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痒不痒?》 序 好朋友就要落井下石?!红杏 呜呜……杏儿要用力的哭给编编大人看啦~~ 明明杏儿的好朋友兼麻吉兼手帕交兼良师益友兼兼兼……一堆的那个史上最有义气的最佳代序发言人--“香蕉人”会自动自发替杏儿写序说,却没想到最近居然连续罢工,还跟杏儿玩起躲猫猫,不管杏儿使出夺命连环call或是直接杀去登门拜访,“香蕉人”都来个相应不理,急得杏儿只得跟伟大的编编求救。 “呜呜,编编大人,那个、那个香蕉人都找不到说!”杏儿尽量的装可怜,误以为编编大人会善心大发,恩准杏儿还是可以做个不写序的小女人。 却没想到阿编竟然发出那种传说中“嘿嘿嘿”的冷笑声,当下将胆小的杏儿吓到飙出一身冷汗来。 “那个……编编大人~~”杏儿虽然心知肚明编编大人会这样“惊声尖笑”必然是心怀诡计,但……为了能逃避写序的苦差事,杏儿还是得硬着头皮问:“既然香蕉人闹失踪,干脆这个月的序也让它不翼而飞吧!” 说出这样不知死活的犯上话语,杏儿可是边抖边说,还不停的向上苍祈祷,冀望老天是站在正义的一方。 丙然,事实证明:正义……已是不存在的-- 杏儿只听到编编大人以非常邪恶的嗓音说:“就是敝人在下阿编偶让香蕉人去度假,好让阿不幸妳亲自下海写序!” 啊咧?!那、那a按呢? “可、可、可是……”可怜受到过度惊吓的杏儿一时急到瞠目结舌,连抗议的话都说不完整了。 “没得商量。”酷编一声令下,“别人我还恩准三天内交序,妳这个不得人疼的阿信,限妳在三个钟头内交出来,否则……嘿嘿嘿!” 哇~~就知道阿编不疼爱杏儿,呜呜…… 但杏儿也不是被吓大的,心想“山不转,路转”,立刻不啰唆,直接找最佳损友。 “那个……关小静,我们是不是朋友?”杏儿深知问话要有足够的技巧,才能让美梦成真,于是采迂回战术。 “不是。”没想到关小静早已从酷编处得知杏儿的奸计,一口回绝杏儿的恳求。 “呜呜……”杏儿用力的哭。 “好啦好啦~~”听到杏儿大声的哭夭,关小静受不了耳朵被荼毒过度,只好指出一条明路,“妳去找阿菲仔试看看,上回我才刚用这一招骗阿菲仔帮伦家写了一篇序。” 耶~~杏儿立刻不啰唆,去电给闲闲没事干的阿菲仔。 “那个……阿菲,我们是不是朋友?” “ㄟ~~”有防心的阿菲仔显得十分小心,“偶想想看再回答妳。” “喂~~”杏儿正想使出关小静所教的绝招--一哭二闹三上吊,让阿菲仔任杏儿予取予求。 却没料到阿菲仔竟很上道的说:“是朋友啊!” 哦耶~~杏儿差点要放鞭炮庆祝了说,小阿菲中计了呢! “既然是朋友,就帮伦家写序。”杏儿明目张胆的提出要求。 “不要。”却得到这样不负责任的回答。 咦?是杏儿听错了吗? “那我们是朋友吗?”害得杏儿只能倒带再来一次确认的动作。 “是啊!”阿菲仔很有义气的说。 “是朋友,那就帮我写序。”杏儿再次提出非分的要求。 “我拒绝。”阿菲仔竟回绝得很理直气壮。 “为、为什么?”杏儿已是满头雾水。 “因为……”阿菲仔嚣张的好笑三声,“哇哈哈哈~~不是早就跟妳说过千百次,朋友就是要落井下石的?” 咦咦?好象阿菲仔是这么说过耶! “而且,”阿菲仔得了便宜还卖乖说:“妳说要偶写序,偶就写序,那偶岂不是太没原则了?当然不写。哇哈哈哈……” 于是、所以、终于,杏儿还是得乖乖的、认命的、悲情的开始-个字一个字的写。 呜呜……编编大人,您何时才要停止处罚杏儿写序,恩准让杏儿的写序打手“香蕉人”回来复职啊? “叩~~” 就在杏儿满月复委屈、不停抱怨之际,突然从天外飞来一记爆栗。 “阿不幸!叫妳写序,妳却写了一堆五四三,信不信我会退序?” 天、天哪!是酷编的飞鸽传书,还说要退、退序?!怎么可以? 杏儿赶紧回归正题:嗯~~这本《七年痒不痒?》是杏儿突发其想,觉得婚姻生活若是一尘不变岂不太乏味?不如三不五时搞点破坏,该是更能增添生活中的乐趣吧? 那杏儿就不啰唆,看书吧! 楔子 烛火颤巍巍的在一座座造型唯美的透明烛台上跳着火焰之舞,看上去气氛十足的罗曼蒂克;偌大的长形餐桌两头端放着精致的餐具,只要美味的食物一端上,就能引起人的食欲。一张张雕花精美的高级木质座椅整齐的排在餐桌两旁,空荡荡的,乍看似乎有点孤独,但,这全都不影响独自待在餐厅里的年轻美人儿。 她穿著一身西式的正式礼服,深v字型的领口设计,让她傲人的胸脯显得十分有型;合身的束腰设计,凸显出她不盈一握的纤腰;如伞状的蓬蓬裙,则是让她整个人散发出一股西方贵族仕女的优雅。 不但如此,她更将染成淡金棕色的长鬈发梳成复古的发髻,只让几绺鬈发垂落那张巴掌大的俏脸。 此外,她还精心的妆扮自己,将眉勾勒得细长,显得略带妖娆的气质;大眼则是配上目前满流行的烟熏妆,随着不时绽放的迷人眸光,像是想勾引什么人似的;挺鼻被画得更形高挺,在她可爱的脸蛋上添加了一丝骄气;至于那张菱角分明的樱唇,则是被红色唇蜜妆点得娇艳欲滴,让人一看就产生想咬上一口的。 昂起头,她兴奋的瞄向挂在雪白墙上的骨董报时钟,两手下意识的扭绞着,一脸的期待。 “太好了,要开战了~~” 话才刚说完,就听到管家必恭必敬的喊着,“少爷,您回来了。” 丙然,她的丈夫就是这么的神准,每天的行事必定依照他心中的准则,绝无例外。 只不过……这样固定不变的模式,嘿嘿嘿──就要改变了! 年轻的美丽女子立刻正襟危坐,两手摆在大腿上,静候那个做了她名义上外加实质共计七年的丈夫。 就在饭厅门被推开的前一秒钟,她听闻丈夫以百思不解的语气询问管家,“你说时音要我一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先进餐厅?”可这不符合他的习惯啊! “为什么?”听得出他语气里充满了疑惑。 但她一点都不担心他不依照自己的计画走,因为她有那个自信──她抓得住他! 丙不其然,下一秒钟,男人在踏进餐厅见到她的模样时,立即被眼前刻意打扮的美人儿给吓得目瞪口呆,还差点因脚步一时站不稳而跌倒! “时、时音!”嗓音充满惊诧。 “嗨~~”梁时音故意夸张的朝他挥挥手,还眨了眨费了好多工夫才贴上的假睫毛,一副有点害羞又不会太害羞的模样说:“省军,你回来了!这真是太好了,我刚好有很重大的事情要告诉你。” 可陆省军只介意一件事──在他正经八百的观念与教养里,他早已适应了一成不变的生活,无法忍受任何月兑序的状况。 “先把妳脸上的妆给洗干净再说。”沉下脸,陆省军转身就想回房换上家居服,而这也是他过去七年来的习惯。 他是个喜欢做任何事都依照固定模式,能不变就不变,以更白的方式说──他是个很不喜欢改变的男人。 所以他必须随时随地谨慎思考,分分秒秒未雨绸缪,免得任何事超出他的掌控范围。而今日,他竟被他那因家族联姻而成为他妻子的女人月兑序的行为,给惹得有点不开心。 真是的,他俩都一起生活了快七年──从她十三岁奉令嫁给他开始,就和他过着两人世界的同居生活。 虽然,他确实是依约等到她年满十八,才正式跟她行了周公之礼,但无论如何,她都该习惯、也该知晓他最最讨厌别人扰乱他的习惯啊! 陆省军才刚踏出一步,耳边又传来妻子更加挑衅的言语── “我会这样妆扮嘛~~”还恶意的停顿一下,像是想挑起他从未有过的好奇心似的,“是准备要出去爬墙的!” 陆省军一个转身,怒目看着梁时音,不懂她为何就是学不会依照他的生活方式过日子。 梁时音却是一点都不怕他的臭脸,继续将自己的决心摊在阳光下,“我们结婚已经满七年了,你该不会忘记了吧?”还以挑衅的眼光瞪他,“既然时间到了,那很抱歉,我──痒了!” 这样,他该了她了吧? 人家不是说夫妻都会有所谓的“七年之痒”吗?嗯哼!现在轮到她。 第一章 陆省军真的快气炸了! 但,勃然大怒从来都不是他的作风,所以,他强自深呼吸好几口气,试图缓下那股莫名窜升到胸口的熊熊怒气,再尽量以平易近人的嗓音说道:“我们真正结婚有没有七年,妳应该心知肚明才对。” 换句话说,她别没事找事好吗? 真是的,从她十三岁那年接收她开始,他就一直肩负着照顾她的责任,也替她树立了不少规矩;而她,也勉强算是按照他的规矩行事,没有太惹他生气。 直到她年满十八,他才正式到户政事务所办理两人的结婚手续。 在之后的两年婚姻生活里,她虽不算很听话,却从未刻意违背过他的指令。直到昨晚,他因为太忙,而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而那让她当时的脸色很难看。 但,那又如何?他明明已对她耳提面命过好几次,要她别老是对过往的事耿耿于怀,她是听不进去吗? “是吗?”她一脸不羁的叛逆样。 “不要闹了,时音,”他脸色正了正,“妳明知道我们真正的结婚纪念日根本还没到好吗?” 昨天虽是她住进陆家第七个年头的纪念日,且依照她的想法,该是他俩结婚七周年的重大日子,但,她别借机胡闹行吗? 再说,她学人家什么“七年之痒”干嘛?她不知那是有心人士替自己“外遇”找的借口吗? 想到她无视于他的自尊,大剌剌的说要去爬墙,莫名的,他的心情就觉得好郁闷。 “又不是照你的算法。”梁诗音硬是坚持自己的说法,“我从来都是从嫁进陆家的那一天起开始算的好吗?” 听到梁诗音胡乱找着理由想将自己要爬墙的不道德行为合理化,陆省军就是很不悦,而那股原就在心底悄悄燃烧的火苗,瞬间烧得愈来愈旺,他甚至感觉自己的头顶就快冒烟了。 息怒、息怒……陆省军一遍遍在心底安抚着自己,他从来都不是个易怒的人啊! 好不容易稳住情绪,他尽量以平静的口气说话,“我不介意妳去察看结婚证书上的生效日期。”说完,连再多说一句话的都没,再度掉头想走。 因为,依照以往的经验,任何事只要他采取冷处理,所有月兑序的行为都会回到正轨,而对于今晚的突发事件,他也打算比照办理。 但他想善了,有人却偏想跟他唱反调。 “就跟你说过我不是那样算的!”梁诗音像是故意要激怒他般,再次撂下狠话,“你可能忘了,但举凡我的同学们、跟在你身边的每个人,连同我们两家的亲朋好友都记得很清楚,我们两个真正的结婚纪念日是哪天。” 当下让陆省军再次停下脚步,唉~~他就知道她是故意在找碴。 “好吧!”看她那么计较,陆省军头一次产生想宠宠她,让她不再闹脾气的念头,“如果妳坚持要那样算的话,”他摊开双手,一副随她便的模样,“我愿意道歉。” 他陆省军可是从不跟人低头的铁铮铮的汉子,即便偶尔疏忽发生错误,他也会绞尽脑汁,将自己错误的行为硬拗成对的。 而以他目前的身分地位,谁也不敢出言纠正他,毕竟,他可是叱咤商界的金头脑。 他现在直接向她认错,算是给足她里子、面子了吧? 她能不能不要再闹了? “不用。”梁诗音却一副宽大为怀的模样,凉凉的举起食指摇了摇,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你不必跟我道歉,我只想告诉你一件事。” 他捺着性子道:“妳说,只要是合情合理的事,我都答应妳。”怎样?他够疼宠她了吧?他可是很少让人这样予取予求呢! 这几年来,为免辜负梁家长辈的托付,他一肩扛起管教梁诗音的职责,至于所谓男女间的情爱,说真的,陆省军其实并不觉得那有什么重要性。 以他自己的父母而言,就是典型企业联姻下的产物──他母亲在年纪很轻时就允婚,婚后乖乖接受他父亲严格的教,日后成为商场的女强人,肩负起娘家的家族事业。 梁诗音父母的状况也差不多。 而陆、梁两家又是世交,当双方各自生下独子、独女,想当然耳,便依照自己当初的模式来安排下一代的婚事。 那可是他们认定最完美的幸福婚姻呢! 唯一不同的是,他和诗音的年龄差距大了点,他足足大了她十二岁。 但,身高不是距离、年龄不是问题,陆、梁两家的大家长最后还是插手决定了这桩婚事。 至于所谓“爱情”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则向来为陆、梁两家嗤之以鼻,毕竟,两个企业联姻所带来的利益远远超过男女情爱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 反正,等双方事业成功后,自然会培养出革命般的夫妻情感,谁家的事业有状况,另一半当然得义不容辞的帮忙,这才是所谓的“大爱”,哪是时下年轻人那种鄙俗的爱情比得上的? 而陆省军就是接受了这样的观念,并且深信不疑,不但如此,他还打算将这样的想法灌输给儿孙辈呢! 只是,他打着这样的如意算盘,可梁时音却不太想成为他算盘上的一颗珠子。 “就算爬墙不合情理,我也一定会去做!”梁时音故意和他唱反调。 陆省军今晚第三度的感到怒火中烧,他都已经这样放段,可她不但全未感受到他的诚意,还一直跟他呛声,她这是在做什么? 难道她的“叛逆期”直到二十岁才发作吗? 他的忍耐可是有限度的,而他也不打算再退让了,“是吗?那妳就试试看。” 陆省军当下决定,要立刻终结今日的月兑序行为。 是以,他在做下结论后,根本不管梁时音的反应,便直接转身离开饭厅,边走还边吩咐一直躲在饭厅门外偷听的管家,“十分钟后开饭,还有,今晚晚餐后的所有事仍然得依照以往的规矩走。” “是。”管家立刻狂奔着去准备。 独留梁时音一人待在餐桌旁,可她完全没有被人拒绝后的落寞样,反而一脸的兴奋,“好啊!你就等着看我出招吧!” @@@ 陆省军分秒不差的来到餐厅,正准备端坐到固定的位子时,却突然感到有些怪怪的。他冷眼梭巡了一下── 奇怪!餐桌上明明一如往例:柔美的烛火将饭厅映照得唯美而浪漫,餐桌上也准备了美味佳肴,餐具也中规中矩的摆放着,随侍的佣人亦站在一旁伺候着…… 可他就是觉得跟往日有所不同! 霎时,他发飙了! “少女乃女乃呢?”不但恨声问,还用力拍了一下桌子。陆省军这辈子说话从来不提高嗓音,但今晚,他首度破例了,也吓坏了一干佣人。 “少、少爷……”管家首当其冲,战战兢兢的说。 “她去哪?”再次拉高分贝问着。 但陆省军其实根本不想知道梁时音的去处,他在意的是:现在是晚餐时间,她竟敢违背他的规定没坐上餐桌,她……不知道今晚所有事都已被她弄得一团乱,而他已经很忍让的在试图修正回来吗? 她难道忘了今天是星期四,他俩在吃完饭后照惯例是要上课,由他教授她企业管理的理论与实际上有何差异吗? 忘了上完课后,他俩还有一个钟头的谈心时间,藉以培养夫妻俩的默契吗? 她想逃避枯燥乏味的上课,他勉强接受;但他俩培养默契的时间可是每周只有一次,她竟敢如此不珍惜! 万一有朝一日他俩经营的公司有个差错,得相互扶持之际,默契可是很重要的,她是一点都不在乎吗? 不知为何,陆省军竟气到快情绪失控了,可他也没去细究自己为何这么在意她的忽视。 “少女乃女乃她、她……”管家将话说得结结巴巴的,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似的。 “她什么她?”陆省军根本不想听任何借口,“立刻去叫她!” 他以为梁时音必是因刚才的“小事”在闹别扭,故意想挑战他的权威,只不过他可不吃那一套。“再不来,告诉她我就要生气了!” 在跟她相处的七年里,他从来没生过气,相信她一听到他要发脾气,必会赶紧奔来的。 “可、可是……”管家仍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陆省军真的快气炸了,“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他怒目以对,“叫你立刻去叫少女乃女乃过来!” “少女乃女乃出去了!”管家趁隙接口说。 陆省军当下愣住,嘴巴一时合不拢,久久才发出声音,“出去?!” 在他的规矩里,凡是陆家的每个人──即使是仆佣亦然,在他下班回到家的那一刻起,是不准任何人出门的。 怎么她是想造反吗? “是的,”管家一鼓作气,鼓起最大的勇气说:“少女乃女乃出去了,不但如此,她还交代我务必传话给少爷──” 当下,仆佣们各个转过身,背对着陆省军,还将头垂下,一副很可疑的模样。 “说。”陆省军冷静的下令。 避家深吸两口长气,活像秉持壮士断腕的决心般的说:“少女乃女乃说,从今天起,她再不遵守少爷的任何规定,她又不是棋子;其次,从今晚起,她要很用力的去爬墙,爬到她高兴为止。” 霎时,每个背过身的仆佣肩头都诡异的一耸一耸的,不知是在哭还是笑? 但陆省军哪有空理会,他当下被气得七窍生烟,啪的一声再次一掌重击在餐桌上,“梁时音,妳真敢!” @@@@@ 是的,她真的敢。 当昨晚她原本该和陆省军一起共度结婚七周年纪念日,而他却因为忙于公事,打电话回来通知她庆祝取消的那一刻,她就决定闹革命了。 笑话!他真以为她是那个七年来始终伪装成乖顺柔弱的小绵羊吗? 很抱歉,他错了,她其实是一只刁蛮成性的小野猫。 在她天衣无缝的完美计画中,昨晚她原本是想让他看清楚她的“庐山真面目”,在“惊艳”之余,再好心的提议他能跟她真正的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以满足她充满幻想的纯纯少女心。 虽然他俩认识得够久,甚至在两年前,两人也有了亲密关系,但却一点浓情蜜意的感觉都没有! 她始终觉得他之于她,根本不算是另一半,反而比较像是她的兄长、她的父执辈、她的老师,甚至她的管教者。可她要的老公才不是这样,她要的是能真心爱她、宠她、懂她,能跟她谈情说爱的男人,就跟爱情小说上所写的一样。 而如果昨晚他有准时回来与她共度结婚纪念日的话,就算他对她的想法嗤之以鼻,她也不会太坚持,顶多让很多步,只期望能跟他谈个小恋爱,让她尝尝爱的滋味即可,然后她还是会继续扮演乖巧柔顺的小妻子的。 但他没有! 不但没有,他还在昨晚回家后连半点忏悔的表现都没有,完全漠视了这个重要的日子,教她气闷不已。 好,没关系,她梁时音从来都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她立刻想到绝地大反攻的计策。 哼!不重视她的存在,就让他尝尝看轻她的后果──既然他不珍惜,那她就去找别人谈恋爱! 她可是“梁家有女初长成”,正是情窦初开的青春年华,好想体验爱情里的酸甜苦辣,更想感受一下所谓为情伤风、为爱感冒的滋味! 总之,她的少女心就是蠢蠢欲动啦~~ @@@@@ 梁时音按照既定计画,跑到认识多年,老是爱在她面前提到爱情故事的同学方季黎家中。 “那个……小音啊!”方季黎虽然不认为自己跟梁时音够麻吉,但梁时音却从一跟她认识后,便老爱摆出她俩好到不行的样子,多年下来,她也习惯成自然啦! 再说,她真的好欣赏好欣赏梁时音的老公,三不五时就将他当作自己性幻想的对象,如今乍听到梁时音竟想背叛他,忍不住暗自窃喜,“妳真打算让他戴绿帽子吗?” 这样是满好的啦!但那个陆省军好象也不是省油的灯,据说他在商场上向来是以谨慎、思虑周延闻名,向来只有他压制别人,没有人能压制他。小音这样做,定是会引起一场婚姻风暴! 而这样一来,她……岂不是能坐收渔翁之利了吗? “哪是啊!”梁时音嘟囔着,“是他先不珍惜我给他的机会耶!” “可,不知者无罪不是吗?”方季黎提醒梁时音,免得将来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却也坏心的将自己的意图隐隐带出来。“妳根本就还没把妳的计画告诉妳的老公耶!”而这种行为就叫做背叛,像她就绝不会背叛陆省军的,她只会把他抢来爱。 “喂~~”才听到这里,梁时音就已经听不下去了,“妳到底是站在哪一边啊?是他自己不重视我,怎么还怪我没给他机会?” 如果陆省军真的有将她放在心上,昨晚他就不该晃点她,不该在他俩结婚七周年纪念日里缺席,那是她无法原谅的错。 “可他不是有打电话通知妳……”方季黎忍不住就替他说好话。 闻言,积压在梁时音心底多年的郁闷顿时爆开来,她抱怨道:“妳又不是不知道,在那个家里,每个人、每件事都得遵照他所立下的规矩,谁都不能违规,可他自己却能动不动就修改,这样公平吗?” 方季黎其实觉得这样满好的,她自己也很喜欢凡事照规矩行事。 而梁时音最讨厌的就是每件事都得死板板的照规定去做,她不懂为何人不能随兴的过日子,那样不是轻松很多吗?“他为何不想想我这个老是被管的人会抗议、会厌烦、会想逃避……” “可妳不觉得那样其实很好吗?”方季黎却觉得她口中所说的坏事,全是自己祈求的好事,“不必花脑筋去东想西想,什么事都有人帮妳安排妥当?” 在她的观念里,梁时音根本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嘛! 要是陆省军是她的丈夫,她绝对会很珍惜、很珍惜他的…… 咦?梁时音却突然心生一计,抬起可人的俏脸,涎着一脸的笑,以直勾勾的目光瞅望着好友,却没发现自己其实是在朝别人挖好的陷阱里跳。 吓!小音干嘛这样看她?吓死人了,难不成被发现她的私心……方季黎赶紧正襟危坐,提高警觉。 “妳、妳想干嘛?” 嘿嘿!梁时音有点尴尬的傻笑两声,“小黎,我们是不是朋友?” 是才怪!但她绝对不回答,因为如果说是,那梁时音一定会要求东、要求西的;如果她说不是,又会被冠上不讲义气的臭名。 而事实上,她根本从未真心将梁时音当成朋友,只是一心觊觎她的老公才和她来往,肖想有朝一日能抢走那个优质男,但这是个秘密,她绝对不会外泄的。 所以,她默不作声。 可梁时音哪肯让她当鸵鸟?“既然是朋友,那妳就帮我……” “可、可不可以不帮?”虽然很假,但方季黎知道自己多少还是得假装一下。 “我想请妳去倒追我的老公,而我则去红杏出墙!” 哇~~要她去当梁时音与陆省军之间的第三者,那岂不是正中她下怀?但她怎可能轻易将自己的狐狸尾巴露出来?“我、我拒绝。” 却在下一刻,两只手已被梁时音热情的拉起,还上下左右的大力摇晃起来,差点把方季黎的神志都摇掉了。 “耶耶~~我就知道妳会答应,先谢啰!”梁时音毫不客气的从她衣橱里拿了套休闲服,想换上的小礼服,“这借我,我现在就要去出墙。” 她……哪有答应啊?虽然是暗喜在心头啦! 可方季黎都还没来得及抗议──当然也不打算抗议,已被梁时音接下来的话给堵得无力回嘴。 “其实我觉得……”梁时音边换衣物边嘟囔着,“妳跟我老公还满像的,都喜欢订规矩,搞不好你们很合呢!” 她没注意到方季黎的脸色悄悄变了,却赫然发现自己在说出这样的话语后,心莫名的痛了一下。 奇怪?她该庆幸自己就要去追逐爱情,她该开心才对,怎么会有心痛的感觉? 梁时音立刻压抑住这莫名的伤感,绽开一抹笑容,推着好友往大门的方向走,“快点,妳去我家搞定我的老公,别让他来阻拦我;而我,现在就要出去寻找属于我的第二春。” 第二章 看到梁时音的好友出现在自己家里,陆省军的怒火更脏涨了。 紧皱起眉,他强抑下火气,闷声问:“她呢?”怎么没跟着一起回家?” 方季黎没回话,只是紧盯着心上人,心中小鹿乱撞--是的,她是真的很欣赏他,而且愈看愈喜欢,从梁时音一开始对她诉苦没多久,她就惊觉自己对他动了心。 而现下,她刚好顺势跟他搭起友谊的桥梁。 包好的是,她连一丝愧疚都不必,因为,是梁时音自己要求她来勾引她的老公的。 方季黎心底暗自欢喜着,却没将开心表现出来,她放低姿态,想博得他的好感。“是--小音要我来的。” 若是让他知道自己是梁时音派来引诱他的,相信会让他们夫妻间的误会变得更大,那她就更有机会,方季黎打的就是这个如意算盘。 她向来就对成熟的男人有兴趣,所以,当梁时音告知她有个大她一轮的男人之际,方季黎就一直在旁敲侧击有关他的讯息。 丙然,在确定他是个超级稳重的男人后,方季黎就不禁对他倾心,也开始灌输梁时音女人一生中至少该谈一次轰轰烈烈爱情的观念。 经过漫长的努力,果然成功的让梁时音产生想舍弃老公的念头,唉~~她等这一天等了好久说,皇天果然不负苦心人。 “她要妳来?”来干嘛?陆省军很想这么问,却不想浪费时间,决定立刻出门找人。 绕过她,陆省军指挥着家中的仆佣,“老陈,你负责督导,每两个人一组,分别到少女乃女乃所有的同学家拜访。” “是。”管家应声后立刻去整军。 而陆省军自己则打算去每个他俩曾去过的地方找人。 他很明白自己在生气什么、不安什么,甚至不爽什么--他完全无法接受自己的女人竟然这么明目张胆的通知他--她要去爬墙! 他虽然不是很在意她,甚至没让她在自己心中占据太大的位子,但那又如何?在过去七年来,他俩的相处模式一直是如此,她就是个归他管的人,她只能在他的势力范围内活动,他绝不允许她月兑离他的羽翼下。 可他却没进一步思量,既然他从不在意她,甚至心中无她,那他管她这么多要做什么? “两个小时后,所有人在家里集合。”举起表让所有人跟他对过时间,陆省军挥挥手,让仆佣们先出门,再面对方季黎,“妳也请便。”直接下达逐客令。 “你找不到她的。”方季黎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就要被他拒于千里之外,赶紧提醒道:“除非有我的帮忙。” 她的话当下让陆省军顿住出门的动作,回身死盯着方季黎,“那妳说,她在哪?”他好立刻去逮人。 看到他双手环胸,大大的身影压迫感十足的朝自己靠近,方季黎赶紧在心底告诉自己别被吓到--她又不是不认识他,她都从梁时音嘴里听了许多有关他的大小事,她哪会不知他这样做只是在虚张声势。 不怕、不怕,方季黎不停的安抚自己,并很坚持的提出条件交换,“我是不会说的,除非你答应我的条件。” “说!”陆省军一心只想尽快找到自己的老婆,免得在外面发生了意外,于是他只能妥协。 “那你是答应我的条件了?”方季黎没料到自己的痴心妄想这么容易就达成,差点喜极而泣。 “说。”陆省军依然态度冷淡的问。 但以他的个性,他哪会接受他人的胁迫? 方季黎略带羞怯的说:“就、就是……我要你跟我交往--这是小……” 可惜她连“音”字都还没来得及说完整,已被他一把推出陆家大门,还奉送她一句恶毒的话语,“去作妳的春秋大梦吧!” 转身,陆省军决定靠自己的直觉,边走边找人。 独留方季黎不解的凝望着陆省军的背影,无语问苍天,她不懂,他为何就不能试着接纳她,他不知道他的老婆已经不要他了吗? 但没关系!方季黎安慰自己,她会愈挫愈勇的,这个男人她要定了。 @@@@@ 陆省军会来到夜店,全是方季黎所给的线索。 他是不知道刚才那女孩的姓名,因为他从来不肯花时间去记住除梁时音以外女人的任何事,那太麻烦了。但他很确定那女孩确实是他老婆的多年好友,因为,他并非第一次见到那女孩。 而他老婆多年的好友竟然胆敢来他家向他示爱,这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得到时音的充分授权! 可恶!他直到这时才确定,梁时音是真的想给他爬墙! 而入夜后,想要结交朋友的最佳地点,不就是这种夜店吗? 怀着满月复的不满情绪,陆省军决定踏破他家方圆五百里的每间夜店,就不信他会找不到她的芳踪。 而好运果然是站在他这边,他才来到第三家,就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梁诗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她才刚踏进这家夜店,就被一名看起来十足优质的年轻帅哥搭讪了。 原来,她是这么的有魅力啊! 所以她使出浑身解数,将自己从电视上看到的、从书上学到的、从报章杂志上吸收的,所有能诱惑男人的伎俩全都使了出来。 而那男人果然拜倒在她的美色之下。 嘿嘿!看来,今晚就是她成功踏出“七年之痒”的第一步。 一这么想,梁时音又逞能的灌下刚邂逅的帅哥递给她的第七杯调酒,“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好啊~~” 年轻帅哥笑得很开心,白闪闪的牙好耀眼,让梁时音忍不住把“某人”跟他做了比较--对嘛!明明牙齿一样白,却吝啬的不笑给我看,亏我还是你的老婆,可恶! 她不要他的决定果然是正确的! 梁时音赶紧摇摇头,把那张突然浮现心头的熟悉面孔给甩掉。哼!她再也不会给他机会了。 但她想不透的是,为何她人都跑出来狂欢了,心却还是挂在那个不在意她的男人身上? 但,算了,这个问题太伤脑筋,她懒得想,免得想多了会头痛。 “等会儿妳想去哪玩?”年轻帅哥笑得更迷人,说话的语气也更温柔,让梁时音年轻且爱玩的心浮动着。 “我……”这七年来一直过着居家生活的梁时音,一时还真想不出能去哪玩,“你等我一下,我去化妆室。” 一是因喝太多饮料,一是因她想随便找个人来问,梁时音踩着摇摇晃晃的脚步离开。 望着她离去,年轻帅哥立刻招手替梁时音又点了一杯饮料,并悄悄在饮料中加了些粉状物。 而这一切都落入在一旁观察的陆省军眼中。 他其实在看见梁时音与那年轻人“勾三搭四”时,就想冲上前赏那年轻人一拳,却在下一秒改变了心意。 所以,他静静的坐在他们的左后方,打算以不变应万变。 当梁时音回到座位,看到又送来一杯饮料,忍不住摆出个小苦瓜脸,“我喝不下了……” “最后一杯嘛!”年轻帅哥轻声怂恿着,“等下带妳去玩。” “那我要去……”梁时音说着刚才打听到的玩乐地方,“听说那家更好玩呢!” “没问题,先把这杯饮料喝了。”年轻帅哥看着梁时音听话的饮尽调酒,立刻露出狰狞的婬笑。 “咦?你的脸怎么变了?”梁时音惊讶的发现,赶紧以双手揉揉眼睛,想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她很在意自己出墙对象的品质优不优,因为她不想他被陆省军给比下去……哎呀!怎么搞的,说好不要想他的说。 可年轻帅哥根本不理会她,反正,她已落在他的手掌心了。 “嘿嘿!我现在就带妳去玩。”边说边开始想动手动脚,偷吃一点女敕豆腐。 “我不要--”梁时音想拒绝,她不要跟不合格的对象出游,却在下一秒发现自己浑身无力。“我……” 年轻帅哥哪肯让煮熟的鸭子飞了,立刻想用强的,却在下一刻发现自己面前站了个神情极度冷峻的男人。 “吓--你谁啊你?”年轻帅哥想避开他,却发现那高大的男人似乎是冲着他而来。 “放开她!”陆省军以略带危险的低沉嗓音说道:“立刻。” 他很看不惯那年轻男子将两只手摆在梁时音的纤腰上,如果可以,他真想剁掉那两只毛手。 “你凭什么要我放开她?”年轻帅哥虽然有点畏惧陆省军的强悍姿态,却不怎么想认输。 他好不容易把到一个漂亮美眉,还花了这么多时间陪她甜言蜜语,眼看就要收割甜美的果实,哪肯轻易作罢? “ㄏㄡˊ~~”梁时音却在此时认出来人,一脸醉态的指着年轻帅哥,“你该糟了,他来了!” 或许是看到熟悉的人,让她顿时整个人放松,当子一软,差点从座椅滑到地上。 而陆省军则是及时搂住她,再像扛麻袋般的将她往肩上一扛,冷冷的对年轻男子宣告道:“因为--她是我老婆。” 年轻帅哥这才知晓自己今晚踢到铁板,不禁老羞成怒的恨声道:“那你就该管好她,没事别随便让她到这种地方!” “我会管。”陆省军言简意赅的说,“不劳你费心。” 说完便扛着梁时音走出夜店。 @@@@@ 开车将她载回家的一路上,陆省军只觉得那把在心底燃烧的火苗已是愈烧愈旺,他就快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苞她在一起已有七年之久,他从来没像现在这样失控过。 只因一路上她的神志不清,不时的想黏他、碰他,甚至还想对他上下其手,虽然是出于无意,但这……象话吗? 即使他俩已有夫妻之实,但两人从没有像现在这样“不正经”的碰触过。 这当然是因为--他是个很正派的男人,接受的又是严格的家庭教育,因此,即使是在做那档子事时也是行礼如仪;而她,因为一直都听命于他,他怎么做,她就怎么配合。 也因此,当他俩缠绵的那晚,从头到尾也都很正经八百-- “我要做了。”记得他当时只是先预告一下自己即将做的事。 “嗯~~做吧!”记得她当时也只是摆出视死如归的表情,一副随时都能慷慨就义的大无畏姿态。 “会有点疼。”记得他当时很有风度的指出在接下来的行为中,极可能发生的情况。 “有多痛?”记得她当时小脸一惊,略带惶恐的问,好象只要能预知痛苦的级数,她就能在事前做好心理准备似的。 “我不清楚。”记得他当时只能实话实说。 “那……应该不会太痛吧?”记得她当时尽量往乐观的方向想。 “嗯--应该。”记得他当时也满乐观的。 然而,事实证明并不然! “我……痛死了!”记得事后,她满脸泪痕的向他控诉。 “应该只会痛一次。”记得他在事后也只能那样安慰她,毕竟他可是个守身如玉的新好男人,从没跟别的女人乱来过,他哪会知道她竟会痛成这样? “那……我们以后别太常做。”记得当时她曾提出这样的建议。 而记得这样的建议他当时也是举双手赞成的,“除非妳我的父母催促着要抱孙子,否则,我们尽量不做。” 因为,做这种事又没多大的乐趣! 记得--那是他俩在亲密过后达成的共识,而这两年来,他们确实也没做过几次--不过是两具身体交缠在一起……他和她都体会不出其中的好滋味,更无心去研究为何许多人都对做那档子事那么热衷。 再加上他够正派,她够乖被他管,两人其实都没去吸取有关那方面的常识。 包重要的是,方季黎为了伯自己心仪的男人跟“别的女人”做太多,以致她从不告诉梁时音有关男女欢爱的美好,只绘声绘影的说那些言不及义的爱情故事。 由于没人催促,再加上陆省军身负管理两家事业的重责大任,没太多的时间去想这些风花雪月;至于梁时音,则是讨厌那种略带疼痛的感觉,所以他俩在这方面一直很……嗯~~兴趣缺缺。 可她现在是在干嘛? 她那只小手能不能别随便模来模去?他正在开车好吗?她那样不时探手来一记“月下偷桃”,让他……很难专心好吗? 可他不懂的是,为何当她乱模自己时,他浑身上下都产生一种奇异的触电感觉,像是、像是某种强烈的欲念被唤醒似的。 这是怎么回事? 他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个有强烈的男人啊! 好不容易回到家,陆省军便交代管家火速召回所有仆佣。 避家关切的问:“少爷,少女乃女乃怎么了?我看她脸好红,会不会是发烧了?要不要先让她回房休息?” 好方便他指挥仆人在夜里能随时去照顾她,还是……少爷想自己照顾少女乃女乃? 陆省军想起在夜店里目睹那年轻男子对梁时音下药,他当下心知肚明,“没事,你们都休息吧!” 避家尽责地道:“那我去吩咐厨房准备些清淡的食物,万一少女乃女乃想吃的话……” “不必。”陆省军一口回绝,还破天荒的做下这七年来第一次打破他规矩的命令,“从明天起,你们全部连休三天。” “耶~~”管家虽然满心惊诧,却窃喜于这难能可贵的大好放假机会,立即点头如捣蒜,“遵命、遵命。” 挥挥手送走管家,陆省军将老婆抱回房。 他不懂自己干嘛没事让仆佣们放假,但莫名的,他就是想趁这几天好好体会一下自己对梁时音的感觉是否在起变化! @@@@@ 梁时音只觉得好热、好渴。 她不懂,她明明喝了不少,为何还会感到如此的饥渴呢?她明明穿得不多,为何却感觉浑身发热,恨不得能冲冲冷水藉以换取清凉? “我好渴……”她喃语,全身使不出一点力气,难道这就是喝醉的感觉? 嗯~~如果是的话,那她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陆省军紧皱着眉宇,端过一杯开水想喂她喝,却被她推开,以致开水有小部分洒在他的衬衫上。 “我好热……”她不懂明明她很想喝那杯水,却突然感到体内升起一股莫名燥热,让她只想赶紧跳进泳池里泡泡水。 陆省军连忙走进浴室,想替她放些冷一点的温水让她泡,以冷却她的燥热。 可……怎么可能? 他太小看时下那些专门拿来迷惑女人的禁药了! 他才刚将水龙头打开,开始放冷水,身后已有一团软玉温香紧紧的贴抱住他的背,还以性感的嗓音直嚷嚷着,“我好热、好热~~” 她可不可以别这样?他都被她传染到,感觉从头热到脚了。 强逼自己别去想那些不正经的念头,陆省军转身将像八爪鱼般黏着他的梁诗音给拉开,不解她何时竟将自己的浑身衣物剥得精光?他瘖哑着嗓音道:“水马上就放好了,妳忍一忍。” 她也知道,可她控制不了自己嘛! “我忍不住、我忍不住……”嘴里无意识的嘟喽着,小手却不小心触碰到他湿掉的衬衫,立即将小嘴贴上前,“啊~~好凉喔!” 别等她清醒后问她为何会做出如此放荡不羁的行径,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做了些什么! 陆省军当下如遭雷亟般,脑袋轰的一声,炸得他顿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样浑身光溜溜的她,他并不陌生,可他却对她俏脸上充满魅惑的表情感到陌生啊! 不但如此,她还发出性感十足的低吟,两只小手在他身上到处游移,更夸张的是,她还张嘴探舌舌忝舐他衬衫上的水滴…… 虽然对这样的她感到陌生,但一股更陌生的感觉自他下月复瞬间蔓延,直达他的四肢百骸。 她是他的妻子,他该是可以对她做些什么的! 可那样做不够正派啊!但看着她如此的“风情万种”,再加上他的欲念如洪流般的汹涌而来…… 陆省军再也无法克制住满腔的热火,勾起她的下巴就这么亲吻起来。 而梁时音在接触到他湿润且温暖的唇瓣时,当下如同逆水者找着浮木,立即吸附住他,死也不肯离开他的唇。 于是,他俩第一次浓情蜜意的亲吻就此展开-- 他霸气的按住她的后脑勺,硬是不准她的小嘴逃开,让自己的长舌能尽情的在她的口里恣意探索,品尝属于她的甜蜜汁液。 而她则是因太过口渴,也学他探出香舌与他相搅和,试图从他的嘴里得到润泽。 这跟他俩过去接吻的方式大不相同,过去他们就只是唇瓣贴上对方的,而后迅速分开,毫不留恋。可今晚不同,陆省军这才知晓,原来接吻可以如此火热…… 早知道-- 陆省军的另一只手原本很规矩的放在她的腰肢上,就像他俩过去拥抱时一样,不会再越雷池一步。 可梁诗音却不然,她的神志因药物而涣散,两只不听话的小手四下搜寻着,像是想找出什么东西来依附似的,于是一个不小心触碰到不该触碰的地方…… 这让他的心更是一震,霎时体悟到一个事实--原来那个向来乖乖躺在他身下,任他予取予求的女人,竟能做出如此这般的挑逗,让他深藏在心底的欲念完全爆开来。 他这也才发现,原来自己过去的竟是如此的缺乏创意,不但让自己没什么快感,想必也没让她觉得舒服。 难怪在他俩第一次做完后,她就提出没事尽量别做的请求。 陆省军忍不住学起她来,大掌在她凹凸有致的身上来回游移,甚至揉搓捏挤,让她几度发出呜咽的低吟声。 而她小脸上也浮现出极度欢愉的欣喜表情,这让陆省军甚为震惊。 原来,他竟愚蠢的错失了许多可以跟她共享的夫妻之乐;原来,他竟白白浪费了那么多宝贵的时间,以致未能跟她建立起更亲密的夫妻关系,让她产生了“向外发展”的念头! 不!他当然不准。 一这么想,陆省军又一次打破自己的惯例,没做保险措施,就在浴白里和梁时音共享--不,该说是正式享受鱼水之欢。 @@@@@ 梁时音对前一晚发生的事没啥记忆,在清醒的那一瞬间,她只觉得头好痛。 低哼了声,她伸出手想按摩太阳穴,心想这样会好过一点,却不小心撞到一个硬物。 “呃~~”痛! 她睁大眼想看清楚自己究竟撞到什么,却在下一秒瞪大眼,骇然盯视着出现在她身旁的“灵异现象”--那个她已决定弃之不用的老公! 她一定是眼花了! 梁诗音赶紧闭上眼,将心情放松,再缓缓睁大眼,期待身边会恢复成空无一物的正常状态,因为她和陆省军一直以来都是分房睡,没道理会看到他在身边。 原因无他,两家父母的生活方式都是如此,他们两个小辈当然是遵照办理咩! 她从没想到,他竟会破例睡在她的身旁! 包甚者,她竟然是睡在他的卧房里,这在过去也很少发生,因为,她向来喜欢在自己的房间里做,然后等他一离开,她就能呼呼大睡说。 这太诡异了,梁时音不想再被这些不正常的情况扰乱,决定直接跳下床回到自己的房里,那会让她较有安全感的。 可她才一跳下床,被单瞬间从她的身上滑落,她低头看到自己竟、竟然……“啊~~”当下发出彷如杀猪般的尖叫声。 而被她的魔音穿脑吵醒,陆省军第一个念头是想保护他的女人,当下刻不容缓的从床上一跃而起,顿时-- “啊~~啊--啊……”梁诗音再度尖叫,且愈叫愈大声、愈叫愈凄厉,只因,她发现两人竟一丝不挂的站着互望。 昨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大条事情啊? 第三章 即使在听完陆省军长篇大论的解释后,她还是不依。 理由很简单--她对昨晚的记忆是--零,所以,她不但完全不能体会陆省军所说的美好一切外,更是半点都不想跟他再做一次,让他加以印证他所言不假。 “很抱歉,”回房穿好衣服:心情已然平复且冷静下来的梁诗音,态度依然很坚定,“我就是要出墙。” 不但如此,她还自以为很公平的安慰他,“我已经让小黎来接手陪伴你了,她跟你一样,什么事都喜欢照章行事,相信你们一定很合。” 说这话时,梁诗音的心莫名感到酸酸的,好象刚喝了一桶醋似的,但她立刻摇头将这想法给甩开。这怎么可能?她已经决定不要他了不是吗? 既然要向前走,就不该没事频频回头。 那样可是会一事无成的。 所以她很坚定,要积极寻找属于她的第二春。 “要是你怕被人说戴绿帽的话,”梁诗音好商量的说:“我可以同意先跟你离婚的,只要你能应付你我父母的反应。”但她最想的还是骑驴找马,先找到一个自己爱、又爱自己的新好男人,再正式禀报双方长辈。 毕竟,他俩要是真想ㄘㄟˋ,可能还得双方家族好好讨论一番,没有个五、六年是绝对搞不定的,想要马上分手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而她,才不想一等就是好几年光阴的流逝呢! 也因此,她当然得好好利用这个名正言顺的“七年之痒”作为最好的借口啰! 陆省军则是从她一睁开眼,就开始听她百般诉说之所以要拒他于千里之外的各种无理借口,他……真是气炸了。 “休想!”换句话说要离婚--免谈!“时音,妳到底要怎样?”他火大的问:“我都已经为妳做到这样了!” 他都已把自己不喜欢月兑序的习惯硬是改了些,她难道还不满足吗? 咦?他是为她做了什么?她一点都不知道,但那不重要,“我就是要红杏出墙啊!”不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在跟他说吗? 陆省军真想把她抓过来狠狠打她一顿,可他从不对女人动手,因此也拿她没辙,“妳、妳真没发现我为妳所做的改变吗?” 在哪?梁时音被他不断提点,这才左右看看,“什么改变?” 陆省军直接押着她来到客厅,“看到了吗?” 她一脸的木然--显然是没看到。 他再押着她来到饭厅,“发现了吗?” 她还是一头雾水--明显还是没发现。 他不死心,继续想将她押进厨房,而她却转过身,面对着他,而他立刻知道--她终于明白他在说什么了。 “你--”她瞪着他,一脸的不敢置信,“你……” 陆省军点点头,“嗯”了一声。 “为什么?”她整张脸上都写满不懂的神情。 “我想让我们有独处的空间。”他轻声说,嗓音里有着七年来第一回掺杂着爱情的温柔。 所以他才让所有仆佣放大假,免得他们干扰到他们夫妻俩谈情说爱。 怎样?他的心意够明显了吧? 但梁时音却完全不领情,“我们干嘛独处?” 陆省军闻言的那一刻,脸差点绿了。 真是的,他为她做了这么多,而她竟然还问他为何这么做?“为了妳,”咬牙切齿的说完,发现她还是丈二金刚模不着头脑的模样,只能直截了当的说:“为了不让妳爬墙!” 所以,他愿意改变自己、改变现状,跟她重新来过。 当然也是因为,自昨晚过后,他才发现原来夫妻之间竟可以这么亲密,他的小妻子竟是这般的可爱,他想更进一步挖掘她的另一面。 “哦~~”他干嘛这么做?反正他又不在意她,“可我已经决定了耶!” 言下之意就是,不论他如何想挽回,她都没打算再给他机会了。 “妳可以改变心意。”他依然咬着牙说话,不懂自己都牺牲成这样,她还不肯放段? “很难耶~~”梁时音一点都没被眼前他所做的努力给感动到,“你该知道我的,我这个人要就是跟人和稀泥,什么意见都不表达;可一旦下定决心……” 就算是请一百条牛来拉她,她还是不为所动。 当然,她可是很少很少下定决心做事的,因为那很累。 陆省军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她,当然知道她说的是真的,“妳真对昨晚半点印象都没?我不介意让妳温习一遍。” 他有那个自信,只要她肯给他机会印证,他会让她明白他俩过去简直浪费了大好时光! 但重点是,她不肯! 梁时音摇摇头,“你别浪费唇舌了,我一切都计画好了,哪肯因为昨晚发生了什么小事而变卦!” 他别再说服她,她是不会更改心意的,她就是要去试试“七年之痒”。 “好,”陆省军明白多说无益,“那妳把妳的计画说出来,我替妳评估可行性。”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既然她坚持要出墙,那他就得掌握住她出墙的对象。 “哦~~”这她倒不反对,“其实我的计画很简单,就我希望能每天出去晃晃,看能不能钓到我要的帅哥。” “不可能!”陆省军一口拒绝。 “我何必听你的!”梁时音既然已经打算摆出真面目对他,当然不再对他百依百顺,她态度十足强硬、语气十足恶劣、用字遣词十足不客气的说:“我决定的事就一定要……” 可他却打断她,“我没说不答应妳,但妳的做法不可靠。” 及时抢回发言权的陆省军完全不看梁时音的表情,语气很闷说:“妳昨晚差点被人给强了妳知道吗?” 丙然,他看到她闻言后露出的瞠目结舌样。 “要不是我刚好出现阻止,妳现在不知道在哪家宾馆里,”指出最严重的后果,“要是让八卦杂志逮到蛛丝马迹,妳不检的行为万一上了报……” “天哪!”梁时音果然中计了,她一脸的懊悔,“我就怕会碰到坏人说。” 想出墙是一回事,但做坏事被抓包又是另一回事,她可是名门之后,不容许做出伤风败俗之事啊! 抓住她的弱点,陆省军已冷静的思考出对策,“妳一定会碰到坏人的!” 就是因为当年她父母要移民,却不放心将她独留在台湾,所以才会提早让他俩“送作堆”。 “那……”她一脸不想打退堂鼓,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愁苦样。 “我能帮妳。”陆省军提出解决之道,“可是我有条件。” “好。”由于对他有着深厚的认知与信任,梁时音决定将自己的出墙大计交由他负全责,“我听你的。” “由我帮妳筛选对象。”这样他才能从中搞破坏。 “没问题。”她信任他的眼光。 “可条件是,妳每跟别人约完一次会,就得给我一次机会。”他有绝对的自信,只要她能重新体验他的好,就不会再提那痒不痒的问题了。 梁时音哪知道他的心机?“成交。”她立刻上当,一脚踏进他所设计的陷阱里。“那就从明天开始好吗?” 陆省军哪肯啊!“从周一。” 笑话,这几天没仆佣在,他可是得好好把握良机,让她看到他的优点才行,说不定到时她已打消想出墙的念头了。 就说她是在跟人家痒什么?他跟她真正结婚明明才两年好吗? “还要等那么多天啊?”梁时音说话的语气中充满了迫不及待。 气得陆省军只能咬牙切齿,“总要筛选一下够格的人吧!” “也对,”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梁时音一脸灿烂的笑容,“为了公平起见,你也跟我一起享受一下出墙的乐趣吧?” 独乐乐下如众乐乐,她有七年之痒,他想必也会有,干脆两人一起乱爬墙。 “我已经跟小黎说好了,”大话她早已说在前,还拍过胸脯保证,所以她大力推荐方季黎给陆省军,“她真的跟你很合。” “我敬谢不敏。”他一口拒绝。 却没想到她竟敢将他一军,“你不答应,那我出墙的人选就由我自己挑。” 就不信他敢不依!梁时音可是学过谈判的技巧,老师还是他陆省军本人呢!“这是我的条件。” 陆省军简直不敢相信,她竟敢威胁他?! 可他……却没胆子驳斥她,只因他舍不得对她放手,“好,我同意。”但他更知道该如何保护自己,“不过,每当她跟我约会一次后,妳就得再给我一次机会。” “好。”梁时音连考虑都没,一口答应,却没想到自己又再次踏进陆省军设下的圈套中。 @@@@@ 梁时音立刻想拨电话给方季黎,却被陆省军给阻止? “一切都从周一开始吧!”他想利用这难能可贵的独处机会跟她培养感情,甚至找机会与她重温昨夜的浓情蜜爱。 “可小黎很急啊~~”梁时音推托着,其实她是想赶紧回房去k些有关谈情说爱的宝典,以便周一就能实践她出墙之大计。 陆省军直到此时才真正觉悟--原来他在她心目中还真没地位。 “好,妳高兴就好。”说完他转身就走,要他一直拿自己的热脸去贴她的冷,实在很难受,不如现下就去计画她该跟哪个他信得过的男人出去约会来得重要。 “掰~~”眼见他不再缠她,梁时音开心的赶紧通知方季黎来她家。 “对,我已经跟他说好了,妳快来。”梁时音挂断电话,立刻一蹦一跳的回到自己的房里预习谈恋爱的必杀密技。 但不知为何,明明是她亲自开口要求陆省军也跟她一起爬墙的,可愈接近方季黎出现的时间,梁时音的心愈浮动,奇怪?她是怎么了? 由于看不下资料,梁时音干脆将自己的头压在枕头下,逼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他已经不是我要的人了啊!” 可这样的自我催眠并未成功,因为,当她听到门铃声响起之时,她整个人倏地跳下床,“我得去开门,还得招呼客人,善尽主人之责,谁教省军莫名其妙放佣人假呢!” 一想到自己有正当借口可以监视陆省军是否会出轨,她原本不安的心这才稍微缓和下来。 @@@@@ 方季黎本来就心仪于陆省军,即使第一次表白就被他拒绝,但她仍不死心,决定非要再接再厉不可。 所以她在一接获梁时音的来电时,立刻飞奔而至。 “他人呢?”很讶异的看到开门的人竟然是梁时音,方季黎一时有点怔住,“妳怎么自己来开门?” 不是有一堆仆佣服侍吗?她还打算今天就先给那群下人们一个下马威,让他们了解她可是陆省军下一任的妻子呢! “省军放他们假,”梁时音将她请进屋内,“妳坐会儿,我去叫他。” 却被方季黎一把拉住,一脸娇羞的说:“他在哪,我自己去找他。” 真好,听梁时音话中的含义,今天家里就只有他们三人,方季黎立刻想对那个人用强的,“妳要不要出去爬墙?” 先把电灯泡给赶出门,那她就能为所欲为了。就不信那个陆省军能逃出她的手掌心,不是有句话说:女追男,隔层纱吗? “可我得帮忙伺候你们。”不知为何,梁时音乍看到方季黎一脸的志在必得,心莫名的揪了起来。 奇怪?她是在担心什么啊? “不用啦~~”方季黎已朝陆省军所在的书房位置走去。 而梁时音一点都不放心,她当下决定--她要跟去偷看。 可先说好她可没恶意喔!她只是去见习看看,全没其它的想法。 陆省军正在伤脑筋,该找怎样的友人来帮他,却被突如其来的敲门声给拉回神志。 她的动作竟然这么快? 莫名的陆省军就是生气了。可恶!他才刚要开始正式追求她,她却这么急于将他丢弃。 一这么想,陆省军面色不善的走到门边,打开门扉,“是妳。”眼角余光却不小心瞄到那躲在不远处的小身影。 耶~~会偷看!莫非……她并非嘴里所说的那么不在乎? 他倒是该来印证一番。 “是我。”方季黎一脸的欣笑,哦!好开心,在期待了那么久后,终于得以跟他独处。 陆省军将门开得老大,压根没打算请她进去,只冷冷的问:“妳来干嘛?” 他将所有心思全放在那正在地上做匍匐前进的小身影。嗯~~看来她是打算偷偷观察他,那他就演给她看,看能否激起她些许的嫉妒心? “我来看你。”方季黎有问必答,“小音又跑出去找男人爬墙了,”故意说梁时音的坏话,“我怕你心里难受。” 耶~~她还没出去好吗?梁时音缩在书房门外的转角处,身体紧贴着墙壁偷听。 陆省军摆出魅惑人心的笑容,“听时音说,妳的个性跟我很像?” “对,”方季黎立刻点头如捣蒜,很开心梁时音果然有笨笨的将自己的优点推荐给他,“我愈听小音说到有关你的事,愈觉得我跟你……”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现代女性就是要主动,“根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哦~~是吗?”陆省军抬高浓眉,对她“老王卖瓜,自卖自夸”的本领感到刮目相看,“妳对自己这么有信心?” 是吗?他这是在夸赞小黎吗?不知为何,原本该欢欣鼓舞的梁时音心却一沉,她……不开心听到陆省军对别的女人如此的欣赏。 可她本来就想将小黎介绍给他的,她现在是在伤感什么啊? 啊~~一定是他俩在一起生活了七年,有了家人般的情感,她伤感是怕他万一真娶了小黎,就再不能跟她如此亲近了,如此而已。 “那个……”方季黎哪知道自己的行为正被人监看、监听着,她一点都不肯耽误时间的细说过往,“我其实已经知道你这个人长达七年了,从一开始认识小音起,我就一直当她的垃圾桶,随时随地听她抱怨你的一切。” 她就那么对他不满意,对他有那么多的抱怨啊? 陆省军浓眉更加深锁,他试着回忆当初,没错,她是该抱怨,因为他一开始确实觉得得照顾个黄毛小丫头满累人的,所以他一开始就替她立下许多规矩,免得她替他惹麻烦。 从、从一开始?!没、没有吧?在后头偷听的梁时音不禁想喊冤,她……一开始其实是对他动了纯纯少女心吧! 是他老将她管得死死的,又半点不肯响应她的爱意,她才开始抱怨的好吗? 但……小黎可能是因为时间太久,忘记了说,她不怪她! 那她自己为何就对七年前……不,该说是这七年来的每件事都记忆犹新呢?啊/!她想不出原因啦! “原来她这么讨厌我。”陆省军故意很大声的说,好让偷听的人产生罪恶感。 没有、没有,梁时音有口难言,只能不断的摇着头。 可房里的方季黎却立刻点头如捣蒜,“对对对,她是真的很讨厌你,她讨厌你处处管她、讨厌你动不动就提到规矩、讨厌凡事都你说了算,她不能表达意见、讨厌总是得遵照你的习惯行事……” 方季黎连吞口水的时间都没有,极尽所能的挑拨离间。“她更讨厌你亲她、碰她、模她……或是跟你做、做那种事!” 没有、没有!贴在墙上的梁时音在心里急切的反驳,她只是怕痛,并不是讨厌他的碰触啊! 小黎今天是吃错药了吗?怎么老是说她的坏话呢? 陆省军紧蹙的两条眉都快打结了,“这样啊~~”他是承认自己在昨晚前确实不解风情,但现在的他已经月兑胎换骨了啊! 只要她肯给他机会,。他相信她会对他改观,重新喜欢上他的。 “就是。”方季黎拚命的点头。 不是!梁时音拚命的摇头。 “这样不堪的我,妳却喜欢?”陆省军问,决定要使出撒手钔。 “嗯~~我从小音提起你时就很喜欢你……”方季黎把握机会告白,不信他不会受感动。 “可妳并不真的认识我--” “我认识的,还是你要我重新认识你,我愿意立刻开始。”方季黎一片痴心的说:“反正小音根本就不要你。” 对,她本来就不要他了,梁时音无法否认这点,谁教他居然没赶回家和她共度结婚七周年纪念日,可……她的心为何痛痛的? 梁时音整个人贴在墙壁上,突然觉得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她是怎么了? “也对,她不但想出去爬墙,还建议我也该这么做。”陆省军又更大声的说话,以便让门外那个偷听者能听得更清楚。 “那我……我们--”方季黎略带娇羞的看着陆省军,难得他今天的态度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我们就试着交往看看吧!”陆省军这么说,“妳既然早就认识我,该知道这个时间我的作息吧?” 戏已演完,该下逐客令了。 方季黎是知道啦!她虽然不想就这样离开,但他突然变得阴郁的脸色让她不敢造次,“那……我明天再来。” “等我通知。”他冷冷的说。 而躲在门外的梁时音听出他要送客,赶紧躲到大门附近能藏身之处,想看看他俩是否会演出十八相送的戏码。 如果是的话,哼!轮到她出墙时,她非加倍做不可。 丙然,就在陆省军将方季黎推出门的剎那,梁时音看到一个很可疑的动作-- 他将身子探出门板,头根本就看不见,似乎、似乎……有点类似接吻的动作! 霎时,梁时音只觉得脑门劈下一道雷,将她炸得三魂、掉两魂。 大门一关,陆省军一脸陶醉的回头,适巧对上躲在角落的梁时音的双眼,他故意凉凉的说:“啊--被妳偷看到了吗?” 一脸的偷腥被抓包,却不打算解释的讨人厌样,让梁时音看得傻眼。 她不懂,为何平日一本正经的他,突然在一夜之间变得这么不可捉模、这么的风流,又这么的令她看不顺眼呢? “我才懒得看!”恨恨的说完,她转身回房,只撂下一句,“等周一,我就可以自己尝试看看。” 由于她背对着陆省军,以致没看到他满脸计谋成功的得意样。 太好了,看她的模样,她心里是不可能没有他的。 接下来,他该做的就是让她明白,这世上再也没有任何一个男人比他更适合她。 想给他爬墙?门儿都没有。 第四章 方季黎一点都不敢大意,她一回到家,就将过去梁时音告知的有关陆省军的生活作息简列出一张表,决定努力的去配合他,展现自己的心意。 到了周六,她一大早就换上运动服来到陆家大门口等候。 丙不其然,准七点整,陆省军打开大门,打算外出晨胞。 “早~~”方季黎很自然的跟在他身旁一起跑,一副已陪伴他多年的熟稔样。 陆省军却只瞥了她一眼,便突如其来的跨出飞毛腿,咻的一声自她眼前一闪而过,彷佛从不曾在她身边过。 方季黎连眨数下眼,外带揉揉眼睛,这才确定自己身边已没人了,“什么嘛!小音竟然提供不实情报,可恶!” 谤据梁时音过去所提供的信息:陆省军每天早上都要晨跑半个钟头,数年来从不间断,但是他是慢跑,绝不是像刚才那样像参加百米赛跑似的狂奔。 而从她得知自己有机会亲近陆省军时,就开始替自己特训起来,拚命想锻炼出体力,有朝一日跟他来个温馨跑步情。 却没想到,他刚才竟莫名的冲刺起来,把她远远的甩在后头! 但无妨,方季黎看看手表,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堵人。 @@@@@ 陆省军乍见到方季黎出现在门外想陪他慢跑:心底的警钟大响--她竟知道他这个习惯,看来,时音确实将他出卖了。 狂奔了一会儿,他静下心,当下决定,今天还是继续过着打破惯例的生活,反正例子已开,不差这一天。 虽然……对于这种“失控”的日子他觉得满苦恼的。 但现在为非常时期,他势必得有非常作为,只要一打消梁时音想出墙的念头,他就有把握让一切回到常轨。 取出手机拨号,他想先和周一要和时音约会的最佳男主角做个面试,将所有的规则摊开来说,免得到时一发不可收拾。 “十分钟后,我在小鲍园等你。”陆省军言简意赅的订好时间,便往约会地点而去。 十分钟过后-- 在一个不甚起眼的小鲍园里,两名形迹可疑的男子躲在角落窃窃私语着。 “记住了吗?” “记住了。” “不准打她的主意、不准动她的脑筋,做得到吗?” “做得到。”他尽量。 “讨她欢喜的事呢?” “我自有妙招。”不然哪会出来接case? “那就交给你了?” “看我的。” @@@@@ 方季黎在据说是陆省军每周六必来报到的早餐店里苦等,却足足等到日正当中还是等呒人。 早餐店老板在老板娘的眼神示意下,只得前来“关切”,“那个……小姐,妳用完早餐了吗?”指着桌上早就吃光光的餐盘。 方季黎一心只想与意中人来个“偶遇”,遂不在意的说:“再来一份。” 啊~~早说嘛!早餐店老板一听是肥羊上门,立刻每隔五分钟扫瞄一次方季黎的桌面,只要她一解决完餐点,他立刻上前询问是否需要再点餐。 这样做生意才不会亏本咩! 方季黎没想到的是,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续餐外加续杯下来,她竟已叫了十来份早餐,更惨的是,她都将十份早餐塞进肚子里了,却始终等不到那个一向依惯例行事的男人。 这……象话吗? “要我!”她气得直接杀去陆家找梁时音算帐。 @@@@@ 梁时音整天都将自己关在房里,专心一致的钻研网络上有关男女交友的各种信息,即使有点色彩的她也没放过。 一想到陆省军竟然敢当着她的面去偷腥--虽然是来自她的建议,但她就是觉得很不爽,凭什么她都还没行动,他却先给她偷吃! 不行!这口鸟气她真咽不下去。 等她出轨时,非一鸣惊人不可,要让他对她另眼相看。 愈想起昨晚方季黎与陆省军“接吻”,她的心就愈难以平静。 再加上她好怕今天方季黎会再来家里报到,到时她又得“被迫”看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她会受不了的。 所以,她故意将房里的音响开得震耳欲聋,以免听到门铃声。 虽然深知自己这样的行为既矛盾又鸵鸟,但梁时音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心,忍不住做出如此幼稚的行为。 她睁大眼,搜寻着每一项信息-- 咦~~原来,接吻还有分许多等级呢! 那她有哪些经验呢?就只有蝶吻是她尝试过的,其它还有那么多种亲吻,什么舌吻、湿吻、热吻、法式接吻……她全然不知个中滋味! 咦~~原来男人与女人间的也有这么多方式! 她可是从来都不知道,原来男人随便模模女人,竟然会让女人产生那么多奇妙的感受呢!而女人乱乱模模男人,竟会让男人的面部表情变得这么“奇特”! 啥!眼前这些违反人体工学的姿势又是如何摆出来的? 奇怪!陆省军不是曾斩钉截铁的告诉过她,做那档子事就只有一种姿势--还是会痛的姿势呢! 可计算机屏幕上出现的男男女女,为何脸上的表情看起来都不太像是痛苦,反而满愉快的模样呢? 仔细浏览从未上过的网站,她脸上的表情也愈来愈吃惊。 哇~~原来行敦伦之乐并不是她过去以为的那样一成不变呢! 可--为何她从来都不知道呢? 吓!她找到原因了,一定是因为连陆省军自己也不晓得,向来都以自己的认知来教导她,才将她教成一个性知识零分的大笨蛋! 一想到此,梁时音第一时间就想中止自己“七年之痒”的念头,想立即去跟他重新体会夫妻间的快乐。 对,心动不如马上行动。 抬眼看了眼时间,梁时音立刻打开房门,想冲进客厅去找陆省军,以他的习惯,此时应该是待在客厅里看新闻才对。 可出乎她意料之外,她才刚踏进客厅,正纳闷陆省军为何不在家时,大门已被人推开,传来一道熟悉的男性嗓音。 “妳等很久了?”陆省军难得在假日打破惯例,跑到公司加了大半天的班,目的就是想逃避方季黎的纠缠。 却没想到,他都已经熬到黄昏,却还是摆月兑不了方季黎--她竟给他来个守株待兔,坐在他家门口逮人。 他败给她了! “不会。”方季黎虽然满面倦容,却还是装出一脸的粲笑,一心只想让陆省军看到她最美的一面。 “既然来了,怎么不到家里坐,却在门外等?”这话是在乍然看到梁时音在家后,故意说给方季黎听的,看能否因此挑拨离间成功,让两个女人再也做不成朋友,那他或许就能免于被纠缠的命运,得以重新展开与老婆的恋情。 方季黎果然上当,她怒目看向梁时音,气得牙痒痒的说:“我按了好久的门铃都没人理,我还以为屋里没人说!” “我……”梁时音正想解释自己没听见门铃声的原因,却在下一秒改变了心意。 原因无他,只因她恰巧看到陆省军竟伸手牵起方季黎,拉着她一起走进屋内。 他、他牵她?!方季黎顿时感动得差点就要落泪了。 看来她的苦难就要结束,陆省军开始想疼宠她了,耶~~方季黎的心已经唱歌了。 “那就进来坐坐。”表现得一点都不像个谨守规矩的龟毛男,“在外面等的一定很累了吧?” 哦~~一切都是值得的,方季黎满心感动的进了屋,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上的时间,讨好的问:“现在这时间你该看新闻了,我帮你开电视好吗?” “嗯。”陆省军未置可否的哼了一声。 方季黎在经过梁时音身旁时,忍不住出气般的推了她一把,“闪开点!” 梁时音则是傻傻的瞅望着陆省军,他这样是表示积极的在进行他的“七年之痒”吗?原来这就是他想要的,而自己却鸡婆的助了他一臂之力吗? 虽然初始的建议是她自己所提供的,但眼见他身体力行,这一刻,梁时音的心底却满是懊悔。 算了!她告诉自己,干嘛再给他一次机会啊?他根本就不珍惜她嘛!他根本就是比她还想出墙说。 因为要是他够珍惜这段婚姻,也不会在结婚七周年纪念日当天放她鸽子,所以,她根本就不该再对他心存冀望。 转过身,梁时音往自己的房里走去,想来个眼不见为净。 陆省军直到看不见梁时音的身影后,立刻翻脸如翻书,啪的一声关了电视,走到大门边拉开门,对着方季黎冷冷的说:“时间不早了,我想休息了。” 耶~~怎会这样? 方季黎不解,明明前一刻他还对她很温柔,怎么下一刻就变脸? “现在你不是该……”她试着跟他讲理,还指着壁上的挂钟,“现在才七点多,你不是习惯先看新闻,之后再喝杯热茶,然后快八点时吃晚餐……” 她还打算进他家的厨房,为他洗手作羹汤呢! “那是过去。”他直到此刻才顿悟,原来井然有序的生活被人完全掌握的感觉还满糟的,他决定要做点改变。 “过、过去?!”她听不懂。 “我现在突然讨厌起照表操课。”陆省军直接将她拉出门,还当着她的面关上大门,赏她顿闭门羹。 “咦?”怎么会这样?! 那她先前认真记录下他的一言一行,岂不是全白做工了? 但,没关系,她会愈挫愈勇的,方季黎虽然再次被陆省军摒除在心门之外,但她绝不气馁,她对这男人可是志在必得。 @@@@@ 陆省军并不想去找梁时音,“今晚就先让妳静一静,”他胸有成竹的说:“想得愈多,包准妳愈睡不安稳。” 而根据他对她充分的了解,只要她睡不好,就会开始胡思乱想;一旦她想太多,他深信自己过多的优点绝对会充满她的脑海的。 扁是看到她刚才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陆省军就有十成十的信心--他,胜券在握。 可这回他错了,因为,回房后的梁时音并没去想那些他认为她该想的事,反而净想些钻牛角尖的事。 而人只要一钻进死胡同,那就很难再钻出来。 只是,谁教陆省军太过自信,以致失去在第一时间挽回梁时音的大好时机呢! @@@@@ 周日一大早,陆省军就被不停作响的门铃声给吵得快要撞墙。 他气急败坏的冲出去开门,心底暗自立誓,再不随便放仆佣假了,简直是自作自受嘛! 他拉开门,连人都没看清楚,劈头就骂,“就告诉妳我已经决定不照惯例行事了,妳是听不懂,非要来讨骂挨吗?” 原来,他误以为按门铃的是方季黎。 “是我,陆总。” 低沉的男性嗓音微带笑意的响起,陆省军这才愣住,“罗--你怎么今天跑来?” “我临时接到通知,明天得出差一趟,为了不耽误陆总交代的大事,我决定今天先来跟陆夫人搭起友谊的桥梁。”被陆省军特地请来与梁时音合演“出轨”的最佳男主角--罗献堂无奈的表明,“这次的出差至少要拖上一个礼拜。” 换言之,除非陆省军的妻子肯等他,否则,他绝对会被换角的。 所以他干脆提前报到,毕竟他可是能有一笔丰厚的酬劳可领呢!“我想反正今天是周日,刚好带她去街上逛逛给人看。” 呃~~也好啦!陆省军虽不太乐意,却也提不出反驳的好理由,毕竟,眼前这个人是他所信任的,“好,那我去叫她。” 梁时音突然听到今天就是她出墙的好日子,一时竟有点手忙脚乱。 “我、我要穿什么?”情绪激动,活像第一次约会似的紧张,让陆省军愈看愈不爽。 她这么兴奋是做什么啊?他目前还是她的丈夫,她没忘吧? “就随便穿著t恤牛仔裤不就得了?”又不是去赴宴,有必要做盛装打扮吗?陆省军很吃味的想。 “怎么可以!”梁时音立刻否决,取出几件洋装在身上比来比去,“这件可爱、这件有气质、这件性感、这件花俏,我穿哪件比较好呢?”她问着自己。 陆省军一手抢过那件性感洋装,恶声恶气的说:“只要不是这件就行。” “那就穿这件。”梁时音选了件有着红白两色大小花点的可爱洋装套上,开始坐到化妆台前妆扮。 “耶~~是要画得年轻点还是成熟点呢?”她边化妆边苦恼的思索着。 “自然就是美。”陆省军觉得自己的脸都快绿了,头顶也快冒烟了,真是的,不过就是跟个不认识的男人出门,有必要这么慎重其事吗? 不禁酸酸的回想起自己和她过去七年的相处中,她……好象从来不曾如此! 都嘛是他怎么说,她就怎么做,从不像今天这样兴奋。 一想到这里,他再也隐忍不住,抢下她手中的化妆用具,“人家不过是带妳到郊外走走,没必要上妆,万一妳化个大浓妆到时太热月兑妆,恐怕会后悔莫及!” “可,不化妆会不会显得我不够重视这次的约会啊?”梁时音担心的是这个问题,她怕给人的印象不好,会影响她出墙的成功率。 总之,她就是想比陆省军早一步跨出爬墙的脚步。 “不会。”陆省军斩钉截铁的说,其实心底所打的如意算盘正是如此。 “那……好吧!” 梁时音没坚持,乖乖跟在陆省军的身后去跟她出墙的对象见面。 “你好。”一见到来人长得相貌堂堂,举手投足间散发出文质彬彬的气质,梁时音立刻难掩欢喜的神色,悄悄与陆省军咬耳朵,“果然你的眼光比我好很多。” 可这-点都没鼓励到陆省军。 基本上他最希望看到的是她一脸嫌弃的表情,只是,事实并非如此。 而罗献堂则是在第一眼见到梁时音,便为之……惊艳! 他向来喜欢素肌美人,对那种老是爱将整张脸当作调色盘的女性向来敬谢不敏,可眼前的年轻女子却是素净着一张脸,浑身充满自然美的朝气,让他霎时心底小鹿竟胡乱撞了起来。 这……这是不该有的反应,他该是来协助老板挽回妻子的心才对啊! 但他不能否认,他对梁时音的好感大增。 罗献堂赶紧收拾起异心,微笑的朝梁时音伸出手,“我有这个荣幸请梁小姐出去走走吗?” 陆省军一听到他竟唤自己的老婆为“梁小姐”,心底瞬间燃起怒火。 “她是陆太太。”控制不住的出言更正,却在下一秒钟愣住--他向来是个管得住自己脾气的人,怎么今日如此失控? “是,”罗献堂从善如流的改进,“陆太太是否准备好了呢?” 梁时音早被人家的美男色给勾了魂,当然,更多的因素是因为她想让陆省军知道,人家她也是有身价的,并非只有他陆省军才会受到别的女人欢迎,她也照样会受到别的男人青睐。 “走吧!”梁时音为了表现善意,还故意让罗献堂挽着自己,故作亲昵状--谁教陆省军在她还没出墙前就先偷腥! 这口气她就是吞不下去。 陆省军拿她没辙,只能在背后大声提醒罗献堂,“记住三要、三不要、四政策、五口诀……”但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两人已走得不见踪影了。 陆省军直到这一刻才感到满心的忐忑,“我是不会放手的,时音。”这是他对自己,也是对他老婆的承诺。 第五章 傍晚时分,梁时音满脸欢喜的与罗献堂一起回来。 一见到满脸不爽的方季黎端坐在她家门前,梁时音不禁好奇的问:“妳没按门铃吗?”以陆省军固定的作息,他该是在家才对啊! “要不要一起进来坐坐呢?”梁时音虽是百思不解,却因心情大好而一点都不介意她的臭脸,直接用钥匙开门。 “哼!我来就是为了看妳的老公,当然要进去。”方季黎实在是等得太生气,以致说话的口气及态度都很差。 让罗献堂不禁多看了她一眼。 而一直躲在客厅里,不时掀起窗帘偷看外面动静的陆省军,在乍看到梁时音开心的面容之际,心就沉了大半;紧接着又听闻她要邀请方季黎进屋,顿时脸色大变。 真是够了,他就是因方季黎突然出现在家门口,还在久按门铃不得响应后,每隔两分钟就在前、后门之间梭巡一遍,害他怎么都不敢冒险出门去跟踪梁时音的约会。 这让他郁卒到不行。 一整天下来,他始终死守在客厅窗边,任由一肚子的火气闷烧。 而现在时音竟要请那讨人厌的女人进屋,这样岂不会穿帮?基本上他觉得方季黎虽够讨厌,却还是他可以利用的棋子,故他又不能跟她扯破脸。 伤脑筋! 就在电光石火间,当大门被推开的一剎那,陆省军倏地以跑百米的速度奔向后门,然后再绕到前面,打算制造出他刚到家的假象。 方季黎在门一开后,立刻抢先一步冲进陆家,手里拎着大包小包走向厨房,“我想替陆先生准备晚餐。” 基本上梁时音一点意见都没,她已用过晚餐,现在只想回房休息。 她正想和罗献堂道别,大门突然又被推开,“你回来了!”梁时音看到一脸疲累的陆省军,习惯性的问。 才定到一半的方季黎赶紧转身,“你回来了~~”学梁时音那样问,感觉自己跟人家很亲近似的。 可陆省军心底则是很xx,他哪是回来了,他根本没出去好吗?可他的苦衷又说不出口,只能随意嗯了一声,目光直勾勾的看向罗献堂,“报告一下你都带她去了哪些地方。做了些什么事、说了哪些话……” 可梁时音却出言制止他的审问,“人家罗明天还要出差呢!他得赶快回去准备了。”边说边推着罗献堂出去,不但送他出门,还有礼的朝他一鞠躬,“谢谢你今天陪我,我玩得很开心,希望下次还能和你一起去约会。” 而罗献堂也像个绅士般的回礼,“等我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来找妳,拜。” “拜~~”梁时音依依不舍的目送罗献堂的背影离去。 她这种表现气炸了陆省军。 他克制不住的来到梁时音的身后大声说:“人已经看不见了,妳现在是在跟鬼打招呼吗?” 梁时音却完全没感觉到丈夫的失常行为,仍然一脸梦幻笑容的憧憬着,“真希望他赶快出差回来再带我出去玩。” 说完转过身,很稀松平常的看了陆省军一眼,“我吃过了,你的晚餐就交给小黎负责,我要回房了。” 在步向自己房间的途中,她难掩欣喜的边哼歌、边绽放着梦幻般的微笑、边偶尔回首跟他挥挥手,那种小女人初次约会后的欣喜神情让陆省军久久不能从愤怒的情绪中恢复。 到时他非找罗献堂好好逼供不可,看他是如何对待时音,竟能让她如此快乐?而这是她过去不曾出现过的。 @@@@@ 方季黎手里还拎着大包小包,站在陆省军的身后一一细数着,“我买了许多你喜欢的菜,今晚先做泰式酸辣鸡柳、香橙牛小排、姜丝豆瓣羊肉、胡椒女乃油虾,青菜就来个丁香荫苦瓜,至于汤嘛……” 她脑中满满都是幸福小女人替心爱的老公下厨的美好画面。 却换来陆省军冷冷的响应,“没看到快八点了吗?我准时八点要用餐。” 咦?他这是恩准她进入他家厨房吗?当下方季黎雀跃万分,立刻奔进厨房进行爱的大餐大作战。 同一时间,陆省军心底只盘算着一件事--等会儿他定要去质询梁时音,了解她今天一整天所做的事。 才刚八点整,陆省军已不耐烦的以指头敲击着餐桌桌面,这要是在平日,伺候他的仆佣就知道该糟了!可今天他家仆佣还在放大假,只有个免钱的“台佣”供他使唤。 方季黎手忙脚乱的将自己先前夸下海口要做的佳肴一一端上桌,还谦虚的说道:“都是些家常口味,你别嫌弃才好。” 她将最后一道汤端上桌,正想解下围裙,坐在陆省军身旁与他一起共进晚餐,顺便听听他对她手艺的评价,却被他的话气到不行! “妳可以回去了,收拾的工作明早会有仆佣来做。”陆省军边吃边交代道: “对了,明天别再来了,我不能容忍平常时间有人来扰乱我的生活。” 由于他说话的语气过分冷淡、由于他脸上的表情过度冷漠,令方季黎的心很受伤。 “我……”她这样牺牲女人的尊严,替他做牛做马、忍辱负重,他竟全然没被感动到?他会不会太过分啊? “妳回去。”他再言简意赅的说。 “好,我走。”被人羞辱成这样,她再留下来就太没尊严了,但要她放弃--不可能!“但我会再接再厉,直到你接受我为止。” 说完她的宣言,方季黎转身狂奔而去。 而陆省军则是有听没有到,一心只想赶走讨厌的苍蝇,再好好的去拷问他老婆今天的行踪。 @@@@@ 梁时音才刚沐浴完,神清气爽的想上床休息,顺便作点爱情梦,却突然听到门上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要是在过往,如果她不想响应,通常都会假装没听见,任那敲门声响了再响,直到门外的人自动打退堂鼓。 可今晚,她的心情超high,所以她什么都没多想的回答,“我已经睡着了,别吵我。” 以为那个敲门的人会识趣的别骚扰她,而以她对陆省军的了解,他该是会识相的离去才对;但她忽略了这几天陆省军的转变。 “我要进来。”他很坚持的说。 “我要睡了。”她也很坚持的回。 “我要跟妳谈谈。”他说明自己的来意。 “可以,明天。”她同意,并订下时间。 “今天,现在。”他一如往常坚定并霸气的说出自己的想望。 “不要。”她一口拒绝。 她现在心情超好,哪肯让陆省军来搞破坏,让她原本能作个美丽的爱情梦,在听完他的训话后变成作噩梦。 她还很用力的想着该如何反抗他的命令之际,突然,门外无声了。 咦?梁时音很难得的发现--她的老公何时变得这么不坚持了? 可……她猜错了。 他还是很坚持。 就在梁时音因太好奇,从床上跳下来奔到门边,想偷听一下门外动静之际,只听得“喀”的一声,上了锁的门屝竟被打开了。 手拿着钥匙的陆省军一脸的忿忿不平,“我记得跟妳说过,在家里不准锁门。” “那是管小孩的方法。”而她,已是个成年人了好吗? “两年前在我们正式办理结婚手续后,我记得又提醒了妳一次,那时妳也没反对。”他指出她话中的语病--如果她长大成人了,那两年前她刚成年时就该提出抗议。 “那时是我误会了。”那时的她误以为结婚后两人是要睡同一间房,至少她听所有人都是这么说,可他却坚持要依照父母的生活模式,而她也没表示异议。 “愿闻其详。”他摆出一副好听众的模样,大有今晚她若不说个明白,他就不会轻易走人的态势。 梁时音才不肯去翻旧帐呢!他俩都一起生活了七年,现在再去清算过去种种的不平等待遇根本没意义,“我好累。” 她真正的意思只是她玩了一整天,身心俱疲,好想上床ㄛㄛ困。 可他却误解为--她今日必定做了什么不该做的“运动”,否则怎会这么疲倦? 一这么想,陆省军隐忍了一天叫做“嫉妒”的情绪就全往脑门冲。 他很坚持的将梁时音押到床边,以双手捧住她的小脸,执意逼她坦白,“时音,看着我的眼睛,不准逃避。” 他拿出以往对她摆出的教父式管理模式,“把妳今天所有的行程交代清楚。” 可她哪还肯再像往日那样乖顺? 早从她想出要爬墙的那一刻起,她就不想再被他管得死死的,她执意转开头,还试图将他推开,“我不想说--” 可他坚持要听,“说!” “不说……” 由于两人都很坚持,扭来扭去的互相拉扯着,不一会儿,两人已滚躺在床上,他压缚在她的身上,形成暧昧的姿势。 而陆省军当下联想起三天前那个晚上她被下药后,对他百依百顺,甚至百般挑弄他的妩媚模样。 当下,他身体的某个部位立时被唤醒,而这让他顿时浑身产生一股臊热,连俊颜都不自禁红了起来。 梁时音则是因为前天观摩了不少“画面”,想起一些有的没的念头,也克制不住的脸红了。 包令她慌乱的是,他压着她的某处似乎抵着一根硬邦邦的东西,那让她体内霎时激起一股莫名的怪异感受--跟她在偷看那种画面时所产生的奇异感觉满相似的。 就这样,两人呆滞住,却在下一秒钟恢复神志,火速朝床的两边滚开,连看对方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可此刻房内的气氛太暧昧、空气太腥膻、空气太稀薄……让两人都找不出借口逃开这样尴尬的情状,只能背对着背闲聊起来,看能否化解这股诡异的氛围。 “那个……”陆省军是男人,当然得先开口,“要不要说说妳今天出去玩的经过啊?”但语气已不同于一开始的鸭霸命令口气了。 “呃~~你要听重点还是全部?”梁时音也没了刚开始时拒他于千里之外的坚持。 “能的话……不麻烦的话,还是全部吧!”他尽量把自己的想望表现得谦卑,期望让她感受到他的善意。 “那……我就说了--”她开始侃侃而谈。 他则仔细的洗耳恭听。 @@@@@ 什么?!那个罗献堂竟敢将他的时音带到郊外爬山! 他是不知道时音很娇贵,平常被他小心翼翼的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口里怕融了的细心照顾着,怎能让她这般劳累呢! 但为何她看起来却是这样兴奋,一点也不感觉累呢? “我好感动喔~~”梁时音诉说着罗献堂的体贴,“他居然掏出干净的手帕铺在满是砂子的石块上,再牵着我坐下呢!” 靶觉自己像个小鲍主般的被呵护,即使在事情过后,她还是对罗献堂的殷勤心动不已。 这让陆省军吃味极了,他对她可也没少做过半样啊! 从她父母将她交给他,要他肩负起照顾她的重责大任开始,他可是随时随地都战战兢兢的,小心避开每个可能让她受到伤害的机会;像是他从来不准她参加学校举办的活动,免得她遇到意外灾难;从来不允许她在夜间外出,免得遭来歹徒的觊觎;从来不让她随便交朋友,免得她因眼光不准确,误交匪类……那个方季黎除外! 而他的时音,一直都没反抗过,似乎视听他的话为最高指导原则,就算她偶尔有意见想表达,只要他眉毛一拧,她通常就会作罢,再不为自己争取。 他也一直认定,自己对她的种种限制其实都是为了她好。 “妳喜欢到郊外吗?”他听到自己充满疑惑的声音问道,“那儿不都是一面荒芜,还有很多蚊虫……”她该不会喜欢才对。 “妳不是最爱我带妳到高级餐厅吃美食、到精品店去shopping吗?” “那是你喜欢的吧?”梁时音忍不住回了这么一句,“我都是在配合你啊!” 毕竟,从那么小就被父母推给他,而她又对他甚有好感,当然是他说什么,她就只有点头的份啰! 但那不重要,就说她才不肯浪费时间去缅怀过去。 梁时音继续诉说今天美丽的约会,“……重要的是,他一点都不嫌弃我,在我们闲聊完要离开时,他收起手帕,竟完全不介意我曾坐在上面,还拿起来擦汗,让我好感动喔~~” 那有什么值得感动的?陆省军不懂,不就是个没有卫生观念的人罢了。 “那种平凡的幸福让我好喜欢……”梁时音讲着讲着,先前因两人的动作产生的尴尬已逐渐消逝,慢慢转过头面对他。 她喜欢平凡的幸福?那他也可以做到啊! “还有,后来他带我去小吃店吃东西,我是第一次尝到这样的美味……” 那样她也觉得满足?如果她想,他甚至可以每天带她去吃,那多简单啊!要知道在过去七年来,他可是还很认真做笔记,一一记录她已享用过的山珍海味,深怕会重复到…… 却没想到他的用心却从未被她重视过! 而罗献堂只不过带着她跑跑郊外,吃吃平民化食物……她就对人家念念不忘? 哼!从明天起,他也照做就是。 不过,直到此时他才体会出罗献堂当时信心满满的向他表示,讨女人欢心其实很容易的理由。 嗯~~看来在这一点上他得多加油。 “咦?”发现自己说了一大堆,却完全没得到陆省军的响应,梁时音忍不住拍拍仍背对着她的人,“喂,你不想听了是吗?那我要睡啰!” 陆省军这才回过身,怔怔的看着梁时音。为何这七年来……好吧!扣掉她的未成年时期,为何他们结婚两年了,却始终没真心去了解过她? 为何他就那样理所当然的视她为自己的“附属品”,从来不曾重视过她的想法与意见? 他现在改还来得及吗? 梁时音是不知道他直勾勾看着她是要干嘛,但她也没心思去多想,只想赶快进入梦乡,重温一下今天出墙的快乐--虽然,她什么坏事都还没来得及做,但不急,有的是时间。 推推他,“我要睡了,晚安,走的时候帮我把门带上。” 可陆省军却突如其来的一把握住她纤细的双肩,“时音,”他的语气与平常不同,像是十分紧张不安似的,“别忘了我准妳出墙的条件,从明天起,我也要妳跟我去约会。” 他绝对能做得比罗献堂更好。 “耶~~”梁时音诧异的看着他,他真要如此吗?他不是已先她一步出轨喜欢上小黎,还偷吻了人家吗? “不准抵赖,”陆省军又拿出惯常霸气的口吻命令道:“否则,休想我再让妳有出墙的机会。” 咦?她又没说不! 由于梁时音一时还弄下清楚他的想法,小嘴因疑惑而微张,香舌则无意识的轻咬在牙间,看起来十分具魅惑力。 但她自己一点也没有自觉,只是怔然的看着陆省军。 陆省军剎那间又忆起三天前那晚的亲密接触,当下克制不住的俯吻住她微张的小嘴,吸吮着她柔女敕的唇瓣,再以长舌探进她的齿缝间,与她羞怯的香舌玩起你追我跑的游戏。 梁时音整个人的思绪瞬间当掉了。 这一刻,她脑中闪过的竟是“舌吻吗?还是法式香吻”这样无厘头的想法,人也来不及做出任何动作,只是任由他吻着吻着吻着…… 陆省军不想踩煞车,他多想重温三天前的浓情蜜爱……但他心知他要她是长久的,绝不是一时的灵肉欢愉,所以他得有长期作战的心理准备--他要根除她那七年之痒的不正确念头。 虽然好难,但他还是硬是踩下煞车,离开被他吻得有点肿胀的樱红唇瓣,嗓音低哑的宣示道:“以后妳会慢慢知道跟我在一起约会的乐趣的。” 梁时音只是微张着小嘴,手指无意识的触碰自己的唇瓣,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晚安。”陆省军是个生意人,当然知道该见好就收,再在适当的时机适时出击的道理,于是他起身走向门口,再撂下一句话,“记住,在妳还是我老婆之前,这种亲密事就只能跟我做,不准跟别人做!” 替她关上房门,不给她有争辩的机会。 而仍坐在床上的梁时音则是久久才领悟到他话中的意思,突然有点不开心的说:“什么嘛!只能跟你做,那我还出什么墙啊?” 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原本明明打算作个跟罗献堂一起出游的梦,睡着后却被陆省军刚刚的那个吻所取代,还整夜梦得不亦乐乎呢! 第六章 陆省军一进到公司,立即着手研究有关男女约会时的注意事项,他钜细靡遗的做着沙盘推演,一心想抢在罗献堂出差回来前,结束掉老婆想红杏出墙的闹剧。 对,对于梁时音一厢情愿的出墙的想法,他真的视为闹剧一场。 因为根据昨晚他深吻时音得到的反应,他很确定自己对她依然是深具魅力的。 所以他得更加努力,不再让目前月兑序的生活继续下去。 由于他原本就将陆、梁两家的家族事业管理得很好,除非有重大问题发生,不然他根本不必多费神,故本周,他决定挪出一些时间来处理他的婚姻。 “叩、叩。”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 “进来。”陆省军看着跟他已七年之久的能干女秘书,听她做例行的报告。 好不容易听完sally的报告,他也没有发表意见,因为他对秘书办事很放心。 “刚才那些事就照妳所说的去做就成--”他顿了顿,“我有更重要的私事想请教妳。” 陆省军的想法是,sally可是新时代的女性,征询她的意见该是对他重新追求时音有很大的帮助才对。 “私事?”sally虽然讶异,但多年职业的训练让她很快隐藏住自己的情绪,尽量不动声色的问:“可现在是上班时间。” 记得她到公司上班后,所受到的第一个震撼教育就是--办公务必讲求效率,所有员工都不能浪费半点时间,若有任何人胆敢假公济私--杀无赦!而过去七年来,她一直都在效法陆省军一丝不苟、公私分明的做事态度,确实做到身体力行。 “那不管!”陆省军头一次打破成规,只想赶快替自己解惑。“妳谈过恋爱吧?”虽然涉及个人隐私,但他还是得问。 “能跟我谈谈恋爱到底是一回事吗?”他一副虚心求教的诚恳样。 sally纵使对老板奇怪的问题感到疑惑,但还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道出自己的经验。 @@@@@ 梁时音直到从美梦中醒来,还在对昨晚那个热吻意犹未尽。 即使当她用完早膳,魂不守舍的坐在客厅里,手中捧着不知写些什么的报章杂志,她还是一心一意回味着那令她难以忘怀的亲吻感觉。 “原来接吻是这样的啊!”梁时音不时的陷入自言自语,“那他以前干嘛不那样亲我呢?”要是他常常那样亲她,她哪会动出墙的念头! 她一定会每天安分守己,绝不会做出不安于室的举动。 为什么他先前不那样对她呢?这个疑惑虽然一直在梁时音的脑海里打转,但她更期盼他昨晚所说的:从今晚起,他要跟她约会! 他要如何跟她约会?他跟她约会后,她会产生什么样的感受呢?她是该抱持既期待又怕受伤害的心情,还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轻松心态呢? 啊~~不知道,梁时音有点烦躁的抱头苦思着。 突然电话铃声响起,可愁闷的梁时音却像是没听到似的,依旧抱头苦想,不知自己今晚该拿出怎样的心态来面对他俩第一次的约会。 “少女乃女乃,您的电话,方小姐找。” 直到管家将无线话筒递交到她的手里,梁时音的思绪这才回到现实,但一听到是方季黎找她,下意识她忍不住小小声问管家,“能跟她说我不在吗?” 避家为难的摇头,“我刚才已经跟她说您在家了。” “哦~~”虽然觉得先前高昂的兴致被打断有点扫兴,但梁时音还是接起电话,“喂,小黎,有事找我?” “当然有事,”方季黎很焦急、很忧虑,又很不满的斥责着,“妳到底要不要依照计画出墙啊?干嘛要出不出的,这样我会很苦恼耶!” 她这么多年来可是用尽心机,好不容易想出一个最恰当的借口让自己能跟陆省军搭上线,她绝不容许任何人凸槌。 要不然,她干嘛一直虚伪的跟梁时音保持良好的友谊?动不动就明示暗示她将陆省军的一切说给自己听啊? “妳好不容易有机会能挣月兑束缚,又幸运的让妳老公同意妳爬墙,还帮妳找了个条件那么好的出墙对象,请问妳现在不爬,更待何时啊?”说到最后,只差没亮出自己的底牌--她对陆省军可是志在必得呢! 梁时音被堵得无话可说,“我……我有在试啊!”只是,她好象忘了将陆省军对她所提出的交换条件告诉小黎。 呃~~还是她故意不说的呢? 不知为何,虽然大力促使小黎去亲近陆省军确实是出自她自己的建议,但她明明记得小黎一开始并没表现出积极进取的态度,还很勉强的说是因看在朋友的份上才肯这样牺牲,记得她当时还好感动。 但为何当小黎真上门对她老公采取主动攻势后,她的内心就开始隐隐懊悔起来呢? 而且,小黎也不必“演”得这么真嘛!害她好几次都忍不住觉得,小黎会不会对她老公肖想很久了? 所以直到此刻,梁时音还是没想将最近的心事与小黎一起分享。 “妳那样是不够的……”于是方季黎开始耳提面命,“要化为实际行动,不能光是嘴上说说。”这样自己才有入侵的空间。 什、什么?!真做? 可……她老公昨晚才跟她说过,在他俩还有夫妻关系前,她想做任何事都只能跟他做,不准找别的男人做啊! “还有,”方季黎现在才转入正题,“妳要多帮我在妳老公面前美言,要他赶快恢复生活秩序,这样我才有机会懂不懂?”赶紧再加上一句,“我这么做可都是为了帮妳耶~~” “我知道了~~”梁时音回答的声音却显得有气无力。 “那妳要再加油,我会等着妳再帮我安排去找他的时间啰!”三番两次被陆省军赶走,方季黎当然只能依靠梁时音的协助,“记住让他的生活作息快点恢复。”这样才能凸显自己跟陆省军很合、很速配。 “哦~~” 币断电话,梁时音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要尽量让陆省军的生活月兑序! 可其实这样做是不对的啊!她明明该正大光明的演出七年之痒的出墙戏码,所以让方季黎来倒追她老公当然是有利无弊,可……她就是不想那样做! 问她为什么,她其实也答不出。 嗯~~可能是她从没跟陆省军真正约过会,而她很期待,如此而已吧! @@@@@ 梁时音今天一整天都没课,于是便跑去睡午觉,一觉醒来,才不过四点半,她觉得很无聊,拿起课本却怎么都看不下去。 “真烦!”平常这时候她该是依照陆省军所安排的--在厨房里跟厨师学做菜,可他说今晚要跟她约会,家里不开伙,她当然闲闲没事干了。 就在此时,管家急匆匆跑来敲她的门,“少女乃女乃,少爷刚才来电,要您在半小时内准备好,他要带您去逛夜市。” 变夜市?半个钟头! 这些都跟平常大不同,每次他要带她出门,必是两个钟头前通知,且只会带她去各大饭店、知名餐厅用餐;今天怎么会只给她半个小时准备,还是去她从未到过的夜市?! “怎么回事?”她吓得腿发软、脸发白,匆忙打开门望着管家,“我、我怎么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准备好?” 避家也是雾煞煞,接到这样的命令可也让他吓得不知所措,“那个、那个……就赶快准备吧!” “可我来不及洗头、洗澡啊!”梁时音才刚冲进浴室,又马上冲了出来,慌得手忙脚乱的,“我不知道去夜市要穿怎样的衣服啦~~” 还好管家不似梁时音的不食人间烟火,赶紧建议着,“就穿这样……” @@@@@ 当陆省军准时在半个钟头内回到家,看到梁时音的房间简直就跟打过一场仗般的混乱-- 地毯上丢满出席各种宴会的礼服、正式套装、洋装、改良式旗袍,甚至是各种休闲服,休闲衫、t恤…… 正要在满头的鬈发上喷发胶的梁时音一看到他的出现,当下急得哇哇叫,“来不及了啦、来不及了啦~~” 伺候她的仆佣们在一看到陆省军的出现,虽然嘴里不敢哀嚎,心底也都忍不住哭泣了。 这是很正常的反应--在过往,任何人只要没依照陆省军的要求,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他所交代的事,凡是仆佣就得回家吃自己;若是她,就得罚禁足三天。 一切没得商量,那就是他刻板的管教方式。 但今天,陆省军竟然全没摆出不悦的神情,还微笑的说:“急什么?既然说是夜市,就应该愈晚愈好玩才对,慢慢来。” 耶~~霎时所有人都瞪大眼,彷佛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不是陆省军似的。 “少、少爷……”管家甚至想近身去验证一下。 “夜市又不是正式的场合,就打扮得跟妳在学校一样即可。”陆省军好心的做出建议,当下一干仆佣立刻上前帮梁时音梳妆打扮。 而她……只是不解的望着嘴角始终挂着一抹笑意的陆省军,他--这样看起来好帅喔~~奇怪!她以前怎么从没发觉? 难道在他忽视她的过往中,她……也一样忽视他吗? @@@@@ 牵着梁时音的小手走向家门口,陆省军将她的手背抬到自己唇边,轻柔的印下一记吻,“今晚妳玩得愉快吗?” 嗓音低沉而魅惑人心,顿时让梁时音感动得五体投地。 “嗯~~好开心。”她羞红着脸,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奇怪?虽然早就跟他有了夫妻之实,为何以前的她从不觉得他浑身都散发着男性魅力呢? “时音--”他又唤她,这回嗓音更低沉、更沙哑,彷佛带着电力。 不、不要那样叫她……这样会让她心中的小鹿狂奔狂跳啦~~ “时音……”他见她没抬头,继续唤她。 “嗯~~”她才抬头,就被他深邃的眸光给死锁,剎那间失去反应的能力;而他的表情则像极了刚相中猎物的狩猎者,对她一副志在必得的狂热模样。“耶~~”她忍不住轻呼,想要他别这样看她…… 他这样让她感到好陌生,却好……觊觎喔~~ “时音……”他再唤一次,这回没让她有任何时间反应,单手抬起她微尖的下巴,另一手环住她的纤腰,顺势将她给压在雕花大门上,轻柔的将润湿的唇瓣贴上她的。 “省军~~”她只来得及叫他的名。 他已转浅尝为猛攻,那奔放的热情像是月兑缰的野马般再也束缚不住,他深吸猛吮,像是恨不得能将她一口吃掉似的…… 他的嘴吻着她,手也没停过,逐渐往她的下月复处着。 梁时音毕竟已在前两天观摩过若干情色画面,当然对他这样的行为心知肚明--但若是再之前,原谅她,她还真不知该做何反应,恐怕会吓到呆若木鸡吧! 但现在的她…… “你、你--”她娇羞的呢喃着,试着推拒他那只坏坏的大手,却又欲拒还迎的将他的手带到她身上某处更敏感的部位,“好喔~~” 别讶异,这全是她刚吸收到的新词汇。 如果在以往,陆省军会先赏她一个爆栗,再罚她面壁思过三小时,要她反省为何思想如此邪恶;但现在的他--经过他干练女秘书洗脑过后,可是很上道的, “我只想对妳一个人做的事……” “轰”的一声,两人的任、督二脉像是在瞬间被打通似的,立刻体悟了对方的意思。 “进去好吗?”他问。 梁时音很害羞的点头,“好。” “那……去妳房间还是我房间?”一脸想做的模样。 “你房间。”她想拓展自己的领域,将自己的势力范围推进到他的。 “今晚定要给妳一个不一样的夜……” “我好期待……” 于是,两个欲求不满的男女就这么进家门,在经过七年的平淡相处之后,直到今晚……呃~~也可以说是前几晚啦!但当时女方并无印象,不算--嗯!他俩正式尝到所谓的夫妻之乐。 @@@@@ 接下来的几天,梁时音简直就像个幸福小女人。 原来,这样才叫做婚姻生活啊!每天她一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人便是心爱老公的睡颜,这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感--她真不知为何他们以前要分房而眠? 每天,当陆省军神秘兮兮的说要她期待今晚的约会时,她只觉得自己的心怦怦跳个不停,满心都被浓浓的爱所淹没--她真不知为何过去他们从没想过要约会? 白天,虽然她在学校念书,但说真的,不论她看书、看黑板、看教授、看同学……出现在她眼前的人永远只有一个--就是她的亲亲老公! 咦?她老公的俊脸怎么突然变得充满杀意?!梁时音赶紧用力的揉揉眼,这才发现,完了!是方季黎杀到她学校来找她算帐了。 糟!她该怎么跟小黎解释她不出墙了? “嗨,小黎。”梁时音心虚的和她打招呼,“妳不在学校上课,却逃课到我们学校,该不会是……来找我的吧?” 希望不是,梁时音鸵鸟的祈求上苍。 但很显然的,上苍并不想站在她这一边,只见方季黎气得倒挂八字眉,嗓音忍不住提高八度,“小音,妳别跟我耍白痴!” 为了不惹人注目,梁时音只得拉着方季黎来到校园的一角。 “真抱歉,小黎,妳打我、骂我吧!”梁时音心知错在自己,赶紧先自首,还自惩的轻打了下自己的脸颊,“都是我太爱胡思乱想,没事竟想搞什么七年之痒这种莫名其妙的事,其实根本就没必要……” 她才刚起头,方季黎的心已吊得老高,“妳、妳想跟他重修旧好?” 那她呢?她等了这么多年的好男人就这么飞了吗?方季黎简直不敢相信。 “也不算重修旧好,”梁时音有点害羞的说:“其实……应该说现在才真正开始吧!” 不!她不接受,方季黎哪肯这么轻易松手?“小音,妳、妳该不会是忘了妳从多久以前就开始跟我抱怨他了吧?” “没忘啊!”梁时音一脸回忆的模样,“从我们认识没多久就开始了吧!”她俩做朋友已有五年,“可他都跟我说开了,那时的他因为要肩负起教我的重责大任,所以虽然我是他名义上的老婆,但他只当我是他的学生,只想善尽义务的教导我。” 再加上他天生淡漠的个性,对感情之事向来觉得可有可无,故对父母替他安排的妻子人选也没有任何意见,甚至还庆幸自己省掉费神谈恋爱的宝贵时光。 笔,从她十三到十八岁之间,他根本就当她只是他该“管训”的对象--他对她只有管教之责,将她教成与他母亲或她母亲般的女强人是他唯一的职责,也因为如此,他甚至完全没当她是个女孩。 即使当双方家长催婚声浪日益增大,他还是不觉得两人间的关系有任何的不同--不过就是偶尔做些男人女人该做的事,其余跟过去没什么两样。 直到她举白布条抗议,他才开始正视这个问题。 方季黎听完解释,脸都气绿了。 “妳就这么轻易的原谅他,还连出墙的计画都决定放弃?”她哪肯啊!“妳忘了这七年来妳所受的委屈、不满、辛酸……” “啊~~”梁时音挥挥手,一副幸福甜蜜的模样,“那些都是我们处在混沌期的迷思啦!” 换句话说,她和陆省军在这几天终于明白所谓的男女情爱,也很努力的身体力行,化解对彼此的不满。 “其实我们两个很合呢!”梁时音满脸甜蜜又娇羞的表情,“从我们正式开始约会后,他的大男人配上我的小女人,让我们的爱情添加了好多好多的甜蜜滋味耶!” “那我不就被妳耍了吗?”让她白白当她的垃圾桶听她吐苦水!可要她放弃陆省军?哼!她会接受才怪。 “没……我没那个意思。”梁时音赶紧加以解释,“我也很伤脑筋,也跟省军自首说是我提议要妳去追他的……” “他怎么说?他怎么说?”方季黎一听到这个重点,急切的问,好想知道陆省军对自己的想法。 呃~~她当然不能说实话,说陆省军在得知这件事后,要她叫小黎去吃屎! 梁时音赶紧偷偷将两手的食指与中指交叉藏在背后,低头不敢看人的说出谎话,“他……他也骂我太不应该,要我、要我好好跟妳道歉。” 哼哼!就知道陆省军是站在她这一国的,听到这样的回答,方季黎微痛的心稍微感到好过些。 “那个……”梁时音将陆省军所想到的解决之道说出口,“省军是建议我要补偿妳……” 哼!最好的补偿之道,就是把她老公送给她,方季黎只接受这唯一的补偿方式。 “那个……省军不是找了个很优的出墙对象给我吗?”梁时音小心翼翼的说出他们夫妻俩商量好久的计画,觉得这是唯一不至于让方季黎太受伤的方法。 必她什么事?方季黎听都懒得听。 “那个……省军说可以把他介绍给妳--” 可梁时音话都还没说完,方季黎已发飙了! “梁时音,妳别以为我是那种随便的女人!” “我没……”梁时音想解释,但却插不上话。 “我只告诉妳一件事,”方季黎气得差点没脑充血,脸红脖子粗的说:“我非抢走妳老公不可,妳若识相就乖乖的把他让给我!” 耶~~现在是什么情形?“让、让?!”她舍不得啊!她才刚开始和老公真正的谈恋爱,哪舍得让? “对,就是让。”方季黎已不想再装成是梁时音的好友,直接将自己的野心摊在阳光下,“我是为了得到他才跟妳做朋友的。” 什、什么?!梁时音不敢置信的瞅着方季黎,久久才找回声音,“小、小黎,妳一定是气坏了才这么说……” 她俩可是足足有五年的友谊耶!她对小黎可是掏心挖肺,将所有的心事全都和小黎分享…… 咦?等等,对耶!五年来都是她将自己的心事拿出来与小黎分享,却从未听过小黎诉说自己的心事? 她……是不是真的忽略了小黎啊?就、就像她……曾经忽略过省军一样?!虽然……她都是无心的! 一这么想,梁时音的心突然痛了起来,“对不起,小黎。”是她太忽略了。 可恶!自己正大光明说要抢她老公,她却跟自己说起对不起,方季黎忍不住认定她是在装可怜,但她不会上当的。 “管妳说什么,反正我就是要定他了。”方季黎坚定的撂下狠话,“妳最好先做好心理准备。”哼! 两个女人的战争即将开打。 第七章 梁时音觉得自己真是自作孽,没事干嘛那么爱抱怨,莫名替自己找来个情敌,重点是,这个情敌还摆明非抢走她的老公不可,让她不知怎么处理才好。 可,令她烦恼的事还不只这一桩。 她才刚打开门,管家已焦急的冲着她警告道:“有人找您,少女乃女乃。” 由于这几天少爷与少女乃女乃的感情与日俱增,再加上少爷彷佛变了个人似的,不再事事讲规矩,照惯例,让陆家的气氛好得不得了;所以,当那个不远之客突然上门来找少女乃女乃,管家及一干仆佣当下都在心里喊糟。 “谁啊?”梁时音很烦,因为她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方季黎的问题,看来还是跟陆省军直说,让他去处理好了,“我很累,不想见客。” “可我不是客人啊!” 突如其来的嗓音让梁时音吓了一跳,她一眨眼,诧然见到罗献堂那张笑意盎然的俊脸,“你回来了?” 语气充满不想见到他、不期望见到他、不乐意见到他的意味,霎时让罗献堂满腔的热情都被浇熄了。 “呃~~我如果没记错的话……”他沉吟了一下,“妳应该是很期待跟我再见面才对。” 是、是啦!但此一时、彼一时,她那时确实很期望能跟他擦出爱的火花,但现在,她改变心意了说。 “对不起……”梁时音有鉴于先前的事,赶紧先道歉,“我改变心意……” 罗献堂当初之所以会接下这件case,有两个考量的因素,一是陆省军是他的好友,他愿意助朋友一臂之力;一是他本以为好友的妻子会提出要爬墙的要求,八成是跋扈嚣张得不得了,所以他才想替好友出口气。 却在乍见到清纯的梁时音之际,一时动了凡心。 他也不懂是什么原因,反正他就是想和梁时音谈一场纯纯的恋爱,哪怕违背陆省军的托付也无妨。 唉~~这可能是重色轻友的最佳例子吧! 但他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罗献堂满怀心事的瞅望着梁时音,“先别把话给说死。” “我……”梁时音真的觉得好烦恼,她为何会无知到想玩七年之痒的游戏?明明时间还未到咩! 现在可好,自作自受。 “先跟我出去约第二次会,如果妳真觉得不喜欢我,到时再说好吗?”为了能重新搭起与她之间的友谊桥梁,罗献堂决定采取哀兵政策。 “我……”若是在她还没跟陆省军重新谈恋爱之前,她会答应给罗献堂一个机会的,但现在她不能,更不想! “她不去。”还好,陆省军的嗓音及时传来。 “少爷。”管家赶紧上前招呼。 “你--”罗献堂也甚感意外,这个时候他怎么会回家? 陆省军无视于众人对自己突然出现露出的惊讶神情,将手臂伸出去让梁时音挽着,“她不去是因为--我跟她有约会。” 咦?有吗?但梁时音哪肯放过这个大好机会,赶紧挽着老公的手,点头如捣蒜,“对啊对啊!我跟我老公有约会,所以对不起了。” 陆省军连话都懒得多说,直接带着被人觊觎的亲亲老婆离开现场。 @@@@@ “……就是这样,我现在该怎么办?”虽然很怕陆省军嘲笑她自作自受,但梁时音还是一五一十的将自己与小黎间剪不断、理还乱的纠葛告诉他。“好烦喔~~』 陆省军不觉得这有什么好烦的,那白目的女人想抢他,还得看他肯不肯接受呢! 如果依照以往,他会直接去找那叫做小黎的女人,要她别再自取其辱了。 但,现在的他行事作风全变了--他想让自己变得更人性化,让自己变得更能体谅时音的立场。 再加上他还有个罗献堂得搞定,所以他婉转的说:“就把一切交给我处理,妳别伤脑筋了。” “可是……”她还想继续跟小黎做朋友啊! “我会尽量让事情圆满解决的。”这是他的保证,谁教激起他老婆产生七年之痒念头的始作俑者是自己呢! “好吧……我相信你。” ☆ 午夜,陆省军正在与罗献堂通电话-- “之前所说的酬劳加倍,但谈恋爱的对象可以更改。”陆省军已拟好对策,现在只差请最佳男主角就定位即可。 “可是……”罗献堂总觉得自己对梁时音有不一样的感觉。 而陆省军当然心知肚明,“我是不会对她放手的,罗,你该知道,我跟她已有七年的感情,不是随便哪个人能破坏的!” 他也知道,“可她对我……”罗献堂明明感觉他俩第一次约会时,梁时音是欣赏他的。 “那是因为当时我们之间有隔阂。” “真的吗?”那他就有机会趁隙入侵了,罗献堂说话的语气瞬间变得兴奋。 但陆省军立刻打破他的幻想,“所幸的是,就在你不在的那几天,我们有机会打破隔阂重新认识,重新开始。” “哦~~”好失望。 听得出罗献堂并没有完全放弃,陆省军只得给他重重一击。“而她也同意,一年后要帮我生个孩子。” 言下之意就是,他们夫妻俩不但和好如初,甚至还开始进行做人计画了。 “那……好吧!另一个对象是谁?”罗献堂直到这时才肯放弃。 “她是……”陆省军开始大力推荐方季黎--只讲她的优点,避谈她的缺点,而这全都是因为梁时音坚持要看到好友也得到很好的归宿。 “真有那么好?”罗献堂其实有点不信。 “好得不得了。”即使要陆省军说出违心之论,他也照做,只要能保住他的亲亲老婆。 @@@@@ 又是周末,早上才准七点整,陆家的门铃声就响起。 端坐在客厅里的几个人立刻正襟危坐,一副准备上战场的紧张样。 避家打开门,恭敬的将方季黎请入客厅,“方小姐请进。” 方季黎一身运动服打扮,打算这个礼拜也要以坚忍不拔的毅力来博取陆省军的好感,就算他不给她好脸色看,她也会愈挫愈勇的。 “陆先生,”方季黎开口,眼中只看得见心上人,“我来陪你去晨跑。” 陆省军从没见过这样白目的女人,他都这样明显的表示不接受她了,她却依然厚着脸皮倒贴上来,但他答应老婆不再伤害方季黎自尊的,所以他挥手兼摇头,“我已经没有这个习惯了。” 却指着他身旁同样穿著一身运动服的高帅年轻男人,“但他有慢跑的习惯,妳可以陪他一起跑。” 罗献堂见着方季黎,总觉得她似曾相识,却记不太清楚,但他当下还是给她评了个七十五分。 因为她同样的脂粉不施、同样的不重名牌、与梁时音有着相同的身高体重,唯一不同的是,在她清秀的小脸上似乎写着浓浓的不满。 可梁时音给他的感觉却是开朗快乐的,这点差距甚大。 “我们去晨跑吧!”罗献堂当下力邀,毕竟晨跑得早点出门,免得待会儿太阳出来露脸就麻烦了,那可是会热死人的。 “你谁啊?谁要跟你一起去!”方季黎不客气的让人碰了个钉子。在她眼中,除了陆省军以外,她什么人都看不进眼里。 罗献堂倒是从没遇过这么不给面子的女人,当下替她倒扣十分。 “小黎,他是省军的朋友罗献堂。”梁时音赶紧出面介绍。 “关我什么事啊?”方季黎一翻眼,一副给她陆省军,其余免谈的坚持样,“我又不屑认识其它人。” 却忘了就算她真有本事抢走陆省军,他身边的朋友她总该给点面子吧?不然,将来她要如何跟他以外的朋友相处? 但方季黎却只在乎陆省军一个人,“陆先生,你不是习惯……” 陆省军直接打断她的话,“我的习惯改了,”搂着梁时音一起往房间的方向走去,“这个时候,我最新的习惯是跟我老婆一起回去再睡个回笼觉。” 当下方季黎的俏脸都气绿了。 而一旁的罗献堂也悄然变脸,忍不住又替方季黎扣十分,拜托!她这么难看的脸色要他怎么忍啊? 一这么想,他立刻起身想离开这块是非之地。 既然把不上梁时音,那他拒绝再接受陆省军交付的其它case,他又不是那么缺钱说。 罗献堂前脚才刚踏出陆家大门,就听到方季黎冷冷的嗓音自他背后响起,“你就这么没用,决定不战而逃吗?” 气~~罗献堂当下再替她倒扣五十分。 真是的,居然敢随便污蔑男人没用,这女人真是该打。 懒得理她,罗献堂想先出去跑个五十圈,再回到陆家,告诉陆省军他拒接新case,因为这件case的主角还看不在他眼里。 却没想到他在前面跑,方季黎却在后面死命的追。 真是的!他又不欠她。 罗献堂正想迈出飞毛腿,撇下这名恶女,没想到她竟气喘吁吁的跑在他身后,跟他谈起条件来! @@@@@ “什么?”罗献堂惊讶的问着方季黎,“我刚才没听清楚,妳再说一遍!”这下他记起她是谁了,记得他当时对她的印象并不太好。 边跑边提出条件说的方季黎心忖,只要能达到目的,就算要她说一百遍她都愿意,但她实在没那个体力边做百米赛跑边说话,“可、可以啊~~可、可是能不能、能找个地方坐、坐下来说?” 罗献堂指着前方的小鲍园,“我们去那里谈吧!” 说完拔腿就跑,完全不等人,她又不是他的谁,他干嘛等她? 方季黎只能气喘吁吁的尽力跟上,但她的心底是开心的、是兴奋的,因为她彷佛看到自己和陆省军问的距离似乎又拉近了一点。 好不容易来到小鲍园,罗献堂席地而坐,抬头望着犹气喘如牛的方季黎,“说吧!”看她能掰出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来说服他? “我知道你就是原本应该和小音出墙的最佳男主角吧?” 罗献堂摆出一副“是又怎样”的模样,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关妳什么事?” 本来是不关她的事,但现在却与她很有关系。方季黎很认真的想说服他,“听说你还是陆先生筛选出来的对象?” “是又怎样?”这回,罗献堂直接用不逊的口气说。 “我听小音提过,她对你的第一印象很好。” 不能否认,听到这样的消息,罗献堂立刻被鼓舞了,他不自觉骄傲的笑出声, “那是当然的。”他本来就很优。 看到他这样的表现,方季黎立刻知晓自己离“胜利”又前近了一步,赶紧乘胜追击,“而你对小音应该也有好感才对吧?” 是啊!罗献堂才想承认,却马上想到陆省军已郑重告诉他:他们夫妻俩已重新接纳对方,甚至准备手牵手、心连心,共同创造小女婴…… 所以,就算曾经他真的有那么一咪咪想追求梁时音,现下也已灰飞烟灭了。 “而我,对陆省军可是志在必得。”方季黎看到罗献堂明明有追求梁时音的心,却不肯付诸行动,气得只能使用激将法,“就算小音违背承诺不帮我,我也非把他抢过来不可。”不论用尽心机,她都要得手。 “而且我会愈挫愈勇,绝不会因为一点点的小挫折就灰心丧志,”不像某人,她故意影射罗献堂,“既然看准目标,就该勇往直前;若是拖拖拉拉的,伯会被人耻笑不是男人吧!” 罗献堂再次确认--他不喜欢这个女人! “所以呢?” “所以你要是男人,就该跟我联手合作。”这样,她就有百分百的把握能将陆省军抢到手。 合作引他才不肯跟她合作,“我没兴趣。” “是你没种吧?”为了完成自己的痴心妄想,方季黎更大胆挑衅他,“你不敢对自己喜欢的女人大胆示爱。” 罗献堂很生气,这女人太过分了,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他的耐性,“我有没种,妳总要用过才能批评吧!” 方季黎万万没想到他竟对她开黄腔,气得口不择言,“就怕是不好用、不能用!” 她真的太恶劣了,“那妳有种『试用』吗?”他也被她的挑衅气得霎时失去理智,“如果妳敢试,我就有种跟妳合作看看。” 其实,他半点都不想跟她合作任何事。拜托!他根本就讨厌她,哪肯跟她做啊! 但嘴上占点便宜,总比一直挨打来得好,这是罗献堂心底的想法,而且他压根没将自己的浑话给放在心上。 方季黎乍听到他竟提出这么可耻的交换条件,当下气得想抓狂,可……一想到无法得到陆省军,她就更没办法接受。 “好!”她逞能的说:“如果你肯跟我合作,我就答应你无理的条件。” 为了能得到心上人,她豁出去了。 却把罗献堂给吓坏了,“真的假的?”不要吧! “当然是真的!”方季黎一脸的誓死如归状。 @@@@@ 梁时音一直守在房内担心着,“不知道他们合不合得来?” 陆省军是觉得那关他们夫妻俩什么事啊?各人造业各人担,人家要谈恋爱或不谈恋爱都不关他的事,他只想跟自己的老婆一起重新谈恋爱。 自从破例不依照惯例行事后,他这才发现可以恣意在任何时候做任何事,这种感觉简直是棒透了。 “妳是太闲了吗?”那他不介意陪她去床上做做运动,过去一周来,他可是极尽能事的陪她在床上练习各种不可能的姿势,做得不亦乐乎。“反正谁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看对眼,还不如别理他们,我们再去补个眠吧!” 现在只要是违反惯例的事,他都做得不亦乐乎。 梁时音害羞的推了他一把,“我们才刚补眠过,你居然又要……” 唉~~在结婚足足两年过后,他才真正尝到夫妻间的乐趣,教他忍不住想把过去浪费的美好时光给补齐说。 “没关系……” “不要啦~~” 正在推拖之际,却被突如其来的讯息给吓了一大跳-- 避家慌慌张张的奔到陆省军的房门外拚命的敲门,“少爷、少爷,快出来,老爷及夫人,还有少女乃女乃的老爷及夫人来了!” 吓!现在是发生了什么事?! 衣衫不整的陆省军及梁时音当下手忙脚乱的将衣服穿妥,战战兢兢的整理好仪容,满心忐忑的互看着对方。 “我这样看起来像不像刚做过坏事?” “妳不会,倒是我,我看起来有没有很不正派的模样?” 糟糕!会不会被他俩那相似度近乎一百的古板父母给看出什么破绽来? 直到两人都很确定自己的仪容跟往日没两样后,这才不安的手牵着手来到客厅。 才刚走进客厅,就见陆夫人惊诧的以颤抖的手指着他俩,“你、你们两个……怎、怎么这么不检点,大白天的,你们居然窝在房里,还互相牵着手……” 陆省军与梁时音火速松开手。 在陆,梁两家,就算是亲如夫妻,在外人面前……不,就算在房里,都还是严守男女授受不亲的传统观念呢! 而放眼陆氏夫妇两人,果然就跟传统社会的古早人一模一样--谨守男女分际,即使是夫妻,却是男女分别端坐在大沙发上的两头,就跟个陌生人一样。 这种疏离的感觉,让人丝毫感受不到他们是结缡数十年的夫妻。 而梁氏夫妇也没好到哪里去,状况可以说和陆氏夫妇是相同的。 就连几天前的陆省军与梁时音,也跟这两对老夫妇一个样,直到最近才有了改变。 “省军,你老实说,你还有在严格督导时音吗?”梁老爷虽对刚才他们小夫妻间“不合礼教”的行为甚表不满,却没明说,反而提出更重要的问题,“你别忘了你的重责大任。” 要将梁时音教成商场女杰。 梁时音一听,小脸立刻变得跟苦瓜一样,她一点都没商业头脑,也不想接手家里的事业啊! 陆省军则是俊脸一红,“嗯~~这几天比较疏忽……” 可在过去的七年里,他可是没一天懈怠饼,总是认真指导着梁时音,盼望有朝一日她能顿悟,成为商场女强人--虽然每每在他灰心丧志之时,他是有那么一点觉得自己是在对牛弹琴啦! 可这么一说还得了?当下让双方父母都动了气,异口同声的质问:“省军、时音,你们两个到底是在搞什么鬼?!变得这么不知上进?尤其是你省军,居然连公司都数天没去,你们两个是在做什么,给我们说清楚!” 陆省军当下明白,他教人给出卖了。 第八章 他绝对会去找sally算帐的,就知道她是两家老一辈安排在他身旁的抓耙子! 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他得先摆平双方父母,并速速将他们给送走,免得让他初尝到的自由又被束缚住。 于是费了好一番唇舌,陆省军终于让两家长辈明白-- 第一,他并未将陆、梁两家的家训忘记,他绝对会遵照惯例使出魔鬼训练,将梁时音教成商场女强人,让她在未来能独当一面。 第二,他并未因耽于逸乐,置陆、梁两家的事业于不顾,相反的,他还将那两大事业经营得有声有色。 “哼!这是应该的。”陆父看了财务报表后,这才缓下口气。 “总算是没丢我们的老脸。”梁父确认了公司的盈余后,才勉为其难的打了及格的分数。 呼~~陆省军与梁时音直到此时才松了一口气,却没想到解决了父字辈,两个为人母的却又一起联手进攻。 “我听sally说,你最近老耽于!”陆妈妈先开炮。 他……哪耽于了?那个sally居然乱嚼舌根。 但他还来不及说明,梁妈妈也插嘴支持。“这怎么成?你都是有老婆的人了,怎么可以在外面勾三搭四呢?” “我不是从小就教导你,色字头上一把刀吗?”陆父也忍不住想说古。 “你没听过清心就能寡欲的道理吗?”梁父也想替自己女儿出头。 陆省军却有点想哭,他哪有耽于啊?他根本就是在挽救自己婚姻的危机好吗?但他当然没直说,因为一旦将话说开,伯是会让眼前这四名食古不化的老人吓得心脏病发。 “sally误会我的意思了。”陆省军决定简单带过,“我只是想多花点时间跟时音相处,顺便趁这几天多替她恶补,她实在没有从商的天分。” 耶~~怎么赖到她头上了?虽然他说的都是实话,但也不必摊在桌面上吧!梁时音想抗议,但来不及了。 当下双方父母立刻点头如捣蒜,还异口同声的说:“是啊!时音的头脑真的有点差!” 呿~~梁时音当下气得不想说话,谁归定她就非得从商不可啊?她不能都让丈夫去伤脑筋吗? 谁规定她就非得跟她的父母、祖父母辈走相同的路啊? 咦?一这么想,她突然想到一个好点子,嗯~~就这么做吧!等有机会逮到她妈与婆婆,她非这么做不可,这样绝对能转移话题。 “是啊!”陆省军假装很苦恼,“尤其她都满二十了,离接掌家族事业的期限就只剩五年不到,我真的很急……” 当下让两家父母都不禁担忧起来,纷纷七嘴八舌的发表起意见来-- “就是说,想我当年头脑好,不过被时音她爸训练个四、五年,就已经能独当一面了。”梁母略带得意的说。 “我也一样,想当年我十七就被迫嫁给省军他爸,被他狠狠苦毒了三年之久,才刚满二十岁就进公司抢下董事头衔了呢!”陆母亦沾沾自喜的说起当年勇。 而两个为人夫的男人则是得意洋洋的异口同声笑说:“是啊!想我们当年多了不起,硬是训练了两个商场女强人呢!” “我就是看时间快到了才开始着急……”陆省军眼看好计得逞,便准备送客,“我想趁时音最近学校功课不那么忙的时候,好好替她恶补一番。” “应该的。”梁氏夫妻点头如捣蒜。 “赶紧补。”陆氏夫妇也同意的直点头。 “所以,”陆省军将话题导回正轨,“你们就早早回去,别影响到我指导时音。” “也对。”梁氏夫妻立刻被洗脑成功。 “没问题。”陆氏夫妇也乖乖上当,“我们明天一大早就走。” 耶~~梁时音一听到他们不会留下来继续荼毒她的身心,立刻粲笑如花,但她还是想将心底的坏主意实现,以免两家父母日后常常来“关照”她。 所以她敢紧插嘴道:“那今晚我陪妈及婆婆好好聊聊。” 却不理会陆省军听到这样的宣告,脸色当场大变--他才刚习惯与梁时音夜夜春宵,不能忍受没有她在身边啊! 但,他还没来得及抗议,陆父及梁父已开心的接口,“好啊好啊!那我们今晚就跟省军聊聊未来国际市场的走向吧!” 陆省军当下只觉头顶一片乌云飘过…… 唉~~今夜想必很难熬了,他才刚习惯每晚都听到她温柔的呢喃,现在居然要他接受两个老男人粗声粗气的疲劳轰炸!唉~~ @@@@@ 梁时音乖乖的躺在妈妈与婆婆身边,听着两个明明生活在现代,思想却停留在百代的女人讲古近两个多小时后,决定自己该出击了。 “那个……”她故意欲言又止,想博取注意。 丙然她的计策成功了。 “有话就直说,不要吞吞吐吐的。”她的婆婆、妈妈除了对做女人的观念是保守传统的以外,其它都很符合商场女强人的形象。 “我--”梁时音故意顿了一下,吊足人家胃口后才提问,“我其实心底一直有个疑问,不让我弄清楚……我就是不能专心学习省军所教导我的一切专业知识。” 有这么严重?梁母、陆母立刻上当,急切的追问:“快说,我们帮妳解惑。” 梁时音坐起身,背着她们偷笑,口气却是一本正经的问:“我都跟省军结婚了七年,不是该犯七年之痒了吗?” 耶~~陆妈妈与梁妈妈愣了一下,“为什么啊?” 她们是有听说过那个词,却从没那种美国时间去了解过,“妳、妳痒了吗?”更重要的是,“还是……省军在痒?!” 吓!这还得了,他们陆、梁两家可是世交,哪能容许小辈的出轨行为?那对两家公司的形象会有多大的破坏啊! 一这么想,两个女人都急坏了,赶紧抓着梁时音追问,“说,是怎么回事?” 可愈听梁时音说,这对婆婆、妈妈却愈是陷入迷思。 “是吗?夫妻间做那种事……会腻吗?”不是一、两年才做那么一次,做起来还不怎么好受吗?梁母不解的想着,以他们夫妻结缡三十来年计算,都还没做超过二十次,又怎么可能会腻? “是啊!”陆妈妈虽然不好意思,但也不得不站出来辩解,“夫妇就是要一起打拚事业,做那种事有什么重要?”像她跟老公不也三年打渔、两年晒网,做跟不做根本不重要! “可夫妻本来就要很亲密……”梁时音开始替她的婆婆,妈妈灌输起正常的性知识,且足足说了一整夜,甚至不惜带她们上网观看…… 于是一整夜,就听到梁时音的房里三不五时传出惊呼声-- “天哪!竟、竟然可以这样……” “不、不会的,我不信……我不要--” “这……怎么是这样?!” “难道我们的父母都教错我们了……” “那我们……过去岂不是白活了?!” “那我们……岂不是也会痒--” 天才亮,梁时音的婆婆、妈妈就说要尽快回去,好跟她们的老公恳谈一番,聊聊有关“生活的艺术”。 梁时音知道,短期之内,不必再担心双方父母会上门来打扰她和老公幸福的生活了。 @@@@@ 陆省军是不知道自己的母亲与丈母娘是发了什么疯,天才刚亮,就吵着要他速速送他们到机场,赶着要回去。 但他一点都不反对,因为尽早让他们离开,他才能与梁时音享受两人世界咩! 他再不肯为了工作让自己的生活变得乏善可陈。 于是,他立刻将两家长辈送走。 只是他不解,这一路上他所听到的那些似是而非的论调是怎么回事?两家的父母该是很正派,不该讨论这样的话题啊! 一路上-- 梁母先发难,“原来你是这样的人,哼!”怒瞪着梁父。 “妳怎么了?”梁父不解的问:“昨晚跟女儿聊太晚,睡觉时忘了盖被发烧了吗?”不然怎么会说出这么奇怪的话? “是啊!你就希望我生病,好让你去、去……把美眉!” “叽~~”一声煞车声响起,因为陆省军被他们的对话给惊吓到,差点将车开到对面的车道。 “我?!”梁父的震惊一如陆省军,在他古板严肃的生活中,可是从未接触过这般“新颖”的名词。 可梁父都还没来得及追问老婆何谓“把美眉”,陆母也发难了,她口气酸酸的附和着,“就是说,他们可能早就巴不得我们生大病,这样他们就能出去耍风流了。” “耍、耍风流?!”那是什么?陆父也满脸的迷思。 却被两个吸收了新知识的女人嗤之以鼻,“哼!再装就不像了。” 可……陆父与梁父真的是丈二金刚模不着头脑,只能无肋的望着陆省军,不解的轻问:“她们是怎么了?” 陆省军也不明白,但他无暇多想,心思全放在家里的亲亲老婆身上,所以他随口猜测,“八成是更年期到了。” “哦~~”陆、梁两家的男人这才放下心,这就难怪了。 @@@@@ 而在另一处-- 罗献堂直到将方季黎带进一间小宾馆后,还是不断的怂恿她打退堂鼓--他总不能先认输吧! “妳最好再想想,等我们一爬上床,后悔就来下及了。”警告她,要她赶紧夹着尾巴逃,免得等一下后悔莫及。 “我才不会后悔!”一想到自己“牺牲”后,离目标便更进一步,她就更加勇敢,“倒是你,等一做完,你就非得跟我合作不可,要是你敢欺骗我,那你就得小心了!” 虽然她也不知道万一他不遵守规则,她该如何惩处他?但她哪会泄漏自己的想法,当然要先提出威胁,让他乖乖听命于她啰! 一听她竟如此犹想别人的老公,他就觉得自己该教训她一下,“那就来吧!”就下信当她尝过他这么优的男人后,还会想着陆省军那个无趣的男人。 “哼!来就来。”为了快点得到心上人,方季黎豁出去了。 罗献堂本来对方季黎的印象坏透了,讨厌她明明做错事却死不认错,可他却在此时被她飞蛾扑火般的激烈行为给震撼住,这样的女人该是敢爱敢恨的类型吧! 而他,对这样的女人原本是秉持敬而远之的态度,因为一旦招惹到这样的女人,应该会有很惨烈的下场;但这一刻,他却莫名有了想冒险尝试的念头。 于是,他稍微收起对她不佳的态度,尽量温柔的待她,“那就上床来吧!” “上就上!”方季黎直到这一刻,还是秉持为爱牺牲的伟大精神,从容就义……呃~~是勇敢的做她该做的事啦! “衣服还穿著干嘛?要我帮妳月兑吗?”可罗献堂却看出她的胆怯,她的手脚明明抖个不停,嘴上却还不肯示弱,如果她肯开口,他会给她个台阶下的。 就在这一刻,罗献堂居然对她产生不舍的情绪,明知她心里已有别的男人,却莫名有种想好好呵护她的念头。 “不劳烦你,我自己会月兑!”就只需付出一次,之后她就会有帮手,方季黎硬逼自己不能反悔。 “那妳就自动躺下吧!”看她竟然肯为陆省军做到这样的地步,罗献堂不禁好嫉妒。 可接下来令他意外的是,她竟是个青涩的小柿子! “耶~~妳--”竟然是…… 就在这一刻,罗献堂后悔了--她居然用自己的贞节来换取他的援手,而他,也因此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只能任她使唤了…… “好痛!”她惊呼,但仍将牙一咬,心一横,跟他用力的做下去。 至少这个男人未来能归她所用,方季黎一这么想,就算心底百感交集,还是义无反顾的往前冲…… @@@@@ 梁时音一等到陆省军回到家,立刻欣喜的说个不停。“……总之,短期内我们再也不必担心你爸妈或是我爸妈会来了。” 陆省军这才明白来龙去脉,“妳真是的!”但他却不得不拍拍手,“做得好,从此之后,我们就可以开开心心的过我们的日子了。” 而他的生活秩序将会重新调整,他牵起梁时音的小手,循循善诱着,“可为了不让我们的日子月兑序,我们还是要来订定新规矩……” 耶~~她才不要! 看到梁时音不满的脸色,他好脾气的说:“妳也知道,该上的课、该学的知识、该实习的工作……我们一样也不能少做,妳可是满二十五岁就得去接掌梁氏企业呢!” 但他也不忘安慰她,“但妳不必担心,我会帮妳的,我会是妳的最佳帮手、最好的后盾。”这样她应该可以放心了吧? 可却没料到,梁时音早已打好如意算盘,只要她一接掌梁氏,就要将公司闹个天翻地覆,再让陆省军去帮她收拾善后,她才没像她妈妈,婆婆那么傻,为了家族事业牺牲在家做个小女人的幸福。 她这辈子就只想乖乖做陆省军的小妻子,其余免谈。 陆省居不知道她的心思,还赶紧提出补偿条约,“而除了这些事情之外,其它所有时间、所有活动都由妳安排,我全听妳的。” 怎样?他够让步了吧?他可是将自己的原则都弃置一旁,视她的一切为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事呢! 但他没想到的是,世事哪能尽如人意?还有一堆人会来干扰他的生活呢! @@@@@ 陆省军还有一件大事没解决,那就是待在他身边“卧底”甚久的秘书sally。 所以,他在第一时间杀进公司,当着众人的面将sally叫进办公室谈话。 只见sally脸上微微露出不安的神色,这让他顿时龙心大悦--知道怕就好。 “妳--很好,”陆省军故意没头没脑的说,观察着sally心虚的模样。“趁我不在公司时做了不少『好』事。” “呃~~”其实sally也知已东窗事发,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正最多回家吃自己。 “妳不替自己辩解一下吗?”陆省军看着跟在身边多年的女秘书,“不说我就直接做决定了。” 考虑一下,sally还是决定替自己说句公道话,“我承认我是有目的跟在你身边做事,”但她也是身不由己。“但那是因为陆老爷和梁老爷对我有恩,我才会答应帮他们监督你的。” “所以呢?” “所以,”sally低下头,“我被你开除也没有怨言。”她知道陆省军做事向来是赏罚分明,那也是她欣赏他的地方。 “但是,我还是要提醒你,”sally义正辞严的说:“因为你身负重任,必须将时音小姐教好以便接掌梁氏,那是梁家对你的深切期望。” 虽然每个认识梁时音的人都知道,那根本就是个不可能的任务,因为她实在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她完全没遗传到父母的商业头脑,半点都没有!“所以,你实在不该浪费时间跟她谈恋爱。” 那只会让梁时音更加怠情,让她正式接掌梁氏的时间拖更长。 所以她才会一时心急,直接向长年待在国外的陆、梁两位老爷告密。 “相信妳也很清楚,就算我再怎么指导时音,她也不可能成材。”陆省军老实的说出心底话。 “对,所以你该更严格训练她……” “她跟她妈、她祖母不同,她根本无心从商。”陆省军点明事实。 “只要强迫时音小姐努力--” “妳很清楚她再努力也是枉然。”陆省军直言,“那只会促使她离开我。”而他已发现自己深爱着梁时音,哪肯让她逃出他的手掌心? “所以,”他要做结论了,“对于妳背叛我的事,妳必须受罚。” 她也知道,也早就做好心理准备,“我已经准备好辞呈了。”但基于道义,她就算要走,有些话还是得提醒他,虽然忠言逆耳。“但我还是要说,你必须严格训练时音小姐,就像陆老爷当年那样……” 陆省军举手制止她的发言,“妳以为要妳走就是对妳最大的惩罚吗?”怎么可能!那太便宜她了,“错!” 满意的看到sally惊吓的脸色,陆省军继续说:“妳猜对了,从今天起,妳就是时音的机要秘书,只要是时音不想做、不能做的事,都要由妳出面;只要是时音犯的错,不论是有心或无意,都要由妳善后;只要是时音想偷懒,都要由妳监督。” “哇~~”的一声,sally当下花容失色,“这、这太狠了吧?”她抗议啦~~~ “谁教妳要自作主张。”陆省军凉凉的回她。 “那……”sally怀着最后一丝希望,问出心底的疑惑,“时间要多久?” “一辈子。”陆省军言简意赅的说完便起身走人。 独留sally哭到不行。 @@@@@ 梁时音惊吓的望着占据她家沙发的一男一女,语音颤抖的问:“你们刚才说什么,能、能否再说一遍?” 方季黎斩钉截铁的告诉她,“要我再说十遍、百遍都行,我--”指着自己的鼻子,“就是要抢妳的老公,而他--”指着罗献堂大声的说:“则是妳出墙的对象。” “可我已经不想出墙……”梁时音满心忏悔的说。“因为、因为……” “来不及了!”她都做出这么大的牺牲了,怎么可以随随便便接受梁时音不想出墙的理由,“我一定要抢走妳的老公!” 罗献堂爱莫能助的朝梁时音摊摊手,“妳可能得想个合理的理由,不然她很难被说服的。” 从跟方季黎有一腿后,罗献堂倒是开始欣赏起她来,他认为她虽无理,却执着得令人佩服,而他要将她那股对陆省军的执着转移到自己身上,只是他现在还没想出办法而已。 “我有。”刚解决完sally事件的陆省军刚好回来,接下这烫手山芋。 “省军……”梁时音却是一睑的祈求,好怕他又会污辱方季黎--她觉得小黎之所以会变成这样,都是她造的孽,所以她不想跟小黎反目成仇。 陆省军了然的点头,“妳放心,交给我处理。” 梁时音不解的望着他,看他从西装口袋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交到方季黎的手中,还好言好语的说:“妳看看吧!” 咦?他在说什么?!除了陆省军,所有人都听得一头雾水。 梁时音的心底满是愁云惨雾,现在换她老公想犯七年之痒了吗?莫名的难受啃食着她的心。 罗献堂满心不解,现在是怎样?他才对方季黎产生一点兴趣,他的好友是想从中作梗吗? 方季黎则是欢天喜地,“你是说……你要接受我的感情了?” “打开看看。”陆省军冷冷的说,边紧握住两手微微颤抖的妻子的肩膀,似乎要她对他有信心一点。 方季黎不明所以的打开信封,抽出一张结婚证书,“这是干嘛?” 陆省军要她看清楚结婚证书上的日期,还凉凉的补上一句,“等七年之痒的时间到了,妳再来搞破坏吧!”离他们夫妻俩结婚七年的时间可是还有五年好吗? 丙然,方季黎立刻冷下脸,恨恨的撂下话语,“我是不会轻易放弃的!”转身气冲冲的走人。 “你还有五年的时间可以把她搞定,加油。”陆省军笑看着罗献堂,替他打气。 罗献堂顿时笑开,“好,我会加油的。”赶紧去追佳人。 独留陆省军得意的笑看着妻子,“以后没人会再来干扰我们平静的生活了。” 但,他想得太美了~~ 尾声 事实证明,他果然想得太美了。 才不过过了两、三天安稳的日子,他家的电话就不断的响起。 “叫时音来听电话。”是他妈,语气充满请教的意味。 “叫时音来听电话!”是他爸,语气充满算帐的火药味。 可他却看到小妻子一副没事人的模样,接起电话三言两语就搞定了,他也就没去在意。 第二次-- “叫时音听电话。”是她妈,语气中满是委屈,又略含想寻求女儿支持似的无肋感。 令陆省军不解的是,梁母可是个女强人,甚至偶尔还会有点瞧不起自己女儿的笨拙,如今怎会找女儿诉苦呢? 莫非天要下红雨了? “叫时音听电话!”是她爸,语气竟是恨得牙痒痒的。 但怎么可能,梁父向来只觉得女儿不够聪明,得多点人来照顾,所以最后才把脑筋动到他身上,让他早早与时音送作堆。这样关爱女儿的老爸,怎么可能会发出痛恨女儿的嗓音呢? 还是……他的时音最近做了什么?! 应该不会,他俩的日子还是很有规律啊! 一早,她赶去上学、他赶去上班;晚上回家后,他们夫妻会共进爱的晚餐,之后她会乖乖听他讲课,边听边打瞌睡;可当两人每晚的约会时间一到,她就会生龙活虎的将在网上偷看到的所有新鲜技巧和他试过一遍…… 他看不出她有何处月兑轨的行为啊! 一定是他想太多了。 但当第n次电话响起-- “叫时音来听电话!”是他爸,口气恶狠狠的。 “让时音来听电话!”是她爸,口气同样恶狠狠的。 “请时音来听电话……”是他妈,口气是恳求的。 “求时音来听电话……”是她妈,口气也是满满的恳求。 陆省军当下就知道,一定有鬼,他的老婆不知又在耍什么花招了! “时音,”他逮着她,直截了当的问:“妳又在妳爸妈、我爸妈中间挑拨了什么?”上回她明明保证过,只会让他俩的父母了解真正的夫妻相处之道,其它是不会乱说的。 “呃~~”梁时音一脸的为难。 “说。”看她的脸,他就知道又有事要发生了。 “那个……”她苦恼的不知从何说起,“说来话长--” “说重点。”他言简意赅的指示。 “就是……”梁时音有点为难的说:“人家不小心把我那时想出墙的事透露了一点点……” “梁,时。音!”当下陆省军已气得差点七窍冒烟了,“我不是跟妳千叮咛、万嘱咐,千万别让那两个初尝爱情滋味的老女人知道那件事吗?” 她们年纪一大把了才终于尝到爱的滋味,当然会没事就作怪,有样学样啰! “我……又不是故意的--”但她还是一脸的雀跃,“怎么办?我妈和你妈邀我跟她们一起再来搞个七年之痒呢!” “我说了,我们才结婚两年多。”她休想再借着七年之痒的名义偷爬墙,他是不会准的! 再次郑重警告她,“不准妳再去跟妳妈、我妈她们嚼舌根!” 可他的话都还没说完,管家已带着满脸愁容的罗献堂出现在他家客厅。 “省军,你也管管你的老婆吧!”罗献堂拜托着。 拜托!他才刚开始在追方季黎,这个梁时音却已经在和小黎一起计画等结婚七年后要如何发痒,她们别这么无聊好吗? “我正在管!”陆省军也很没力。 “我会痒咩!”梁时音却哪壶不开提哪壶,开心的又叫又跳。 啊~~这才是她想要过的生活,她才不愿再过着一成下变的日子,所以她随时随地都要想出新招,让她的老公将她视为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爱她一辈子。 而陆省军哪会不知她的心意?“那我就随时替妳止痒!” 他已经决定,不论她如何出招,他都会不动如山的接招,只要她肯留在他身边让他爱,他就会陪她玩她所有的游戏。 这就是爱情不是吗? 而一旁的罗献堂则是欣羡的看着正在打情骂俏的小夫妻,真好,不知何时他和方季黎也能这样敞开心胸一起谈情说爱?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