出最美最生动的弧度。 月光宁静的悬挂在天边,在月色下共舞的两个人彼此对望着,他们都舍不得将眼光从对方脸上移开。 在这梦幻的一刻,他居然有一种错觉她将永远属于他。 他的心慢慢的膨胀、充实了起来,美好的幸福感蔓延在华尔滋的旋转之中。 乐声慢慢的沉寂了下去,他们也在和谐的步调中结束脚步。 他们彼此对望着,还停留在那股爱与被爱的惊喜中,语言似乎是多余的。 莎微仰着脸,轻轻的喘息着,翡翠绿的眼眸变得深邃,并且充满喜悦和满足的感动。 他俯下头,嘴唇擦过她柔女敕的脸颊,然后落在那有所期待的双唇上。 她靠在他的胸前,两人身躯紧密的贴合着,释放着对彼此的热情。 他托着她的后脑,轻轻的、绵绵的吻着她,直到她发出满足而愉悦的叹息,他将她拥得更紧,并且把头埋在她小小的肩膀。 “方晤!我爱你。”她近乎梦呓的说。 方晤猛然一震!他在做什么,他差点让事情失控了!他没有让她幸福的能力,又怎么能一再地让自己的行为月兑缰? “别轻易这么说。” 她有点迷惑的看着他,他的表情变了,她从来也没看过他用这种嫌恶的样子看她,是她说错了什么话吗? 他不应该来的,但他却阻止不了想见她的冲动。 本来他只想躲在一旁,悄悄的看她一眼就够了,可是看她一个人在月下独舞,他仿佛是受了引诱似的,他渴望牵起那只小手。 在月下独舞的公主,她是在呼唤他呀! 承认你爱她,承认你渴望她,承认你需要她吧! 一个个的声音在心里响起,他赶不走那恼人的催促。 她白皙的手臂绕在他的颈项上,吐气如兰,“为什么你不抱我?” “你在做什么?想尝试玩火的游戏?” 她羞涩的微笑着,“或许。” “你不适合。”她的柔软害他开始感到紧张了,他得想着不相干的事才能无视她的邀请。 “玩游戏?还是爱你?”莎用手指轻轻的在他胸口移动,“我不适合哪一种?” “莎……你不明白我是怎么样的人,别轻易说爱我。” “我是不明白。”她看着他诱惑的蓝眸,“可是我知道你害怕。方晤,你怕我……你怕我的爱。你引诱我,却又不曾占有我,是最好的证明。” “别对你不明白的事情作推论,你会发现你错得离谱。” “我不会错的。”她信心满满的,“或许你不爱我,可是你不能否认受我吸引。” “我受所有美丽的女人吸引。”这是实话,他一向偏好美丽的事物,尤其是女人。 “也包括我。”她扬着居,有着诱惑的心情。 “莎,你就像原罪一样的诱人。” 她跎起脚尖接近他的唇,“什么叫做罪?我从没真正的见识它。” 就引诱而言,她显然是生手,因此她的一举一动没有矫饰的痕迹,她的绿眸闪着热情且奉献的光芒,他几乎要迷惑在她的勾引之中,差点在她的魅惑中俯首称臣了。 “而我不会是教导你的那个人。” 她的美眸疑惑的眯了起来,“这是拒绝!” “没人能拒绝得了你的魅力。” “除了你。” “我并不是圣人,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磊落。”他多想吻她、多么想拥紧她、多么渴望深埋入她体内。 她的香味清楚的飘进鼻端,强烈的渴望令他唇干舌燥!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让他有如此挣扎的渴望过。 她爱他,她说过好几次了,从她认真的眼里他看得出来,她真的爱他! “方晤!我爱你。”她眷恋着地的体温,“说你也爱我。” 他推开她,认真的说:“不!我不爱你,我谁都不爱!” “骗人!”她有点茫然的说,无法相信他居然在她勇敢承认爱他的时候,拒绝了她,而且掉头就走! 她提着裙子,追在他身后喊,“你骗人!你说谎!” “方晤!站住!不许走!” “方晤——” 她绊到了裙子,狼狈的摔了一跤,他却不曾停下脚步快速的消失在夜色之中! 委屈而失望的泪水滑下了她的脸颊。 为什么?他看她的眼神,明明是爱她的呀! **************** 人家说酒能忘忧、解愁,统统都是骗人的。 否则为什么她喝了这么多瓶红酒,脑海里还晃着那张可恶的脸? 莎带着壮士断腕的决心,拿起白兰地壮烈的一仰头。 “咳……咳……咳!”那辛辣而猛烈的液体烧灼过她的食道,呛得她眼泪都涌了出来。 或许毫无酒量的她不该尝试这么烈的酒,她应该先喝光那瓶威士忌的。 她醉倒在地板上,轻轻的打着酒一隔,她想……她是喝得太多了一点,因为她的神智逐渐模糊,眼里看出去蒙胧不清,整个房间和天花板似乎都在旋转。 她趴在地板上,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手里还紧抓着酒瓶不放。 琥珀色的液体在桧木地板上蔓延开来,像一条蜿蜒的小河。 “我的眼泪……会不会变成一条小河?”她喃喃的自语着,盯着那条琥珀色的河流。 “不会的,你没有那么多的眼泪。” 白洛威拿走了酒瓶,将躺在地上的她拉起来,“别睡在这,你会感冒的。” 晚会的后半段开始,她明显的失魂落魄,而且双眼通红,看起来像是哭过了,因此她会推说身体不适,躲回行宫把毫无酒量的自己灌个烂醉,也在他意料之中。 “哥哥。”酒精在她体内发酵,帮助她发泄哀伤,“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做,我……我很痛苦。” “你会没事的。”白洛威轻轻的说:“事情会过去的。” “不会的,我知道不会的。”莎摇着头,泪水不断的滑落她的脸庞,“你永远也不知道我有多爱他。” “我当然知道。”她看他的样子流露出太多的感情。“莎,振作一点,你并不想就这样放弃对不对?” “我还能做些什么?”她沮丧的说:“他不爱我……他不爱我呀!” “如果方晤真的这么说,我相信他一定有很好的理由。”例如他父亲的反对。 “我不懂。” “你怎么会不懂呢?你和南国联婚的消息是可以打击一个男人,一个爱你的男人。” “我并没有同意呀!”难道方晤之所以拒绝她,是因为与南国的联婚吗? “你并不需要同意。你是乌别克公国的公主,你本来就有这个义务维持皇室的传统和礼仪,你不可能嫁给一个平民的。” “我希望我不是公主,这个身份一点都不让我自豪,我宁愿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你是个公主,你生下来就和别人不同。在享受优渥的生活和特权的同时,你势必要牺牲一些个人的意愿。” “我宁愿不要这些特权,也不愿意牺牲我的感情!” 她以为自己明确的作出了抉择,这件婚事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回应过,因为她知道自己绝对不会断然嫁入鲁格斯皇室。 “但方晤并不知道呀!”白洛威笑了一下,“对不对?” 他早就知道她做了选择。皇室的规矩一向严苛,如果她真的要跟方晤在一起,除了失去头衔和特权之外,还会被流放海外多年不许再踏入乌别克国境,这是皇室为了维护血统和传统的严苛。 她把一切都当成了赌注,她用她的所有来赌方晤会回应她! “如果我什么都没有了,他会肯爱我吗?” “他会的。”白洛威轻轻的抱着他已成熟长大的妹妹,“你不会一无所有的。” 第九章 傍晚时分的空气显得格外的清爽迷人,薄薄的暮色开始笼罩这个大城市。 对纽约这种繁忙的大城市来说,宁静详和的暮色是难得的,就因为难得,所以更显得它的可贵。 莎轻快的走在红砖人行道上,她手里握着一张纸,脸上带着盈盈的笑意。 一家花店的玻璃窗外放了一台鲜绿色的手推车,上面装满了各种鲜花,一个神情和蔼的老年人愉快的跟她打招呼。 “小姐,要不要买一些花?” 她停下轻快的脚步,浑然没注意到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放慢了车速,一直跟着她移动。 老人的笑意更深了,在她开口前又说道:“不贵的。” 她的脸微微的红了,“好,麻烦给我一束郁金香。”她喜欢郁金香的清香和芬芳。 她丢下一切来寻找她的最爱,握着从温克洛那里得来的消息,她知道方晤正在放假,而他相当乐意提供方晤的去向给她。 在和父亲大吵了一架之后,如果不是哥哥的帮忙,她根本没办法离开乌别克公国。 她像只第一次学飞的小鸟,渴望自由却又担心受到伤害。 对着那扇紧闭的门,她谨慎的按了按铃。 那魂牵梦萦的一切,就隔着一扇门的距离。 一个红发的性感美女替她开了门,美丽的眼里闪着疑问,“你要找谁?” 她注意到她美好的胴体只围着一条浴巾,暴露出她洁白的肌肤和姣好的身段,她觉得有些受伤。 “我……我想找方晤。”她有点茫然的说,手上的花不自觉的掉落在地上。 “你是他的朋友?”她打量了她一下,将门打得更开了,“进来吧。” “方!有人找你。” 红发安妮往床上一坐,推了推俯睡在床上的他。她似乎很习惯这种场面,猎艳高手的他身边总不缺女人,如果没调适好自己的心态,只怕要吃醋吃不完了。 “干么!吵死了!”方晤爬了起来,有点不耐烦的说。 一看见莎,他显得有点惊讶,“公主殿下?你跑到这里做什么?” 虽然温克洛早就告诉他,白莎会杀上门来的事实,他也做了万全的因应准备,可是乍见到她,他才发现他根本还没准备好! “方晤,我有些事想跟你说。”她有点手足无措的看着他,他似乎很不高兴见到她的样子。 “对不起,冒冒失失的就跑到这里来。”她紧张的扭着自己的手指头,“但是,我一定要见你一面。” 他哼了一声,紧抿的嘴唇和铁青的脸色,都代表着他恶劣的心情。他拒绝承认自己其实渴望见她,渴望能碰触她,渴望到心都痛了! “现在你见到了,可以滚了吧?”他搂着安妮,吻了她一下,“你打扰了我的时间,亲爱的公主殿下。还是你也乐于加入这个游戏?” “我不会被你伤害到的。”她努力掩饰受伤的感觉,“你不爱她,你抱着她只是为了要伤害我,你希望我哭着跑走吗?我偏不!” “你太高估了自己。”他冷冷的说:“你值得我花时间来伤害吗?” 她垂下头去,眼里泪光闪烁,过了很久很久,她才抬起眼来看着他,嘴唇轻轻的蠕动了一下,却没有发出声音。 “你想说什么?说呀,干么不说?说你受够了,说你看清楚了我是怎么样的人,说你看不起我,说我令你作呕!”方晤冲过去握住她的胳膊,克制不住的吼她。 她瘦了、憔悴了、苍白了!她快速的枯萎着,睁着一双黑白的大眼睛,无辜而可怜兮兮的瞧着他。 “我不会说的。我爱你,不管你是怎么样的人,都阻止不了我爱你的决心。”她看着他消瘦的双颊,眼底门着不健康的黑影,微乱的胡碴从下巴冒了出来。 他并不好过,她知道的。 “说完了没?说完了你可以走了!”他淡淡的下了逐客令,但她的话却在他心里掀起了轩然大波。 “你不同情我吗?”她抓着他的手,“我什么都没有了,连我最渴望的你,我都得不到吗?” “你不会一无所有,你永远都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 白莎仿佛是住在高塔上的长发公主,没有任何方法可以缩短他们之间的距离,让他到她身边去。他们的距离是很遥远,他只能站在塔底下,高高的仰视着她。 她是他遥不可及的渴望。 莎悠悠的说:“方晤,请你告诉我,你真的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欢我,没有一丝一毫的爱我吗?” 他看着她,突然觉得心痛得厉害,他怎么能说得出口呢? 她却没打算放过他,“告诉我,你不会爱我,以前不爱,现在不爱,以后也不会爱,叫我死心,叫我彻底从你的生活消失。” 她只觉得累了,她的精力和勇气似乎都被消耗光了,她这么痛苦的爱这个男人,也够了,也是个回忆了。 虽然这个回忆足以让她的心碎成千千万万片,但她还是会永远记得,关于这个男人的点点滴滴。 方晤一动也不动的站着,只是看着她,一句话也不说。 沉重的气氛缓缓的蔓延,莎抬起头来,“你不说话?为什么?” 他看着她,困难的压抑着那蠢蠢欲动的柔情,“你把我要说的话都说完了。” 她的眼泪终于无法克制的滑了下来,“你真傻,你居然不敢承认你爱我。” 她深深的凝视着他,眼里流露出的不舍和深情,紧紧的压在他心头上,然后她缓缓的离开他。 “方晤。”她微笑着说!“我好希望你留我,叫我不要走。” 她轻轻的拨弄着他垂在额前的头发,这样温柔的碰触着他,让她觉得好幸福、好满足! 她居然陷得这么深,爱他爱的心都痛了,而他居然没有勇气承认爱她。 靶情一旦放下了,要收回来有多难。 爱情的无奈,感情的伤痛她有点懂了,但她多么希望自己不懂。 可是,不明白的事情,一旦明白了之后,就永远回不去从前那样单纯的心境了。 他看着她纤细的背影,那么的孤寂和落寞,他亲手扼杀了一份最真挚的感情! 他想去追她,但他该说些什么呢? 对不起,我爱你但我配不上你? 他克制不住的大笑了起来,从眼角滑落那晶莹、闪烁的发光体,不是泪水……是心的碎片。 莎失魂落魄的走出公寓,那辆始终跟着她的劳斯莱斯在她身边停了下来。 里约国王从车中走了出来,对她张开双臂,“回家吧,孩子。” 莎扑进了他怀里,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 “你是个彻头彻尾的大混蛋!” 白洛威的怒气燃烧得正旺,他抓住方晤的衣领,迎面就给了他重重的一拳! 方晤笑了一下,擦去嘴角的血渍,“你手劲真大。” “我还嫌太轻了一些!”他愤恨的说:“你这个自卑的可怜虫,你果然配不上莎!” “这一点不需要你来提醒我。”他摇晃着酒杯故做轻松的说:“要喝一杯吗?” “我没那闲工夫!”他苦恼的抓着头发,“你怎么能这样对她?她肯为你放弃一切,我那固执而又愚蠢的妹妹,她肯为你而变得一无所有!为什么你不能给她一些她应得的?” “我并没有要求她为我做什么!”他也不好受呀,光要压抑自己的情感就已经耗掉他太多的精力了。 “就算你不能爱她,也不要伤害她呀!”白洛威恨声道:“如果不是你伤透了她的心,她也不会乖乖的听我父亲摆布,准备嫁给鲁格斯皇室。” “这样不是很好吗?王子和公主从此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他讽刺似的说,似乎在嘲笑自己。 “我看错你了!”他沉重的摇头,“我以为你不会受我父亲影响,我以为你不接受任何的威胁,可是你居然在这件事情上妥协了,你明明爱她呀!” “那又怎么样?爱算什么?它能养活一个养尊处忧的公主吗?它能让我摇身一变成为王子吗?” “但至少能让莎快乐!你还不明白她要的是什么吗?” “我就是不明白她要的是什么!”方晤越吼越大声,“我能给她什么?我值得她为我放弃一切吗?” 他下意识的握紧酒杯,突然“喀啦”的一声,酒杯被握成了粉碎,碎玻璃四散开来,割了他一手的鲜血。 他停止了吼叫,看着自己一手鲜血,有点愣住了。 “你知道吗?除了骄傲的自尊,我一无所有。” “让莎将一切带给你吧。”白洛威诚恳的说:“她是你的救赎,为什么你不明白呢?” 鲍主,他那被囚在高塔里的公主,他那渴望被救赎的黑发公主,她等待的一直不是骑着白马的王子,而是他这个荒唐的浪子。 她垂下的长发和爱,是让他到达塔顶的道路,只要他有足够的勇气往上爬。 **************** 乌别克公国继迅速的内部扫黑活动之后,紧接而来的大事,就是莎鲍主要出嫁的喜讯了。 柄内高层发生监守自盗这么大的贪渎案,牵连了许多高级警官和贵族,而使国内最近动荡不安的窃案和公主的遇袭,居然都是皇室的成员伯爵夫人丽卡,为了掩饰剽窃石油所导演的。 为了平息这一个丑闻对皇室带来的杀伤力。因此选在这个时候宣布公主的喜讯。 消息一公布之后,果然成功的转移了全球的注意力,新闻媒体的头条均报导莎鲍主和她未来的夫婿。 极不爱曝光的公主在喜讯公布后,变得更神秘了,开始和媒体大玩捉迷藏的游戏。 莎鲍主迟迟不肯现身,便有敏感的媒体指出,莎鲍主十分抗拒此次与南格斯底公国的联婚。 皇室发言人马上直斥此为无稽之谈,纯粹是媒体的胡乱猜测。 然而后来却有消息指出洛威王子私下对媒体宣称,此一婚姻完全无关私人感情,跟南格斯底公国的联婚,事实上是为了填补被剽窃而损失甚重的国库。 媒体闻言,简直像挖到宝似的,开始发出多种消息,把莎鲍主说得可怜又委屈,说她是强权及伪皇室的牺牲品! 虽然白洛威拼命否认,但在媒体的穷追猛打之下,他的否认更像是真有其事。 这件原本让里约国王得意扬扬的婚事,居然在媒体的挖掘内幕之下,越传越夸张,已经轰得他满头包了。 新闻战开打,口水满天飞,皇室被攻击得体无完肤,连南格斯底公国的皇室都遭殃。 偏激一点的媒体还不客气的说,南格斯底公国根本是恃强而娶,是典型的暴发户心态,自以为有钱就了不起! 在媒体的煽动之下,全国民众同仇敌忾的心全被鼓动了起来,请愿及游行不断,统统都是抗议莎鲍主下嫁鲁格斯皇室。 一个著名的全球报纸,居然在社论上放了讽刺漫画,讥讽乌别克公国的白皇室和南格斯底公国的鲁格斯皇室,和他们的金钱婚姻。 外面是炮声隆隆,而皇宫里也是吼声隆隆! 里约国王气得脸红脖子粗,气到脏话连连,“他妈的!书这是什么玩意!懊死的记者!懊死的报纸!他妈的!” 他把报纸丢在地上,像个孩子似的跳上去踩了几下泄恨。 白洛威忍不住想笑,报纸上的漫画虽然只是寥寥几笔,但却非常的传神,把他父亲画得贪婪又卑微,难怪他气死了。 “爸!不用生那么大的气,不过是一格漫画。” “一格漫画?”里约国王手指着窗外,“你知不知道事情有多严重?婚礼那天,我大概要调军队来镇压暴动了!” 他当然知道,毕竟这件事他也有份,希望他爸别怪他,他不忍心看莎郁郁寡欢,这么认份的放弃追寻自己的幸福。 “或者我们可以暂时取消婚礼。” “别想!我不会如他们的意的,没人能阻止我嫁女儿!” 丙然被方晤猜中了,他不会因为这样就让步的。 他苦笑了一下,“婚礼是可以照常举行,但前三天你要不要开始实施戒严和宵禁?然后把军队先调过来?” “你说得像要打仗似的。”他的头痛死了,乌别克公国虽然由皇室掌权,但人民的力量也不容忽视。 “弄不好可能会。” “这件事居然会闹到这种地步,我几乎要开始怀疑有人在暗地里搞鬼了。” 没错没错,的确有人在搞鬼,而且还是个高手,他要是知道背后玩花样的是被他贬到不能再低的方晤时,他一定气到吐血! “我会去查清楚的。”才怪。 “你当然要查清楚!如果不是你该死的多嘴……” “爸,我真的没有跟媒体接触,绝对不是我说的。”该死一百遍的方晤,居然这样害他。 里约国王抬高了眉毛,用怀疑的口吻道:“我不是不想相信你,而是你有足够的动机和理由这么做。” “我有什么动机?”他苦笑着说。 “你的动机可明显了。你跟莎说些什么……事情会有转机的?你真有把握呀。” “那只是安慰的话。因为你逼她嫁到南国去,难道我不能安抚她一下?” “嫁到南国去有什么不好!”里约国王气愤的说:“她有什么好抗议的。” 虽然女儿的柔顺和听话令他很欣慰,但她脸上绝迹的笑容却令人心疼,但为了她将来的幸福着想,他不得不这么做。 “你明知道她爱的不是鲁格斯王子。” “荒谬!鲁格斯一表人才,你怎么知道婚后他们不会谈恋爱?” “我当然知道。”由洛威认真的说:“因为她爱的是方晤。” “别提这个名字!”这个名字让他头痛欲裂,一想起来就不舒服。 他其实也矛盾,如果方晤不来勾引他的女儿,以他对乌国的帮助,他应该好好的感谢他才对。 “就算不提他的名字,还是改变不了莎爱他的事实,你为什么就不能成全他们?” “因为我有我的责任。”里约国王毫不妥协的说:“你别再说了,我不会改变心意的。” 软的不行,那就只好来硬的了,白洛威在心里暗暗的祈祷,希望他们的计划会成功。 莎要结婚了,在她披上白纱的那一刹那,她仍然不敢相信自己会答应这件事。 她即将嫁给一个她几乎不认识的男人,走入一个她完全没接触过的皇室家族。 她知道她未来的丈夫,是南国惟一的继承人,跟她一样不喜欢曝光,因此他的形象一直很神秘,没有媒体能够拍摄到他的照片,发掘他的隐私。 南格斯底公国的伊恩.鲁格斯王子,一直是媒体心中的最痛,没人能揭开他最神秘的面纱。 除了名字之外,她完全不认识他,而如今她的终身却要跟他紧密的连结在一起。 她身为乌别克公国的公主,又即将嫁入鲁格斯皇室,多少人羡慕她的出身,感叹没有她的好运气。 但是,她并不快乐,因为她非常的明白—— 她不爱他,一点都不爱,这个荒谬的婚姻,在基于政治的理由之下,草率的被决定了。 里约国王挽着她的手,稳稳的踩在红毯上,随着响起的音乐,一脸笑容的往前走。 如果这是她身为公主的责任,那么她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 她把心给了一个没有勇气爱她的男人,却为了要使国家兴旺而嫁给她根本不认识的王子。 鲍主与王子的结合是童话中的美丽结局,可是现实生活中的公主和王子只是一场利益交换的筹码。 这是场荒谬的金钱联婚,而她是那个被牺牲的人。在那么神圣的圣坛前,她怎么能用没有爱的婚姻来强迫自己! 在这个婚姻之中,她的意愿并不是重点,仿佛她是件货品似的,只要谈好了价钱,随时都可以转让。 她该反抗的。 她一定得反抗的! 可是,她却累到无力反抗。她觉得自己像个被掏空的洋女圭女圭,软绵绵的失去了全部依靠的力量。 她愚蠢的以为他会来阻止这件事,她可笑的以为他会来阻止她嫁作人妻,但他终究没来。 她紧张的盯着圣坛前高大而陌生的背影,也许说恐慌会比较适合她。 她根本不认识他,现在竟然要嫁给他?太荒谬了,难道要当个乖顺的女儿,就得牺牲一辈子的幸福,来壮大父亲的国家吗? 莎低头看着身上这袭美丽的白纱,虽然这是她所渴望的,但眼前的这个男人却不是她的最爱呀! 她所追求的爱情,终究是虚幻而不真实的,比一场梦还要短暂。 她把头垂得低低的,强忍着不哭出声来,但眼泪却不争气的不断往下掉,她希望自己有足够的勇气,去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 她希望做自己的主人,自己的生命只有自己能主宰,只有自己能决定生活是快乐或是悲伤。 圣坛上的主教结束了他冗长的祝福,他清了清喉咙。 “我们齐聚在这里为这一对新人祝福,若当中有人反对他们的结合,请表示意见,否则永远都不能再有异议。” 他习惯性的说完,正准备接着说下面的誓词时,一声突如其来的枪声把大家吓坏了,纷纷回过头去。 “抱歉,看样子这把点三七手枪不太赞成这桩婚姻。” 此言一出,人人哗然,议论纷纷,庄严的教堂里一片吵杂之声。 方晤站在红毯的另一端,一向潇洒随性的他,非常难得的穿了一套深色的西装,粲然的金发整齐的梳在脑后。 “方晤!”莎的眼泪更是无法克制的往下掉。 “你这臭小子!”里约国王用严厉的眼光瞪他,要不是白洛威紧拉着他,他大概冲过去扁他了,“你是故意的!你是故意的!” 他故意要羞辱他、羞辱两国的皇室,否则也不会出现在这里,破坏这桩美好的姻缘。 “我的确是故意的。”他微微一笑,“有些事情不是理智控制得了的。” 里约国王叫嚣着,“军队!快……快招军队进来把他押走!” 为了阻止反对联婚的人民暴动,里约国王真的在婚礼前三天便调了军队来镇守皇宫和教堂,又因为吃了媒体的亏,所以不准记者及媒体进入教堂观礼采访,否则这种荒唐事是媒体的最爱,一定会害他大大丢了面子。 “陛下!”新上任的警察总监从外面冲了进来,不但没带任何士兵,反而是面如死灰的在里约国王耳旁说了几句。 里约国王喃喃的骂了几句,乖乖的坐了下来,还是狠狠的瞪着方晤。 方晤笑了笑,有礼貌的对证婚的主教说:“请继续。” 主教从来没遇过这种事情,他紧张的擦汗,颤声问道:“你有什么理由反对?” 他深深的看着莎,对她伸出了手,“因为她不爱这个男人,她不能用神的名字起誓她会爱他一辈子,敬重他并成为他的妻子。这是亵渎神的行为!” 莎从他那满爱意的眼神里,她知道他并没有遗弃她,他终于还是来了,他终于还是释放了他的爱意! “这……”主教犹豫着,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伸出她的手,放在他的手上,抹着泪,绽出一个美丽的微笑,“告诉我你爱我。” 他握紧她的手,“莎,我爱你。现在才说,你会怪我吗?” 莎摇着头,“我不怪你,我从来就不曾怪过你。”她毫不抗拒受他的吸引,并且不掩饰她爱他的热烈! “莎,虽然我不能给你优渥的贵族生活,但我可以支持你之后的每个日子,让我陪着你,我发誓一辈子珍惜你、爱护你!”方晤热切而急迫的说着,深情的凝视着她。 她感动得哭了,有这些话就够了,她不在乎生活够不够享受,只要他在她身边,一切就足够了。 他们紧紧的拥抱着,感觉到那股强烈的感情,在彼此间流动着。 伊恩.鲁格斯王子哈哈大笑,这桩婚事的结局还真是让他惊喜得不得了,他由衷的感谢这个抢婚的男人! 这个婚礼不属于他,他还是早点去把那个死都不嫁给他的女人娶回来吧! 爱伦皇后拭着泪,低声道:“里约,你不感动吗?” 靶动……他死也不会承认的!看莎倚在那个臭小子的怀里,那种满足又恬静的微笑,真的很……幸福! 不过他不会让步的,他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的将女儿嫁给一个混蛋!他的偏见可是很固执的,方晤那个臭小子想娶他的女儿,最好先去学学对他表示尊敬和敬重! **************** 乌别克公国和南格斯底公国的联婚,最后以失败收场。 喜欢揣测的媒体不断的发表看法,都想挖掘两国联婚失败的关键,只是在教堂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有参与婚礼的人都坚持不透露。 只有一个脑筋动得快的记者,利用军方的长距离相机,捕捉到了一幅珍贵的画面。 莎鲍主在圣坛前和一名男子热情的拥吻,但那名男子的身份不详,又引起了一波探究的热潮。 花紫放下报纸,神情满足的坐在温克洛腿上,亲昵的搂着他的脖子,“方晤还是被套牢了。” “没错。”而且非常的牢固,从他跟天借胆去破坏人家的婚礼来看,他还真是豁出去了。 方晤那家伙居然出动组织的飞鹰部队,前去反制乌别克公国的军队,他都不怕真的打起来会有死伤,弄不好还会引发第三次世界大战! 里约国王跟他严重抗议了多次,强调要严惩造成他重大损失的方晤,他还在考虑要怎么处罚他。 花紫歪着头回想当初方晤说过的一些话,“你还记得当初方晤是怎么样大力反对我们在一起的吗?” “当然。”方晤认为以他们从事的危险工作,是不能有羁绊的,他不愿意有人为了他活在随时会失去的恐惧当中。 “我认为他错了,你们才需要羁绊。如果没有值得牵挂的人,又怎么会记得在出任务的时候,要为她保重,为她珍惜自己的生命?” 温克洛微笑道:“我很高兴他有了一个羁绊。” **************** 在加勒比海美丽的海滩上,一对亲昵的情侣赤着脚在沙滩上散步,细碎的浪花拍打着他们的足迹,在离开岸边的时候,也将他们亲近的足迹一块带走。 夕阳的余晖,映在湛蓝的海面上,泛起一阵金光,景色优美之极。 海滩很隐僻,两边是高耸的石岩,中间夹着一个半月形的沙滩,浪头打在岩上,溅起极高的浪花,看起来有一种激昂的美丽。 这个美丽而静谧的沙滩,极少游客知道,因此他们尽情的享受着不被打扰的两人时光。 莎弯下腰,拾起了一枚贝壳,“你看,漂不漂亮?” 那贝壳是洁白的,有点半透明的感觉,壳很薄,形状看起来像破掉的心。 相对于那枚贝壳,莎修长洁白的手指,让他更感兴趣,他捉住了她的小手,亲昵的吻着她的手指。 “好痒!” 莎咯咯轻笑着,想要抽回她的手,突然一个重心不稳,她往旁边踉跄了一下,方晤顺势搂着她的腰,两个人一起跌在沙滩上。 她半俯在他身上,几缕发丝落在他脸上,笑意盎然的眼眸闪着淘气的光芒。 他玩弄着她的秀发,“你知道我都在心里怎么叫你吗?” “不晓得。”她将脸贴在他的胸口,幸福的听着他的心跳声。 “小红帽。”他叹了一口气,“令大野狼垂涎欲滴的一道佳肴。” “你不是大野狼。”她吃着他宽阔的胸膛,“你是救了小红帽的猎人。” 他发出愉悦的叹息,“莎!我从没像此刻这样的爱你。” 她支起身子,看向他的眼眸,嘟起嘴,“这是什么意思?你以前不爱我?” “不,我爱你。”他认真的说:“而且比以前更爱。我总害怕自己不够爱你,没有足够的勇气爱你。” “很明显的,你错了。”她非常骄傲的说:“我爱你。非常非常的爱,我从来不怀疑自己对你的爱,会有消退的一天。” “你比我勇敢。”他是何其幸福、幸运,莎的真心如此的可贵,他一定要妥善的收藏。 “我只是比你认识什么叫爱。” 她轻轻的吻住他,因为她从来不怀疑自己的爱,所以她能够得到,她一直相信方晤是值得让她流泪的。 而他对待她的温柔方式,让她知道她所相信的爱情并不是不存在的。 他们忘情的拥吻着,突然几个嬉闹的女孩跑过他们身边,穿着三点式泳装姣好的身段吸引了方晤的注意力! 莎轻轻的咬着他的耳朵,温柔的说:“你要是敢再看她们一眼,我就穿得比她们还凉快。” 方晤哈哈大笑,用吻阻止了她的威胁。 爱情里,最在乎的一方总是输得最惨,他非常的在乎莎,在乎到从此不想再荒唐了。 只是里约国王的怒火还未平息,他还为了他出动菁英部队去抢婚的事情耿耿于怀,要他将莎嫁给他可能还需要一些努力。 不过,他一点都不担心,毕竟他可是反恐怖联盟里最优秀、聪明的人,不是吗? —本书完— *欲知温克洛和花紫的缱綣爱恋,请看《挑逗坏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