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级大男人》 楔子 “吱──嘎──” 午后时分,刺耳的煞车声在熙来攘往的闹市中响起,一个开着奔驰的帅气男子,无视于车水马龙的街道上是否适合停车,兀自急切的违规停车。 然后连一秒钟都不肯耽搁,“啪”的一声推开车门冲下车,朝前方一家义式小餐厅飞奔过去。 却在下一瞬间,他整个人都呆愣住,就像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霎时冻结成冰棍似的。 “妳……” 吶吶的怔望着站在他眼前一对看起来十足相配的俊男美女,久久才像是找到自己的嗓音,“现在是在做什么?又想气我吗?” 只见那名美女挽着身旁称头的俊男,姿态高傲的轻摇一下头,长发随风摆荡,显得十分柔美,“不,尚总裁、尚大少爷,尚工作狂翼先生,”她语带嘲讽的告诉来人,“我早就懒得再跟你生什么闲气了。” 她以手勾着身旁的男伴,小鸟依人般的偎在男伴肩上,巧笑倩兮的说:“我今天之所以会答应你的邀约,只是想借机通知你一声,我要结婚了。” 尚翼像是完全没有听到美女的宣告似的,直接抬起手腕,掀开西装衣袖,露出一只价格昂贵的钻表,“可我真的尽力了,郁珊,我只不过迟到半个小时……” 苞过去的纪录相比,已经有很大的改进了啊! 包别说他可是将一个很重要的销售会议在最短的时间内结束掉……当然啦!在会议中,他极力争取到那份价值近亿的生意,也成功的与新客户建立了良好的互动,没办法,谁教他向来都是乐在工作的人。 被称做郁珊的美女,闻言之后一脸的不悦,“谢谢你又让我浪费这么宝贵的时间,害我耽搁了试礼服的时间,不过真的没关系,因为这次是我最后一次等你了。” 边说边从名牌皮包中取出一只精致的红色信封递给他,“喏,这是我跟我阿娜答的喜帖,到时就不必劳烦忙碌的你亲自莅临,礼金到就行了。” 说完,立刻拉着身旁的帅哥准备走人。 “郁珊──”尚翼直到这时才恍悟的看着手中的红色炸弹,一脸的不敢置信。怎么会这样?!“妳……妳真要结婚了?跟别人?!妳别跟我开这样的玩笑!” 这一点都不好笑! 他一脸的愤懑,“妳不能因为每次我忙于工作,导致约会迟到,就不停的想出新的花招来气我!” 这样可是一点都不公平,他对她一直都是真心真意,扣除工作之外,他已尽了最大的努力在为他俩美好的未来打拚,她该知道才对啊! “我有没有在开玩笑,你可以在下个礼拜六的下午六点,亲自到xx饭店的xx厅来看个仔细,到时你就知道是真是假!”郁珊火大的吼叫着,“就跟你说,我早就懒得跟你生这种无意义的闲气了!” 说完,气怒的扯着身旁的男伴转身就想离开,“俊霖,我们走!” 她再不要看到尚翼这种只重工作,老是把她当作无所谓似的丢到一旁的臭男人,她真的不要了! 可就在他们正想迈开脚步离开之际,在尚翼还来不及说出挽留女友的话的同时,突然有道颤抖的女音响起── “俊、俊霖……你──” 一名看似娇弱的年轻女子急匆匆的从一辆已经停妥的出租车里冲了出来,布满泪痕的脸上净是怔忡,彷佛她已听到先前尚翼与郁珊间部分的对话,但转瞬间,她像是不想面对现实般的哭喊着,“你……你是说真的……真的要跟我分手……” 被唤做俊霖,也就是郁珊即将要嫁的俊男,淡漠的回头看着来人,“是妳?我不是已经告诉妳,我就要结婚了,请妳别再来纠缠我。” 说完,挽着郁珊,头也不回的往前行,半点留恋都没有。 “呜呜……”哭红了眼的清秀女子难过得连话都说得断断续续的。“我、我缠你……可、可一、一开始……不、不是你来缠、缠我的吗……” 尚翼原本想急起直追,拚死也要把他亲爱的女友给抢回来──开什么玩笑,他这么打拚为的是什么?除了他肩头抛不掉的重责大任外,当然是为了她,她怎能如此轻易的将他给甩掉? 他不能接受! 却在乍听到身后那个爱哭鬼的喃喃自语后,忍不住俊颜一怔、浓眉一紧,回过头去看着她。 “妳……”尚翼走向哭得无法自持的年轻女子,“那男的是妳的什么人?” 摇摇头,邵心菱伤心的哭着,“已、已经不、不是什么人了……” “他是妳的男朋友?”尚翼怒着一张俊颜,咬牙切齿的问。居然是个有了新人就忘旧人的负心汉,像这样的男人哪能配得上他的郁珊? 他非要让郁珊清楚明白,她选的那个臭男人并不是什么好货色,他才是她该托负终生的对象,他是不会这么轻言放弃的! “已、已经不是了……”邵心菱哭得伤心欲绝,不懂为何一段好好的恋情,就在这短短的十来天内风云变色。 “妳很爱他?”看她的模样应该是,那他就帮帮她……不,其实该说是帮他自己。 才不过短短的几秒钟,尚翼心底已隐隐形成一个夺回女友的初步计划。 “他已、已经不、不爱我……”十来天前,俊霖莫名的开始对她疏远,然后是昨晚,在她羞怯的拒绝了他的求欢之后,他竟变脸的告诉她他要分手,还残忍的告诉她有空可以到这里来看看他即将论及婚嫁的未婚妻。 俊霖他……会不会对她太狠了点? “可妳还是很爱他?”尚翼只在意这一点。 如果是的话,那他追回郁珊的机会就大了,所以他把偌大的希望全放在这小女人身上。 邵心菱眨着模糊的泪眼,怔忡的凝视着眼前的陌生男子,不懂她还爱不爱俊霖这件事,关这陌生男人什么事? “你、你是谁?”她现在满心的难受,根本没办法与人聊天谈心或是交朋友,他能不能别来吵她? 尚翼以着非常冷静的姿态,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言简意赅的对她说:“妳的男朋友就要跟我的女朋友结婚了。” 邵心菱闻言,吃惊的瞅着他,“你……你也……”跟她一样失恋了!好可怜,难怪他想来跟她搭讪,毕竟同是天涯沦落人嘛! 向来心肠软的她立刻收起防御心,乖乖的回答他的问题,“我、我……应该还爱他……”应该是吧!她倒是不很确定,“可他却不、不爱我……”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妳想不想把他抢回来?”如果想,那他就能跟她结为同盟国,站在同一条阵线作战了──这就是尚翼所打的如意算盘。 可他没想到的是,邵心菱竟然很没种的直摇头,还猛掉泪的说:“没、没有用了,他……是他不、不要我了……” 这么没用的人,他真要她当他的战友吗? 但……没办法,他现在只能靠她。 尚翼立刻拿出生意人本色,侃侃而谈他伟大的计划,期望能说服她参与。 “我对我的女朋友势在必得,就算她嫁人,我也绝对要把她给追回来,因为我是真的很爱她──”他转头看着她,脸色凝重,像是不接受她否定的答案似的。“妳呢?若是妳也跟我一样有决心,想把妳爱的男人夺回来,那我们可以合作。” 其实他才懒得管她真正的心意,现下他需要个帮手,而她恰巧很适合。 可……邵心菱被他的说法给骇住,怔忡的思索起来:她……好像没他爱他女朋友那么的爱俊霖耶! 虽然被抛弃的感觉很难受,但那应该跟这是她的初恋有关,而且俊霖摆明不爱她、不要她的态度是那么的明确,她有必要继续死皮赖脸的缠着俊霖吗? “我……”好像不太好吧!向来习惯逆来顺受的邵心菱一时间有点踌躇。 “不必再考虑,就这么决定,”尚翼做任何事都不爱拖泥带水,凡事心动就马上行动,“我们从现在起,就要开始进行破坏的计划,非让他们两个结不成婚不可!” 什么?!他现在是在说什么天方夜谭? 尚翼完全没理会邵心菱心底的疑惑,他会尽速拟订详细的作战计划,就不信凭借他在商界有名的金头脑,会抢不回郁珊。 “可距离他们的婚礼……”她刚才听到他的女友说过,“只剩下七天……” 只有短短一周的时间,真能让一对已经准备结婚的准新人改变心意吗? 尚翼却是信心满满的,“谁说只剩下七天?” 他先前不是已经表明过心志了吗?对他而言,就算郁珊嫁了人,他也非把她给抢回来不可,她这辈子就只能属于他。 “如果我们来不及在他们结婚前让他俩改变心意,”尚翼冷笑两声,“那他们一结婚,妳跟我也会在同一天结婚,我们要让他们全无心防,再适时夺回自己的另一半。” 对他而言,为达目的,他向来是不择手段;做生意时如此,夺回自己的亲密爱人时,更该如此。 什、什么?! 邵心菱差点被他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语给呛到,她边呛咳边惊诧的问:“你……你说什么?!” 尚翼很坚定的瞅望着她,“我说,万一我们无法在他们婚前阻止,那妳跟我也得结婚!” 开什么玩笑,她根本不认识他,她连他姓啥、名啥都不知道,她今天才第一次见到他;而他,居然要她嫁给他?! “很抱歉……我……”就算她再好说话,这种离谱的事她也无法答应。 邵心菱才想将恕难从命的话语说出口,却被尚翼一把抓住双肩,以着既坚定又信誓旦旦的强势态度告诉她,“妳一定要配合我,这样我们才会有幸福。” 这…… “我爱她……我是真心爱她的──”尚翼语气沉重的吐露自己的心声。 对于郁珊这个自小与他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他始终从一而终,心底早已认定她,眼底心里从未装过其它女人! 邵心菱听闻他的真心话,看到他俊颜流露出的感伤神情,就在这一瞬间,心软的她立刻被他的真情挚爱所感动,像他这么痴情的男人,她是不是该帮帮他…… 她向来是个很有热忱的人,看到别人有难,她都会忍不住伸出援手;就像当初认识俊霖,不也是因为他当时需要帮助,而她助了他一臂之力吗? 不~~她摇摇头,告诉自己,不要再去想俊霖了……他已不要她,现下的她该想的是,自己是否该帮眼前这个情深意重的痴情男子! 就在她的心意有些松动之际,尚翼再次诚恳的对她说:“妳该不会是在担心要嫁给一个陌生男人的事吧?” 他状似无奈的苦笑,“妳放心,我们就算结婚,也只是一时的权宜之计,我会先跟妳订个契约,绝不会让妳吃亏的。” 对于肯在危难时刻帮助他的人,他向来会秉持善念以对,从来都不是个过河拆桥之人。 这样啊~~那她……确实有点想帮他这个忙耶! 邵心菱也不知自己是哪根筋不对,但她就是无意识的点了头。 尚翼还来不及询问她肯帮他忙的条件,眼角余光却不小心瞄到一辆拖吊车正将他的名贵轿车给拖走! “啊──我的车!等等~~” 邵心菱则是被尚翼给拖着一起去追他的爱车…… 第一章 好不容易将车给开回来,尚翼载着邵心菱往他公司的方向驶去。 “既然你我是战友,”他直言,“那我们就得多了解彼此,以便未来能携手打赢这场仗。” “但是——”他边开车边瞄了一眼腕上的表,“我等一会儿还有个非常重要的会得开,所以要麻烦你跟我一起到我公司等我,有些正事我得跟你谈个清楚。” 他顿了一下,再次强调一个重点,“我们的时间很有限,一分一秒都不能浪费。” 他说的话语是这般的义正辞严,他说话的态度是这样的坚定,邵心菱很自然的也被感染了。 “嗯——”她顾不了自己下午只请了两个小时的假,如果不准时赶回公司,搞不好会有被开除的危险,一心只想做个义气相挺之人,“我等。” “太好了。”尚翼总算放下心头的大石。 说真的,他这阵子忙得不像话,几件大案子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中,每件案子的金额都是天价,又深具挑战性,他有十成十的把握自己绝对能谈成功;再加上下个月,他还得赶赴欧洲去洽谈一项并购案,如果事情搞定,尚氏集团的事业就能推展到最高峰。 在这种分身乏术的情况下,他还真没太多的美国时间追回郁珊;可现下不一样了,他有个跟他“有志一同”的战友,在他忙于工作之际,她该是能帮他去阻止郁珊结婚才对。 再加上她竟然如此的好说话,他真是太幸运了。 尚翼直到这时才想到,“sorry,我竟然忘了请教你的大名。” 就算是战友,他也该多少了解一下她的身家背景,这样做起事来才能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我叫邵心菱……”她乖乖的开始做自我介绍。 尚翼却是愈听愈不安,“……你的意思是,你跟你男朋友才认识三个多月?!”这样她够爱她男朋友吗? 她该不会在听了他的计画后,临时打退堂鼓吧! 不行!他可没时间再去找个理想的人选来当他的战友,就是她了,她最好能乖乖的配合,若是想临阵月兑逃,他就得将她给紧紧的束缚住。 对,回公司第一件事就是找他的法律顾问帮他草拟一份能约束住她的合约。 而等她帮完他,他自然会回报她的大恩大德,尚翼在心底这么告诉自己。 “嗯——”邵心菱老实承认,“在我顺手帮了他一个小忙后,他竟说对我一见锺情……”所以,她也尽心尽力的回报着俊霖的爱…… 在她的观念里,这就是爱情。 尚翼没时间多想,言简意赅的回了她一句,“爱情这种东西,是不论相识时间的长短,一旦爱了,就是爱了。” 会这么告诉她,重点只有一个——她别日后才来跟他说,她其实没那么爱她的男朋友,他是不会接受的。 “你得跟我一样坚定信心,非把你我的最爱给抢回来不可,听到没?”他绝不准她退缩。 邵心菱忍不住月兑口问:“你是真的很爱你的女朋友对吧?” 好羡慕,她绝对要帮这个痴情的男人。 尚翼转头观她一眼,“我活了二十八年,从开始懂得男女之情之后,就只认定她一个,你觉得我是不是真的很爱她?” 天!活了快三十年,却只有过一个女朋友,像他这样的痴情男子,早该从这世上绝种了吧?! 她好感动,更加深想帮助他的信念。“你真的很爱你的女朋友。好,我也会跟你一样有信心的!” 其实她是为了让他们这对有情人能终成眷属,她是真心的想帮他;至于她和俊霖之间,她倒是没有多大的信心与把握。 尚翼很满意的看到在邵心菱俏脸上的感动之情,他相信:她会帮他的。 “麻烦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一开完会就过来找你。” 将邵心菱安置在一间小会议室里,尚翼回到办公室后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召来他最最信赖的法律顾问战逸寒。 “我要你在最短的时间内帮我草拟一份合约。”他言简意赅的将合约的内容大致说明,“就这样……” 战逸寒听完他的说明,露出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瞅着他,“阿翼,你疯了!” “我只是不肯轻言放弃!”尚翼直言,“郁珊只是在跟我耍脾气,她气我老是把她放在第二顺位。” “我并不是在跟你说萧郁珊的事,”关于她,他管不着,战逸寒直指事情的重点,“你听听你刚才在说什么疯话!你居然想利用一个陌生的女人来帮你夺回萧郁珊?而你还想立一个能约束她的合约,免得她中途改变心意?!” “我们是相互利用!”对邵心菱而言,她想抢回她的男人;对他而言,他想抢回他的女人,他俩是各取所需。 虽然……那女人似乎没有他爱郁珊那么的爱她的男友,但他现在管不了这么多。 “阿翼,你别净想这种疯狂的念头……”战逸寒苦口婆心的劝,“如果你真的放不下萧郁珊,就直截了当去找她谈。”犯不着找外人来参一脚。 尚翼默不吭声。 “阿翼……”战逸寒再次苦劝,“天涯何处无芳草,你明明知道以你的条件,绝对可以找到比萧郁珊更好上数倍的女人!” 以尚翼的家世背景,虽然称不上是国内首富,却也是国内百大富豪排行榜上的常客。 他不骄不矜的行事作风,稳重又不失圆滑的处事手法,老到且精准的商业眼光,让他成为各家财经杂志争相报导的重要人物之一,更是尚氏家族最最引以为傲的第二代接班人。 再加上他的外在条件一流,一百八十四公分的身高,配上总是搭配得宜的衣着,整个人就像男模特儿般吸引着众人的目光。 他的五官深邃,浓眉、大眼、挺鼻、薄唇,更有张有型的俊脸,显得男人味十足,无论走到哪儿,都是女人聚焦的目标。 可却不知为何,在他的眼里,从来都看不到其它女人的优点,一心一意只在意那个萧郁珊——一个与他算是青梅竹马的富家骄纵千金。 在战逸寒的眼中,尚翼或许真是个以工作为重的工作狂,但那全都是因为他得肩负起家族的期望,这对男人而言可是一点错都没有。 可问题是,对萧郁珊而言,她从来都不要一个只重工作、不重玩乐的无趣男人,所以,她一直要求尚翼在工作与她之间做取舍。 而这样的要求,对无法抛开家族责任的肖翼而言,根本无法做到。 以致尚翼与萧郁珊总是有吵不完的小事……而这就是战逸寒身为尚翼最好的朋友所不能忍受的。 所以一直以来,战逸寒一直企图破坏尚翼与萧郁珊之间的感情。 只是徒劳无功。 “你也明知,我谁都不要!”从来他只要一个女人,那就是他的郁珊。 “那也不能……” 战逸寒还想再说些什么,尚翼却比出制止他再多说的手势。 “拟还是不拟,一句话。”他没空再在这件小事上浪费时间,“如果你不肯亲自操刀,我只能找别人……” 顿了好一会儿,“可你明明知道,我就只信赖你。” 战逸寒当下哑口无言,他就知道自己会败阵下来,不为自己是尚翼从小到大、无话不说的麻吉好友;不因自己如今能够从事喜欢的工作,而非接下家族企业,这其中的转折多亏有尚翼的大力协助;只是因为…… 他如今已是个有家室的人,而他的老婆之所以肯点头做他的“某”,全都靠尚翼的多方奔走…… 没错,他欠尚翼一份人情! “唉——”战逸寒只能长叹两声,“你确定那女人真的是出自心甘情愿?” 尚翼不敢确定,但此时的他也只能死鸭子嘴硬,“当然,她就跟我一样,一心只想赢回自己的最爱。” “那……好吧!”战逸寒只能勉强答应,“我帮你草拟一份合约。” 但他还是试图做些许的努力,“或许……至少在草拟合约前,能让我跟她见个面、多聊聊。”这样他比较能确认那无辜的傻女人是否是心甘情愿的签下卖身契。 但尚翼哪是省油的灯! “不必,在我跟她签约前,闲杂人等一律不准接近她!”他非霸着那个叫邵心菱的女人来协助他不可。 而现下,他得去开会了。 ***独家制作***bbs.*** 邵心菱一直很乖、很听话的待在小会议室里,毕竟她已抱持着助人为快乐之本的心态,当然得全力相助罗! 可她等着等着、等着等着、等着等着…… 等得她坐到脚发麻、等得她的肚子饿得咕咕叫、等得她的心愈来愈忐忑不安! 她可是等同于跷班,在这里等着跟尚翼共商大事,可他却把她丢在这里不顾……会不会大超过了一点呢? 第n百次看着腕上的廉价手表,邵心菱第n百遍告诉自己,“再等他半个小时,万一他再不出现,那先前答应他的承诺就取消。” 她焦虑的第n百遍掏出包包里的杂物乱翻着,“一定是忘在公司里了!” 因为出来得太仓卒,她的手机竟忘了带出来;而这间小会议室里也没有电话,让她就算想跟公司联络也不行。 “唉——”眼见半个小时又过去,那个要她等一下的尚翼还是不见踪影。 “该不会是忘了我在这里吧?!”她第n百遍打开小会议室的门,探头看了外面一眼。 同样的,那个距离她最近的小秘书,第n百遍很不好意思的说出相同的话语,“对不起耶!我们总裁还在开会,有没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呃——她想借个电话用用,她想借个洗手间用用,她更想赶紧回去过她正常的生活……但生性不爱麻烦别人的邵心菱,习惯性的将头缩回去,继续乖乖的等人,当然还是有礼貌的回复小秘书,“不用,谢谢。” 约莫等了足足五、六个小时左右,会议室的门终于被推开了。 “让你久等了。”尚翼一脸疲惫的推门进来,“我们来谈正事吧!” 邵心菱一见他终于出现,立刻全神贯注,打算尽快跟他把事情谈清楚。她是很想帮他,但却无法如此的浪费时间,这点她得先跟他说明,免得日后相同的情形会再发生。 “好。”她正襟危坐,准备谈正事。 却控制不住的,肚子突兀的发出“咕噜”的饥饿声。 尚翼先是有点诧异,却在下一秒钟控制不住的笑了,“你饿了?肚子叫这么大声?”而他也直到此时才忆起,他也还没吃饭呢! “呃——”她知道肚子发出那么大的响声是有点无礼,可他会不会比她更没礼貌,居然这样嘲笑人!“有、有一点点饿……” “不止吧!应该是很饿才对吧?”尚翼也不知为何,心情莫名的轻松起来,可能是因为一见到她,她竟然完全没有抗议自己让她等这么久的缘故吧! 在过去,只要他让郁珊等他,不管等的时间是长、是短,她一见到他,绝对是抱怨到让他的耳朵长茧;而这个女人,居然连半句怨言都没有?! 一想到自己将和一个这么好相处的人“共事”,他的心情莫名的感到愉快。 所以,在一听到她的肚子咕咕叫,原本从未这么早吃晚餐的他,竟也被传染,突然感觉到饿了,“走吧!我带你去吃饭。” “哦——”邵心菱很不好意思的想站起身,“那能不能先借一下洗手间?” “当然可以,你出去左转就可以看到……” 尚翼还没回完话,就见她像是一个站不稳,腿一软,整个人便直接跪下去,眼见她的头就要撞上会议桌! 说时迟,那时快,他一个箭步冲上前,二话不说的伸长手臂一捞、一拉、一扯,总算是将她扶住。 “对、对不起……”邵心菱嗫嚅的说:“我……我脚麻——”所以才会站不稳。 没敢提及,刚刚被他好心的一扶,虽然他只是想帮她免于撞到桌角,应该全无其它的用意;但……她就是奇怪的发现自己的心跳漏跳了一拍。 怎么会这样?连跟俊霖在一起三个多月,他百般向她求欢……她都不曾有过这样怪异的感觉。 嗯——应该跟他是个好人有关吧! 邵心菱稳住自己浮动的心,深吸一口气,冷静的这么告诉自己。 “让你等这么久,”他放开她,忍不住想解释,“是因为我在开一个非常重要的会议……”之后又被战逸寒抓去商讨合约的内容,以致让她等到脚发麻。 可道歉的话语他从来不会说,只知道他该有所解释。 “没关系。”她好说话的笑笑,再动动手脚,“已经好多了。”赶紧往会议室的门外奔去。 “嗯——好吃。”邵心菱满嘴的食物,情不自禁的盛赞着,“这酱汁调得刚刚好,不会掩盖掉鱼本身的鲜味,可见老板的手艺还真棒。” 尚翼边吃边笑看着她,觉得她还真是个容易满足的女人,不过是带她来普通的小餐厅,她就赞誉有加,万一哪天他带她去到高级餐馆,她岂不是会觉得好吃到连舌头都吞了下去, 苞郁珊还真不同…… 突然,尚翼无意识的摇了下头,他是在想什么啊? 这女人充其量就只是他的战友,他跟她在一起做任何事,都只为了一个目的——夺回彼此的最爱!其它什么都不是、都没有,他是在想什么东西啊! 跋快回过神来办正事吧, 尚翼找回自己的神志,开始拿出生意人的本色对邵心菱说起他的计画,“既然你我是战友,就该相互帮忙。” “嗯——”她边吃边点头。 “我想,你可能也发现了,”尚翼小心翼翼的将话题引导到他想要的结果上,“我其实工作非常忙碌。” 她同意的继续点头,他光是开个会就让她足足等了五、六个小时,应该是个相当忙碌的人。 “而你……”尚翼猜测着,“你……有在上班吗?” 就算有,她的工作应该也不怎么重要——毕竟今天一整个下午她都没赶回公司去,绝对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 “有……”她还满担心的,今天跷班一下午,不知会怎样?! “工作忙吗?工作性质是什么?你的薪水多少?你需要靠这份薪水来养家吗?”只有先了解她的一切,他才好掌控她的行动,让她成为自己的好帮手。 “呃——就只是一间小贸易公司的职员,薪水两万出头。”她老实说。 尚翼点点头。这样就好办多了,万一他让她做太多杂事而害她被公司炒鱿鱼的话,那就由他来雇用她,这种小case他摆得平。 “薪水够吗?你需要寄回家给家人吗?”继续确认。 “够,我没有家人。”邵心菱没什么特殊表情的说:“我是个孤儿,一个人吃饱,就等于全家人吃饱;只是……我每个月都会捐点钱回当初把我养大的孤儿院,如此而已。” 她早已习惯自己的身世背景,也从不怨天尤人。 真是天助他也!竟让他碰到一个“条件”这么好的帮手! 如果她有家人,那他未来和她签约,还不敢太过明目张胆;可现下……她根本就是无依无靠,只能乖乖被他使用,这岂不是代表连老天爷都站在他这边! 当然,等他抢回郁珊后,他绝不会亏待这位邵小姐的。 “这样啊!”他暗自在内心窃笑着,“那……若是因为我们的计画而影响到你的工作,你可千万得告诉我,让我帮你解决时间的问题。” 她茫然的瞅望着他,“你的意思是……” 尚翼不想吓跑她,“我是说,万一到时你得常常请假的话……” 一听他这么说,她不禁担忧的皱起秀眉,“会这样吗?” “也许会。”尚翼不得不老实说,“毕竟我的工作很忙,很多时候得靠你来执行计画。” 邵心菱仍然皱着居,这让她清秀的俏颜显得更加惹人怜,她其实长得不算美,却是让人看得很顺眼。 在她细细弯弯的秀眉下,有着一双圆圆的、黑白分明却又隐含着一丝胆怯的眼睛,看起来有点像只胆怯的小鹿;她小巧的鼻挺而直,配上棱角分明的樱唇,带着一丝丝古时候清秀佳人般的温婉味道。 她也有着一头和他的郁珊一模一样的黑亮长发,只不过郁珊总是让美容院的人替她梳得很有型;而邵心菱却是随意的只在颈后扎了辫子,没什么造型。 “这样啊……”邵心菱担心极了,她今天已跷班,未来还能再时常请假吗?“能不能请你先把你的计画告诉我?” 她好斟酌评估看看,自己是否能全力配合。 “太好了,”尚翼笑得很志得意满,“我就在等你这句话。” 然后,他很详尽的将他准备做的事……呃——该说是邵心菱得做的事一一告知,“你要先这样……” 他说得天花乱坠,她却听得愁眉苦脸。 “……这样、这样……那样……”他继续画大饼。 她终于忍不住打断尚翼冗长的解说,“那个……万、万一我……”她很不愿意这么问,可她却不得不,“万一我无法配、配合……” 尚翼满腔的热血瞬间被浇熄了,“什么意思?” 连俊颜都变得难看无比! 开什么玩笑,她想临阵月兑逃?在他好不容易拟好计画之际,她竟然想弃她的战友于不顾?! “我……”她觉得很为难,“对不起……” 不知该如何表达心中的难处,她决定先认错。“是我不好……” 尚翼却不是这么想的。嗯——都是因为还没来得及跟她签约,他才会被她这样要得团团转;不行!他非得让战逸寒尽快将合约拟好,并让她速速签妥,免得像现在这样,他得随时提心吊胆自己会被她弃之不理! “你——”他顿了好一会儿,才将话问出口,“不肯帮我了?” “并不是!”她没这个意思,她是个天生就爱帮助人的人,她不会撒手不管他的事。 听她这么说,尚翼冷冽的面容这才变得好看些,“那是……” “你刚说要我这么频繁的请假……”她嗫嚅的说:“我怕的是……我都还没开口请假,我老板已经先请我回家吃自己了!” 她对他刚才所说的不可思议的计画,倒是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尚翼不敢置信的瞪着她,久久才问出一句,“你是担心这个?!” 害他心揪在半空中老半天,原来她担心的竟是这样的小事,这种小事交给他来办就好,他之前不是已经跟她提了? 啊——可能是他没说清楚。 太好了,知道邵心菱不会中途落跑,让他的心情又变得大好。 “嗯……”她很担心的点头承认。 他则是立刻接口,拍着胸脯保证道:“你放心,万一你老板真的炒你鱿鱼,我绝对会替你安排一份非常有保障的工作,薪水也绝对比你现在来得多,而即使将来我们之间的合作结束了,你依然可以继续保有这份工作,直到你自己不想做为止。” 为了让她更放心,“关于这一点,我会将它列在合约里,现在你可以放心了吧?” 咦?只不过帮个忙而已,竟然对她这么好?这让她更加的感激,也再次点了头。 “那……”他举起水杯向她致意。“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嗯——”她也学他举起水杯,“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在这一刻,尚翼一心只想挽回郁珊;在这一刻,邵心菱一心只想帮尚翼追回他的女友。 什么杂念都没有,一切都是这么的单纯。 第二章 邵心菱才刚踏进承租的小雅房,连包包都还来不及放下,隔壁的室友已经好心的前来敲门,“心菱,你的同事张小姐来电四、五次了,她要你一回来后立刻回电话给她。” “哦——谢谢。” 匆匆拿出公司的通讯录,邵心菱赶忙跑到屋里共同使用的公用电话旁,急切的拨号,“喂,张姊,是我,你找我?” 听着对方的说明,邵心菱满脸的不安,“嗯……我的手机应该是放在公司忘了带……” 她试图解释,“我知道今天下午会被当作旷职……” 听闻话筒那方高亢的嗓音,邵心菱满脸的无奈全都写在疲累的俏颜上,“……是这样啊!明、明天就不用去了吗……没有转圜的馀地吗?哦——我知道了。” 无力的挂断电话,她只觉得很不安,“原来……真的被开除了啊!” 虽然知道自己只是个无名小卒,在公司里也还没来得及有所表现……事实上,她也无从表现,因为,她只是个小小的高职应届毕业生,根本没有什么良好的工作经验或是丰富的学识,有的只是满腔的热情而已。 在幸运的进入这间小贸易公司后,她一直很努力的为同事们提供最大的帮助,像是倒茶、影印、跑腿买便当……她总是任劳任怨,从来没有半句怨言。 “原来……还是不行啊!”她无力的轻喃,“我已经尽力了呀!” 看来,她只好先乖乖去协助那位尚先生了。 “可在他没说要给我什么工作之前,”邵心菱喃喃自语的告诫自己,“我还是先别提出要求,免得被人看轻……” 是的,她虽然是个好说话、又柔顺的人,却也是个小有尊严的爱面子一族。 “对,先看看存折吧!”天无绝人之路,邵心菱乐观的告诉自己,她的生活花费向来不大,之前工作下来几个月的薪资,除了部分按月寄回孤儿院,她还有部分存款。 跋紧奔回自己的小房间,从枕下取出存折,“……嗯——撑个两、三个月应该没问题。” 她深信尚翼该是会在这段期间内,告知她未来的工作是什么才对。 “只是……暂时不能寄钱回去给院长妈妈了,希望她别骂我才好。”她有点忐忑不安的自说自话,“要不要先跟院长妈妈报备呢?” 可一报备,她绝对会被骂到臭头的! 因为,严厉的院长妈妈一定会追问她离职的原因,然后再逼她尽速找份工作,以便之后能准时寄钱回去。 如果她老实告诉院长妈妈,她不太好意思跟尚翼提醒该给自己一份工作——在邵心菱的观念里,帮助别人是不该要求回报的——那她铁定会被念到死,甚至搞不好院长妈妈还会主动替她联络尚翼,要求他实现承诺。 “可我真的是自己想帮他……”她轻喃,“我不想他对我有不好的印象啊!” 可为何她不希望他对她存有不好的印象,邵心菱却没多想,“所以……还是暂时别跟院长妈妈提,能拖一天是一天吧!” 直到睡前,邵心菱都没改变想法。 ***独家制作***bbs.*** 尚翼神采飞扬的一进到公司,立刻指示机要秘书,他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见到战逸寒。 “是。”机要秘书立刻领命而去。 通常,尚翼在一踏进办公室后,便再无自己的时间,也从不处理自己的私事,而是一心一意将工作摆在第一位;然而,今天他却一反常态,放着手边的公事不处理,迳自在偌大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甚至不时从西裤口袋里掏出一份折起的资料,时而翻阅研读、时而皱眉摇头,还忍不住拿起笔来修改。 “叩叩——” 直到门外响起敲门声,才打断尚翼的奇怪动作。 “进来。”他赶紧将那份资料塞入口袋里。 战逸寒推门进来,一副疲于奔命的苦命样,一见到尚翼,忍不住发起牢骚, “阿翼,你嘛帮帮忙,从头到尾,我只答应担任贵公司的法律顾问而已,从来都不必每天跟着大伙一样进到公司打卡上班,你是贵人多忘事吗?” 就算他欠尚翼一份情,也不能这样奴役他!“还敢规定我得随传随到咧!” 害他一接到尚翼机要秘书急电来苦苦哀求,只能匆忙的从自己的法律事务所飙车赶过来,“究竟有什么天大的事?!” 尚翼对战逸寒不爽的态度一点都没放在心上,只焦急的问:“合约拟好了吗?” 目前,只有这件事他最在意。“什么时候能签约?” 战逸寒闻言,眉宇紧皱,“大哥——” 笔意拉长音,表示尚翼真的是太过强人所难了,“拟一份合约多少需要一些时间来思考,更别说你现在要我拟的可是一份与法令有所出入的合约……” 他话都还没抱怨完,尚翼已插嘴道:“内容不必太详尽,用字遣词也不必太斟酌,至于合不合法……” 他忍不住笑了,“其实对方真的不太聪明,大概有个形式就成。” 然后再加上一句,“总之,我是不会亏待她的,这点你大可放心。” 重点是,他实在很怕在没签约前,邵心菱会再来个三心二意,他可没那么多美国时间来说服她,“可我真的得马上签约。” 战逸寒不赞同的说:“这点我不同意。” 尚翼以着十分凝重的眼神直瞅着他,久久才语气沉重的将话说出口,“郁珊再六天就要嫁人了!” “而我……”他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指着堆满桌的公文档案夹,“别说想去搞破坏了,你光是看这堆公事,就该知道我根本走不开!” 再从紊乱的桌面取出一本记事本,翻开今日的行程表,“你自己看,我今天有几个会要开、有几个重要的客户要见、有几处……” “够了!”该战逸寒叫停了,“如果你真要我昧着良心做事,那今天下午三点,我就可以把合约拟妥。” 尚翼一听,俊颜闪耀着希望的光芒,“那……下午准三点,我会带她到你那儿签约。” 换句话说,他就是要战逸寒昧着良心拟订出合约就是了。 “唉——”战逸寒忍不住长叹一口气,“五点再过来,我总得把一式两份的合约打好字,再让文书人员帮我校订错误,之后才能完成吧!” “可以。”尚翼开心的笑说:“我五点准时到。” “她真对你这么重要吗?”战逸寒虽然心知肚明,却还是忍不住再问一声,“即使她真嫁给别人,你还是非要把她给追回来?” 虽然明知道爱情这种东西是没有什么道理可言,但战逸寒却真是无法看出那个萧郁珊有哪里好的! 因为是至交,所以战逸寒虽未指名道姓,尚翼就是知道他在说郁珊。 “如果小孟当时没嫁给你,”尚翼只是随口举例,“你会放弃吗?” 他深知战逸寒对他老婆小孟的心疼与怜惜,那种深浓到不行的爱是深不见底,也是笔墨无法形容的,所以,他只这么问,相信身为他好友的逸寒会懂的。 战逸寒闻言,只能无奈的说:“我懂了。” 转身离开,他知道再劝阻尚翼也是无效的。 而尚翼则是在他背后轻声叮咛,“准五点,我会带她去你的事务所,你把合约准备好就是。” 邵心菱却不是直到下午五点才有事,事实上,一大早,还没到上班的时间,她就接获尚翼的来电—— “你家有传真机吗?”他得把她未来几天该进行的计画详细的告诉她,像今日她就该有所行动了。“我传份资料给你。” “没、没有……”她家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东西。 “那——”他很忙,没时间亲自替她送件;可他又不想浪费宝贵的时间,“那你待会儿跟公司请假,来我公司一趟。” “便利商店有传真机,”她没告诉他自己已经失业了,打算等适当时机再说,“我可以先去问好传真号码,再打电话告诉你……” “太麻烦,”他一口拒绝,他可不像普通的上班族,整天待在办公室里吹冷气,他的时间安排得很紧凑,很少有机会停下来喘口气,“你直接来找我的机要秘书拿就好。” 说完,连让邵心菱思索的时间都不给,就直接挂断电话,彷佛天下事他说了算。 “唉——”邵心菱只能哀叹,“还好我已经没工作了。” 不然,照他这般的使唤人、照他这样的做事方式,她还能保有原来的工作才怪! 算了,她安慰自己,“反正助人为快乐之本啊!”既然她已经下定决心要帮助尚翼追回他的最爱,就要有始有终。 回到房里,匆匆换过外出服,她乖乖的出发到尚翼的公司去。 ***独家制作***bbs.*** 呆坐在公园里的邵心菱,有点没辙的瞪着那只摆放在她膝盖上的牛皮纸袋。 “怎么可能嘛!”她轻声自语,“我怎么可能做得出来嘛!” 真的不是她要说,那份放在牛皮纸袋里的指示实在是太超过了,她根本无从配合起,“就算我真的很爱俊霖,应该也做不到吧!” 不过,她确实满佩服尚翼的,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打听到俊霖及萧郁珊两人婚前的所有行踪。 “太厉害了吧?!”居然连人家要去做婚前健检的时间都一清二楚。 但她忽略了几个重点,首先,尚翼是所谓的有钱人,有钱能使鬼推磨,要想掌握到他想打听的人的一举一动本就不是难事;其次,外面的征信社一堆,只要找间有信誉的征信社,很难不打探到自己想要的资讯。 所以,尚翼要掌握萧郁珊的行踪,其实一点都不难。 包甚的是,萧郁珊还故意泄漏些许自己的行迹,好方便尚翼追踪呢! 毕竟,萧郁珊之所以任性草率的结婚,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在气尚翼。 但邵心菱当然不会知道他们那群心思复杂的人是在想些什么,她只在意一件事,“怎么办?这些手段都不是我敢做的耶!” 将那写得密密麻麻的几张纸塞入牛皮纸袋里,她不想再多看,“……还是放弃了吧!”虽然她一心想助人,但当帮助人的难度太高时,她也不得不退缩。 “虽然很不忍心看到尚翼难过的样子……”邵心菱自言自语的说:“可我真的好像帮不上他的忙耶!” 她没细思为何自己会舍不得看尚翼难受的模样,“或许……我可以直接告诉他,其实我自己也还处在失恋的阶段,根本没心情去帮助他……” 她思忖着这样的借口会不会被尚翼所接受,一会儿抽出牛皮纸袋中的资料瞄着、一会儿又将资料塞回纸袋内。 “怎么写这么多字啊!”密密麻麻的,让不习惯看那么多字的她,看得眼睛都有点疼了。 看到这份字迹潦草,内容又写得满满的资料,邵心菱忍不住本哝,“以后再也不看像这种字太多的资料,看得我头都痛了。” 就在她的心思百转千折之际,包包里的手机突然响起。 她赶紧取出手机,今早在赶去尚翼公司前,她先到前公司草草收拾自己的私人物品,顺便取回之前遗忘的手机。 “喂,”她才喂了声,马上俏颜就垮了下来,“哦——是你啊?” 听听她现在说话的态度,什么叫做“是你啊?”讲起话来中气不足,让他一听就忍不住发起火来。 “就是我,你的战友,记得吗?”想藉机刺激起她的斗志。 “记、记得。”他怎么说话像是吃了火药一样? 听到她至少恢复对他唯唯诺诺的态度,尚翼这才觉得比较满意,于是他不计前嫌,直截了当的问:“资料看了吗?我吩咐你该做的事,你开始做了吗?” 照他昨晚一夜未眠,思索出来的作战计画,她现在该待在郁珊试结婚礼服的婚纱店里,所以他放低音量,“看到你很爱的男朋友了吗?” 笔意强调“你很爱的男朋友”,意在激起她的不服气,让她有更强烈的意愿想抢回她的男友——这样他的郁珊也才能顺利的回到他身边。 她根本没很爱俊霖好吗? 邵心菱好想说出真心话,但……算了,她没必要让尚翼感到心烦,而且,她也没把握继续当他的战友,“那个……” 可该怎么说出她做不到呢?邵心菱踌躇的低语,“那个——” 他可没这种闲工夫听她这个来、那个去的,“说重点!” “哦——”邵心菱听得出尚翼耐心全无,只能和盘托出自己犹豫的心境,“我……还在公园里……” “公园?!”他的音量霎时提到最高。 此时的尚翼,顾不得自己还坐在会议桌前,顾不得眼前一堆部属正用异样的眼光瞅着他,活像看到什么怪物似的——但他们会这样也是正常的,谁教他从未如此月兑序过,居然在会议中偷打手机询问私事! 但他真的控制不住——这么没用的战友,要她何用?! “你不照着我的指示去做,待在公园里做什么?”想喂蚊子好歹也等到晚上巴! “还不快去办你该办的事!”他此时命令的口吻,就像在命令员工一样。 “我……”是很想啊!可是,“我、我……恐怕做、做不到——” “啪”的一声,邵心菱只听到“嗡嗡”的断讯声,她很无奈的看着已切断通话的手机,“对、对不起——我是真的心有馀而力不足啊!” 尚翼实在是因为气到最高点,如果不将电话切断,他怕自己真会骂出什么难以入耳的难听字眼;但他现在还不能太过得罪她,毕竟她还没跟他签约,他还管不着她啊! 可再受制于她,也最多忍耐到今晚五点左右。 他安慰着自己,没关系,他忍。 抬眼看着满室的业务部下属,他冷冷的交代,“再给你们一天的准备时间,你们最好把手中的资料更新齐全,免得到时一个个被我考倒。” 看到大伙全都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尚翼言简意赅的说:“散会。” 然后火速奔出会议室,边对着紧跟在他身后的机要秘书交代,“从现在起,两个小时内别找我,下午三点与凯聚开会时,我会准时赶到。” “是。”机要秘书习惯性的拿笔记下,半句废话都不说。 “万一真的有事,打我手机联络我。”说完,尚翼已步进总裁专用电梯,直奔地下停车场。 “是。”独留机要秘书对着空气鞠躬哈腰。 ***独家制作***bbs.*** 邵心菱仍然待在小鲍园里发呆,思考自己是否该赶紧开始找工作了,突然,她的手机又响了。 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她有些鸵鸟的想不接,“没用啦——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敢做……” 可手机钤声像是夺命追魂钤似的,大有她若不接,它就不会停的响着的态势。 “唉——”最后,她还是投降了,“喂,我……我在xx公园,就在大安路上……”乖乖的把自己的行踪报出来。 尚翼原本一听到她接起手机,差点克制不住的想把她骂到臭头,却在下一秒钟改变心意,不!在取得对她的掌控权前,他可不能吓跑她。 所以,他只问:“你在哪?我立刻过去。” 一听到她的所在位置,他决定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邵心菱的身边,带着她去“实习”一遍她刚说不敢做的事。 开什么玩笑,年纪轻轻就怕东怕西,将来能成就什么大事! 他非好好的教她一番,让她知道想在这个现实的社会上生存,可是得有好几把刷子才行;而他,将会是她的人生导师。 将来,她一定会对他叩谢不已的。 将车驶到她所说的小鲍园附近,遥望到她正呆坐在公园的一隅,像是在思索什么似的,他按下车窗,放开喉咙唤她,“邵心菱,给我过来!” 她一抬头,恰巧与他的目光对上,心跳霎时又漏跳了半个节拍。 她是怎么了?! 为何每次见到他,心总是觉得怪怪的! 看他对她招手,她听话的奔过去。 尚翼看到她直奔而来,什么话都没多说,只比了个要她上车的动作。 她听话的打开车门,才刚坐稳,连安全带都还没来得及系好,车已扬长而去,让她满心的忐忑,“我……我们要去哪?” 他连转头看她一眼都懒,凉凉的说:“当然是去我要你去的地方,再不赶过去,他们就要离开了。” 笨! “哦——”她依然满心的不安,“那个……我跟你说……我看了你的指示……我、我觉得好难……我做不到……” 结结巴巴的把话说出口,邵心菱觉得自己像是解决了一件棘手的事,“虽然很对不起你……可是——” 他一口截断她的话语,“没有可是,”斩钉截铁的告诉她,“既然你不敢做,那我就教你做一遍。” 本来,他还是准备骂人的。 但一听到她说对他不起,倒是大大安抚了他不满的情绪,毕竟,在没骗到她跟自己签约以前,她本来就可以弃他于不顾,可她却跟他道歉;看来这笨女人除了头脑不太好之外,还有许多的缺点。 其中最大的缺点就是心太好、心太软。 而她的缺点刚好被他所利用,这简直是老天助他。 “咦?!真、真的吗?”邵心菱没想到他竟肯纡尊降贵,带着她依照他的指示run一遍,这样或许真能让她产生点信心、得到点经验呢! “真的。”他信心满满的说:“我只有不到两个钟头的时间,所以会稍微变更一下原先的计画,你得机灵点看清楚,好好跟着我学。” 不知为何,当他说要她跟着他时,莫名的让她心悦诚服的接受了,“嗯——我会的。” 他没再多说,直接将车开到婚纱店。 才踏进这间富豪名门最爱光顾的婚纱店,尚翼的眼光就无法转移了。 只因,身穿一袭白纱礼服,打扮得彷如洋女圭女圭般纯洁美丽的萧郁珊,正开心的四处找店里的服务人员给意见,“怎样?会不会太单调?我想要那种奢华的贵气……” “郁珊,你好美。”尚翼不在乎她是他分手的前女友,更毫不吝惜的给了她大的赞美。 “吓!”萧郁珊赫然回头,乍见到刚被她抛弃的尚翼,心中有点疑惑,他怎么会也来到这里?“你……” 她又没告诉过他,而俊霖更不可能会对他提供任何有关他俩的讯息,这是怎么一回事? 但她转念一想,哼!想也知道一定是尚翼对自己无法忘情,以致动用关系去打探她的一举一动。 知道尚翼对她的在意,萧郁珊内心更是不禁洋洋得意起来。 可他这么做已来不及,现在的她可是真心想把尚翼给丢弃掉。 所以,萧郁珊将他的赞美弃之如敝屐,“是吗?小姐,”这个时候的她,对尚翼超没好脸色看的,毕竟,她可是一直在气他,于是她很不给面子的转头对着婚纱店里的服务小姐说:“这件好丑,我不要!” 就在此时,穿着一身白色礼服的俊霖也从后面的更衣室走过来,“小珊,你看看我这样好看吗?哇——你穿这样跟我简直是绝配呢!” 压根没注意到萧郁珊正满脸的不高兴。 “绝配你的大头!”她恨恨的说:“快去换掉,这么丑的礼服我们才不穿!” 急得服务小姐赶紧冲过来,“如果这套礼服您不满意,我们可以再试别套!”不想让其它上门的顾客听到这样难听的评语。 俊霖在自讨没趣后,突然发现到邵心菱的存在,当下迁怒,恨恨的道:“你……又是你这个女人!” 邵心菱霎时成了众人的目标,让她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我……”她手指着自己的鼻头,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 “对,就是你!”俊霖提高音量辱骂着,“都跟你说我们已经分手,你还来这里死缠活缠,以为我还会要你吗?” 说话的同时,萧郁珊已来到俊霖身旁,一发现到邵心菱的存在,当下不满的情绪又飙了上来,这两个人今天是来触她霉头的吗?“霖——她来干嘛?” 上回跟邵心菱打过照面,她知邵心菱是被俊霖抛弃的前女友,当下也跟着不客气起来,“你是跟屁虫啊?” 原本尚翼并没有打算出手帮邵心菱的! 可当他看到萧郁珊竟故意将丰满的胸贴向那个叫做俊霖的该死男人时,而那该死的男人竟敢当着他的面出言羞辱他的“战友”时,他的火气全都涌了上来。 也因此,他立刻修正原来的剧本。 尚翼一把拉开邵心菱,“这位先生,麻烦你搞清楚,”态度很不友善的对着俊霖怒道:“我跟我女朋友可是来这里试礼服,准备要结婚的,若是你执意污辱我的女人,到时吃上官司可别怪我!” 他的话语对眼前的三人造成莫大的震撼—— “你要跟她结婚了?!”萧郁珊简直不敢置信的死瞪着邵心菱,怎么可能?尚翼跟这个女人要结婚? “你要跟他结婚了?!”俊霖怒瞪着大眼,不知邵心菱是在何时勾搭上这个看起来身价不凡的男人! “我、我……要跟你结婚了?!”邵心菱则是瞠目结舌,这跟她手中的剧本完全不一样,他怎能如此窜改剧本! 第三章 看着萧郁珊满脸不敢置信的神情,让尚翼更是百分百确定:他刚才的“决策”做得真是太正确了。 让郁珊知晓,自己也是会有“二心”的话,相信她便不敢再这样任性妄为。 虽然,他这辈子是永远都不会跟她计较,他会尽最大的努力来容忍郁珊所做过的任何过分的事,但,她这回还是太超过了。 也因此,他得坚定的演完眼前这出闹剧。 看看一脸错愕的邵心菱,尚翼没多做解释,招手唤来服务人员,“快点带我未来的老婆去选礼服吧!” 然而,邵心菱才不可能如此莫名的把自己给嫁掉,他虽然算是自己的战友;可她确实不怎么认识他,哪能随他起舞? “我不……”可她连话都还没来得及讲清楚,身子已被尚翼轻轻一推,踉跄的跌向服务人员。 “快别让人家久等,别忘了我们的婚期马上就到了,可得赶紧挑好礼服。”尚翼的俊颜上净是笑意,内心却暗自祈祷邵心菱能看得懂他的心思。 而她果然看不懂,迳自插话,“可我——” “快别多说,乖乖听话。”尚翼边说边努力的使着眼色,甚至偷偷捏了她一把,一心冀望她能听懂他的暗示,别再打破砂锅问到底。 再赶紧从西装口袋中掏出一张烫金名片,小小声的交代道:“我还有要事在身,没空跟你多说;今天下午五点,准时到这个地方等我,到时我会把整件事跟你说个明白。” 换言之,现在她就别再多问了吧! “哦——”总算看懂尚翼的明示,邵心菱没有再追根究柢了。 可她不问,萧郁珊却没打算不追究。 她简直不敢相信尚翼竟然真能接受自己投入别的男人怀抱的事实! “你真打算跟她结婚?”她没想到自己才刚把他给甩了,他竟然可以毫无留恋的说出要娶别的女人的话语! 他真是那个口口声声说要爱她一生一世的尚翼吗? 而且,居然还在上班时间“抽空”陪未婚妻选礼服?! 如果他过去也能对她如此的“随侍在侧”,她会轻言不要他吗? 他真的是太过分了! “什么时候?”萧郁珊很愤怒的质问。 “就跟你同一天罗!”尚翼回答,却也不忘提出交换条件,“当然啦!如果你肯改变心意不嫁这个男人的话,我就承诺你不娶。” 一想到这个条件不如自己的臭男人,竟然有幸能娶到他的郁珊,尚翼心底的无名火就忍不住飙高。 也因此,他忽略了他话中的语病——如果他是真心要娶邵心菱,哪会提出若萧郁珊不嫁人,他就不娶的事呢? 萧郁珊只怔傻了几秒钟,火速思索着,她现在要嫁的男人认得尚翼打算娶的女人……这其中必定有诈! 开什么玩笑,只要她稍用大脑,就知道尚翼应该只是在唬人,从来他就只有自己一个女朋友,而他竟在她不要他的短短一、两天内就找到未来的另一半?! 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眼前这女人绝对只是尚翼拿来蒙骗她的幌子,萧郁珊当下想通了,“怎么可能!” 他居然为了一个幌子而放下一向重视的公事?她身为他的最爱,他却从未把她的事当作最重要的,他会不会太可恶了? 于是她更恶意的说:“说真的,我倒是很期待能跟你们在同一家饭店举办喜宴,到时一定很热闹。” 这样说还不够,还故意挽着俊霖,“走,我们再去试礼服。” 将气炸的尚翼独留在原地,理都不肯理他。 “你……” 尚翼没料到萧郁珊竟然如此的一意孤行! 原本,他还以为自己可以因此激起郁珊的嫉妒心,让她回心转意,重新回到自己的怀抱,却没想到他最后那句要她不准嫁人的话语竟让他露了馅。 好,既然她如此的不听劝,那他就真的结婚给她看,让她知道,她要是再不好好的把握住他,他俩就真的没有未来了。 才刚这么想着,突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一看来电显示,他匆忙瞄了一下时间,唉——他该赶回去开会,没时间再耗在这儿了。 接起手机,他言简意赅的说:“把会议延后二十分钟,我会准时赶到。” 然后,匆忙朝邵心菱所在的更衣室走去。 “叩叩——” 待在更衣室里的邵心菱瞅望着穿衣镜中的白纱新娘——好陌生的自己喔! 镜中人一脸的羞怯,婀娜多姿的身段被雪白绸缎质料的礼服给衬托得更加娇美动人,这真的是她吗? 不能否认,每个女孩子都会幻想自己穿白纱时的模样,邵心菱当然也不例外,只是看到自己妆扮起来竟然是如此的美丽,她不禁狐惑的思索起…… 她真该参与尚翼这个不理性的计画,而不顾自己真正的想法吗? 万一……万一尚翼真让她嫁给他,她能接受吗? 虽然她的年纪小小,虽然她无家累,虽然她什么都不是,可她却是个货真价实、思想传统保守的人啊! 她真能接受当尚翼挽回他的女朋友的心之后,再毫不在意的跟她说bye-bye吗? 她这样做,真的好吗? 为了朋友两肋插刀确实够义气,但为了一个还算是陌生人的男人,就算他真的是个新好男人,可她真有必要牺牲自己的名节,甚至是……清白吗? 好……好难做出抉择耶! 正在犹豫之时,尚翼的脸突然出现在更衣室的门口,把她吓了好大一跳。 “你——”心底却忍不住幻想起来:当他乍看到她身穿白纱的模样,会不会有惊艳的感觉?还是会有什么不同的感受? 毕竟她很可能就要当他的新娘,虽然是……假的! 但,什么都没有。 他甚至没将注意力放在她身上,只狐疑的问:“我敲了老半天的门,你怎么都不回一声?” 害他误以为她怎么了呢! 他是真的担心在掌控住她之前,她会突然反悔不帮他。 她只是在想事情,唉——他果然一心只把她当作战友而已,邵心菱赶紧找回神游的思绪,“哦——有事吗?” 他找她当然是有事,不然找她干嘛?唉——她这样月兑线月兑线的,是否真能胜任当他的战友啊?尚翼其实内心是有些心焦的。 但他现在没空多想,看看表,“计画有变,到下午五点前,你都得让他们看到你在这里试礼服。” “可是……” 他才懒得听她说废话,“如果礼服试完没事做,可以到旁边的美容部去试妆、做头发……”反正就是不要轻易离开。 “可是——” 他讲他的,完全不理会邵心菱的任何反应。“总之,不管谁来问你,你都不准多嘴,最多只能告诉他们一件事,那就是我跟你马上就要结婚。” 这就是她一直想跟他说清楚、讲明白的事,“可是我……” 但他依然独断独行的交代着,对于她的欲言又止听若未闻。“其它,你什么都不准说,听到没?” “可是我——” 尚翼终于正眼看她了,却还是没注意到她的婚纱装扮,只是一迳的说:“我现在没时间跟你说明白,下午五点我们再见,到时你就知道了。” “可是我——”这回,她是对着尚翼远离的背影说话的,因为他在一撂完话后,就扬长而去了。 “可是我……”邵心菱终于有机会把话给说完,“我、我并没打算要真嫁给你啊!”却没有半个人在意她的心声。 ***独家制作***bbs.*** 尚翼对今天的“成果”算是满意的。 他注意到,在郁珊乍听到他要跟别的女人结婚的刹那,俏脸上霎时浮现出的惊惧、不悦以及不舍的神情,这让他更加的确定——她之所以要嫁给别人,纯粹是在气他。 也因此,他更加决定要善用自己也要结婚的假象,刺激郁珊自动回到他的怀抱。 他会既往不咎的。 至于那个抢了他女人的臭男人,他当然不会放过他。 可若是那个叫做邵心菱的笨女人,她还对她心爱的男友俊霖有着依恋的话,那他多少会看在她的面子上,放过海整俊霖的计画;但如果她也体认到那个叫俊霖的其实并不适合她的话,那他绝对会用尽全力去打击俊霖,替邵心菱出口气。 没错,他绝对会竭尽所能的帮助自己的“战友”的。 一这么想,尚翼很愉悦的将车驶回公司,接下来的几个钟头,他可是得专心工作;这两天他浪费太多宝贵时间在“无关紧要”的私事上,他可是得好好的弥补才行。 邵心菱在更衣室里又多待了十来分钟,她思前想后,决定现下先乖乖听从尚翼所交代的,等今晚跟他再度碰面时,她绝对要跟他把话说清楚—— 她真的不能这么随便的嫁人! 她会以最诚恳的态度来乞求他的原谅,也会试着找出其它能帮他的方式,协助他抢回他的女朋友。 她想帮尚翼的心,并没有改变。 做好决定,邵心菱打算先换下这身不可能再穿的礼服,并听话的到隔壁的美容部去打扮自己,可她才刚想褪下礼服,就听到更衣室外面的服务小姐在唤她。 她赶紧打开门,“有事吗?” “尚先生刚才交代,这几套礼服都要麻烦你试穿。”服务小姐殷切的说明。 “哦——”邵心菱不想争辩,乖乖的拿起下一套礼服,“我进去换。” “等等!” 就在此时,天外飞来一道蛮横的女音。 她一回头,就见萧郁珊匆匆赶过来,一脸的不友善,“我想跟她谈谈,麻烦你们让一让。”鸭霸的口气就像在指挥自家仆佣一般。 而婚纱店的服务小姐则像是见怪不怪,很习惯于被人颐指气使的识相离开,让邵心菱与萧郁珊两个女人有独处的空间。 “你倒是本领很大嘛!”萧郁珊想厘清一些疑点,“居然能让阿翼在工作这么繁忙之际,还抽空带你来看婚纱!” 控制不住话语中的酸意,萧郁珊就是感到很不服气,凭什么尚翼会对一个名不见经传……不,是别人不要的女人这么好! 从来,她提出要尚翼陪她的要求,他可是理都不理她。 “我……”邵心菱正想开口解释,却亿及尚翼临走前的交代:不准多嘴!于是她赶紧闭上嘴巴不敢多言。 “像我,”萧郁珊忍不住抱怨,“每次要他陪我去度个假,也不过就是要他休个十来二十天假,他却从来不肯!” 可……这哪里一样! 邵心菱不禁惊讶的思忖,休假十几二十天,与尚翼刚刚赶过来的一个多小时相比,当然他会选择抽出一点点时间吧! “连要他陪我逛逛街,跟我几个朋友见个面……”继续发牢骚,“最多也不过是要他牺牲个一、两天的工作时间,我总是得让我的朋友们知道我萧郁珊所交的男朋友有多么的在意我吧!”她真的觉得自己的要求是很合情合理的。 “可他呢?却老是拿工作来压我,说什么都不肯配合。”这就是她要离开尚翼的最大主因。 哇——不过是逛个街或见见朋友,有必要花这么久的时间吗? 这个大小姐是没发现她的男朋友可是个工作狂吗?邵心菱不禁认真思忖起来,她才认识他不到两天,已十足十的确定了。 “更可恶的是,”愈想愈生气,“连临时想跟他吃个饭、喝个茶、约个会,都还得透过他的机要秘书排时间!开什么玩笑,我是他的谁啊!怎么可能连吃饭、喝茶、看电影这种小事都得事先预约?” 但萧郁珊没说的是,她所说的吃饭、喝茶、看电影、约会……这些事频繁到每天、每时、每刻,任何时候只要她一时兴起,尚翼就得随传随到。 她更没提的是,尚翼从小就对她言听计从,直到接手家族企业后,才无法时时刻刻接受她的征召! 她更不想告诉邵心菱,其实,她天生就是个需要有人伺候、呵哄的千金大小姐,她才不接受男人只重工作、不重妻小的观念。 赚钱那种事……交给公司的经营团队去做就好,像他们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富豪第二代,就只需轻松享受上一代所累积的财富即可! “这……”不知真实情况的邵心菱,在乍听到萧郁珊的说法后,还真的觉得尚翼会不会有点太过分,居然连陪自己心爱女友约个小会都不肯。 可她立刻又忆起尚翼的谆谆告诫:不准多嘴! 所以她不便发表任何意见,只能无力的看着萧郁珊。 可萧郁珊却误会她不说话的本意,“哼!你倒是很跩嘛!居然让阿翼放下公事来陪你看礼服……” 必于这一点,萧郁珊是真的咽不下这口闷气,“你也不过是个被抛弃的女人,你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吗?” 她……并没有这么想啊! 邵心菱只觉得有口难言,她到底该不该站在自己的立场解释一下啊? 可一想到尚翼对她的期许,她还是决定等今晚跟他讨论过后,她再来跟萧郁珊好好解释一番。 她是真的很想告诉萧郁珊,尚翼其实真的很爱她,甚至不惜跟她假结婚来挽回她的心。 扁是想到尚翼不介意萧郁珊另嫁他人,还死心塌地的想把萧郁珊给重新抢回身边,她就觉得尚翼真的是有够痴情。 “你怎么还在这里?” 就在邵心菱认真思考着自己未来能怎么协助尚翼挽回萧郁珊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道熟悉的男性嗓音。 她转头看着跟她交往过三个多月的俊霖,有点不懂为何他才一甩掉她,就开始不停的对她恶言相向,她没得罪他啊! 充其量,她只是在每次他跟她求欢时婉转拒绝,只因她觉得自己对他还不够了解。 这样就让俊霖恨她恨到牙痒痒的,每见她一次,总想骂她一遍吗? 可她当初不是曾帮过他的大忙——在她刚找到工作的当天,在替公司外出办事之际,不小心捡到俊霖所遗失的公文包,那里面所装的物品可是价值非凡;而她好心的在路边足足等了快一个小时,总算等到失主的出现。 俊霖就是因为发现到她的好心肠,加上她又拒绝收取他的感谢礼金,才会因喜欢上她的好而提出跟她交往的要求吧! 她后来还因延误回公司的时间,而被公司误认她是模鱼一族,被列入黑名单——所以后来才会因跷班事件而被开除——可她却从来都没后悔帮过俊霖啊! 她怔怔的看着俊霖,这个男人真的值得她爱吗? 她已经隐隐看出,俊霖之所以跟她在一起,一开始只是出于感谢,而后面可能只想跟她有进一步的亲密关系吧! 所以才会在她老是说不的情况下,愤而跟她分手。 她懂了。 而他居然能一跟她分手,便立刻带着论及婚嫁的未婚妻出现在她面前,该不会……俊霖其实一直都是脚踏两条船吧? 一这么想清楚,邵心菱便在心底告诉自己,她不会再将俊霖对她的不友善放在心里了,这个男人不值得她再付出真心。 可同时,她也不禁为萧郁珊担起心,她还是该回到尚翼的身旁,至少尚翼是个痴情的男人。 “对不起,”邵心菱息事宁人的说:“我还得在这里待一阵子,打扰到你们,我真的很抱歉。” 她之所以这么说,纯粹是因为尚翼是这样交代她的。 “你……”萧郁珊却以为邵心菱是在向她下战帖。 “你——”俊霖则是觉得,邵心菱既非富家千金,又龟毛得不好上手,现在居然能立刻钓到一个金龟婿,看来她还真是个厉害的角色呢! 之前是不是他小看她了? 他轻蔑的说:“是吗?你该不会是因为那天被我抛弃,而那位尚先生也刚巧被我女朋友抛弃,两个失恋的人因为太过悲伤,以致跳到床上彼此安慰了吧?” 邵心菱难过的走回更衣室,“对不起,我的时间不多,没办法陪你们聊天,我要进去换衣服了。” 虽然俊霖的说法够恶毒,但……她和尚翼的想法其实也算是被俊霖给说中了一小部分呢! 原来……她真是个行为举止不够光明磊落的人啊! 好,决定了,等晚上见到尚翼,她一定要告诉他:她会帮他,却不是用他所提出的方法。 “哼!”萧郁珊看着她的背影,“狐狸精,只会抢人男朋友的坏女人!” 却没想到,尚翼可是被她主动抛弃的人啊! “是啊!”俊霖也口不择言的说:“居然才刚认识,就跳上人家的床!”他气的是,自己跟邵心菱周旋了三个月,却连她的手都没牵过几次。 “喂喂,你还不是跟她一样,”萧郁珊忍不住吐槽,“才刚认识人家几天,就把我给骗到手了。” 原来,俊霖在无意间认识了萧郁珊,得知她优渥的身家背景与自己相当,而她一心只想找个贴心的男人供自己奴役,他却是不想每日勤奋工作,只想轻松的过着挥霍的生活,以致当下就决定抛弃食之无味的邵心菱,转而选择对自己前途大有帮助的萧郁珊。 “那是因为我够体贴,总是随传随到啊!” “讨厌——”萧郁珊在此刻一心认定,有个男人随时供自己召唤绝对好过一个总是把工作摆第一的男人。 所以,她还是坚持:她不要尚翼了。 ***独家制作***bbs.*** 尚翼一见到邵心菱的身影,立刻焦急的冲上前,“怎么这么慢!” 她不解的看看腕上的手表,还差五分才五点,她就是因为太早到,等得无聊后,才会去附近逛逛,以打发时间的。“我……” 但她的解释,他压根没心思听,“快进去。” 拉着邵心菱走进战逸寒的律师事务所,推开一间小会议室的门。“别浪费时间了,我们还有一堆正事待办呢,” “那个……”她想跟他表明心意,“我——” 尚翼哪肯听她罗唆,一见到战逸寒,立刻要求他切入主题。“快解释她的权益给她听。” 战逸寒知道好友在急什么,也只能全力配合了,“ok,邵小姐,这是你跟尚先生的合约,相信有关合约的大概内容尚先生都跟你提过了,所以我也就不浪费时间。喏,你先过目一下,有什么意见我们再讨论。” 说完,递给邵心菱与尚翼一式两份的合约。“你们先研读一遍,之后我再来跟你们讨论有疑问的条文。” 然后,他将小小的空间留给尚翼与邵心菱。 由于合约的条文不少,总共有三页多,今早邵心菱才刚看过一份很费她眼力的潦草计画书,现在又要她阅读另一份冗长的资料,她下意识就不想细读。 唉——实在是她向来对读书没有太大的兴趣,下意识对文字有着恐惧感。 若是能找个可以替她阅读的人,她是真的会相信别人意见的。 “这是……”而尚翼恰巧是她觉得“应该”能信赖的人。 尚翼立刻好心的插嘴,“记得我之前曾跟你提过,我跟你的合作得立一份合约,喏,就是这份。” “哦——”邵心菱随意瞄了一下。 她想找机会跟尚翼解释一下,自己的想法已有所改变,却找不到适当插话的时机。 “里面清楚写到,我会提供一份适合的工作给你,薪水及福利都不会亏待你……”尚翼故意不看自己面前的那份合约,而是翻阅着她拿在手里的那份合约,“至于你跟我未来该怎么样配合,因为牵涉到许多细节,你有空再自己看。” 她……真的不想花那么多脑力阅读耶, 她比较想跟他先恳谈一番! 看出邵心菱并不是很想研读这份合约,尚翼的俊颜闪过一丝庆幸的神采,但就只是飞逝而过,让她根本无从注意到。 “喏,这里……”指着合约上密密麻麻的条文,“还有这里……”再翻过一页,指着更多条文,“写的都是对你的保障。” 邵心菱有点疑惑的看着他,不懂自己需要什么保障。 尚翼看懂她的意思,“譬如说,你可能得随时随地跟在他们身后,所以你可以跟我支报所有的开销。” 他可不是个没良心的人,知道她帮他跑腿,他就该付出代价。 “还有,如果我临时要求你做东做西……”他继续指着条文,“而你有所疑虑,那我们大可提出来讨论……” 可他却没告诉她,在合约上,她就只有提出来讨论的权利,他却享有最后的决定权。 “嗯——很合理。”邵心菱光听是这么觉得。 “还有…….” “这边又有……” 结果,她对这份合约全无意见。 战逸寒在一个小时后重回小会议室,所需要做的事就只是见证两人签字及盖章而已。 第四章 收妥属于自己的合约,离开事务所,邵心菱追在尚翼的身后,问出深藏在心底的疑惑,“那个……我能耽误你一点点时间吗?我有些问题耶!” 一脸既困惑又无奈,还略带点不知所措的模样。 尚翼俊颜上露出诡笑,这就是他所打的如意算盘:等她签好约,成为被他管束的人后,她就算再有天大的疑问,他也不必加以理会。 因为合约里可是很清楚的载明,她有随时提出疑问的权利,而他却有做最后决定的权利。 “问吧!”他转身面对她,同时看看手表,“可我们待会儿还得讨论后续该做的事,我只能给你五分钟提问。” 咦?五分钟!这么短? 可看他一脸正经八百的模样,她赶紧把握珍贵的时间,“那个……” 有点难以启齿耶!“我是想……先说好,我是真的很愿意帮你追回你的女朋友,只是……我对你想采取的方法有点不同的意见……” 看他不说话,邵心菱继续表明心意,“我是不可能随便嫁给你……就算是假的……我、我觉得也有点奇怪……” 尚翼面无表情的倾听。 “不、不是还剩下四、五天的时间吗?”她偷偷数着日子,“我可以直接去找你的女朋友,告诉她你有多爱她、多在意她;我也可以去跟她说,其实俊霖……” 她不习惯在他人背后说是非,但她确实发现到这样的事实,“其实俊霖……俊霖可能没有你女朋友想得那么好!” 她边说边扭绞着十指,觉得很不安。 因为她没多大的把握让萧郁珊听她的,但她真的会锲而不舍的去进行说服的工作。 尚翼听闻她“伟大”的计画,心底不禁一阵鄙夷,像她这样不中用的策略,也敢在他面前说出口! 他再次抬腕看表,冷冷的告诉她,“我没那么多宝贵时间可以浪费,你的时间只剩下两分钟,你一次把问题问完,我汇整后一次回答。” “哦——”可她已经问完了啊! 邵心菱呆呆的怔望着他,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流逝。 尚翼则是很故意的看着手表,一句话都不说,直到—— “时间到!”他低头瞅着她,开始一一回复她的疑问。“首先,你最好回家仔细看看那份合约,因为里面只有一个重点——” 他故意拖长音,吊她的胃口。 “重点是什么?”她急急的问,对她而言重点只有一个:那就是她才懒得打开那份写得满满的合约,那会很伤眼的! 他以着十分慎重的态度盯视她,“在我们的合约期限内,凡是我说的,你只有照办的份。” 就这样,他言简意赅的告诉她,“现在你得跟我去找个地方,研商一下后续行动该怎么进行。” 说完,压根没打算征求她的意见,直接拉起她的臂膀往他停车的方向走去。 “可是……”邵心菱倒也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很直接的将话给问出口,“我刚才的问题你好像还没回答我耶!” 笨!他明明就回答她了好吗? 他的回答就是,不管她在想什么、以为什么,或是准备怎么配合,那些全都不能作数,因为凡事都是他说了算。 所以,他根本懒得理会她,直接将她塞进他的车中。 “那个……”邵心菱看着他一语不发,迳自开着车,只好再度发问:“我、我们要去哪?” 很好,算她有进步,知道要用“我们”,而非一直“你、你”、“我、我”的说个不停,那样怎么会有战友的感觉呢? 看在她还有一点长进的分上,他就好心的替她解惑一下。 “我们现在得去找个方便说话的地方。”他得找个完全不受打扰的地点来跟她恳谈才行。 而这样的地点除了他目前所住的地方外,哪还有其它更好的选择呢? 一做好决定,他立刻将车来个大转弯,直接往他家的方向行驶,因转弯的弧度过大,邵心菱整个人直往尚翼身上撞去。 被她的头撞到肩膀,尚翼不在乎的笑说:“你的骨头还真硬。”把他撞得有点小疼。 邵心菱没再发言,只因当她被甩向尚翼的方向之际,她除了头不小心撞上他的肩,手也触碰到他的手掌! 她不知道是怎么了! 反正,在触碰到他肢体的瞬间,她的手像是触电般,霎时感到一种酥麻的感觉,这可是她生平第一次有这种感受! 这让她不敢再多看他一眼,不敢再多跟他说一句话! 她……会不会被他煞到了?! ***独家制作***bbs.*** 将邵心菱带下车,一路走进他住处的这段路……不,该说是后来在车上,她就不曾再说过一句话,是他终于让她明白谁才具有主导权,还是她有其它的想法?! 老实说,尚翼虽然已拿到邵心菱所签下形同卖身契的合约,但他毕竟不够认识她,对她还是有所疑惑。 好吧!为了能知己知彼,他决定拚了今晚这几个小时,非要将她的祖宗八代都弄得一清二楚不可。 他不希望将来因为他一时的疏失,而让她有机会来破坏他抢回郁珊的计昼。 “坐。”将她安置在偌大的沙发上,尚翼走向客厅角落的小吧抬,随手倒了一杯红酒,“抱歉,我这里没有其它饮料。”他习惯回家后喝两杯,几乎不喝其它饮料。 邵心菱看着手中的红酒,忍不住喝了一大口,“我从来没喝过酒耶!” 尚翼几乎是在她话一出口,就赶紧冲到她身旁,想一把抢过酒杯。 开什么玩笑!从没喝过酒的人,却喝得这么猛,等会儿万一喝醉,他怎么有机会对她耳提面命,告知他未来期望她如何配合他的行动呢? 可他慢了一步! 邵心菱喝进一大口酒液,霎时呛咳不止。 “咳咳——”她猛烈的咳着,以另一只手掐住自己的颈项,“咳咳……” 难受得一时说不出话来,“咳咳……恶——” 尚翼单手夺过她仍抓在手中的酒杯,另一手则是不避嫌的猛拍着她的背,“喂喂,你可别呛死在我家,我可不想因此而登上报纸头版!” 因为他太毒的话语,邵心菱虽然还是很难过的咳着,却也不禁笑出声,或许是心情变轻松,她逐渐和缓下来。 “你……”她又笑又咳的说:“咳……请给我水!” 尚翼走进厨房,发现白开水已喝光了,只得倒一杯自来水,他想的是:反正不干不净,吃了应该没病! 本噜咕噜喝完一杯水后,她才感到好些。 “我们开始谈吧!”尚翼赶紧回归重点。 邵心菱也觉得此事该尽速处理完,她好怕自己愈跟尚翼在一起,愈会对他动心,她跟他……不配! “哦——好。”她很配合的说,“你说吧!” 尚翼于是将后面四、五天邵心菱所该做的事一一指示,“……总之,除非那两个人的行程有变,否则,你就得随时随地紧紧的盯住他们,目光绝对不准离开他们一分一秒。” 免得那个臭男人对郁珊做出不规矩的举动。 可他完全没考虑到邵心菱的半点基本人权。 “嗯,”而她也不知是被酒精弄昏了神志,还是因喝了生水,肠胃有些许的不适,总之她完全没异议,乖乖的点头听着,像是想尽快结束这段对谈。“然后呢?” 他其实一点都不想去想然后的事,“然后……”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这几天的行动若是全无效果,你就必须依照合约上所说,暂时嫁给我。” 邵心菱闻言,久久静默无语。 而他也感受到她的不情愿,决定安抚她一下,“你别操心,就算是要你暂时嫁给我,我也不会对你怎样!” 他对邵心菱,就只会是盟友的关系,绝无其它,她真的不用想太多。 他唯一会做的,就是利用她来激发郁珊产生嫉妒心而已。 可是……邵心菱低下头,心中百转千回,他不会对她怎样,她当然知道,但她却是对他愈来愈有feeling啊! 所以,她是该把话先说清楚,免得他将来怪她! 可她并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将问题点说到让他明白,因为她不只头有点晕晕的,连肚子也隐隐不舒服。 “那个……”她满脸的为难,“我知道自己已经跟你签约,我也必须先声明,从头到尾,我都是很想帮你忙的。” 尚翼看到她一副很为难的模样,知道这回他必须让她将心底的疑惑全都出清,否则事情只会更棘手。 “所以咧?” “你刚才所说的事,我全都会去做的。”为了让他放心,邵心菱先做出承诺,“只是万一这几天没办法让你女朋友改变心意的话……” 他以直勾勾的眼神瞅着她,不想漏看她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我……我、我……”她几度想直说,却还是欲言又止,“我——” “你到底想怎样?”他快没耐心,却又不能真发脾气,“既然我们是战友,各有各的目的,那我们不是就该敞开心胸,把话说清楚吗?” 他只能不断的说服她,“虽然你曾隐隐说过,你对你男朋友似乎没那么深的感情,”尚翼其实知道她退缩不前的真正理由,只能动之以情,因为他看得出邵心菱的心很软。“可……我跟你不同啊!我跟郁珊是青梅竹马,我甚至从来没有把其它女人看在眼里……” 他心里一直都只有郁珊一个人。 邵心菱更加愧疚了,她就是怕尚翼愈爱他的女友,她就会愈对尚翼动心,所以她才这么想跟他画清界线啊! 她总觉得自己未来所做的事都不够正大光明,更觉得自己的心态不对。 她怎能去喜欢上一个心中早已有对象的男人! 所以她得竭尽所能的压抑住自己。 “可我也知道郁珊的缺点,”他老实说,“所以我想藉这次事件让她清醒,让她知道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看看邵心菱无奈的小脸,“而你……我是不清楚你对你男朋友的真正想法,但——”尚翼动着脑筋思索,想着如何才能说服她,“你难道不觉得给他一个教训,让他知道要珍惜身边深爱自己的女人是一件很重要的事吗?” 呃——她没这么伟大,没有这样的想法耶! 看出她俏脸上并未产生认同的表情,尚翼再接再厉的说:“你不觉得,如果他真那么差劲,就没权利再去伤害别的女人吗?” 这……她是有一点点这样的想法啦!但并不强烈。 “眼看别的女人就要被他伤害,你没有责任该事前提醒一下吗?”他抓着她善良热心的本性,以这一点来逼迫她,“你想想,万一又有别的女人被你男朋友所伤,那受伤女子的家人、亲人、朋友会有多么不舍……” 说到底,他其实就是在影射他自己啦! 邵心菱扪心自问,她确实不舍看到尚翼难受。 从一开始被他的痴情所感动,到现在的……她似乎已被他这个人偷走了心! “可是……”她终于说出心底最最在意的事,“如果真的跟你假结婚,那将来……” 尚翼懂她的顾忌,也知她对法令的一知半解,于是将话说得斩钉截铁,“你放心,即使我们真的要结婚,我也会带你到国外去注册结婚。” 看出她疑惑的神情,他再度说明,“那在国内可是不一定作数的。” 换言之,就纯粹是权宜之计而已。 “这样啊!”那她似乎比较能接受了。 “当然是这样。”他再次重申,“你是我的战友,是我最依赖的帮手,我会害你吗?” 应该……不会吧?! “嗯——”她点了头,“好吧!在他们结婚前,我会尽力依照你的指示出现在他们眼前,努力搞破坏的。” 虽然……她其实一点把握都没有,因为从来都只有她被人害,她很少能害到别人耶! “太好了。”尚翼直到此时才放下一颗始终悬挂着的心,忍不住安慰的说:“你也可以安心,所有对你的照顾,全都白纸黑字的写在合约里,你的后半辈子有我来替你安排妥当,安啦——” 邵心菱明知不该这么想,但一听到她的后半辈子他会关照,她下意识就是笑得好甜。 “ok,”尚翼解决掉心头最大的困扰,紧接着就想打探有关她的一切,“把你的家世背景介绍一遍,让我能更了解你吧!” 为了怕她误会,他再补充说明,“我会这么做全都是基于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哦——”邵心菱对于尚翼想多了解自己的一切,内心感到雀跃无比,就算他对她根本无心,但她就是想让他多知道自己…… 只是,她却愈来愈不舒服,“那个……”终于隐忍不住,她红着脸,额头冒汗的问:“能……能不能跟你借一下洗手间?” 虽然在一个男人家说出这样的事,让她感到很丢脸,但她真的是很难受。 尚翼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联想到:糟了!懊不会是喝了生水引起的…… 他只是酷酷的以手指指了个方向。 “不好意思……”邵心菱用冲的奔向洗手间,许久她才拖着沉重的身子走出来,但她还没忘记先前的话题,“那我就开始自我介绍罗!” 尚翼比了个“请”的手势,听她自我介绍。 而邵心菱也完完全全的,毫无遗漏的将她的身家背景一五一十的摊在阳光下……而在冗长的介绍中,她陆陆续续又跑了好几趟洗手间。 ***独家制作***bbs.*** 经过一夜的相谈甚欢,邵心菱决定卯起来帮尚翼。 一早她就出现在萧郁珊与俊霖的眼前,让他俩吓了好大一跳。 “吓!你怎么会来这里?!” 萧郁珊立刻左右张望,“翼呢?”毕竟会来做婚前健康检查,当然是得即将携手迈上红地毯的两个人一起前来才对。 “我先来看看。”邵心菱轻声说。 “哪有这样的?”萧郁珊忍不住吐槽,“你就别再装了,我知道你跟翼只是在假装,我是不会上当的。” 俊霖也赶紧插嘴道:“是呀!你回去告诉尚翼,他的技俩是骗不过我们的,”边说边搂紧身旁的萧郁珊,“郁珊已经是我的了。” 萧郁珊也故意的回拥着俊霖,“对,你回去告诉他,俊霖才是真心爱我,哪像他那么不重视我!” “可尚翼他真的很爱你……”虽然尚翼曾警告过她,千万别在萧郁珊面前替他说话,那样会适得其反,但邵心菱真的忍不住,“你听我说——” 萧郁珊孩子气的以手掩住双耳,“我不听、我不听!” 俊霖更是毫不客气的用力推了邵心菱一把,看着她踉跄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站不住脚,他一点都不在意。“你最好别再在我们面前胡言乱语,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语毕,他就挽着萧郁珊走进医院。 独留邵心菱怔傻的站着,久久才悄悄捏紧小拳头,轻声对自己说:“不能退缩,加油,你一定能做到的。” 从来她都是这么认定,只要她想帮助别人,就算受点小挫折也无所谓。 只是……做婚前健康检查好像真该是即将结婚的两人一起才对,她真要进去再度承受那两个人的恶言侮辱吗? 深吸一口气,邵心菱还是决定勇往前行。 她才往前踏出一步,就被身后熟悉的嗓音给叫住—— “邵心菱,等一下!” 不会吧!是他吗?他怎么来了?他不是说他忙,要她孤军奋战的吗? 缓缓的回头,果真看见尚翼就站在她身后,不知为何,一看见他,她自然而然的露出笑意。 尚翼原本打算让邵心菱自己一个人单打独斗,毕竟他没有太多的时间,才会需要一个能帮他忙的盟友;可昨晚听她说完她的身世,再加上今早原本他主持的会议因故顺延,他莫名的就想来看看她的状况。 当他停好车,正想朝医院走来之际,适巧听到萧郁珊说她并不相信他俩要结婚的事实,也看到了俊霖推开邵心菱的举动。 霎时,他竟愤怒不已。 那个曾经跟她交往过的男人,却在分手后如此恶劣,对她冷言嘲讽不够,竟还敢动手引 开什么玩笑,邵心菱现在可是他的人耶! “我们一起进去。”边说边伸手搂住她纤细的肩头。 邵心菱只觉得浑身像是被强烈的电流电到似的,一股电击般的酥麻感从心底往四肢百骸传去,让她情不自禁面红耳赤的。 怎么办? 再跟他相处下去,她好怕不但她会恨自己,他也会恨她了呢! 不行!她不能再跟他有肢体接触,她不想去破坏他与萧郁珊之间的感情,更不希望有朝一日会被他所痛恨。 所以她赶紧?避掉他的搀扶,口里无意义的问:“你怎么会来?不是说要忙公事吗?” 尚翼倒没多在意她的闪躲,他对她好纯粹只是出自他俩目前的合作关系,“临时抽出空档,所以就过来看看你的战果。” 她很无力的垂下头,“对不起……我能力有限,破坏不了他们……” 尚翼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我也觉得。” 似乎想在郁珊婚前搞破坏并不容易,看来,他得再深思,“等结束后,我再考虑一下,今天下午放你假吧!” “咦?”乍听到下午不必去搞破坏,邵心菱忍不住让开心的情绪漾满小脸。 尚翼见到她雀跃的神情后,心莫名跳快了一拍。 他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觉得邵心菱的笑脸看起来很入目、很舒服,很得他的心? 他赶紧摇摇头,不让乱七八糟的思绪扰乱他,对他而言,邵心菱就只是他的战友,永远不会有其它! 第五章 “什么?!”她不解的问:“这几天都不必去跟监?” 尚翼点点头,“对,那样做是无济于事的。” 这是他经过深思熟虑,做出的最后决定,“不管你再怎么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也不在意。” 其实,就是指她搞破坏的战力根本等于零的意思啦! “对、对不起……”邵心菱深知自己实在很没用,“若是你想解约的话——”会这么说是因为她根本帮不上他的忙。 而一想到他已跟她签了约,承诺要照顾她一辈子,她就觉得非常愧疚。 却忘了,从签约到现在,他压根没在实质上对她提出任何帮忙过。 而她,也因为至今还懒得将合约拿出来研读,所以绝口未主动询问过。 尚翼看看她,“你在说什么?”他好笑的解释着,“我们的合作后面才要展开,我哪可能跟你解约?” 邵心菱抬头看着他,“你的意思是……” “对,”他言简意赅的说:“我已经打听到他们度蜜月的地点,你趁这两天准备一下,届时,我们也要一起跟去。” 换句话说,她是非跟他结婚不可了。 “哦——”她只能傻傻的发出单音。 尚翼没空看她耍笨,他已列有一套完美的计画,每个环节层层相扣,少一个步骤都不行。“下午你去找我的机要秘书,她会告诉你这几天你该办的事。” 然后掏出皮夹,取出一叠钞票,直接递给她,“我想你可能不会使用支票……所以直接去提领了一点现金。” 邵心菱闻言,傻傻的点头。 倒不是说她真不会使用支票,她好歹也是个高职商科毕业生,就算成绩很烂,多少还是懂其中的道理好吗? 只是,用支票确实不如使用现金来得方便。 “你看看得添购什么日用品,就趁这两天补齐,之后我们可是得在国外待个十天半个月的。”他殷殷交代,“我的机要秘书会替你把一些文件及手续办妥。” “哦——”她依然乖巧的点头,伸手接过那叠钞票。 “若是不够,随时通知我的秘书。”他边说又边看起表来,“我还有事,不跟你多说,千万要照我的指示去做。” 她立刻点头如捣蒜,“我知道。” 看着他的背影,邵心菱暗自告诉自己,“得赶快去买本记帐簿,把他给的钱都记下来才行。”她不想欠他太多。 “等他想起要给我一份工作后,我再慢慢归还。”对邵心菱而言,她还是一心认定,自己最多只需要靠尚翼提供一份安稳的工作,其它她并未多想。 尚翼则是很努力的挤出能让自己放大假的机会,他指派了好几个职务代理人来替他分忧解劳,让每个代理人能各依其专长来代理他行事。 “就这样,”他觑了一眼集合在他办公室的几位高阶主管,“除非在做最后的决策,需要跟我事先报备,否则,各位就依职权分别行事。” 将手中的公文夹一一发送到他们手中,“上面是各位所必须达成的绩效,我对各位很有信心,相信你们是不会让我失望的。” 每个接过公文夹的高阶主管,脸上都是一片凝重。 对他们而言,尚氏集团一直都是由尚翼主导,就算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他们也只需建言,从来不必协助做决定。 也因此,尚翼才会忙到连半点私人时间都没有。 “总裁,您会出国多久?” “总裁,再过一个月,我们可是有笔大案子得签约,” “总裁,万一我们做了决定,届时有突发状况……” 尚翼立刻比出制止众人发言的手势,“我承认,过去,我确实是采取独裁的管理方式来经营尚氏,但那全是因为在我接手尚氏时,很多制度并未走上轨道;但现在——” 他扫视众人一眼,“尚氏已然步上轨道,很多事并非由我亲自出马才能搞定,所以,各位得修正你们的行事作风,拿出你们的真本事让我看看。” 未说出口的是,若是没本事的人,就等着被汰换吧! “是,总裁。” “没事就出去吧!”尚翼不再多言,只是附带声明,“我不在时会安排个代理总裁来管事,但……” 他故意顿了好一会儿,“如果各位事事都去请教代理总裁,让他代为做主的话——” 再次看着站在他办公室里的高阶主管们,“等我回来,自会评估各位的工作能力,并适当的调整职务。” 这话警告的意味浓厚,充分说明在尚氏是不能混水模鱼,只领薪水不做事的。 “是。” 几位主管鱼贯的离开尚翼的办公室,”等门被关上,尚翼立刻急电好友战逸寒。 他开门见山的说:“这段时间麻烦你进我办公室上班。” “怎么可能……”战逸寒立刻在话筒那端哀号起来。 尚翼充耳不闻,“别忘了你的小孟可是在我全力帮忙下,才回到你的身边。” “……” “所以,我现在想去追回郁珊,你该不会有异议才对吧?”尚翼一副做善事一定要求得回报的态度,“你会帮我吧?” 饼了好久,战逸寒才无可奈何的问:“要帮多久?” 真过分,他连自家企业都抵死不肯接掌,现在却得来帮他的麻吉好友管理公司!他又没头壳坏去,“先说好,我没法撑太久的,” 尚翼也不敢打包票,“我打听到的讯息是,郁珊会去度大约两个礼拜的蜜月。” “好,就两个礼拜,”战逸寒也不罗唆,“多一天都不行!” “ok。”尚翼当然也是个阿沙力的男人。 之后,战逸寒只问了一个问题,“阿翼,你的战友……状况还好吧?” 说实话,他对那个笨女孩的记忆深刻,他从没见过一个人在签“卖身契”时,竟连看都不看,还向对方连声道谢。 基本上他非常不忍心,“你该不会太超过吧?” 尚翼立时哈哈大笑,“你在胡说些什么,她可是我的战友,我哪会亏待她!” “最好是。” “一定是。”在尚翼心目中,他是真心没想亏待邵心菱,至于他的做法……由于他本就是个超级大男人,像现下,他唯一的目标就是夺回郁珊,哪有工夫去管邵心菱的心情! “等我抢回郁珊,”尚翼的如意算盘一直是这么打的,“我会保障邵小姐一辈子不愁吃、不愁穿,这样对她够好了吧?” 战逸寒很难接口,因为他还无法确定邵心菱的真正心意,只是看着那天她被尚翼牵着鼻子走的乖顺模样,他比较担心的是:她该不会对尚翼有好感吧? 如果是,那就该糟了! 可他还没来得及提点尚翼,已被挂断电话—— “逸寒,我真的没时间再跟你闲聊,一切等我从美国回来后再说吧!”尚翼要忙的事可多了,他得将公事一一交代清楚;他得将出国后的事先行安排妥当,更得让邵心菱乖乖听他的话,跟着他一起进行计画。 战逸寒怔然的瞪着话筒,如果到那时……是否会太迟了呢? 邵心菱则是被尚翼的机要秘书给盯得满头包—— “你的证件呢?” “全都在这儿。”邵心菱乖巧的将信封袋交给她,“我全照你说的做了。” 机要秘书认真的检查,才打开信封就开始抓狂,“咦?我不是跟你说,要多给两张照片吗?” “可是……”那还得去加洗耶!“我准备得刚刚好啊!” 就别再让她去洗照片,她已经快忙翻了,这两天,她被盯着去买衣服,添购饰品,准备行囊……早就忙到头昏脑胀了。 “万一有状况,你要我怎么办?临时扳着你的大头去影印吗?”机要秘书早被尚翼训练得精明干练,哪肯任一个行事随便的人所左右!包甚的是,她说话的态度及用字遣词也跟她家老板一样毒。“限你今天下午三点前给我洗出来,送到我手中,否则你要倒大楣了!” “哦——”邵心菱一点都不敢说不,她向来是个吃软又吃硬,不肯强出头的弱势人。“那我现在就去……” 可她还得去买行李箱,还得计算如果一周内不能回国的话,她所要准备的内衣啦、女性用品啦……她好怕在三点前赶不回来,“那个……四点左右回来可以吗?” “是怎样!你以为我是那种摆地摊的,可以任由你讨价还价的吗?”机要秘书气得直咆哮,这么点时间却要办这么多的杂事,她很累耶! 邵心菱赶紧息事宁人的说:“好好,我尽量三点前赶回来。” 正想冲出去办事,却又被身后的河东狮吼给唤回来,“等等——你给我检查完才准走!”机要秘书继续翻阅着资料,才一会儿工夫,又忍不住飙高音量,“喂喂喂,你又丢三落四了!我不是跟你说过,除了身分证复印件,还要户籍誊本吗?到底在哪里啦——” 罢巧走过小会议室的尚翼,在门外听到自己机要秘书的抓狂狮吼,忍不住会心一笑,唉——这个小秘书还真是得了他的真传,脾气一等一的坏。 可那个受气包也真是够窝囊,怎么都不为自己辩驳一下呢? 她总不能事事都靠他来替她强出头吧? 他侧耳细听,很确定里面的邵心菱一定是乖乖的立正站好听训,不知为何,他竟忍不住俊颜上挂满浓浓的笑意,因为她是这样的乖顺、听话,他才能指使她听命行事。 老天对他真是太好了,竟派个全无脾气的人来到他身边供他支使。 相较于郁珊,从来都是她对着他哇啦哇啦的吼叫着,让他的耳根子很难清静;而邵心菱,她却是对他无理的要求百依百顺。 其实……这样的女孩还真不错呢! 笑着摇摇头,尚翼并没打算出面替邵心菱说话,直接去忙他的公事了。 对于邵心菱,他是真心觉得:她像现在这样,刚刚好。 美国拉斯维加斯,赌城第一大观光饭店的大门口,一对看起来风尘仆仆的年轻男女正颐指气使的指挥着服务人员。 “喂,你用英语跟他们说,这个行李中装的可是易碎物品,要他们小心搬咩!”萧郁珊不悦的对俊霖抱怨着,“万一里面的贵重物品有损伤,我可是要你赔喔!” “没问题,我赔。”俊霖一口承诺,主因是他的外语不够好,哪可能讲得出那么艰深的话啊! 他就只会说“thankyou、noproblelll、ok跟bye-bye”这类浅显易懂的辞汇好吗? 萧郁珊才嫁给他不到一周,已对他满月复怨言,“你赔?!那跟我自己赔有什么不同!”结婚后,他的就是她的,她的也是他的,所以他赔对她而言有什么意义? 她真搞不懂,明明就只需过去跟服务人员交代两句就ok,他是在摆什么架子啊? 她忍不住缅怀起过去跟尚翼一起出国的甜蜜回忆,他总是替她服侍得周全,什么事都不必她费神。 “我自己来!”算了,她不想在国外就跟俊霖闹翻,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真闹翻对她也没有好处,一切等她回国后再做打算。 可就在她倾身想从服务人员手里抢回她的小行李箱,而俊霖正想劝她别这么辛苦时,她的眼角馀光突然瞥见一道身影。 她立刻站直身子,目光牢牢的锁定那道身影—— “阿翼!” 俊霖跟着萧郁珊的目光看去,霎时也狐疑的轻嚷着,“邵心菱——” 被唤的一男一女同时转过身,尚翼不忘提醒邵心菱,“记住,尽量由我来发言,你只需扮演好我爱妻的角色就行,懂吗?” 他的爱妻!这样的说法霎时鼓励到邵心菱,虽然明知是假的,她却甘之如饴。 所以她会很努力的演,绝不会让他失望的。 邵心菱轻巧的点了一下头,“我会努力的。” 尚翼这才对着萧郁珊装出一副他乡遇故知的惊喜样,“郁珊,居然是你?!” 笑得非常的虚伪,一看就知道是装出来的。“没想到我们心有灵犀一点通,都选赌城当成度蜜月的地点。” 要是在平日,萧郁珊绝对不会相信尚翼的谎话连篇——光从先前他和邵心菱老出现在她眼前,她就该知道尚翼对她做过调查——可现下她人在国外,身边又有个办事不牢靠的无能老公,此时她简直不肯放开尚翼了。 “阿翼——”萧郁珊满心的喜悦,“真高兴能在这里遇到你。” 完全无视于尚翼身旁的“新婚妻子”,萧郁珊一把推开俊霖,手就想直接挽进尚翼的臂弯里,“我们该不会住在同一间饭店吧?” 邵心菱就站在尚翼的身旁,她明知这一切都是经过尚翼精心的设计——他好不容易打探到萧郁珊夫妇俩会来住宿这家饭店,所以才特意与她等在饭店的大门口。 看着将手插进尚翼臂弯内的郁珊的动作,邵心菱告诉自己:这样真的很好,尚翼有希望了。 至于那股隐隐在她心底作祟的酸涩感觉,她只能假装不在意。 而俊霖倒是没想到,邵心菱竟然真的嫁给了尚翼——否则,她不可能跟着尚翼一起来到赌城——可乍见到自己的新婚妻竟然跟她的前男友那么亲腻,他下意识就觉得很不爽,上前一步想拉开萧郁珊。 而尚翼,则是出乎人意料之外,主动拉开萧郁珊的手,反身将邵心菱给搂入怀中,“真巧,我们两对新婚夫妻都选在这间饭店住宿,那么今晚我们一定要聚聚。” 说完,朝萧郁珊及俊霖礼貌的点个头,“不好意思,我老婆因为旅途劳累,得先回房休息一会儿。”转身就走。 邵心菱虽然知道这一切都只是假象,但她还是好开心的任由尚翼搂着一起朝饭店里走去。 “喂,”边走尚翼边悄声问:“你偷偷回头一下……” 邵心菱立刻想照做,却被搂着她的尚翼给掐了一下小蛮腰,“笨!要偷偷回头看,不能被他们发现。” “哦——”她听话的很小心偷瞄了身后一眼。 “看到了吗?”尚翼急切的问:“我的郁珊还在看我吗?” 虽然对他的用字遣词感到有点辛酸,他说“我的郁珊”,唉——但她仍是毫无保留的说出她所看到的,“嗯——她一直在看我们耶!” 肖翼更用力的搂紧邵心菱,“太好了,就让她吃一吃醋吧!” 被搂着的邵心菱也觉得,那她就趁现在多汲取一些尚翼的温暖吧, 等将来尚翼追回萧郁珊,她会将对尚翼的喜欢当成一段温暖的回忆,这对她来说就足够了,因为她本来就配不上尚翼啊! 萧郁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以往将她捧在手心怕摔着、含在口中怕化了的尚翼,竟然推开她而就他的新婚妻? 这教她怎能接受! 她……绝对忍不下这口鸟气。 于是,她拉高音量对着尚翼唤道:“阿翼,晚上怎么去找你,我们要一起吃饭啊!”完全将俊霖当成透明人。 尚翼则是满怀开心的回头说:“六点,餐厅见。” 萧郁珊臭着一张俏颜,不悦的跟在俊霖身旁,“你到底找不找得到啊?” 她没想到这间饭店竟然占地这么宽广,光是餐厅就有好几间,连找了三家都没看到人,而她又穿着三寸高跟鞋,走得脚都痛了。“连办个小事都办不好!” 俊霖忍着满肚子的不悦,他没想到伺候萧郁珊竟然会这般累人,过去他向来爱结交小家碧玉型的女人,例如邵心菱,她们因为出身低微,都将他奉为皇上似的伺候着;但他觉得若娶个无家世背景的女人,还得辛苦的养家活口,那是他最最害怕的事,所以,他才会在认识萧郁珊后,决定改变人生的目标—— 就找个有钱的女人,两人的财产加在一起,足可让自己后半辈子毋需忙碌奔波。 他一心认定萧郁珊只需他随时随地“应召”,两人就能快活的携手度过一生,却没想到她竟视他为小奴隶,这他哪能忍受? 不行!他得再从长计议。 “那边有家中式餐厅。”在转角,俊霖一眼瞥去,“我们去那儿看看吧!” “你不会先过去看看人在不在!”萧郁珊早已走不动,只能像个女王般的下达懿旨,“如果他们在那儿,你再来带我过去。” “遵命,女王大人。”俊霖表面上心悦诚服的领旨而去,暗地里却是怒骂不停,“可恶!这么难伺候,真惹火我,看我怎么对付你!” 萧郁珊面色不豫的站在原地,才一会儿工夫,就听到背后传来一道熟悉的男性嗓音。 “原来你在这儿,”是尚翼,“咦?你老公呢?” 她一转身,就见尚翼一个人,当下开心不已,“你是出来找我的吗?”是觉得他的糟糠妻带不出门,所以独自一人来找她吗? 尚翼很确定自己愈是与邵心菱在一起,郁珊就愈有想重回他怀抱的念头,所以他绝对会狠狠的利用的。 千万别忘了,他可是鼎鼎有名的奸商。 “嗯——我们等了你们好一会儿,”故意强调他是和邵心菱一起的,“之后我老婆才发现,居然忘了告诉你们约在哪家餐厅了。” “这样啊!”原来还是他的新婚妻记起,他才会出来找她啊! 萧郁珊不觉感到心情低落。 尚翼再接再厉道:“走吧!我带你去餐厅。” 指着前面的中式餐厅,“我老婆想家,所以我特地带她来吃家乡菜。” 是啊!尚翼确实是个会疼宠老婆的人。 在过去,尤其是他还未接掌家族企业前,他对她可是好到不行;可现在……她难道再也回不到过去吗? 萧郁珊忍不住问:“你不是说要跟我在同一家饭店结婚吗?” 当天她没看到尚翼,还以为他绝对不会另娶他人,却没想到…… “你也知道,我老婆没见过什么世面,”尚翼满口的胡言乱语,“她听别人说赌城有多么的棒,便吵着要来赌城结婚,而我也没特别的意见,就听她的罗,” 是这样啊?萧郁珊问出她最在意的事,“那你的工作呢?” 饼去的他,每回她提出要他陪,他总是以工作为由,从不肯轻易答应。 “暂时交给我的职务代理人。”尚翼故意装出有点懊悔的模样,“经历了你的事件……我看开许多,一个人如果只在意工作,事事以公事为重,却忽视身边最重要的人……” 笔意瞅了萧郁珊一眼,停顿了许久,“那可是会得不偿失的。” 但这话真的是谎言啦!其实他人在赌城,心已飞回公司了。 萧郁珊静默不语,她好气……没想到竟被那个姓邵的女人占了便宜,尚翼变得不再是个工作狂了。 不行!她怎能坐视别人抢走她的东西! 从来都是她要的,就一定要得到;她不要的,除非她真不在意,不然也不肯随便送人! “来吧!”尚翼很有君子风度的与她保持一段距离的带路。 而萧郁珊则是心事重重的跟在他身后。 同一时间,餐馆里的邵心菱也和俊霖独处了。 “你——”乍看到邵心菱落了单,他的第一句话便问:“他呢?” 邵心菱完全依着尚翼所给的指示说:“我老公看你们一直没出现,怕你们不知道位置,便出去找你们了。” 俊霖一听,决定把握住机会,当下落坐,“你……还好吧?” “嗯——”邵心菱温顺的点头。 “他对你……好吗?” “嗯——”她再次点头,“很好。” 却没注意到自己无论是说话或做表情,内心都隐隐泛着一股哀伤。 “我——”俊霖试图为自己这阵子月兑序的行为做解释,“其实……我不是故意要变心的。” 他所打的如意算盘是,即便萧郁珊想重回尚翼的怀抱,那他会先跟她要一笔庞大的分手费;而他也相信以尚翼的为人,该是不会亏待邵心菱才是。 换言之,如果未来他想找个伴,已经变成有钱人的邵心菱亦会在他的名单之列。 说到底,他直到现在才发觉,一个百依百顺的女人比较好。 他才伺候萧郁珊没多久,就已经快要抓狂了, 邵心菱倒是没料到俊霖会在对她几度恶言相向后,又对她展现友善的态度,她很没心机的说:“一切都过去了,你别再多想。” 可,俊霖才不认为一切会过去呢! 他正想抓起邵心菱的小手,对她倾诉自己的心意,想跟她重新开始,却突然瞄到尚翼及萧郁珊已往这一桌走来。 呿——差一步! 尚翼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当他乍见到俊霖与邵心菱看似相谈甚欢的模样,心底就有股不太舒服的感觉。 再见到俊霖似乎想握邵心菱的手,尚翼更是忍不住胸口的怒气,一个箭步上前,口气不佳的质问:“你想对我老婆做什么?” 霎时让其它三人都怔住了! 邵心菱所想的是:尚翼现在又在做戏吗?好吧!她配合。 于是,她含情脉脉的看着尚翼,“老公,你在说什么,俊霖只是在担心你不知到哪里去了,才打算要问我。”她这样说话,该是会激起萧郁珊的妒火吧! 却没想到亦同时激起了尚翼的妒火。 萧郁珊则是狐疑的思忖着,才不过短短几天,尚翼有可能真的在意其它女人甚过自己吗? 不!她是不会给这个叫做邵心菱的机会的。 至于她的老公……她看看俊霖,搞不好他和邵心菱之间能死灰复燃,届时,她就能重回尚翼的身边,嗯——她一定会努力的。 俊霖则是不悦的心想,可恶!净坏我的好事,尚翼,你给我小心点! 第六章 好不容易回房,邵心菱累得眼睛都快睁不开,“对不起,我先休息了。” 他们住进这间饭店已三天,因消息来得慢,故头两天尚翼不断的在联络,想得知萧郁珊的去处。 而她,则是无所事事,整天只能陪在尚翼身旁看着他忙碌。 夜晚来临,因他们住的是总统套房,房内不只一间卧室。 邵心菱总是会撑到睡眼惺忪、体力不支后,才先行告退,今晚也是如此,却没想到尚翼竟然唤住了她。 “等等。” 她听闻尚翼冷然的嗓音,有些疑惑的看着他,“还有事吗?” “当然有事。”他口气不佳的说。 尚翼其实有点不懂自己的心,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为何在看到俊霖对邵心菱摆出一副熟稔且热络的态度时,心口竟泛起一丝酸涩的感受。 他深信,一定只是跟他讨厌俊霖那个人有关。 “哦——”邵心菱强忍住睡意,端坐在尚翼面前,等着他说教。 尚翼则是眉宇深皱,“我不知道是我看错,还是我误会了,”他决定跟邵心菱把话说开,谁教她是他的战友,他有保护她的义务。 “可……你该不会是对你前男友……旧情复燃吧?!”他甚至连俊霖这名字都不屑叫出口,“之前他对你的态度有多恶劣,你最好别忘记!” 邵心菱诧异的瞪着尚翼,“我没……” 最好是,尚翼一点都不相信的继续指证历历,“没有最好,可我亲眼看到吃饭时,你可是跟他一直有说有笑的。” 这就是让他那顿饭吃得消化不良的主因,因为他始终都以眼角馀光在注意邵心菱的反应,却发现她每次跟俊霖说话时,都是眉开眼笑的,这成何体统! 而那臭男人更是过分,居然理都没理郁珊,净跟邵心菱说个不停,是怎样?他不将自己是邵心菱老公的身分看在眼里吗? 可恨, 此时此刻,他甚至忘了他和邵心菱明明就该各取所需——他抢回他的郁珊,她追回她的前男友。 “可是……”邵心菱想解释,她并没有一直跟俊霖谈笑,是尚翼只顾着与郁珊聊个不停,俊霖在无聊之馀,才会有一句没一句的跟她闲聊,如此而已。 “你别一直顶嘴!”尚翼也不知为什么,情绪就是很不好。 “我……”她从来不会顶嘴,只是想解释。 但,算了,看到尚翼怒容满面,邵心菱心知,他今晚应是很难沟通了。 才不过认识他短短几天,她其实已约略知道尚翼的个性,他就像只叛逆的猫,只能顺着他的毛模,否则就没完没了。 好吧!她忍就是。“好,我以后尽量不跟俊霖说话。” 却没想到这样承诺还不够,“以后不准再在我面前提到那男人的名字!” “哦——”没想到这样也能牵拖,但,算了。“我知道了。”邵心菱乖顺的回答。 尚翼也不明白,邵心菱明明承诺了,他为何还是气得很?“你还坐在这里干嘛?”气到他就是想发火,“还不赶快离开我的视线!” 一想到今晚吃饭时……不,甚至是后来用餐完毕,两对夫妻一起到小酒馆里喝酒时,那个臭男人还是始终将注意力放在邵心菱身上,尚翼就满肚子火气。 什么嘛!自己的老婆不顾,净让郁珊缠着他,却自顾自的去和邵心菱天南地北的聊,真是太可恶了! 邵心菱自知今晚是无法让尚翼平息怒火,只能柔顺的站起身,“那我先去睡了。”往客房的方向走去。 却在走出他的视线前,回头轻声说了一句,“你也别太累,明天还得跟着他们忙一天呢!” 尚翼这才忆起自己已答应郁珊,明天要和他们夫妻一起在赌城玩个够。 “明天不论做任何事,你最好都留在我身边。”尚翼气唬唬的交代。 今晚不论是吃饭,或是后来去小酒馆,邵心菱都是和俊霖坐一起,而他则是与郁珊坐同一张长椅。 邵心菱很想提醒尚翼,会这么坐也是萧郁珊的指示啊! 但,算了,她还是别多话,乖乖听他的。 看着邵心菱回到自己的房里,他这才想到:她不会喝酒,在小酒馆里,她可是什么饮料都没碰,那她夜里会渴吗? 可转念一想,他又气了,真是的,他干嘛那么关心她! 想到她一整晚都跟那个臭男人笑语晏晏,他就不想理会她,“将来再被那个臭男人骗,休想我会帮你。” 他恨恨的说,却在这一瞬间,竟忘了自己之所以出现在赌城,最大的目的可是要赢回萧郁珊的心呢! 他这么在意邵心菱的一举一动是做什么! 就在此时此刻,他是真的只在意邵心菱的事,至于为何会这样……他不知道,也没花心思去多想。 ***独家制作***bbs.*** 萧郁珊其实从吃饭时就感觉到不对劲了,所以一回房,她立刻开门见山的问:“你在想什么?老实告诉我。” 俊霖又不笨,当然不会这么听话,“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你该不会是想……”萧郁珊婉转的问:“再对那女孩出手吧?” “怎么可能!”俊霖又不是省油的灯,当然一口否认,“我都已经爱上你,又怎么会再去碰那个没钱的小甭女呢?” “是吗?”萧郁珊也不是笨蛋,“可如果她跟阿翼离婚,就不再是穷女罗!” 以尚翼的个性,他是不会亏待跟过他的女人的。 俊霖内心暗自窃喜,却不敢漏口风,“你看看你,又来了,满口的胡说八道……”再趁胜追击,“你自己今晚才奇怪,居然缠着尚翼……” 笔意停顿一下,“你该不会是想重回他的怀抱吧?”并不忘表明自己的立场,“先说好,我这个人可是不会轻易离婚的。” 要离,条件要够优沃才行。 萧郁珊可不想在国外就跟俊霖扯破脸,她的靠山都在台湾,她就算要要任性也得回去后再要。 “讨厌……”她赶紧腻上俊霖,“人家只是觉得他乡遇故知的感觉好棒,所以多跟老朋友说几句话,你居然就乱吃醋。” 立刻拿出女性的利器,娇媚的缠着俊霖,“讨厌,现在还是我们的蜜月期耶!你就讲这样……” 俊霖当然也不想跟萧郁珊当场翻脸,也放低姿态,“没办法,谁教我这么爱你……” “死相!” “来嘛!让我爱爱……” 于是,屋里响起一片暧昧的声响,只是,两人虽然抱在一起,心中却是各有打算。 ***独家制作***bbs.*** 匆匆过了一个多礼拜,尚翼与邵心菱、萧郁珊和俊霖两对夫妇几乎都一起行动,不论是去市郊观光,或是去逛街购物,甚至用餐……始终是形影不分。 原本尚翼打算豁出去,在萧郁珊没说要回台湾前,他绝对跟到底;只是,他毕竟还是放心不下公司的事,一想到公司因少了他坐镇,近日一通通急电跟他报备事件,他就归心如箭。 所以昨晚,他硬是拒绝了萧郁珊的百般邀请,今早与邵心菱留在房间商谈大事。 “可以吗?”尚翼满心期待的问:“如果我先回去,留你在这里跟着他们夫妇俩,你会介意吗?” 她当然会介意,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再加上她的英文程度几乎等于零,将她留在这里真的够残忍! 可是,一看到尚翼冀望的眼光,她又说不出个不字。 “我……” “这几天夜里,我相信你也看到了……”尚翼试图激起邵心菱的同情心,“我都利用半夜在处理公事。” 对,有回她半夜醒来,发现尚翼竟然不睡觉,利用笔电上网与公司连线讨论公事,她便大气也不敢吭一声,乖乖躲回房里。 她欣赏他以公事为重的事业心,在她的观念里,认真的男人真的好帅。 “再过两个礼拜,我公司有一位大客户要来,许多事我得先回去打点好……”尚翼认真的与邵心菱商量,“而你,只需要跟着他们夫妻,他们去哪,你就跟到哪。” 虽然让邵心菱跟俊霖有更多的接触,是一件很令他难以忍受的事,但尚翼相信,自己这近十多天的耳提面命,她该知道谁是好人、谁是坏人才对。 尚翼抬腕看表,“我等会儿就要赶去机场,你能帮我吗?” 邵心菱怔仲的凝望着尚翼,“你……这么信任我吗?”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她已能压抑住自己对他强烈的好感,一心以协助他抢回最爱为目标,尽全力的帮忙了。 尚翼说出违、心之论,“当然。” 拜托!他哪可能信任她啊! 她半点办事能力都没,就只能当他的跟屁虫,还有事没事就被那个俊霖牵着鼻子走,他哪敢信任她啊! 但现下……他不这么说怎么办? “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他再次重申,“因为你是我的战友啊!” 邵心菱笑了,她觉得好感动,撇开爱情,她觉得自己能跟尚翼做很好的战友真的是一件很棒的事。 “嗯——”她用力的点头,“我会留下来努力的。” “太好了,”尚翼欣喜的说:“你真是帮了我一个好大的忙。” 完全没有经过大脑思考,尚翼就只是想谢谢邵心菱的大力协助而已,他低头在她的额头浅浅的落下一吻,“谢啦——” 邵心菱却像是被强烈炸弹给轰得理智、思绪全都飞到九天云外…… 他亲她! 他亲了她耶! 天!她已经打算跟他做一辈子的好友,他却突兀的亲了她……这让她原本已压抑住的爱苗会再度萌生耶! 不——她不想做个让尚翼讨厌的人,所以她不能再对他动情;她目前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尽快让萧郁珊回到尚翼的怀抱。 就只能这样! 好不容易拉回自己纷乱的思绪,邵心菱想跟尚翼讲清楚,不希望他再做出踰矩的事了。 可当她一抬头,这才发现,尚翼早在她神游之际离开了。 好吧!等她回国后见到尚翼的第一件事,就是告诉他,他跟她必须保持安全距离,她很坚持。 做好打算,看看已快中午了,邵心菱决定去敲萧郁珊的房门,询问他们今天准备去哪,她要跟。 就算她搞破坏的功力是零,就算她很不喜欢俊霖每次逮到机会就跟她说一大堆有的没的……但既然她已承诺尚翼,就会言出必行。 “叩叩——” 饼了许久,萧郁珊的房门才打开一条缝。 “你——”萧郁珊乍见到邵心菱,一时像是有点脑子转不过来,却在下一秒钟清醒了,迅速打开门,左右张望,“阿翼呢?” 邵心菱很诚实的说:“他有急事得先回国,他要我留下来继续玩。” 看他们夫妇准备玩多久,她都会奉陪的,反正她没工作,本来就是个闲人。 萧郁珊一脸的吃惊,“他……回去了?什么时候的事?” 昨晚大伙在一起时,尚翼压根没提啊! 要是尚翼开了金口,她绝对会抛下任何事,连行李都不带就跟尚翼一起回国啊! 邵心菱哪可能知晓别人心底的百转千折,“他搭十点左右的飞机回去。” 萧郁珊立刻不客气的下逐客令,“这样啊——那……你先回房里等我们,我们下午三点一起吃午餐。” 咦?要等到下午三点啊! 看着邵心菱有点疑惑的面容,萧郁珊坏心的说:“呃——你该知道……我得化妆打扮,而俊霖搞不好还要……你应该知道吧?我们需要比较多的时间来准备。” 邵心菱当然不知道他们为何需要这么多的准备时间,更不知他们是要准备什么束东,但那不重要,“好,我会在房里等你们的。” “那你回房去等吧!”萧郁珊亘接关门。 邵心菱无趣的被关在门外,轻叹一口气。 而一关上门,萧郁珊就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床边,一脚将仍在补眠的俊霖给踹下床,“快点起来,我们要回台湾!” 俊霖一头雾水,“干嘛这么急?” 萧郁珊杏眼骨碌一转,“还是你自己留在这里玩,我一个人先回去。” 她早就看出俊霖破破的英文,更看懂了邵心菱压根无法一个人待在美国,既然这样,她当然要坏心的独留邵心菱一个人流落异国罗! 般不好……邵心菱这辈子就再也回不了台湾,而她则可以打着安慰尚翼的名义,再次回到他的身边。 这真是老天助她! 俊霖一听要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当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跟着萧郁珊一起收拾行囊。 开什么玩笑,这里一堆阿兜仔,净讲些他听不懂的话,这样很累耶! 他早想回家了! 于是,萧郁珊与俊霖连跟邵心菱打声招呼都没,迳自办理退房手续赶去机场了。 邵心菱等到肚子饿得快受不了,才发现已经快傍晚时分。 “怎么会?”她等着等着,竟然不小心睡着了,“他们是忘了来找我?还是在敲门时我没听到而生气了?!” 完了,那样的话,她绝对会被骂到臭头说。 跋紧冲出房,来到萧郁珊夫妻所住的房间,满怀心虚的敲着门。 可打开房门的却是个老外,他咕噜咕噜的说了半天,她却鸭子听雷似的全部有听没有懂!还好饭店打扫人员刚巧出现,邵心菱从她们口中听到“leave、leave”的字眼,总算约略弄懂意思了。 她垂头丧气的回到自己的房间,心却是惊恐不定的! 怎么办?!萧郁珊与俊霖已经离开,却压根没有跟她透露,现在只剩下她一个人待在国外,该怎么办? 她语言不通啊! 怔傻的呆坐在客厅,邵心菱什么事都不敢做、不敢想……就只能看着窗外的天色由昏暗变成漆黑一片。 早知道就该跟尚翼老实说,她不想一个人待在国外,她也想跟他一起回家…… 现在该怎么办? 她身上没有半毛钱,原本的台币她没有带出来,是因知道台币无法在国外花用,而一到赌城,什么都由尚翼支付,她根本连美金长什么样子都没看到。 她该不会……就此流落街头吧? 无止尽的惧意席卷着她,邵心菱浑身已开始长起鸡皮疙瘩,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突然,房内的电话铃声响起—— 接或是不接? 万一是讲英文,她该怎么办? “钤钤钤——”电话钤声持续大作。 接还是不接呢?万一是熟人来电…… 可尚翼已经回去工作了,她又不是不清楚他那个人,只要一工作起来,哪会去顾其它的小事! 虽然……她现在好想好想尚翼,想他就在她身边帮她…… “钤钤——”电话钤声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非等人接起不可。 终于,她还是接起来,以着颤抖到就快破音的嗓音问出仅仅会的几句英文,“hello……hello,who……” “是我。”话筒那端传来让邵心菱重重放下心的熟悉声音,“你怎么了?声音怪怪的?!” 邵心菱不敢浪费时间,以着害怕的嗓音说出自己目前的处境,“我……只剩下一个人了……你、你女朋友……他、他们走了……我、我……我不会说英文……我……没钱……我怕……” 断断续续的将自己的情况告知,她好怕还没讲到重点,电话会随时被切断,所以她虽然怕,却还是很努力的说着。 因为过度害怕,她的眼眶发热,边说话泪已边流下,嗓音带着哭音。 尚翼听出邵心菱的恐惧,刹那间,他竟有股想亲自奔到赌城去接她回家的冲动。 但他很快就平抚住自己紊乱的思绪,怎么可能,他还有一大堆公事要忙,那个不负责任的战逸寒在承诺的两周时间一到,根本不管他回来与否,直接落跑,害他一回来就忙得连喝水的时间都没。 再说……他怎么会对邵心菱感到不舍?他最多就只是对她负有照顾的责任,不该有其它才对。 “ok,”他插嘴,打断她慌乱的话,“你别紧张,我会去电请饭店人员送餐点到你房间。” 对喔——她今天都还没吃进一餐呢! 一这么想,她饿过头的肚子立刻不争气的发出剧烈的抗议声,连远在电话那端的尚翼也听到了。 “你该不会是……还没用餐吧?”现在美国那儿已是快上床睡觉的时间了耶! “没关系。”她才不在意吃饭这种小事呢! 不知为何,尚翼眼前倏地浮现邵心菱那小可怜虫的影像,让他就是说不出一句狠话。“你千万别怕、别担心、别紧张,知道吗?我待会儿会立刻交代饭店帮你送吃的过去,你吃完就乖乖睡一觉。” 继续殷殷交代着,“我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派我的机要秘书赶去赌城接你回家,你别急。” 一听到回家两个字,邵心菱霎时感到有些些的委屈,“我……”声音更是呜咽的说:“我、我好想回……回家!” “没问题,”尚翼刻意不去理会心头在听到她那小可怜似的嗓音后,升起一股浓浓的不舍感觉,“在我秘书没到之前,你就乖乖的待在房里等。” “哦——”她乖顺的点着头,没去在意尚翼是看不到她点头的。 “什么都别怕,懂吗?”尚翼又加了一句,“我一定会把你接回家的,你就乖乖等,千万别怕。” “好。”听到尚翼安抚的语气,她似乎没那么怕了,“我等——” 尚翼一挂断电话,立刻call内线找他的机要秘书。 机要秘书一接起内线,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闻老板大人交代,“限你在最短的时间内买好机票,赶到赌城xx饭店。” 由于习惯了顶头上司鸭霸的做风,小机要秘书只问了一个重点,“去干嘛?” “去把我老婆给带回来。” “是。”机要秘书也不多话,挂断老板电话后,立刻去电航空公司订位,好不容易安排好一切,才忍不住抱怨一声!“呿——一个净会找人麻烦的假老婆,娶来是要干嘛啊?” 第七章 邵心菱一路上耳根子就没清净过,当尚翼的机要秘书在赌城的饭店里一见到她,劈头就是一阵数落,“我不是在你出国前就千交代、万叮嘱的……” 直到现在她已踏上回家的路途,机要秘书的嘴还是念个没完。“要不要我提醒你……” 但邵心菱一点都不介意,只觉得自己好幸福,因为她终于又能回家了。 而且,她在一踏上熟悉土地的当下,就听到机要秘书告知—— “你得暂时跟我家老板住在一起,所以我就不送你回你家罗!”继续碎碎念着、碎碎念着…… 邵心菱一点都不在意,她现在最最想见到的人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尚翼。 她知道此时此刻就只有他一人能抚平她心底的恐惧、不安与委屈;至于其它人所说的任何话语,她全都不放在心上。 所以她一路傻笑着,即使听着尚翼的机要秘书不停的责备,她还是笑咪咪的,像是刚经历过什么好事似的。 机要秘书对于这种没什么大脑的人向来不齿,所以,她将邵心菱安全的送到尚翼的家门口,拿出尚翼摆放在屋外的备用钥匙打开大门后,便不肯再多浪费自己宝贵的时间。 但她还是语重心长的对着那个一直在傻笑的笨女人说了句,“如果你期望这场权宜婚姻能持久的话,至少该加强一点你自己的才能吧!” 说完,连让邵心菱发表意见的机会都不给,转头就走。 邵心菱原本满腔的开心,全都在这一瞬间被浇熄了。 “我——”她想为自己说些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口,因为……她确实是一点才能也没有啊! 她只是个小斑职毕业生,什么专长都没;她又不是个爱读书的人,连最基本的英文会话都说不轮转;她还很没用,一到陌生的地方便什么都怕、什么都不敢做,只能像只迷途的小狈,等着主人登报将她找回家。 这样的她……怎么配得上他! 是啊!她不是一直都知道,自己跟尚翼一点都不速配,也早早将喜欢他的心给上了锁吗? 怎么她刚才是做出什么表现,竟让尚翼的机要秘书发现到她深藏在心底的秘密了呢? 不行!她不能违背自己所做出的决定啊! “我——邵·心·菱,”她一字一句的对天立誓,“对尚翼半点非分之想都没,我就只是他的战友。” 边说边举起一只手,做出女童军立誓样,“待在他身边就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帮他把他的最爱给抢回来。” 然后控制不住的红了眼眶,嗓音也带着浓浓的鼻音,“然后……我就会跟他保持安全距离,离他远远的……” 虽然说起来很容易,但邵心菱知道,做起来一定很难…… 可她会努力的,从小到大,她从来都是很努力的:她努力的当一个不讨人厌的孤儿、努力的成为孤儿院中最勤奋的小孩、努力的在念书时的班上当个任劳任怨的人,宁可多帮忙做点杂事,就算影响到念书的时间,也在所不惜。 等到年龄大到可以打工的时候,她就随时以赚钱为目的,努力的做个会回馈傍孤儿院的好榜样。 所以她才会在才一开始工作,便固定将薪水的三分之一寄回去给孤儿院院长大人。 可……目前她已没有收入,后面该如何寄钱呢? 摇摇头,邵心菱决定先不多想以后的事,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我会更努力的。”她只这么告诉自己。 ***独家制作***bbs.*** 尚翼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急什么,从一接到电话知晓邵心菱已平安到达他家后,他的心就开始作怪,一直纠结着。 应该是她独自一人在国外时那恐惧的声音让他记忆深刻,所以,他才会想赶紧亲眼看到她平安无事的模样吧! 一定只是这样。 匆匆将手边的公事安排好,准时在下班时间回家,这对从接手家族企业后的尚翼而言,是很少见的事。 才刚想用钥匙打开家门,门已打开了。 “你回来了。” 迎接他的正是一脸笑意的邵心菱,她像个没事人般的亲切问候,“上班辛苦了!我一接到你的电话,赶紧就帮你做了顿简单的晚餐。” 尚翼看着她轻松的笑脸,原本纠结的心总算放下,也跟她话家常,“你干嘛?刚回来就忙着做晚餐?没有时差吗?” 她摇头,乖顺的边听他说话,边替他拿拖鞋、倒茶、送报纸,活像是他请的小女佣似的。 “我本来想带你出去吃一顿大餐呢!”尚翼完全没拒绝的接受了她的伺候,心情莫名的感觉好放松。 “不用啦!”邵心菱堆着像是他的战友般的笑说着,“我都弄好了,你是要先去洗澡,还是先吃?” “先吃吧!”好久没跟她一起用餐,说真的,他还挺怀念的。 在赌城朝夕相处的那十来天,他天天让她陪着吃饭,席间,她总是极尽所能的讲些她生活上有趣的事来取悦他,让他的心情变得很轻松。 “嗯——那我马上去准备。”她匆忙奔进餐厅里布置餐桌。 尚翼接着才缓缓步进餐厅,却乍见到餐桌上只放着一份餐具。 “你……”他不禁眉头一紧,她这是什么意思? 吧嘛跟他搞距离啊? 可还来不及发问,邵心菱的俏脸上已堆满笑意,“那个……虽然我是暂时住进来,但规矩还是要遵守的。” 辨矩啊!他有订吗? “我会自己在房里吃,不会打扰你的。”邵心菱平心静气的说:“还有……最后面那间小小的客房,可以让我暂住吗?” 以后只要住在他家,她会谨守好分际,绝不越雷池一步。 她跟他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就只有一个目的:帮他抢回他的最爱。 尚翼顿时情绪变得不是很好,她是想怎样?一回来就跟他拉开距离! 他没好气的说:“你高兴就好。” 可恶,他这么匆忙的赶回来,甚至连公事都搁下,一心只想安慰她受到惊吓的心……可看看她是怎么回报他的? 居然给他摆出这么生疏的态度! 她是知不知道,他对她简直好到不行,好到让很多人都忍不住欣羡的地步耶! 而她居然这么不识好歹, 简直气死他了!尚翼决定不再用自己的热脸去贴她的冷,直接坐上餐桌吃起来。 既然这就是她所要的,那他也不强求,未来除非她来求他,否则休想他再对她低声下气,尚翼幼稚的在心底做出这样的决定。 邵心菱则是黯然的回身,默默的往自己的房间走去,“我……能住在这里就已经很高兴了……” 接下来的日子很平淡,邵心菱每天帮尚翼准备早、晚餐,其馀时间就是替他打理家事,将这近百坪的房子打扫得一尘不染。 也让她的生活过得很充实,因为,打扫这么大的空间可是很费工的。 可她的心其实是困惑的,她不懂为何尚翼没再要求她进行任何计画,他难道不再积极的想追回萧郁珊了吗? 但他不追,邵心菱也不太想提醒他! 就……让这样平淡的生活悄悄的过,直到他想到她该做的事、该尽的责任时,她再来努力好了。 邵心菱所不知道的是,其实,早在尚翼回国的第二天,萧郁珊就追了回来。 对萧郁珊而言,她当然不会放过跟尚翼接触的机会,她一心认定邵心菱被丢在赌城,她刚好可以趁虚而入。 却没想到,打尚翼的专线电话,那该死的机要秘书老是拿鸡毛当令箭,总说有事她会转告,就是不肯将电话直接转到尚翼的手中。 可恶!萧郁珊暗自发誓,只要她重新回到尚翼的怀抱,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开除那名小秘书。 而当萧郁珊直接杀到尚翼的公司,却在大门接待处就被挡了驾,她所得到的理由是—— “对不起,总裁在忙,请留下你的联络方式,我们会再跟你约时间。” 但问题是,她已留过n次姓名,尚翼却始终没跟她主动联络过一次啊! 萧郁珊不禁有点担心,难道尚翼的心真教邵心菱给掳了去? 所以,尚翼愈是忙得无法见她、跟她通上话,萧郁珊就变得愈积极,积极的想印证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至于尚翼,他当然没有放弃抢回萧郁珊的心! 只是,他近日有一桩非常重大的生意要谈,若是成功,尚家人也会对他刮目相看,因而同意他的更多改革;若是失败,则先前他所有的努力都会变成泡影,他再也无法从忙碌的工作中月兑身。 所以,他想等这件大案子谈成功后,再来解决萧郁珊的事。 因为,如果他边追郁珊边工作,那铁定什么事都做不成。 而郁珊向来痛恨他以工作为重,届时,她只会更加气他、怨他;他非要藉这笔生意的谈成,让家族同意公司的未来是要由许多的专业经理人来负责,而非只让他一人做决策。 若是革命成功,嘿嘿!他再不会被郁珊责备是个只重工作、不重妻小的没情趣男人。 再加上,他真的发现自己愈是不理会郁珊,她愈想缠着他。 所以,他才会更加刻意的避着郁珊,让她多尝尝失去他的痛苦滋味。 至于邵心菱,他暂时没对她有什么期望,若最后郁珊回到他身边,那他就该跟邵心菱说bye-bye了。 这就是尚翼近日的打算,他对眼前的一切还算满意,也想继续维持下去。 从回国后就忙着处理公事,已经过了快两周吧!他在心里默默的算着日子,再过几天,他就能从忙碌中月兑身了。 然后,他就可以好好的处理自己的私事了。 只是……计画好像永远跟不上变化! ***独家制作***bbs.*** 邵心菱只是觉得都住进尚翼家半个月多,她该再多为他做些什么才是,因此,趁着今天秋高气爽,她兴高采烈的到附近的超市采买去了。 就在结帐时,她突然以眼角馀光瞄到前方有辆轿车,从车里走下来一位很面熟的女子。 萧郁珊只是路过尚翼的家,想顺便买个伴手礼,看能否藉机赖在他家不走,却没料到竟与邵心菱不期而遇。 虽然邵心菱已以最快的速度转头,想假装没看到萧郁珊,但还是太迟了。 “嗨,”萧郁珊完全不介意自己当初曾坏心眼的把邵心菱丢在国外,“你来买菜?” 看着邵心菱抱着一大袋食品,萧郁珊心知肚明的问:“要准备晚餐给阿翼吃是吗?” “嗯——” “太好了,我跟你一起回去帮忙。”萧郁珊转念一想,决定跟情敌一起进尚翼家。 “咦?”可、可不可以不要啊? 但她还没来得及抗议,人已被萧郁珊给丢进她的车里。 回到尚翼的家门口,萧郁珊动作快一步的将备用钥匙自某处取出,“真是的!”故意说给邵心菱听,“阿翼居然还是把钥匙放在这儿,就跟他说这样很危险,老是说不听……” 一副她跟尚翼熟到不行、好到不行、亲昵到不行的样子。 邵心菱在眼见她也知备用钥匙所放的位置后,心霎时变得更加低落,这代表萧郁珊真的跟尚翼……唉——她只能乖乖的尾随在萧郁珊身后。 才一进屋里,萧郁珊便喧宾夺主的说:“就麻烦你去做菜了,我有点小累,先去阿翼的房里休息一下喔!” “可是……”邵心菱想制止,但再想想……她有制止人家的权利吗? 算了,她煮饭去。 萧郁珊来到尚翼的卧房,利眼梭巡一遍后,便发现到一个事实:那个邵心菱压根没跟尚翼同房! 这真是太好了,萧郁珊立刻开心的笑起来。 她忍不住躺上曾经与尚翼一起滚来滚去的大床上,放松的不知不觉睡去,直到闻到一股触动人食欲的饭菜香…… 她推开尚翼的房门,循着香味来到厨房,“看不出来你的手艺这么好。” 邵心菱抬眼一看,现下才不过傍晚时分,离尚翼回来的时间还久得很,扣除她回国的第一晚他准时回家后,接连数日至今,她再没看过他在她睡前回家过。 邵心菱思忖着,她是不是该为尚翼做些什么努力呢? “萧小姐,”终于,她还是决定依照自己的想法,毕竟她曾亲口允诺尚翼要帮他夺回他的最爱,虽然这两周她几乎没碰到他的人,就算见面也说不到两句话……她不希望他会视她为言而无信的人,“我可以跟你谈谈吗?” 萧郁珊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我很饿,没工夫听你说话。” “那我先准备餐具让你吃。”邵心菱告诉自己,萧郁珊本就是尚翼想娶的妻子,她伺候她该是理所当然的。 萧郁珊却吃惊的问:“你愿意先弄给我吃?” 点点头,“只要你肯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把话说给你听。” “ok。”萧郁珊大剌剌的等着人家伺候,她边吃边问:“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邵心菱则像是个称职的小女佣,恭谨的站在一旁递餐巾纸,送上水果……边伺候人边将尚翼的真正想法告诉萧郁珊。 “……是吗?”简直不敢相信,但转念一想,尚翼截至目刖并没跟邵心菱同房,这该是最好的明证,所以萧郁珊的内心一片光明。 “这样吧!”假装好心的建议,“其实我也知道俊霖对你并未死心,不如你去找他。”从包包里取出纸笔,“喏,他在这个地址。” “我并不想……”她之所以帮忙萧郁珊,与俊霖一点关系都没有。 但邵心菱的话被打断了,“去吧!如果你能跟俊霖重修旧好,那我和阿翼也才有重新开始的机会不是吗?” 听到萧郁珊这么说,她也觉得很有道理,“那……好吧!我这就去找他。” 也顺便去跟俊霖恳谈,要他对萧郁珊放手,好让真正的有情人能终成眷属。 “去吧!”萧郁珊挥挥手。 一看到邵心菱离开,萧郁珊山止刻变脸,露出精明干练的嘴脸,“呿——走了就别想再有机会回来。” 不但如此说,她还立刻拿出手机拨号,“帮我找征信社的人,我要抓我老公偷腥的证据。” 她的做法很简单,让邵心菱找上俊霖,再任由俊霖对邵心菱上下其手,以她的了解,俊霖还是很哈邵心菱的;而之后,她这个正妻就可以理直气壮的提出离婚,还不必付出半毛钱。 然后,她匆忙奔出尚翼家,现下她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该做。 ***独家制作***bbs.*** 尚翼边加班边忍不住思考,这半个多月来,他与邵心菱接触的机会与时间真的是少之又少,他其实并不希望如此。 “对了!”他突然忆起,“还没替她安插一份工作呢!” 这是他清楚载明在他俩的合约上,他答应要给她的福利,可却因为他贵人多忘事,以致至今还没有执行。 找到能跟邵心菱讲话的理由,不知为何,尚翼就是觉得挺开心的,他推开桌上的公事,直接打电话回家。 可电话铃声响了许久,却没人接。 “去哪了?”他狐疑的想,在他的认知里,邵心菱除了买菜才会出门,其馀时间都关在他家为他做牛做马。 但……家里目前确实没人。 “或许是出去采购家用品了。”他自言自语着,“那就等回家后再跟她直接讨论。” 他希望自己能提供一份邵心菱喜欢的工作,以报答她对他的帮忙。 又看了一会儿公事,不知为何,他的心一直感到乱糟糟的,“还是早点回去吧!” 才站起身,就见一个小秘书连门都没敲就闯了进来,“对、对不起……总裁,我……我挡不住她!” 原来,今天尚翼的机要秘书提早下班,办公室的守门员功力立显不足。 尚翼才抬起眼,就见萧郁珊哭得跟个泪人儿般的冲进来,“呜呜……阿翼,你要救我……你一定要救我……” 以前的他,一见萧郁珊伤心、难过甚至是生气,他都会立刻萌生一股想将她搂入怀中的冲动;但如今,他却只是冷然的瞅她一眼。 再看看无能的小秘书,“你先出去,把门关上。” “是。”小秘书这才松口气的领命而去,只要总裁不发飙,她就不怕了。 箫郁珊则是暗自窃喜,嘻嘻……终于被她给见到人了。她演得很逼真,假意浑身发着抖,“呜呜……阿翼,你一定要帮我……” “怎么回事?”这句话是在问萧郁珊,同时也在问他自己。 很奇怪,他明明心中只爱郁珊一个,对她一直以来的任性行为也甘之如饴的忍受,却在这一瞬间,他的心变得很冷硬。 他竟然没有对她产生那种怜惜邵心菱被丢在美国时的不舍之情。 “我……”萧郁珊脑筋飞快的转,深怕自己想出来的计策有瑕疵,“阿翼——我……我要离婚啦!” 照说尚翼该是在闻言后欣喜若狂才对,但他没有,反而皱眉问:“为什么?你不是才刚结婚?” “呜呜……”摆出一副受虐小媳妇的可怜样,“他……他打我!” 尚翼忍不住翻了一下白眼,她是在说什么笑话?她不打人家就好了吧!“郁珊,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你哪是被打的人呢!” “我……” “你别来这里吵我,”尚翼拿出自接掌家业后对待她的态度,公事公办的说:“我要工作,没空跟你说这些有的没的。” “你——”萧郁珊很生气。“你就有时间陪你的新娘子去赌城!” 她最气的就是尚翼厚此薄彼的态度,怎么说都是她认识他在先,凭什么他对那个才刚认识没多久的邵心菱就比较好! 尚翼先是眉宇紧皱,接着像是想通什么似的笑了,“郁珊,”他知道这阵子老是让他烦心的事了,他已在不知不觉中习惯邵心菱乖顺的对待,如今再看到泼辣的女人,他会受不了,即使是他曾自以为深爱的郁珊也一样,“你得稍微控制一下你的脾气。” “为什么?”她从小就是个小母老虎,从来没人有意见啊! “因为……”尚翼也说不清楚,“我总觉得,不管碰到任何事,你都只会以发脾气来解决……” “我本来就是这样!” “对,”他知道,也容忍了许久,“可是……人的容忍是有限度的。” 换言之,在跟邵心菱相互比较下,他终于看出郁珊的缺点,也终于体认到他已忍得够久了。“郁珊,你年纪也不小了,又已经嫁人,要学会收敛一下脾气。” 就在这一瞬间,尚翼才发现,他已没那么想挽回萧郁珊了。 就在萧郁珊对着他哇哇大吵之际,他竟然发现,自己的内心深处有多么怀念邵心菱的温柔婉约。 可这样的感觉是从何时发生的……他不知道,却在一体认后,那感觉立刻发酵。 “那个男人是你自己选的。”他不想多说,“你得负责去面对。” 萧郁珊很不满意,她一直以为尚翼是真心爱她,却没想到他竟变了心;此时的她忘了是自己先抛弃尚翼的,“你的意思是……你真的不要我了?” 尚翼叹口气,忍不住揉捏着紧皱的眉心,“郁珊,是你不要我的吧!” “好,”既然他这么无情,那她也不必有义,“那我可以告诉你,我之所以要跟我的老公离婚,全都是因为你以为的那个好老婆,现在正在跟她的前男友,也就是我的老公耳鬓厮磨,你要是不信,大可跟我一起去抓奸!” 尚翼在一听完她的话语,整个人几乎跳了起来,“在哪?带我去!” 不是他小心眼,他明明就再三提醒邵心菱,千万别和那个臭男人藕断丝连,她会受伤的,却没想到她竟敢将他的忠言当作耳边风。 而他也才刚发觉自己对邵心菱的真正感觉,她怎能在他已喜欢上她之后,再去吃回头草呢? 不行,他哪能接受?他非去“抓奸”不可! 萧郁珊纯粹是因为嫉妒、不爽,再加上自己的臆测,才会误以为邵心菱只要跟俊霖在一起,一定会做出不应该的事情。 而她也没忘记邵心菱先前对她的剖心言论,“阿翼,”她边小跑步紧跟在他身后,边不忘提醒他,“你承认吧,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想挽回我……我全都知道了。” 只要他现在问她是否肯回心转意,她会连想都不想的回答“我愿意” 尚翼立时踩了煞车,人整个僵住,久久才逼出一句,“她告诉你的?!”这该死的邵心菱,就只会替他惹麻烦。 “没错。”萧郁珊一脸春风得立息的说:“阿翼,我好感动……” 他没再理她,只知自己等会儿可是有一堆的帐要跟邵心菱算。 “你到底带不带我去?”他不回答萧郁珊的说法,迳自询问:“我现在就只在意我老婆是否会出事!” “你——”奇怪?阿翼为何不像邵心菱所说,对她怜惜有加?她一时气起来,“走就走!”一路领着尚翼往她先前交给邵心菱的地址而去。 第八章 邵心菱之所以想见俊霖,只是想说服他对萧郁珊放手,可她也对两人见面的地方小有疑虑。 因为,这里是萧郁珊与俊霖的爱巢,现下却只有他们孤男寡女独处。 所以她要求换个谈话的地点,“……我们能换个地方谈吗?”她想去公众场合,就像以前她跟他约会时一样,“有些话……不方便在这儿谈。” 俊霖先是接获萧郁珊的通知,说邵心菱有重大事情要跟他沟通,所以他特意留在家里等。 如今眼见肥羊上门,他哪肯再出门。 “我今晚很累,”他说:“我不想出去。” 他吃定了是邵心菱主动找他,“如果你不想在这里谈,那就请回吧!” “哦——”她很想就在今晚将所有的事全解决,她不想再拖,“那好吧!”她就在这里苦劝俊霖好了。 她正襟危坐,双手放在膝上,跟个好学生没两样。 “是这样的,”她态度端正、语气认真、用词婉转的说:“我今晚来的主要目的是……” 可她都还没带到主题,俊霖已毫不避讳的斜坐在她身畔,大手一捞,将她拉着与他一起歪躺在偌大的沙发上。 “别这么假正经,”他认为邵心菱都主动找上他了,应是如他所想的,“我们先叙叙旧。” “不——”她吓得飞快逃离他的魔掌,冲到客厅门边,“我……我是真的有事想找你谈,不……不是来跟你叙……叙旧的!” “要跟我说话,就得乖乖坐在这儿。”他坐起身,拍拍身旁的空位,“否则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想跟他玩欲擒故纵的游戏?他才没那个时间陪她玩! “不……”邵心菱将头摇得像波浪鼓似的,“我不……” 克制不住颤抖的身躯,她已有点后悔来找他,但既来之,则她一定要把目的说出口,“我……我来只是希望你……你能放萧小姐自……自由……” “哈哈哈……”俊霖闻言放声狂笑,“你这个不自量力的笨女人,人家处处想害你,你却还冒着生命危险想帮她?你是不是头壳坏了啊?” “不……”她什么都不想多听,什么都不想多计较,“你……你就让萧小姐跟尚……尚翼有情人……成眷属……” 俊霖愈听愈火,一个箭步跳起,飞也似的冲到门口想把邵心菱给抓住,“我听你在胡说八道!那女人若是想离开我,就乖乖的给我钱!” 他一文都不会少要。“至于你要不要放你老公自由……”他和邵心菱在偌大的客厅里玩起追赶跑跳碰的游戏,还恨恨的说:“那是你的自由,但我奉劝你,该拿的绝不能少拿,” 然后一把抓住因跌倒而跑不动的邵心菱的脚,“如果你够乖的话……我会教你该拿多少的。” 他猛力的拉扯着她的脚,想把她抓到怀里好好蹂躏一番。 历来他追过的女人,从没人能全身而退,就只有她,始终防他防得紧,今晚他终于能得手了。 “不……”邵心菱吓得双脚乱踢,“不要!不要!” “马的!”被一脚踹中俊颜的俊霖气得头冒黑烟,“你再乱,看我怎么修理你!” “不要啊——”邵心菱整个人被拉扯到俊霖怀里,吓得闭上双眼,一阵毫无章法的拳打脚踢,一心只想逃出他的魔掌。 “哦——”被她的花拳无意中挥中的俊霖,气急败坏的也开始回手,“你这疯婆子,再打我就不客气了。” 却在下一秒,在给了邵心菱好几巴掌后,又被她的绣腿给踢到,“你这该死的女人!” 俊霖真的火大了,猛地将邵心菱整个人往墙上一抡,当下发出“砰”的一声重响,然后就见她再无意识的倒在地上。 “哼!”俊霖顺手抹去嘴角的血渍,“我看你今晚往哪儿逃?!” 尚翼与萧郁珊赶到时,门口两名状似可疑的男子,一见到萧郁珊,其中一人立刻报告—— “还没开始!”意思是,再晚点进去,才能捉奸提在床上。 尚翼简直无法置信,“你明知道……” 不但让俊霖在自己家里侵犯人,还派征信社的人想捉奸! 萧郁珊当然满嘴否认,“我根本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还口气不善的对着那两名男子叫嚣道:“你们还不快滚!” 尚翼已不想理会,取出萧郁珊交给他的钥匙,以最快的速度将门打开,霎时见到一幕让他心神俱骇的画面—— 俊霖已将失去意识的邵心菱给抱到沙发上,自己也已褪去上衣,正在动手替她宽衣解带。 尚翼怒火瞬间飙到最高点,抓狂似的冲上前,连着几记左右勾拳,将色欲熏心且毫无防备的俊霖给击倒在地。 他火速将西装外套褪下,覆盖在邵心菱身上,再不舍的轻抚着她被揍得鼻青脸肿的俏颜,“心菱……” 邵心菱的意识逐渐清醒,第一个念头就是逃,她一睁眼,先是“啊”的大叫,然后拳打脚踢的,“不要……不要!” 尚翼一把抱紧她,“没事了、没事了!” 她这才看清眼前的状况,浑身发抖的瞅着紧抱着自己的尚翼,“你……你来了?!” 尚翼点点头。 “带我离开这里好不好……”邵心菱语气破碎的问。 尚翼再次点点头。 “等等!”萧郁珊对俊霖的功亏一篑觉得好惋惜,但她依然不放弃,“你不能自己回家吗?”她不是说她跟尚翼间的一切都是假的吗? 邵心菱这才体认到,是呀!她怎能在一切都说开后,还厚着脸皮跟尚翼回到他的家去呢? 只是……她先前所住的地方已退租,她暂时无处可去啊! “我……”她踌躇的看着尚翼,“还能暂时借住在你家吗?” “当然不能!”萧郁珊立即接口。 同一时间,尚翼也说话了,“当然……” 同一时间,邵心菱无措的低下头,“我……我只暂住一下下……” 请给她几天找地方住的时间,她不会一直赖着他的。 “你……”尚翼此刻眼里、耳里、心里,就只有邵心菱一个人,他就只看得到她、听得到她、在意着她;可看看她是怎么回应他的?居然摆出一副跟他不熟的生疏模样, 简直把他给气炸了。 好,她要这样,他也不会给她好脸色看,“我有说不让你住吗?” 用膝盖想也知道,半夜去哪找地方住宿,除非住旅馆。 “那……” 邵心菱都还没说谢谢,萧郁珊已大声抗议,“阿翼,你怎么能这样,我都说已经知道你跟她是假的了,也决定要原谅你了啊!” 他怎能还跟邵心菱住在一起呢? “那我——”好吧!她去住旅馆,“你……能先带我去找间旅馆吗?” 尚翼以着杀人的眼光死瞪着邵心菱,以着恨死人不偿命的冷冽嗓音咬牙切齿的问:“我有给你权利泄漏我的秘密吗?” “我……”她是想帮他啊! “等回去,我再跟你算总帐。”他恨恨的拖着邵心菱往外走。 “阿翼……”萧郁珊追了出来。 尚翼知道,他跟萧郁珊之间的帐也有好大一笔要算,但他现在最想解决的是邵心菱这个部分,所以他转头说道:“郁珊,我们有事明天再说。” 萧郁珊看着被尚翼紧紧搀扶的邵心菱,看着她被打得满头包的惨样,虽然其实还是有意见,却忍住了,“那……明天我去找你喔!” 尚翼摇头,“我会主动找你的。” “嗯——”得到尚翼的承诺,萧郁珊这才不再多说。 而邵心菱却是听得很心酸,他……果然要跟他的最爱重修旧好啊! 他……果然心里只有萧郁珊,听他对她说话的轻声细语,跟他对自己磨刀霍霍的不友善态度,邵心菱真的觉悟了。 “走!”尚翼又在邵心菱的耳畔冷冽的说。 她更是心凉了半截,默默被他扶着走。 坐到他的车上,他边替她系好安全带,边残忍的问:“你是真没长大脑吗?居然敢在夜里跑到别的男人家中?” “我……”她去是有理由的啊! “不准顶嘴!”他气急败坏的骂着,“你是很想被别人扁吗?” “不……”她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真的! “闭嘴!”他更加不爽的骂道:“你是看不出别人要设局陷害你吗?” “你……”他别骂到他的最爱好吗? “你再多话看看!”一看到她瘀青的小脸,他胸中的怒火就难以抑制,“我是什么时候准你把我的计画说给别人听的?” 她没注意到尚翼的用词,他是说“别人”,可她忽略了。 “那个……”她好想帮他。 “你是以为我不会跟你算帐吗?”他一定是对她太好,所以她才一改先前乖乖听话的态度,居然敢给他自作主张。 “我没……”她愿意尽快跟他把帐算清楚,她已对他没有任何用处了。 “你再给我说话看看!”也不想想她的嘴都肿了,居然还老想辩解。 “你就慢慢给我等着,”等她伤好一点,他自会跟她把所有的事一次说清楚、讲明白。“等我主动跟你清算这一切吧!” “……”好,她会等的。 拉拉他替她披上的西装外套,好奇怪,原本很能感受到的他的体温,却似乎在短短的时间内变得一点都不能避寒了。 尚翼恨恨的瞅着她,他好气她不好好照顾自己、气她的不自量力、气她不知事情的轻重…… 因为太关心她,以致气她气到不行…… 尚翼知道自己现在的情绪压根不适合沟通,所以在一回到家后,他就将她推到房里,“你自己去反省。” 等明天他的情绪缓和下来后,他再跟她恳谈吧! ***独家制作***bbs.*** 才一回到自己的房间,连坐下都还来不及,尚翼的手机便响了。 这是一支专线,除非公司里有要事,否则很少人知道这个号码。 尚翼一听到手机铃声,俊脸立刻变了,他迅速接起,“喂,怎么了……为什么?这样啊——现在吗……” 切断电话,他本想和邵心菱说明一下他此刻的情况,但……她今晚已经历太多事,又是被施暴,又是差点被强暴…… 算了,等回来再说吧! 反正她乖得很,应该会守本分的待在家里等他回来才对。 所以,尚翼连留张纸条都没——但这也是因为时间真的太急迫——急匆匆的在半夜时分出门了。 而在房里的邵心菱听到他出门的声响,心底只有一个想法:他一定是急着去安抚他的最爱。而这正是她所能接受的,因为就在今夜,她已深刻体认到自己与尚翼将会是两条平行线了。 ***独家制作***bbs.*** 接连几天,邵心菱都因脸上的瘀伤未消,而乖乖的待在尚翼的家里,哪里都没去、什么都没做。 但也因为太闲,以致她开始认真的思考,也得到她自以为是的结论—— 懊是结束她和尚翼之间战友关系的时候了,因为他再不需要她,他要的从来就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他的最爱萧郁珊。 即使那女人有些不好的缺点,尚翼依然不在意。 “那我呢?”她喃喃自语,蹲在沙发上,将厚重的棉被紧紧的裹住自己,觉得这样才有安全感,“我有优点吗?” 可她立刻联想到尚翼对她的批评——你是真没长大脑吗? “像我这么笨的人,”她自言自语,“像我这么没有用的人……像我这样没有身家背景的人,怎能妄想要爱上他那样优秀的人呢?” 她现在慢慢想通了,“都是我自己在痴心妄想啊!” 虽然结论很伤人,但邵心菱觉得她接受,“就当学到教训好了,”她轻松的这么想,“还不用付学费呢!应该算是赚到才对。” 她感觉心情放松许多,却忍不住用双手模模自己已消肿的小脸,“可为什么……已经感觉好轻松,却还是会流泪呢?” 难道是……喜极而泣吗? “一定是的。”她大声的说话,回音在偌大的客厅里回响着,带着浓浓的鼻音。 她不懂……怎么她已想通,心也觉得很平静,却总是会默默的流眼泪,她忍不住模模心口,“不会痛啊……” 可愈说不痛,她的泪却飙得愈凶,她是怎么了? “等你一回来,我跟你一解约,我就要走了。”这是她一直在等尚翼的唯一理由,“我不想不告而别啊!” 可是,没想到日子一天又一天的过去,她却没等到尚翼的人,却等到了一通她意想不到的电话。 “……我会寄的,”她眼神空洞的对着话筒说:“不……我不是没良心的人……我真的会寄……只是我最近失业了……” 她默默听着话筒那端说个不停的嗓音,“好,下个月我就会恢复……咦?连同这个月一起补齐?好,我会。” 但她还是有疑问,“院长,您怎么会有这边的电话?”她从没告诉过任何人她住在这儿啊! “什么?有人来调查我……不!我没做坏事,我只是暂时有点事来这里帮忙。”她赶紧挂断电话。 “够了!”她抬起红肿的眼,“不能再这么浪费生命了。” 虽然心情一直很平静,却是每天以泪洗面,这样莫名的日子在她苦等了尚翼近一个礼拜后,她决定终结了。 “忘记吧!”她告诉自己,“现在就出去找工作、找住的地方。” 她还有一些些存款,虽然不多,但至少还能支撑她度过一小段日子,“我不想再作梦了——” 于是,在她被施暴后的一周,她第一次踏出尚翼的家门。 将最后一件衣服收到小包包里,邵心菱满怀感伤的对着空旷的屋子细语,“要说再见了耶!有点舍不得……” 但,她舍不得别人,不见得别人舍不得她啊! “你是因为家被我霸占,所以才不回来吗?”她问着家中的每一样家具,“不用了,我要走了。” 来到尚翼的卧房门口,她不知该不该打开,考虑甚久,她还是推开门,将一封信放置在床头柜上,“我再不会回来了,对不起……不能亲口跟你说再见。” 她放眼梭巡整间房间,“有你的味道耶!可……”她猛摇头,“我要忘了属于你的味道,因为……不适合我。” 缓步走出房间,慢慢的移步到客厅,做了最后的巡礼,终于走出尚翼的家,关上大门,将备用钥匙放回原位,“祝你跟你的最爱能白头偕老。” 而她,将从此走出他的生命中。“尚翼……如果能的话……”她喃喃自语,“也许在偶尔……你能想到我……” 她一边说一边流泪,“而我,会一直想你……” 她虽然配不上他,却还是无法将他自心底抹灭,“……你要幸福喔——” 向屋子鞠了一个躬,邵心菱小跑步的离开了尚翼的家。 ***独家制作***bbs.*** 又过了数日,在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尚翼拖着疲累的身子回到家中,“邵心菱,你快出来。”他可是带了一堆的礼物给她。 这近一个月的时间,他都在国外洽公,只因他即将谈妥的那笔大生意的客户突然发出身体微恙的讯号,甚至还传出之前即将谈妥的生意可能有变数,他当下就决定直接到国外去处理。 丙然在他马不停蹄的奔走下,所有事都圆满解决。 而他也在事情一处理完,就风尘仆仆的赶回家。 当然,在他出国的那段日子,除了忙公事,他也把与萧郁珊间的问题全部解决了。 他只去电告诉萧郁珊,他已不再爱她,要她别再纠缠他;他还坦言,过去之所以一直心系于她,全都是因他是个专情之人,在以公事为重之下,他也一直没有机会重新审视自己的感情,直到…… 直到邵心菱突然走进他的生命中。 他这才惊觉,原来他对感情还是有所憧憬,还是有所期待的。 虽然萧郁珊又哭又闹,他却再无容忍的雅量,直言若以那时她设计邵心菱的手段,以及俊霖所犯下的强暴未遂罪状,他是可以采取行动的。 这让萧郁珊终于死心,“你真的不要我了?” “不,”尚翼回答得很实际,“是你先不要我,让我有机会认清楚,原来我对感情要的从来都不是你!” 懊感谢邵心菱的出现,才让他有体悟。 “那我……”萧郁珊难过的说:“那我以后……” “你最好认真考虑你的婚姻,”有那样不值得信赖的老公,“也得收敛你的脾气,这样的话,将来还是能得到幸福的。” 这是他给萧郁珊的忠告,“至于我,除非心菱肯结交你这个朋友,否则别再来找我。” 萧郁珊的事总算是解决了。 而他之所以拚死也要在公事一结束,就尽快赶回来,最大的原因就在于,他想亲口告诉邵心菱:他想他是爱上她了。 可对着屋里叫半天,却还是不见人影,这让他的心感到不安。 出国快一个月,他没call她一次,只因许多事他认定在电话里是讲不清楚的。 冲到她的客房门口,他推开门,看到的是空荡荡、黑漆漆的房间,“你竟然敢不告而别?!邵心菱,你没忘我跟你之间还有帐没算吧?” 而她居然敢不亲口跟他说再见,就偷偷落跑? 这像话吗?在国外,他日夜想的都是她,而她呢?竟然完全感受不到他的情深意重,这简直太可恶了! 恨恨的回到自己房里,才一开灯,就看到一只白色信封躺在他的床头柜上,他冲上前,火速拆开信,没注意到自己的手竟然微微颤抖。 尚先生: 对不起,我不告而别了。 知道你已追回最爱,我以战友的身分衷心的祝福你。 请不必找我,也别去计较那份签着不用的合约,我不会在意的。 心菱 尚翼恨恨的骂道:“你不在意,我可是在意极了!” 还叫他尚先生,他跟她有这么生疏吗? 还敢说自己是他的战友,她是做过什么值得被他称赞的行为吗?根本没有嘛! 还敢要他不去管他俩所签的合约…… 他立刻在房里翻箱倒柜的,终于找出那份合约,“以为我尚翼是省油的灯吗?竟敢违约,你就别被我找到,否则……你死定了!” 第九章 “心菱,等会见你跟黄姊一起到这个地址去报到。”老板下达指令。 “是。”她接过地址看了一眼,却在下一秒钟几乎变成木头人,“这……这里……”能不能不去啊? 黄姊一把抢过她手中的地址,“邵心菱,别忘了你还只是个实习生,有时间让你发呆吗?还不快搬家伙上工。” 这是一间家事服务中心,专门接定期或不定期需要家管服务的小鲍司。 而邵心菱则是因通过公司的厨艺及扫除测试,成为被试用的家事服务实习生。 “快走啊!”黄姊眼见她还在发呆,忍不住往她的后脑勺一拍—“我们的时间宝贵,懂不懂?!” 这工作是以时薪来计价,要想多赚点钱,当然得手脚麻利才行。 “哦——”邵心菱有苦难言,只能乖乖上车。 一路上,她试着找寻各种借口想逃回公司,但她的借口全被黄姊给否决掉。 “那……我这趟不去,后面我愿意以三趟……不,五趟来弥补黄姊的损失行吗?”因为她煮的饭菜好吃,所以她是负责厨房的;因为她的手脚既快又伶俐,所以扫地、擦桌子、洗衣服她也必须包办。 也因此,跟她一组的黄姊只需跷着二郎腿看报、喝茶即可。 “不行。”黄姊一口回绝,“我现在每趟跟你出来都不用做什么事,你以为我会肯在这趟工作中把自己累到死吗?” “可是……” 黄姊安慰她,“安啦——你又不是跟这家主子有什么过节,是在怕什么啦?” 她……就是啊! “你放心,那种小说上会出现的情节绝对是假的。”黄姊拍胸脯保证,“再说,这家主人据说事业做得很大,绝对不会待在家里等人的。” 咦?这倒是耶! “安啦!”黄姊是不知邵心菱在怕什么,但她的解释确实安抚了邵心菱不安的”。 “也对。” 一到目的地,“哇——”黄姊立刻发出赞叹声,“够豪华、够气派。” 邵心菱只能苦笑,她决定进屋后一定不要抬起头来,就一直低着头到做完事为止,这样应该不会被发现。 可才敲门,就见主人亲自来开门,还只对着她这个当事人说话。“你终于来了!” 咦?黄姊不解的左看看邵心菱,右看看开门的主人,“你……你们……” 尚翼将手中早已准备好的信封交到黄姊手中,“今天就不必真的打扫了。” 耶——这么好? 黄姊接过酬劳,笑得阖不拢嘴,“意思是……” “意思是你可以四处去晃晃,”尚翼很上道的说:“我给的酬劳是双倍,应该可以让你稍微放松一下。” 然后指着邵心菱,“可她……得借我用一下。” “请用、请用。”黄姊赶紧转身离开,她要先去看场电影,再去喝个下午茶,她好久没这么放松了。 “顺便……”尚翼在黄姊身后说:“帮她辞职。” 辞职?! 邵心菱吓得连忙摇头,“我不……” 但她的意思从来都不曾被尚翼重视过,这回又怎么可能例外呢? 可黄姊却也是将头摇得跟波浪鼓没两样,“她不能随随便便的就辞职啊!她可是签了约的。” 碍于目前人力难寻,她们这家家事公司可是有精打细算,将每个契约工管得死死的。 “你……”尚翼不听则已,一听就火冒三丈,怒瞪着邵心菱,“你居然还敢胡乱跟他人签约?!” “我……”没办法,她要工作养活自己,还要寄钱回孤儿院啊! 尚翼心知这些杂事他得再花点时间来处理,但现下,他有更重要的事该做,转头看着黄姊,“那就帮她请个假。” “那要扣钱喔!”黄姊老实说出公司规矩。 “我不请……”邵心菱赶紧举手发言,“我想拿全勤奖金。” 奖她的大头咧!尚翼直接将邵心菱给绑架到屋子里,在关上门前他只撂了一句话,“帮她请三天假。” 然后大剌剌的关了门,阻隔了邵心菱求救的管道。 他……为何还来找她? 邵心菱不愿多想,她怕想大多,自己好不容易管住的心又会被伤害,“我……我要工作……” “请便。”他比个请自便的手势,还凉凉的问她,“以你的专业来看,这个家大概有快一个月没人清理了吧?” 才没有,她才离开两个多礼拜,临走前,她还做过一次大扫除。 但……那不是重点,她不予回应,就直接开始打扫好了。“那个……你希望我从哪儿开始?” 看她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尚翼倒也没什么意见,“就从我房间开始吧!” 邵心菱突然很想咬断自己的舌头,她自己决定从哪扫就好,干嘛要问他?现在可好,他下了指令,她只能照做。 “哦——”好吧!就闭着眼睛随便扫扫。 她才走进他的卧房,才刚开始想工作,却见他大剌剌的躺上床,还从枕头底下取出两份资料。 “记得这个吗?”他拿着她留给他毫无感情的道别信,“还真敢说耶!自己擅自决定解约,我是这么好说话的生意人吗?” 呃——感觉到尚翼的不友善,邵心菱原本就不安的心更加惶恐了。 “你一定是直到今天为止,从来都没看过你跟我所签的合约内容吧?”他态度凉凉的问。 是没有,都不必执行的合约,看了有什么益处?但她就是对尚翼恶劣的态度小有意见,第一次勇敢的回嘴,“谁、谁说的……我、我有看过……” “真的?”他倏地坐起身,“你真的看过?”那还有药可救。 偶尔说谎话,她红着脸,眼睛不敢看他,以很轻的动作点了一下头。 “太好了,”尚翼假装很兴奋的问:“那你应该知道合约里有关罚则的部分罗!” 罚、罚则?她不知道。 她怔仲的看着他,“那、那份合约……不是已经无效了?” “是哪个不长脑袋的人告诉你的?”他冷冷的问。 他……也没必要这样指桑骂槐吧!而且,他可是从来都没依照那份合约行事过啊!“我……我以为……” “你要我现在就call我的法律顾问过来告诉你,这份合约的效力吗?”他挥着手中的合约。 “不……不用了!”光是看到他得意洋洋的模样,邵心菱就知道自己死定了。 而他还得理不饶人的问:“你跟工作的公司签约,也一样没看内容吗?”如果她敢点头的话,他非给她足够的教训不可,让她再不敢随随便便把自己给卖了。 “我……”是没看,“可他们有详细说明。” “我也有详细说明给你听。”他大言不惭的提醒她,“可我是骗你的。” “那……”她拿他没辙,只能豁出去,“就算了。” 她也未免太好说话了吧?!“算了?那你知道你违约的后果吗?” 不就是离他远远的? 她点点头,控制不住的哑了嗓音,“我……已经自动离开了啊!”愈说愈难过,“我没替你添任何麻烦……已经离开了啊!” 难道这样还不行吗? “你这个没大脑的傻瓜!”尚翼气到抓狂骂人,却也控制不住情绪的一把将她给抓进自己的怀里,“我有准你离开吗?” 气急败坏的质询,“我有计较过你给我添的麻烦吗?” 愈加发狠的骂人,抱着她的力道却是愈轻柔,“我有恩准你不告而别吗?” “可是……我以为……” “以为你的大头!”他气到口不择言,“我没叫你乖乖等我主动跟你清算吗?” 就是有,她才会这么乖巧的配合啊!“我……” “你闭嘴!”他气到不行,“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可以自作主张的?我不是叫你事事听我的吗?” “可是——” “不准你插嘴!”他又像上次那样故态复萌,霸气的想掌控所有的主导权。“我有说要跟萧郁珊复合吗?” 这一回,邵心菱决定再不委曲求全了,“有……”她克制不了的边哭边抗议,“从头到尾你都说要抢回她……” 边抹着掉不停的泪,她边试着为自己辩驳,“我一直在帮你……可我做不到!我……已经不应该的喜欢上你……” 才会让自己过得好痛苦,她不知道为何从离开他家后,心就像是常常被小蚂蚁啮咬着,又痛又涩…… 她只能借着忙碌的工作来忘记伤痛! 可他却再次出现在她眼前……害她的心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她说喜欢上他,ok,冲着这一点,那他就大人大量的原谅她,不再跟她计较那些小事了。 于是他温柔的模模她的脸,告诉她,“我也已经喜欢上你了啊!” 她仍是顾着倾吐心事,“而你……”她忆起那晚的情景,“只会一味的骂我……却对她轻言细语……” 她吃醋啊!“我想跟你说话……可你开口闭口只会叫我不准说!”她以为回到家后就能说,可他却还是拒她于千里之外,“回家后还把我丢回房……” 包令她受伤的是,“然后你就不要我了……”把她一个人丢在家里,“我……我不会死缠着你……我会走——” 等等,她刚才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他好像说他也已经喜欢上她了! 怎、怎么会?! 她怔望着他,不顾泪流满面,“你……刚刚说什么?”该不会是她听错了吧? 尚翼这回没刁难、没故意,只言简意赅的告诉她,“我已经喜欢上你了。” 她摇摇头,轻拍脸颊,“一定不是真的……”如果是的话,那她岂不是做了很乌龙的蠢事,“一定是在骗我……不然我就是在作梦!” 她忍不住将手指放入嘴里,狠狠的咬下去—— “啊……”才想呼痛,手指已被他抽出放进他的嘴里轻含着,“你在干嘛?” 尚翼含情脉脉的看着她,久久才再度开口说话,“是直到那一晚,我才百分百确定自己的心意。” 是、是这样的吗? “那一晚,我最生气的是,你竟然连保护自己的基本能力都没有,任由自己受到伤害。”他顿了一下,“我更气的是,自己竟然没有办法好好的保护到你。” 不、不会是这样的吧? “然后我决定,既然你是这么没用的笨瓜,那我就不必跟你说太多,直接接手管你的权力,将你藏起来,再不给外人欺负。”却没想到他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她还是和家事公司签了约。 但不要紧,他会替她解决问题的。 他……也没必要当着她的面骂她笨吧?可掩不住心底升起的一股甜蜜感受,“但是,你后来根本就不回来……” 害她误以为他不要她了! “就说你是笨蛋!”他骂她骂得顺口,一点也没怜香惜玉的疼惜样,“把你放在我家疗伤是错了吗?” 咦?原来当时的他是这样想的。 “再加上我刚好有重要的事待办,想等处理完毕后,再好好跟你沟通是不行吗?”继续的强词夺理。 也、也是行啦——只是她哪猜得到他的心意。 “更别说,郁珊和你的前男友,我是都不用去摆平吗?”就是因为得先将阻隔于他俩中间的大石头给搬开,他才会迟到现在才跟她表白。 原来……他也解决了他们啊! “而我,”他指着自己,“忙到昏头、忙到体力不支、忙到所有公事都解决完的当下,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就直接飞回家,可迎接我的是什么?!”他拿起她的道别信,“这像话吗?” 说得他好像完全没错,错的人都是她一样。 可邵心菱却很吃这一套,她呜咽的哭说:“对不起……” “我原谅你。”他很阿沙力的说。 “真的?!”他很少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的。 尚翼点点头,“但违约部分你还是得接受处罚。” 她就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那……”但她的心甜甜的,她哭湿的脸上露出的笑容也是甜甜的,“是什么样的处罚?” “乖乖嫁给我,事事任我处置。”他三言两语带过。 “哪有这样……”她才不信合约上是这么写的。 “当然有,”他一本正经的说:“这条是最有效能管住你、保护你的办法,我昨晚才添加上去的,你有意见吗?” “没……”她现在只想好好偎在他的怀里。 “同意吗?”开什么玩笑,她这么笨,他不尽最大能力保护她怎么行?“还有意见吗?” “我不敢……” “最好是!”他恶狠狠的警告她,大手却是温柔的搂着她,让她充分感受到被人呵疼的好滋味。 “以后要乖乖听我的……”他吻她,让她臣服在他的婬威之下。 她乖顺的点了头,配合的感受着他的爱怜,“你……不会觉得我配不上你吗?”还是问出心底的疑惑。 “配你的头!”他霸气的说:“我尚翼相中谁,谁就只能乖乖的屈服于我,谁敢说什么配不配的事!” 但他心底也明白,日后他得更加的照顾她、爱怜她、疼宠她,让她慢慢将这种不正确的想法修正过来。 “尚翼——”她软软的唤他,“我……爱你。” 尚翼则是说出他这辈子甚少说过的话语,而且还是说得很别扭。“对不起……让你承受了这么多不好的事,以后不会了。” 她一直摇头,心是满满的。 他吻她、她,“以后……绝对给你最好的。” ***独家制作***bbs.*** 尚翼没想到的是,邵心菱也许不敢对他的决定有什么意见,可那家小小的家事服务公司倒很敢表达她们的意见。 “很抱歉,邵小姐已签约三年都得在公司里做牛做马,”女老板趾高气昂的说:“除非你替她付违约金。” 而那违约金当然是天价,她深信没人肯轻易点头支付的。 “你——”尚翼带着他专属的法律顾问战逸寒,与那个该死的当事人邵心菱一起出现在家事公司里,“以后没有我的同意,不准你再给我签任何一个字!” “她的工资还得全数拨给这家孤儿院。”女老板继续的喋喋不休。 尚翼却止住脾气了,“ok,她让你使用。” 他看着邵心菱,“你想做个有良心的人,想赚钱回馈把你养大的孤儿院,我支持;你想做个言而有信的小家事服务员,我也支持,”但他话锋一转,“可你随时随地都要记得把我放在你心中最最重要的位置,这样我就心满意足了。” 他懂邵心菱自卑的心态,为了帮助她解开心结,他会忍。 “嗯——”邵心菱感激的笑了,“你将会是我生命中最最重要的人。” 这样就够了。“那你先出去等我。” 邵心菱听话的走出办公室,尚翼连看家事服务公司的女老板一眼都懒,迳自对着战逸寒说:“限你在最短的时间内收购这家公司,我要她……”指着女老板,“做我的员工。” “哪有这样……” “就有。”尚翼二话不说,“未来,我老婆工作的地点就只能是我家,这些都得列在收购条件上。” 哼!就说他不是个任人宰割的生意人。 他现在没空理会别人,他要去找他的爱妻培养感情去了。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