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手青春》 第一章 自从被那没水准又没人性的老妈踹出家门后,毕齐文有鉴于“靠山山倒”的血淋淋教训,当下发下宏愿,决定好好奋发向上,自食其力,坚守“靠自己最好”的石头原则。 放学后,他在一家西餐厅打工,若遇到较长的休假日,则到人力支持公司担任短期工读生。 适逢寒假,他照惯例又到人力支持公司工读,而这一星期刚好被指派到毕氏企业担任信件发派生。 今天,向来待人冷淡、脸上难得出现一丝笑容的毕氏企业总裁毕河生,破天荒地以着近乎谄媚的笑容,讨好地拉住毕齐文。 小心地观察附近一圈,毕河生确定四下无人后,连忙拉着儿子走到逃生梯口,柔声问:“齐文,你想不想回家?” 等了许久,都不见儿子回话,他只得又问了一次。 终于,毕齐文给面子地轻哼一声,算是回答。 毕河生无奈地轻叹一声,想他堂堂毕氏企业的总裁,在公司里外呼风唤雨,说什么就是什么。 可是,一等下班钤声响起,回到家后的他威风尽失,在家什么都不是,除了是夹在妻子与儿子之间的可怜虫。 没法子,谁教他除了是疼老婆的新好男人外,还是个“山顶有名声,下港有出名”的孝子尊门孝顺儿子。 不理会父亲一脸可怜兮兮的表情,毕齐文径自将已经很整齐的文件再整理过一次。“你有什么事快说,不然待会被人瞧见就麻烦了。” “别担心,老爸四周围看过了,没人瞧见我们。”毕河生心疼又骄傲的看着自己的宝贝儿子,才一年多的时间,齐文从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变得勤俭奋斗,自食其力。 “身上还有没有钱?”毕河生又开口问。 “有啦。”毕齐文无聊的用脚推动推送文件的推车。“没钱我自已会赚。你不用上班啊,净在这儿和我穷蘑菇。” “爸爸想儿子嘛。”毕河生好声好气的回答。“齐文,你妈咪已经后悔跟你赌气的事了,老吵着要老爸带你回家。齐文,你就回家嘛,好不好?” “不要。”毕齐文轻哼一声,下巴抬得老高。“她要是真的认错,你叫她来跟我道歉。” 毕河生为难的叹口气。 这怎么可能嘛! 他们家这两个宝贝都是死要面子的人,怎么可能拉下脸来向对方道歉。 唉!当初月盈以为儿子撑不了两三天就会弃械投降,为了报复儿子的毒舌,硬是把他给激了出去。 没想到,现在一拖就是一年多,儿子打死都不肯回家,除了偶尔遇到特殊节日,像 是生日聚会之类的,但也只待一会儿就匆匆离去。 “齐文,你也知道你妈的脾气,要她亲口向你低头认错,这太为难她了。” 他嘲讽地嗤笑一声,“那就算了,反正我现在一个人也挺好的。” “齐文——” “你有话快说,我还有事哩。” 毕何生沮丧地垂下头,“我……” “总裁。” 一个必恭必敬的声音自两人身后传出。 “什么事?”毕河生表情一变,又恢复以往的冷漠自持。 “美国『环宇』的总裁已经到了。”秘书李又年春向毕齐文,礼貌的朝他点头问好,“少爷,今天辛苦了。” 在毕家待了快十年,对于总裁夹在夫人和少爷之间的惨状,他除了深表同情外,更引以为戒娶老婆别娶太刁钻的,娶单纯一点的好;生儿子也别生太聪明厉害的,生个可爱的就行。 “还好。”毕齐文看了他一眼,算是打过招呼。 “又年,麻烦你先去招待他,我一会儿就过去。”毕河生示意要李又年先行离开。 “是。”李又年朝两人微颔首,然后恭敬的离开。 “齐文,爸有事先走了。要是想回家就直接回来。”他疼爱的模模儿子已经和自已齐高的头。 毕齐文拢拢头发,没有回答他的话。 毕河中又叹了—口气。 这母子俩到底要赌气到什度时候? 突然,毕河生注意到儿子身上不对劲之处。 “你不是来支持文件部递送文件的吗?怎么弄得全身脏兮兮。”不只是身上脏,就连脸也又黑又脏。 “没什么。”毕齐文摇摇头,不愿回答。 毕河生怒气一炽,生气的问:“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找齐文的公司派他来这儿是为了满足他的私心好好看看许久未曾会面的儿子,绝不是虐待他。 现在竟然有人背着他欺负齐文…… 毕齐文又摇摇头,打断父亲的咬牙切齿,懒散的说:“没人欺负我。还有,你该回去上班了。” “好,那爸爸走了。”拍拍儿子的肩,毕河生叹了—口气才离开。不过,待会他一定要叫又年去查清楚到底是谁敢欺负齐文。 ^o^ 毕齐文无聊的靠在电梯门边,脚有一下没一下的推顶送文件的推车。好在这无聊至极的工作只要做到这个星期结束,不然再做下去,他铁定疯掉。 “喂!新来的小弟。” 毕齐文紧握拳头,忍住挥向来人的冲动。 怎会有人那么无聊白痴加三级,整天无所事事,以欺负公司新人为乐。这种人的脑袋里装得全是稻草不成?不然怎度会无聊成这样? “有事吗?”他站直身,缓缓转向说话的人。 “你在这打混模鱼吗?”王大可以着自以为很帅的姿势,斜倚着另一座电梯门,高效的睨着他。 “没有。”毕齐文硬挤出一个算是微笑的笑容。“我刚送完七楼的文件,想休息一下再继续往楼下走。” “休息!”王大可的声音当场大了起来。“你以为我们公司请你来休息的啊?上班时间还敢打混模鱼!信不信我打电话到你们那个什么烂人力公司的,要他们马上开除你。” “我没有打混模鱼。”他忍住气说:“我只是刚送完整楼的文件,想先休息几分钟而已。” “哈!休息几分钟?”他鄙视的说:“你凭什么休息?一个小小的工友也敢休息。” 这人是白痴,还是重度智障?毕齐文鄙夷地想,做工友的为什么不能休息?他们家公司什么时候多了这条规矩他都不知道? “我警告你,要是你再让我捉到你模鱼的话,你看我怎么对付你!” 毕齐文翻了下白眼,淡声道:“我知道了。”这个大笨蛋以为他是谁啊?不过是个小小的经理助理而已,还敢高傲成这样? 哼!要不是他大人有大量,他这个小小的助理还不够他炒! 王大可得意的笑了笑,“知道就好。”他就是看不顺眼这个新来的小弟,才十七岁而已,竟然长得人模人样,不但比他高、比他帅,还把公司里的小姐、妹妹迷得七荤八素。 不整整他,他这口气怎么消? 王大可突然暗叫一声—— 差点忘了件大事,竟然在这儿和这臭小子穷蘑菇——听说今天环宇总裁带着他的独生女来公司。 虽然十六岁是小了点,但那个年纪的女孩子不都喜欢一些年纪大上自己许多的男人吗?嘿!全公司的男性职员都在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想钓上这尾美国来的小美人鱼。相信以他的风度和长相,那个环宇的小鲍主八成会看上他。 就算和她未能有结果,但多少也可以从环宇的总裁身上捞到些好处,毕竟他可是很疼爱这唯一的掌上明珠。 想到这,王大可连忙转向明亮如镜的电梯门,整理下自己的仪容,在碓定一切都保持在平日的水准之后,他又朝毕齐文叨念了几句,随即眉开眼笑的按下电梯离去。 白痴!世界超级大白痴!毕齐文倚着墙,鄙夷的看着兴高采烈离去的王大可。 专心在鄙视王大可的他,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已被一双漂亮、水汪汪的大眼睛注视了好久、好久…… ^++^ 什度东西缠住他的手?! 终于摆月兑掉烦人的王大可,毕齐文站直身,正打算继续递送推车上未发送完毕的文件,却发觉右手被柔软滑女敕的东西紧紧缠住,甩都甩不开。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右手,意外发现自己正被一只白皙的小手紧紧握住。 “你好。”裴姬儿以着发音不甚标准的中文,柔柔女敕女敕的向他问好。 看了看仍被紧紧握住的右手,他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你干嘛?” “你好。”没得到他的响应,裴姬儿不死心的又问了一次。 “你白痴啊!”毕齐文不客气的当场斥喝,“还不放手,你死黏若我的手干嘛?” 他不断地试着甩开她的手,可是就如同他所想的一样,她的手好象附有强力吸盘似的,他怎么都甩不开。 这时,裴姬儿突然放开他的手。 手被放开后,毕齐文还来不及高兴,随即又被她的话和动作吓得傻愣住。 “我爱你。” 裴姬儿走到他身前,踮起脚尖,小手勾住他的颈项,合上双眼,缓缓的吻住他微张的薄唇。 毕齐文呆若木鸡的任由她亲吻,等想到要护卫自己的初吻时,裴姬儿已经离开他的唇,而且小手又再一次的握住他的右手。 “你……”毕齐文吓得说不出话,只能愣愣的看着她。 “我叫裴姬儿,十六岁,现在是纽约人,等变成你的老婆就是台湾人了。”她眉开眼笑的说着。轻女敕的嗓音,配上不甚标准的中文,给人一种可爱又性感的感觉,让人不由得朝她微笑。 但,总还是有人不懂得欣赏。 毕齐文一回过神,立即又羞又怒的朝她破口大骂:“你这个小疯女,我才不会娶你哩!放开我的手,你这个该死的小疯女!”边说边试着甩月兑掉她如吸盘的小手。 “不放!”裴姬儿嘟着小嘴,不高兴的拒绝。“我要嫁给你,你要娶我。” “你放屁!” 毕齐文气得咒骂出声,更加用力的想甩开她。 “神经病啊你!小疯女就是小疯女,我全身脏兮兮的还敢吻我,你白痴啊!再不放开我的手,看我怎么修理你?” “不要!” “你——” 毕齐文手甩得太用力,失了准头,整条右臂往电梯门外的石雕撞了过去。当场痛得他大叫出声,差点淌下英雄泪来。 “你没事吧?”裴姬儿紧张的抬高他的手检查。 “都是你害的!”毕齐文痛得含泪,一双大眼死瞪着她,“还不放开我!” “可是……”裴姬儿依依不舍,难以下决定。 “已经害我撞伤了手,你还不满意啊!大白痴!”毕齐文气得想要揍人,朝她咆哮怒吼:“我待会还要打工耶,你这个小疯女!” “我……”裴姬儿顿时罪恶感丛生,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才说:“对不起,我……”她越紧张就越说不好中文。 她忽然放开他的手,不说一句话的转身就跑。 可恶的小疯女! 害他受伤就跑了,臭女人! 毕齐文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不断的在心中咒骂着。 *^-^* 裴姬儿也不等李又年通报,自顾自的打开总裁室的原木大门,急急忙忙的冲了进去。 裴亚历一见爱女冲进来,连忙站起身迎向她。“甜心,怎么了?” “爹地。”她冲进裴亚历怀里。 “怎么了?”裴亚历紧张的拥着她,“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不是。”裴姬儿用力摇头,急道:“我遇到他了。” “他?”谁啊? “就是牵手的他嘛。” 牵手的他? 裴亚历偏头想了会儿,才想通她话中的意思。 唉!这小丫头中她妈咪的毒太深了,竟学她做当年那种无聊事——看到中意的男人,马上二话不说的死巴着人家的手不放。又不是百货公司年终大清仓,先抢先嬴。真搞不懂他老婆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裴亚历好奇的搓搓下巴,微笑的说:“他是谁?”到底是谁这么好运,又这么倒霉的让他女儿看上? 一提到自己的小情人,裴姬儿甜甜的笑了,柔声说:“他是这间公司的临时小弟,他长得很高、很帅。” “那他人呢?”既然如此,他女儿怎么可能放过他? “我害他撞到手。”她突然急得快哭了,“他很生我的气,不理我了。” “那你也别理他。”没眼光的臭小子,他女儿纡尊降贵看上他,还敢摆架子。 “不行的。”裴姬儿又急又慌的猛摇头,惊叫道:“不可以不理他,我要嫁他的。”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啊”裴姬儿突然叫了一声,“我想到了。” “想到怎么办了?” “对。”她用力点头,高兴的笑道:“我现在先去帮他工作,等待会他下班后,再陪他到另一个地方打工,那他一定会原谅我。爹地,这样好不好?” “你说好就好了。”裴亚历宠爱的拍拍她的脸,微笑的说:“待会不跟爹地一块回别墅了?” “不了。”她摇头,依旧开心的笑着。“我可以自已回去。” “不行。”裴亚历反对的摇头。“等会他下班,要他送你回去。” “可是他下了班应该很累了,我不想麻烦他耶。”裴姬儿体谅的说。 “那这样好了。”裴亚历提出另一个解决之道。“等他快下班的时候,你打电话给爹地,爹地再去接你。这样好不好?” “好。”裴姬儿开心的直点头。这样他就不会觉得她烦或是累赘了。 “那把这个电话带在身上。”裴亚历拿出一支轻薄短小的手机给她。 “喔,好。”她收起手机,转身就走。 “姬儿,等一下。”裴亚历勾住转身欲走的她。 “爹地,什么事?” “你忘了你的包包。”他拿起她刚才遗留在沙发上的包包,体贴的帮她背上。 “谢谢爹地。”裴姬儿在他脸上轻轻一吻,然后像只飞舞的蝴蝶,翩然消失在众人眼前。 一等裴姬儿离开后,裴亚历转向坐在一旁的毕河生。 “毕总裁,不介意把那个临时小弟的资料给我吧?” 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那小子应该就是他未来的女婿。 他女儿和他老婆一个德行,一样死心眼,只要认定一个人就不会死心。 “那个临时小弟?”毕河生表情有些尴尬。 罢才他们父女俩的对话他全一字不漏的听到了,只是他没想到环宇的小鲍主眼光那么奇怪,齐文今天全身又脏又臭,她竟然还看得上眼? “对,就是他。”裴亚历不好意思的朝他一笑,“你也听到我们家小鲍主说的了,她看上那个臭小子了。” 出乎他意料之外,毕河生竟然笑得比他更尴尬。 “那个臭小子就是我儿子。”毕氏企业也就齐文这么一个临时员工。 “你儿子?!”竟然这样虐待自已儿子?把他当临时工杂役用。 见裴亚历一脸错愕,毕河生长叹口气,语重心长的说:“这事说来话长,待会我请你吃饭时,再慢慢向你说明。” “看来我们不只是生意伙伴,还会是亲家。”裴亚历边笑边摇头。 毕河生干笑两声,“希望如此。” 唉!他也希望如此。但不是为了签到环宇这个大客户,而是害怕他儿子有“那方面”的倾向。 十七岁的少年竟然对异性起不了一丝一毫的兴趣,就连半点好奇心也没有,他真担心毕家会在齐文手上断后。 毕河生苦涩的摇摇头,他衷心盼望环宇的小鲍主能够旗开得胜,勇夺齐文的“芳心”。 第二章 “你到底有完没完?”毕齐文气愤的瞪着死牵住他右手不放的裴姬儿。 “嘎?”裴姬儿一脸呆愣的看着他,不能理解他话中的意思。 “你再给我装出那一脸白痴看看?信不信我一拳打昏你?小疯女!” “你不可以打我!”裴姬儿娇声抗议,“我是你老婆耶,你不可以打我的。” “小疯女!谁是你老公?你这个疯女人!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怎么会遇到一个疯女人!”说到最后,他仰天呐喊。 “你要去哪里?”她摇摇他的手,微笑问。 “你可不可以放过我?”毕齐文有些乞求的问。“我真的不知道哪里对不起你,求你放过我好不好?” 她已经缠了他一天,也牵了一天他的手,现在快下班了,她可以还他自由了吗? “你要娶我。”不理会他的哀求,裴姬儿命令的说。 “娶你……”毕齐文这下真的哀号出声。 “对。”裴姬儿用力的点头,“你要娶我。” “我不要。” “不可以。”裴姬儿猛摇头,突然,她害怕的扑到他怀里,双手紧拥着他,急声叫嚷:“我已经牵你的手,你不可叫不娶我,不可以的。” “牵了我的手?”毕齐文努力的扒开她死拥着他的手。“你是白痴啊!哪有牵了人家的手就要嫁他的?你这个外国来的小疯女!” “我妈咪说的。”她紧抱着他的腰,慌张的说:“她说……她说……什么手,什么老的。” “什么手,又什么老的?”他奇怪的睨着她,“你妈哪来的?外层空间啊?什么手,什么老的跟嫁我有什么关系?”她老抱着他不嫌脏啊?他全身上下乌漆抹黑的,她还敢碰? “中国有句话说的。”她沮丧的垂下眼,“我不记得了,很难念的。” “中国话?”啊!这下他知道了。“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对不对?” “对。”裴姬儿高兴的猛点头,“就是那个。你好聪明喔。” “当然!”他得意的大笑一声,“我在我们学校可是出名的才……唔……”得意过头的他,忘了要抵御裴姬儿的攻击。 裴姬儿笑得眼儿弯弯的,小脚一踮,又勾住他的颈子吻住他。 饼了好一会儿,惊讶过度的毕齐文才想起要保护自己免受“疯吻”,不过裴姬儿已经先行放开他。 但同样的,她的小手又自动牵住他的右手。 毕齐文又惊又羞的颤抖着手,“你……”这个小疯女怎度那么不要脸,动不动就非礼他,吃他豆腐。 “今天早上那个是不是你的初吻?”裴姬儿蓦地问了个让他羞红脸的问题。 “你——”他羞愤得说不出话,好一会儿才低吼道:“要你管!” “你今天早上牙齿撞到我了。”她皱着眉数落他,“而且还咬到我的舌头。你看,都有伤口了。”说完还证明的把舌头伸给他看。 看着她粉红色的小舌头,毕齐文眯起眼,晕不怜香惜玉的往舌尖一弹,幸灾乐祸的听到她痛叫出声。 “痛!”裴姬儿咬着唇,埋怨的望着他。 “你活该!”毕齐文气冲冲的哼了声,“谁教你要偷吻我,活该!”这个小疯女外加小,吻他就吻他嘛,干嘛还把舌头伸进来? 恶心! 这小疯女才几岁啊?竟敢学这种呃心的吻法,小就是小! 再说,他又不是故意咬她,谁教她突然把舌头探进他嘴里,他吓了一跳,才会不小心咬到她。 裴姬儿可怜兮兮的扁着嘴,委屈的说:“我的也是初吻耶。” “那又怎样?”她是不是初吻干他屁事! “我爱你,所以把初吻给你啊。” “你白痴啊!”他气得想要上前指死她。“你爱我?你是发什么神经,你今天才认识我的,一天时间就爱上我?哼!笨蛋才相信!” “真的。”裴姬儿激动的点头,“今天上午,我从楼上下来,看见你和一个奇怪的男人在电梯旁边讲话,我就爱上你了。” “奇怪的男人?” “就是头发弄得油油、亮亮的那个。” 是王大可那个白痴! “那又怎样?我又不爱你。”毕齐文边说边试着甩开她如钳子般的小手。 “不可以的。”裴姬儿紧张的猛摇头。“我要嫁你,你一定要爱我。” “神经病!”他啐骂一声,甩了半天甩不掉她的手,只好拉着地一块走。 “我们要去哪?”她小声的问。 “换衣服打工。”毕齐文没好气的回答,头也不转的拉着她继续往前走。“你以为大家都跟你一样好命啊,生出来就是小鲍主的命。我不打工哪来钱花?” “你好可怜喔。”裴姬儿心疼的说。 “白痴!”他拉着她走进一间标有“临时员工室”的房间。 “你可不可以放开我了?”他没好气的问。“我要去洗脸换衣服。” “你要我帮你吗?”她期待的问。 “小!”毕齐文眯起眼,憋着气的拉开她的手。“你要是不出去,待会就给我乖乖闭上眼睛。” 裴姬儿哭丧着脸,可怜兮兮的问:“为什么?” 毕齐文怒气冲冲的瞪着她,双手用力揪着她的耳垂,低吼道:“小!就知道你想偷看我,不要脸!” “痛!”裴姬儿缩着身子,不停叫着。 “哼!”他余怒未消的放开手“不准偷看我,知不知道?” “喔。”裴姬儿合着泪水,楚楚可怜的点头。 毕齐文不理会含泪欲泣的小佳人,径自月兑下上衣走到后头的盥洗室。 五分钟后,他只穿著一件牛仔裤,果着上身,边走边用毛巾擦干依旧潮湿的上身。 裴姬儿着迷的看着眼前的“美景”,双眼睁得老大,连眨都舍不得眨上一下。 身材好好喔! 才十七岁而已,身材就练得那么好,一点也不比美国那些朋友差,有结实的六块肌,肤色还是最健康的古铜色。 真的好吸引人。 察觉到两道炽热的目光正垂涎的盯着他瞧,毕齐文下意识的抬起头。 “你——” 他气急败坏的冲到裴姬儿身前,拿着毛巾用力的打了下她的头。 裴姬儿揉着发疼的头,轻声嚷着:“痛!” “竟敢偷看我!不是要你闭上眼睛?”小!竟敢偷看他。多年来没被女人看过的“玉”体。 “我没有偷看。” “还敢睁眼说瞎话!”毕齐文气得脸红脖子粗,大声吼道:“你一双眼睛瞪得那么大,还敢说没有偷看?” “我哪有偷看你。”她不高兴的嘟着嘴,“我是你老婆,本来就可以看你。” 毕齐文用毛巾捂住脸,气闷的大叫几声。 末了,他从包包里模出一个形状奇怪的眼罩,硬是戴在她脸上。 “我看不到了。”她轻声抱怨。 “那才好。”毕齐文得意的笑了几声,接着冷声警告她,“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拿下来。” “可是……” 他低声威胁,“再罗唆就不准牵我的手。” “好嘛——”裴姬儿心不甘情不愿的答应。 恶狠狠地又警告了她一次,毕齐文才悻悻然地套上t恤。 可恶的小疯女! `o` “为什么不坐你的摩托车?”裴姬儿依依不舍的看着毕齐文将拉风的重型摩托车锁放在公司的停车场里,“我从来没坐过耶。” “我为什么要载你?况且你又没有安全帽,要是没戴安全帽被警察逮到,要罚钱的,你知不知道?”不知人间疾苦的大小姐。 “那我们去买一顶不就好了。”又不是什么大问题。 “去买一顶?”他当场大声起来,“谁出钱?最便宜的一百也要好几百块,你钱多啊?就为了坐一次摩托车买一顶安全帽。” “那我自己出钱嘛。”又不是多少钱,他那么大声干嘛? “浪费!”毕齐文在她脸上打了1下,力道刚好打疼了她,却又不至于太大。“不知节俭的大小姐。不可以那么浪费,知不知道?” “那我们怎么去你打工的地方?”她揉揉被打疼的脸,委曲求全的问。 “要是你不跟就不会那么麻烦了。”毕齐文不高兴的数落她。“当然是坐公车,不然还坐出租车啊!”就只会浪费!最好早点摆月兑她,不然早晚会被她吃垮。 “坐公车。”裴姬儿双眼一亮,拍手开心道:“我从来没坐过公车耶,我们要去哪坐?” “笨蛋!坐公车有什么好高兴的?”毕齐文牵着她的小手,边说边往公司大楼附近的公车站牌走去。“待会你被挤得像鱼干的时候,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为什么会被挤得像鱼干?” “待会你就会知道了,笨蛋!” “你不要一直叫我笨蛋。”裴姬儿抗议的嘟着嘴,“我叫姬儿,不是笨蛋。” “姬儿?哈!”他似笑非笑的睨了她一眼,损道:“对啦,是『鸡』儿啦,不过是小母鸡的鸡。” “才不是小母鸡的鸡!”裴姬儿气愤的红了脸,“我妈咪说姬是美女的姬,就像我一样。” “美女?”怀疑的上下来回看了她好一会儿,他怪声怪调的说:“没看过像小母鸡的美女。” “我不是小母鸡!”裴姬儿停下脚步,气得不肯再往前走。 “你到底走不走?”要不是她死拉着他的手不放,他早走人了。 裴姬儿被损得红了眼眶,可怜兮兮的瞪着他。“不走!” “不走就放手。”太好了!他正好可以甩掉这个讨厌的包袱。“快放啊!” “你——”裴姬儿看了他好一会儿,确定他不打算开口安慰她时,小手一甩,又气又委屈的转身就跑。 “喂!”毕齐文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给愣了一下,只是傻俊的看着她往前跑。 见她低着头,没命的往前跑,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应该怎度反应,直到瞧见巷子中有辆摩托车正以惊人的速度往她的方向飙去—— 毕齐文连忙清醒过来,飞身过去拉住她。 “你找死啊?”他紧搂着她,气急败坏的破口大骂,“你这笨蛋,你知不知道你差点被撞?” “被撞也不用你管!”裴姬儿边哭边推着他。 “你再这样,我真的不理你了。”毕齐文的大少爷脾气这时也上来了。 “不理就不理。”推开他,裴姬儿转身就走。 “你——”毕齐文大步一跨,握住她的手臂,一把转回她,怒道:“你再闹大小姐脾气,看我理不理你?”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裴姬儿扁着嘴,走向他怀里抱住他的腰,楚楚可怜的说:“那你不可以再说我是小母鸡的鸡。”她真的怕他不理她了。 “好啦。”见她柔声撒娇,他的火气不自觉软了下来。 “那你要叫我姬儿。” “知道啦!”女人就是这么罗唆,就算年纪小的也一样。 她轻扯他胸口的衣服,娇声抗议,“你都没叫。” “姬儿——”毕齐文翻了下白眼,假声假调的叫了声。“这样可以了吧?” “可以。”她踮起脚尖在他脸上轻轻一吻。 “那我们可以走了吗?姬儿。”习惯她的热情大胆,只在脸上轻轻一吻好象有点不太对劲。 “好。”她高兴的牵着他的手,眉开眼笑的往公车站牌走去。 两人到了没多久,公车就来了。 一上了车,也不知是正值寒假期间,还是怎么的,毕齐文觉得十七、八岁的少男特别多,而且每个人都以如狼似虎的饥渴目光生吞活扒裴姬儿。 看了下正紧依在他怀里的裴姬儿—— 他这才发现怀里的这个小疯女长得很漂亮,身材也好得惊人,身高应该在一六五左右,三围嘛,虽然他不像他那群死党朋友来得有研究,但也不至于分不出什么是极品。 还有,不知道是不是在国外牛女乃喝多的关系,小疯女的皮肤又白又女敕,像是掐得出水一样,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齐文?”裴姬儿拉拉他的手,奇怪他干嘛一直瞪着她。 不过,她还是很高兴,毕竟从他们认识以来,这是他第一次正眼看她。 “什么事?”被她这么一叫,毕齐文这才发现自己一直盯着她看。 她奇怪的看看四周,在他耳边小声的问:“这里是不是车里最好的位置啊?不然为什么这边特别挤。” 毕齐文一抬起头,顿时眯起眼。 整个车箱内,超过半数的男孩子全靠到他们身边,尤其在裴姬儿附近,更是人挤人,争先恐后的抢位置。 至于其它的男孩子,虽然身边跟了个女孩子不方便靠过来,但眼底的妄想却让他看 得一清二楚。 毕齐文轻哼一声,将裴姬儿推靠在后车门前的柱子,整个人像守护神一样在她身前环往她。 “齐文?”她背包包耶,这样靠着柱子很不舒服。 “干嘛?”他收回瞪视所有小的阴狠目光,低头看她。 “我们换位置站,好不好?”她软软地说道。 “为什么?”毕齐文不高兴的冷着脸,他为了她特地挤到这个小角落,她竟敢还有意见。 “人家背着包包,这样靠着很不舒服耶。”她嘟着嘴,娇声抱怨。 “你怎么那么麻烦!”毕齐文不耐烦的瞪了她一眼,伸手取下她的包包,“我帮你背可以了吧?烦人!” “谢谢。”她笑看他背着与他一点都不相称的红色小背包。“你这样好可爱喔。” “闭嘴!再多话我就揍你。”臭女人!竟敢取笑他,也不想想他是为了谁才会背这种小不拉叽的小包包。 真搞不懂现在的女孩子在想些什么,背这么小的包包能装什么啊?空气吗? “好嘛。”裴姬儿双手环住他的腰,轻轻拥着。 $$$ 毕齐文拉着裴姬儿的手,小跑步的跑向员工休息室。“齐文,你不是要打工吗?”怎么跑到这来偷懒了。 “不先换制服怎么工作。”就知道她没打过工。 “喔。”她点点头,乖乖的在椅子上坐下来。 “喏,把它戴上。”他又把眼罩递给她。 “为什么?”她不情愿的问。 “小!”毕齐文干脆亲自帮她戴。“就知道你想偷看我。” “为什么不可以看?”戴着眼罩她怎么看得到? “为什么不可以看!”毕齐文生气的拉下她的眼罩,气冲冲的指责她,“你还敢问?要是你在换衣服的时候,我说我也要看,那你会让我看吗?”他又不是月兑衣舞男,为什么要月兑给她看?而且又没有钱拿。裴姬儿笑吟吟的点头答应,“好啊。”她身材那么好,当然不怕他看。 “什么?”毕齐文瞠目结舌的看着她。 她依旧笑吟吟的看着他,“你要看我可以让你看啊。” “小疯女就是小疯女。”在确定她不是开玩笑后,毕齐文低声诅咒了几句,径自转过身换上制服,也懒得叫她戴上眼罩了。 “好了吗?”她笑咪咪的走到他身后,轻轻戳了戳他。“我们要出去了吗?” “你那么高兴干嘛?”白痴女人! “这是我第一次打工耶。”裴姬儿抱着他的腰,高兴的说着。 “是我在打工,干你屁事。”毕齐文拉开她的手,率先走出员工休息室。裴姬儿急忙追了出去,勾住他的手,柔声说:“我可以帮你。” “不用了。”他干脆的拒绝,“你这种大小姐只会越帮越忙。” “我才不会哩!” “是吗?” “是。”她用力的点头。 “是不是咱们待会就知道了。” 两人一进入餐厅的厨房,登时引来一阵惊呼。 “齐文,这个漂亮妹妹是谁?”店长金强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裴姬儿,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我是齐文的女朋友,以后的老婆。”裴姬儿站在他身边,环住他的腰,一脸甜蜜的说。 “女朋友?!” 偌大的厨房里突然响起一阵骚动,女孩子们全都不相信的窃窃私语—— 毕齐文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 她们怎么都不知道?她们可是为了他才来这打工的。 男孩子们则是又惋惜,又感叹的—— 唉!人长得帅就是这个好处,连女朋友都美得不得了。 “小姐,你是不是国外回来的?”其中一个男孩子轻声询问裴姬儿。她的中文不怎 么标准。 裴姬儿朝他甜甜一笑,“对啊,你怎么知道的?” “看得出来。”他也笑着说。“你看起来就像在国外长大的小孩。” “真的啊?”裴姬儿惊讶的张大眼。在国外长大的小孩还会长得不一样?“是啊。” 毕齐文不高兴的拉拉她的长发,闷声问:“你到底是来帮我,还是来聊天的?”这女人是见一个爱一个啊!苞人家又不熟还聊得那么开心。 裴姬儿半转过身,整个人全倚进他怀里,娇声说:“你要我帮你做什么?” 他指着外头的椅子,“你乖乖坐在那已经是帮我了。” “谁说的,我可以帮你,我很厉害的。” “少来。”他勾着她的腰走到柜台前的高脚椅旁。“乖乖坐在这。”他把她抱到高脚椅上坐着。 裴姬儿顺势搂着他的腰,轻声问:“那你呢?”“我今天做外场,负责在吧台调饮料。” “喔。”她点点头。 毕齐文拉开她的手走到吧台后。“想喝什么?” 她甜甜的朝他一笑,“草莓女乃昔。” 他点点头,转身替她调制草莓女乃昔。 没一会儿,毕齐文端着”杯香浓可口的草莓女乃昔回来。“喏,你的草莓女乃昔。” 裴姬儿朝他感谢一笑,“谢谢。”倾身往他脸上一吻。 这时一群十七八岁的少女一拥而上的围到吧台,先是恶狠狠的瞪了裴姬儿一眼,紧接着转向毕齐文七嘴八舌的点着饮料。 “我要一杯爱恋夏威夷。”一名女孩说完还勾引的朝他一笑,并抛了记媚眼。“我要一杯暗恋。”另一个身着超迷你短裙的女孩也不甘示弱的点了一杯饮料。同样的,也给了毕齐文一记媚眼和微笑。 “我要一杯初恋滋味。”这时,另一个女孩也抢口说道。 接下来的半个钟头内,毕齐文忙碌的为这群女孩子调制饮料。忙得不可开交的他,没注意到在一旁的裴姬儿已经吃醋吃得脸都变形了。 “你忙完了吗?”她跳下高脚椅,嘟着嘴走到吧台后。 毕齐文听到她的声音,放下清洗到一半的高脚杯,转身看向她,“怎么了?” 拉着他的袖子,裴姬儿撒娇的说:“你都不理我。” “你没看到我很忙。”他拉下她的手又走回去清洗杯子。“我帮你。”她走过去拿起一旁的干布帮他擦拭刚洗好的杯子。 “不用。”毕齐文拿下她手中的白布,又把她拉回高脚椅上坐下。要是她摔破杯子,他可要被扣薪水。 “齐文,人家好无聊耶。”拉着他的手,她娇声嚷着。 “早叫你不要跟的。”毕齐文幸灾乐祸的轻笑着,坏心的捏了下她的小脸,“无聊不会先回去。” “不要。”她嘟嘴拒绝。要是她现在走了,那些女孩子一定会过来勾引他。她人都在这里了,她们还那么大胆,要是她离开,她们不当场把他给吃了才怪。 毕齐文轻叹口气,无奈的问:“那你要怎样?”一定是老妈没风度的在他背后诅咒他,不然他怎么会被中国恐怖的小疯女死缠住。看了下四周,裴姬儿突然坏心的笑了。 “你吻我一下,我就乖乖坐在这不吵你。” “吻你?!”毕齐文声音高了八度,她想害他被炒鱿鱼啊? 在这吻她?他才不要。他又不像她是个小,动不动就喜欢动手动脚,亲来亲去。 “我不要。你在这里继续吵好了。” “齐文——”裴姬儿勾着他的颈子,趁他不注意之际,迅雷不及掩耳的吻住他。 “你……” 裴姬儿趁他开口!舌头又灵活的探进他的口中,勾引的在他口中探索着。毕齐文在她热情大胆的亲吻下,不由自主的口吻她,双手也自动的盘上她如水蛇般的纤腰。 整个餐厅内鸦雀无声,大家均被这一幕给震得说不出话,只能目瞪目呆的望着他们。 许久之后,裴姬儿离开毕齐文的唇,得意的扫视女孩们沮丧的脸。 毕齐文好不容易才从她的热吻中清醒过来,一抬头,就看到店长以关爱及“下班后我们聊聊”的眼神盯着他。 “你怎么可以在这里吻我?”他气急败坏的质问她。 “你也有吻我啊。”他怎么这样啦,刚才还吻她吻得那么陶醉,现在一转眼就翻脸。“那是因为你先勾引我。”这女人怎么这样,做这种事也不看一下场合地点。 在国外这种热吻也许不算什么,但是这里可是在台湾耶,这种热吻镜头会吓坏这里的善良老百姓。 “人家亲都亲了。”那他要怎样嘛?“要不然我让你勾引回来嘛。”说完,她倾身朝他献出自己的红唇。 “你以为我不敢啊?” 羞愤中的他霎时忘了一切,只想要报复眼前这个让他丢脸的小疯女。 就在毕齐文的薄唇快碰上她的时,他突然想起自己身在何处,低头再看向裴姬儿,果然看到她充满阴谋的笑容。 “你——”毕齐文又羞又怒,生气的伸手在她鼻子上用力一捏,让她痛得轻叫出声。“你又打我!”抚抚自己红肿的小俏鼻,裴姬儿委屈的扁起嘴。 “谁教你又使坏。”可恶的小疯女!他要是被开除了,看他怎么对付她。 “她们要勾引你耶,我当然要让她们知道你已经有女朋友了。”既然被发现了,裴姬儿干脆大方的承认。 “哪有人要勾引我?”毕齐文轻声斥道:“你别疑神疑鬼,好不好?”这么小就那么会吃醋,她醋缸啊! “谁说没有!”她闷闷不乐的环视餐厅内所有的女孩子,“她们都喜欢你,不然她们干嘛点那种恶心的饮料?”分明就是在暗示勾引他。“你神经啦!”老在那疑神疑鬼,最好早点甩掉她,免得被她烦死。还好!她是美国来的,过几天就会回美国去了。 裴姬儿气闷的嘟起嘴,“你又骂我。”她从小到大谁骂过她了?就只有他,不只是骂她、还打她。他再这样,她就不要和他牵手了。 “怎样?不高兴可以走啊!”她一定舍不得离开。没法子,谁教他老爸老妈把他生得那么迷人。 “你——”看他一脸得意,裴姬儿再也不想委曲求全了。 她生气的拿出包包里的手机,气嘟嘟的拨了组号码。电话一接通后,她以着流利的 英文和对方嘟啷了几句,随即收起电话,招呼也不和他打一声,径自走出餐厅。“你要去哪?” 见她往门外走,毕齐文连忙向店长交代一声,随即追了出去。 一出餐厅大门,他便看到裴姬儿蹲在大门旁,小脸委屈的埋在双掌之中。 毕齐文无奈的跟着蹲下来,“你干嘛啦?”伸手轻模她的头却被她挥开。 “不要碰我!”裴姬儿又往旁边移了—点。 “你!”这小疯女的大小姐脾气又发作了是不是? “怎样?不高兴你可以走啊!”裴姬儿悻悻然的抬起头,把他刚才的话一字不漏的全还给他。 “裴姬儿!”毕齐文沉下脸,低声警告,“你再耍大小姐脾气看看,我走人了。”“你走啊!”这招没用了,反正她已经不要他了。 毕齐文错愕的看着她,“你——”怎么会这样?这招不是屡试屡灵吗? “我不要和你牵手了。”裴姬儿红着眼眶,气呼呼的快哭了。 “你就只会欺负我,根本和我爹地不一样。我不要和你牵手了!我会再找一个和我爹地一样的人牵手。我不要你了!”说到一半,她忍不住哭了起来。 “你要甩掉我?”这小疯女太可恶了!都还没被她追到手就想甩掉他,可恶! “对!”她越哭越厉害,眼泪不停滑落脸庞,“你都不爱我,只会一直欺负我。” “我……”看她哭得像个泪娃儿,毕齐文也不忍心了。轻轻将她揽入怀中,他柔声说:“你别哭了,我跟你道歉,别哭了。我以后不会骂你、打你了。” 裴姬儿抬起哭得泪汪汪的小脸,抽抽噎噎的问:“真的?”其实她只是说说而已,她心里根本就抛不下他,还是好想跟他牵手的。 “我保证。”毕齐文微笑的在她的小脸上轻轻一吻。 ^*^ 裴亚历和妻子聂柔在车里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许久之后,裴亚历开口了。 “你觉得我们要过去叫姬儿吗?” 罢才她气嘟嘟的打电话回家,直嚷若要他们夫妻赶紧来接她回去。他听儿她语带哭音,还以为发生什么事了。 “再等一会儿。”聂柔微笑的看着两个小情人甜蜜的依偎在一块。 裴亚历突然笑了出来,轻松的说,“我想那小子的老爸说错了。” 聂柔一脸莫名其妙的看向他,“说错什么?” “他说他家那个臭小子对女孩子没兴趣,怕他儿子会辜负咱们小鲍主的心意。”一想到毕河生又无奈、又尴尬的表情,他就想笑。 “真的?”可是她看那小子对她女儿挺殷勤的。 “可见我们家的小姬儿魅力无敌。” 听到这,聂柔不禁骄傲起来,“早告诉过你了还不信,牵手这一招很有用的。”不然她当初怎么会在第一次见到他后,就死巴着他的手不放,最后还追到美国去。 听到太座又要翻旧帐,裴亚历连忙陪笑道:“是啦,老婆英明,不然当初怎么会挑上我,牵我的手。” 最柔得意的哼了一声,“知道就好。” 第三章 “你怎么会在这?” 毕齐文一进门,便看到裴姬儿满脸笑容的站在他租来的公寓里。 他悻悻然地白了她一眼,闪过她靠过来的身子,径自走进客听。 这小疯女在连续缠了他整整一个月后,突然销声匿迹了几天,连拨空打个电话给他都没有,现在竟敢大剌剌地跑到他家来。 视而不见他的不满,裴姬儿笑吟吟地跑到他身前,开心地扑到他怀里抱住他。 “齐文,我搬来和你一块住了耶。” 毕齐文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扑给撞得后退一步,才稳住两人的身子,随即又差点被她兴奋的宣言给吓得昏在当场,连气也忘了生。 “你……什么?” “我搬来和你一块住呀。”她兴奋的搂着他直笑着。“你一定很高兴喔。” “我高兴?”气急败坏的拉开她,毕齐文再也忍受不住地开口咒骂,“我高兴个屁啊!你这个臭女人!一声不响地消失好几天,连通电话也舍不得打给我。现在更过分了,连问我一声都没有,就嚷着要搬来跟我住,我欠你啊!” 他犹如连珠炮的抱怨让裴姬儿只觉一阵头昏脑胀,忍不住轻蹙起细眉,“你又骂我了。”他明明说过不会再骂她的。 “骂你?”他生气地往她头更上k下去,斥道:“我还打你哩!” “为什么?”捂着被打疼的头,她低声咕哝。“你怎么可以搬到我这儿来?先别提没我的准许,我这只有一间房间,你要睡哪?” “跟你一块睡啊。” 见她说得理所当然!毕齐文差点昏倒。 “跟我一块睡?你白痴啊?”他用力摇晃她的肩,“你这个小疯女!我是倒了什么楣,怎么会遇到你?” 裴姬儿被他摇得七荤八素,忍不住哀声求饶,“齐文,你别再摇我啦,我快吐了。” 毕齐文蓦地放开她,捂着脸闷叫道:“我好想哭喔!” “齐文。”裴姬儿拉开他的手,撒娇的勾住他的颈项,柔声道:“你别这样嘛。人家很高兴的搬进来耶,你应该替我庆祝才对。”“你爸妈呢?”也许该请出她父母把她逮回去。 “他们回美国了。” “他们把你一个人留在这,自个儿回美国去?”天啊!他被陷害了!她爸妈怎么可以把麻烦丢给他? “对啊。”她开心的直笑着,“我跟他们拜托了好久,他们才答应我的。” 毕齐文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不断低声哀号:他怎么那么倒霉啊! “你到底怎么进来的?”他今天早上出门前还确认了两次有锁上门。 “我本来也在担心进不来,可是早上我到的时候,楼下有一些男孩子很热心的帮我 提行李,其中还有一个男生好厉害,只用我一根发夹就开了你的门。”“楼下的男孩子?” 怎么可能? 这个区域里三教九流的人物都有,地痞流氓一大堆。像他刚搬来的时候,还跟楼下那群浑小子打过架。当初要不是看上这栋公寓又新又便宜的缘故,他根本不可能搬过来。 再说,楼下那群小表都是不良少年,怎么可能好心的帮她?就算她长得再漂亮都不可能! “对啊,就是他们。” 她拉着他走到破烂不堪的沙发前,先推他在沙发上坐下后,自己才在他腿上坐下。 “他们起先看起来好凶喔,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突然对我好好喔,不但请我去吃早餐,还帮我提行李,带我进来你家呢。”“他们对你那么好?”到底怎度回事?这个小疯女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那些家伙对她那么客气? “嗯。”她点点头,还在为今天早上遇到的好人高兴着。“齐文?” 他没好气的低头看她,“干嘛?” “你肚子饿不饿?”都八点了,不知道他吃饭了没? “你还没吃晚饭?” “还没。”她摇摇头,温柔的说:“我想等你回来再一块吃。” 毕齐文叹口气,拉着她起身往外走,“我们去吃饭吧。”又要花钱了。他一向在打工的地方吃免钱饭,现在为了这个小疯女还得自掏腰包请客,他怎么那么衰啊?“我……好。”本来想问他要不要在家吃的,她看他冰箱里一样东西都没有,特地跑到附近的超市买了些东西回来,想等他下班回来给他一个惊喜。不过一块出去吃也好,这样一来,他们还可以月下散步,培养感情。 xxxxxx 稍晚—— 毕齐文坐在单人床上,不断试着想出一个好理由可以把裴姬儿赶到沙发上去睡。 饼了一会儿,裴姬儿一身清爽的从浴室走出来,轻手轻脚的走进毕齐文房里。 “我洗好了。” “你——”一抬眼看到她身上的穿著,毕齐文登时瞪大了眼,气急败坏的怒吼:“你穿那个是什么?”裴姬儿低头看了看身上的黑色衬衫,抬起头,奇怪的看着他。 “你的衬衫啊。” “我的衬衫!”他大吼一声,双手生气的上下挥舞,“我什么时候把衣服借你了?” “你没借我,是我自已拿的。”那么大声干什么?要不是因为这件衬衫看起来很漂亮,她才不要穿呢。 “衣服穿了就要洗,常洗会破的,破了就要买新的,买新的又要钱,你知不知道?”这个浪费的女人!真想揍她。 他怎么那么小气啊?衣服买了当然要穿,难道像他一样,挂在衣柜里好看吗? “我没带睡衣来,只好先借你的衣服穿。难道你要我果睡?”叫什么叫嘛?不过是件衬衫而已,有什么好计较的。再说,她看电视上女主角穿著男主角的衣服,男主角不都会说很性感、很美丽的吗?怎么他都跟别人不一样? “好,那我明天载你回家拿。”越看越心疼,毕齐文心痛的撇开脸,不想再看向她身上的衬衫。 “不行,我要我妈咪把衣服全带回美国了。”那些衣服都是她不喜欢,但爹地喜欢的,全是一些好丑、好丑的洋装长裙。 毕齐文一转回脸又看到自己的衬衫,“你……”心疼啊! 心疼过度的他干脆用毯子盖住自己的脸,不发一语的躺回床上,肯得越看越伤心。 “齐文——”裴姬儿爬到床上,轻轻摇着他的身子。 毕齐文隔着毯子,闷着声说:“不要叫我。” 她不情愿的嘟着嘴,“好嘛。”小气鬼!不过一件衬衫而已。 裴姬儿看了看身下的床,放心的吁了口气,好在这张床是新的,不像外头的家具,烂得就算是丢到垃圾场人家都不要。 她松口气,拉开毯子钻了进去,轻轻依在毕齐文怀里。 原本打定主意要把她丢到外头睡沙发的毕齐文,在看到自已衬衫被拿出来蹂躏后,心疼得说不出话,当然也没心情赶她了。 最后,只好由得她开心的赖在他怀里,自己则是心疼又气闷的蒙头大睡。就这样,两人抱持着完全不同的心情,度过了同居的第一晚。”*”*”“ 一大早,裴姬儿只穿著毕齐文的衬衫,乒乒乓乓的跑去开门。 “你们是谁啊?”这些人怎么一大早就来敲别人家门? “我们……”门外的五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又看向裴姬儿,颤抖着手指着她,不知道该做出什度反应。 “你们找谁啊?”裴姬儿又问了一次,只是五人径自在一旁叽叽喳喳,没空回答她。 “我们会不会走错家了?”其中一个男孩子低声开口。 “怎度可能。”站在他身旁的另一个男孩子大声反驳。“我们来这不知道几十次了,什么时候走错过了。”“我也觉得我们没走错。”站在最后面的男孩子也开口了。“你们没看到她身上的衬衫是咱们圣德伦学园学生会长的制服。” “你确定?”其中一人不确定的问。 “你白痴啊!”先前那人大声斥喝他。“她身上那件黑色衬衫的下摆、领口和袖口全绣有银线边,还有那些纯银的钮扣,怎么看都是圣德伦学园学生会长的制服。” “哇塞!”又一个人开口了,“这么说,齐文那臭小子真的在家里偷藏漂亮妹妹,待会记得揍他。” “这就是『不会叫的狗最会咬人』的最好例子。”其中看起来最斯文的男孩子也开口了。“你们看那家伙平时看起来不解风情,结果呢,不但是我们之中第一个有女朋友的,还把人家带回来过夜。我呸!” 听他们叽叽喳喳了半天,裴姬儿终于知道他们是来干嘛的。 “你们要找齐文吗?” “对。”五人异口同声的回道,还朝她露出一个比阳光还耀眼的笑容。 “那你们快进来,我去叫齐文起床。”说完,她也不管他们进门了没,径自转身跑回房间。 一进房里,裴姬儿放轻脚步,蹑手蹑脚的走到床边,陶醉的看着毕齐文如婴儿般的睡脸。 “齐文。”她在他耳边轻声唤着。 毕齐文轻嘤一声,微转开脸。看着他可爱的睡脸,裴姬儿偷笑一声,缓缓低头在他微启的薄唇戏谑的轻吻着。 他紧闭双眼,左躲右闪她逗弄的红唇,就是躲不开她的顽皮。 最后,他有丝恼怒的睁开眼。 “你干嘛?” “早安吻。”她不给他反应的机会,热情的封住他微张的唇。 裴姬儿俯身半趴在他身上,小手穿过他的发丝捧住他的头,火热的亲吻他。 许久,毕齐文沙哑着声,微喘气,环着她的腰翻身,和她互换位置,轻声斥道,“别闹了。” 她伸手环着他的颈项,小手顽皮的玩弄他颈后的头发,轻笑道:“你这次没咬到我了耶。你看我们多练习几次,就会越来越好。”察觉到她眼底的企图,他连忙出声警告,“别玩了。” “好。”裴姬儿缓缓压下他的头,让他的唇自动印上她的。 在外头等得不耐烦的五人由翁楚文带头,气冲冲的冲进毕齐文的卧房,准备大声斥责他好友来访竟然还敢赖床的严重罪行。 五人张大嘴,异口同声的吼道:“毕齐文,你这个——” 话还来不及说完,他们就被两人亲热的镜头惊得当场哑口无言。 毕齐文从裴姬儿身上爬起身,快速拉起毯子盖住她。“你们几个怎么来了?”他坐在床边,草率的爬了下额前的头发。众人看看他的上身,又看看床上的裴姬儿,同时重哼一声,阴狠的瞪了他一眼,转身走回客厅等他出来解释。 看着气呼呼的五人,毕齐文长叹口气,埋怨的看向挣扎坐起身的裴姬儿,“你怎么没告诉我他们来了?” “我正要讲啊。”她一脸无辜的看着他。 “小!动不动就偷袭我,早晚被你害死。”他瞪了她一眼,拿起一旁的t恤套上,闷不吭声的走到客厅。”***” 毕齐文才一踏进客厅,话都还没来得及讲,就有人冲上前来给了他一拳。 他眼明手快的闪过来人,怒道:“翁楚文,你发什么神经!一大早吃错药啦,干嘛出手揍我?” “因为你不够朋友,欠揍!”翁楚文重哼一声,高傲的走回破烂的沙发上坐下。 “我什么时候不够朋友了?”他怎么那么倒霉,先是惨遭“疯吻”,现在又遇到一堆不讲理的大笨蛋。 “那个女孩子哪来的?”陈秦文又嫉又妒的问。 “谁?!” “还在装蒜!”柏燕文代替大家给了他一记阴狠的白眼,哼道:“有女朋友就自以为了不起了。” 罗韩文嗤笑一声,“你再不从实招来,我们几个就砸了你这间小破屋。” “你们到底在发什么神经?”毕齐文闭上双眼,身体顺势倚靠着墙。 昨天他整晚都没睡好,因为那个可恶的小疯女整晚老往他那挤,跟他抢床,害他摔下床不下十次。 “那个漂亮妹妹是谁?”温魏文擦擦口水,轻笑着问。 “漂亮妹妹?”他睁开眼,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们。 看他一脸迷糊,五人不禁怒火上来!这个死小子,罪证确凿还敢赖。 裴姬儿突然从卧房里匆匆忙忙的跑出来,开心的奔进毕齐文怀里,甜笑道:“齐文。” 毕齐文站直身,“干嘛?”低头看向又黏进他怀里的裴姬儿。 “你饿不饿?” 又要花他的钱了!这小疯女怎么每开一次口就要花他的钱。真不知道自已干嘛心软收留她,昨天应该把她扔出去才对。 “齐文,你饿不饿?”最好是饿了,那她就可以替他准备营养早餐,让他知道她很适合当老婆的。 他轻轻推开她,淡声说:“不饿。”换句话说,她也不准饿。 裴姬儿失望的垮下脸,幽幽的轻叹了声。 陈秦文心疼的看着小美人失望的小脸,这个该死的铁公鸡,平时小气就算了,现在竟然对女朋友也那么吝啬。他以为他们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吗?分明就是不想花钱请小美人吃早餐! “小姐。”陈秦文温柔的对她一笑。“我叫陈秦文,是齐文的高中同学,也是学校学生会的文宣组长。” 裴姬儿勉强的朝他淡淡一笑,“你好,我叫裴姬儿。” 小美人真的好可怜又好漂亮喔。 陈秦文忍不住走上前,伸手想握住她的小手安慰她。可是还没来得及碰到她的手,就被毕齐文的大手一掌拍开。 “你想干嘛?”毕齐文冷着脸,不高兴的瞪着他。这个小色鬼的毛病又发作了,看到漂亮的女孩子就想动手动脚。 “喂!你那什么眼神啊!”陈秦文生气的看着他,他那什么表情嘛!好象他是什么xx之狼一样。 “姬儿。”翁楚文趁两人吵得面红耳赤之际,偷偷接近裴姬儿,笑容可掬的问:“我可以这样叫你吗?”哇!齐文在哪捡到的宝啊?这女孩子不只是长得漂亮而已,身材更是一级棒。 “可以。”她笑着点头。“那你是谁?” “我叫翁楚文,是我们学校的副学生会长。” 见两人相谈甚欢,温魏文也连忙插口道:“我叫温魏文,是学生会的总务组长。” “我叫柏燕文,是学生会的康乐组长。”柏燕文也不甘示弱的插嘴。 罗韩文笑着伸出手,“罗韩文,敝校的纠察组长。” 裴姬儿下意识的握住他伸过来的手,微笑道:“你好。” 毕齐文倏地沉下脸,不发一言的走到他们身旁,“放手。” “什么?”裴姬儿莫名其妙的看着他,“放什么手?”她又没拉着他。 毕齐文冷着一张脸看她,重申道:“我说放手。” “我又没拉着你。”她一脸无辜的轻声嘟嚷。 毕齐文冷哼一声,粗暴的拉开她握着罗韩文的手。用力过大,让她忍不住轻叫出声。 裴姬儿低头揉着发疼的手,委屈得快哭了。 “毕齐文,你变态啊!” “你发神经啊?” “你那么大力干什么?” 五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斥责他,不满他对裴姬儿过于粗暴的动作。 毕齐文轻哼一声,不理会他们的叫嚣怒骂,径自走到裴姬儿身前拉起她的手,轻轻的揉着。 “狠痛吗?”看到她委屈可怜的神情,他不禁暗斥自己的粗暴无礼。 “嗯。”她点点头,楚楚可怜的依进他怀里。 “对不起。”拉着她一块走向沙发。他大概是发神经了,看到她拉着别人的手,竟然有种被抛弃的感觉。 裴姬儿瞟了眼沙发,跟上次一样,还是先推他坐下,自已再在他大腿上坐下。 “我——”毕齐文才要开口,就因其它人的抽气声而分了神。 他抬眼看向五人,奇怪不解他们怎么都睁大双眼,两眼发直的往同一个方向望去。 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他也倏地抽了口气,只不过抽气的性质和另外五人不大相同。 “看什么看,再看我揍人!”毕齐文气急败坏的拉着裴姬儿站起身。原先长度到她膝盖上方的衬衫在她一坐下后,立即有曝光之虞。 “为什么不换好衣服再出来?”他愤然的拉直她的衬衫下摆,气呼呼的指责她。 裴姬儿扁着嘴,委屈的说:“我忘了嘛。” 可恶!差点被这群色鬼看光了。 “进去换衣服。还有你们几个,再敢看一眼,我戳瞎你们。”他恶狠狠的警告眼光还在她美腿上流连忘返的五人。 见他一脸余怒未消,裴姬儿识相的跑进房间换衣服。 一会儿过后,她一身清凉的走了出来,又受到五人口哨声的欢迎和毕齐文的怒目相向。 “你这叫衣服啊?”毕齐文怒不可遏的冲到她身前,开口就骂。“你身上所有的布料加起来都没我身上这件t恤多。” “哪有?”裴姬儿低首检查自己的穿著。 很好啊!裙子的长度很好啊,刚好到大腿一半,又没有很短。上身是她前几天在百货公司新买的小可爱,是现在最流行的式样。售货小姐也夸她身材好,穿起来很漂亮。 毕齐文气得朝她大吼:“哪没有?你看你身上穿的是什么?肚兜啊!还有你的裙子,短成那样,我看你干脆别穿好了。” 裴姬儿不高兴的嘟起嘴,本来以为他会称赞她漂亮,没想到他和爹地一样——每次她穿什么就念什么。“还敢嘟嘴!”毕齐文弹了下她噘得老高的红唇,气急败坏的拖着她回房间,打算亲自监督她换上“衣服”。 客厅的工人看着他气冲冲的背影,不禁相视对看了许久,最后再也忍俊不住的抱着肚子,同时爆笑出声。 第四章 “你的衣服呢?” 一回到卧房,毕齐文放开她的手,一坐在单人床上,愤慨的瞪视她。 “在衣橱里啦。”裴姬儿没好气的指着门旁的穿衣镜衣橱。 毕齐文站起身,余怒未消的拉开衣橱,往里头探头一瞧。这一看,登时让他怒火更炽。 “你家里没钱是不是?”他生气的转过身朝她破口大骂。 “才没有哩!”裴姬儿骄傲的笑着,“我家很有钱的。我爹地很会赚钱。” “家里有钱?”毕齐文气愤的朝她额头敲了下去,“那你见鬼的干嘛全买那些破布穿。”她爸妈是怎么做人爸妈的,竟然放任女儿穿那种衣服。 “那些才不是破布呢。”她生气的拿出一件上衣,“这全是名家设计的衣服,每一件都要台币上万的,才不是什么破布呢。” “上万?”这个浪费的臭女人!“你钱多啊?花几万块买这种两块破布缝起来的一块破布。大笨蛋!” “又不是用你的钱买的,你叫什么叫?”裴姬儿被他骂得也火大了。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她早认清楚他是一个奇怪的小气鬼,花他一点小钱就要气上大半天,但又不准她花她的钱。 毕齐文重哼一声,“懒得跟你吵。”他把她手上的衣服抢过来揉成一团,用力丢到衣橱中。“我警告你,以后再让我发现你穿或买那种破布的话,你皮最好给我绷紧一点,等着我修理你。” “你怎么这么霸道!”裴姬儿心疼的看着最喜欢的衣服被他揉得跟抹布没两样。“不穿那些衣服,你要我穿什度?” “你前几天穿的那些就很不错啊。”还是那些衣服顺眼多了,每一件都高雅大方,穿起来什么都没露。哪像她现在放在衣橱里的破布,全身上下都快被看光了。 听到他的话,裴姬儿厌恶的皱了皱可爱的小俏鼻,“那些丑死了的衣服我拜托妈咪帮我带回美国了。” “为什么?”在橱里那些破布才该带回美国。 “那些是我爹地喜欢的,我又不喜欢。”她理所当然的说,“要是我在爹地面前不穿那些衣服,他就会一直念、一直念,念到我投降受不了为止。” “喔——”他轻轻笑了,“我知道了,现在你爹地回美国,没人管你了,所以你自由了,就不用再穿那些丑死了的衣服。” 裴姬儿用力的点头,“没错。人家我身材那么好,露起来多漂亮。” “露你的头啦。”他蓦地收起笑,冷着脸往她头上用力敲下去,“你暴露狂啊!现在你爹地在美国不能管,我替他管。” “什么?”裴姬儿闻言忍不住哀叫一声。 “我待会带你去买衣服。”他下命令式的宣布。“还有,你待会再敢买那些不三不 四的破布,看我怎么教训你。” “哪有人这样的?”她气闷的嘟嚷着。好不容易等到爹地回美国了,结果他竟然…… 毕齐文居高临下的俯视她,“怎样?”要是她敢再多说一句,他就当场掐死她。 “没有啦!”裴姬儿闷闷不乐的拍打床单,“那你要我现在穿什么?我就只有那些衣服而已。” “穿我的。”他转身打开衣橱拿出他的牛仔裤和她刚换下来的衬衫。 她抗议的叫着,“你的尺寸和我差那么多,我怎么穿?”他的裤子宽得可以塞下”个半的她了,更别提长度了。 毕齐文回头扫了她一眼,“嗯,你的腰太细,腿也太短了。” “你近视啊?人家都说我身材好,就只有你一个人在嫌。”裴姬儿气呼呼的坐在床上,把腿抬高让他看,“我的腿哪短了?你到底有没有常识啊,女生的腿本来就比男生的短。” “是吗?”听她说得好象没有矮男人和高女人一样。 “本来就是。” “随你说,反正你的腿在我看来就是短。”他转身拿出一条领带。 “没情调的笨蛋。”裴姬儿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忍不往低声咒骂。看到她那么漂亮的腿也不会想模一下,她怎么会看上这么没情调的大笨蛋! 不理会她的喃喃自语,毕齐文将手中的衣服全抛到她腿上,“喏,把它们换上。” 裴姬儿才想开口抗议两句,但看到他凶狠的目光,想想还是识相点好了。 她站起身,当着他的面把上衣月兑下来,吓得他惊叫一声,连忙转过身,气急败坏的低吼:“你白痴啊?竟然当着我的面月兑衣服?”这女人八成是暴露狂投胎。 “为什么不可以?”她拿起床上的衬衫穿上。“我又不怕你看,反正你早晚都会看到。” “你变态啦!”小!“我没事干嘛看你?” “我们以后的时候总会看到啊。”她边说边拿起他的牛仔裤套上。 “做……做……你……”毕齐文羞红了脸,一句话支支吾吾了半天就是没法子说得完整。他最好小心一点,不然贞操早晚会毁在这个小身上。 “不是做做,是。”裴姬儿拿起他的领带束住腰际过大的长裤。“你一定和我 一样期待我们的第一次。” “你——”不行!他一定要死守他的贞操,绝对不能让小得逞。 “我换好了。”她拍拍他的肩膀,轻笑着说。 毕齐文重重的吐了口气,转回身,差点气死在当场,吐血给她看。 “你穿这是什么衣服?” 裴姬儿推开他,在穿衣镜前看了自己许久,不解的回身看他。 “这全是你的衣服啊。”他怎么比她爹地还罗唆? “我当然知道是我的衣服!”他气冲冲的抓过她,“你一定得这样东露一点,西露一块才行吗?” 宽大衬衫只在重要的部位扣了两颗扣子,下摆则在胸部下方打了个结,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肚子。牛仔裤裤腰被她反折到肚脐的高度,然后用领带系在那固定住牛仔裤不至于下滑。 毕齐文怒气冲天之下顾不得避嫌,干脆抓过她,亲自帮她换。 裴姬儿捉着他的手,不想让他把衣服恢复原状。 “不要啦,那样根丑耶。” “你再吵我就打你。”他冷声威胁。 裴姬儿委屈的噘着嘴,气闷的任由他把所有扣子扣上,裤子翻好,拉回腰间系好。”*”*”* 毕齐文向后倒在沙发上,长长吁了口气,“终于走了。”这群讨厌的家伙,每次到他这总是赖着不走,尤其是今天,他还差点赶不走他们。 这群小是几百年没看过女人了,见到女人就死巴着不放,把他们圣德伦学园的脸都丢光了。 “你的朋友好好玩喔。” “是吗?” 裴姬儿走到他身前微俯,轻笑道:“对啊。他们在学校也都这么好玩吗?” “还好啦。”他防御的盯着她看,头也不着痕迹的向后移了点。 她又将身子朝他微微倾了些,“真的吗?” “嗯。”他这回干脆直接向后移,防备的说:“你又想干嘛?” 裴姬儿轻舌忝他的唇,柔媚的娇笑着,“你猜?” 小想干嘛?“你别闹喔。”她对他亲上瘾了是不是?动不动就对他又亲又舌忝的,好象他多好吃一样。 “我哪有。”她轻笑一声,调度的在他唇上轻轻咬啮。 “你到底想干嘛?”含着他的唇还说不想干嘛。“喂!别玩了。” 她一双小手搭着他的肩,“你饿不饿?”她半跪在他腿”,红唇移至他的耳边轻舌忝他的耳垂。 “还好。”毕齐文偏开头,试着躲开她的逗弄,“别闹了,会痒。”他及时抓住她探进t血的小手,斥道:“裴姬儿,你的手别乱模。”“真的不饿?我要去做晚餐,你有特别想吃什么吗?如果没有,我就做我昨天准备好的东西。” “做晚餐?”他倏地拉下她坐到自已腿上,“你要做晚餐?” “对啊。”她勾着他的颈子,手指在上头轻搔着。“高兴吧!你未来的老婆很会煮菜呢。我以前跟一个很出名的厨师学过做菜,我很行的。” “等等!”他拉下她的手,疑惑问道:“昨天就准备好了?你哪来的东西做晚餐?” “我昨天一到你家就发现那个烂冰箱里一样东西都没有。” “所以?” “所以我就拜托昨天早上遇到的那些男孩子带我到附近的超市买了很多东西回来。”她微笑的望着他,期待他的赞美。他沉声问:“你跟他们去买的?”她不是说爱他,那为什么还跟其它男孩子逛超市? “对啊,要不是那些男生帮我,我根本提不回那么多东西。”裴姬儿开心的说着,压根没注意毕齐文已经拉下脸。 “我想以后就由我负责一切吃的开销,这样你也不用那么辛苦的打工赚钱。”也不会被外头的狐狸精勾引,而且有多一点时间陪她。 “不用了。”他不会让她有机会再和那群鬼混。 “嘎?!”她这才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需要你分担生活费,我自己可以赚。”“我知道。”她温柔的笑了,“可是有我帮忙不是比较好,你也不用那么辛苦。” “不用。”他冷淡的拒绝。 裴姬儿不解的望着他,轻声问:“为什么?” “为什么?”他轻哼一声,冷笑道:“我毕齐文还没惨到需要女人养的地步。” “你误会了。”她拉着他的手,笑着跟他解释,“我不好意思老是白吃白住你的,所以由我负担食物、生活用品的钱,你负责房租,这样不是很公平?” “要是觉得不公平,可以不要住。”毕齐文拉开她,径自站起身。“你可以回去住你家的别墅,用不着来和我这个穷小子挤。”“我不是那个意思。”见他误会她的用心,裴姬儿急切的想向他解释,“再过几天学校要开始上课了,你这样上课、打工两边跑,会很辛苦的。” “那是我的事。”他还不是这样过来了,他才不用她可怜。 看他一脸冷漠,她急得快哭了,“齐文,我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我只是希望可以帮你而已。真的,我没别的意思。” “我不需要你帮。”他拿起放在桌上的皮夹,“你买那些东西花了多少钱,我现在付给你。” 裴姬儿难过的摇摇头,轻声说:“不用了。”他还是把她当外人看。 “不行,这是我家,所有花费我自己会负责。”他拉着她的手把一叠钞票硬要塞到她手里。她把手缩到身后,摇头道:“真的不用了,又没多少钱。不然你就当是我付的房租好了。” “你家有钱是你家的事。”毕齐文仍坚持着,“拿去。” 她双手背在身后,整个人不停向后退,“不用了。”他赚钱那么辛苦,她不想拿他的钱。 “你再不把钱拿去,明天就给我搬出去。” 裴姬儿蓦地惨白小脸,“你要赶我走?” “不想走就把钱拿去。” “你——”她咬着唇,抖着声音问:“我以为……以为你喜欢我的。”她不停告诫 自已不要胡思乱想。 “我喜欢你?”他大笑一声,嘲弄的看着她,“是你自己死缠着我不放,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你了?” “可是……”他有时候对她很好的。 “你到底拿不拿?”他把钱拿到她面前。 她看了眼他手中的钞票,颤声问:“要是我不拿,你……你真的会赶……赶走我吗?”他对她连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我数到三你再不拿,明天一早就给我离开这。”他就是吃定她离不开他这一点。“我懂了。”原来从头到尾都是她自作多情,他一定觉得她很烦。 毕齐文在心里得意的暗笑几声,就知道她斗不过他。正准备把手中的钱递给她,却惊讶的看到她避开他的手径自走回房里。“你……” 毕齐文为她的举动傻愣了好一会儿,回过神追进房里却发现她正在收拾行李。 “你在做什么?” 她提着小行李!幽幽的说:“我要走了。” “你要走了?”他想了好一会儿才想通她话里的意思。 这些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就是这样,事情稍不如她们的意就翻脸。他们学校已经有一堆了,没想到她也是其中一个。 毕齐文拉下脸,不高兴的瞪着她,“你别指望我开口留你。”这种爱耍脾气的大小姐,走了就走了,有什么了不起。 “我没那么想过。”原来他真的那么讨厌她,难怪她每次吻他,他都不高兴。“那最好。”他轻哼一声,转身走到沙发上坐下。 裴姬儿看了看身上的衣服,本来想换下来还给他,可是思考了许久,还是决定自私点,偷偷把它们留作他们俩相识的纪念。 “我走了。”她站在他身后,轻声开口。 毕齐文保持同样的姿势,冷淡的说:“不送了。”想留下来就自动点,别指望他会开口留她。 “再见。”看着他冷漠无情的背影,裴姬儿轻嘤一声,忍不住流下泪来。 她提着小行李,捂着嘴转身跑开,不想惹得他更加厌烦。 毕齐文仍保持同样的姿势,如果没料错的话,待会她一定会像以前一样,跑过来抱着他撒娇认输,而他也只要搂着她,笑两下就会雨过天青,跟没事一样。他僵着身子等了许久,就是等不到预料中的剧情。他有些不安的转过身,看着空荡荡的客厅,顿时焦躁了起来。 他急急忙忙站直僵硬的身体,飞也似的冲进卧房里。 怎么她的东西全没了? 毕齐文迅速打开所有衣橱,里头她的东西全没了。 他抓起桌上的钥匙三步当一步的冲到楼下。 他傻愣愣的看着空荡荡的街道,四处不见佳人的情影。 她走了!她不要他了…… 第五章 毕齐文失魂落魄的拿着笔在白纸上涂鸦,整张纸上伸满龙飞凤舞的“裴姬儿”三字。 难怪人家说“思念总在分手后”。 唉!自从姬儿走后,他心烦气闷的做不好一件事,每天心里只惦着姬儿——真的被她迷了心窍了。 “会长?”彭晓瑜见他没有反应,柔声又叫了一次,“会长?” 温魏文推了下他的肩,“喂,彭同学在叫你。”这家伙从姬儿跑掉之后就失魂落魄到现在,就连打工都没做了,整天一副丧家犬的样子,哪像昔日在圣德伦学园呼风唤雨,不可一世的学生会长。 “有事吗?”毕齐文没注意她爱慕的眼神,语气冷淡的问。 彭晓瑜微低着头,轻轻笑着,“关于这次校庆的事,我们家政社已经将第二次评估的预算交给温同学了。只不过学生会给的预算实在是和我们评估的差太多,我怕到时没法子做出会长要求的水准。” “这事等明天正式上课的时候,在社团会议上我们再谈。”毕齐文冷淡的说,送客之意非常明显。 彭晓瑜十分识趣的收拾文件,“好的,那我们后天再谈。”她看向温魏文.微笑道:“温同学,谢谢你陪我来这,今天辛苦你了。” “不客气。”温魏文也回她一个微笑。他当然知道她来的目的,名义上是协商校庆的事,实际上还不是想乘机接近她暗恋已久的毕齐文。 本来他不想帮她,因为全校暗恋齐文的女孩子少说也有几十个。如果帮了这个,不帮那个似乎说不过去,所以他们向来是保持中立的立场,谁都不帮。 可是自从姬儿走了之后,齐文整天垂头丧气,他们大家看了不忍心,才会希望他赶紧再交个女朋友,忘了大概已经回美国的裴姬儿。 只可惜就是有呆头鹅不解风情。 “魏文,待会记得送彭同学回家。”毕齐文收拾好桌上的东西,率先站起来。 “我知道。”看来这个家政社之花——家政社社长彭晓瑜已经惨遭滑铁卢,还没来得及打击就已经先被三振。 为了礼貌,也为了两人的安全,身为主人的毕齐文当然义不容辞的送两人下楼。毕竟在这个三教九流、龙蛇杂处的地方,白天的时候就已经够危险了,更何况现在还是晚上。 “啊!”三人才刚走出公寓大门,温魏文突然大叫出声。 “干嘛?”毕齐文兴趣缺缺的问。 “我忘了拿手机,钥匙借我,我自己上去拿。”他已经仁至义尽了,如果彭晓瑜不知道好好把握机会的话,那他也没办法了。 彭晓瑜痴述的望着毕齐文,眼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的薄唇上,他的嘴唇好漂亮、好性感,吻起来的感觉一定很迷人。 看着看着,彭晓瑜忍不住诱惑的走上前,想亲自试验一下。 毕齐文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她朝自己走近,他眨眨眼,依旧不能了解她干嘛一脸白痴的朝他靠过来。 “你干嘛?” 彭晓瑜越靠近他,想吻的就越强烈。她靠向他,缓缓踮起脚尖—— 毕齐文皴眉看着她越来越靠近他的脸,就在她的脸快碰到他的时候,他才恍然明白她的企图。 他抿紧唇,正想推开她越来越接近的身体时,前方突然出现的身影让他忘了周遭的一切,也忘了即将被偷袭的事。 裴姬儿紧捂着唇制止自已哭出声,眼泪却像落雨般一滴滴的从眼眶中滑落脸庞。 他早有女朋友为什么不告诉她?为什么不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告诉她?为什么要等到她完全陷下去之后,才让她亲眼看到这一幕? 他好残忍!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她哭得双眼朦胧,心痛的看着彭晓瑜吻住毕齐文,心痛的看着毕齐文接受她的吻,心痛的发现自已无法再看下去了。 裴姬儿倏地转身,紧捂住已经低泣出声的嘴,没命的往前跑。 直到她转身跑开,毕齐文才从见到她的惊喜中清醒过来。 “姬儿——” 毕齐文无法理解她为什么要跑?她不是回来找他了吗?为什么一见到他就跑?!可是下一秒钟,他知道为什么了。 他气急败坏的推开赖在他身上的彭晓瑜,转头从刚下楼的温魏文那抢口公寓的钥匙,不发一语的往裴姬儿刚才消失的方向追过去。 懊死!怎么让姬儿看到那一幕,难怪她要跑。 老天!他的运气怎么老那么背! “姬儿——” 毕齐文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四处寻找不见踪影的裴姬儿。 “姬儿,你在哪?该死的你,回答我啊!”他像只无头苍蝇四处瞎找,边找边叫着裴姬儿的名字。 蓦地,他看到电线杆下缩成一团的黑色物体。 他下意识的走了过去,顺着微弱的街灯,又惊又喜的发现缩成一团的东西正是他寻找的小佳人。 “姬儿。”毕齐文兴匆匆的冲过去抱住她,笑着埋怨她,“为什么不回答我?我叫了老半天了。” 裴姬儿抬起头,恶狠狠的推开他,“别碰我!” “姬儿?”怎么才几天不见,她变得和以前差那么多?平时要是他肯抱她,她不高兴得飞上天才怪,怎么今天好象……好象在恨他? “别叫我。”她用力抹干脸上的泪水,推开他,迈步就往前走。 毕齐文一把攫住她的手臂,急切的问:“姬儿,你要去哪?为什么不理我?” “放手!别碰我!”她不停想掰开他紧握着她手臂的大手。 见她挣扎不已,他干脆将她一把揽进怀中,死命的紧拥着,“不放!”她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要她缠的时候,她死缠着不放。要她理的时候,她又好象看害虫一样,看都不看他一眼。 “放开我!” “你——”见她死命想挣月兑他,毕齐文生气的想封往她的唇。 只可惜还没来得及一亲芳泽,脸上就先中了一记五百块的锅贴。 毕齐文又惊又怒的瞪着她,右手抚着被打中的脸颊,怒道:“为什么打我?”她偷吻他的时候他都没有打过她。 “你活该!”裴姬儿朝他龇牙咧嘴的吼了回去。 “就你可以吻我,我就不能吻你?”她怎么那么恶霸! “你不要脸!” “我不要脸?”毕齐文气呼呼的指着自己的鼻子,“那你呢?你平时对我动手动脚,又爱偷看我换衣服,我全身上下哪个地方你没看过?你说谁比较不要脸?” “你放心,我不会再碰你、看你了。”她绕过他,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毕齐文气急败坏的将她拉进怀里,“你这话什度意思?”玩弄完他后就想拍走人?哼!没那么容易! “放手!”裴姬儿生气的推着他的胸,“我不要你的脏手碰我。” “我的手哪脏了?”他才刚洗好澡,哪会脏到哪去?再说,她第一天遇到他的时候,他全身脏成那样,她还不是对他又搂又亲的。 裴姬儿撇开脸,冷声说:“你抱了别的女人。” “我哪有?”他冤枉的叫了一声。“我只抱过你一个女人而已!我什么时候碰过别的女孩子?你别胡说八道,乱吃醋。” “你还想赖!”她牛气的转回睑,死瞪着他的唇,“那你嘴上的口红哪来的?”看着那一抹嫣红,裴姬儿忍不住心中的委屈和妒意,抽抽噎噎的又哭了起来。 毕齐文单手勾住她的腰,防止她趁他不注意的时候跑掉,另一手则在自己唇上抹了一下。 懊死!他都忘了她刚才看到那一幕了。 不过,这也解释她为什么会对他怒目相向的原因了。 “别哭了,你误会了。”他心疼的抬高她的下颚,想吻干她脸上的泪水。 “别碰我!”裴姬儿倏然转开脸,让他扑了个空。 “她不是我的女朋友。”他温柔的转回她的脸,改用衣袖帮她擦干泪水。“她是学校家政社的社长,只是来找我谈校庆的事。” 她轻哼一声,假笑道;“你们谈得可真深入。” 毕齐文无奈的叹口气,差点忘了她是个醋缸。 “我们先回家再说。”也不等她回答,他搂着她的细腰,把她带回公寓。 一到家,毕齐文放开她的腰,轻声说:“我先去洗澡,把别的女人的味道全部洗掉。”不这样做,他今天大概碰都别想碰她。醋缸就是醋缸! 十分钟后,他一身清爽的走回客厅。 “你怎度不坐下来?”他奇怪的看着她站在一旁罚站。 裴姬儿撇开脸,冷淡的说:“你管我。” 毕齐文轻叹口气,走到她身后拥着她,柔声说:“我好想你。” 她冷笑一声,不停扭动身子想挣月兑他的怀抱,“想到跟别的女孩子在楼下亲热?” 他一把转过她的身子,不耐烦的低吼:“我没有跟别的女孩子亲热!”国外回来的就是国外回来的,有够“番”! “那楼下那一幕是什么?”她撇开脸不想看他。 毕齐文扣住她的下颚,轻柔的转回她的脸,“是她突然偷吻我,干我什么事?”她自己还不是老偷袭他。 “你骗人!”她怒叫一声,红着眼眶又快哭了,“我明明看到你……你的手还放在她的肩上,让她吻你。”她第一次吻他的时候,他只是站得直直的,动都不动,跟石像没两样。 “我没有!”他忍不住叫屈抱怨,“我本来是要推开她,可是你突然出现,我根本忘了她的存在。” “那么大的人站在你面前吻你,你会忘了她的存在?你当我白痴啊!”说到最后,她开始轻声啜泣起来。 “你别哭。”她怎么那么受哭,无中生有的事,也可以哭得那么尽兴。“要是我有别的女朋友,一开始我根本不会让你住在这,而且刚刚我不也丢下她跑去找你。” “真的?”裴姬儿抬起哭得红肿的双眼望着他,抽抽噎噎的问:“她真的不是你的女朋友?” “不是。”他强调的大声说。“你才是我的女朋友。”她自已不也昭告全世界了。 裴姬儿放松身子,柔顺的靠在他怀里,祈盼的问:“那你也真的想我?” 毕齐文朝她柔柔一笑,“真的。”他在她鼻尖上轻轻一吻。“好想,好想的。” 她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忍不住委屈又哭了,“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她等了他好几天,希望他会舍不得她,跑来找她。 可是她一直等一直等,他都没来,最后,她也只有死心回美国了。 只是她舍不得他,想在明天上飞机前来偷偷看他一眼,怎么知道会看到…… “我怎么找你?”他舍不得的捧住她的睑,拇指轻拭去上头的泪水。“我连你住在哪都不知道,只知道你叫裴姬儿,美国回来的,你要我去哪找你?” “我……对不起,我忘了我没有告诉过你。” “算了,我自己也有错,我不应该从来都不过问你的事。”大概因为她老是杵在那,只要一回头就可以瞧见她,所以他便视为理所当然,根本没想过有一天她会消失不见,也不曾想过询问她的事。 这几天见不着她,他失魂落魄像个游魂似的,每晚都抱着棉被偷哭,因为她不要他了。 从这一刻起,他下定决心了,这辈子他要好好看紧她,不让她再有机会离开他,不然他这么夜夜痛哭,早晚不哭瞎眼才怪。 对!为了他的眼睛,他一定要好好看住她!”\”\” 翁楚文、陈秦文和温魏文三人有说有笑走进学生会长办公室。 翁楚文搭着陈秦文的肩,莫名其妙瞪着一脸春风得意的毕齐文。 “那家伙怎么回事?”翁楚文转头询问坐在真皮沙发上的柏燕文和罗韩文。 陈秦文也转过头问他们:“对啊,他干嘛笑得那么白痴?喂!来个人打醒他,别让他丢了咱们学生会的脸。” 罗韩文跷着脚坐在沙发司机,手里有一下没一下的翻阅最近一期的时代杂志,“人家当然春风得意了。” 温魏文走到他身边坐下,奇怪的问:“你干嘛酸溜溜的?他哪里得罪你了?” “他的小女朋友回来了。”柏燕文开口替他回答,不过口气也是挺酸的。 翁楚文一脸讶异,“姬儿?”她不是回美国了? “还会有谁?”罗韩文嫉妒的瞪向毕齐文,眼红的说:“有女朋友的人就是这样,动不动就发神经,过两天又白痴的笑个没完。” “姬儿真傻。”陈秦文又羡又妒的瞪了毕齐文一眼,“好不容易甩掉这个不解风情的二愣子,干嘛还回头找他?”有女朋友真好,他也好想要一个。 翁楚文看向柏、罗两人,“你们怎度知道姬儿回来找他了?”他接着又踢踢温魏文,“你不是说他昨晚发神经,不知道为什么抢了你手里的钥匙就跑,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他回来?” “我怎么知道?”温魏文一脸无辜,“他昨晚看到我后突然转身就跑,我叫都来不及叫,他就不见了,害我都不知道怎度和家政之花解释哩。” “那是你昨晚走了之后的事。”柏燕文嫉妒的看了毕齐文一眼,“他昨晚跑出去就是为了去追姬儿,他看到姬儿躲在他家附近。” “喔真好命。”陈秦文突然暧昧的笑了,“难怪他今天一脸神清气爽,想必昨晚一定很热情。” 翁楚文嫉妒的扫向依旧在傻笑的毕齐文,酸道:“那可真难为他了,今天早上还得爬起来到学校—课。” 真的好羡慕喔…… 这才应该是高中男生的青春啊! “人家是学生会长呀!”柏燕文眯着服,十分吃味的瞪向毕齐文,“功课好,品行佳,又有女朋友。” 虽然有女朋友这档事和品学兼优扯不上关系,但又嫉又妒的五人才不管那么多哩。 五人同时瞪向仍在傻笑,不知死活的毕齐文。 他们几个连初吻都没有,最多也不过是牵牵女孩子的小手罢了。 可是那个家伙竟然已经到达…… 瞧他平时一副不解风情的蠢样子,女孩子抛媚眼还误以为人家眼睛抽筋,劝她赶快去看医生。 俗话说得真对,这种人就是那种“惦惦呷三碗公”的人。 唉!真的好羡慕、好嫉妒、好怨恨啊! 五人气闷的转回头,你看我、我看你的好一会儿,突然同时邪邪的笑了。 翁楚文走到毕齐文身前,“齐文。”微笑的拍醒仍旧处于失神状况的他。 “什么事?”毕齐文眨眨眼,微笑的看向他。 可恶!竟敢笑得那么得意。 翁楚文微眯起眼,嘴角勉强扯出一抹微笑,“没什么,只是听说姬儿回来了,很替你高兴,想恭喜你而已。” “谢谢。”他自己也很高兴,很恭喜自己呢。 “不客气。”还笑,待会就让你哭。“只是……” 毕齐文收起笑,防备的瞪着他,“只是什么?”这家伙想干嘛?瞧他一脸坏胚子的样子,人成在算计什么。 “你干嘛那样看我?我又没说什么。”该死的家伙,他都还没开口哩,他就看穿他另有目的。 不过话说回来,齐文真不亏是圣德伦学园的学生会长,果然比别人心思细腻,奸诈狡猾。 “是吗?”毕齐文怀疑的哼了一声,“你眼底的邪气我看得一清二楚。”他们几个从幼儿园就在一块了,他肚子里有多少坏水他会不知道? “我眼底哪有什么邪气?你别乱说!”臭小子,竟敢损他。哼!看他待会怎么回报他。“我只是看你笑得那么开心,才忍不住想提醒你一下。” “提醒我什么?” “姬儿的事。”他温文儒雅的笑着,“你知道的,姬儿人长得漂亮,身材又好,又是在美国长大的,总是比较大方开放一点。” 毕齐文气冲冲的站起身,一把揪住他的领子,怒道:“你最好别打她的主意,不然看我怎么修理你。” “我没有打她的主意,朋友妻不可戏,这道理我会不懂吗?”翁楚文奋力拉开他的手,朝身后没义气的四人责备的瞪了一眼。 这些家伙到底有没有人性!看他落难遇险还不过来救他,算什度同志嘛!也不看看他是在为大家出口气,豁出去地戏弄齐文。 毕齐文依旧一脸防备,“那你要干嘛?”姬儿长得漂亮、身材好是他的事,楚文管那么多做什么? “我是要提醒你,姬儿大概快回美国了。” “她干嘛回美国?”她才舍不得离开他。 “你白痴吗?她才十六岁,难道不用上课念书?”一谈恋爱就昏了头的笨蛋。 “回美国?”对了,他怎么忘了,姬儿昨天才告诉他,她本来决定今天要回美国的。 “是啊。”他点点头,续道:“你们才认识一个多月就分隔两地,而且一分还是几千里那么远,你自已想想看,这样长距离的感情可以维持多久?更别提姬儿那么有男生缘,在美国追她的男生不知道有几卡车了。” 话一说完,翁楚文给了其它四人一记“成功”的眼神,得意无比的推开沙发上的罗韩文,一坐下来,和其它人一块幸灾乐祸的欣赏毕齐文沉思、忧虑的表情。 ☆☆☆ 裴姬儿将手中的安全帽交给毕齐文放到摩托车的置物箱里。 “齐文,我们要去哪?” 放好安全帽后,毕齐文靠坐在摩托车上,拉着她替她整理被风吹得有些纷乱的长发。 “我们要帮你买衣服和添一些家具。”他可没忘记她那些伤风败俗的破布衣服。 唉!本以为他会忘了那件事,没想到他竟然记得。“什么家具?”裴姬儿没什么兴趣的问。 “我想买一张新床。”他将她稍稍推远一些,微笑的看着自己替她整理好的秀发。“要是你饿了想先去吃饭也行。” 她摇摇头,微笑疸:“我还不饿。你呢?你才刚下课,你饿不饿?” 毕齐文也摇摇头,“既然我们两个都还不饿,那我们先去看衣服和买家具。”说完,他牵着她的小手走进灯火通明的百货公司。 两人一走进百货公司立时成为注目的焦点——男的帅,女的娇,不由得引人多看两眼,甚至还有不少人以为电影公司正在拍电影,纷纷转头寻找摄影机。 一个钟头后,毕齐文牵着小嘴嘟得老高的裴姬儿走向位于百货公司顶楼的家具部。 裴姬儿嘟着嘴,嫌恶的瞪着他手中五、六个印有百货公司名字的大纸袋。 “你怎么都不说话?”察觉到她异常的沉默,毕齐文有些不习惯。 “有什么好说的。”她愠怒的轻哼,“我说什么你又不听。” 炳!一定是为了刚才买衣服的事。 “你有什么好不满意的,我帮你买的衣服哪一件不漂亮了?”他的眼光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这女人就只会挑剔。 “哪漂亮了?”裴姬儿嫌恶的皱着小俏鼻,没好气的戳着他手中的纸袋,“每一件都丑死了。你买的不是吊带长裙,就是连身洋装,全是我最讨厌的衣服。” “那你呢?暴露狂投胎转世啊?净看那些东露一块,西露一块的破布。我早警告过你,我不会让你买那种破布来穿。” 真搞不懂她,为什么老看中那些伤风败俗的破布? “那些才不是破布呢!”她不高兴的嘟嚷,“你看看四周,很多女孩子都穿那种衣服,有些甚至比我的还露,她们的男朋友也没有不准她们穿那些上街啊,就只有你一个老古板不准我穿。” 那些衣服她穿起来多漂亮,就只有他不会欣赏!还规定她那些衣服只能在家里穿,而且还是没有客人来的时候才可以穿。 “罗唆!”毕齐文拉着她的手走进电梯,向一旁的电梯小姐交代要到的楼层后,低头又对她说:“别的女孩子怎么样是她们家的事。至于你,如果想继续当我的女朋友就别多嘴。” “你又威胁我!”裴姬儿气闷的嘟起嘴,不高兴的嚷道:“小人!每次都用这个威胁人家。” 毕齐文得意的朝她咧嘴一笑,“谁教你舍不得我。”见电梯到达顶楼,他拉着她走出电梯。 裴姬儿跟着他走出电梯,低着头不停的在心里骂他。 “不准在心里骂我。”他毫不怜惜的往她后脑勺敲下去。 裴姬儿抚着疼痛的后脑勺,“我哪有!”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有数。”还想狡辩!在心里偷骂他还不小心骂出声,没看过这么笨的笨蛋。 裴姬儿朝他扮了个可爱的鬼脸,突然她防备的问:“我们要去买什么床?我们家只有一间房间而已,哪有地方放另一张床?” 他最好别是想把她丢到客厅里睡,如果他真的不要跟她睡,那他就自已去睡客厅,因为她死都不会去睡客厅。 毕齐文埋怨的瞪了她一眼。 说来说去都是她不好,要不是她睡相不好老把他挤下床,他干嘛要多花钱买张大床换掉原来那张单人床。 “买一张大一点的床换掉原来那张。要不是你老把我挤下床,我干嘛换?!” 佯装没听见他的抱怨,裴姬儿忽然眉开眼笑的问:“你要换掉现在这张床?” “对啦。你那么高兴干嘛?” “那我们可不可以买席梦丝的双人床?” “席梦丝!你钱多啊?干嘛买那么贵的床,普通的床还不是可以睡。”浪费的千金小姐。 裴姬儿可怜兮兮的垮着脸,“我在美国的床都是席梦丝的,那床睡起来软硬刚好,你都不知道有多舒服呢。你的床不是席梦丝的,我睡起来很不习惯耶,不管在上头怎么翻都睡不着,最后只好躺在你身上了。”她可怜兮兮的央求道:“我们买席梦丝的床, 好不好?” 可恶的女人!竟然把他当床垫睡。 难怪他老觉得被东西压得喘不过气,有时半夜醒过来还会发现地整个人趴在他身上睡。 “不行,席梦丝的床太贵了。”自从跟她在一块后,他的银行帐户就只有出没有进,他可不能再放任自己宠她了。 破产事小,要他回家向老妈低头,他打死都不要。 “那我自己出钱嘛。”她要跟他住一辈子耶,要是她老睡不好,那她一定会变得又老又丑,到时候他一定不要她了。 毕齐文闻言生气的瞪着她,“你要惹我生气吗?”明知道他不喜欢花她的钱,还老做这种白痴的提议。 裴姬儿撒娇的偎入他怀里,娇声说:“可是人家想要席梦丝的床嘛,好想好想要喔。” “你……”看着偎入他怀中的裴姬儿,毕齐文无奈的说:“好啦,席梦丝就席梦丝。”早晚会被这女人害到破产。 “好棒!”她开心的搂着他,直笑道:“齐文最好了。” “是呀,我最好骗了。”他没好气的说。 等到两人好不容易挑选完床后,毕齐文拉着裴姬儿的手往其它家具走去。 “齐文,买好床了怎么还不走?”她奇怪的看他在一套淡蓝色的沙发组前左看看右坐坐的。 “我们还要买其它的家具。”既然都狠下心买了席梦丝的双人床,干脆也把其它破烂不堪的家具换掉,省得老被她拿来当垫子用。 “为什么?”他那么小气的人,怎么突然大方了? 毕齐文埋怨的瞪了她一眼,假声假调的问:“那得问你呀。为什么你住到我那里那么多天了,从来没见你*直接*在沙发上坐下来过?”要不是她提起拿他当床垫睡,他也不会联想到她也拿他当椅垫用的事。 平时她总是先推他在沙发上坐下后,自己再在他腿上坐下。一次两次也许他还不会觉得奇怪,但如果每次都这样,他想不怀疑都难。 “好嘛,说就说。”既然他问了,那她也不客气了。“你的沙发不只看起来又脏又唔心,就连问起来都臭臭的,你到底在哪买回来的?” 毕齐文脸色有些尴尬的干咳两声,“沙发是用来坐的,不是用来看或是闻的。”家里的家具除了他那张床以外,所有的东西都是从路边捡回来的。反正那些东西都还可以用,干嘛浪费买新的。 她无辜的说:“我又不是故意的,可是我真的坐不下去嘛。” “好命的千金小姐。”他拉着她走向另一组沙发,“待会也顺便看看其它的家具,我决定把其它的东西也换新。” “我看不要好了。”裴姬儿拉住他的手,摇头道。 毕齐文奇怪的偏头看她,“为什么?”她不是很讨厌那些破家具? “你最近刚辞掉餐厅的工作,也还没找到新的工作,我看我们还是不要太浪费了。”他一直不肯用她的钱不管是买她的东西或是家里要用的,都要由他付钱。 “放心,我有钱的。”只不过买完所有东西之后就没了。唉!这一年多来跟那几个家伙偷偷经营侦探社所赚的钱今天全没了,看来最近侦探社要多接些生意了。 “真的?”对喔!要是他没钱更好了,那时他就不能拒绝用她的钱了。“那我们赶紧去买家具吧。” “走吧。” 就这样,毕齐文任由兴奋莫名的裴姬儿拉着挑选家具,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甜蜜得犹如新婚的小夫妻。 ***** “老公,那只兔崽子还是不肯回家?”林月盈楚楚可怜的拉着毕河生的大手,低低切切的哭诉。 “嗯。”毕河生搂着她的薄肩,轻叹口气,“我之前有跟他提过要他回家的事。” “那他怎么说?”林月盈捉住他的衣服,急切的问。 “他说……”他为难的看着她,该说吗?说了之后,他们母子俩会不会吵得更凶了? “他说什么呀?你快说啊!”她急切的拍打他的胸口,骂道:“是男人就别再吞吐吐的。” 毕河生闻言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今天这个情况是谁搞出来的?她竟然还好意思损他。 “他说除非你向他认错道歉,否则别想要他回家。” 林月盈倏地眯起眼,危险的问:“什么?那个不孝子真的这么说?” “还会有假的啊?”他又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哪敢造谣生事,他们家这两个恐怖分子一发起疯,他哪挡得住。 “他……”蓦地,她哇的一声,不顾形象的大哭起来。 “月盈,你……”她怎么说发作就发作,一点征兆都没有。“你这是干什么?” “那只没良心的小兔崽子怎么可以那样对我?从小我疼他到心坎里,他要什么我没给过他了?他怎么可以那样对我?” 她什么时候疼齐文疼到心坎里去,怎么他都不知道?印象中她不是老和齐文抢礼物,就是抢玩具,有时甚至连糖果都抢。 毕河生轻叹口气,佩服老婆大人连在这个时候都可以睁眼说瞎话。 “河生……”林月盈拉着他的手,柔媚的望着他,可怜兮兮的说:“你一定要把儿子带回来,人家好想他耶。齐文已经好久没见到我了,他一定很想念我,你快带他回家啦。还有,我已经帮他找好媳妇了,叫他赶快回来啦。” 为什么有人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 毕河生气虚无力的看着依在他怀里撒娇的老婆,明明是她把齐文赶出去的,怎么弄到最后好象是齐文自己离家出走一样。 唉!难怪齐文打死都不回家。 第六章 毕齐文一打开门就看到裴姬儿坐在新买的地毯上,摊开行李箱在整理东西。 他将书包丢到沙发上,悄声走到她身后,“你在干嘛?!”没事拖个行李箱出来做什么? “你回来啦。”裴姬儿高兴的起身走到他面前,拉下他的头,热情的吻住他。 一会儿过后,毕齐文微抬起头,轻喘着气问:“你刚刚在做什么?” 她对他微微一笑,“我在收东西。”她轻啄一下他的唇,又走回刚才的地方坐下。 “收什么东西?”他也蹲坐到她旁边,伸手翻着行李箱中的东西。 裴姬儿仰面朝他一笑,“我要带回美国的东西。”边说边把一件衣服收进去。 毕齐文吃惊的张大嘴,“你要回美国?” “对啊。”昨晚妈咪打电话告诉她,学校坚持要她本人回校办理休学手续,才能发证明让她转学到台湾的高中。她想一—想也好,反正她还没跟美国的朋友道别,正好利用这个机会回去跟他们说再见。 毕齐文有些焦虑不安的问:“回美国干嘛?”翁楚文那个白痴不会说对了吧?她真的要抛下他,自已回美国去。 “没做什么,假期结束了,我也该回家了。”先不告诉他转学这件事,等她回来再给他一个意外惊喜。 “为什么没告诉我你要回美国的事?”他拉过她的手,孩子气的不让她再碰那些行李。 “我以为你知道的。”她倾身坐到他怀里,微笑的仰首看他,“我总要回美国的,你知道的,我还得回去上学呢。” “你没告诉过我。” “那我现在不就告诉你了。” “什么时候走?” “明天。” “明天?!”那么快!她明天要回美国了,竟然现在才告诉他。“不准走。”他冷声命令。 “为什么?”不回美国她怎么办转学手续? 他任性的撇开脸,“不为什么,反正就是不准走。” “不行啦,我跟我妈咪说好了,我明天早上的飞机回纽约。” “明天早上的飞机?”她这么急着摆月兑他?“不行!我要去上课,没空送你去机场。”反正她不准走就是了。 “没关系,我早知道你不能送我去机场。”她得意的笑着,“昊表哥会送我去机场。” “昊表哥?”哪冒出来的臭芭乐? “昊表哥是我舅舅的儿子。” 他危险的眯起眼,轻声问:“这么说你早就计画好了?” “是啊。”她邀功的朝他笑着,“一决定要回美国后,我马上打电话联络昊表哥了。你看这样多好,有表哥送我到机场,你就不用逃课送我去了。” “不用他送你去机场,我自已可以送你去。” “不用了,你没车不方便送我去机场。” “谁说的?”毕齐文不高兴的轻哼一声,“谁说我没车?” “你要跟你的朋友借车吗?你没驾照还是别开车,不然让警察捉了很麻烦的。” 说到这,她不禁奇怪了起来。 台湾不是十八岁才可以考驾照,为什么齐文的那些朋友,每个人都开着车到处跑? “我有驾照。”他得意道。 “你有?”怎么可能?她以为他连骑摩托车都没驾照呢。 “我去年就有驾照了。”圣德伦学园的学生只要满十六岁的人,很少没有驾照的。有法子的人,可以直接在台湾申请驾照,差一点的人,就要到国外考上驾照后,再换成国际驾照。 “可是你有驾照也没车啊。” “我有车。”去年他的生日礼物。 不过,因为他还在跟老妈冷战中,所以他回家吃完蛋糕就走人了,也没把车开走。反正这里也没地方停车,而且他比较喜欢摩托车。 “在哪?” “停在家里。” “哪有?我怎么没看见。”难不成是玩具车啊。 “不是这个家,我把车停在老家。” 裴姬儿轻声试探的问:“是不是阳明山那个?”她已经知道他和他妈妈吵架的事了。老实说,她觉得这两个人挺无聊的。 “你怎么知道的?” “爹地和妈咪回美国之前,你爹地请我们一家人到你家吃饭。” “你又怎么会知道那是我家?”他好奇的扬眉问道。 “你妈咪拿了好多你的照片给我看,我才知道的。”她还偷拿了两张。 “我妈拿我的照片给你看?”老妈吃饱没事干不成?干嘛拿他的照片出来现? “对啊。有小时候的,也有现在的照片。”说着说着,她忽然扑哧笑了出来,“你小时候好可爱喔,穿小鲍主装好漂亮呢。” 毕齐文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她干嘛拿那些照片给你看?”竟然把她硬逼他穿女装的照片拿出来,这个可恶的变态老妈。就有这么无聊的母亲,以整自己的小孩为乐。 裴姬儿依旧笑个不停,“她说她儿子很帅,要介绍给我认识。” 他轻握了下她的脸,声音轻柔危险,“你答应了?” 她摇头,“没有。”她仰头吻了下他的下颚。“我告诉她不用了,因为我已经有你了。可是她硬把照片塞给我,还说等我看到她儿子的照片后,就会不要你了。” “那你怎么说?”她要敢说她会考虑看看,他一定当场掐死她。 “我说不会的,我很爱你,不会不要你。可是她说要我多比较,不要那么早下决定。还说你说不定是个大痞子!只是在我面前很会装而已。对了,什么是痞子?”本来要问他妈咪的,可是她那时候骂得那么高兴,她根本插不上口。 竟然在背后偷骂自已儿子,还说他是大痞子,这女人怎么做人家母亲的?就算她不知道那人是他,她也不能那么没格啊——在背后损人,真的是太没格调了。 “齐文,你是痞子吗?”见他一脸咬牙切齿,不知在生气什么,裴姬儿有些害怕的推推他。 “不是。”毕齐文粗声低吼。“我不是痞子。” 她皱着小脸,小小声的咕哝,“不是就不是嘛,那么凶干嘛?” “你说什么?” “没什么。”裴姬儿连忙摇头,转移话题的问:“你真的要送我去机场吗?” 毕齐文任性的转开脸,“不要。” “可是你不是说——” 他大声的吼道:“我不准你回美国。” “不行啦,我一定要回美国的。”不然她怎么转学到他们学校和他在一块。 “你——” “我会打电话给你。” “我不希罕!”他粗鲁的推开坐在他腿上的裴姬儿,气嘟嘟的站起身走回房。 裴姬儿见状连忙追了过去。 “齐文。”她坐在床边,伸手摇摇把整个人全蒙在棉被里的毕齐文。 他气闷的拍开她的手,“别吵,我要睡觉。” “你生气了?” “没有,我要睡觉。” 没有才怪! 这个小气鬼每次生气就把自己蒙在被子里,这样子,他就不会因为太过生气,摔坏东西浪费钱。 “齐文。”裴姬儿掀起被子,将他翻过身来面对她。 他倏地睁开眼,口气很冲的说:“干嘛啦?没事做不能睡觉吗?” “别生气嘛。”她娇媚的趴在他身”,柔声说:“我到美国会写信给你,也会打电话给你。” 他撇开脸,依旧在闹脾气,“不用了。” 她轻笑的转回他的脸,“谁说不用了?要是我不打电话盯着你,你交了别的女朋友,那我怎么办?” 他看了她许久,想开口说些潇洒话,却不自觉的轻叹口气,忧心仲仲的抚着她的脸。“你才会忘了我。” “我不会。”她坚定的说。 毕齐文突然紧搂着她的腰,低声道:“我会担心,真的很担心。” 裴姬儿安抚的亲亲他的颊边,柔声说:“我忘不了你的。”才分开一个星期而已,她记性没那么差。 “真的?”他还是放不下心,心里不断浮现翁楚文说过的话。 她朝他安抚一笑,“当然是真的。” 他轻轻笑了,眼神坚决的注视她,“别忘了我,不然你会后悔惹上我。” 不在乎他的威胁,裴姬儿依旧一脸笑嘻嘻,“我为什么会后悔?” 他也笑着说:“你可以试试。”眼底却明显清楚的告诉她——试了你就完了。 “算了,我没兴趣试。” 毕齐文挑眉看着她,怀疑她接下来要说什么。 裴姬儿轻笑一声,“我比较喜欢试这个。”说完,她柔情似水的吻住他的唇。 ^o^ 罗韩文抚着全新的沙发,啧啧有声的说:“喂!这小子转性啦?”全新的高级进口沙发组耶。 温魏文蹲在咖啡桌前,忍不住用手敲敲看。“对啊,这臭小子怎么舍得花钱买这些新家具?”全都是意大利进口的全新家具耶。 “这小子怎么花得下去?看看客厅和厨房的东西,我看少说也得花个上百万。”翁楚文在研究完所有新家具后,粗略的估计了下。 柏燕文忍不住咋舌,“哇塞!那齐文不就破产了。”就在四人还在惊讶不已时,陈秦文突然从卧房跑了出来,大声喳呼:“喂!你们几个快来看,齐文在卧房里摆了张全新的双人床,而且还是席梦丝的。” 四人同时惊叹出声,连床都买双人床!而且还是席梦丝的! 哇!这下子齐文铁定破产了。 “齐文这小子真傻。”陈秦文舒服的坐在沙发上,忍不住摇头道。 四人同时转向他,异口同声的问:“为什么?” “单人床比双人床好多了。”看四人一脸迷糊,他暧昧的笑了笑,“单人床才能佳人在抱,双人床那么大的空间还有什么戏唱?” “对喔。”四人同时点头,不屑毕齐文的错误决定。“不过话说回来了,不管是单人床还是双人床,现在都没用了。”温魏文突然感慨道。 陈秦文不解的看着他,“怎么说?”单人床当然好过双人床了。 “齐文现在夜夜孤枕而眠,什么床对他来说还不是都一样。” 柏燕文闻言,开心的点头,“没错,他现在又和我们一样了,每晚只有抱着泰迪熊睡觉的命。” 另外四人赞同的点头,幸灾乐祸的看向一直傻愣坐在窗边的毕齐文。 “他怎么了?”罗韩文顶顶身旁的翁楚文。 翁楚文对其他四人招招手,一等大伙靠过来后,他以着小小声的音量说:“姬儿昨晚没打电话给他。” 陈秦文压低音量问:“齐文被甩了?”才一个星期耶,真惨! 翁楚文轻轻摇头,“前两天他跟我说姬儿才跟他讲了两三句话就挂他电话,不像刚回去的那一两天,他们每天都聊上一个多钟头。而”,他还说好象听到一旁有男孩子在笑的声音。” 唉!他真的是乌鸦嘴,开玩笑的话竟然快成真了。要是姬儿真的甩掉齐文的话,不用齐文动手,他会给自己一个痛快。 温魏文瞟了眼毕齐文,转头又问:“姬儿真的想甩掉他?”姬儿太过分了,才一个星期的时间就另结新欢。 翁楚文叹了口气,“要是就惨了。”齐文这小子肯定疯掉。他话一说完,五人有默契的同时叹气。 老天可要保佑,要是姬儿真的甩了齐文,十年后,台湾商界绝对会多了一个冷酷的大变态。 柏燕文走到毕齐文身前,盯着他许久,突然用力探揉他的头,笑道:“喂!臭小子,工作了,别发呆了。” “嘎?”毕齐文抬起头,两眼无神的看着他。 “小子,别发愣了。”罗韩文也走过去拍拍他的肩,“咱们该干活了。” 毕齐文傻愣愣的看了他们好一会儿,突然用力甩甩头,快速站起身走到沙发中央坐下。 他歉然的看看大家,“抱歉拖了这么久,我们现在可以开始了。”翁楚文蹲到他身前,担心的拍拍他的脸,“齐文,你还好吧?”他看起来比上次姬儿走了后还要失魂落魄。 毕齐文朝他虚弱一笑,“我没事。” “齐文,你——” 毕齐文微笑的拍拍他的肩,转向另一人,“秦文,你可以开始了。” 陈秦文迟疑的看看众人,不确定是否该在这个时候谈论工作,最后才在翁楚文的示意下打开计算机和投影机。 他按下手中的遥控器,墙上缓缓出现一道半面墙大小的白色投影板。“这次的委托 人是邝氏企业的总经理邝少郝。” 墙上的计算机投影片随着陈秦文的解说,不停的更新,“他委托我们调查这一对男女。”罗韩文哀叫一声,捂着脸大叫:“不会又是抓奸吧?”这种委托既无聊又耗时,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不是。”陈秦文警告的瞟了他一眼,示意他稍安勿躁。“那个女人不是他的女朋友。这姓邝的没那么没水准,饥不择食到这个姓吴的女人也要。” 看着墙上的资料,毕齐文双手交握顶住下颚,突然出声询问:“这个邝氏企业是不是我们学校上上届学生会长邝粼粼家那个邝氏企业?” 陈秦文挑了挑眉,在手提电脑中键入几组号码,不一会儿,一串字幕出现在计算机屏幕和投影板上。 “没错,这个邝少郝就是邝学姊的堂哥。”“齐文,你看我们要接受这个委托吗?”温魏文皱眉的看着墙上显示的资料,“邝学姊是前任的学生会长,要是她认出侦探社的戳印和学生会的一样,说不定她会发现我们利用学生会在外头经营侦探社。” “无妨。”毕齐文淡淡一笑,“就算她猜到又如何?他们那届学生会做的荒唐事会比我们少吗?” “我也认为齐文说得没错。”翁楚文安抚的拍拍他的肩,笑道:“他们那届学生会闯了不少祸,要不是有理事长在背后撑腰,他们早完蛋了。要是她真的找上门来,我们只要死咬住这点不放,她又能把我们怎样?”难道就只有他们那届学生会可以做些有的没的,别届就不行吗?毕齐文赞赏的朝他一笑,“既然邝少郝肯花这么一大笔委托费去调查那两人,我们为何不接受呢?既不是多困难的工作,又有一大笔钱入帐。” “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我也无话可说。”反正若真的被抓,至少还有五个人做陪。 柏燕文见他们的讨论到一段落,于是推推陈秦文,“他要我们调查的两人是谁?” “女的姓吴,叫……” 第七章 众人的讨论告一段落时,门外忽然传出一阵悉悉萃萃的吆喝声,伴随着不时撞打到门的碰撞声。 “哇塞!”罗韩文激动的大叫一声,朝着毕齐文说:“你家附近那群家伙越来越过分罗,明知道咱们都在你家,还敢光明正大的上门行窃。”太不把他们几个放在眼里了。 “对啊!”柏燕文也激动的站起来,“他们刚才明明看见我们几个上楼来,而且我们的车子也都还停在楼下,他们竟然还敢找上门来。看来我们非得给他们几个一点教训不可。” 他说到这,一马当先的冲向大门,其余的人也跟了”去。 毕齐文一把打开大门,想问清楚他们究竟要做些什么。怎知他一开门便有样东西扑进他怀里,扑得他退了好几步,还不小心踩了身后几个人好几脚。 “齐文。”裴姬儿搂住他的颈项,开心的直笑着。 毕齐文搂住她的腰稳住她,“姬儿?”他诧异的直眨眼,不敢确信怀里的人正是他这几天想得厉害的小疯女。 “surprise!”裴姬儿开心的在他脸上印上许多轻吻,“高不高兴看到我?” “你怎么回来了?”他从惊讶中恢复过来后,搂着她的腰走回屋里。 “我回来找你嘛。”她仍搂着他的颈子,笑着坐在他的腿上。 苞着裴姬儿一块出现的少年们其中一人问道:“姬儿,这些东西要放哪里?”他们手上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 裴姬儿站起身走到他们面前,微笑道:“放这儿就可以了。还有谢谢你们帮我把东西提上来。” “不客气。”一群人不好意思的笑了。“我们该走了。” “谢谢你们。”裴姬儿送他们到门口后,站在门边又向他们道谢了一次。 一等她回到客厅后,翁楚文抢先问道:“姬儿,他们几个怎么会帮你把东西提上来?” “他们人很好的。”裴姬儿笑着走回毕齐文腿上坐下。“刚才昊表哥和汉良哥送我到楼下后,他们几个就抢着要帮忙,刚好我也不知道怎么把那度多的行李拿上来呢。他们人真的很好。” 那群小混混人很好?讲出去谁信啊?他们几个第一次到这的时候,差点被抢哩,要不是他们身手好,从小就接受训练,说不定现在还躺在医院里。 “他们为什么对你那么好?”柏燕文实在忍不住好奇了。 “我也不知道耶。”裴姬儿偏着头想了想,她也不懂为什么。“不过他们几个对昊表哥和汉良哥更好呢。”想到刚才在楼下时,他们一见到表哥还有汉良哥,激动得好象看到什么大明星一样。 “昊表哥和汉良哥?”陈秦文沉思了一会儿,突然大叫一声,指着裴姬儿,失声叫着:“你……你……” “我什么?”她淡淡的扫了他一眼,专心的玩着毕齐文的手指头。 “秦文,你干什么?”罗韩文受不了他支离破碎的声音,用力往他肩上拍下去。 陈秦文吃痛的大叫”声,生气的死瞪着他,“你干嘛打我?,” 他毫无愧色的耸耸肩,“不这样你还不知道要在那你你你的你多久哩。” “你知不知她是谁?”偷瞄一眼窝在毕齐文怀里撒娇的裴姬儿,陈秦文略微颤抖的身子害怕的往后退了好几步。 温魏文没好气的问:“你干嘛啦?”这家伙又色又神经,不知道又在想什么了。 陈秦文抖着音,语调不平稳的提醒众人,“姬儿说的那个昊表哥和汉良哥以前都是圣德伦学园的学生。” 翁楚文没什么兴趣的问:“那又怎样?!”他的眼光直勾勾的注视坐在沙发上浓情蜜意的小情人——唉!好羡慕齐文喔,佳人在抱,真的好幸福喔。 “昊表哥和汉良哥你们没印象没关系,但是聂昊和虞汉良呢?你们总有印象吧?”陈秦文激动得只差没拍桌子。 “没有。”众人同时摇头,连配合的兴趣都没有。 “你们……”陈秦文怒气冲天的大吼一声,指着裴姬儿大叫:“她是*合影盟*的大小姐!” “合影盟”三个字一出现后,全部的人登时傻愣愣的望着裴姬儿。 裴姬儿朝大家甜甜一笑,“你们也知道合影盟?” “她手上的手环……”柏燕文颤抖的指着她手腕上一只黑中带录的光亮手环。 毕齐文握着她的手,研究的转动她手上的黑色手环,“姬儿,这手环哪来的,” 陈秦文突然插嘴,气急败坏的斥责他,“还用问吗?当然是聂昊给她的。她手上的手环只有聂家的女眷才可以佩戴,目的是用来表明身分,要一些不长眼睛的人别乱碰。”说到最后还别有深意的瞄着毕齐文。 毕齐文警告的白了他一眼,又转头看着裴姬儿,“你这哪来的?” “昊表哥给我的。”她甜甜的笑着,“昊表哥从小就叫我把它戴在手上。不过我老是弄丢它,所以只要我弄丢一个,昊表哥又会送我一个新的。”齐文开始关心她的事了,好高兴喔。 “难怪附近那些家伙对待你像对待公主一样。”毕齐文喃喃自语。 “齐文。”裴姬儿突然软声软调的叫着他。 “什……”他才一低头,她的唇立刻热烈的封住他的,给了他一个又甜蜜又热情的重逢吻。 翁楚文等五人又羡又妒的看着眼前这一幕,看着看着,忍不住同时叹了口气,垂头丧气的走出毕齐文甜蜜的家。 走出公寓前,五人忍不住又回头看了眼—— 唉!这才是高中男生的青春哪! 3g3g3g “我待会跟你一块出去。” “你要去哪?”毕齐文低头系好领带。 裴姬儿推开他的手,体贴的替他系好领带。“我要去学校报到。”她伸手环住他的腰,轻笑的吻了下他的下颚。 毕齐文捧着她的脸,疑惑道:“什么学校?” “我转学来台湾了。”她朝他微微一笑,“高不高兴?我会一直待在这儿陪你耶。” “你没说过。”毕齐文不高兴的冷着脸走出房间。这么重要的事她竟然没向他提过。 裴姬儿冲向前勾住他的手臂,娇声说:“人家要给你一个意外惊喜嘛。” 他朝她假假一笑,“是啊,我高兴得都快飞了。”不早告诉他,害他伤心难过了好几天。“你回美国是不是为了转学的事?”他边说边拉开椅子在餐桌前坐下。 裴姬儿从厨房端出两盘早餐,将其中一盘递给他后也在椅子上坐下来。“对啊。” 毕齐文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转到什么学校?”臭女人!害他以为她变心了,白白为她伤心了好几天。 “就在你学校附近。”她放下手中的刀叉,走到他腿上坐下,勾着他的颈,开心的笑着,“我们以后每天都可以一块上学了。” 他环着她的细腰,轻叹道:“要是你可以转到我的学校就好了。” “为什么?” “我比较方便照顾你。”他担心的看着她,“有些学生很排外的,像你这种学期中才转进去,我怕你被人欺负。”尤其她又那么漂亮,一定会在学校造成轰动——男孩子 追她、女孩子排挤她。 “不会的。”她安抚的亲亲他的脸颊,“我相信那间学校不会那么差的。”她偷偷瞟了他一眼,恶作剧的笑了,“听说那间学校的学生会长很厉害的,他不会让我被人欺负。” “你管学生会长厉不厉害干嘛?”毕齐文拉下脸,恼怒的瞪着她,“要是那个学生会长找你说话,不准理他,知不知道?”接着,他有些抱怨的咕哝,“要是圣德伦学园收转学生就好了。” “为什么圣德伦学园不收转学生?”它收啊?不然她怎么可以…… “因为圣德伦学园所有学生都是从幼儿园部升上来,不收中途转进来的学生。”要是她可以转学到圣德伦学园来,虽然小他一届,但只要他在学校宣传一下,校内绝对没人敢欺负她,更没人敢追她。 裴姬儿别有含意的轻笑,“你确定?” “当然。”他用力点头。他是圣德伦学园至高无上的学生会长,要是连这个都搞不清楚,他多对不起当初选他当学生会长的人。 裴姬儿神秘的挑挑眉,微笑道:“我们该出门了,今天是我第一天上课,我可不想迟到。” “你的制服呢?”毕齐文看着她一身便服,摇头道:“这里不像美国,上课要穿制服,就像我的这种一样。” “我在美国的学校也有制服。”裴姬儿不服气的说。“我当然知道上课要穿制服,我又不是笨蛋。” 对喔,差点忘了这丫头家里那么有钱,念的一定是高级的私立学校,难怪她说她有制服穿。 “那你的制服呢?”毕齐文笑着拉拉她身上的便服。“不要告诉我这是你的新制服。” “不是,我的新制服还没做。”她拉着他起身往外走。“学校说要我今天报到后再去做。” 毕齐文拿起架子上的安全帽和书包,“你的新学校在哪?”他锁好门后,牵着她的手往楼下走去。 裴姬儿神秘一笑,边笑边摇着他的手,“你先送我到圣德伦学园的大门口,我再告诉你怎么走。””*”*”* 裴姬儿帅气的跳下摩托车,将安全帽拿下来后,交给依然坐在摩托车上一脸傻愣的毕齐文。 她微笑的看着校门口,这这所学校真的和汉良哥说的一样,光是校门口的两根罗马式的三米大门庭柱,就让人觉得这所学校气势磅礴,很了不起。 毕齐文接过她送来的安全帽后,也除去自己头上的。 他看看四周,又再看了一次。 他真的很确定这里是他读了十多年的圣德伦学园的大门口。既然如此,为什么姬儿会说她的学校在这? “姬儿,你是不是忘了学校在哪?”依他看来,她的学校应该是山上那几间高中之一,所以她才会要他在圣德伦学园前先停下来,思考一下到底要怎度走。 “不是。”裴姬儿摇摇头,笑着搂住他的颈项,“后头那间就是我的学校了。” “后头的那间?”怎么可能?他们后头的那间学校是圣德伦学园哪! “我转学到圣德伦学园了。” “你转学到圣德伦学园了?”他傻愣愣的又重复一次她的话。实在是不能相信她竟然能够转学到圣德伦学园,到底她家除了跟黑社会有关外,还跟什么有关系? 裴姬儿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你不要一直重复我的话,好不好?” “你真的转学到圣德伦学园了?” 见她一脸严肃的点头,毕齐文想不相信都难。 “那你先在这等我一下,我把摩托车停到停车场后,再带你到……呃,应该是校长室吧。”圣德伦学园从来没有收过转学生,他也不知道该把人带到哪去。 “不用了。”裴姬儿拍拍他的脸,微笑道:“待会有人会到校门口来接我。” “谁?”她到底和圣德伦学园有什度关系?竟然大牌到有人亲自到门口迎接。 “我也不知道。”她笑着将他的头缓缓压低。 “裴姬儿,这里是校门口,你别乱来喔!”看她一脸媚笑,还不停压低他的头,毕 齐文又惊又怕的想阻止她。 这个小疯女越来越乱来了! “我不会的。”她微笑的向他保证。 毕齐文闻言大大松了口气,好险这小疯女还有点分寸,知道什么地方、什么时候可以做什么事。 就在他松了一口气,卸下防备的时候,裴姬儿突然娇媚一笑,将上半身全依在他身上,轻缓柔媚的吻住他的历。 毕齐文被她的举动吓得倒抽一口气,双手搭在她的腰间还来不及拉开她,就被她温热的唇舌逗弄得忘了今夕是何夕,更加热情的回吻她。 拥吻中的情人压根没注意到他们的热吻已经对大家造成严重伤害 只闻圣德伦学园外的学生立体停车场入口不断发出“吱”的煞车声,以及跟随而来“砰”的碰撞声。 饼了一会儿,裴姬儿缓缓离开他的唇,微笑的看着仍旧一脸痴述的毕齐文。她轻声在他耳边笑箸,声音慵慵懒懒的,“你上课要迟到了。” 毕齐文倏地清醒过来。他涨红着脸,责备的瞪着她,“我被你害死了。”待会开周会的时候,他要怎么面对全校师生? 裴姬儿可爱的吐吐舌头,不好意思的轻笑着。“我等的人大概快来了。”她边说边站直身。 “闯了祸就想跑!”毕齐文拉着她的手,突然坏坏的笑了,“你看我怎么报……” “我等的人来了。”裴姬儿连忙在他脸上轻啄一下,春向一辆高尔夫球场才有的高尔夫球车向她行驶过来。 毕齐文从她身后勾住她的腰,在她耳边低声说:“你也太行了吧!竟然让校长亲自出马接待你。回家给我好好解释清楚。还有,中午休息时间在中庭的法国餐厅等我。” 她侧过头在他脸上轻吻了下,笑道:“知道了。”说完,她站直身子往刚从高尔夫球车下来的人走过去。 毕齐文奇怪不解的看着校长身手矫健的跳下高尔夫球车,圆胖胖的身子小跑步到裴姬儿面前,双手大力的上下左右挥舞着,激动的解释他迟到的原因。 “喂!” 毕齐文转身看向来人,究竟是谁这么不怕死,敢用这种口气对他说话? 朝他叫阵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在圣德伦学园素有公正廉明之称的纠察组长罗韩文,他左手正拿着一台约手掌大小的扫描机。 说到这台机器,它可不是一般的扫描机,它可是圣德伦学园所有学生间之色变的“记过机”。 只要纠察组长抓起你的手在这台机器上轻轻一扫,要记过或警告全由得他,而且纪录会马上联机到学生数据库中。也因此,学生会的纠察组长权力可说大得可怕。 “这位同学,请把手伸过来。”罗韩文黑着一张脸,朝他伸出手。 “你干嘛?”这个白痴又在发什么神经? “毕同学,虽然你贵为学生会长,但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句话你应该听过吧?”待会一定要多扫几次,让他被记过记死掉。 可恶的臭小子!有女朋友有什么了不起的,竟敢大摇大摆的在校门口亲热,不要脸! 毕齐文一脸闲适的坐在摩托车上,双手搭在安全帽上,“是听过,但那又如何?” “你服装不整,身为纠察组长的我也只有大义灭亲了。”他说得字正腔圆、义愤填膺,令一旁观看的人,都不由得尊敬起他来了。 “我哪服装不整了?” “你嘴上有口红,这就是你服装不整的罪证。”他把手中的机器往他递过去,“快点把手伸出来。” “我们学校有规定不能涂口红吗?”毕齐文轻声问。 “呃……”罗韩文顿时哑口无言,连忙回头看向身后的战友们。 “你是男孩子,怎度可以涂口红?”在求救无援下,他抓出第一个钻进脑海里的烂借口。 毕齐文鄙夷的看着他和其它学生会的四人,冷笑道:“我们学校什么时候规定男生不能涂口红了?” “这……” 毕齐文冷淡的看了五人一眼,帅气的发动摩托车,绕过撞成一片的名牌跑车阵,骑进立体停车场的人口。 第八章 毕齐文看了眼司令台上代替校长报告的教务主任,又低下头研究了中的资料;大概再等五分钟就该他上台报告了。 他专心的研究手中资料,压根没注意到昔日的好伙伴已经为了早上的拥吻镜头对他又恨又妒,正打算等他走上司令台后,毫不留情的从他背后将他踢下司令台。 “你们看看他。”翁楚文口气是又酸又呛,“今天早上在校门口做出那种人神共愤的事后,还好意思一副没事情发生的样子站在这。” “就是说嘛。”罗韩文还在为早上找碴失败的事气愤着。“你们大家看看,这就是道貌岸然的最好解释了。平时一副不解风情的蠢模样,还老是指责我们思春,每天只知道想女孩子。” “这世上就是有这种人。”陈秦文拍拍他,以着成熟的口吻说:“我们就当认清楚他这个人,以后别再理他好了。” “我赞成秦文的话。”柏燕文认同的用力点头,口沫横飞的说:“从今天起,我们都别理他,直到他被姬儿甩掉没了女朋友之后,他才再是我们的好朋友。” “你们不觉得这样太差劲了吗?” 温魏文的发言让其它四人难以置信的瞠大眼,平时最小人、最会诅恨的人竟然说出这种话。 “魏文,你——”翁楚文不敢相情的指着他。 温魏文摇摇头,斥责的看着四人,“我们不应该等着事情自己发生。”看着四人一脸迷惘,他重吃口气,忍不住又摇头。 他向四人招招手,一脸神秘兮兮的说:“我们应该偷偷告诉姬儿,齐文那臭小子在学校玩弄女孩子。” 四人不敢相信的瞪着他,他也未免太…… “小人!”罗韩文指着他的鼻子,不敢相信的说:“你这个小人!你知不知道你那么做是造谣生事?” 柏燕文则是诧异的张大嘴,“齐文从来没有玩弄过学校的女孩子,你怎么可以那样说?” “就是嘛。”翁楚文气愤的打了他一拳。“虽然我们都很嫉妒齐文有那么漂亮的女朋友,可是你也不能这样造谣伤人啊!”这家伙真的是太卑鄙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齐文有多喜欢姬儿,要是姬儿真的甩掉他,我看我们干脆去淡水河捞人比较快。”大笨蛋! 温魏文揉揉被打痛的肩膀,没好气的骂道:“你们几个到底有没有搞清楚状况?你们以为我说了姬儿就会信吗?” “那你到底想怎样?”柏燕文以看害虫的眼光死瞪着他。 “你们想想,如果我们在姬儿面前乱讲话,你们猜她会怎样?” “哪会怎样。”翁楚文睨白痴似的睨了他”眼,“她那么喜欢齐文,听了之后顶多跟他小吵一架。” “那就是啦!”温魏文得意一笑,“我也不想害他们分手,只是想……” “我懂了!!”罗韩文突然好邪一笑,“你是想看他们三不五时吵个小架,这样一来,我们心里也可以平衡些。” “哇!”柏燕文指着他大叫一声,“你真的好小人喔!不过……” 他和翁楚文同时坏坏的笑了,有默契的开口道:“我喜欢!” 毕齐文转头瞟了眼躲在一旁笑得跟白痴没两样的五人,“你们几个在干嘛?”说完,他人也走到他们几个身后。 翁楚文等人被他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跳了起来,忍不住捂住胸口,转身气急败坏的咒骂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偷偷躲在身后吓人?” “对啊!你有女朋友就了不起啊!” 毕齐文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们,他什么时候吓人了?还有,这和姬儿有什么关系? “我要上台了。”他又看了他们几眼,淡淡的说:“你们准备一下,也快轮到你们上台报告。” 五人本来还你一句我一句的骂他,但一看到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副金边眼镜戴上后,连忙收声闭嘴,连某种气体都不敢放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见到毕齐文戴上眼镜,他们几个就会自动噤声,乖乖听他吩咐。 唉!没法子!他那个样子实在是太有压迫感了。 五人安静的看着他走上台,乖乖的拿出早已备好的手稿,默默准备着。”*” 校长面带笑容的领着裴姬儿走向高二的教室。 “裴同学。”他转头看向裴姬儿,将手中的纸袋递给她。“这里头有你的学生证、学校的简介以及地图。” 裴姬儿微笑的接过纸袋,轻声问:“校长,麻烦你陪了我一个上午,谢谢你。” “不用客气。”校长不好意思的搔援头,憨笑道:“其实我做的事都是理事长交代的,你应该谢的是理事长才对。” “没这回事。”她依旧甜美的笑着,“其实你大可随便派个人来接待我,可是你还亲自出马,真的很谢谢你。” “不客气。”校长感动的轻拭眼角的泪水,从他由副校长升任校长以来,什么时候遇过这么客气的学生了?更别提裴姬儿的背景雄厚,做人还那么客气。 “对了,裴同学,我把你安排在二年二班,这样好吗?” “二年二班?”她停下脚步,拉拉校长的袖子,微笑的问:“请问毕齐文在哪一班?” 校长闻言,忍不住诧异的问:“你问的是学生会长毕齐文吗!”她怎么会认识学生会长?这不是她在圣德伦学园的第一天吗? “对,就是他。”光提到他的名字她就好开心喔。自己真的越来越像花痴了。 “他在二年一班。”校长有些迟疑的回答。 “那我可以转到二年一班吗?”她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校长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附和的猛点头,“可以,当然可以。” “真的吗?”裴姬儿高兴得快飞了。 “当然。”校长指着另一个方向,“裴同学,我们要走这边。” 裴姬儿迟疑的问:“可是你不是说要带我到教室去?” “二年一班在这个方向。”校长微笑的解释。 五分钟后,校长轻敲了下二年一班的门。 “校长,有事吗?”班导师微笑的走向他。 校长指着一旁的裴姬儿,微笑道:“这位裴姬儿同学今天刚转到你们班上。” “可是她不是应该在……”班导师一脸迟疑的指着她。 校长警告的瞪了他一眼,“她转到这班来,你有意见吗?” 班导师连忙用力摇头,“没有。” “那就好。”校长满意的点头,转向身旁的裴姬儿,微笑道:“裴同学,我向大家介绍你。” 校长领着裴姬儿走上请台,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将她介绍给大家。 “裴同学,你想坐在哪里?” 裴姬儿指着一脸惊讶的毕齐文,开心的笑道:“我可不可以坐在他旁边?” “当然可以。”校长连忙微笑点头,领着她就往毕齐文的方向走去。 “翁同学。”校长笑容可掬的站在翁楚文身旁。 “有事吗?”翁楚文收起惊讶站起身,微笑的看着他。 “是这样的,我想麻烦你两件事。” “有什么事你尽避说。”他微笑的回答。 “可不可以麻烦你把座位往旁边移过去,还有,麻烦你和几个同学到二班把今天早上搬过去的新桌椅搬到毕同学的座位旁。” 翁楚文暧昧的看了裴姬儿和毕齐文一眼,轻笑道:“没问题。”然后,他拉着罗韩文和陈秦文出去搬桌椅。”\”\ 一下课,裴姬儿立即笑容可掬的跳坐到毕齐文腿上。 “surprise!” 毕齐文紧皱着眉,一脸不悦的问:“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什么?” “为什度没告诉我你转来我班上?”他生气的往她头上敲下去,满意的听她痛叫出声。 “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嘛。”她捂着头,委屈又可怜的抱怨。 他拉拉她的头发,没好气的问:“你不是应该在一年级吗?” “为什么?” 翁楚文不在意毕齐文的白眼,拉着椅子坐到两人身边,鸡婆的解释道:“你才刚满十六,应该是一年级的学生。” 毕齐文白了他一眼,又踢了他一脚,“我问你了吗?” “我热心助人,不用客气。” 毕齐文警告的瞪了他一眼,才又看向裴姬儿,“你怎么会在这?” “我小时候跳级过。”看大家一脸迷惘,她补充道:“我从小学二年级念起的。” 柏燕文羡慕的看着她,“你小时候那么聪明啊。”要是圣德伦学园也有跳级制度就好了,以他的聪明才智,说不定他老早就大学毕业了。 听他这么说,裴姬儿不服气的嚷道:“我现在还是很聪明。”说得好象她现在变笨了一样。 罗韩文实在忍不住心中的疑惑,便出声问道:“姬儿,你为什么可以转学到这里来?” 这问题一问出,全班同学登时拉长耳朵,拉着椅子往毕齐文的座位靠过去。 没法子,他们实在太好奇了,圣德伦学园创校六十年来,她可是第一个转学生。 裴姬儿不解的盯着他看,为什么地和齐文一样,都问了这个奇怪的问题?要转学进来,申请不就好了。 “姬儿,你做什么净看着他不说话?”温魏文急得出声催促,“那个丑八怪有什么好看的……哎呀!”他生气的转向看罗韩文,怒道:“你这个大白痴!吧嘛踢我?” “因为你欠踢。”罗韩文毫无悔意的说。 “你——” “你们两个闭嘴!”翁楚文出声斥喝两人。“听姬儿说,行不行?”他朝她微笑道:“姬儿,你还没回答这个问题。” “姒茛姊姊帮我申请的。” “姒茛姊姊?”这女人又是谁?这个问题同时出现在所有人的脑海里。 “姬儿,谁是姒茛姊姊?”毕齐文在大家祈求的目光下,向她问出这个问题。这些讨厌鬼,他本来想回家再问姬儿的,因为这是他们的小秘密,现在被这些人一搞,什么秘密都不是了。 “姒茛姊姊就是杨姒茛嘛。”她天真的回答。 “杨姒茛?”怎样那么耳熟?同样的问题又在大伙的脑袋瓜子里出现。 “她以前是不是也是圣德伦学园的学生?”陈秦文心眼一转,有底了。“还有,她老公是不是叫商岚炎?” “你怎么知道?”她一脸惊讶,“你认识姒茛姊姊和岚炎姊夫吗?” “你叫商岚炎姊夫?”毕齐文一脸诧异的问。 “对啊。”她开心的笑起来,“他们补结婚的时候我还是小伴娘呢。”她那时候不知道有多漂亮呢,可惜齐文没看到。 众人同时了然的点头,难怪她可以转学进来,圣德伦学园的理事长是她的姊夫,她当然可以转学进来。 “齐文,你有近视吗?”她第一次看到他戴眼镜。 “有一点。”奇怪她为什么拿下他的眼镜,“你干嘛?” “会很严重吗?不然你干嘛戴眼镜?”她左右看着他的眼镜。 “还好,只有上课的时候需要戴。”他拍拍她的手,伸手要回他的眼镜。“别玩我的眼镜,玩坏了买新的要钱耶。” 裴姬儿将眼镜戴在脸上,笑问道:“好不好看?” “不好看。”毕齐文将眼镜戴回自己脸上,拉着她起身,“中午了,你想吃些什么?” 她勾着他的手臂,笑着说:“随便。” “我们先到中庭去,那儿有好几间不同的餐厅,你到那再看看想吃什么好了。”他边说边牵着她离开教室,留下一群人目瞪口呆,合不上嘴。 这个转学生和学生会长究竟是什度关系?她怎么会和他熟识到坐在他腿上?还有,她怎么会“大胆”到将会长严禁任何人碰的眼镜拿来玩? 不过,有些眼尖的人认出裴姬儿就是今天早上校门口那场拥吻戏的女主角。 就这样,不一会儿的工夫,整个校园所有的师生都在谈论该校有史以来第一位转学生,以及她与学生会长之间的暧昧关系。 $^0^$ 毕齐文睡眼惺忪的看着站在窗前的裴姬儿,打呵欠的问:“几点了?” 听到他的声音,裴姬儿转过身,微笑的走到床边俯视他。 “你醒啦?” “嗯。”他孩子气的揉揉眼,依旧赖在床上不肯起床。“你还没告诉我几点了?” “快七点了。”她在床沿坐下台,拍拍他的脸,轻笑道:“该起床了,不然我们上课会迟到。” “再等一会儿。”他抬起手臂捂住眼,口齿不清的咕哝着。 “快起来啦。”她笑着把他拉起身,诱哄道:“今天的早餐是我昨天刚做好的小餐包,还有你最最喜欢的草莓牛女乃耶。”“没关系,我可以带到学校吃。”推开她的手,毕齐文又躺回床”,拿起枕头盖住自己的脸。 “齐文。”裴姬儿不顾他的反对,硬拿开他的枕头,伸手又拍拍他的脸,微笑道:“去洗个脸就不会想睡了。你不是说今天早上学生会和所有社团有会议要开,还要我早点叫醒你。” “我真的爬不起来。”他伸手将她拉到怀里搂着,可怜兮兮的撒娇道:“昨天晚上我快三点才把德文课的报告做完,我现在真的爬不起来。” 她半趴在他胸口上,幸灾乐祸的说:“谁教你不让我帮你。”她的德文可好了,他的作业让她写,最多一个小时,她一定完成。毕齐文白了她一眼,“现在你帮我写,那期末考的时候谁帮我写?” “随你!不过,不管如何,你还是得起床。”她抵着他的胸口坐起身,跟着伸手拉他起来。 “好嘛。”毕齐文不高兴的坐在床上看她,“起来就起来嘛。” 裴姬儿倾身在他唇上啄了一下,讨好道:“不然待会开完会之后,你再到会长办公室睡一下嘛。” “也只能这样了。”毕齐文垮着一张俊脸,认命的掀开被子下床。 十分钟后,他穿著睡衣,仍旧一脸睡意的走进厨房,“姬儿,你有没有看到我的……”倏地,他瞠大眼,气急败坏的瞪着她的背影,大叫道:“你——” “你怎么了?”裴姬儿转过身,不懂他做什么一早就怒火冲天。 他气得颤抖的指着她,“你……穿那是什么东西?”老天爷!她身上的衣服不只是半透明,还贴身的将诱人的曲线显示得一清二楚! 她低头看向身上的小叮当围裙,纳闷道:“围裙啊。” “我当然知道那是围裙!”他大声斥道,“我说的是围裙里头那件紫色洋装。” 他这么一问,裴姬儿更纳闷了。“学校的制服,不是吗?”自个儿读了十多年的学校制服,他怎么认不出来? “学校制服?”毕齐文大吼一声,冲上前拉住她,“我们学校的制服什么时候那么不端庄了?你知不知道你的衣服很贴身!而且我可以从你身后清楚看见你里头穿了什么。” “这当然是圣德伦学园的制服,还是你陪我到学校裁缝部做的。”裴姬儿没好气的 拍开他的手。“这种淡绿色的衣服在阳光下本来就会有些透明。还有,丝质布料本来就比较贴身。”不懂就闭嘴! 他怀疑的睨着她,“那你前几天穿的制服怎么就不会这样?”这三八女人八成在制服上搞花样。 “今天换季了,先生。”见他还是一脸怀疑,她慢条斯理的说:“昨天学校不是说了,今天起,所有的学生得改穿夏季制服。”就算换季,她的制服也不应该露成那样。 他解下她身上的围裙,示意她在原地转一圈。 他双手擦腰,哼道:“裴姬儿,你给我老实招来,你是不是在你的夏季制服上搞鬼?”没看过这么爱暴露的女人。 她推开两手叉腰,气得脸红脖子粗的毕齐文。“你无聊!”她拉开椅子径自在餐桌前坐下享用早餐。 毕齐文一个箭步向前,抢下她手中的小餐包,怒道;“不准吃。你还不快回答我的话。” 她叹了口气,突然有种“跟不对人”的感觉。“我怎么在制服上搞鬼?”这人真的好无聊喔!“所有女生的夏季制服都和我的一样,你要是不信,待会到学校的时候,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是吗?”他怀疑的轻哼一声,将手中的小餐包塞到嘴里,语音不清的说:“我在圣德伦学园十多年了,我怎么不知道夏季制服那么暴露?” 看他有些噎着了,裴姬儿体贴的递了杯草莓牛女乃给他。“我怎么知道?”他真的好烦喔!“你待会到学校的时候不会自己看。”她转头不再理会他,径自吃着自己的早餐。 “不管怎样,我不准你穿这件衣服到学校去。”他大声的说。 她拿起牛女乃喝了一口,口气冷淡的说:“不穿这个,难道要我穿你的制服啊?”她不想理这个无聊人。“我会有法子的。”他得意的大笑几声,边笑边走回房间换衣服。 第九章 “不准月兑!” 毕齐文从学生立体停车场走出来,眼尖的看到裴姬儿想将身上的黑色衬衫月兑下来。 “很热耶!”裴姬儿转向他,可怜兮兮的抱怨,“你的衬衫是黑色的,这么热的天气,你想把我热死吗?” 他抓住她的手,哄道:“到教室有冷气就不热了。” “那还是不行呀。”她指着校门口的纠察组长罗韩文,“要是等一下韩文说我服装不整,那怎么办?” “别理他就好了。”他冷眼一扫,立即发现今早在校门口徘徊的小特别多,而且个个还两眼张得大大的,目不转睛的盯着裴姬儿看。 毕齐文双唇一抿,眯眼瞪着那些摆明是来等着看今天换上夏季制服的裴姬儿。这些该死的小! 门口的小们一发觉自己正处于学生会长的杀人目光下,连忙又跑又爬的逃离现场。因为大家都听说了,前几天有个不怕死的高三学生,竟敢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公然在校门口邀请新任校花裴姬儿喝咖啡,这下,当场惹得学生会长醋劲大发,私下请了那位同学到学生会长办公室喝咖啡。 事后,根据可靠人士表示,那位高三学生从学生会长办公室出来后,走路竟然有些不平稳,而且脸上也多了些颜色。 毕齐文轻哼一声,满意的看着所有不知死活的小识趣离开。 他转向身旁的裴姬儿,微倾子,对她笑道:“喏。”闭上双眼等着她每早的例行公事感谢他接送的亲吻。 裴姬儿微微一笑,开心的踮高脚,搂着他的颈子,闭上眼封住他的唇。 好一会儿后,毕齐文抬起头,朝她轻轻一笑,牵着她的手走进校门。 “这位女同学。” 罗韩文伸手拦在裴姬儿身前!左手依旧拿着那台扫描机。 裴姬儿朝他微笑,“韩文,早安。” “你也早。”他回给她一记亲切微笑。 “你有什么事吗?”她歪着头,笑着问道。 “是这样的。”他微笑的热心解说:“昨天学校已经宣怖过了,今天全校学生都要挨上夏季制服,你穿这样不行喔。” “我知道要挨季,你们几个昨天跟我说了一天了。”她有些懊恼的点头。他挑挑眉,色述述的一笑,“那你怎么没穿呢、你不是说你的制服全做好了。” “我穿在里头。”她指着毕齐文出门前硬套在她身上的黑色衬衫。罗韩文笑得嘴都歪了,连忙吸了吸快流下来的口水。“那你还不赶怏把衬衫月兑掉。”他朝身后的伙伴成功的举了举大拇指。裴姬儿轻喔了一声,手还没来得及碰到银色钮扣,一只大手霸道的包往她的小手。? “齐文。”她仰起头看着身后的毕齐文,娇声抱怨,“你看吧,我就说我这样穿不行的,韩文也说我不可以这样穿。”毕齐文从她身后勾着她的细腰,笑容可掬的看着罗韩文和躲藏在大树后的同伴们,“你们这么热心啊,昨天跟姬儿提了一天要换夏季制服的事。” “没……没有的事。”罗韩文被他亲切的笑容吓得被口水呛了一下,“我们只是想……想……姬儿刚转学来,大概不懂学校的规矩,才跟她提了一下。”他双手在背后猛挥着,不停朝着树后的同伴求救。 “是这样吗?”他轻声问。 “当然是这样。”他笑得脸都僵了,“不然还能怎么样?” 毕齐文拍拍他的肩,微笑问:“那么,姬儿可以穿我的制服吗?” “可以!怎么不可以!”他用力的点头,依旧一脸谄媚的笑着,“她就是想穿你的外套都没问题。”“那我们可以走了吗?” 罗韩文闻言连忙闪开身,笑哈哈的半弯着腰,朝他们做了一个欢迎的手势,“两位请。” 毕齐文朝他笑了笑,“谢谢。”他章着裴姬儿的手往校门走去。 走到罗韩文身边时,他微倾向他,冷笑的捏捏他的脸,“下次再敢打姬儿的主意,小心你们几个那张可爱的小脸。” ☆☆☆ “姬儿,你不热吗?”翁楚文涎笑的看着她,“你看今天的气温有三十二度耶。” “真的啊?”裴姬儿看向窗外的艳阳,皱眉道:“难怪我觉得热。”“就是啊。”陈秦文看了看四周,确定不见毕齐文的踪迹后,朝她亲切一笑,怂恿道:“那你还不快把齐文的衬衫月兑下来,这么热的天气,穿著长袖又是黑色的衣服,会被人家笑呆的。” “可是……”她也热呀!可是如果她把衣服月兑了,齐文会生气的。 “有什么好可是的。”柏燕文不赞成的摇头,“你看看班上的女生,大家不都穿著 夏季制服,没什度好不好意息的。” “我没有不好意思。”她轻叹口气,摇头道:“齐文会生气我把衬衫月兑掉。” “别理那个神经病。”温魏文睥睨的哼了一声。“他自已穿得凉爽,却要你热得半死,实在大不公平了。”“好吧。”裴姬儿点点头,她也觉得毕齐文的要求很不合理。没道理这么热的天气,还要她穿那么多衣服。 众人听她这么一说,全都眉开眼笑,垂涎的吐舌猛笑。 陈秦文连忙拿出准备好的照相机,朝她傻笑道:“姬儿,你不是要月兑衬衫吗?怎么还不月兑呢?” “你拿照相机做什么?”看到他色迷迷的笑容,裴姬儿停下解扣子的动作,顿时觉得有些不妥。 “照相机?”陈秦文一脸惊讶,叫道:“什么照相机?哪有照相机?” 她迟疑的指指他的手,“你手上那个。” “姬儿,你看错了。”翁楚文一脚踢开陈秦文,“他手上那个不是照相机,是水壶。” “水壶?” “对。”罗韩文用力点头,“你知道的,现在商人都有点无聊,老喜欢做些奇形怪状的东西。” “喔。”裴姬儿点点头,低头才想解开扣子,一只大手突然盖住她的手。 毕齐文转过她的身子,好让她面对他。“你在做什度?” “齐文。”她走到他怀里搂着他,笑道:“天气很热,我可不可以把衬衫月兑掉?”接着她转头指着身后的人,“楚文他们也都劝我这么做。” “他们劝你这么做?”搂着她的腰,他亲切的笑着。 “对啊。”她点点头,从他怀里退了几步,低头又想月兑掉身上的衬衫。“不准月兑。”抓住她的手,他轻声警告。 她改握他的手,撒娇道:“可是很热耶。” 毕齐文牵着她坐回位子上,安抚地模模她的脸,“我把冷气调大一点就不热了。” “好。”裴姬儿微笑的看着他走到冷气开关前调低温度。 一调好冷气的温度,毕齐文笑着挡在门口,正巧挡住急着想走出教室的五人。 “快上课了,你们几个要去哪?” “没有啊。”翁楚文用力摇头,“上厕所而已。” “对啊。”其它四人连忙附和点头。 毕齐文挑高眉,朝他们走了过去,“五个人一块去?”五人见他靠过来,急忙往后退了几步,“我们感情好嘛。” “这么好?”他又朝他们走近几步。 “是啊。”五人七嘴八舌的回道,脚也没闲着的退了几步。 毕齐文邪邪一笑,走到罗韩文身边,用力捏着他的脸,“我早上怎么跟你说的?” 罗韩文忍着痛,口齿不清的回道:“我什么都没做,真的。我没跟姬儿说什么,不信你可以问她。” “是吗?”毕齐文重哼一声才放开手。 其它人见状连忙捂往脸,惊慌的叫着,“我们什么都没说。” “真的吗?”他刚才在门外听到的好象不是这样。“真的。”四人紧张的猛点头。 毕齐文边笑边走向前,猛地朝他们的肚子上各送了一拳,满意的听见他们闷哼出声。 见毕齐文朝自己走过来,罗韩文抱着肚子,急叫道:“你刚才已经捏了我的脸,不可以再打我肚子了。” 毕齐文冷笑一声,“看在你刚才没乱说话的份上,我今天就放过你。”他冷眼扫回抱着肚子、痛得蹲在地上的四人,“至于你们几个……” 四人闻言,顾不得站起身,抱着肚子半走半爬的退了几步,惊惧的叫着:“我们以后不敢了。” 毕齐文冷哼一声,冷淡的看了他们一会儿,才走回裴姬儿身边坐下。不一会儿,上课铃声在校园内缓缓响起。 一位穿著性感露背洋装的女老师,拿着课本高傲的走进教室。 裴姬儿拉拉隔壁的毕齐文,“她是谁?”现在不是国文课吗? “她是我们班的国文老师翁莉秋。” “可是昨天不是她呀。”她看起来很不好相处耶。 毕齐文朝她微微一笑,“她请了一个多月的假,今天刚销假回来上课。” 她担心的问:“她会不会很凶?” “你别理她就好了。” 她点点头,轻轻喔了一声。可是心里就是忍不住紧张了起来;昨天以前的国文老师是个好好先生,他知道她的中文不好,所以很少叫她起来回答问题,而且只要课文中出现比较深奥的字或词,他都会特别为她解释一遍。可是这个翁老师怎么看起来…… “毕同学,上课了,请不要聊天。”台上的翁莉秋先是笑容可掬的看向毕齐文,接着投给裴姬儿一道阴狠斥责的目光。 “各位同学,麻烦你们打开课本第六课。” 她指着裴姬儿,冷淡的说:“这位女同学,麻烦你起来念一下这段课文。” 裴姬儿求救的看向毕齐文,这课文中的字,她大部分都看不懂。 毕齐文安抚的拍拍她的手,微笑道:“没关系,念错就算了。” “好。”听他这么一说,裴姬儿才拿起课本站起来,发音不准的念着书本上的文字。“你是笨蛋吗?”翁莉秋不客气的打断她,“一篇课文念得零零落落,你在搞什么?” “我……”裴姬儿咬着唇,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以前她念错的时候,先前的国文老师都会安慰她,还会告诉她怎么念。 “老师,裴同学刚从美国转学回台湾,对中文还不大适应。”毕齐文站起身,不卑不亢的说。 “从美国回来的又怎样?”翁莉秋哼了一声,“既然中文这么烂,为什么不转到国小部去?”她突然假笑一声,嘲讽道:“不,我说错了。以她这么烂的中文程度,转到国小部都高估了她,我看幼儿园部还差不多。”毕齐文沉下脸,冷声警告,“请不要侮辱人。” “我哪侮辱人了?”翁莉秋冷冷一笑,“还有,毕同学,这好象不关你的事,麻烦你坐下好吗?” 毕齐文冷淡的看了她一眼,拍拍裴姬儿的手,要她也一块坐下。 “我说你可以坐下了吗?”翁莉秋突然重重拍了下桌子,严厉的指责裴姬儿。 “我……”裴姬儿连忙站起身,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怎么办。 翁莉秋鄙夷地哼了一声,“既然你的中文那么烂,连我叫别人坐下也会听成要你也坐下……” 裴姬儿不知所措的低着头,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个女老师好象故意在整她。“请你到门外站着。” “什么?”裴姬儿猛然抬起头,不确定自已听到的话。 “我叫你出去外面站着。”她凶恶的叫骂着,“我不讲课给听不懂中文的人听。” 裴姬儿难过的红了眼,垂低着头,缓缓走出教室,她从来没被老师骂过。 倏地,毕齐文推开椅子站了起来,跟着裴姬儿身后离去。 翁莉秋诧异的看着他的动作,惊叫道:“你干什么?” “我也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他冷笑一声,淡漠的看着她,“既然如此,我看我也不适合留在这。”说完,他头也不回的推门离开教室。“你——”翁莉秋又惊又怒的瞪着他的背影。 接着,翁楚文等五个学生会的干部同时推开椅子站起来。 “你们几个干什么?”她气红了脸,生气的指着他们。 “听不懂只好出去了。”翁楚文冷哼一声,率先离开教室。其余的人也回着类似的话,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推门离开。 其它同学虽没有像学生会的人一样离开教室,但有的人拿出其它科目的课本来看,有些更夸张的干脆搬出手提电脑,不理会在台上叫骂个不停的翁莉秋,自顾自的打起作业来。 ^++^ 自第一堂国文课后,翁莉秋不断有意无意地刁难裴姬儿,其中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她对毕齐文有好感,甚至曾经趁教学之便,明白向他示爱。只不过她屡次刁难的结果非但没引起毕齐文的注意,反倒是让他一怒为红颜——虽不至于动用学生会的权力开除她,但也带领学生会干部罢上她的课。 就在大家以为这事会这样草草了结之时,突然传出校方高层——据说是学校理事长——以她不适任教为由,不顾她政界大老伯父的说情,仍是将她请出了圣德伦学园。 有鉴于此,一些对裴姬儿存有妄想的分子,再也不敢随意轻举妄动,有任何非分之想,毕竟学生会长和理事长同时发飙起来可是很恐怖的。 两人的故事也成为圣德伦学园一则美谈,而且会不断流传下去,有关两人甜蜜的情事。“齐文……”裴姬儿娇声嚷着,双手也紧扯着他的手臂。 毕齐文冷着一张俊脸,不顾她的苦苦哀求,仍是动也不动一步。 裴姬儿气喘吁吁地停止拉扯的动作,两人僵持好半天,她自己也累了。 “齐文,你别这样啦。” 毕齐文冷哼一声,撇开脸就是不肯看向她。 “齐文……”她轻叹口长气,这人怎么这么难搞啊? 本以为把他骗到这里就行了,没想到最后还是…… 她放开他的手,走到他身前,踮起脚将他的脸扳向自己,“齐文,你别这样嘛,你就退让一下,好不好?”“我不要!”毕齐文怒不可遏地重哼一声,低吼道:“为什么她不让我?错的明明是她,为什么我一定要让她?”这世界到底还有没有天理? “齐文——”裴姬儿忍不住有些气虚。“因为她是你妈咪,你就让让她嘛!要不然你们真的要一辈子不说话吗?” “不说话就不说话,你以为我希罕吗!”有本事那女人就再生一个,要不然,她就乖乖来跟他认错道歉。 “齐文——” “你不要再说了!”毕齐文悻悻然地打断她。“你应该站在我这一边,你干嘛一直替她说话?” “我当然是站在你这一边。”她连忙投进他怀里,安抚地拥住他。“可是你妈咪真的好可怜喔,她每次打电话给我的时候,都哭得好厉害呢,还直说她好想儿子喔。”要不是听毕妈妈哭得那么伤心,她也不敢把齐文骗来这里。虚伪的老女人! 毕齐文不齿地冷哼一声,那女人老耍垣种不入流的小人步数,她那蹩脚的步数骗得了姬儿,想骗他?再修炼个十年再说。 “你就让她哭,别理她。” “可是……”裴姬儿咬着居,一脸迟疑。 毕妈妈对她很好的,而且一直很支持她和齐文在一块,像是她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毕妈妈就直说要让她做齐文的媳妇。毕妈妈对她真的很好、很好呢。 “齐文,你就……” “你再说我真的生气了。”捧起她的小脸,毕齐文沉着脸,冷然地和她对视。“不准你再替那女人说话。” “可是齐文,你妈咪说如果你和她和好,她就答应帮我们——” “你管她答应什么。”他放开手,不满地打断她的话。“那女人说的话可以信,小猪都可以飞上天。”他老妈什么都不行,就“信口开河”最行。 “哼!我说是谁呢?”勾着毕河生的手臂,林月盈从容不迫地从屋里走出来。“原来是你这个不孝子啊。” 罢才她和老公在屋里等了老半天,就是等不到儿子进门,可是门口的警卫明明说他们已经进门,在苦等之下,最后她只好拉着老公出来抓人。不理会母亲的龇牙咧嘴,毕齐文冷眼瞪着她,好半天才回了声冷哼。 “你哼什么哼!”这个不孝子,真想扁他! 毕齐文看都不朝她看上一眼,径自拉着裴姬儿转身就要离去。 林月盈倏地眯起眼,放开勾着夫婿的手,一把跳到两人身前,双手叉腰地阻挡他们的去路。 “你这个不孝子,你想把我媳妇带到哪去?” 毕齐文冷傲地撇开脸,斜视着远方蓝天,怎么也不朝她看上一眼。 “你……” 林月盈倒抽了口气,随即怒不可遏地举起一旁的盆栽,恶狠狠地就要朝他砸过去——毕河生见状连忙冲向前去,好说歹说地劝妻子放下手中的“凶器”,而裴姬儿也乘机拉开毕齐文。 “月盈,你……”毕河生只觉一阵无力,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裴姬儿紧张地挡在毕齐文身前,柔声对她开口,“毕妈妈,您不要这样啦。”深怕 一不小心又激怒她。 “你们两个让开,我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这个死兔崽子。”林月盈气呼呼地想挣开丈夫的箝制,凶狠地朝毕齐文放话,“你有种就不要躲在女人背后,出来啊!” 白痴! 毕齐文睥睨地扫了她一眼,在林月盈气息败坏地又要开骂之前,终于开口说话:“你到底要不要跟我道歉?”林月盈气得鼓起脸,朝他用力地吐口水,“你作梦!”不孝子!竟然敢叫自己妈妈道歉。 “不要就算了。”反正他也不希罕。“你以后没儿子送终,别怪我。” 林月盈指着他,气得直跳脚,“你竟然敢诅咒我……” 毕齐文不客气地拍开她直指着他的手,“算了,看在姬儿不停替你说话和老爸的份上,我勉强原谅你好了。” “谁要你……” 毕河生一把捂住她的嘴,在她耳边轻声提醒,“月盈,你别这样,齐文都已经退一步了,你就别再固执了,否则,齐文真的不理你了。”林月盈用力拉下他的手,气闷地瞪着他好一会儿,才悻悻然地开口,“喂,你什么时候要搬回家?”好嘛,她也退一步嘛。 本来想利用姬儿让那个死兔崽子认输道歉,可是看姬儿对儿子那副死心塌地的模样,恐怕老早就阵前倒戈,忘了她这个婆婆的耳提面命。 哼!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以后再找机会整整这只死兔崽子。 毕齐文得意地朝她挑挑眉,“我才不要搬回来,我和姬儿在外面住得好好的,才不要跟你这个老太婆住。” 她气得又要冲上前去,“你说谁是老太婆!”搞清楚她才三十多岁,连四十都不到,什么老太婆?毕齐文耸耸肩,“我可没说谁,你自己要对号入座。” “你——” 他朝毕河生挥挥手,嘴角噙着一抹得意的笑,拉着裴姬儿开心地离去,不理会在身后拿着扫把追赶的母亲。 这么久没和老妈斗嘴,说真的,还真是怀念呢。 两人走出门口,毕齐文奇怪地停下脚步,不解地看向身旁的裴姬儿。 “你怎么了?”干嘛哭丧着脸,一副快哭的模样? 裴姬儿将脸贴在他怀里,难过地吸吸鼻子,“你妈妈好象很生气,她一定不会答应了……” “答应什么?” 忍着快要夺眶而出的泪水,她语带哭音地说:“毕妈妈说如果今天你乖乖回家和她和好的话,她就答应让我们订婚。”“傻瓜。”他轻笑地推开她,在她额上轻敲了下。“这有什么好难过的。” “可是人家很想……很想的……”真的好想哭喔。 笑着帮她拭去悄然落下的泪珠,毕齐文心疼地轻骂了声:“呆子。” “可是……” 她仰着脸,出声才要继续抗议,却因他接下来的动作而张大了双眸,张口结舌地说不出话。 毕齐文笑着在她的红唇上轻吻了下,举着她的右手,柔声道:“喜欢吗?” 望着两人交握的手,指上的心形银环让裴姬儿轻咬唇,眼泪管不住的直落下。“傻瓜。”他轻声说,望着她依首含泪的黑瞳,俯首轻吻上她手上的戒指。 昏暗的街灯下,两人交握的手上微微闪着甜蜜的光芒,温馨地印证了那句古老的诗句——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尾声 若干年后…… 毕齐文和妻子裴姬儿手牵着手走进圣德伦学园,看着四周熟悉的环境,他有默契地和妻子相视一笑。 两人轻松地漫步在校园步道上,毕齐文突然想起什么,才要开口,突见眼前有道小小身影朝他们急奔而来,身后似乎还拖着……一个人?“菲菲,你跑这么急做什么?爹地和妈咪马上就要到你的教室去了。”他蹲子,微笑地拉着女儿圆润润的小手。 裴姬儿也跟着在丈夫身旁蹲子,笑着替她擦干脸上的汗珠。“对啊,菲菲,你跑这么快做什么?刚刚老师不是带着班上所有的小朋友到新教室吗?你怎么自已跑出来了?” “会……来不……及……的……”毕菲菲喘着气,急跑之下,一时之间还没法子恢复过来。 “来不及什么?”毕齐文一脸好奇,夫妻俩的注意力全集中在宝贝女儿身”,压根忘了她身后的黑影——脸黑了一半的身影。 “介绍……牵手的他啊。”好半天,她终于喘过气,可以慢慢解释。 看着女儿突然羞红的小脸,毕齐文心中一惊,突然有股不好的预感。 “啊!”裴姬儿轻呼一声,双手捂住小脸,下一秒开心地从丈夫手中抢过女儿的小手轻轻握着。“菲菲,你也找到牵手的他了啊!” 看着妻女又羞又喜的兴奋样,毕齐文只觉右额际上有三条黑线轻轻滑下,“呃……菲菲,你说什么牵手的他?” “哎呀!”放开女儿的小手,裴姬儿娇嗔的轻捶了下他的肩头。“齐文,你明明就知道的嘛!” 毕齐文在心里哀叫一声,怎么岳父前两天才警告他的事,今天竟然就恶梦成真,现世报也未免来得太快了吧,他的宝贝今天才刚上小学一年级。 深吸了口气,毕齐文决定要和妻子好好谈谈时,突然听到一声低哼…… 夫妻俩有默契地朝声音主人望去,这才注意到女儿身后站着一名身着圣德伦国中部校服的男孩子。 “你是……”拉着妻子一块站直身,毕齐文一脸疑惑地看向他。 他经哼一声,抬高被毕菲菲紧握的手,满脸不高兴地瞪着两人。 “啊!你是菲菲牵手的他。”若非毕齐文紧抓着她的手,裴姬儿早就冲上前,亟欲和“女婿”好好聊聊。 “菲菲,放开人家的手。”看着眼前男孩俊美的小脸,毕齐文总觉得有些面熟,好象在哪儿看过。 毕菲菲用力摇头,反身一把抱住男孩的腰,急道:“爹地,不行的,他是我牵手的他,不可以放手的,妈咪说过的。” 癌首看着紧抱着自己的小女孩,唐绺奕不顾毕齐文警告的目光,依旧低咒出声。 眼前这对夫妇怎么看也只像二十四、五岁,竟然有个上小学的女儿,家里的家教肯定有问题,也难怪教出的女儿怪成这样。 突然跑到他身前问他名字,而他才开口回答而已,她竟然马上紧抓着自己的手不放,嘴里还不停嚷着什么“牵手的他”,拉着地转身就跑。 罢才真不该有妇人之仁,看她是个小孩怪可怜的,才勉强理理她,没想到结果竟然 真是倒霉死了! 待会回去肯定会被双胞胎大哥耻笑死了。 “你还不放开我?”唐绺奕忍不住朝怀里的毕菲菲怒吼出声,这小表抱得这么紧,想勒死他不成。 “不行的!”毕菲菲用力摇头,要是一放手,她就不能像妈咪一样,有个像爹地一样那么好的“牵手的他”了。“我不可以放手的。” 唐绺奕才要开口发飙,毕齐文心疼地连忙开口。 “这位同学,你——” 唐绺奕没好气地打断他。“先把你女儿拉开行不行?”他都快没脸见人了。 毕齐文看向妻子,解铃还须系铃人,事情是他老婆弄出来的,也只有他老婆才有法子解决。 裴姬儿朝他点点头,伸手拍拍女儿的肩膀后,用着只有两人才懂的手势比手画脚了半天,毕菲菲竟然眉开眼笑地放下手,开心地同到母亲身侧抱着她。 被她缠了半天,现在突然被放开,唐绺奕一时之间竟然觉得怪怪的,心里有一点点的不舍。 看着唐绺奕出神的样子,毕齐文不由得为他轻掬上一把同情泪,也为女儿轻声赞佩。 女儿的魅力果然所向无敌,眼前这男孩子纵然是再不甘愿,还是不由自主让女儿给迷住了,看来被拐上手是指日可待。 终于,唐绺奕被示意可以离去。 在转身离去前,他忍不住看了毕菲菲一眼,却被她眼底执着的目光给震住了,不由自主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不敢再看向她,唐绺奕没命地往前跑,恨不得美丽的母亲多生两条腿给他,好让他逃得再快一些。 望着唐绺奕急奔离去的背影,毕菲菲和母亲相视笑了。 就像妈咪说的,她只要一直一直牵着唐哥哥的手,就能和他一直牵手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