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夫凉婿》 楔子 “义、义父……您、您怎么来真的啊?您都已经玩过他们了,该收手了吧?别再跟我开这种不好笑的玩笑,好吗?”一名年约二十出头,长得帅得不得了,跟日本杰尼斯家族的美少男们一样的年轻男子,倏地自沙发椅上弹跳起身,俊颜上写满了惊诧、不满与抗议的神色。 “还是……您该不会玩上瘾了吧?”言下之意,他的心底可是有点不爽呢! 坐在年轻男子身边的两人一脸看好戏的模样,还加油添醋地异口同声地说:“对!义父,没事别放过这个小兔崽子,最好能替他找个缺手断脚、长得很爱国的!” 谁教当初他们被赶鸭子上架时,这个死没良心的小弟不但尽在一旁拍手加油,还不怕死地摇旗吶喊,想助义父一臂之力,所以,现在他们当然要尽量的落井下石,这样才对得起小弟当初的“不义之举”。 “哇!老哥,你们、你们这样象话吗?你们没听过兄弟阋墙是不可取的吗?再说,我们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 两个年轻男人一脸的不屑样,“谁理你啊!” “哇!”坐在三名年轻男子对面,一脸落腮胡的中年发福男子没好气地道:“反正,此事我说了算!当初我就告诉过你们,你们一个都别想赖皮,谁都逃不掉的!” “不会吧!”当下,最年幼的年轻男子紧抱着头,口中发出惨绝人寰的叫声。“不是让大哥和二哥去当炮灰就够了吗?人家还年轻、心情还不定,义父,您就饶了我吧!” “阿易啊!你给义父搞清楚一点,好吗?我可是你亲亲爱爱的义父耶!这二十多年来,我供你吃、供你穿、供你住,好不容易将你拉扯长大,现在不过是要你做这么点小事,难道都不行吗?” “说!在你的眼里,究竟还有没有我这个义父的存在?” 说话的是号称全台湾黑道教父的幕后老大--殷岳,他恨恨地对着眼前唯一还没有为他赴汤蹈火的义子说教起来。 “对嘛!义父向来知道我们兄弟三人绝对愿意为他老人家做任何事,哪怕是要我们上刀山、下油锅,我们都会在所不辞的!”殷家老大殷幻云舌粲莲花地开始嚼舌根,目的就是要陷害自家小弟。 “而且,我们三兄弟不是说好了,就算是阎罗王要带义父去称霸地狱,我们三人也会与牛头、马面拼个你死我活,二话不说将义父救出来,怎么?小弟,难道你忘了吗?”他快乐地落井下石。 嘿嘿嘿!想之前,他可是被这个没有兄弟爱的死小弟害得很惨呢! 呜呜……哪有啊!明明他们三兄弟都是避义父唯恐不及,谁会想帮义父做那些事啊! 年轻男子伤心地抱头痛哭,“那个……大哥,咱们可是亲兄弟啊!你怎么能硬逼我去跳火坑呢?” 殷幻云才不理会他的哀号,“义父,快点送小弟去入赘,让他也尝尝我的痛苦!” “对!义父。”殷幻风也不落人后,直接跳出来“行侠仗义”。“千万别轻易放过小弟,他最没品了,从来不肯为家里贡献半点心力,只是凉凉地坐享其成,这象话吗?” 他也是个有仇必报的正人君子,既然小弟当初陷害过他,他当然也要用力给他回报一下了。“至少也要让他尝尝我先前受过的痛苦啊!” 哪有虾米碗糕痛苦啊?殷岳不爽地看着充分享受到爱情滋润、人都变得神清气爽的殷幻云与殷幻风,心中不悦地暗忖,你们也和我差不多嘛,你们哪里尝到半点苦头了?不都是享受如沐春风般的爱情滋润,不过,他并没有将话摊在阳光下,只是苦口婆心地继续对家中最小的义子殷幻易晓以大义。 “唉!义父也是不得已的啊!要怪你就去怪政府没事干嘛实施大力扫黑政策。呿!他们早不扫、晚不扫,偏偏趁现在经济这么不景气时才扫,害我只能提前执行并吞合法企业的伟大计划啰!阿易,你也知道义父想那三家大企业有多久了,既然吞并他们是我们鹰帮漂白的基本要务,而那三家公司又刚好都出了点小毛病,此时不吞并,更待何时呢?所以,这件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没得商量!” 这可是他的狗头军师左思右想,好不容易替他想出来的绝妙好计呢! 殷幻风赶快拿出义父最喜欢的“约翰走路”。 “义父,您说太多话了,来!先喝口酒润润喉。至于那些讨人厌的小问题,我看,咱们等一下再研究好了。” 他向来最会使用拖字诀,而根据他二十五年来的经验,义父只要喝完一瓶“约翰走路”,至少有三天三夜不会想起最近发生过的事情,但……三天后,他绝对会不小心再提醒义父想起此事的。 殷岳一把抢过老二手中的酒瓶,猛灌了好几口,又深呼吸了一大口气,这才心平气和下来。“反正老大、老二都已经上场了,你这个小兔崽子也别想逃过!” “哪有这样的啦?”殷幻易一听,忍不住大声地想替自己争取权益。“既然大哥、二哥都下海了,就叫他们继续沉沦下去啊!可……千万别要我也跟着去受死咩!” 殷幻云与殷幻风乍听到小弟竟然这般不顾兄弟情分,当下意气用事起来,“义父,俗话说得好,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既然要做,当然是大家一起来比较有趣味咩!我们三兄弟一场,既然我们都已经牺牲了,当然不能让小弟单飞啰!” 想逃?门儿都没有,要下地狱,当然是他们三兄弟结伴一起上路了! “啊!我才懒得管你们呢!”殷岳一喝了酒,神智就不太清楚了,“反正,这件事你们三兄弟都有份,一个都跑不掉!” 这可是已经落跑的殷家总管巩标替他出的唯一可行的超级馊主意呢! 殷家三兄弟虽然对此事的始作俑者暗恨在心头,却也只能气得将指关节扳得喀喀作响,只因罪魁祸首早巳逃之夭夭,他们谁都吓不了了-- “我说老大跟老二啊!”殷岳交代道:“你们就把该老三的事情全告诉他吧!” “遵命!”殷幻云与殷幻风一想到小弟至少跟他们两个一样不能幸免于难,心底当下就爽起来。“来吧!小弟,让大哥和二哥一起将这好事对你说明!” 才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刚才一直据理力争的殷幻易已如一只斗败的公鸡,他垂头丧气地出声询问,“我……能不能请问一下,我……要嫁的女人是什么角色?” 唉!人在江湖,有时候还真的是身不由己呢! 第一章 在丁家的豪宅中,一名中年发福的男子与一名哭得梨花带雨的小泵娘正在宽敞的客厅内起争执……呃!应该是说大人正在教训小孩才对。 而站在窗边的则是一名美妇人,她已经写着岁月痕迹的苍白脸上,有的尽是不舍与难受。 “秀雯啊!到底还要爸爸跟你说几百次,你才能体谅家里的困境呢?你……不能这么小孩子脾,气,爸爸也是逼不得已的啊!”说到最后,中年男子伸手取下眼境,趁此时偷抹了下浮在眼中的老泪。 小女生终于隐忍不住,倏地扑进中年男子的怀中,放声大哭起来,“哇--人家就是会怕嘛!” 中年男子满心不忍地轻拍着女儿的背脊,“你别怕,爸爸早巳打听过那个人,他虽然花心,但据说他对女孩子都满好的,爸爸就是看中这点,才勉强同意这件事的。” 至少把女儿交给那个人,他不必担心女儿会遭到家庭暴力的威胁。 “可是……”丁家的独生女,也就是刚从高中毕业的丁秀雯浑身都在发抖,“人家……人家也想象别的女孩一样谈谈恋爱啊!” 哪个少女不思春呢?她当然也想跟一般女孩一样,尝尝谈恋爱的酸甜苦辣的特殊滋味啰! “小雯,妈的宝贝……”突然,中年美妇人冲到秀雯的身畔,一把紧搂住她,“都是妈不好……” “老婆,你……”丁家男主人无奈地叹了口长气,“可不可以别再多生是非了。” “我….”我舍不得女儿啊……”美妇人哭得肩膀一耸一耸的。 “我也舍不得啊!可是……”总不能让整公司的员工都回家吃自己吧!“这是唯一的转机啊!” 秀雯只是偎在母亲温暖的怀里痛哭失声。 “秀雯,不是爸狠心,实在是时机太不好了,爸又看错了小人,才会……”他烦躁地深吸口气,“不过,爸都帮你打算过了,他们答应入赘,你不会到陌生环境去过日子的。” “没有错,小雯,虽然你是嫁人了,不过,你根本不会离开爸妈,我们还是会住在一起的,那个男的如果敢对你不好,妈绝对会……”她急切地想安慰哭得伤心又无助的女儿,却又不敢说出真相。 “老婆……”丁大贵摇头示意她别再多话。“不会的,秀雯,爸很确定那个男人不会对你怎样的。” 因为,据悉殷幻易是个很懒散的男人,事实上,根据可靠的消息来源,没有必要的话,他是个能躺着就不肯坐起来、能坐着就不肯站起来的人,这样的人会有多大的出息可想而知,所以,丁大贵只当自己将来不过是多豢养一只无用的狗而巳。 谁教“狗”的主人有足够的资金,能对他适时伸出援手,他当然就先拿来救急啰! 至于未来,如果等哪天他能再次掌控公司一切的财务状况,他自然会将女儿从水深火热中救出来的! 秀雯可怜兮兮地抬起泪湿的小脸,满怀期待地问道:“那.....他能不能不要跟我住同一间?我习惯自己睡。”这怎么可能?丁大贵头痛地暗忖,殷幻易虽然是个懒男人,却是个的男人,他怎么可能答应女儿这么无理的要求呢? 然而,面对女儿如此的恳求,他只能应付地说:“爸爸尽量……” 毕竟,女儿是保住他奋斗了一辈子的事业的筹码,他虽然不能让女儿日后幸福快乐地过日子,但他至少能让她心存幻想,先过几天无忧的生活。 “嗯!”秀雯得到父亲的承诺,心底的大石虽然还没有完全放下,但确实比较舒坦些了。 “老公……”丁夫人看着几个月来苍老许多的丈夫,不禁心疼地瞅着他,“你.....还好吧?” “我没事。老婆,这两天你带秀雯出去散散心,让她享受几天未婚少女的快乐日子吧!” 丁夫人点头如捣蒜,“我会的、我会的!” 她搂着娇小的女儿走出客厅,“我们母女俩可是要好好地说说贴心话。”再不说,等那个男人进驻他们家,便没有机会说了。 丁大贵心酸地看着家人的背影,他暗自心忖,都是他不好!才让她们跟着他一起受苦。 唉!但他没时间再在这里自怨自艾了,他得赶快准备与殷幻易见面的事宜,他可不想再输在起跑点了。 为了女儿未来的幸福着想,他可是得用力地做功课,以便在和殷幻易谈判时能为女儿争取到比较好的待遇。 因为……虽然女儿是娶进一个夫婿,但他却无法守在女儿的身边,他得为了稳固国外事业的基础,一拿到资金,就要先去外国打拼一阵子,但这一点,他始终没有敢对女儿说。 他怕女儿会因此而更激烈地反对,甚至不愿同意这桩婚事。 所以,他打的如意算盘是,他要等临出门的前一天晚上,才要告诉女儿这个悲惨的事实。 而到那个时候,殷幻易已经正式住进他们家,女儿已经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唉--他真是个失败的父亲,竟然得靠女儿的终身幸福来挽回自己的事业,他……真的是很对不起女儿啊…… ***** “丁氏企业”的董事长办公室里,殷幻易正吊儿郎当地坐在偌大的办公桌的正前方,无趣地盯着自己修整得完美无瑕的手指甲,根本没有注意听丁大贵说什么。 对他来说,他只不过是将自己的躯壳借给义父使用,却没有人管得到他的心。 “那个--未来的女婿啊!我说的这些,你都同意吗?”丁大贵紧张得直搓着胖胖的双手。他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他不该得寸进尺地不断提出对自己最有利的条件,但不是他爱说,在他的眼中,殷幻易不过是个嘴上无毛、办事不牢的小伙子,看他从进来办公室后,就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他要不多点点便宜,岂不是很对不起自已? 所以,他当然得将心中规划的蓝图全贪心地说出来。 而重点是,殷幻易一直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一直看着他自己的手指,再不然,就是浏览他的办公室设备,他不趁此时多a点对自己有利的资源,更待何时呢? 好不容易,殷幻易的耳根子才清静下来,他忍不住以讥讽的眼光瞧着丁大贵。“你说呢?” 他可不是省油的灯耶! 或许他向来不爱管事,凡事只要有人替他打点好,他就不计较地依循着照做,但只限于对不会打他主意的人,他才会信任,可眼前这个老狐狸在说什么啊?他不但将大哥、二哥告知他必须退让的几点告诉他,还名正言顺地偷偷地加上n条不平等条约,等着他上钩,这……象话吗? 丁大贵看着殷幻易突然像是睡醒的猛狮般站起身,他骇然地瞪着他--殷幻易虽然只有近一百八十公分的身高,但他比较壮,身上的肌肉非常结实,让人一看不禁会稍微退避三舍。 他的五官很明显,浓浓的粗眉下有着一双闪着锐利眼神的双眸,只要一睁大,随时都像是猛虎欲出笼般的骇人,但幸好的是,他几乎都是半眯着眼;他的鼻梁挺直,耸立在俊颜的正中央,仿佛很骄傲地在炫耀他的男性气概般;他的唇比较薄,一看就知他是个较为薄情的男人,但一旦他张开口,闪亮的白牙却讨喜得让任何女孩都忍不住回眸多看他一眼。 而这还不是最能形容他外貌的,当他微眯着眼,露齿一笑,那模样仿佛是阴霾的天际霎时得到温暖阳光的滋润,没错!就是这副骗死人不偿命的俊模样,才常常让他身边的人误以为他是个脾气温驯的好男儿,殊不知,其实他的内心很深沉,只是不爱表现于外而已。 丁大贵一看到他难看的脸色,不禁冷汗直冒,“那个……幻易啊!我们、我们慢慢地谈……” 殷幻易俯首看着丁大贵紧张的模样,口中逸出的话语却十分冷淡,“我或许没有注意听岳父大人刚才说了什么,但我却非常清楚家兄们替我争取到的权益,而你……” 他故意顿了一下,再倏地睁开一双虎目,“是不是不想活了?你居然敢混淆视听?” 眼看未来的女婿发火了,丁大贵不禁吓得直吞咽着口沫,话一时全梗在喉中。 “很好!”殷幻易继续摩拳擦掌地威胁人,“这件婚事就此作罢,我会回去转告我义父,就说是你丁董的意思,先前我们谈好的条件全是个屁!” 不过,敢耍弄殷岳的人,要先有被他报复的心理准备。 “不不不!”丁大贵急得只差给殷幻易跪下了,“幻易,你别生气,我、我……刚刚说的话你就当做是我在放屁,我们的条件全跟以前一模一样,绝对不变动半样!” 他这样说,不知未来女婿的怒火会不会消呢? “哼!”殷幻易自鼻中冷嗤了声,“有这么好的事,教我听你放了半天屁,却没有给我半点补偿?” 丁大贵此时只能暗恨自己刚才的痴心妄想,他无助地承诺道:“幻易,你说,只要是你开出来的条件,我全答应,拜托你别将刚才的误会告诉你义父。” 他可是得靠殷岳的大量援助度过难关呢! 殷幻易这才深吐了口气,人又慵懒地窝回刚才的座椅上,圆睁的眼也倏地微眯起了,“行!以后我说什么,你就照做什么,没得商量!” 想跟他殷幻易耍狠,很抱歉!恐怕这个叫丁大贵的小俗仔还没有这个本事呢! 丁大贵闻言,一张老脸苦得不能再苦了,“女婿啊!”这简直是要他不但得割地赔偿,连带还得不知加上多少附加价值,这……怎么合算啊? “随便!”殷幻易依然是那副要死不死的模样,“你自己二选一,我等你的答案!” 事实上,他之所以这般笃定是因为他早知道丁大贵向来欺善怕恶的习性,而事前将对手的底细打探得一清二楚则是他的习惯-- “不过--”他沉吟道:“我的时间很宝贵,只给你一分钟考虑,否则,便当此事从未发生过,从此以后,岳父大人,你走你的阳关道,而小婿我……则是过我的独木桥!” 丁大贵哪里敢让他走人啊!“幻易……就、就全依了你吧!”完了!他连半点权益都没有替女儿争取到,这下子他该怎么办啊? ***** “啊--你是谁啊?” 罢从南部散心回来的秀雯,一进到自己的房间,便被眼前迷人的“景物”吓得半死了。 因为,她的床上竟躺着一个睡美男呢! 殷幻易昨晚……不!应该是说今天清晨才人睡,而现在不过是早上八点半,一般人都还不见得开始上班,他就被一道尖锐的嗓音吵得耳朵都痛了。 他不悦地坐起身,身上的凉被很自动地滑到腰部,露出他精实壮硕的光果胸肌。 “啊!你赶快把衣服穿上啦!”秀雯从来都没机会观看猛男秀,如今有个赤果着上半身的帅哥自动将肌肉秀给她看,她当然是以双手掩面,再将十指张得开开的,以便巨细靡遗地看个够啰! 但她可是个好人家的女儿喔!所以,她当然必须顾虑到她的小矜持,因而,她也不忘断断续续地发出惊声尖叫。 殷幻易快被她的魔音传脑气死了,“闭嘴!” 他恶狠狠地怒吼,果然成功地封住秀雯继续发出噪音的小嘴。 秀雯的眼眶马上红了、湿了,她以颤巍巍的手指着殷幻易问道:“你、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来、来我家撒野,你……还不快点滚、滚出去,不然,我、我……我要叫人了!” 不过,她心知肚明,她根本没有人可以求救。 之前,母亲将她送到家门口前,才告诉她一个青天霹雳的讯息一一“那个……小雯啊!你可别怪妈,妈……也是不得已的……妈现在要跟你爸到桃园中正机场,我们得立刻赶到文莱看你爸先前投资的工厂,那里的资金出了点问题。” 秀雯当时累得不成人形,她还以为父母如同往常一样,要出国考察、看市场几天,所以,她完全没有当一回事。 “嗯!那么,我先回家,你可以叫张妈回家休息几天,我这几天都不会出门的。” 她体贴地想减轻家中的负担,想让管家张妈不用天天来上工,以减少丁家支付薪资的压力。 丁夫人哪敢告诉女儿,张妈早在她们母女俩出门时就被辞退了,现在留在家里的只有……女儿的“冤家”啊! 但她实在不敢想象,如果她告诉女儿,那么,女儿铁定会死巴着她不放,甚至会赖皮地跟着她一起到机场……后果可能会不堪设想,毕竟,她可是认识自己的女儿长达十六个年头,所以,她还是选择当鸵鸟比较好。 “那个……小雯,等妈到了再打电话给你,你没有事别找我跟你爸,我们……会很忙的。”其实是他们夫妇俩根本不敢听到女儿在未来可能呼天抢地地向他们诉说她的委屈。 “好!”秀雯玩了快一个礼拜了,身心都累坏了,所以,她压根儿没有注意到母亲的不对劲。 “你快进屋去。”丁夫人将女儿推人大宅,便匆匆地离开,她实在不忍心听到女儿哀号的哭泣声。 所以,秀雯此时根本不知自己该拿眼前的半果帅哥怎么办才好? 她一进屋,便发现家中没有半个人了啊! “请便!”殷幻易做了个要她自便的手势,“只要你别吵,我可以不计较你的不礼貌。” 什么?!听听这个男人在说什么鬼话啊? 这是她的房间、她的家耶!这个男人凭什么在她的地盘上对她摆出一副男主人的姿态啊? “你、你不计较?我才正要跟你计较咧!”她虽然隐约猜出这个男人是谁,但她就是不愿意让他进驻她的闺房。 所以,她一把掀起最喜欢的hellokitty图案的凉被。 “不准你盖我的被子、不准你睡我的枕头啦!” 她不但大声嚷嚷,人还冲上前去,想一把将这个男人推到地上去。 紧接着,她又发出如杀猪般的难听尖叫声,“啊--救命啊!你、你、你……你居然没穿、没穿裤子…”.” 殷幻易的神智也因她不断的尖叫声而恢复正常,他立刻体会到这个又吵又闹的女孩是什么角色了-- 不就是他要“嫁”的人儿吗? 嗯!他不禁仔细地端详,她长得倒还算是不错,圆圆的小脸上镶着两颗仿如宝石般的黑眼珠,正眨都不眨地怒瞪着他;小小的鼻翼还一动一动的,仿佛很不高兴的模样;圆圆的、翘翘的小嘴微张,仿佛很想咬他一口似的……天啊!她的模样还真是挺诱人的。 原来她长得这般赏心悦目,那么,他似乎不必这般排斥与她有任何关系了,而一想到他们两人未来可能会有的关系,他身上的某个部位似乎有了自主意识,竟……起了变化。 他赶快深吸了口气,企图平抚心底胡乱窜升的火苗。“没有错,你的夫婿我向来崇尚自由主义,我可不愿在休息时还被束缚。” 这样的话说得应该算是中规中矩,她的震惊应该可以被平抚了吧? 然而,他才这么想,她却已经羞红了一张俏脸,急匆匆地抢过枕头,不断地往他的身上攻击。“你……!滚离我的房间!” 她一心想的都是这个大色男莫名闯进她的房中,还不要脸地露三点给她看,她……好怕会长针眼喔! 殷幻易眼看她害羞得不得了,只能以攻击来掩饰她的羞怯,他的心情好得不能再好了,他控制不住地一把将她拉往床。“来吧!既然你这么热情,那么,我们快点将生米煮成熟饭吧!” 原先他是打算在一见到她后先给她来个下马威,让她知道他才是她的天,她最好认清事实,趁早对他俯首称臣。 但眼看她长得可爱极了,身材以他的目测来观察也不算差,所以,他已经决定不计较其它的小事,想先让她尝尝甜头再说。 “快点!上来!” 秀雯虽然失去理智地拿枕头胡乱打着,但一听到他说出恶心的话语,她还是受不了地直跳脚。“你、你别乱说话……你、你快点滚出去啦!” 怎么可能嘛! 殷幻易不禁要嘲笑她的幼稚了,“小丫头,我都这么有反应了,怎么可能滚出去,滚上床还差不多!” 这个男人真的很恶劣,秀雯心知她只是一介弱女子,若是用强的,她当然打不过这个肌肉男,但她忍不住偷偷地以眼角余光瞄了下他那里…… 对!她记得学校老师有教,如果碰到时,最好的自保方式就是-- 打蛇打七寸,打……当然是打那儿最有效哕! 虽然很害羞、虽然很不好意思,但为了她的安全起见,她还是必须这么做。 殷幻易发现她不断地偷看他的重点部位,不禁怀疑她是个“行家”,所以,他没有防备地将自己的骄傲展现出来,“来吧!” 机会来啰!秀雯当下抬起她的花拳绣腿,直接以“佛山无影脚”飞快地扫过去--“啊呀--” 房里顿时传出一道男性的惨叫声,接在其后的则是一道稚气女生的嗓音响起。 “哼哼!谁教你要惹我!” 嗯--第一次交手,殷幻易算是败下阵来。 第二章 她……竟然来真的!殷幻易疼得呼天抢地的,他只能以双手捂住自己的重点部位。“你、你……算你狠!” 这算是他给她最优的评语了。 不过,君子报仇、三年不晚,他绝对不会这样吃了闷亏,默默地模模鼻子认栽的。 秀雯眼见自己的自卫功夫如此有power,当下仿如女英雄般的仰天大笑,“哇哈哈哈--现在你总算知道本姑娘的厉害了吧?” “女侠,请高抬贵脚!”殷幻易边半遮半掩地迅速将衣物穿妥,边故意以言词挑畔,“只不过如果本少爷真被你踢坏的话,你的未来可就没有“性”福可言了。” 什么?闻言,秀雯的俏脸霎时红成一片,红云从她的额头直红到她的脚趾头,她气急败坏地再次摆出攻击的架式。“信不信我会再赏你一记拐子腿?” 他会怕才怪! 然而,殷幻易并没有将他的心思告诉她。拜托!他刚才只是一时不察,才会被她误踢中要害,现在她想再近他的身,门儿都没有! 现下他可是要报点老鼠冤了。哼哼!看她那副不像很精明的样子,他先设下个圈套让她乖乖地踏进来。 “别……”他假意有点惶恐地说:“我可能有几个月都不举了,你别再胡乱行凶了。” 啊!她真的将他踢受伤了吗? 她记得书中曾提过一件很重要的信息-- 男人的那儿可是很脆弱的,如果有个三长两短,搞不好会终生不行了呢! 而如果她真将他踢成重伤了,那么……她的未来虽然不会“性”福,但至少……他就不能欺负她了啊! 而她记得爸爸曾对她说过,如果有机会重新翻身,他会想办法再将她的自由赎回来的,那么……她未来还是可以嫁给别的帅哥啊! 虽然,他确实是个很帅的男人,但是天涯何处无芳草的,不是吗? 她坏坏地笑了。好!这样的话,她干脆彻底地破坏他的“工具”,让他一辈子都不能,这样她就会非常安全了。 对!心动不如马上行动! 她赶快将假假的关心挂在小脸上,口中则不怀好意地笑说:“那个……我有上过护理课喔!要不要我帮你瞧瞧伤得怎么样了呢?” 其实,她是坏心地想偷袭他那儿,让它直接毁掉。 “会不会太麻烦你了?”殷幻易眼见她如此笨,完全没防备地想往他设下的陷阱里跳,心底开心不巳,“可是……反正你是我的未婚妻,而我那儿又是你弄伤的,就让你辛苦一下也是应该的。” “不麻烦、不麻烦!”她很好心地直摇着手,“应该的、应该的!为你服务是我的荣幸!”她头点得几乎快断掉。 虽然狗腿了一点点,但为了能将他那里踢爆、咬断、压扁,她当然会用尽心机地接近他了。 殷幻易这才再次躺上床,并将凉被盖住下半身。“好!我准备好了,你上吧!” 上?她哪是要上什么啊?她是要整死他耶! “不……”她很乖巧地摇着小手,“我不用上床,你只要把裤子月兑掉就可以了,我帮你检查、检查。” 殷幻易在凉被下悄悄地褪去的束缚。“no、no、no!”他很坚持地表明自己的立场,“我都快站不住了,你如果真的好心,就上来替我检查、检查,我快不行了……” 耶!他真的受创那么深吗? “哦--”她乖乖地坐到床沿,“那么,你闭上眼睛。” 她到底是个黄花大闺女,这样明目张胆地看着他的重点部位攻击他,她还是会不好意思的,所以,她提出要求,要他别这么看着她。 “没问题!”他很爽快地答应了。 看他闭上眼,刚才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冷冽气息全然不见了,此时,秀雯看到的只是一个帅哥“无助”地躺在床上任她欺凌。 “你不要怕喔!我不会欺负你的。”不知为何,看到他像个手无寸铁的弱者,只能乖乖地任她凌虐,她的心底升起一丝不舍。唉!她这样会不会做得太狠了啊? 啊--不管了啦!谁教他要莫名地闯进她的生命中,还害她不能尝到交男朋友的乐趣。 下手吧! 她一掀凉被,小手直探向他的“要害”,准备直捣黄龙,让他从此“一举不振”,可她到底有点不好意思、不忍心,所以,她的双眼也在攻击的剎那间紧紧地闭上。 “哇--” 顿时,一道惨叫声自房中响起-- 不过,不是男性的嗓音,而是……女性的尖叫声! “你……”秀雯骇然地瞪着将她压在身下的殷幻易。“不是受伤……不能了吗?” “我马上让你知道本少爷能不能!”他邪恶地笑道。 不要啊!秀雯此刻只想赶快自他的魔掌中逃出升天,只是,女孩子的力量哪敌得过男人啊? 殷幻易一把扯下她身上的小可爱,“嗯,你果然不是能一手掌握的小女人呢!” 言下之意,他可是很满意的呢! “你……”秀雯生平没有被人这般轻薄饼,吓得又恨又气,直想将他踢下床。“你快点放开人家啦!” “我哪有抓住人家?”他好整以暇地辩解道:“我明明只有抓住你而已啊!” 什么嘛!他根本是故意的,她说的人家根本是她自己咩! “我踢死你!”她的小脚奋力地踢着,想象刚才一样,一脚将他踢到西班牙去! “作梦!”他刚才只是不小心,才会被她突袭成功,她若是还想作怪,他可是不会放过她的呢! 他以劲实的双腿压住她胡乱踢动的玉腿,手也没闲着,直接探入她的迷你裙下…… “不要!”秀雯这下是真的怕了,“你不能……”他想干什么啊? “我偏要让你知道我能!”他恨恨地宣示,“反正,我们迟早都是要做的,那么,早做跟晚做有什么差别呢?” 换言之,他现在就要对她执行洞房之实了。 他气死了,她干嘛一直强调他能不能啊?他是被她踢了一脚没有错,可他还是很强的啊! “我……真的会怕……”她惊骇地说,生平第一次让个男人这么亲近她的身体。 “怕你的大头!”他不给她面子地说:“你这么凶,是我会怕你才对,谁信你会怕我啊!” 对!他就是不爽她对他的态度,气她根本没有将他尊为她的天。 他向来不计较一些有的没的小事情,但他就是无法对太嚣张的女人产生太多的好感。 所以,虽然她长得不错,曲线也是凹凸有致,模起来还颇享受的,他确实也想跟她有近一步的接触,但……她实在是太桀骜不驯了。 秀雯不禁想起出去旅游的几天,母亲不断对她说明两性的差别与交集,看来,她今天是在劫难逃了。 “那么……你、你、你可不可以温柔一点啊?”她的嗓音带着哭腔,泪也从她的眼眶中溢出,却只能退而求其次地哀求。 “很抱歉,”他却骄傲地昂起头,“本少爷的温柔只会用在天生温柔的女人身上,对你这种恰北北……哼哼!” 他的意思很明显,他是绝对会很狂野地对待她的。 呜呜……秀雯只能认命地闭上眼,湿湿的小脸紧张到甚至看得出脸上的肌肉在颤抖。 她好怕喔!怎么办?她会碰到怎么样的对待呢?她好怕、好怕…… 他直接将手探入她的裙底,触上她仍穿着的底裤。 “怎么?你已经想了吗?”模到些微的湿意,殷幻易骄傲的男性自尊在瞬间抬起头来,他忍不住大刺刺地问道。 想个屁!她现在可是吓得快尿裤子了。 突然,殷幻易的下半身一个使力,却突然莫名地自口中发出一道低沉且略带无奈的低吼。 他一翻身,瞬间从她的身上移开,模糊地低声警告道:“趁本少爷的兽性没有发作前,你还不快滚!” 什么?她可以全身而退了? 秀雯什么都来不及想,当下连滚带爬地从床上滚到地上,再手忙脚乱地爬出房间。 床上的殷幻易只能气喘不已地低声呼着气。 他好气…… 真的是#!&%…… 他居然真被她伤到了! 虽然,先前他以言语欺负她时,确实已经是性致盎然,一副准备出手的架式了,却没有想到…… 哇哩咧!他差点因欲火顿时被熄灭而饮恨死亡。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他咬牙切齿地下定决心,下回他非一口吃了她不可! 可是现下,他还是赶快休养生息,让他的宝贝尽快痊愈了。 ***** 秀雯好不容易逃到客厅,才以小手捧着心脏部位,不断地大口呼吸。天哪!她差点被他强了呢! 想到自己“死里逃生”,她倏地奔进父母的房中,将门锁好,才坐在床边喘息。 咦?等等! 她的小脑袋直到这时才能开始思考。 奇怪了咧?他为何在她放弃挣扎、明明可以得手之际,却莫名地放过她了呢? 如果说,他是良心发现……呸!她会相信才有鬼咧! 那么,就是……他真的被她弄得不行了 那……是不是表示,将来只要他不行、不能,她就不必害怕被他凶狠地对待了? 她当然得让这样的情况维持下去,免得他还想再作怪。 可是,她该如何让目前的情况持续不变,甚至……让他的情况更恶化呢?嘿嘿……可能得靠她的自力救济了! 她的小脸仍然有着刚才因惊惧而流下的泪痕,却情不自禁地笑得好开心,因为,她知道如何自救了! 想到现在正躺在她的床上的倒霉男人,她已经忍不住摩拳擦掌,想让他从此更不能了呢! 偷偷地打开房门,她蹑手蹑脚地走向自己的房门口,将耳朵贴在门上,想听清楚里面的动静。 嗯,目前是最高品质--静悄悄。 她轻轻地推了门一下。咦?锁住了! 哼!这有什么难的啊!她立刻奔回父母的房中,将备用钥匙拿出来,再悄悄地插入钥匙孔。 殷幻易一看门把在动,立刻将虎目紧闭。 但他在心底仍是狐疑地暗忖,她不是被他吓得屁滚尿流,匆匆地逃出房间,怎么又会不怕死地跑进来了呢? 八成是心怀不轨! 秀雯将房门打开一条缝,窥视房内的动静-- 他似乎睡着了,动都不动地躺在床上。嗯--她刚才回来时,他也在梦中,可见他一定是很疲倦,刚好给了她下手的大好机会。 她一步一步地走了进来,满脸写着她要做坏事的调皮样。 殷幻易不懂自己干嘛陪她玩起办家家酒,但他就是控制不住地产生想跟她纠缠不断的感觉,他有点烦躁地暗下结论,一定是因为她长得太可爱了,才会让他想跟她有一腿。 至于,他心底其它莫名的感受,绝对只是在胡思乱想而已。 拜托!他怎么可能会对一个笨女孩产生好感呢? 他可是很不爽地接受义父的建议来接收她,他才不可能对她产生宠溺之心呢! 看她这么穷极无聊,尽想跟他玩游戏,他就免为其难地陪她一下,免得她觉得这段婚姻没有搞头,毕竟,他可是个超级美少男,男性魅力无穷的呢! 秀雯站在床前瞅着他,她发现他长得真的很不错,带出去绝对会让她很有面子的。好吧!暂时准他留在她的身边,让她的女性朋友羡慕得流点口水好了。 她的目光坏坏地瞟向下方,看着被凉被遮住的部位。 如果用力地拔掉它……相信他这辈子都不能再作怪了。 她悄悄地掀起被子,红着小脸,看着凉被下的他-- 可恶!他什么时候又将裤子穿上了呢? 想到她如果想对他那儿做坏事的话,她就得替他月兑下裤子,她不禁踌躇了,这……跟她的如意算盘有点出入了呢! 她本来想的是,再次对他的重点部位下手后,火速逃离“命案现场”,躲回父母房中,等他的怒火熄灭后,她再假装向他忏悔,这样,他就算想对她怎么样,她也不怕了。 可现在……如果她在替他褪下内裤时,他突然醒了,那么,她哪能逃得过啊? 唉!看来,她还得多想想了。 殷幻易的双眼偷偷地睁开一道缝,发现她若有所思地直盯着他那几,一股危机意识瞬间窜入他的脑海。 她……该不会是想再次对他下毒手了吧? 他赶快故意转了个身,让自己的对向她。 秀雯鼓起勇气,悄悄地跪在床边,探头看着他的裤子-- 扁扁的,看起来没啥威胁感嘛! 想着母亲对她所说的谆谆教诲,她红着脸地伸出一只手,缓缓地、轻轻地探向他的裤缘。 天哪!她才碰到裤子的边边,就可以感觉到他的热度与……高度了。 吓!她“碰”地一声跌下床,姿势不雅地跌了个狗吃屎。 “你……”他假装醒来,转身面对她,“怎么又来了?你不是很怕我吗?” “啊!我……”秀雯当然不能告诉他她的心怀不轨了,她只能胡乱地打哈哈,“那个……这个……我、我……怕你刚才有受伤,想来、想来、想来替你……呃……检查一下……” 呼……她终于掰过来了。 殷幻易不怀好意地望着她羞红的小脸,“你这么关心我啊?这有可能吗?” “当然可能啦!”她说得斩钉截铁的,“你可是我要娶的人耶!我关心你当然是应该的啰!”可她完全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让他知道她不是要对他使坏而已。 但她忽略了他对入赘这件事的不悦,直接提及他最最忌讳的话题。 “哦,是吗?”他说话都变得咬牙切齿的,“你是个女的,居然想娶本少爷!”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敢在他的面前说出这般大逆不道的话语的人,通常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明年此时绝对会是那个人的忌日,呃……只除了他的义父有权利说以外。 秀雯霎时感受到他的杀气,“那个……我……” 怎么办?他怎么会在瞬间变得这么吓人,好象浑身都充满了怒火,想将离他三尺的人燃烧殆尽似的。 “你什么?”他面目狰狞地问道。 或许是感受到莫名的恐惧,也或许是她跟他真的心有灵犀一点通,一向反应不快的她竟月兑口而出,“可我觉得像你这么有男子威严的人,应该不会让我娶才对耶!”她的嗓音仍是不自觉地颤抖着。 嗯!这话听起来真舒服……殷幻易全身被点起的怒火似乎在瞬间全被浇熄了。 “而且--”秀雯边吞口水,边语音有点发抖地说:“就算大人都说是我娶你,可我还是觉得不可能……怎么可能嘛!你……” 殷幻易终于露齿微笑了,他骄傲地夸奖着,“算你眼光独到!” 如此一来,他觉得自从被迫接受他得入赘后所有的不满情绪,全在瞬间烟消云散了。 他心底的不满,全因为她刚才的话语而被释放一空。 所以,他好心情地瞅着她,“你不愧是个识货的人,以后,只要你肯事事听我的,我不介意跟你一起胡搞瞎搞。” 嗯--在他的感觉里,这一次,他好象是小胜她一筹了耶! 这种感觉真可说是……好极了呢! 秀雯却没有接腔,她楞楞地看着眼前的男人,突然发现跟他相处或许不会很难,而她……有自信能欺压他于无形,直到父母来营救她为止。 第三章 “早安!” 一大早,殷幻易神清气爽地坐在丁家偌大的餐厅里,手指着眼前摆满一桌的各样美食。“喏!这是我的规矩。以后你的责任是在本少爷每日起床之前,自动自发地准备好这么一桌的早餐,让我能够轻松自在地享用一番,以便顺利揭开一天的序幕。” 他今早发现自己又是生龙活虎的了,当下开心地立刻起床浇了一身的冷水,在熄灭心底的欲火后,他决定与她和平相处,并告诉她该遵守的规定。 在他的想法里,只要她能事事都顺着他,那么,他倒是可以不介意外界的“官方说法”,反正,真正在家里作威作福的人是他就行了。 所以,他很好心地拿出君子的绅士风度,想让她心甘情愿地接受他的指教。 “你是猪啊!”她的反应全然不如他的预期。 “你……”他马上变脸,虎目一瞪,“说的是什么鬼话啊?” “我……”秀雯的胆子毕竟没有多大,她赶快举手解释道:“那个……我的意思是,你么嘛那么浪费啊?” 拜托!桌上不但有各种西式、中式的早餐,连饮料都有十来种,她会相信他能吃得完才怪! 殷幻易这才收起怒气,“早说嘛!我很高兴你拥有中国妇女的美德,知道凡事都要节俭。” 她哪是啊!她只是看不过去他这么浪费她家的食物而已。 “不过--”他耐心地加以说明,“我这么做只是想让你知道本少爷吃早餐的习性,你看!”他开始指着一桌的食物介绍起来。 “那个豆浆,我只喝热的,温的、冰的一概不入我的口;那个烧饼,我只吃里面夹葱煎蛋的,其余不管夹什么鬼料,我都不屑尝!”他说得很尽兴,“至于,三明治嘛--面包必须去边,上面只能抹纯女乃油,中间的蛋必须煎得一半生、一半熟的,火腿要女敕而爽口.....” 秀雯没有等他说完,先举起右手,“老师,我要发言!” 殷幻易立刻皱紧眉头,“下回不准打断本少爷发言!” “是!”她乖巧地点头。 “说!”殷幻易摆出一副开恩的模样让她讲话。 “那个……我不懂,我为何要听你说这么多有的没的啊?而且,你的早餐关我什么屁事呢?”她不解地想继续将心底的疑惑全摊在阳光下,“我又不是你的奴隶!” “no、no、no!”他好整以暇地摇着讨人厌的食指,“你有所不知了!”这是他昨晚想出与她相处的模式,“基本上,从现在这刻开始,我就是你的主子、你的天地,你的一切都得听我的使唤!” 秀雯听得一楞一楞的,过了许久,她才进出一声,“凭什么?” 凭什么?她竟然敢这么问! 殷幻易又有点小不悦了,“凭你伤了我、凭你昨日明明决定将支配你的权利交给本少爷!” 她哪有啊? 看她听得目瞪口呆的模样,殷幻易好心地提点她,“你忘了吗?明的,我是你的赘夫;暗的,我是你的一切!”而他对这样的安排感到十分满意。 她有答应过吗? 秀雯继续摆出一副不知所以的模样,她是真的被他骇然的言论吓到了。 殷幻易好心地模模她的头,“别太感动了,本少爷只是将你收编,让你从此乖乖地成为我的花名册上的一员大将而已。” 啥?谁感动了啊?什么又是花名册啊? 她瞠圆自己的大眼睛,一头雾水地望着他,似乎希望他能快点将话说清楚、讲明白。 “还不懂吗?”他边愉悦地吃起丰盛的早餐,边说明给她听,“这样吧!我简单地说明,你虽然是我的人,但我还没有弄上手,本来是不能荣登我的花名册的,可是看在你昨日对我做出性骚扰的热忱上……”他顿了下,以充满的眸光看进她的眼中,“我近日就会吃了你!” 他看她的眼光好……好陌生喔!她从来没有被男人以如此奇异的目光看着、凝望着,害她只能赶快转头,避开他火热的凝视。 “而这……”他自口袋取出一本厚厚的本子,“上面都是本少爷宠过的美少女,她们可是各个如狼似虎,好吃得不得了呢!” 什么?秀雯也不懂她有什么好气的,但她一听他说完可恶的话语后,她好想一把抢过本子,将它毁尸灭迹! “我……”她生气地瞪着他手中的本子,“我为何要跟她们一样啊?” “对!你是不太一样!”他笑咪咪地说:“我向来不喜欢你这种幼齿的,爱哭又爱跟路的,可是.....” 他突然不说话,只是微眯起虎目瞄着她。 秀雯的心似乎突然装上一颗劲力马达般的猛烈跳动着,“可是、可是什么?” 奇怪?她干嘛介意他说什么啊? 可……她就是介意咩! 殷幻易并没有回答,只是将她拉近他的身边,以大手轻抚她的俏丽短发。“我想感觉你头发的柔软度,想吻吻这张不驯的小嘴……” 啊!她的心都快从嘴里跳出来了耶! 秀雯有点不知所措地想逃开他的身边,却又被他抓得死紧。 他继续喃喃自语,“这么爱顶嘴,根本不是我喜欢的型,可为何我就是想尝尝看呢……”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唇便已经覆上了她的。 啊!好软、好女敕……这是传人他脑海中的第一个感觉。 他还想继续亲她、吻她。 他将长舌轻轻地沿着她棱角分明的唇缘描绘着,“张开嘴!”他下达命令。 秀雯在他的唇贴上她的之际,神智似乎变得恍惚了。他在干嘛?咬她吗?可她不会痛啊!那是在舌忝她吗?可她又不是冰淇淋! “什么?”听到他在说话,她却听不真切,下意识地直想问个清楚。 可他的舌却趁此机会悄悄地钻进她的香唇中。 嗯!好香、好甜……这个想法在瞬间窜入他的脑际,让他控制不住地开始吸吮起她口中的蜜津。 他在干嘛啊?秀雯浑身的力气仿佛全在瞬间被抽走一般,只能无力地任他紧拥她的纤腰,任他的手在她的胸前煽风点火,任他的舌在她的口中兴风作浪。 “嗯!”她情不自禁地逸出一串串的嘤咛声。 不对劲喔! 殷幻易又不是没有亲吻过女人,所以,他当然是拿出浑身解数,尽情地引导她享受着接吻的美妙感受。 但他却在吻她的同时,惊讶地发现到一件离谱至极的事-- 他他他……竟然觉得吻不够她。 这怎么可能呢?他可是吻遍天下无敌手,哪有可能会对一张小嘴产生这么大的依恋呢? 不可能!他倏地以双手捧住她的头,将她一把推开,认真地紧盯着她红滟滟的小嘴,再用力地将唇再次压上她的,体会其中的滋味。 可不对劲的感觉不但没有减退,还变本加厉地将一种莫名的感觉传递到他的四肢百骸,他更骇然,地捧住她的头,并将她推开,楞楞地看着她已被他吻得有点红肿的唇瓣。 “你干嘛啦?”她被他吻得心中小鹿正怦怦乱跳之际,却又突然被他推开直视着。 一会儿后,他又亲密地吻着她,仿佛她是他心底最怜爱的人儿一般,可她才陷入迷离的思绪,他却又将她推开,还一瞬都不瞬地看着她,让她既害羞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 听到她的嗓音,他这才回过神来,“嗯哼……”他轻轻喉咙,“没有什么,本少爷只是想尝尝你够不够好吃。” 他随口胡诌,不想被她发现他异样的心情。 他在试吃啊?那么……他的花名册上的人都是被他试吃过的啰? “那么,我……好吃吗?”不知为何,她很想知道他对她的评语,所以,她根本没有经过大脑思考,直接月兑口问道。 话才说出口,她便后悔了。她在做什么啊?自愿沦为他的嘴中肉吗? 殷幻易已经调整好他的心态了,他逗着她说:“你说呢?” 虽然知道她不该这么问,但她就是克制不住地想知道。 “我比你.....比你花名册上的人好吃,还是.....” 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她就是很介意他现在放在桌上的册子。, 她的话让殷幻易的心底起了莫大的波澜--她竟然比他以前接触过的每个女人更得他的心。怎么会这样呢? 不过,这件事他是绝对不会告诉她的。 否则,难保这个小女孩不会将他吃得死死的。 他以单手抚着下颚。“很难说,如果真要说的话,我可能得吃完全餐才会知道。” 这样的话语应该很明显了吧?她如果不想立刻失身的话,最好躲得远远的。 秀雯当然知道他的意思,而她当然也不会屈服了,可她的嘴却像是有自主意识般的开口说道:“那么,你什么时候吃?” 啊.....她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殷幻易有点讶异地看着早已经羞得不敢抬起头的她,他狐疑地心忖,莫非这个小女生已经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了? 知道她对他有好感,真的让他的大男人心态开心不已,不过,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就是没有办法用他向来对女人的方式来对待她,他硬是想逗弄她,看着她被他唬得一楞一楞的,或是被他调戏得火冒三丈的。 “本少爷是很想啦!”他以暧昧的眼光看了她一眼,“不过……你忘了吗?我现在可是个伤兵呢!” 他不但意有所指,还故意坏坏地以眼神示意她看看他受伤的部位。 秀雯满心羞怯,却也不禁担心地问道:“你那儿……真的被我踢坏了吗?” 不会吧?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有意的咩! 可她现在知道他竟然有一拖拉库的女人,在不服输的心态下,此刻她竟然好想他能来做个“超级比一比”喔! “我……我能帮忙吗?”她这次是真心的想助他一臂之力了。 “帮我什么?踢烂它、打扁它,还是--压它?”他将她昨晚心底所想的坏主意全说了出来。 吓!他怎么知道她昨晚打的鬼主意啊? 她目瞪口呆地望着他,小嘴也骇然地张大,一副不知所措的慌张模样。 他好心地替她将小嘴合上,“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他调侃地告诉她,“我可是能轻易看见人心的呢!” 秀雯闻盲,立刻将两只小手捂住心脏部位,“不会吧?” 天啊!她还真的是很单纯呢!殷幻易心情奇好无比地笑说:“本少爷之所以能跟那么多的女性同胞相处得那么愉悦,当然是有人所不能的地方啰!” 是吗?她真的是有一丝丝的怀疑,可看他说得斩钉截铁的,她又无法加以有效的辩驳。 “那……”她干脆老实地说:“我可不可以看看你那个本子啊?” 她想数数看他到底有过多少女人啊? “当然不行!”他一把抓起放在桌上的花名册。“这可是属于男人的秘密,哪儿能轻易给人看啊!” 事实上,他哪来什么花名册啊?根本是他胡诌的,可看她这般相信,还似乎有点吃味的模样,不知为何,竟然能非常满足他大男人的心态。 “再说,这本子关你屁事啊?你该关心的应该是如何让我恢复男性本色吧?”他将她的注意焦点转回正题。 也对!她是该为她所做的坏事负点责任。 因为,她虽然曾经是个出身富裕家庭的大小姐,可她却有个很好的习性,就是她对人都是以诚相待的。 所以,她一看自己惹下大祸,马上俯首认罪了。 “真的很对不起……”她头低低地说:“我、我……刚开始本来很讨厌你的……才会故意伤到你……我、我本来还想再让你更受伤的……” 他当然知道了,昨晚他可是有偷跑到她身旁看她的睡颜,听到她说梦话承认想让他做太监时,他的男性象征才像是不服气般的恢复正常。 “好汉做事好汉当,我一定会帮你恢复的!”她赶快拍胸脯向他保证,“我有同学知道这种事,我会去请教的!” 他会需要才怪,但他没有打算跟她讨论这些小事,他要听的是她话中其它的意思。 “刚才你说本来很讨厌我,那么现在呢?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他抓住她的语病。 啊……她马上又羞红了小脸。 看她不回答,殷幻易再接再厉地问道:“我记得你刚才还是挺讨厌我的,还称呼我是猪咧!” 这一回,她除了脸红、脖子红、全身通红之外,连脚趾头都红透半边天了。 “是什么改变你的想法了?” 她不好意思回答,也不愿意回答。 “嗯……本少爷又没有做什么惊人之举,唯一做的不过是吻了你……莫非,你被我的吻迷住了?”他继续推理。 讨厌!他干嘛非要追根究底咩?秀雯羞答答地想着。 “没错!”他“啪”地一声打响手指,“你八成是被本少爷绝妙的吻功迷失了心魂,对吗?” 哇哈哈哈!他就知道自己的魅力是无法挡功! 看来,这回他们两人的对决,他可是又赢了呢! 秀雯虽然很讨厌他骄傲的自吹自擂,却又无法更正他的话,因为,此时她的心中只想着一件大事 她得替他的不行负责! ***** “歪哥,你到底行不行啊?”等殷幻易对她胡言乱语完,他前脚才出门,秀雯后脚就溜到幼时青梅竹马的朋友家中请求解惑。 方邦正微皱起浓眉,“你是个女孩子,说话得注意点,什么叫做行不行啊?你可是在对个血气方刚的男人说话耶!” “屁啦!我听你的才怪!”秀雯一把拍在方邦正的背上,打得他差点从椅子上滚到地上,“你哪是男人,你跟我同年耶!” 言下之意就是,在她的眼中,他还是个孩子。 方邦正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你离我远一点,我的美男色可不想被你侮辱!” “哦!”她这才走到离他约十步远处,“那么,你快帮人家想想办法嘛!” “想什么办法啦!”他没好气地说:“那个男人那么没有用,踢两脚就不行,你干嘛还管他的死活啊?” 他不懂她为何不睁开眼看看,在她的身旁可是有个一直深爱着她的人呢! 只不过,他没有本事替她家偿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投入别人的怀抱。“哎呀!你不会懂的啦!”她怎么能告诉他,当她被殷幻易吻的时候,她的心都快从口中跳出来了。 而事后,她只要一看到他,就会心跳加快;一听到他的声音,她心中的小鹿就会乱撞。 “说我不懂,那你干嘛还来问我啊?”他气急败坏地问道。 “喂!”秀雯拿出她一贯对付方邦正的嚣张态度,“你不是说一辈子都视我为女王的吗?怎么?女王才要你做一点点小事,你就给我拿乔?!” 可这哪是小事啊?他是视她为女王没有错,可他并不帮女王的另一半啊!方邦正在心底吶喊。 他.....一直爱慕着她,怎么能帮她去医治别的男人呢? 他恨不得那个男人一辈子都不行! “如果我说那是没得救的呢?”他无奈地问道。 “那么,我就敲扁你的头!”秀雯从小就是这般对待方邦正,她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不对。 “那……”他的脑筋用力地打转,“我是有个秘方,你要就去试,不过,不灵你可别找我算帐喔1” 不过,当然是个整人的妙招啰!他绝对会让那个男人一辈子都不行的! “快点告诉人家啦……”秀雯开心得又叫又跳,她现在一心只想将自己闯的祸弥补回来。 **** 今夜月黑风高,天气阴阴的,可雨却还没下下来,使得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沉闷感。 丁家豪宅的门外,有个小小的身影倏地窜到树丛中,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怎么这么少啊?这样的效果不知道够不够呢?讨厌!要用你们的时候,你们就不知道死到哪里去了!” 接着,秀雯的小身子又蹲在地上模索,工作得十分辛苦。 可她没有发现的是,殷幻易也悄悄地跟在她的后头,并将她的所作所为尽收眼底。 “她到底想做什么呀?”他愈看愈迷惑。 她该不是有毛病吧?他忍不住在心底低语。 “对!八成是笨病发作,才会半夜三更不睡觉,跑出来喂蚊子!” 唉!他才懒得管她咧!反正,等过两天他忙完之后,她就会知道在他的需求下,她的夜晚只能在床上度过了。 今晚,就让她去发疯吧! 第四章 “啊……” 一个寂静的夜晚,晚风轻轻拂过,带来凉爽的气息。 但,这么一个静夜,却莫名的由某间房中传出一声仿如杀猪般的男性咒骂的嗓音,其中还夹杂着,“你你你……是疯了不成,还是想谋杀亲夫啊?” 丙然,出事的地点就在秀雯的房里。 只见殷幻易疼痛难捺地拼命跳着,企图将身上残存的蚂蚁抖落,并抬起充满杀机的双脚,毫不吝惜地直接将那些要命的蚂蚁送上天堂。 “我……”她满脸的不甘心,“人家只是想帮你而已。” 是方邦正告诉她的偏方,说是将一群蚂蚁悄悄放在他的重点部位,包准他就算原先不行,被蚂蚁雄兵围攻之后,也会变得很行的。 所以,她可是花了快一个礼拜的时间收集小蚂蚁;还得让它们继续活蹦乱跳、保持活动力,人家她是真的非常用心良苦,他为何还对她哇哇大叫? 殷幻易无奈地思忖,早知道她是在收集蚂蚁,他绝对会及时将这害人的鬼东西放火烧尽的。 敝只怪他完全没将她可能想出来的鬼点子当作一回事,现在才会被她整得灰头土脸。 “帮你的头,借问一下,本大少爷何时曾经请你这个大笨猪帮忙过?”他气得口不择言。 秀雯立刻就受伤了,她的小脸当下就掩上一层难过的神情,整张小脸都变得黯然失色。 “我……”她企图解释她的无心之过,但却被他打断。 “我你的大头!”他气急败坏地继续对她说教,完全无视她受伤的神情,“本大少爷就算要人帮忙也轮不到你……” “对啊!”她马上神情落寞地接口道:“你当然有别人帮,你有那本花名册嘛!” 而她算什么?不过是他心目中的大笨猪而已。 看到她那副没有元气的模样,不知怎的竟让他心生不舍,让他无法再说出更难听的话语,“你……想太多了。” 秀雯抬起头看他,却不小心以眼角余光瞄到他的裤子竟然被撑起来了。 她顿时将什么都放在两旁,将他能自立自强的事放在中间,火速冲到他的身边,又是叫又是跳地直嚷嚷道:“有效了、有效了!” 殷幻易只觉得他的脸上已经跑出数不清的小丸子的线条了,拜托!他本来就没有怎样,一切都是她自己爱胡乱猜测,他只是没将真相告诉她罢了。 “你高不高兴?”她兴奋地在他的身边围着跳着,“我终于把你救活了,不然我好内疚……” 原来,这就是她为何处心积虑想帮他恢复猛男的真正目的,她真以为自己害到他了。 所以,她才会傻傻地将道听途说的狗屁偏方拿来用在他的身上,就是期望他……能再次站起来。 唉!这个傻女孩,她的心肠还真是满好的。 也因为如此,虽然他,现在还有点不适,但他还是决定原谅她的无心之过。至于其它的蚂蚁则当然都被他杀得体无完肤,落荒而逃了。 “过来,”他终于不再对她摆出大便脸,“我想抱你。” 秀雯这才红着俏脸,红着眼眶,悄悄地挨近他,“你……还在生我的气吗?”如果是的话,那她还是别太靠近,免得皮肉糟殃。 “是很气,”他顿了一下,看着她的小脸又挂上失望的神情,忍不住跋快接口道:“不过,一想到你这么做还不都是想帮我赶快恢复男性本色,我当然不应该再生你的气了。” “真的?”她这才破涕为笑,“人家可是很用心地抓了好多天,你看!”她将两只有点红肿的小手呈到他的面前,“都抓破皮了,我还被小蚂蚁咬了好多口呢!” 还真的耶!殷幻易一看到她那满是伤痕的指头,心不禁猛跳了一下,一时之间,一股莫名的陌生情愫竟充斥在他的胸臆间。 “我帮你恢复。”他一把抓起她的一只手,将一根手指送人口中亲吻吸吮着。 一股奇怪的燥热感立刻从她的心底深处传递到四肢百骸,她当下仿佛被电到般的缩回手,“已、已经好了啦!” 殷幻易不得不对自己承认,他确实被这个年幼的女孩吸引了。 他看进她的眼,嗓音喑哑地问:“你是真心诚意地想帮我吗?” 她不敢再抬头看他,只是低垂着头,小小声地说:“我……我当然……是真心的……” “好!”他拉起她的小手,“既然我们本来就得做夫妻,你……愿不愿意今晚就成为我的人.....?” “嗯……”她只是低头出声,却没敢多说话。 好吧!看在她对他一片真心的份上,他决定今晚就将她收归已有。顺便,他要确定一下自己的心意,他到底是只要她的身体,还是连她的心都想一起掳获。 秀雯被他牵着小手爬上床,她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哇!那个方邦正的方法还真是有效,看来,她一定要去好好地谢谢他才对呢! **** “月兑光光吧!”他将她带上床,故意很轻松地这么说,想让她不至于那么紧张。 “人家……会不好意思……”她毕竟是黄花大闺女,一想到就要真枪实弹地演出,连手心都在冒汗。 “那就由本少爷替你月兑吧!”他很大方地提议。 秀雯娇羞地垂着头,却是默默地点头了。 “你真的好美。”他真心地赞美着眼前匀称的玲珑身段。 轻抚着她纤细的腰肢,他此刻只觉得浑身的细胞都在向他吶喊,“快快快!” “你不要说嘛!”她都已经羞得无处可躲,他干嘛还像是在欣赏艺术品般的仔细端详她身上的每一处。 “好……我不说,我用做的!”他坏坏地接口。 “那张开嘴,我要吻你。” 对,她是真的很喜欢被他亲吻,所以她乖乖地张开小嘴,香舌还紧张地舌忝了舌忝稍嫌干躁的唇瓣。 她这么清纯却无心的小动作却将他逗得欲火中烧,“哦……宝贝,你真的很好吃,我简直吃不够你。” 说完,他已如饿虎扑羊般的压缚在她的身上,唇直接亲吻着她,与她的香舌相交缠。 奇怪!她又不是食物。 她正想对他说清楚,嘴巴却已失去说话的能力,只能任他不断的自她的口中掠夺她的香津、吸吮她的蜜液。 “怕痛吗?”他突如其来地问。 她投多想就老实回答,“嗯.....人家最最怕痛了。”像是怕他不知道似的,她还想说更多,“像我被小蚂蚁才咬到第一口,我就哭了两个小时.....” 他不想听了,殷幻易要知道的是,等一下他要她时,她是否能承受那种撕裂般的痛楚? 如果她不怕痛,他当然会极尽温柔地让她领略初尝禁果的甜蜜滋味;但听到她说如此的怕痛,他心知哪怕他待会儿再温柔以对,她恐怕都会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那他还不如直接上…… 等到下一回再跟她办正事时,他再慢慢地带领她体会在世界中的快乐滋味。 心意巳决,他便不再浪费时间。 ***** 在一张铺着粉色床罩的双人床上,一对沉睡中的男女正呈“比字型”躺着。 殷幻易其实早巳清醒,但他一直没有张开眼,只因他目前的心境很乱,他弄不懂自己的真正心情。 他不该对她这么早动手的,虽然她确实已成年,又是经过她的家人亲口承诺将她交付给他,但他其实并未真的想成家立业啊! 他本来只想付出他的身,却没打算交出他的心啊! 但现在一切都不对劲了,他昨晚从要了她之后,身体就始终处于怪怪的状态--他发现他竟要不够她! 这怎么可能? 他跟许多女人都有过亲密的关系,他几乎从没对几个有再做第二次的,甚至他对自己的保护措施可说是做到了滴水不漏的地步;但他……昨晚从头到尾都没想到要做防范啊! 那他是打算跟她长久吗? 如果她真的跟他有了结晶,他是否真能让她当他孩子的妈? 睁开眼,将她翻转过身,怔怔地看着她天真的睡颜,他的心竟莫名的开始狂乱地跳了起来。 他……莫非是真的对她动心了? 也罢,看在大哥、二哥都跟他们的那一半假戏真做,他倒是也可以如法炮制,只要她乖乖地听他的。 想着想着,他的男性竟不争气地长大了。 忍不住将身体贴近她,他心思混乱地想对她上下其手。 可她却像是已经醒来似的,一脚就蹋向他的胯下,口中还恶狠狠地威胁道:“我踢死你喔!” 吓!才刚跟他温存过后,她就想毁了他的男性气慨? 他还在兀自生她的气,却发现原来她根本还没睡醒,只是在说梦话而已。 “嘘……”他不禁叹了一口长气,“你还真是个危险人物,连在梦中都具有攻击性。” 他赶快再将她的背转向他,双手向前探向她柔软的胸部,“这样比较安全一点。” 嗯……好奇怪的感觉,有点麻麻的、刺刺的,又有点像是有人在她的心底点了一把火般,秀雯睡不安稳,嘤咛起来,“好困……好热……” 殷幻易好心地在她的耳畔低语,“乖!你睡你的,我做我的。” 她仿佛听懂了似的,缓缓将身子弓起来,继续与周公约会。 他觉得光是抚模似乎已不足安慰他孤寂的心灵,终于忍不住再次扳过她的身,让她仰躺着。 “我绝不吵你,你好好地休息。”这就是他打的如意算盘,他想趁着她不知道的时候再次占有她! 将身子压缚在她的身上,他开始调整位置。 “嗯……”她吐出一口气,“好、好重……” “我、我快……不行了啦!”可她却像是不想再承受痛苦般,拼命地扭动着娇躯。 “哦……宝贝,你别再乱动,我快受不了了!”他无力地低喃。 “你……”她突然醒转过来,生气地瞪着他,大力地指责道:“你、你又想欺负人家了?” 看着她义愤填膺的俏模样,殷幻易有点没力地将身子滚到一旁,辩解地说道:“这哪是欺负?我这是在爱你。” 爱? 他俩似乎同时都被这个字眼骇住,一时两人都默不作声。 时间好象过了有一世纪那么久,秀雯才终于鼓起勇气地问:“你……你爱我吗?” 但她还是不敢面对现实,所以当她问此话时,她是以双手掩面,再打开指缝,偷看着他脸上的表情。 他真的不知道啊! “爱、爱吧?”他回答得有点狐疑。 “那我爱你吗?”她怯怯地再问道。 “你、你说呢?”这回,他却是满怀期待地等着她的回答。 秀雯有那么一会儿的怔忡,“我、我还从来没有跟人谈情说爱过耶!我怕……” 他突然心紧了一下,她该不会是要说她怕她没爱上他吧?说不上来他为何这么在意,但他就是控制不住地紧握住她的手,“你怕什么?” 他是很认真的在催促她回答他的问题。 “我怕……我怕我不知道什么是爱呢?”她皱着秀眉,“我是说我会爱我妈、爱我爸,爱我家以前养的小狈……可我不知道如何爱别人耶!”她从没这样的经验。 殷幻易的心在瞬间松下来,还好,她不是否定他。 “人家我……本来好想趁毕业后,好好的跟别人谈谈恋爱的,可是……现在不行了……”她有点惋惜地告诉他。 “谁说你不能谈恋爱?”他就是不想看她的小脸上挂着忧愁,“你眼前不是有个帅到不行的最佳男主角吗?” 他大刺刺地指着自己的鼻子,“你笨哪!不会求本少爷陪你谈一场惊天动地的恋爱吗?” 耶.....可以呢! 她立刻笑得开心不已,“真的真的?那你不能赖皮喔!人家我是真的好想好想,看看恋爱是怎么样的滋味!”她的小脸上顿时写满了兴奋的神采。 “我陪你。”不知为何,说这话的同时,他的心竟感到有一股甜甜的感觉充斥在他的心扉,或许在他的内心深处,他也想尝尝单纯地谈一场自由恋爱的滋味。 “嗯……”她满意地直点头。 “不过……”他稍微停顿一下,接着告诉她他的歪理,“我喜欢谈比较生动活泼的恋爱,你最好要先有心理准备。” “人家也是,”她完全没体会到他话中的其它意思,“我有喜欢生动活泼的那种。” “那……谈的时候我想怎么的……就得怎么喔!”他终于说出藏在他心底的真正目的。 “可是……”她带着既期待又怕受伤害的心情,“会……不舒服!” “不会的,”他真心地安慰道:“只有第一次才会那么的,之后就只会快乐无穷,真的,你要相信我。”他信誓且且地告诉她。 “可是……”她还是有点不太相信,“你、你……刚才差点杀死人家了耶……”她红着小脸指责。 “哪有啊!”他赖皮地否认道:“不然我们现在就再来大战一回合,本少爷包准让你快乐得不知今夕是何夕。” 她才不要咧!她羞得浑身通红,只能不同意地直摇头。 “不管,为了让你信服于我,我想再爱你一次……”话还没说完,他已经抢先动作了。 “啊……”她吓得惊声尖叫,可接着就只剩下莺声燕语了。 “怎样?”房内的男性嗓音很骄傲地问:“不会痛了吧?” “嗯!”她终于发出类似申吟般的低吟。 真好,殷幻易不禁很骄傲地暗忖,他终于胜过她,并将她征服了,从此,她绝对会是个听话的女人。 在这一刻他决定任由他的心沉沦,他决定顺其自然地对她继续动心下去。 第五章 趁着殷幻易出门上班之际,秀雯赶快偷跑去找方邦正,想表达她对他的感激之情。 “喂……阿邦,你死到哪里去了啦?”她没啥耐心地在探头看不见他的人影后,忍不住表叫鬼叫的。 方邦正匆匆自屋外走进来,“吓!你怎么又来了?” 他上回告诉她一个害人的方法,心内其实一直在忐忑不安,他很怕会将那个男人搞得花轰。 “我当然要来啰!”她开心地笑说:“人家是要告诉你,你上回说的那个方法……” “是你自己逼我想的,”他赶快撇清立场,“出了什么大条事情,都不关我的屁事,你别想让我当你的代罪羔羊。” 他最清楚秀雯的为人了,她向来闯祸后,便会让他代她出面顶罪,以避免被她老爸老妈处罚。 “哪是啊!”她笑眯咪地看着他,“不错哟!阿邦,你的偏方秘法效果可是极佳呢!” 啊?是吗? 方邦正顿时傻住了,“你、你是说……说、说他恢复了?” 不会吧?这该不会就瞎猫碰上死耗子吧? 秀雯小脸微红地看着地板说话,“嗯,对啦!” 那这就表示她……已经被那男人吃了吗?方邦正的心内突然升起一股无名火,他连口气都变得很坏,“那你还来干嘛?” 向他示威吗? “我当然要来找你帮人家咩!”她完全没顾及方邦正的表情变化,“你还得救我该怎么让自己去爱人。” 方邦正的脸色变得更冷了,“关我什么事啊?” “咦?当然关你的事啰!”她赶快奔向前拉着他的袖子,“你不是从小苞我一起长大的吗?人家我们两个不是说要做最最要好的朋友吗?”她提醒他曾做过的承诺。 那指的是男女朋友耶!方邦正没好气地暗忖。 “可人家现在就要跟他一起谈恋爱,而我又没什么经验,你当然得帮我出主意啰!”她理所当然地说。 “我也没经验啊!”他更没好气地说。 “屁啦!”她摆出一副她会信才怪的模样,“你嘛帮帮忙,高一时,那个三班的小梅花不是一直缠着你?而且你们还拍过拖,你少赖掉。” 说这话时,她还有点小不爽呢! 毕竟,方邦正一直都是跟在她的后头,自愿做她的小苞班,而她也视为理所当然;可当他“移情别恋”的消息传进她的耳,她的心口当时还是痛了一下,因此,她从此就不把他当成是她自己那一国的了。 听她的意思,她是在嫉妒啰? 方邦正立刻好心情地想解释两年前发生的事,“那个……其实事情不是你想的……” “谁理你啊?”秀雯才不想追根究底,“反正你有交女朋友的经验,我就是要你传授给我就对了。”她很霸道地说。 方邦正无奈地看着她好一会儿,才终于退让道:“我尽量。” 不过,他会在教导她如何谈恋爱之际,顺便偷偷试着偷回她的心;就算她不再纯洁,但他对她的心意永远不会变。 “耶……好棒。”她开心地拼命提出一连串的问题,“那你帮人家解惑,为什么我被他碰一下,就会有触电的感觉?为什么一听到他的声音,就会心中小鹿乱撞?为什么……” “停!”他口气凶恶地喊暂停。 “干嘛?”她不解地问。 “我、我……”嫉妒那个男人啊!“你一个一个问题来,我又不是什么张老师,哪能一次回答这么多?” 其实是,他哪会愿意告诉她,她根本就已经对那个男人心动得不得了了。 “哦……小气,”她不高兴地瞪他一眼,“笨!呆!”只能以言语污辱他的不敬业。 “那就不要找我授业、解惑。”他拿乔地告诉她。 “好嘛好嘛!”她赶快再露出迷人的笑容,“那就每天帮人家想出一招来亲近他,让他爱上我的方法就好。” 她要的不多,不管自己对他的想法如何,但最最重要的是,她要他喜欢她、爱她都比她对他来得多。 至少她要他将那本花名册当着她的面毁掉,她才会心满意足。不然,每回一想到他有那么多的女人,她的心就会变得好痛……甚至比他要她的那次还痛上百倍千倍。 “嗯……”方邦正的脑筋急速地在打转,他得想出不让她起疑,却又不会替那男人加分的方法才行。 这么伤脑筋的大事,想得他的头都痛了。 但为了赢回他心仪的她,他必须干下去,他会努力的。 **** 殷幻易一回到家,就莫名地感受到一股奇怪的氛围,他都还没开口,就已心知肚明八成是她又想了什么鬼花招,所以,他的神经细胞才会这般的处于备战状态。 但奇怪的是,秀雯今天完全不像平常他下班回家后的表现一样,像只小麻雀般的在他身边又吵又闹的,不断地询问他白天的所有行动;可今天晚上的她似乎吃错药了,她只是远远地站在一旁看着他。 “你干嘛?”他不禁狐疑地问。 她仍站在远处,对着他的问话摇摇头,表示她没事。 “忘了吃药吗?”他开玩笑地调侃她。 她又再次摇头,却不忘用那双似乎会说话的大眼睛直瞅着他,仿佛在指责他的不是。 殷幻易觉得不自在极了,经过十来天的相处,他早已经习惯她总是将他当成她的生活重心,围在他身畔对他诉说她的心事。 见她如此的疏远自己,他得心竟莫名的有点受伤的感觉。 她是怎么了? 不是说要和他一起谈恋爱吗?难道她后悔了? 一这么想,他的怒气突然升了起来,他绝不让她随便离开他的羽翼,除非……除非他对她腻了、倦了,只有他不要她,他才不准她不要他。 所以,他有点气急败怀地质问道:“一整天过去,亏本少爷是这么的想着你,难道你都不想我吗?” 如果她的回答是否定的,他非立刻打她一顿小不可。 “耶!”可她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她突然飞奔进他的坏里,速度之快、力量之大,差点将他冲撞倒,可她却全然不理会兴奋地直嚷着,“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果然很喜欢人家。” 她将头埋在他宽阔的胸膛,开心地吸闻他身上属于男性的气息,“我好高兴、好高兴喔!”什么嘛!殷幻易的心情这才像是放下心中的大石块般的松了下来,“你又在玩什么花样?” 但他要的不是她的回答,他要的只是她窝在他身畔,让他感到自己能拥有她的自在感觉。 秀雯的小手无聊地玩弄着他的衣扣,小脸上满是得意的神色,心中则忍不住再次赞美方邦正的鬼点子-- 他今天教她的是,如何测出她在他心中的地位,而如果他比她先说出他想她,那就表示他在意她比她在意他来得多。 耶……大胜利,她好开心喔! 看来她的决定果然是正确的,她以后每天都要去找方邦正,硬逼他替她想出如何让殷幻易更爱她的绝妙高招。 “本少爷如果不喜欢你,干嘛答应住进你的家、睡上你的床?”他大言不惭地说。 “讨厌啦!”她以小拳头捶着他硬实的胸,“干嘛说这么的事吗?” “哦!不能说吗?那本少爷就直接用做的。”他二话不说就将她带进房间,上了两人的床…… ***** 方邦正的脸色愈来愈难看,他压根没想到,自己出的鬼主意只是不断地帮那臭男人成功地掳获秀雯的纯情少女心。 而他所打的如意算盘却半点没奏效这简直让他气得牙痒痒的。 “shit!”他忍不住骂出口。 秀雯抬起头,不解地看着他良久才说话,“喂!我觉得你变了耶!” “哪有?”方邦正才不承认。 “就有!”她振振有辞地举例说明,“以前的你从来没脾气,可你现在动不动就不耐烦。,还对我大小声。” 他没有啊!方邦正焦急地想解释,他只是不希望她老是跟那个臭男人一起困而已。 “而且,”她继续扳着手指数落他的罪状,“你以前最注重说话的礼貌,从来都不会乱说秽字;可你现在没事就屁啦、屁啦的学我说话,现在连狗屎都说出口!” 他……都是不得已的,他急啊! 他好怕她离他愈来愈远,心也愈来愈不喜欢他,他不要这样的结局,他想跟她在一起啊! 看他几次张嘴想说话,秀雯却很专制地对他做出不准开口的手势,“我没说完不准你说。” 她鼓起气,将两颊鼓得胀胀的,“以前你对我的话言听计从,可从你认识三班的小梅花后,你就开始跟我顶嘴……” “不是!我……”方邦正的话被切断了。 “你闭嘴!”她生气地说:“你又来了,又不听我的话了,你不要以为你有小梅花,就可以把我丢到一边去!” 咦?她是在跟他撒娇吗? 方邦正不禁狐疑地看着秀雯,“我……其实那个小梅花一毕业就嫁人了耶!你不知道吗?” “人家哪会知道?”她大声地辩解,“而且那也不是重点,重点是你应该听我的,而且帮我。” 她很气他这般没有朋友道义,不尽量地帮她,却老是想对她说些有的没的,“我要的就是你的帮忙。” “那我有什么好处?”他恨恨地问:“没事我干嘛帮你去爱别的男人?” 她就这么不明白他对她的心意吗? 咦?她有点狐疑地问:“不是告诉过你,你跟我是最要好的朋友,我的事就是你的事,我的男朋友就是你的好朋友啊!” 方邦正还是一脸的不情愿,,她再接再励道:“等你成功地帮我让他很爱我,那我就跟你恢复邦交,以后我的心事还是都跟你说。” 她提出交换条件。 在秀雯的心中,方邦正一直都是她肝胆相照的好朋友,她对他的感情超乎亲人朋友之上,但却绝非男女之情。 只是,这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方邦正从未赞同过。 “是吗?”他闷闷地想了许久,才终于松口,“你会再像以前一样让我跟在你身边?” “哪是啊!”她一副他很笨的模样,“是你先帮我让他很爱很爱我,我才要让你以后可以再跟在我们的后头。” 好!他会努力地替她想出各种分化她跟那个男人的方法的。 “好吧!你还有什么地方不满意的?”他还是让步了。 秀雯这才很开心地大笑出声,“就知道你一定会帮我,我们是哥儿们对不对?” 对……才怪! ****** 晚风轻轻徐来,在丁家的院子里,有两条人影正在亲热地拥吻着。 “易--”秀雯在终于结束法式深吻后,浑身娇软地瘫在殷幻易的怀里,“我们谈了这么久的恋爱……” “有吗?”殷幻易却很实际地问:“不是才几天而已?” 从他要了她,顺应她的要求与她谈恋爱到现在,不是还不到一个礼拜吗? “讨厌!”她立刻生气地从他的怀里钻出来,“我不跟你说话了啦!” 殷幻易已经逐渐了解秀雯说风就是雨的率真个性,他自从发现她除了想证明他对她有感觉外,根本做不出什么坏事,也不会仗着他的宠拜而爬到他的头上撒野,”所以,他已经完全对她没防心,让她做她喜欢做的事。 在他来说,目前他除了要帮她家在台湾的公司做大幅度的整顿外,还得随时注意如何将公司业务拓展到比较先进的国家。 拜托!哪有人尽将公司业务拓展到东南亚的落后国家?简直是没常识到了极点。 所以,他很尽责地与大哥、二哥商量,企图结合三间公司的资金,让业务的触角能延伸到先进的美加各国。 这种商务上的事当然耗费脑汁,而他一向是除了正事外,便不愿再将心思花费在其它的小事上,也因此,当她看她满守本份后,他就对两个兄长表明,在丁家,他只愿做个闲夫凉婿。 他的脑子里装公司的业务就足够了,其它的事就别再让他烦了。 也就是这个原因,所以他不再管秀雯的闲事,任她整日想出各种鬼点子来和他谈一场新鲜的恋爱感觉。 事实上,他是真的很享受这种不用大脑,只需动用身体的轻松感受。 “不说吗?那我就去休息啰!好累!”他假意装作要走。 “等等啦……”秀雯可是有计谋要使出来哪能放他离开,“你……最讨厌了。”她指控着。 “我?”他指着自己的鼻头,夸张地提醒她,“刚才不知道是哪个人吻得意犹未尽,说什么也不肯放开本少爷啊?你看!吻得我的舌头都有点破皮了。” 她羞得只能拼命地跺脚,“你……你真的是个呆头鹅,我讨厌死你了啦!” “我却喜欢死你了。”跟她在一起就是很轻松,让他的心境很放松,让他克制不住想永远跟她这么过下去。 尤其好的是,她总会想出很多自以为聪明的笨方法想证明他爱她,而他总是似有若无的让她时而成功、时而失败,看着她欢喜看着她忧愁,那感觉真的好……居家呢! 除了跟自己的兄弟之外,他是生平第一次与外人能相处得如此融洽。 “你喜欢我!”她抓着他的话尾,慧黠的大眼中闪着调皮的光芒,“那……如果人家有一个小小的心愿,你会不会答应?” “看情形。”他却故意很冷静地回答。 “哪有这样的?”她气得开始又蹦又跳,直在他身边绕圈子,“你喜欢我,当然要答应我所有的要求。” “没有的事。”他却逗她逗上瘾,“如果被你卖了,那我怎么办?” “不会啦!”她撒娇道:“你只要点头就好嘛!” 他坏坏的摇头,“不!这样太不安全了。” 秀雯眼见诡计无法得逞,急得直皱眉,怎么办?她就是想做这件事嘛! “除非……”他看她那副着急的模样,终于松口。 “怎样?除非怎样?”她急切地搂着他的粗腰,“快点告诉人家嘛!” “陪我抱着睡,”他笑得好猖狂。“还要做到我爽。” “哼!”她嘟着小嘴,“每次都这样。”他难道做不烦啊? 殷幻易无法说出口的是,他就是对她上了瘾,怎么也要她不够,才会想尽办法让她陪他。 “要不要随你。”他说得云淡风轻,可内心却深怕她会拒绝,他受不了她对他说不。 “那……先答应我的要求。”她退让了,因为,她也好喜欢跟他一起拥抱在一起的亲密感觉。 “no、no、no,”他摇头不表赞同,“当然是先做再说。” “先说再做。”她很积极地争取自己的权益。 “没得商量。”他的回答相当的斩钉截铁。 “那……边说边做好不好?”她再退一步。 “嗯……”他沉吟了半晌,“边做边说。” 就这样,她别想再改变他的决定。 奇怪?她最近管的事愈来愈多,他怎么还是乐在其中,他不是该对她展现出一点应有的夫纲吗?怎么会这么纵容她呢? 唉!谁教他告诉她,他只想做个闲夫凉婿,才会让她愈来愈大胆,但他却全然不介意,只想享受她的孩子气。 “好吧!”她答应了。 “嗯!那个……”她边喘气边问:“我……人家想跟你要、要一样东西……可以吗?” 她喃喃地低语着,“我、你、那个……花名册……要不要……给人家?” 终于将她深藏在心底的秘密说出口了。 “做完再说话。”他言简意赅地告诉她他的决定。 耶!成功了。 秀雯这才专心一致地与殷幻易一起登上欢愉的最高圣殿…… “好累……休息吧!”云雨完毕,他体贴地替她将汗湿的短发拂开,关心地提出建议。 秀雯却不高兴地嘟起小嘴,“人家才不要!” “怎么?还没吃饱吗?”他露出邪恶的表情,在她的耳边轻声问道:“还要吗?” 她生气地推开他,控诉道:“你刚刚明明说做完就要给人家的!” 殷幻易这才好整以暇地果身下床,走到挂着西装的椅上取出他的花名册,“你自己慢慢地欣赏,我先去冲洗一下。” 他要赶快离开这里,免得等一下被她的惊叫声吓到。 “哦。”她现在全心全意都在观看花名册中的内容。 可是,才不过一分钟左右,秀雯就怒气冲冲地冲到浴室门口捶着,“殷幻易,你真的好可恶!” “怎么?”他立刻打开浴室门,一把将她拉进去,“想陪我一起洗鸳鸯浴吗?” “屁啦!”她用力地抱怨着,“哪有几个女人的名字?你骗人家!” “真要有花名册你才该哭,还敢嫌?”他没好气地提点她。 也对喔!知道他并没有很多的女人的事实,确实让她的心情大好。 “来吧!”他不客气地对她毛手毛脚起来。 才一会儿工夫,浴室中就响起了暧昧的交响乐章,响了好久好久…… 第六章 怎么会这样?方邦正看着手中巳被挂断的电话,心底的难受逐渐弥漫他的心房。 为什么老天这么帮那个男人?为何他想出来想让秀雯讨厌那男人的招数,却间接等于在帮那男人掳获她的心? 气死人了!他无法想象她每日都在那男人的身下低喘的俏模样,他不能想、不愿想、不敢想啊! 不能!革命尚未成功,他还要继续努力。 对!事情没到最后关头,他绝不会轻言放弃。 ***** 坐在丁大贵的办公室的附近的一间小咖啡馆里,秀雯的秀眉皱得紧紧的,只有这次的方法,她有点不想遵照去做。 因为,方邦正告诉她,为了弄清楚他对她的喜欢到底是纯粹基于上的,还是连她的心都在意,他要她开始拒绝跟殷幻易上床。 可是……秀雯却在听到这个方法后陷入天人交战的思绪中。 说真话,她才是深深地享受着两情相悦的快感的一个人呢! 她模着自己的心,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心在倾诉--她是真的喜欢跟他做的每一件事呵! 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她喜欢他轻轻地吻她、深深地吸吮她口中的蜜津;她喜欢他温柔的抚模她的浑身上下,享受他对她的浓情蜜意;她更喜欢当他与她结合在一起,那种心灵相融合的亲密感受…… 这么多的喜欢,让她已经控制不住的只想天天……不!是每一分、每一秒,她都想跟他在一起啊! 只是,这么喜欢他的她,要怎么对他说出一声不呢? 她做不到啊! 不!其实是她不想这么做、不愿这么做。 可方邦正每次教她的方法,都让她更能印证殷幻易是真正的对她很有好感,她相信方邦正的绝招,但……为何这一招她有意见呢? 怎么办?她真的好烦喔! 最近殷幻易忙得焦头烂额,有时他甚至没时间回家,他甚至替她请了个管家,让她陪伴她,以免留她一人在家会害怕。 而今天,殷幻易打电话通知她说他有一点闲暇的时间,他想她。 这代表的是什么意思,她当然心知肚明,而她也心悦诚服地想跟他一起分享快乐的时光。 本来,她根本就是兴高采烈地打扮着自己,就像小别胜新婚的小新娘般,她的心中满怀着异色思想。 可她千不该、万不该的就是拨电话与方邦正联络。 当她挂上电话,她满心的喜悦全都变成烦恼,她该怎么办?他俩已经有快一个礼拜没亲热了,她怎么能在殷幻易满怀期待时,对他说出“不”这个字眼? 讨厌!她为何要多事的打电话问方邦正嘛! 而且,更讨厌的是,他还教她必须说些什么话,如果他的答案是否定的,那就表示他根本不在意她,他在意的只是……她的身体! 是吗?她真的要做吗? 好烦喔! 秀雯的眼光无意识地打量着周遭,她突然看到一对小情侣就坐在她的旁边一点,而他们似乎正在起争执。 她忍不住竖起耳朵偷听,反正现在离殷幻易来的时间还久,她就研究一下别人谈恋爱的模式,搞不好还能给她一点启示呢! ***** “你……你根本就是只想要我的身体。”那女孩指控地说。 男轻男孩一副不在意的模样,“没错,我就是这样。”. 女孩似乎是受到了伤害,“你、你……这样叫我吗?” “在我的观念里,这就是爱。”那男孩义正辞严地为自己的理论辩解,“像之前跟我在一起的莲莲,她就是开开心心的将自己全部交给我,所以我才会那么的爱她。” “呜呜呜……我就知道你还是跟莲莲藕断丝连!”那女孩仿佛很受伤,“那我到底算什么?” “只要你把自己交给我,我保证会尽全力来爱你。”男孩信誓旦旦地这么承诺着。 “我……我……”女孩似乎陷入漫长的思考。 饼了好久,女孩像是下定决心般,她坚强地抬起头,“好!为了证明我对你的爱比莲莲更深更多,我会给你。可是……你一定要比爱她更爱我……” 说到底,那女孩对自己的决定还是不太确定。 而那男孩却立刻站起身,并将女孩拉起,“你不必担心,我绝对会爱你的。”他的脸上露出的是志得意满的笑容。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秀雯突然觉得那男孩的笑容好象好面熟,就像是……殷幻易在吃完她后那种满意的笑容。 突然,她的心开始发酵-- 或许,方邦正告诉她的观点并没有错,毕竟,他是以一个男人的心态在提点她。 又或许,她真的该试试看对殷幻易说不! 她从来都是顺着他的意思,一直都没有违抗过他的命令……至少他要的都能顺利的得手;他是否会因此而以为他就是主宰她的人呢? 可她要的不是这样,她要的是他能爱她、尊重她,而不是将她视为他的爱奴啊! 她或许真该利用这个机会,测试一下在殷幻易的心底,她究竟占有什么样的地位。 嗯……她不能再这样任由殷幻易对她上下其手,就算是他俩有婚约又如何,他如果不是真心爱她,那她……会宁可不要他! 她一直以为,跟他谈恋爱的终极目的就是要让他真的爱上她。 只因为,她早就已经爱他爱得好惨,已经无法离开他了。 这么一想,秀雯当下就做出此生最慎重的决定..... 她要认真地拒绝再跟他上床,她要询问自己在他心底所占有的分量,她更要他亲口说出他爱她爱到不行。 然后,她当然还是不准他再跟她那个,她非要等跟他正式结婚后,才要让他想上床就上床。 至于现在嘛!不但是不行,就连亲吻她都要控制,不让他再轻易越雷池一步。 对!就这么决定。 ***** 在丁氏企业大楼里,殷家三兄弟的讨论已经接近尾声。 “我看,纽约之行就我去好了。”殷家老二幻风自动报名,“大哥会担心小嫂子快生了,小弟又陷入热恋,绝对舍不得离开心上人。” 殷幻易被说中心事,当下俊颜都红了,他忙着撇清,“二哥,你别说笑,我、我只是跟她……” “那就你去啊1”殷幻云凉凉地说:“二弟的老婆也有身孕,幻风就算是人去了纽约,心没带去,事情会谈得成才怪。” 啊……殷幻易有点尴尬地直搔头,“那个……这个……” 说真的,他是真的舍不得离开,这趟纽约行可是有近一个月的行程,他光一周未见到她,就想她想得心都痛了,他哪肯离开那么久。 殷幻风了然地拍了小弟的肩头一下,“你别担心了!大哥是在跟你开玩笑,我去没问题。” 殷幻易这才不太好意思地说:“谢谢二哥。” “你……自家兄弟谢个屁!”殷幻风豪爽地说完,便与殷幻云一同离开。 殷幻易一等兄长离开,马上收拾起心情,以最快的速度飞奔出办公室,直朝秀雯所在的咖啡馆而去。 “对不起,我来晚了。”他匆匆道个歉,便急匆匆地想拉她的小手离开此地,“走啦!去happy一下。” 他那副猴急的模样,在她的眼里看来,就跟个大没两样。 “等等!”她坚持不肯离开座位,还将广告词拿出来使用,“再忙也要跟你喝杯咖啡。” 殷幻易无奈地看着她坚持的小脸,只得妥协地对侍者交代,“来杯冰咖啡。” 秀雯看他愿意留下来陪她喝咖啡,心情才稍微开心了些,“我有好多事想跟你说。” 但他此刻只想紧搂着她做的事而已,所以,他不时看着手上准确无比的腕表,“说吧!” 但他心中想的全是如何利用这两个小时的闲暇时间。 秀雯虽然不喜欢看他一直看表的模样,但她知道他忙,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叨叨絮絮地说着她想念他的杂事。 殷幻易盯至她一张一合的小嘴,心中只想直接覆在其上,尝尝久违的甘甜芳香。 好不容易等到他点的咖啡被端上桌,他伸手拿起冰得透心凉的咖啡,一口气饮尽,再抹了一下嘴,催促道:“走吧!咖啡也陪你喝了,该你听我的了。” 怎么这样? 她不禁圆瞠双目,怔怔地看着放在他面前的空咖啡杯,心中难过地暗忖,哪有人这样喝咖啡的? 这……多没情调! 而且,她都说了这么多家中近日发生的杂事,他却连半句话都没回她,这算什么? 但她都还没来得及表示她的意思,他已将她拖着往外面的某间宾馆跑,边跑他还边嚷着,“快快快!没时间了。” 什么嘛?秀雯真的忍不住想起她刚才碰到的那对年轻情侣,她甚至觉得他比那男孩还要差劲,至少那男孩还百般要求那女孩;可他呢?根本就当她是他的固定伴嘛! 她真的对他的行为有点不满了。 奔进小小的宾馆,他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褪衣,还催促着她,“快!赶快月兑光光。” 秀雯心底的不满感觉堆积得愈来愈多,她根本不肯动作。 她到现在才总算明白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他根本当她是他的侍寝、他的伴嘛! 他真的是太可恶了。 殷幻易直到月兑得只剩下一件内裤时,才发现她的不对劲。 “怎么了?”他不解地问:“你怎么不月兑?不方便吗?”莫非是她的那个来了? “我不想一见面就只是做而已。”她抱怨着,“人家都快一个礼拜没看到你,可你只想……” 说着说着,她连眼眶都红了、湿了。 殷幻易更加不解了,他坐到她身边搂着她,“就是因为想你,我才急着想跟你……” “我不要!”她堆积的怨气到此时全都发酵,突然大声地表达出她所有的不满,并大声叫道:“我才不要没事就只有上床做那种事!” 殷幻易已经忙了快一整周,他的身心俱疲,本来是想趁此机会跟她好好地温存一下,并与她借着亲密的接触,一偿他对她所有的思念。 可她这么龟毛地找碴,让他忍不住将堆积在心底的疲累全都爆发出来,“哦……是吗?那你告诉我,你想干嘛?我奉陪啊!” 他故意使用比较低级的字眼,以表达他心中的怒火。 “你……好、好下流!”她生气地指控,“我们、我们应该要好好地诉说这段没见面时候的想念,可你……” 他截断她的话,“很抱歉,我一点也看不出你想跟我亲热的模样。” 他气得拾起月兑得满地的衣裤开始着装,“算我自作多情,以为你会跟我想你一样的想我。” 不要这样嘛!这不是她想要的相处啊! 秀雯忍不住流下泪来,她就知道自己不会控制这么难处理的场面,可她真的很想和他谈心啊! “你……干嘛这么说话?人家、人家真的很想你……可我不想一见面就做……” 殷幻易穿衣服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深吸几口气,企图子熄胸口的怒火及欲火,“谁教你一见面就拒我于千里之外。” “人家才没,”她委屈地说:“是你一见面就想做,我、我想跟你说话你都不肯听。” 他的气稍微平息了,“我想你,想得心都痛了,”他将她的小手拉着贴放在他的胸口,“感觉没?我的心跳得快得吓死人,这全都是因为我太想你……可你这个没良心的小魔女……” “人家也很想你啊!”她试着辩解道:“可我们真的应该说些其它的事,不应该没事就做来做去啊!” 就算要做,也等她先问完几个小问题嘛! 可他的唇已经堵住她的小嘴,“别再说那些我不想听的话。” 现下,他要的就是让她能亲身体会他对她的想念之情,其它的,他才懒得想呢! 秀雯百般挣扎,但最后还是让他得手了…… 许久后,他俩一起结伴走进浴室,想洗净一身的汗水与嗳昧的气味。 “奇怪?”他突然探手来到她平坦的小肮上,“你的那个什么时候来啊?”他好象没看过。 “要你管!”秀雯一想到自己又不坚持的跟他做了,心底就不禁有点自暴自弃,“反正你只在乎你的享受。” 但她真的没有特别的意思,她纯粹只是想抱怨一下而已。 殷幻易却在闻言后身子一僵,他一把将她转过面向他,“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就在这一刻,他浑身都散发着冷冽的气息。 “我、我……”她被他陌生的表情吓到了,久久说不出自己真正的心意。 “我不喜欢女人恃宠而娇,”他的话中全然没有半点温暖,“你也不要以为你是我承认的妻,就动不动使出小鼻子、小眼睛的招数,很抱歉,我全不接受,也完全不吃你这一套。” 说完,他冷冷地与她擦身而过,“快点整理好,我还要回公司。” 怎么会是这样呢? 秀雯忍不住红了眼,泪如抉堤般的滚滚而下,他怎么能对这么爱他的她发脾气呢? 哭着哭着她终于控制不住情绪,边哭边跑出去,朝着已经整装完毕的他叫着,“你干嘛乱发人家的脾气?我又没怎样……呜……人家我只是想跟你多说一些想你的话也不行吗?你干嘛这么凶?” 她哭得眼泪鼻涕全和在一块了,“本来你就是只想跟人家做那种事,你还想赖!你根本就不爱人家……” 呜呜呜.....亏她已经这么这么爱他了。 殷幻易看着浑身赤果的她,满脸都是泪,抖着娇躯控诉他的恶行,他的心不禁一抽,他还真舍不得看她哭得这般梨花带雨。 可再看看表,他真的没时间安慰她,只能继续耍酷,“爱是挂在嘴边的吗?幼稚!” 说完,他丢给她一条被单,“裹上,别感冒。”他从皮夹中取出几张千元钞票,“我没时间跟你耗,你自己去结帐。” 他打开门走了,连回头看她一眼都没有。 “鸣……”她哭得更大声了,“人家、人家才不敢、不敢自己去付帐咩!” 可是,她只是在对空气说话而已,根本没人理会她。 边哭边穿好衣物,秀雯心底只有一个念头一一她再也不要喜欢他、再也不要爱他,他……最好死掉…… 满怀着委屈,她终于跨出缅腆第一步,红着脸、红着鼻头、红着眼眶到柜台付完帐,伤心地离开了生命中第一次踏进的宾馆。 第七章 “呜.....阿邦,你要不要过来?”满心受到重创的秀雯,伤心欲绝地想和她的狗头军师讨论。 方邦正只能尽量掩饰他心底的欢欣之情,他压抑着高涨的情绪,谨慎的用字遣词,“啊……那个……你先别急着否认他,或许他有其它的因素,才会那么迫不及待地想跟你……” “屁!他根本就一心只想着要跟我做而已,我……已经决定不要原谅他了啦!”秀雯很受伤地说。 太棒了,这就是他要的结果。 “嗯……你现在太冲动了,我觉得你应该先上床睡一觉,等明天你的心情恢复正常,我们再谈下一步该怎么走。”现在他并不那么想见她,毕竟,她刚和那个臭男人做完那种事,他怎么能接受呢? 秀雯难过地问:“你不来陪我吗?” 她现在好想要有人陪在她身边安慰她,让她发泄一下心底的哀愁。 “你需要的是睡眠。”方邦正很坚持地告诉她,“我们明天再聊。” 太好了,他得趁这种大好时机让她明白一件事,他不再像过去般对她唯命是从,他要她知道他也是有主见的男人。 秀雯当然不可能知道方邦正的真正心态,她只是怔仲地望着被挂断的电话,怎么会这样?阿邦那个小俗仔怎么敢不听她的命令?她从小就将他使唤来、使唤去,早就使唤习惯了耶! 茫然地将电话放回原位,她有点不知该怎么将满心的怒火全数发出来。 就在此时,“铃--”的一声,电话声又响了。 她什么也没多想,一把拿起电话,开口就叫道:“怎样?阿邦,要来陪我了吗?我就知道你不会背弃我的。” 可是,电话那端却只传来沉重的呼吸声。 “阿邦、阿邦?”她还不知死活地问:“是你吗?” 还是没有回话但不知为何,她似乎听出那生气的喘息声是谁了。“是、是你吗?易……” 完了!他不要误会才好呢! 殷幻易本来是想,他回到公司忙完,静下心情后,才觉得她一定不是有意要反抗他,或许他该听听她的心声。 再说,他临走时看到她那种涕泗纵横的模样,还真的让他的心好舍不得,所以,他才赶快与她联络。 可没想到的是,他……竟然一拿起电话就喊着别的男人的名字! 这简直让他气得头顶生烟,一时间,他所有的理智又全都不翼而飞,剩下的只是满肚子的愤怒。 “很抱歉不是你的邦威!”他可是听得很清楚,“看来我不在的时候,你倒是满忙的嘛!” 不是这样的,她急切地想解释,“你听我说.....” 他会听她说个头咧! 殷幻易很冷地告诉她,“难怪你不愿意跟我上床,早说嘛!” 不是的,他不要这么误会她好吗? 秀雯急得眼泪都进了出来,“你别乱说……”她不想听他再说出难听的话语,只能试着制止。 “好!我不乱说,再见。” 他则是完全不给她解释机会的直接挂断电话。 再度望着已经被挂断的电话,秀雯是真的难过得受不了,所以她先是低低地饮泣,但才一会儿工夫,她就控制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哇……才不是你想的那样……坏人,你干嘛把人家想得那么坏……我、我才没……”她边哭边控诉着。 新请来的管家王妈听到她的痛哭失声,吓得急忙奔了进来,“怎么了?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啊?” 这个小女孩不是一向乐观开朗,仿佛没有什么事会让她介意的。 秀雯一见家中唯一的人也顾不得亲疏,直接扑进王妈胖胖的怀里,“呜……他就只会欺负我……” “谁啊?”王妈听得一头雾水。 “他……就是他……他根本就不关心我、不爱我,没事就只会骂我,他……最讨厌!我就偏不要喜欢他了啦!” 她全心全意地在哭,所以只能将话说得断断续续的。 王妈无从接话,只是轻轻以手梳弄着她哭湿的短发,“既然他那么坏,那就不要他了嘛!” 对!她就是不要他了,秀雯朝王妈点点头,“嗯……我、我……这次绝对是真的下定决心了。” “好好好!”王妈息事宁人地安慰道:“那就不要了吧!” 只是,她根本不知道目前的状况,也不知道她的无心劝解竟会让秀雯真的做出决定。 哭到疲了、倦了,秀雯才不好意思地拭着泪,“我、我没事了,谢谢你王妈,我好多了。” 王妈在确定她已经不再那么伤心,才走出秀雯的房间。 看到王妈离开,秀雯顾不得自己浓重的鼻音,生气地拨电话给殷幻易。 她一听到他低沉的男性嗓音,心底的委屈与怒火全面点燃,“大坏蛋,我告诉你,我已经不要你了,你最好去死!” 仿佛说得不够,她拼命想着能激怒他的话语,“我爸本来就会想办法把我救回去,你再也别想我会当你的老婆。” “如你所愿。”殷幻易本来就已是满肚子的火气,再听到她这般幼稚的宣言,当下气得差点将话筒给砸烂了。 望着已经断线的电话,他满面怒容地火速拿起另一只专用电话。 “二哥,明天的纽约之行我自己去。” 电话那端似乎传来疑问的话语,殷幻易紧皱眉宇,嗓音低哑地喃叫道:“不是.....我没有新欢,更没跟哪个坠人情网,你别猜了!” 仿佛怕愈解释与混乱,他烦躁地在办公室内绕圈子,空着的另一只手也不断地在空中挥舞着。 “我决定了,反正,明天我会自己去。” 砰的一声挂断电话,他仍然满肚子火拿起烟,深深地吸了好几口之后,才稍微平缓下急躁的情绪。 他也不懂,为何平日不会轻易动怒的个性在一遇到她的事,他就变得这般意气用事;他也不明白,他明明知道她根本还是个清纯的小女孩为何在听到自她口中提及别的男人的名字时,他会气得理智全无。 尤其是当听到她提出要离开他,他的心竟莫名的仿佛被针刺痛了般。 唉!看来,他是真的很爱她了。 可怎么办? 他现在跟她闹僵了,他该如何善后? 算了!他思忖,还是等她的情绪恢复,等他去纽约办好正事,他再试着跟她谈和,看她能不能忘了今晚的激烈争吵吧! 或许,他也可以认真地想想,婚后,他该用何种方式与她相处,是放任她在他面前尽情表现自我,还是把她管得死死的? 不!其实,他现在就可以做下决定,他要的是她快快乐乐地在他面前胡闹,那样的她看起来好可爱、好迷人、好.....有生气,而他最最喜欢的就是她那充满朝气的俏模样。 好吧!他就等过一阵子再跟她联络。 如果到时她仍然这般难缠,那……最多他……道歉吧! 道歉? 殷幻易被自己这个想法给骇住了,他从来没有对任何女性低过头,从他知道自己只是个孤儿,只能跟两个兄长相依为命后他就开始鄙视女性,因为,他是被母亲遗弃的。 可这个小女人,他才不过跟她相处月余,她竟能改变他根深柢固的想法,由此可见,她在他心中所占的地位。 唉!原来就在不知不觉中,他竟已让她这么深深地爱上她了。 真是个厉害的小女孩!他这么想,心中却是这么心甘情愿地想与她就这么一辈子在一起。 不过,他的这个想法绝不能让她知道,他告诉自己,不然,她铁定会骄傲到不行! 甚至搞不好,她还会鬼灵精怪地想恶整他,所以,他才不会让她知道他地心中真正的想法。 这么一想,殷幻易又觉得他的未来是彩色的了。 ***** “……就是这样,妈,你快回家来救我嘛!”秀雯彻夜无法入睡,好不容易等到天亮,她便迫不及待地与远在东南亚的母亲联络。 丁母为难的不知如何安抚女儿,“那个……呃……小雯啊!你、你别没事尽钻牛角尖,上回你不是还说他对你好到不行吗?”她试着提醒女儿上周才说过的话。 “人家不管啦!”秀雯撒娇着,“你快回来,我好想你……还是,你们根本就不要我了?” 一定是这样,不然,为何这回爸妈去国外这么久? 丁母没辙的将话筒教给身边的丁大贵,让他去安抚女儿激动的情绪。 “雯啊!你总是要长大的,你听爸爸说……”不管了,就算电话费贵得不得了,丁大贵还是决定将自家生意目前面临的困境告诉女儿,免得她三天两头吵着她不要跟殷幻易玩了。 又不是办家家酒,女儿怎么这么天真? 如果她再不长大,万一有朝一日他能重新来过,女儿又怎能帮得上家族企业的忙呢? 所以,他干脆将所有的事都摊在阳光下。 秀雯不敢置信地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 “是真的。”丁大贵又说了一大堆,“反正,他是唯一一个同意让老爸有这个东山再起的机会,我是真的很感谢他。 “台北总公司那边他也顾得不错,听说他还打算将公司业务的触角探向欧美各地。那是爸一生的梦想啊!” “那、那我呢?”秀雯嗫嚅地问。 “说实话,他本来并不接受,但他的义父却一眼相中你,说你绝对能克住他的老三,爸爸也是思考再三才决定将你交到他的手上。”丁大贵捺着性子告诉她,“女儿啊!你要好好地珍惜这个大好的机会,像他这样能干的男人并不多,你得把握住啊!” 怎么会是这样? 秀雯有点无助地又听父亲交代了一些杂事,这才茫然地挂断电话。 怎么办?她昨晚好象已经把他赶走了耶! 她要不要赶快向他道歉呢? 他会不会不接受她的道歉呢? 知道父亲将毕生的期望全都压在殷幻易的身上,秀雯直到此时才开始正眼看他,他冷然的时候,他确实浑身都散发出一股威严的王者之气;以他工作的时候,他确实像是拥有日理万机的本领,只有在对她的时候,他才会放松下来。 这是不是表示他对她很放心,所以,才会让她在他的地盘上嚣张?她记得他还曾开玩笑地告诉她在别人眼前,他只想做个闲夫凉婿,他在职场上已经够累了,当然想过家庭生活时能得到全然的轻松。 啊……她终于了解他先前对她说过的话语的含义了。 不管了,她立刻拿起电话拨给他,“对不起,我找殷副总。”她客气地直接询问他的专属秘书。 “副总出国到纽约开会,预计三个礼拜后才会回来。” 他不在? 秀雯说不出心底莫名的难受是什么,她只知道她有好多话想跟他说,她更想跟他道歉,她不该随便和他发脾气的,更不该的是,她居然还叫他去死。 她真是太不应该、太长不大了。 这么一想,她连他只想跟她做那件事都觉得可以原谅了,毕竟,他俩已一周未见,他又得出差长达三周,他当然会想跟她那个啊! 她却什么都没问一味指责他,难怪他会生气。 都怪方邦正的不对,谁教他没事乱帮她出馊主意,害她跟殷幻易吵架,她非找阿邦算帐不可。 对!就这么决定。 她从现在开始就要练习修身养性,让他在回来后,对全新的她产生更好的印象。 易,等你喔! 这是她悄悄地在心底做下的决定。 第八章 这几天,秀雯全没理会其它,她专心一致地在家学习如何做个秀外慧中的贤妻良母。 此刻,她正头顶着厚厚的书本,脚上踏着三寸的细跟高跟鞋,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穿衣镜中的自己,边努力地走着,边随口抱怨着,“真的好难喔……怎么这么难呀!” 她是看书上面写着,女人的美姿也是很重要的一环,除了要能得到老公的青睐,还要能让老公带得出门。 而她从认识殷幻易之后,他就没有一日不嫌弃她的言行举止不够落落大方,所以,她想趁此时机改变自己,等他回来后会对她刮目相看。 “挺胸、臀部不能摇得太厉害、眼睛要直视前方……”她念着指导手册上的条文,“书不能掉下来……” “小姐,五点啰!”王妈的大嗓门突然响起,“该来学做菜啰!” “哦,来了。”秀雯赶快丢开头上的厚重书本,踢掉脚上三寸的高跟鞋,急匆匆地应声,“等一下,喔!” 可当她低头不小心看到小手上的切割伤,她情不自禁地同情起自己来,“好可怜喔……如果他知道我这么用心地想学做个能独挡一面的好女人,不知道他会不会就不再生我的气了?” 她好想知道喔! 不为别的原因,只因他去美国已快一个礼拜,却连半通电话都没打给她过,这让她意识到一件.事--他是真的在生她的气! 所以,她才会这么认真、认命地努力学着女人该会的每样女红,以便将来他一回来,她可以向他撒娇,说她在乖乖反省。 “很痛耶!”她模着中指上的一道伤口,那是她昨天练切鱼时不小心割到的。 “可是我不会轻言放弃喔!”她对着镜中的自己,做出加油打气的动作。 “小姐,还是你今天想休息?”王妈催促的声音传来。 “人家已经来了咩!”秀雯匆匆忙忙地奔进偌大的厨房,“今天要学什么?”她好期待喔! 王妈关心地看着她伤痕累累的双手,“那个小姐啊!你……不用这么勉强,反正以后我都会帮你.....” 可王妈的话还没说完,秀雯已经打断她的话语,“才不要呢!人家就是要让他夸奖我,让他知道我很乖。” “你是真的很乖啊!”王妈是真心地赞美她,“你一点都不像一般的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呢!你不但脾气好、肯学习,还不会到处走。” 这一点都不像时下普通的女孩,没事就结伴在晚间出去瞎混,跟那些女孩比起来,她真的是乖得不得了。 王妈一直在心底暗忖,若有机会,她一定要告诉先生她的乖巧。 “哪有!”秀雯笑咪咪地问:“今天只炒青菜吗?” 太棒了,那她就不必怕用刀子切东西了。 “今天有好料,”王妈粉骄傲地自袋中取出一只还在动的螃蟹,“王妈今天要教你我的拿手好菜。” 不、不会吧?秀雯吓得浑身都忍不住发起抖来,“那、那个……螃、螃蟹……蟹还、还在、在动耶……” “对啊!”王妈得意地说:“这样才新鲜。” 她可是好不容易买到这么新鲜的材料,今天非露一手,让秀雯能得到她的真传。 “来!”王妈教着她,“这样拿着就不会被它的螫刺到,你看,它是被绑住的。” 可她还是会怕啊! “我、我……”不敢碰啊! “你拿这边。”王妈指导着,“这样就不用担心它乱跑。” 秀雯满怀着忐忑不安的心,伸出颤抖的小手,试图闭着眼模模看。 “啊!”一声惨叫声从她的小嘴中倏地发出。 王妈吓得赶紧将她的手指自螃蟹的螯脚中抢救出来,“哎呀!我不是说要你从这里下手吗?” 她边怪着秀雯的不听话,边赶快去取来急救箱,替她上药消毒。 呜呜呜……真的好痛喔! 秀雯的泪止不住地不断掉落下来,她只觉得自己的手指差点被夹断了。 怎么想做个秀外慧中的女人这么难啊? “乖,不哭,王妈帮你上好药就没事了。”王妈耐心地哄着她,边安慰她道:“这样也好,你今天就休息一天,站在王妈的身边看我弄就好,等一下就请你吃好料的。” “嗯……”她边落泪边含笑地望着那只在王妈手中乖乖就范的螃蟹,“它现在变乖了耶!” 王妈得意地说:“那是当然,你王妈可是个料理高手,什么材料到我的手中,绝对会是一道好吃的菜肴。” “我要吃。”她的手虽痛,肚子却饿了。 “真是个孩子。”王妈宠溺地模模秀雯的头,“看好啰!王妈要动手做好料了。” “耶!”秀雯破涕为笑地站在一旁替王妈加油。 ***** “小姐啊!那个方先生已经连着好几天打电话找你,你怎么都不肯接电话呢?”王妈陪着秀雯看电视时顺口问道。 秀雯没答腔,不能怪她,她还在气方邦正乱替她出馊主意,当然不肯接他打来的电话。 再说,方邦正那天还拒绝来陪她,她可是很生气。 “不用理那个小俗仔。”她没好气地说。 “你们年青人啊!”王妈无可奈何地摇摇头,“都快九点半点了,早点去睡,你的手还有伤呢!” “哦!”秀雯才站起身,却被电视上以跑马灯的新闻快报吓了一大跳,“咦?这是什么啊?” “都嘛是一些道听途说的乱报,你赶快去睡。”王妈直接关掉电视,赶她去睡觉。 回到房间,秀雯怔怔地看着自己满是伤痕的手指,口中喃喃地诉说着自己的心意,“你快点回来咩!人家都为你做了这么多,你回来以后一定不能再生我的气啰!” 她和衣倒在床上,心中想的都是殷幻易的身影。 不知什么原因,她今夜似乎有点心神不宁,仿佛怎么也睡不着似的,辗转翻身了数十回,她终于坐起身,不再试图入睡。 “来想你好了!”她自言自语道。 就在这个时候,她的房门响起叩叩的声音。 “小姐、小姐,快起来,出事了!”王妈的声音中夹杂着惊恐。 秀雯冲到门口打开门,不解地看着王妈,“怎么了?” 王妈将手中的话筒递到她的手中“小姐啊!你可要坚强点。” 啊……她怎么听不懂王妈在说什么? 她拿起话筒,“喂--” 话筒的那端传来一个陌生的男性嗓音,是谁啊? “秀雯吗?你先镇静下来,我是幻易的二哥,你看了电视没?纽约的双子星大楼发生爆炸……” 然后呢?关她的事吗? 秀雯不解地听着,但心底却忍不住问:“有、有……跟我有关系吗?” 话筒那端似乎顿了一下,“据说……幻易当时正在那里的彰化银行办事……” 砰的一声,话筒掉在地上,秀雯整个人仿如装上了劲力马达般,她倏地冲到书桌前打开电视,屏幕中触目惊心的爆炸画面正巧在她的眼前播放。 “不--”秀雯惨叫一声,再奔回王妈身边,抢过她刚捡起的话筒,“二哥……救救他……” 殷幻风的情绪比秀雯更激动,不为别的,此行本该是由他担任,可小弟却硬抢了这个、这个……要命的工作呵! “秀雯,”但他必须安抚这个年轻小女孩的心,“你先静下来,我们马上就赶到。你让王妈跟我说话,我有事交代。” 秀雯怔怔地将话筒交到王妈的手中,两只脚虽然都已软得无力挪动,却仍像是有自立意识般的走到电视机面前,一瞬也不瞬的看着一次又一次的回放画面及播放员的声音-- 位于纽约曼哈顿世界贸易中心的双子星大厦,分别遭到两架民航机撞击,并立刻产生强烈的爆炸……“不会的!”她不断地喃语,“这一定只是个噩梦,一定不会是真的!” 王妈则对着电话不断地说:“是,我了解。” 随后,她切断电话,慈爱地走到秀雯的身边,“小姐,你先到客厅去坐,殷先生的家人马上就会赶到。” 秀雯却像是惘若未闻,她怔忡地紧盯着电视画面,看得两眼都快发直了。 “不要啊……”她小声地低语,“我真的不是有心要咒你……我没有恶意,我不是故意的……” 没错,当她一看到这么惨烈的画面,心中第一个闪进脑海里的想法就是-- 她在先前曾诅咒他,叫他去死啊! 不要不要不要……她拼命地摇头,泪仿如止不住般,不断地流淌下来,她要他回来啊! 王妈眼见秀雯的模样不对,赶紧将她拖到客厅,“你别再看了。”那情景太可怖,看一次便多受创伤一次。 可秀雯却像是个游魂般的轻飘到客厅的电视机前,打开开关,她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那骇人的画面,口中则不停地发出轻轻地喃语,“不……不会是真的……这只是电影而已……千万不要是真的.....”\'' 怎么办?王妈心知秀雯的状况不对,她急得连忙取出醒脑的擦剂。 “小姐!”王妈替秀雯在人中处抹上凉凉的薄荷,“你要看就坐在那儿看,别站在这儿……” “王妈……”秀雯的声音似忽自好远的地方传来似的,显得好小声、好单薄,“你知道吗?我真的不是故意要诅咒他……我是无心的,我不想这样……我、我要他回来啊!” 她的泪已不是一滴滴的往下掉,而几乎像是喷泉般地泉涌出,吓得王妈只能紧搂着她发抖的小身子,“王妈知道、王妈都知道,一切都不是你的错。” 她害怕地点着头,“真的不是我……我、我……好爱他,好喜欢他,我不想让他讨厌我……” 王妈也忍不住鼻酸了,她想象不出像少爷那么好、那么精明能干的人会丧命于那么恐怖的场所。 只是,眼前一遍遍重复播放的爆炸画面,却让任何人一看就心知肚明,想要逃出那场危机……恐怕真的很难! “啊!”秀雯突然又发出惊声尖叫。 王妈回头,刚好瞧见有人自燃烧的大楼中往下跳! 天!那是多么高的高度,怎么可能有人能从那么高的地方安然月兑逃? “不要!不要!”秀雯声嘶力竭地狂奔到电视机的面前,伸出双手像是想捧住那些往下掉的小人儿,还声嘶力竭地大喊,“不要啊!那样会送命的,求求你们……不要跳啊!” 她嘶喊着、尖叫着,随即眼前一黑,人紧跟着就昏了过去。 “小姐!”王妈惊呼一声赶快将秀雯扶倒,替她盖上凉被保暖。 “吉人自有天相、吉人自有天相……小姐啊!你自己倒是要坚强一点才行啊!”王妈心疼地以粗糙的指月复轻抚她的小脸,“少爷是个强者,王妈相信他会没事才对。” 但愿如此,但愿…… ***** 有人在拍打她的脸--好痛! 有人在拿充满刺激气息的东西让她嗅闻--好难闻! 有人不断地在她的耳边叫唤着她的名字--好吵! 她奋力地摇着头,想挥开骚扰她的一切,所以,她拼命地扭动身躯。 “醒了、醒了!”是王妈的惊呼声。 秀雯倏地睁大眼,看着她身旁一张张陌生的脸庞。 他们都是什么人啊? 她……怎么一个都不认识。 “王妈!”她惊骇地叫道:“我、我……他们……是什么人?” 一名身材中广,面容长得凶恶的中年男子出声替她解惑,“你是秀雯吧?我是幻易的义父,也就是你未来的公公。” 啊!可她没脸见他们啊! 秀雯想都没多想就掩面痛哭失声。 殷岳以为她是在难过自己的最小的义子的遭遇,只能勉强坚强地安慰道:“你先别哭啊!我那个小儿子向来运气不差,他……会逃出来的。” 他之所以说得这么肯定,那是因为、因为……他自己就是这么深信不疑,才不致伤心欲绝啊! “秀雯,我是幻易的大哥幻云。” “我是幻易的二哥,我们刚才曾通过电话。” 秀雯抬起泪雾迷漾的双眼,发现三名男性的双眼都是红红的,这让她更加的难过。 “哇……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她呜咽的连话都说得不太清晰。 “没的事,”殷岳先试着阻止她再如此的悲伤,“如果真是命……我们……我和他的两个哥哥会好好照顾你的。”. 他以为她是在担心今后的日子难过,“答应你父母的条件全都照办,我一点都不会打折扣。” 他绝对会让老三的心能得到真正的安息,他不会让殷幻易留着遗憾或是心中有所担忧地离开人世。 但他仍不禁幻想,以老三的机灵,他应该逃得过才是。 “不是……”教她怎么说? 殷幻云想得更远,“未来……我们会当你是殷家的女儿……只要你有意中人,就……先知会我弟一声,我们会祝福你的。” 他不会要求这么年轻的女孩为他的弟弟守活寡的。 “我不……我才不是……”她急得、气得连话都讲不完整,她才不是他心中想的那种人。 殷幻风毕竟刚才跟秀雯通过话,所以,他深吸一口气,掩饰好自己有点哽咽的嗓音,“秀雯,没关系,你想说些什么就尽避开口,我们都会尊重你的意见,绝不勉强你。” 秀雯抹了一下涕泗纵横的小脸,“我、我……” “慢慢说,”不知为何,殷岳对秀雯的印象奇佳,“不急,你想休息后再说也可以。” 可她想现在就跟他们忏悔啊! “我、我不要休息……”她边啜泣边坐起身,“爸、大哥、二哥……我、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殷家三个大男人全然不懂秀雯到底在说什么。 王妈将手紧握着秀雯的小手,似乎要给她一点勇气。 “我、我们、我们……之前有吵架……”她边说边又哭得更厉害。 “没关系,小夫妻嘛!哪有不吵的?”殷岳故意以很轻松的语气说:“就算真有事吵嘴……他、他……应该不会跟你计较……” “没错,小弟一向不太管那种小事,你别难过了。”殷幻云也试着安慰这个曾经可能是他弟妹的小女孩。 “我跟我老婆也常常吵嘴,没事的。”殷幻风也如此说。 不!他们根本不懂她的心痛处。 “我、我……你、你们请听……听我说……”秀雯虽然不敢想当他们听完后的反应,但她就是想对殷幻易最亲近的亲人忏悔。 “好好,你慢慢说。”她紧握了王妈的手一下,吸了吸鼻,“我生他的气,我、我……气得叫他去死……” 顿时,室内的气氛突然变得一片肃穆,室内静得仿佛连一根针掉到地上都听得到似的。 没有半个人开口说话。 秀雯急切地想解释,“可是我、我……我真的是无心的啁!我、我不要他离开……我好喜欢他、好爱他啊……” 久久,殷幻云终于发出声音,“原来,这就是小弟为何坚持要自己去参加这回会议的原因……” 他们一直不解,殷幻易正在热恋中,怎么会突然自愿去美国开会? 原来是小俩口发生了争执啊! 殷幻风抬起头,怔怔地望着秀雯,许久没说话。 “二哥……请你原谅我……”她哭着爬下沙发,跪着来到殷幻风的面前,“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没等他的回答,再次跪爬到殷岳的面前道歉、爬到殷幻云的面前道歉。 “我不敢、不敢求你们原谅……因为、因为……连我自己都无法原谅我自己……”她已哭得泣不成声。 王妈也陪着她一起哭,“各位老爷、少爷们,小姐、小姐真的人很好,就算、就算她真的说了那种话,一定也是无心的……她不会是故意的……” “不……我、我……我不值得你们原谅……”秀雯根本把自己当成十恶不赦的大坏蛋了。 “那我呢?”殷幻风的噪音突然传入她的耳中,“小弟是代我而去,那我岂不是更罪不可赦?” 泪缓缓地流出,殷幻风难过地也跪在殷岳的面前,“义父,您……要原谅我啊!” 殷岳已老泪纵横,他偷偷抹了一把泪,“呸呸呸!我才不听你们尽在这里胡说八道,我相信老三,他一向鬼精灵透了,哪可能就这样没了,你们可能是想太多了。” 但话是这么说,大伙却都是心照不宜-- 殷幻易十有九成九是遭到不测了,不然,为何他们联络不到人? “晚了,王妈,你带秀先去休息,明早再想办法。”殷岳下令。“今晚我们父子三人一起在这里为易儿……”守灵啊! “我不困!”秀雯心知大伙都原谅她的无心之过,便挣扎地想留下陪大家一起守着电视等最新发展。 “我们还得等好消息,你先去歇着。”仿佛在一夕间老了十岁的殷岳严厉地下令。 “哦--”秀雯这才乖乖地跟着王妈回房。 *****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先前她根本无法安眠,可现在才一躺上床,她已陷入深沉的梦中。 “雯--” 有人在叫她! 秀雯回过头,觉得这个声音好熟悉,“易吗?是你吗?你还好吧?人家都快担心死了!”她倏地投入一具温暖的躯体怀里,“你干嘛吓人?” “雯--”他只是低呼着她的名。 “易!”她突然发现有点不对,抬头望向他,“啊--” 他的脸上都是伤……不!是他浑身上下都是累累的伤痕,有严重的、有轻微的;有洞口大的,其中正不断地冒出鲜红的血,也有洞口小些,微微泛着红色的液体…… “你别吓我……求你,我、我真的不是故意那么说的……”她急切地想将心掏出来让他检查,“我没有恶意,你一定要相信我啊!易,你原谅我……”她哭着泣诉。 “雯,别哭,我会舍不得。”他轻柔地抚着她柔女敕的泪湿的小脸,“不要伤心啊!” “那你快回来嘛!”她愈哭愈大声,“不!你不可以走!爸跟哥都在我们家……” 可她却眼见他离她愈来愈远,而她……一筹莫展。 “易!求你……别走!”她尖叫着想唤回他的脚步,却是徒劳无功。 “小姐!”有人在推她。 秀雯霎时睁开泪眼,望见殷家父子三人及王妈正心焦地看着她,“你作噩梦了?” “我……梦到易来看我……”她怔怔地说。 顿时,所有的人的脸色当下都沉了下来,会来……托梦,那岂不是代表……殷幻易真的离开了人世? 第九章 是梦吗?还是她只是在回想过去两个多月来跟他相处的画面呢?秀雯不知,却无从发掘真相。 她只感觉自己就像是在看电影般,孤寂地坐在远远的一旁,而眼前却不断的有着熟悉的画面在她泪眼模糊的眼前呈现。 “如果我告诉你,我其实是个内心很胆怯的人,你会相信吗?” 是第一次她失身后,殷幻易边安慰她,边将他深藏在心底的秘密与她一起分享。 “我会信个屁!”是她当时不屑的回答。 谁教那时她都痛得半死,他却一直在她耳边碎碎念,烦死她了。 可他没理会她的不在意,只是低低地在她的耳畔继续诉说着,“没人知道……我义父、我两个哥哥……他们都以为在我的记忆中,我绝不会记得当初在孤儿院里的惨痛经验,可我却记得那么清楚.....” 当时,他的嗓音好象隐含着深沉的痛苦般。 “喂……你……还好吗?”她有点不习惯这样的他耶! 他抓起她的小手,“那时我的手比你还小……我在哭……我想找一个可以安慰我心灵的温暖怀抱……哥被叫去挨揍了,我只能躲在床边……偷哭着……发抖着……” 好象、好象那时他真的有在发抖呢! “我保护你。”不知为何,她当下就决定不气他刚才把她弄得这么痛了。“我会保护你……” 那……好象是她对他的承诺。 “现在呢?”她发现远坐在一旁的她已泪流满面,口中则喃喃自语,“易,现在有人保护你吗?” 苞着,她眼前的画面又变了。 “我就是讨厌你嘛!” 是她在耍大小姐脾气,没事跟他瞎生气。 而他只是一把拉过她,让她跌进他的怀里,“爱生气的小笨猪。” “对!我就是爱生气,而且,我还要帮你生一堆会生气的小小笨猪,最好笨到把你给气到死为止。”她气极地胡说八道。 记得当时,他似乎听了很乐,还哈哈大笑起来,可笑完后,他曾轻抚着她的短发,柔声地告诉她,“我是想要一堆孩子没错,可我要的却是……我的孩子必须有亲爱的爸爸和妈妈……否则,我宁可不要孕育下一代。” 对!他当时说得斩钉截铁。 “你好奇怪喔!”她则是爱娇地看着他,“我都不懂你……” “你没吃过苦,你不会懂的、你不会懂……” 可……她现在懂了啊! “易,我没帮你留下后代……或许,这样你、你比较能安心……会吗?”远远坐在一旁观看的她似乎又控制不住,饮泣着,口中也不断地喃念着, “如果有小baby,我绝不会让他少了亲爱的爸爸、妈妈……可是,你、你……可不可以不要走?你能不能再回到我的身边……” “不……不要走……”她突然惊觉到眼前的画面消失了,忍不住放声大哭,“我不放你走·….·就是不放……” “小姐、小姐……” 秀雯感到自己的身体被人用力地在摇晃着。 她拼命地挣扎着,觉得眼皮似乎有千斤重,终于,她张开眼,看到王妈那张充满担忧与关心的脸庞。 “王妈--”她轻声唤道。 “小姐,你要保重啊!”王妈的泪也不自觉地淌下,“就算你再伤心,你也得多加保重,你……已经不是一个人了啊!” 从发生事情到现在,她已昏厥了好几次,不然就是从一次次的噩梦中惊醒,再说着殷幻易来托梦的话语,王妈担心极了。 殷幻云直接将鹰帮的主治医生请来,却讶异地接受了另一个令他们震惊不已的讯息-- 秀雯怀了殷幻易的种!. 这下该怎么是好? 她自己还是个孩子,跟殷幻易又还没办妥结婚手续,这该如何处理? 殷岳只能沉重地做下决定,“如果……如果她愿意生下来的话,我替阿易扶养这可怜的孩子。” “她呢?”殷幻风担心秀雯年纪这么小,要她守着小弟一生似乎太不公平了。 “看她的意思,她想走就送她,她要留……我、我们……”殷岳连嗓音都带着哭音,“敬重她为鹰帮的小当家。” 这就是殷家父子三人在知道秀雯身体的状况时所做出的结论。 可是,秀雯却全然不知。 她傻傻地问:“什么一个人?” 啊……是不是指她本来跟殷幻易在一起时,是两个人,可现在只剩下她一个人? “呜呜呜……”一这么想,秀雯又哭了,“哇……我、我不要一个人,我、我想要他跟我在一起啊! 王妈无奈地看着孩子气十足的秀雯,真的不知道她如何能当母亲,算了!她还是别太多嘴,要说就让殷家的老太爷告诉她吧! “没事,我们去外面坐。”她不要秀雯成天躺在床上,这样没病也会变得有病了。 “哦……”秀雯擦干眼泪,听话地走出房间。 一看到客厅里正在播放回放画面的电视,她的泪又立刻像是断线的珍珠般落个不停。 殷幻云使了个眼色,让坐在前面的二弟及时将电视关上。 “来,秀雯,这里坐,我有话想对你说。”殷岳想弄清楚秀雯心中真正的想法。 秀雯的双眼却一瞬也不瞬地盯着电视,“不!别关……” 她奔向前,抓起殷岳的手,急切地说:“爸,我们得赶去……易他可能在等我们……” 她是看到在混乱的画面中,出现了心急欲焚的家人寻亲的报导。 “没办法。”殷幻风无奈地说:“机场必闭,我们无法赶到现场。”他感到很无力,自己最疼的小弟音讯全无,他……只觉得心里乱糟糟的。 “义父已经请在美国方面的人赶到现场了解状况,你……得冷静点,稍安勿躁啊!”殷岳听她叫他“爸”,心中有万分的感触。 这三个义子虽然小时曾爸爸长、爸爸短地叫了他几年,但当他们一成年,就开始文质彬彬的只肯唤他义父,他……好怀念他们小时那种与他亲密的感觉,只是,人事已非! “我急啊!”秀雯小小的身子在偌大的客厅里不断地来回踱步,“要赶快找他……不是说有什么黄金七十二小时吗?他们怎么还不救人……” 她看着电视画面传来混乱的灾难现场,一时情急,竟扑到电视面前直捶打着电视画面,“快点救人……我的易……还困在里面啊……” 如果哭泣能让人发泄,在哭够、泪流尽后,伤痛就可以随之过去,那为何她哭了这么久、流了这么多的泪,那种锥心的痛还是停留在她的心中? 可不可以让她别再痛了? 秀雯悲悲泣泣地喃语,“不行啊……他们都没用心救他……他一定困在里面,他在等我……我得赶快赶去,不然他会怕……” “秀雯……”殷岳不舍地劝道:“你得保重身体。” “我们不知道得等多久,你得坚强点,才撑得下去。”殷幻云也试着劝她。 可她却突然爆发了,“为什么你们都不肯行动?为什么、为什么?”她声嘶力竭地尖叫着,“为什么你们还要叫我保重、叫我坚强……我、我……”她几乎泣不成声,小小的脑袋拼命地撞着茶几的玻璃桌面,“我、我只要跟他一起活啊!” 她抬起已撞得开始流血的漂亮额头,“我不要保重、我更不要坚强……我只想去陪他……”她再次跪爬到殷岳的身前,“爸……我求你,想办法让我去那边……我要找他、我好想他……” 她不要再这么坐以待毙,她要主动出击,她要亲自参与救援工作。 殷岳也忍不住泪流满面,“秀雯--”她的心意他很感动,可他现在却不能鼓励她一心追随殷幻易而去,“爸要你保重、坚强都是有原因的啊!” 秀雯不解地抬起头,无助的眼神来回望着殷家的父子三人。 “你--傻孩子,你现在有了阿易的孩子了,你得替他留个种……”殷岳说出来了。 秀雯则当场僵在原地。 ***** 平复好心情,秀雯收起悲伤的心情,她默默地望着镜中那双眼红肿、鼻头红肿,连嘴都因哭泣而变得有些肿胀不堪,好丑的人啊!她伸手轻抚着梳妆镜,“易,我会坚强,也会将你说过的话听进心里。” 换言之,她已经做好有关她未来攸关一生的决定。 她悄悄站起身,深吸一口气,做好心理准备,决定将她刚才下定的决心告诉殷家父子。 而在客厅内,殷岳正在和来自纽约的老友通话。 “对!我看到彰化银行的行员都逃出来。”他点头表示同意,“你们都没接到阿易试图跟你们联络的电话吗?” 殷岳一直写满阴霾的老脸终于露出一点希望的光芒,“对、对!他有个应该挂心的人也没接到任何联络……嗯……这就表示他应该是认定自己有机会逃出去,才会拼命地抢时间……没错,他就是这样的人。” 殷幻云与殷幻风两人不禁一起靠近殷岳,脸上也悄悄露出一丝希望的光芒。 “好!就这么办。”殷岳中气十足地下达指令,“赶快到各家医院里找人,我相信他一定是在第一时间就逃出来才对。” 币上电话,殷岳满怀期大地说:“一等美国机场开放,你们兄弟俩就一起赶去,我们以爆炸现场做为圆周,大范围搜寻阿易可能被送到的医院诊所。” 仿佛,他已十成十确认,殷幻易绝对是生还者,是在医院等着他们。 “我们随时都可动身。”殷家两兄弟异口同声地说。 在这一瞬间,他们只愿意相信,自己的亲人一定是逃过这场危机的,一定是这样。 “爸……”秀雯突然站到客厅门口,“我想跟你们谈谈。” 她必须将这个很痛苦的决定告诉他们。 “秀雯,爸也有话要对你说,”殷岳兴奋地表示,“刚才爸那群纽约的朋友提到一件事,或许……或许阿易已经是逃出来了,只是因为受伤被送进医院……爸已让人在各家医院寻人。 “一等美国方面的机场开放,爸就让你两个哥哥尽快去找阿易,你放心好了。” 是吗?她的小脸因听到这个消息而瞬间充满神采,“带我去找他,好吗?爸。” 殷岳为难地看着两个义子,“这……” “秀雯,你年纪小,又有身孕……怕受不了这么辛苦的旅程。”殷幻风说得很婉转,其实是怕她会受不了实际眼见那恐怖的灾难现场。 “对!你在家休养,我跟二弟会随时打电话告诉你找人的状况。”殷幻云也认真地想劝她打消亲自去找人的念头。 秀雯看着他们,久久才说:“易对我说过,他绝不容许自己的孩子没有爸爸或妈妈,否则……他宁愿不生……”。 她看了殷家父子三人,“我本来只想陪他一起,他活着、我就活着;他若是走了、我也不独活。”这确是她之前所做的决定。 “秀雯你……”殷岳动容地看着第三个未来的媳妇。 “可爸说……我有易的孩子,让我只能为了他活下来……”她说话时,小脸上却全无半点喜悦之色。 “爸会尽全力帮你。”这是殷家欠她的。 “不!爸,”她既无奈又坚定地告诉在客厅里的三名大男人,“你们没人能帮我。” “不可能。”殷岳肯定地说:“爸无论在亲情上、经济上,都会竭尽所能的,你放一百二十万颗心。” 他会让阿易的孩子享受最好的教育环境、最好的生活环境。 “可你不能给孩子一个爸爸啊!”她轻声地说。 顿时,殷家三个男人全都骇然地直瞅着她。 “易说要给孩子爸爸跟妈妈,我就必须让他没有遗憾。”就算有再多的委屈,她都会忍的。 “你、你别做傻事。”殷岳只能如此劝。 “不能不做啊!爸,我会找个能爱易的孩子的男人当他的爸爸,却不会准他当我的夫婿……”她悲泣着,“没人能取代易在我心目中的地位……” “那你就别胡来;”殷幻风急着提出有建设性的建议,“我跟阿云都能当孩子的干爹。” “那不一样……”她喃喃地将她的想法告诉他们,期望能得到他们的体谅,“天黑时,他会同时要爸爸、妈妈的温暖怀抱;他害怕时,会同时要爸爸、妈妈保护他;在节庆时,会有爸爸、妈妈跟他一起欢乐的庆祝…… “可你们能做到这样吗?你们不是都已经有家了?你们能不管自己的家人吗?”她哭得好伤心。 殷岳不忍地说:“至少,我这个做爷爷的行。” “爸!”秀雯泪眼模糊地看着他,“易要他的孩子有完整的家啊!我只能替他的孩子找个好爸爸。” 这就是她刚才做好的决定,谁都别想轻易让她改变心意。 “你去哪找人?”殷岳关心地问:“没有人会这么傻,自愿替你做这种只能付出的现成爸爸啊!” 不!有一个人,那个人欠她,所以她会逼着他答应的。 “我已经找到了。”她告诉他们,“但是,只要在我的肚子还没被人看出来之前,我不会放弃找到易的机会。你们让我跟大哥、二哥一起去找他……不然,我就开始、开始着手筹办婚礼。” 殷家父子三人闻言,不禁面面相觑。 “秀雯--”殷岳简直不知该说些什么。 “你……”殷幻风只能怔怔地看着模样倔强的她。 “我的心意已定。”而她不能告诉他们的是,只要留在美国,她没找到半点蛛丝马迹,她是不会轻易放弃就这么空手回来的。 但她绝不会将心事说出口,她怕他们会根本不带她去。 所以,她只能这么威胁他们。 就算他们对她的印象再坏,她也不计较,在她心中她只在意一个人,那就是她的易啊! 第十章 “秀雯,你真的要去?”殷幻风再次询问她的意愿,“光是从电视上看,就已经够让人解目惊心,如果看到现场实际的情形……”他们都怕她绝对会承受不住的。 她倔强地低着头不语。 这几天来,每次一和她提到这样的话题,她的反应都是一样的--沉默不语但却很坚持地不肯让步。 “唉!”他又能说什么呢?“你去准备吧!这两天机场可能要开放,不然,我们先赶到美国,再想其它的办法抵达现场。” 秀雯这才开口:“谢谢二哥。” 她转身,想匆匆地去做准备,留下殷家父子三人,无奈地望着她的背影直叹气。 “或许阿易能感受到她找他的心……”殷岳尽量往好的方面想。 “希望如此。” ***** 劫难后的纽约已与往日繁华的情形截然不同。 空气中充满着浓浓的烟雾,街道上有的都是想要维持秩序的警察或是来自警校支持的学生,以及从各州赶来待命救援的救灾车辆,灾区现场则是进进出出的消防人员…… 天哪!这里简直像是人间炼狱。 “阿风!这里……” 这是他们赶到纽约的头一天,他们马不停蹄地只在旅馆checkin后就匆忙赶到距离灾区最近的某家医院门口。 “是黄世伯。”殷幻风立刻疾步奔上前。 那名看来相当疲累的中年男子拿出一迭资料,“喏,这些就是距离现场敖近各大医院的伤患名单,能查到比较详细的资料,我都附注在上面,你一看便明白。” 殷幻云接过资料详细阅读,“这么多查不出来的?” “没办法,爆炸得太惨烈……”中年男子都哽咽了,“有些伤患伤得太……”他说不下去了。 殷幻风只能轻拍他的背安慰着。 “我认得出来,只要你们带我去看。”秀雯很坚定地说。 虽然跟殷幻易相识也不过几个月的时间,但她就是知道,如果她接近他,不管他被伤成如何惨烈……她都有信心能清楚地辨认出他来。 中年男子这才把目光投向秀雯的身上,他看了娇小的她一眼,“这位大概就是阿易的小女朋友了?” 他伸出友善的手,“来美国的那几天,阿易天天说着你的事,我们这群人听得都差点可以倒背如流了。” 几个男人这才稍微笑了一下。 秀雯听到这样的话语,心中却起了莫大的涟漪,他并没有生她的气! 他会在朋友面前提到她! 那是不是就表示他早巳原谅她了? 她好想知道。 “对了,”中年男子继续说:“出事当时,阿易好象已经办好事正要离开……如果他当时已经到一楼的话,应该逃得过。” 秀雯怔怔地想着,易啊!你逃过了吗? “我记得彰银的李先生好象说……他似乎看到阿易的身影奔到一楼大门口,可后来……”中年男子没再往下说。 很显然的,如果殷幻易逃过一劫,他一定会向家人报平安,可他没有;但他确实曾出现在一楼,那…… 真的恐怕是受伤而无法与家人联络上才对。 “我可不可以跟那位李先生见面?”她着急地抓着殷幻风的衣袖。 “有点困难。”中年男子解释着,“大伙全是历尽劫难,心情都还没平复过来。” “我懂.....”她乖巧地回话。 知道找人的事可能没有多少人能帮她,秀雯在心底已做好打算,那她就只能求着两个哥哥带她走遍每家大医院、小诊所,她会仔细观看每一个生还者是不是她的他? “大哥、二哥,还是我们就开始去找人吧?”她小声地提议。 殷幻风与中年男子道别,便没有休息地照着手上的资料开始进行找人的工作。 只是,受伤的病患各个受伤程度不同,却相同的惨烈,让人惨不忍睹,才走了三家医院,秀雯就受不了地开始干呕起来。 “阿风,你带她先回旅馆,我自己再去看看。”殷幻云及时地改变计划。 “我不走!”秀雯不想浪费任何一分一秒。 “弟妹,”这是殷幻云第一次将秀雯当成是自己家人,“你必须撑到最后,我们还要靠你……” 他顿了一下,“你刚才也亲眼见到,有的人……根本就可以说是面目全非,我们还要靠你的帮忙找小弟。你不将身体保持最佳状态,未来怎么往下走?我们怎么找阿易?” 对啊!她必须保持体力,以便能走遍各家医疗单位啊! “嗯!”她听话地点头。 才回到旅管,电话铃声就响起。 殷幻风一接起,紧皱的眉头立刻放松,“秀雯,你来接。” “喂!”她怯怯地说:“哪位?” 电话那端传来一个陌生的男性嗓音,“你好,我是彰银的李瑞昌,刚听黄伯伯提起你想跟我联络?” “我……”她激动得差点说不出话来。 “我记得看到殷先生逃到一楼的背影……只是、只是……”他欲言又止。 “请你告诉我真相。”她强压着悲伤,勇敢地问。 “那个……就在殷先生冲出门口的前后几秒钟……我站在比较远的地方看不清楚;但……有个爆炸声……”就是后来南塔倒下来的剎那。 天!这一定不会是真的…… 秀雯几次张开嘴想发出声音,却就是无法说出半句话。 殷幻风看情况不对,冲过来接起电话,并关心地看着她苍白的小脸,“你、你还好吧?” 不!她一点都不好。 紧接着,她的眼前一黑,人就这么晕了过去。 ***** “回去吧!雯,我可能短时间回不去了。” 她抬起头,发现自己待在一个漆黑的小房间里,房里除了吓人的惨白之外,什么都没有。 她再用力地睁大被泪水蒙蒙的眼,看到病床上有个人。’ “易!是你对不对?”她倏地冲到床前,对着浑身包满绷带的男人说:“你别担心,我们来接你了。我……不!还有两个哥哥都来了。” “我、我……累了,回不去了。”那男人似乎费尽所有的力气,才勉强挤出话语。 秀雯顾不得所有身上的不适,“你不可以这么说,你怎么可以?我是这么的爱你耶……” 可病床上的男人仿佛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不要……” 她抱着床上的男人,只能痛哭失声。 “秀雯、秀雯,你醒醒!” 耳边仿佛有人在唤着她的名,秀雯本想张开嘴回答,可她突然看到一个模糊的影象-- 有两个人正架着殷幻易离开病床。 不!她倏地冲过去,狠狠地拳打脚踢,死命地将那两个人推到一边,“不准你们带他走!” 她不准啊! 突然,原本包着一身绷带的殷幻易,身上似乎在瞬间变得完好无缺,他微微地对着秀雯笑道:“辛苦你了。” “我不辛苦!”她急切地告诉他,“我们快去找大哥跟二哥,他们都来找你了。” “我不走了。”他却笑得云淡风轻,“雯,害你受苦……以后你要过得快乐,那样我才会放心。” 不但话说得温柔,他还轻轻地抚着她凌乱的短发,“回去吧。” 他的话才说完,她还不知所措地在回味他话中的含义,他已轻轻推开她,对着刚才架着他的人说:“走吧!” 他在说什么? “不、不要离开人家嘛!”她无助地哭着想重新回到他的怀里,“我不要你走……” 殷幻易的俊容露出伤感的神色,“不能了!已经太迟了……雯,你要坚强,快点回家吧!” 说完,他马上就举步迈向前,仿佛对世事全都不再留恋。 秀雯楞在当场,怎、怎么会是这样呢? 这不是她要的啊! 怎么办?他就要走出她的视线,她怎么办? 对啊!她可以告诉他这个事实。 她可以威胁他! “你……易,如果你走,那我就要带着你的儿子去嫁给别人!”她说得斩钉截铁。 倏地,殷幻易转过身,目不转睛地瞪着她。 而她也很勇敢地回瞪着他。 剎那间,殷幻易又变成那个浑身包满绷带的他,“秀雯,帮我加油……” 如果她没记错,那是他说的-- 他要她帮他加油! “加油,易,你自己要加油,我会帮你加油,大哥和二哥也都会替你加油的……”她大声地吶喊。 “秀雯,你醒醒。” 殷幻风被她的激昂的嗓音给吓得奔进房里推醒她,“你又作噩梦了!” “二哥!”她急切地摇着殷幻风的手臂,“要快!易快撑不住,他在向我求救啊!” 对!她当刚才的梦是殷幻易在向她求救的讯号。 她记得刚才那间小病房的模样,而她要去找他。 “快点!”她急匆匆地想冲出旅馆。 ***** 殷幻云好不容易弄到交通工具,将他们带到离爆炸现场蛮远的一处郊区。 “你确定吗?” 他狐疑地问。 秀雯摇头,“我……要看里面。” 这已经是他们来到美国的第四天了,他们不断穿梭在各家大大小小的医院、诊所。 但来到这么偏僻的地方却是第一次。 她并不确定,却控制不住自己的脚,只想赶快冲进去看一眼。 “进去吧!”她只是这么哀求道。 看着她苍白的小脸,疲惫写满了她的小脸,殷家两兄弟都不忍地问:“你还能撑吗?” 她摇着头,“我得进去。” 走进略带潮湿的小诊所,她突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她突然往前冲,“这里、这里!”她急切地冲进其中一间病房,看到躺在床上的病患。 “易!”她惨叫一声,人在瞬间已躺在地上。 殷幻风与殷幻云跟着也冲进来,“秀雯……小弟……” ***** 这是一间设备相当完善的小型诊所。 几名面容严肃的医生穿梭于急诊室,正在努力地试图将某位病患的生命挽回。 那名病患的伤势相当严重,浑身都是擦伤,肋骨也断了好几根,右手臂及左大腿开放性骨折…… 但最重要的是,他的头部曾遭到严重的撞击。 而他一直没恢复神志,这是这群菁英大夫最担心的事。 “小弟他.....”殷幻风忧心忡忡地问:“希望有多大?” 殷幻云给了他一个只有问天的表情,喃喃地说:“义父已经动用所有的关系,他现在有的是最好的医疗小组……剩下的,就只能靠他自己了。” 秀雯这时虚弱地走到他们的身后,“我、我能见他吗?” “不能!”他们两兄弟异口同声地回答,“秀雯,你必须好好地休息,快回病房去。” “我……我知道怎么、怎么唤回他的、他的求生意志……让我去、去帮他……”她连说话都没有力气。 医生在检查过她后,已经提出警告,如果她再不好好休养,月复中的孩子可能会不保。 所以,他们坚持不让她再如此的伤心欲绝。 可是,确实只有她能唤回小弟的求生意志啊! “我只见他一眼……” 她虚软地说:“求你们……” 两兄弟互看了一眼,“唉!让她去试试看吧!” 秀雯被殷幻风带到观察室等待,因为殷幻易已经被移送到观察室里。 秀雯看着陷入昏迷的殷幻易,她用尽所有的力气,靠在他的身畔,附在他的耳旁细声告诉他她的决定。 “易,我今天就要回去,你要是再不醒,我就要带着你的孩子去嫁人。” 她就是要用这个来逼迫他醒来。 丙然,殷幻易的手指竟抽动了一下。 她的泪如雨下,又再接再励地说:“我不是骗你的,我要嫁给方邦正,就是你知道的阿邦啊!记得吗?你不是以为人家跟他有暖昧吗?你快醒来阻止我.....” 看他似乎有在动的模样,她喜极而泣地再投下一记猛药。 “我现在就去打电话给他,叫他立刻准备!” “不……不准……” 一道低沉沙哑的男性嗓音竟突然自殷幻易的口中逸出! “易--” 她尖叫失声,人也在瞬间晕了过去,她已耗尽全身的力气,再也没有力量撑下去了。 殷幻风与殷幻云两兄弟与医生们一起冲进来,几名医生直接对着殷幻易做出急救的检查。 ****** 所有的事都圆满地解决了。 终于-- 殷幻易靠着旺盛的求生意志,再加上医术超然的救治之下,他在住了将近三个月的院后,终于能重新回到自己的家乡。 秀雯好不容易保住了月复中的女圭女圭,但医生却下达强制令,逼她在医院里足足做了快三个月的安胎保护措施,就在殷幻易快要出院前,她终于也得到了医生的特赦令,能和他一起回到台湾。 在回来的前一晚,殷幻易又如往例,偷溜到秀雯的病房里。 “嗨!老婆。” 他自从知道秀雯是如何将他自鬼门关中拉回来的事后,就直接与她用老婆、老公来称呼彼此。 秀雯开心地看着身上仍有部分打着石膏的殷幻易,“你又来了,当心被护士长活逮。” “不怕!”他调皮地说:“明天我们就可以回家了,谁怕谁?” “嗯……”她忍不住满怀憧憬地说:“好怀念我们自己的家喔!” “是吗?”他却像是想跟她算帐般的将两条浓眉皱在一块儿,“本少爷好象还没跟你这个不怕死的小丫头算总帐呢!” 她哪有帐要跟他算啁? 她不解地看着他,“什么帐?” “哼哼!”他故意将指关节掰得喀喀作响,“不知道是哪个小妖女居然想带着我的种去嫁别人。” 哪有这样的,人家她那是为了听从他的“遗愿”,后来则是为了帮他恢复求生的耶! 讨厌!他果然还是跟没受伤前一样的讨厌。 “怎样?”所以,她讨打地问。 “不怎样,我只想好好教训一下那个不知死活的小东西。”他坏坏地说:“不过还不太方便,等一下你得帮我。” 哪有这样的? 但她还来不及说不,他已开始行动…… “万一、万一被抓包……”她还是以点担心。 “别惊,”他保证道:“我今晚已买通小护士。” 换言之,他俩可以很“性福”地过一夜呢! “讨厌!” “还说!”他故意恶狠狠地说:“你等着受死吧!居然还敢在本少爷的面前提到阿邦的事,接招吧!” “啊……救命喔……” 她开心地直想与他一起温存。 毕竟,他可是耗劫余生呢! 至于他当初是如何的死里逃生,她会详细地将它记下来,以便将来告诉他俩的儿子…… 一完一 同系列小说阅读: 家有赘夫:闲夫凉婿 家有赘夫:尊夫重婿 家有赘夫:女婿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