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来抱我》 楔子 “……如果在年满二十四岁后仍未结婚,‘霓裳服饰’无条件交与继女赵琳怡继承。在正式继承人产生之前,‘霓裳服饰’暂由梅红雨女士负责。”何律师宣读完遗嘱,合上手中的活页夹,同情地看着坐在他对面的年轻女子。 莫雪儿冷眼看问继母,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梅红雨娇媚地检机修剪完美的指甲,淡淡地说:“不就是你听到的那回事嘛。你老爸怕他死后没人照顾你,才用这方法逼你结婚。” 莫雪儿的继姊赵琳怡也嗲声叹气地附和:“是啊。雪儿,你都不知道爹地有多关心你,他老是在和我谈天的时候‘不小心’提到你,老说对你放不下心,希望找个好男人来照顾你。” 懒得理会她们母女俩,莫雪儿回首看向何律师,疑信参半地问:“这遗嘱没改过?”他们父女俩虽然没什么感情,相处时间也不长,但她是莫家唯一的继承人,再怎么说,父亲也应该会把公司留给她,没道理要刁难她。 何律师瞟了梅红雨一眼,才支支吾吾地说:“呃…… 前些日子你父亲做过些许的更动。”在莫先生过世的前几天,特地将他请去更改了遗嘱。 莫雪儿明了的看了眼得意万分的继母,无声地叹了口气。“谢谢你,何律师。”她起身准备离开。 “莫小姐?”何律师出声唤住她。 莫雪儿在门口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何律师,“还有事吗?” “莫小姐,你有没有什么打算?距离最后期限只剩下二十多天。”他心中是同情这女孩的。可怜她父母双亡,还得面对贪得无厌、居心叵测的继母和继姊。 “让我再想想吧。何律师,谢谢你。”说完,她洒月兑地离开了律师事务所。 第一章 莫雪儿轻啜口酒,静静地环视整个会场。 今天她受邀到父亲生前好友甄友钱家中,参加他举办的甄氏企业二十周年庆祝酒会。原本地是不想来的,因为除了甄友钱外,她压很不认识才个人。再者说穿了,甄友钱邀请她的目的无非是想炫耀他认识世界闻名的服装设计师莫雪儿罢了。 由最后她还是来了,因为甄友钱已经打电话烦了她整整两天。他每天在她耳边叨念他和她老爸的数十年交情,好象她今天不来参加这个酒会。她父亲就会因此而无法在天上安眠似的。她父亲会不会安眠还是个未知数,但再被他烦下去,她肯定是不能安眠的。 她无聊的又啜口酒,视线不期然地停在厅中一角—— 嗯!大帅哥。 那男人真的是够酷。够帅,尤其他又穿著她所设计的衣服——就算是她请来走秀。穿过这件衣服的模特儿都没他好看。 嗯,大帅哥,越看越帅的大帅哥,不过可惜的是,他留了一头长发。她一向讨厌男人留长,因为他们总是懒得整理,老把头发弄得又分叉又枯黄的,一头应该亮丽无比的长发,弄得活像根拖把一样,真的有够难看。 咦! 莫雪地猛眨着眼,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他的动作—— 他是那样优雅地接过服务生递来的酒杯,但她还是注意到他避开服务生手的小动作。 他好象很讨厌人家碰到他——这是她观察他十分钟后的心得。只要有人接近他,他二话不说,马上走人;若闪躲不了,他就轻皱眉头,敷衍地说了一、两句话后再走开。在这十分钟内,她还没见到有人能碰触到他。 再观察了他,一会儿后,莫雪儿突然收回视线,惋惜的叹了口气。 唉!没想到他是朵水仙花。据说这种自恋狂最讨厌被人碰到,即使是不小心的轻轻一碰,他们都不喜欢,好象他们身上镶了金粉,让人一碰就会掉下来似的。 不过话说回来,她也真够无聊的了,人家是不是朵水仙花于她什么事,只要他自己就就行了,她管人家那么多做什么。她自己的麻烦已经够大了——二十天之内要找到一个老公哪! 唉!她该怎么办才好? 莫雪儿叹息,望瞭望满室的人,觉得厅内的空气越来越糟了。她放下酒杯,转身走向庭院,嘴中不自觉地轻哼着:“水仙花并在小溪旁,多美丽呀……” 唐继尧独自站在大厅的一角,嘲讽地撇撇嘴。无聊的宴会,无聊的人。今天要不是老爸哭着要他来,他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 他一向讨厌人群,更讨厌有人接近他、碰触他,因为那会令他有作呕的感觉。一位心理医生曾对他说过,他这种毛病俗称水仙花症,最容易发生在极度自负和优越感的人身上。 他不否认自已是个极度自负、自我中心的人,因为不管是内在还是外在,他都是完美的化身。 厌恶别人的接近和碰触,他不认为这是什么大不了的 毛病,可是在接连发生了两件事情之后,他人仅是厌恶别 人的靠近与碰触,更无法容忍女人碰到他只要一有女人碰到他,他马上就会脸色发白冒冷汗。反胃呕吐,甚至还会全身起红疹。为此,他开始痛恨起自己的毛病。 想到这儿,唐继尧眼神冷漠地环视会场一周。他轻哼一声,转身走向庭院,不想再留在厅内受到人群的包围与注视。 莫雪儿呆坐在凉亭的石椅上,仰望着满天星斗,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二十天内,她要去哪找一个老公? 登报?她用力地摇头。不行,绝对不行。她可是世界知名的服装设计师,绝对不能做出这种丢人的事。 找个认识的人娶她?这挺简单的,随便捉都有一大把。只是她不想利用朋友,何况要她出口拜托人家娶她,多没面子呀。 想到这儿,她不禁又叹了口气。要是她不要这么死要面子就好了。她发誓,只要能顺利渡过这个难关,她一定会改掉死要面子这个缺点。 唉!她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呢? 其实她压根就不想回来争遗产,她之所以遵照父亲遗嘱的规定,完全是为了“霓裳服饰”的掌控权。自从梅姨接掌“霓裳服饰”后,她所创立的“sharemoro”就屡遭刁难,不无故被停止生产线,就是被梅姨派来的人弄得无法专心工作。于是她只好回台湾来争取经营权,让梅姨没法子再刁难她。 莫雪儿仰望天空,对自己的未来感到一片茫然。探思中的她又不自觉地开口唱着:“如仙花开在小溪旁,多美丽呀……” 唐继尧一出大厅,就发现有人比他先到了庭院,而且还是个女人。他迟疑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走进凉亭里。 没道理他要因为这个女人而离开,不是吗? 唐继尧冷冷地扫了凉亭内的人一眼。 哼!看她的样子,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女人。 一只娇媚的凤眼、又长又翘的睫毛、娇俏的鼻。丰润的双唇。微卷过腰的长发,低胸的紧身晚楼服展现出她诱人的身段。 即使她漂亮得像个天使又怎样?只要她敢来惹他,他一定让她好看! “……水仙花开在小溪旁……” 唐继尧眯着眼,怒瞪着正在轻声吟唱的女人。 她不可能知道他有水仙花症,自从那两件事情之后,他便开始痛恨有人在他面前提到“水仙花”这三个字,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 实在是忍无可忍了,唐继尧怒不可遏的开口:“喂,你别再唱了行不行?” “呃?”莫买地转过头看问他。咦,水仙花什么时候来的? “我叫你别唱了!”这个该死的臭女人!竟然不理会他,还转过头来看着他唱。 听到他的低吼,莫雪儿先是愣了一下,才发现自己口中一直不自觉的哼唱着,“很难听吗?”她的歌喉有这么烂吗?否则他为什么那么生气的瞪她? “难听死了!”唐继尧冷声说。 “哦,对不起,我不会再唱了。”莫雪儿转回头,不再理会唐继尧。哼,水仙花就水仙花嘛,还怕人家说, 两人保持沉默不再开口,不过唐继尧一直不解的盯着莫雪儿。 她为什么不被他吸引,为什么没有多看他一眼? 没道理啊!通常女人看到他只有两个反应——白痴的望着他直流口水,或是像只麻雀一样叽叽喳喳说个没完。抑或,她这是欲擒故纵,以为这样一来他就会对她有意思?哈,没大脑的笨女人。 但是片刻后,唐继尧先沉不住气地开口了。“喂!” 奈何莫雪儿仍在沉思当中,压根没注意到他的叫唤。 竟敢不理他!这个可恶的臭女人。不理就不理,她以为他希罕啊! 又过了一会儿之后,唐继尧还是忍不住又开日了。 “喂——”这次他拉开喉咙大声的叫,他就不信她还能假装听不到。 莫雪儿终于回头看他,“你叫我啊?” “废话!这里就我们两个,我不叫你叫谁?”笨女人!“你在想什么?”她一直呆看天空,好象在思索什么。 “我可以请问你一个问题吗?”嗯,也许这朵水仙花时以帮她出点主意。 “好吧。” 听到自己的回答,唐继尧当场愣了愣。奇怪了,怎么他今天这么好讲话,随随便便就答应别人的请求,而且对方还是个女人。他该不会是牛病了吧? 莫雪儿轻声开口,“如果你必须在二十天之内结婚,而你又没有对象,你会怎么办?” “为什么这样问?” 莫雪儿长声一叹,有气无力地悦:“同为找必须在二十天之内找到一个老公,把我自己嫁出去。” “为什么?” 一说出这三个字,唐继尧又楞了一下。奇怪,他干嘛这么无聊,管人家闲事? 莫雪儿无奈地一笑,“不为什么。” 看着她的笑容,唐继尧的心没来由地抽痛一下。他下意识地揉揉自己的胸口,走到她身旁坐下,压根没发觉自己异常的行为。 “你说说看啊。”她身上有股香甜的味道,淡淡的,很好闻。他又朝她挪近些,想再闻仔细点。 莫雪儿瞥了他一眼,“没什么好说的。”咦,他坐这么近干什么? 唐继尧再向她挪近一些,“你不说说看怎么知道?” “好吧。”莫雪儿深吸口气,缓缓说道:“半年前我父亲生病住院了,却没人通知我,而我为了工作也一直待在国外没有回来。三个月前,继母打电话通知我父亲去世的消息,要我回来参加丧礼。丧礼结束后,我想找律师来宣读遗嘱,可是继母却说这事可以等,米兰的服装秀不能等,要我早些回去做准备。几天前我从米兰回来了,却得知在我满二十四岁前一定要结婚,否则视同放弃继承权。 “那还有多久?”这女人挺惨的。 “我情人节那天生日,你说还有几天?”她不答反问。 “到底还有几天?”唐继尧有些不耐烦。这女人不能明讲吗?干什么拐弯抹角的。 “你不会算啊?”莫雪儿白了他一眼,这么简单的数学都不会,没见过这么笨的水仙花。 “我又不知道情人节是哪一天,你叫我怎么算?”他十分无辜的为自己辩解。 莫雪儿不敢相信的瞪圆了眼,敢情这是一朵来自外星的水仙花? 现在就算是幼儿园小朋友都知道情人节是哪一天。 她虽然很久没回台湾了,但她相信台湾人的素质没那么差。 看着她诧异不屑的眼神,唐继尧连忙为自己辩护,“我要工作,哪有那么多美国时间去记这种琐事?而且全台湾有根多人不知道情人节是哪一天,又不止我一个。”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 不知道就不知道嘛,干嘛把全台湾的人都拖下水。 “情人节在二月十四日。” 原来二月十四日就是情人节,那么不就只剩 “二十天。” “宾果!”唉,二十天……” 唐继尧这才发现自己一直坐在这女人旁边,而没有任何不适。太不寻常了!他竟然连一点厌恶的感觉都没有。 平常这自己家人太靠近,他都会不太舒服,今大他到底是怎么了? 他伸出食指,试探性地微戳莫雪儿的额际—— 咦,真的没有恶心的感觉耶。 莫雪儿呆愣的看着他,他干嘛戳她? 眼角瞄到他身上的衣服,她恍然想起,有些人看到自己崇拜的对象就会忍人住戳激她、模模她头发或是什么的,这种事她看多了。 莫雪儿微笑的点着头,没想到这朵水仙花这么崇拜她看他还一脸感动的看着自己的手指,铁定个忠实的拥护者。 唐继尧傻愣的瞪着自己的手指,他想了想,倏然伸手握住莫雪儿的肩,将她揽入怀中,低头直勾勾的看着她。 天啊!太不可思议了,他还是没有恶心的感觉哩! 莫雪儿眯起眼,盯着他搭在她肩上的手。这朵该死的水仙花竟敢对她毛手毛脚,他以为她不敢辣手推“花”吗? 她愤怒的抬起头,正打算好好的教训他,一张温热的唇同时叠上她的。 莫雪儿不敢相信的猛眨着眼,这朵该死的水仙花竟敢吻她他不要命了是不是? 唐继尧抬起头离开莫雪地娇艳的红唇,惊讶莫名。他居然没吐。没冒冷汗、没起红疹,以往应该有的症状,他一样都没发生! 莫雪地深吸日气,开口骂道:“你好大的——” “嫁给我!” 莫雪地瞠目结舌的看着唐继尧。 他也未免太崇拜她了吧!她知道自己很有才华,但他也不需要夸张地以娶她来表示他的崇拜之心啊。 “喂,你听好。”莫雪儿收起惊讶,准备好好给水仙花上一堂崇拜者应有的行为与表现。“我知道我设计的衣服很棒,但你不能因为想穿免费的衣服就做出这样的事,这样做会让你父母丢脸的。” 唐继尧莫名其妙的看着她,她在说什么,为什么他一句都听不懂?于是,他决定直接说重点: “你不是需要一个老公吗?” “那又如何……等等!”她突然激动的站起来,“你不会是建议你自己吧?” 唐继尧也跟着站起来,“为什么不可以?” 莫雪儿将他从头至脚看了一遍,然后又坐了下来; “我不要。” 唐继尧气愤地依坐在她身旁,“为什么不要?”他从来没有向人求过婚,就算是对他的前未婚妻也没有。这女人未免太不识好歹了,竟然拒绝他! “我不喜欢水仙花。”她拢拢长发,淡淡地回答。 唐继尧脸色微白,有丝惊慌的问:“什么水仙花?”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她不可能知道的,绝不可能! 莫雪儿跪在椅子上与他平视,“意思就是,我不喜欢自恋狂。” 唐继尧这才松了口气。 “我又不是自恋狂。”他只是完美了一点,才不是什么没水准的自恋狂。 莫雪儿用力摇头,伸出自指在唐继尧面前摇了摇, “错。你这种水仙花性格就是自恋狂。”想唬她?门都没有。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有水仙花性格?”唐继尧闻言心头一惊,她怎么知道的?他一向掩饰得很好,从来没人看出来呀。 莫言地白了他一眼,“这哪需要什么证明,看就知道了。” “那你看错了,我没有。”他吐了口气,又说:“就算我有好了,你不是急着找老公吗?有人自愿了你还挑。” “有人自愿当然是最好,但也得是认识的人才行。我又不认识你,我怎么知道你这人善不善良,是不是好人? 更何况要是你有什么毛病,像是被人碰了会吐或起疹干什么的,那我不就完了?整天怕碰到你,即使在家里还要担心得半死。”莫雪地一脸惊惧的说着。 唐继尧白着脸,大声否认,“我没有那种毛病!”她怎么什么都知道? “那可不一定,你这种水仙花个性太难说了。” 她突然眯起眼,怀疑地看着他,“再说,你干嘛要娶我?” “我好心帮你不成吗?” 外界一直猜测他是同性恋,他自己是不在意外人怎么说啦,可是他父母受不了这种传闻,想道他相亲又不敢开口,整天苦着一张脸看着他。 他被父母看得烦了,而他也想了很久,要彻底解决这一切,似乎只有结婚一途;今天既然许他碰上适当人选,他当然不能让她跑了。 “好心帮我?”她呻了一声,“我才不信呢。以你这种水仙花性格是——” 唐继尧生气地打断她的话,“你不要一直水仙花个没完行不行!”她是故意气他的是个是?明知道他不喜欢听到这三个字,还一直讲。“一句话,你到底要不要?” “呃……这个嘛……”老实说,她很心动地。先别提她急需一个老公,光是带着这么帅的男人出去溜达,她就非常有面子。只是他是一朵水仙花,这…… 唐继弟粗声粗气的打断她的冥思,“你快点下决定好不好?”无论如何,一定要把她骗到手才行。这些年来,她是第一个人会令他厌恶作呕的女人 莫雪儿嘟着嘴,没好气地回道:“你别催行不行?这种事当然要多考虑。”他以为这是什么,买包乖乖吗?就算是买乖乖,她也需要选口味呀。 “不然我们立份合约,三年后我们就离婚,这总成了吧。”哈,三十年他都不见得会放人反正和约是他拟的,他要怎么写就怎么写,只要骗她在上面签个名就成了。 “我才不相信你会这么热心。你说,你有什么好处?”她就不信他是那种路见不平帮忙踩的大好人。 “好吧,我说。最近我父母一直逼我相亲,所以……” 他这招叫虚虚实实、亦真亦假,包准她上钩。 “这样啊。那……”莫雪儿沉思了一会儿,最后终于痛下决心。“好吧。那我们什么时候签合约?” 唐继尧笑容满脸,“明天吧。你下午到我公司来找我,我们顺便讨论一下婚期还有其它的事。”哈,到手了! “可是——”她有些迟疑。 “又怎么了?”唉,女人就是这么罗唆。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耶。”莫雪儿有些不好意思地讪笑。和他聊了这么久,都忘了问他的名字。 “对不起,我忘了自我介绍。”他咧嘴一笑,递了张名片给她,“我叫唐继尧。明天就到这个地址来找我。” 莫雪儿收起了名片,“我知道了。 唐继尧微笑地看着她,“那你呢?” “我什么?”莫雪地纳闷地问。 唐继尧颇觉不可思议,“你还没自我介绍啊。你不会以为我用猜的就可以猜出你的底细吧?” “你不认识我?”莫雪儿指着自己的鼻子,不自觉地提高音量。 “我为什么会认识你?”唐继尧一一一脸莫名其妙。他们又没见过,怎么会认识, “你穿的衣服上不是有写?”难道他真的不认识她, “我的衣服?”唐继尧张开双臂,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衣服。哪有写? “哎呀,是衣服上的牌子,你在看哪里啦!”她气愤的打了下他的手,“算了,我自己说比较快。我叫莫雪儿,是服装设计师。” “好,我知道了。”唐继尧微微一笑,突然一把搂她入怀。 莫雪儿惊叫出声,用力推着唐继尧的胸口。“你干嘛?放开我!” 不理会她的抗议,唐继尧搂着她往大厅走。 “我们现在是未婚夫妻,总要演点戏给外人看看,是吧?”没想到搂着人的感觉还满不错的。 “真麻烦。”莫雪儿嘟着嘴,个高兴地咕哝,“你别乘机吃豆腐,知不知道?” 随着两人相拥着踱进入厅,厅内瞬闲变得鸦雀儿无声。 莫雪儿纳闷地看见众人张着人嘴、瞪圆了眼,直盯着他们。 “他们做什么看着我们?” 无视于一道道诧异不解的目光,唐继尧亲密的搂着莫雪儿滑进舞池,领着她随着轻缓的音乐舞动着。 “喂,你怎么不说话?”她仰起螓首。 “说什么?” 莫雪儿瞟了瞟厅内呆若木鸡的人们,“大家为什么一动也不动地直盯着我们?” 唐继尧耸耸肩,“他们无聊嘛。” “是吗?”她语带狐疑。 “是啦。你怎么那么多话。”原先栖息在她肩上的大手,此时正缓缓地移至她的纤腰。 莫雪儿不依地抗议,“我哪里多话了?” “那就闭嘴。”唐继尧双手环住莫雪儿的细腰,悄悄地将她搂人怀中,随着音乐轻松地舞动。 莫雪儿恶瞪了他一眼,气闷地嘟着嘴,不再开口。她配合着他的动作,两手改搂着他的颈项,螓首枕在他的肩上,由他带领着在舞池中移动。 一曲舞罢,唐继尧牵着莫雪地的手来到摆满餐点的长桌旁 “你饿了吗?”他柔声问。 莫雪儿还来不及出声,有人已经率先开口。 “继尧,你怎么会和雪儿在一块儿?”宴会的主人甄人钱推开挡路的闲杂人等,硬是将肥胖的身躯挤到他们身旁。 唐继尧别有深意地看着莫雪儿。暗中地朝她眨了下眼,笑着问道:“甄伯父,雪儿是我的未婚妻,当然会和我在一块儿。”说着还强调地环住她的细腰。 “未婚妻?”甄友钱的声音当场斑了八度半。 怎么会这样?他女儿甄可瑷一直在“肖想”唐继尧哩!她这几天死求活赖地硬要他邀请唐继尧出席酒会,好不容易将他请来,怎么会突然多了个未婚妻?这下子他女儿,真的是寡妇死了儿子——没指望了。 莫雪儿佯装没见着甄友钱滑落的下巴。像个热恋中的小女人,侧着脸朝唐继尧甜甜一笑. “是啊。甄伯伯,我和继尧刚刚才决定结婚,你可是第一个知道这个悄息的人。” 甄友钱合上有月兑臼之险的下巴,像只九宫鸟似的,傻愣地重复她的话,“刚刚?” “甄伯父,这都要感谢你。要不是你‘力邀’我参加这个酒会,我也不会遇见雪儿,还对她一见钟情,向她求婚。”唐继尧特地将“力邀”两字说得铿锵有力,让甄友钱明白这就是他硬要他来的结果。 “一见钟情?你是说,你们之前并不认识?”天啊! 这下他死定了。他已经可以想见老婆和女儿发飙的情形了。 “是的。不过我第一眼看到雪儿,就知道她是我令生的新娘。”唐继尧亲密的在莫雪儿颊上印上一吻,柔情似水地问:“雪儿,你是不是也在第一眼看到我的时候,就认定我了?” 莫雪儿忍住呕吐的冲动,干笑地附和,“是啊,你说什么都对啦。”这男人真是恶心肉麻,谁跟他一见钟情来着?她又不是花痴,哪会对一朵“水仙花”有兴趣。 甄友钱先看看唐继尧,再看看莫雪儿,嘴巴开得老大,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你们……我……”这下可好,女婿跑了,他要怎么跟老婆和女儿交代? “呢……你甄伯母在叫我,我先过去了。”甄友钱连忙转身离开,去找老婆共商大计。 莫雪儿百般不解地春着甄友钱小跑步离开。这人有毛病啊?他们俩要结婚,他这个不相关的人那么激动干嘛? “在想什么?”唐继尧低头在她耳际轻问。 “没什么。”莫雪儿侧着螓首看他,“我只是觉得甄友钱的态度有些奇怪。我们要结婚,他好象不大高兴耶。” 唐继尧冷哼一声,“那是当然的。” “为什么?” 他用下巴指了指前方快步行来的红衣女郎,“原因来了。” “什么?”莫雪儿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个高八度的声音吓了一跳。 “继尧哥,你怎么躲在这,人家找你好久了。”甄可瑷娇声抱怨着。 唐继尧打了个哆嗦,冷淡又不耐烦地说:“有事吗?” “哎呀,继尧哥,人家一定要有事才能找你吗?我们都是一家人,做什么这么见外。再说今晚我也算是女主人,你怎么可以不陪我跳一曲呢!”说着,她就要伸手勾住唐继尧的手臂。 唐继尧眼明手快的将莫雪儿移了过来,恰巧挡住了甄可瑷伸过来的椽山之爪。 甄可瑷气愤的瞪了莫雪儿一眼,以为是她恶意阻挠,不许她勾到唐继尧的手。虽然爹地说她是继尧哥的未婚妻,但只要继尧哥一天没结婚,她就不会放弃。 无故被瞪了一眼,莫雪儿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这位小姐,你——” 甄可瑷对她视而不见,径自向唐继尧撤起娇来,“继尧哥,快啦,陪人家跳舞啦。” “不要”唐继尧冷淡又直接地拒绝。“我答应过雪儿不和其它的女人跳舞。” 莫雪儿用力眨眨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什么时候那样说过了这朵该死的水仙花,竟敢擅自拿她当档箭牌用。可恶!看她怎么修理他。 “尧尧……,”莫雪儿叹声叹气地叫着。 “干嘛?”唐继尧抖着一身鸡皮疙瘩,告诉自己,待会一定要斥责她这嗯心的叫法。 “尧尧,你听,这不是你最喜欢的曲子吗?”莫雪儿朝他甜甜一笑,“我想了想,不准你跟其它人跳舞,似乎是有些过分。所以,我不会再介意你请其它小姐跳舞,你快去吧。”她一边说着,一边试着板开唐继尧环在她腰间的大手。 甄可瑷高傲地睨了她一眼;哼,算她识相,知道凭她是无法霸占唐继尧的。 “继尧哥,她都说不介意了。我们去跳舞吧。”她叹声说着。 唐继尧怒瞪着莫雪儿,用力收紧环在她腰间的手,咬牙说:“我答应过的事怎么可以反悔。”可恶,竟敢将他推给别的女人! 莫雪儿有些呼吸困难,“我……不介意的……”该死,他想勒死她是不是。 “我介意。”他冷冷地说,手臂又收紧了些。 莫雪儿这会儿没空与他争辩,她正努力地板着他的手,争取呼吸新鲜空气的权利。 就在三人陷入胶着状急时,两位穿著蓝、黑礼服的女人走了过来。 “哎呀,怎么大家都聚在这儿呢?”蓝衣女郎郝美莉细声说着。 “是啊,我和美莉大老远就看到你们三个人在这聊天呢。”黑衣女郎尤缥亮也叹声附和。 见到两个情敌来到,甄可瑷先声夺人地道:“继尧哥正要请我跳舞呢。” “是吗?”郝美莉不相信地哼了一声。这个甄可瑷也未免太高估自己了吧!这么多年来,就没看过唐继尧和哪个女人跳过舞。 “可瑷姊,你说继尧哥要请你跳舞……怎么你们两个却站得老远,一动也不动?”允缥亮佯装天真地轻笑一声,“难道这是最新的舞步吗?” “你们——”甄可缓气红一了脸。 “我说可瑷啊,吹牛皮可是要小心的,尤其你这张牛皮又特别薄,经不起你这么胡诌乱吹。”郝美莉细声细气地奚落着。 “美莉姊,你别这么说嘛,也许在可瑷姊的白日梦中,继尧哥真的请她跳舞也说不定。”尤缥亮拉着她的手,假意斥责。 莫雪地停止挣扎,傻愣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原来前两天在成语书上看到的“争风吃醋”就是这个意思啊。真没想到水仙花这么受欢迎,三个美女抢着要他。 唐继尧冷眼看着眼前这场闹剧,他讨厌参加宴会的原因就在这——总有女人自以为是地跑到他面前吵吵闹闹,企图吸引他的注意力。 他不耐烦地倚靠着墙,顺势将莫雪儿转个身,拥她人怀,等着这三个女人识相走人。 唐继尧将脸埋在莫雪地的颈窝深吸口气,大手交握在她身后。那三个女人到底洒了几斤香水啊?那味道已经熏得他快吐了!他嗅着莫雪儿的颈闻,胃中翻滚作呕的感觉似乎消退了些。 真没想到莫雪儿还可以当作空气清净机使用。唐继尧满意地笑着,这个女人真是一人多功用,既是挡箭牌,又可以清净空气,他今天真的捡到宝了。 吵了半天的三人络于发现男主角的沈默,她们连忙停止争吵,讨好地对唐继尧痴笑一阵。 “继尧哥。”尤缥亮娇声唤道。她差点忘了自己来这儿的目的。刚才有人提到继尧哥订婚了,她压根就不相信。八成是居心不良的人在散播假消息,想乘机独占继尧哥。 不理会尤缥亮的呼唤,后继尧依然故我地把脸埋在莫雪儿的颈窝中。 三人注意到唐继尧不寻常的举动,不禁同时尖叫出声:“继尧哥!”他在做什么啊? 唐继尧懒洋洋地抬起头,“有事吗?” “继……尧哥,你……在做什……么?”尤缥亮回抖地指着他问。 “你管我做什么。”他体贴地拂开莫雪地落在颊边的秀发,根本懒得理会她们。 三名花痴女被唐继尧的动作吓得呆愣在当场,大张着嘴,嗯嗯呐啊地说不出话来。 懒得再和她们罗唆,唐继尧牵着莫雪儿的手,逢自闪过三人离开。 第二章 唐氏企业大楼坐落在台北市最昂贵的地段,共有二十四层楼,职位越高,办公室的栖层就越高。 唐继尧和弟弟唐继骁的办公室在二十三楼,二十四楼则是总裁,也就是唐父的办公室。 唐继尧的专属秘书石苑晨拿着一份档案,在红桧木的大办公桌前坐下。 “石秘书,今天早上请你查的东西,有结果了吗?” 唐继尧冷冷地问着坐在他办公桌的石苑晨。 石苑晨点点头,“总经理,你要我念出来吗?” “嗯。”唐继尧点点头。 石苑晨打开手中的档案夹,语音清晰地念出资料内容。 “莫雪儿,二十三岁,世界知名服装设计师。她十六岁时创立个人品牌sharemore,限量生产高级服饰,在许多大城市均有她的服饰专门店。偶尔莫小姐也客串造形设计,不过到目前为止,经由她设计造形的人屈指可数。” “为什么?”唐继尧纳闷地出声询问,“她做得不好吗?” “不是。”石苑晨摇摇头,“莫小姐在造形设计远方面有根高的天分,名声也不比服装设计差,上门找她设计造形的人更是不少。只是她不大喜欢替人做造形,因为她觉得做造形很累、很麻烦。” “这么懒。”唐继尧觉得好笑,这么做的人也能红成这样? 石苑晨偷偷地睨了他一眼,为总经理工作了两年多,这是她第一次听到他用这种宠溺的口吻说话。 “总经理,还要我继续报告下去吗?” “嗯。”唐继尧又点头 “莫小姐十二岁时在国际业余服装大赛中表现优异,为该项比赛中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参赛者及得奖者。赛后,她被推荐进入艺术学院就读,和从小一块儿长大的赛伟出尽风头,成为校园中的名人。她们合作多次,每次都造成极大的轰动与回响,其中又以‘四季’最有名,至今仍令人津津乐道。附带一提的是,那次的服装秀也捧红了刚从台湾到法国发展的宋眉茜,这三人也成为服装界中鼎鼎有名的三剑客。”呼!终于念完了。 “她家里还有什么人?”唐继尧开口询问。 石苑晨翻翻手中的资料,“莫小姐的母亲在她十六岁时就因车祸过世,而父亲也在几个月前因癌症去世。至于其它的亲戚……好象只有一位继母和继姐。” “我要你查的‘霓裳’公司呢?” ‘霓裳’是由莫小姐的祖父在六十年前创立的。 shsiemore还没成立之前,‘霓裳’在台湾已经是数一数二的服装公司;莫小姐的父亲接手后,更是致力于公司的国际化。” “成效呢?” 石苑晨摇摇头,“很糟。由于策略的错误,以及产品不能达到国际市场的要求水准,‘霓裳’曾经一度面临破产。后来在莫先生的父执辈协助下,‘霓裳’才勉强度过危机。几年前,莫小姐成立了个人品牌sharemore后,成功地将‘霓裳’推向国际,也让‘霓裳’成为亚洲最负盛名的服装公司。” “现在‘霓裳’的负责人是她继母?”雪儿好象是这么告诉他的。 “是的。自从莫小姐的父亲因病住院,‘霓裳’便由她的继母暂时掌哩,直到正式的继承人产生为止。” “我了解了。还有别的吗?” “没有了。”石苑晨合起手中的档案央。“总经理还有事要交代吗?” “没有。你可以出去了。” 石苑晨点点头,转身要离开。 “石秘书——”唐继尧突然出声叫住她。 “总经理还有事吗?”石苑晨转身走回办公桌前,恭敬地问。 “石秘书,你买过雪儿的作品吗?” “没有。”石苑晨诚实地回答。 唐继尧轻皱眉头,有些防备地问:“不喜欢她的作品?” 看到唐继尧略微不悦地皱起眉,她连忙答辩,“不是的。我个人很欣赏莫小姐的作品,只是她的作品太贵了,就算是我半年不吃不喝,也不见得买得起一套。” “这么贵?”唐继尧忍不住咋舌。他付的薪水在同业中算高价了,石秘书半年的薪水竟然还买不起一套衣服,真令人不敢相信。 “嗯。莫小姐的作品都是限量生产,一样的设计最多只生产五套,且每件衣服上均附有她的亲笔签名。有时就算是有钱,也不见得买得到。” “我知道了。谢谢你。”唐继尧点点头,吩咐道: “待会莫小姐来了,请她直接送来。” 石苑晨微微颔首,“好的。”说完,她带上门离开。 莫雪儿坐在唐继尧的办公桌前,心里赞叹连连。 没想到这朵水仙花事业做得那么大,实在看不大出来哩。嗯,有这么帅又有钱的老公,她可有面子极了。 好啦,就这么决定了,她就嫁给这朵水仙花好了。 “雪儿,这是我们的合约。”唐继尧沉稳的将两份合约书递给一脸笑容的莫雪儿。 “你已经将合约弄好了?”莫雪儿疑惑地翻看着合约。水仙花的效率也未免太好了吧。 “放心,上头的条款都是昨晚我们商量过的。”唐继尧耸耸肩。 “喔。”莫雪儿低头看了看合约,在上头签下自己的名字。 唐继尧在两份合的上皆签下大名,而后递给她一份, “喏,这份给你。” “谢谢。”莫雪儿收起了合约。 “等等,我差点忘了,还有一份。”唐继尧又从抽屉中拿出了另外一份合约。 “干嘛签那么多份?一人一份不就好了。”他做事怎么这么啰唆哪。 唐继尧不赞同地摇头,“不行,要签三份才行。你没签过合的吗?当然是一式三份,这是规定。”他将合约翻到最后一页,“女上优先,你先签。” “真烦。”莫雪儿咕哝,拿起笔又在合约上签了名,而后将合约丢还给他。 唐继尧露齿一笑,三两下签了名。“谢谢合作。对了,关于婚礼的细节,我们……” 不行! 她再也看不下去了! 莫雪儿一坐在唐继尧的桌上,生气地拉着他的长发,怒道:“要学人家留长发,就要好好照顾自己的头发。你看你,头发粗得跟什么似的,还有分叉。你都不护发啊?” 唐继尧傻愣地看着对他怒目相向的莫雪儿,“你在说什么?” “有知不知道,你这头长发很难看耶!”她愤慨地扯了扯他的长发。 “你自己还不是留长头发,而且还比我长得多。”他也不喜欢留长发,但是因为不喜欢人家碰他,所以一直没去理发,要是头发真的过长,他自己拿把剪刀把它剪短就行了。不过她干嘛那么凶?她自己还不是也留着长发。 “还辩!”莫雪儿生气地拉着自己的发尾递到他面前,“看到了没,我的头发多漂亮。人家我有好好保养,哪像你的,又干又分又。而且女人留长发本来就很正常,大笨蛋!” “那你要怎样?”唐继尧顺手模着她的长发,真的很软、很顺。 看他一脸痴迷地模着自己的头发,莫雪儿不禁有些得意。哈,嫉妒了吧。“我才不想怎样呢,那是你的头发,你要怎样是你的事。” “既然如此,你那么激动干嘛?”嗯,真的是越模越上手。 “我才没有激动呢!我奉劝你,如果你真的想留长发的话,最好把你现在的头发剪短一些,把那些分叉剪掉,重新再留过。” “为什么?”他顺手把她抱下桌子,放到自己腿上搂着。 “当然是剪掉不好的,等新的长长了,再好好保养。”莫雪儿专心地解说着,压根没注意到自己现在的位置。 “我根本不想留长发,干嘛要保养它?”唐继尧莫名其妙地看她一眼。 “你当我白痴啊!不想留长发,那这是什么?”莫雪儿生气地拉着他的头发。 唐继尧不在意的耸耸肩,“我不喜欢去理发院。” “干嘛,怕人家碰啊?”无聊,连剪个头发都怕。 “不是!”唐继尧心头一惊,她怎么又猜到了,她是半仙投胎的吗?“那些女孩子老在我身边叽叽喳喳的,很吵……” “这也是原因之一。但追根究底,他就是讨厌人家碰,尤其是女人。” “是吗?”哼,明明就怕人家碰,还说那些有的没的。 “本来就是。”他十分坚持。 “随便你啦。”莫雪儿再看了他的头发一眼。不行,她还是没法于忍受。“那我帮你剪好了,我会尽量不碰到你的。” “你会剪头发?” “废话,我学过造形设计,当然会。”不识货的大笨蛋!别人要她动刀得半年前先预约,而且她还不见得愿意哩。 “好。什么时候?”终于可以剪掉这一头长发了。没想到她这么多才多艺,这下子他更不能放她走了。 “我准备好了再通知你。 “那我们——”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唐继尧的话,“进来。”他冷冷的说着。 唐继骁打开门,张口结舌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他老哥居然抱着一个女人! 天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一大早,家里就被响个不停的电话吵翻了,而每一通电话的内容都大同小异,大致是昨天晚上他老哥亲密的楼看一位美女.还向人宣布那是他的未婚妻。 而倒媚的他就被双亲大人派与向大哥求证此项消息的任务。 由于大哥一向独居在自己的别墅,只有偶尔心情好的时候,才会拨空回家住蚌一、两天;其它时间想见他,就只有到别墅找他,或是利用他上班的时间。 而今天一上午大哥的行程排得满满的,他压根就没机会见到他;于是他只好待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等着,直熬到下午大哥较有空,才来找他。 可是他完全没料到,一开门见到的竟会是这般景象。 “有事吗?”唐继尧冷淡地问着弟弟。 “呃……我……”唐继骁仍被吓得语不成句。 “他是谁啊?跟你有点像。”莫雪儿掩不住好奇地直盯着唐继骁。嗯,这人也是帅哥一个。 “我弟弟。”唐继尧有些不是滋味地硬转回她的头, “他没什么好看的。”不知怎么地,看到她盯着别的男人看,他就有股冲动想把那男人打成肉饼。 “不会啊,他长得很帅耶。”莫雪儿转过头对唐继骁甜甜一笑。 “都跟你讲了他没什么好看的,不准你再看!”唐继尧生气地转回她的头,大手箝制住她,不让她再看向唐继骁。 “放手啦!”莫雪儿用力拍打他捧住她脸的大手。 唐继尧咬着牙说:“不放!” “放手……哎哟!”莫雪儿用力过度,不小心打到自己的鼻子,痛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你没事吧?”唐继尧心疼地捧高她的脸,仔细地替她检查已经略微红肿的鼻子。 莫雪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呜咽地说;“当然有事,很痛地!”她生气的捶打着他的胸,“都是你害的!”” “对不起。乖,揉一揉就不痛了。”唐继尧讨好地揉着她红肿的鼻子。 唐继骁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 老哥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女人耶,他怀里的是个女人地!他应该有的反应呢?那些恶心、脸色发白。 冒冷汗,最后再出红疹的毛病呢? 天啊!他老哥“不正常”了! 啊……那个美女在捶他老哥! 完了,那个美女死定了,从来没有人敢动他老哥一下的。 唉,唐继骁惋惜地轻叹。可惜啊!这美女要香消玉损了。不过他是没那个勇气上前阻止老哥行凶的。 等等……唐继骁不敢置信地猛揉着双眼,把眼睛都揉红了。 老哥在道歉?噢!他一人是在作噩梦。老哥怎么可能会道歉,不可能的。 唐继尧手足无借地安抚怀里的莫雪儿,末了,他迁怒地转向唐继骁。都是他害的!要不是继骁该死的跑来这儿,他也不会把事情弄成这样,雪儿也不会哭了。 “你到底来干嘛?”唐继尧怒气冲冲地对着弟弟低吼。 “我……我来看你……”唐缆骁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老哥看他的眼神好恐怖,好象要撕了他一样。 “我有什么好看的?你看了二十多年,还没看够啊?” “不是我……” 莫雪儿拉着唐继尧的衣袖擦擦自己的眼泪,打抱不平地说:“你那么凶干嘛?他是你弟弟耶!”这人有没有一点兄弟之情啊? “你不哭了?”唐继尧试探地问着。 莫雪儿眨着犹泛泪光的大眼睛,扁着嘴,十分委屈地说:“你还问!我在哭你都没有安慰我,只顾着骂人。” “我有安慰你,是你自己不听的。”唐继尧忍不住喊定。他刚才说了半天,口水都说干了,是她自己不理他的。 唐继骁捂着眼不敢再看。老哥也未免太蠢了吧!这个时候怎么可以和女人争辩呢?这下可好了,老哥就等着怀里的美女发飙吧。 果然,莫雪儿眼眶一红,“你……”她趴在唐继尧胸前,又哭了。 “雪儿,你别哭了。”唐继尧十分无奈,无措地说:“你看,我的衣服都让你哭湿了,这很恶心的。” 完了,这下真的完了!唐继骁忍不住为大哥掬起一把同情之泪,老哥这下祸闯大了。 莫雪儿生气地推开唐继尧,跳离他的大腿,不发一词地冲出办公室。 唐继骁叹口气,在兄长面前坐下来。“大哥。” 唐继尧将视线从门口收回,心不在焉的问:“什么事?”雪儿不要紧吧? “大哥,你这样会把女朋友气跑的。”根据他以往丰富的经验来看,老哥这次铁定死得很惨。 唐继尧勉强回过神,冷淡地说:“她不是我的女朋友。” “那她是谁?”他虽然没有老哥聪明,但也不蠢啊。 “我的未婚妻。”唐继尧得意一笑。 那三姑妈和六姨婆说的是真的了。不过这样一来,老哥不就死得更惨?“大哥,你到底知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唐继尧不在意地耸耸肩,“哪有多严重。” “老婆要跑了,这还不严重?”没想到老哥没经验到这个地步。唉,他这个做弟弟的应该好好教教他才对。 “她为什么要跑?”唐继尧一脸莫名其妙。 “你没看到她气得跑出去?” “那又如何?” 唐继骁忍不住提高音量,“你不怕她气了不嫁给你?” “不怕。”唐继尧甚有把握地说。 “为什么?”唐继骁听得一头雾水。 唐继尧淡淡的笑着,不理会一脸疑问的弟弟。 他从抽屉中取出莫雪儿最先签的那份合约书,淡淡的扫了一眼,难掩得意地将它丢进碎纸机中。 唐继尧怎不安地接着门铃。 虽然今天下午他在继骁面前表现得安然自若,其实地心里是七上八下,很不安的。 莫雪儿一开门,看到的就是害她哭了一下午的人。她也不懂自己干嘛一直哭,可是她就是觉得自己很委屈、很可怜。想了一下午,她的结论是因为她是一个爱面子的人,而水仙花竟然让她在他弟弟面前下不了台,所以她才会一直哭。 而好不容易才止住的泪水,在看到唐继尧后忍不住又流了下来。她又差又气地转身回到客厅,不理会门外的人。 唐继尧跟着她走进客厅,心疼地看着她哭肿的双眼。 “雪儿,你别哭了。”他柔声哄着。 “我哭关你什么事?我又不会弄湿你的衣服。”莫雪儿把脸理在抱枕里,伤心的哭喊。 “对不起,我不应该那么说的,你别生气了。”唐继尧抽开她手中的抱枕,将她拥进怀里,拿起一旁的面纸轻拭她脸上的泪水。 莫雪儿吸吸鼻子,很委屈的抱怨着,“你知不知道你那样说让我很没面子?我是一个很爱面子的人,你却偏偏让我下不了台。” 原来她哭了半天就是为了面子问题,亏他还在办公室里紧张的猜了半天。“对不起,我真的很抱歉害你丢了面子。” “算了,我早该知道不要在你身上哭的,是找自己不好,选错了人。”这种水仙花通常都有洁癖,她早该知道的。 “为什么不能在我身上哭?”她说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她下次会趴在别的男人身上哭?一想到这一点,他就忍不住想揍人。 “你不喜欢人家碰你啊。”他干嘛那么生气?有洁癖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谁说的,你现在不就坐在我腿上,你有听见我说什么吗?”唐继尧愤然说着。 对耶,她真的坐在他腿上,他不说她都没注意到。 “我说得没错吧。”唐继尧难掩得意,“我早就告诉你,我不是什么水仙花;你看,抱着你,我还不是没事。” 奇怪了……莫雪儿疑惑的搔搔头,她很确定他是朵水仙花,可是他怎么抱着她还没事? “也许只是你的症状还没发作而已。”对,一定是这样的。 “不是!我没有什么水仙花性格或毛病,你听懂了没?”唐继尧恼羞成怒的吼着。 莫雪儿生气地月兑着他,气得要推开他站起来。“你那么大声做什么?” 唐继尧连忙搂紧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喜欢你一直诬赖我。你也不喜欢被人诬赖吧?” “好嘛,我不会再说了。”这下她更确定他是朵水仙花了,因为他有标准的水仙花性格——死不承认。 听到莫雪儿答应不再提这档事,唐继尧暗自吁了口气。他话题一转,讨好的说:“快七点了,你大概还没吃晚饭,我们一块儿出去吃,好不好?” “快七点了?”莫雪儿激动的拉着唐继尧的领子。 “是啊。”唐继尧危险地眯起眼,她不会有约会吧? “好险你来了,要不然我就错过了。”莫雪儿边说边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 “错过什么?”唐继尧一脸纳闷地看着她。 “错过樱桃小丸子啊。”莫雪儿高兴地回答。“我前几天开电视时不小心看到的。真的根好看耶。”她一脸羡慕,“你在台湾一定常常看吧,好幸福喔。” “樱桃小丸子?”唐继尧脸上乍然多出几条阴霾线,“那是什么?” “你没看过?”莫雪儿脾睨地瞄了他一眼,他怎么什么都不知道?“算了,懒得理你。”她不再理会一脸茫然的唐继尧,舒服地靠在他怀里,高兴地看着卡通。 “你看,那个口形头发的小女孩就是小丸子,我最喜欢她了。”莫雪儿眉开眼笑地向唐继尧解说着。“我都不知道卡通片这么好看。” “你以前没看过?”他将下巴靠在她的肩上。 “没有。我要打工还要上课,根本就没空。” “怎么可能?你小时候总看过吧?” 莫雪儿轻轻摇摇头,叹了口气,“我四岁就被送去法国,一直都没有回台湾,直到我母亲过世,我才头一次回来。” “为什么不回来?”那么小就出国,难道不会想家? “我母亲不准我回来。”她低下头,有些伤感。 “那你父亲呢?” “我不知道,我没见过他几次面。”从小她父亲就像隐形人,总是忙得不见人影。其实不只是他,就连她母亲也是一样,整天为公司而忙。 “你父母为什么要送你出国?”这对父母也未免太奇怪了,哪有人这样养小孩的? 莫雪儿自嘲一笑,“他们希望我从小在法国长大,多吸收那边时装界的空气,成为世界知名的服装设计师。” “就像你现在一样。” “是啊。”莫雪儿两眼无神的盯着电视。“就像现在一样。” “那你为什么要打工?”唐继尧又问。 “我母亲认为要成功就要靠自己,因此他们只愿意支付我的学费,其它的开销我必须自己想办法。” “你从几岁开始打工?”“ “十二岁吧,我不大记得了。”她语气一转,开心的指着电视,“哈!小儿子好笨喔。” 唐继尧沉默地看了她好一会儿,知道她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忽地,他以轻快的口吻说:“我们大后天先去公证,下个月再举行一次婚礼,你说这样好不好?” 莫雪儿转回头淡淡的抱怨着,“为什么要这么赶?” “小姐,是你在赶,不是我在赶。你忘了连今天算进去,你只剩下十九天了。”她到底有没有危机意识啊,公司都快给人抢走了,她还有心情看什么樱桃小丸子。 “好吧,随便你。”她又转回头看卡通。 唐继尧气闷地看着莫雪儿,他在这边替她紧张,怕她被坑了,她小姐却一点也不在乎的看着电视。早知如此,上午他就连财产让渡书一块儿让她签了,这样他拚起命来也不会觉得对不起自己。 同一时刻,唐府正展开一场惊天动地的质询大会。 “继尧真的要结婚!”唐母的声调不自觉的超拔越高,只见她以闪电般的速度冲上前去,恶狠狠地抓住唐继骁的衣领,用力地前后摇晃扯动。 “呃……是……是……啊……”唐继骁死命地挣扎,不停想板开母亲“慈爱”的手。 “是谁?究竟是哪家的小姐?”唐母忽地松开儿子,转身跑向丈夫,双手颤抖地握着他的。“快,我们要赶紧到人家府上叩首谢恩,谢谢那家小姐。” “妈,你不要那么夸张行不行?”唐家双胞胎中的姐姐——唐爱琦放下手中的杂志,有些不屑地轻哼。她才不相信她家老大会结婚,这其中八成有问题。 “二哥,是不是你和大哥联合起来骗我们的?”学着母亲,唐爱琦一双玉手威胁地扯住唐继骁的衣领。 “你放手啦!”唐继骁用力的拉下唐爱琦的手。他不过是报个讯,为什么每个人都对他手来脚来?他红着眼伤心的想到大哥在家的时候,就没见过有人敢对大哥乱来。 他们俩只不过相差两岁,为什么两人的命运会差这么多?唐继骁看着落地窗外,既难过又悲愤。 “儿子,你妹妹说的不会是真的吧?”唐母用力的打醒悲怆中的唐继骁,双手擦腰,清气阴冷的开口:“你要是敢伙同你大哥来欺骗你老妈我,你就等着替自己收尸吧!” 唐继骁恶狠狠的瞪唐爱琦一眼,“妈,你别听琦琦乱说,我说的是真的。我又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骗你。” 唐母眯着眼,“其的?” 唐继骁用力的点着头,“当然是其的。我一进大哥办公室就看到她坐在大哥腿上,而且大哥还亲密的搂着她。” “这么说来,是真的了。”唐父高兴的擦拭溢出眼眶的泪水。“那个女孩子长得怎么?是做什么的?”太好了,他儿子终于正常了。 唐继骁吐了口气,在沙发上坐下来。终于结束逼供了,每回这种倒霉事总是落在他身上。 “喂,二哥,你快说啊。”双胞胎中的妹妹——唐艾琪眼眶噙着泪水,催促的推推他。太好了,她就知道大哥是正常的,不是同性恋也不是自恋狂。 “那个女孩子长得很漂亮,眼睛又大又媚,头发长长的直到腰际,娇俏的鼻子、红艳的双唇,漂亮得就像个天使,而且还是个性感的天使。”唐继骁吹了一声口哨,“说到身材,那更不是盖的。一双修长的美腿,衣服又紧紧地贴在身上,把她衬托得更是……呃,反正说有多性感就有多性感。”天使般的脸孔,魔鬼般的身材就是她的写照啦。 “怎么听起来不像什么正经的女人?”唐艾琪傻愣的说。 唐母不在意地摆摆手,“这有什么关系,你大哥有人要就要偷笑了。就算是坏女人,那又如何?” “妈,你这就不对了,是大哥肯要人家,不是人家肯要大哥。”唐爱琦看不顺眼的出声纠正。老妈干嘛老把大开讲得像是没人要一样。“你要知道,全台湾不知有多少女孩子巴望着嫁给大哥,只是大哥不要而已。” “随便啦。”唐母敷衍地说着,“反正结果都一样。” “要是真的是坏女人,我可不准她进我们家门。”唐父义正词严的插嘴道,压根没注意到妻子杀人似的目光。 看到母亲凶恶的目光直逼向正不知死活地高谈阔论的老爹,唐继骁连忙出声圆场,“我想应该不至于吧,大哥的眼光没那么差的。”他眼角瞥见唐爱琦放在桌上的杂志,“喔,那个女孩子长得很像这封面上的模特儿。” “你说她长得像莫雪儿?”唐爱琦高兴地问。莫雪儿是她的偶像耶,没想到未来的大嫂长得像她的偶像。她开始对她有好感了。 “嘿,没想到连名字都像。”唐继骁随手翻阅手中的杂志,不是很专心的说,“大哥的女朋友也叫莫雪儿。” “什么!”唐爱琦一把挥开他手中的杂志,颤抖地捉着他的手,“你说大哥的女朋友叫什么?” “莫雪儿啊。”唐继骁纳闷地回答。 “莫雪儿!天啊,我的大嫂是莫雪儿!”唐爱琦兴奋地尖叫出声,不住地在客厅中跳上跳下。忽地,她双眼一翻,昏倒在地。 “琦琦!”众人惊叫一声,连忙冲向陷入昏迷的唐爱琦。 “进来吧。”莫雪儿打开自家大门让唐继尧进来。 唐继尧将她由头至脚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末了,他终于忍俊不住地大笑出声。 莫雪儿奇怪的看着他,他在笑什么?她穿得很正常啊,所有理容院的妹妹都是这样穿的。 今天上午她特地跑到公司打听,他们说理容院的妹妹都要穿著紧身上衣。迷你裙和色彩鲜艳的丝袜,脚上还要蹬着一双矮子乐。虽然不懂为什么要打扮成这样,但她今天的工作是理发妹妹,她就应该入境随俗才是。 莫雪儿再看看自己——她的穿著很专业啊,那他到底在笑什么? “你到底在笑什么?”见他笑个没完,莫雪儿忍不住开口询问。 “没什么。”唐继尧摇摇头,勉强忍住笑。“真的没什么。” 莫雪儿狐疑的看了他一会儿,“真的?” “真的没什么,我发誓。” “好吧。”莫雪儿拉着他往二楼走去,推开其中一扇门。“我们要在这里剪头发。” 唐继尧跟在她身后进入房间,定睛一看,登时傻了眼。 天啊!这是什么? 一张理容院专用的理容椅大刺刺地摆放在房间的正中央,左边角落安装了一个热水器,热水器下有个水槽和洗发专用的座椅。右手边就更夸张了,一个直立式的供发机,一堆奇奇怪怪的美发用具放在桌上,门边还设有一个柜台。最最夸张的是,墙上还挂着一个理发院的三色旋转号志。 换句话说,这间房间就是一间小型的理发院。 唐继尧用力地眨眨眼,不敢相信眼前所见的一切。 他拉拉站在身旁的莫雪儿,以从他出生以来未曾使过的迟疑口吻问道:“这位莫小姐,请问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莫雪儿眼了他一眼,十分缓慢地说:“当然是理发用具。 你看不出来吗?”大笨蛋,这么明显的东西还看不出来。 “看得出来。”唐继尧傻愣的点头,“问题是这些东西是哪来的?” “当然是请人搬来的。”她的口气渐趋不耐烦。这人怎么这么蠢,东西当然是请别人送来的,难道它们自己会飞来报到啊! “我……呃……那天你说要回家准备,指的就是这些东西?”不愧是专业人士,连在家随便剪个头发都要大张旗鼓。 “当然啦。要不然你以为我要准备什么?一把剪刀和梳子?” 我是这样认为的没错。唐继尧在心中回答,嘴里却说着:“当然不是,我想的和你准备的差不多。” “那你还不快到椅子上坐好?”莫雪儿将他推向理容椅,再走到旁边准备东西。 不一会儿,一阵轻柔的音乐在室内响起。 莫雪儿眉开眼笑的走到唐继尧身边,“先生,你第一次来啊?”她边说边替他围上理容用的罩篷。 “什么?”唐继尧一脸错愕地看着她,“不是,我昨天才来过的,你忘了?” “哎呀,你到底有没有去过理发院?”莫雪儿用力地推了他一把,有些愤慨地坐在扶手上,“里面的妹妹不都这样和客人聊天?”他怎么什么都不懂? “那你现在是理发院的妹妹?”他现在终于了解她在做什么了。 “对啦,要不然你以为我在干嘛?要主啊?”她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你还没回答我。” 唐继尧看着她的悄脸,努力地忍住笑,淡淡地说了句:“对啊,我第一次来。” 莫雪儿拿起梳子梳理他过肩的长发,“先生,你的发质很不好喔,待会儿要不要顺便护个发?” “随便。” “那……先生,你要不要也顺便刮刮胡子?”她细声细调的问。 唐继尧点点头,“好啊。” 莫雪儿先替唐继尧调低椅子,让他半躺下来。她站在椅子旁边,一边调着刮胡膏,一边和他聊天。 “先生,你这么帅,一定有女朋友了吧?” 唐继尧轻笑出声,“没有喔。”她真的好可爱喔。 “真的啊!”莫雪儿将调好的刮胡膏放在桌上,打算替他涂抹上去。蓦地,一只毛手将她用力一拉。 “哎呀,你干嘛?”她整个人趴在唐继尧身上。 唐继尧一脸无辜地说:“理发院不都是这样吗?”一只大手在她修长的玉腿上来回抚模。 莫雪儿生气地拍打他,“你在乱模什么?”这朵水仙花! 唐继尧低喏道:“我在电视上看到客人都可以这样对理发妹妹的。” “哪有?”莫雪儿气愤地推开他站起来,“你乱说,哪有这种事。” “本来就有。”唐继尧伸手又要去拉她。 莫雪儿用力地拍开他的手,不高兴的嘟着嘴,“你再闹,我就不帮你剪头发了。” “好嘛。不过电规上真的都这样演的。”唐继尧低声抱怨着。 警告地再瞪了他一眼,莫雪儿才开始替他刮胡子。 第三章 莫雪儿跪坐在唐府客厅的沙发上,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忍不住斑兴地又拨拨唐继尧的头发。 嗯,真的是越看越帅。 “喂,你别再拨了好不好?”唐继尧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从他剪完头发到现在,她不知道已经拨了他头发几十次了。‘’ “你怎么那么小气,拨拨都不行啊?”莫雪儿不高兴地抱怨着,“这是我剪的耶。” “我可是付了钱的。别忘了,你a了我五千块。” 剪个头发要五千块,真是有够贵的。 “拜托,要不是看在你是我未婚夫的份上,五千块台币请我剪根头发都不够。”这人识不识货啊,平常她随便帮人剪个头发都是天价,今天她只收他五千块,他还好意思抱怨。 唐继尧皮笑肉不笑地道:“是喔,那我真幸运。”未婚夫,这名称听起来挺顺耳的。 不理会他的揶揄,莫雪儿高兴地又拨拔他的头发, “你才知道你多幸运。”她环视客厅一圈,“你是不是没有告诉家人我要来?否则为什么我来了这么久,都没见着半个人?” 唐继尧也不解地皱着眉头,“奇怪了,是他们要我带你来的呀。而且刚刚你也听到王妈说了,他们全在家。” 莫雪儿有些担心的拉拉唐继尧的袖子,“他们是不是不喜欢我,所以全躲起来不想见我?” “他们在……呃……在……”他要怎么说?说他们正在偷窥你们? “他们在哪?”唐继尧顺着唐继骁的眼光看去。可恶!他们竟然躲在宴客厅偷窥他和雪儿。 唐继尧冷哼一声,“继骁,你去告诉他们,他们再不出来,我们就要走了。” 莫雪儿疑惑地看着唐继骁踱回他刚才出现的方向, “他要去哪?他是不是讨厌我?要不然怎么才出现一下子又走了?” “没有,你太多心了。我叫他去通知其它人过来。” 唐继尧低头安抚道,并亲亲她的脸。 莫雪儿紧张地干笑两声,“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好紧张喔。”她跪坐在他腿上直视着他,“尧尧,他们会不会讨厌我啊?你知道,我人缘一向很好的,如果让人知道有人不喜欢我、讨厌我,那我一定会很没面子、很丢人的。” 唐继尧忍下翻白眼的冲动,他长这么大,还没看过像她这么死要面子的人。 看莫雪儿一脸可怜兮兮的模样,唐继尧暗自叹口气,紧紧圈住她的腰,柔声道:“你这么担心做什么?我敢跟你打赌,他们比你还要紧张,你别想太多了。” “真的?”莫雪儿眉开眼笑地拉着唐继尧的衣领,“你没骗我?” “没有。这有什么好骗的,我没那么无聊。”他一只手挪到她的后脑,缓缓地压下她的头,做了一件他一直很想做的事——吻她。 当唐继尧的唇碰上她的时,莫雪儿先是一愣,而后立时醒悟——尧尧在演戏给家人看。既然如此,她也应该好好配合,帮他演好这场戏。 想通了这一点之后,莫雪儿高兴地环住唐继尧的颈项,热情地回吻他。不过有一点她觉得很奇怪,尧尧不是很怕人家碰他吗,怎么吻功会这么好?他到底是怎么练的? 不行,她也要全力以赴,否则待会儿他会笑她吻功差,那她会很没面子的。 唐继尧哪知道莫雪儿在想什么,他一开始的本意不过是想轻吻她而已,可是在她那么热情的响应之下,他真的快煞不住车了。 半晌,莫雪儿抬起头,抵着唐继尧的额际轻喘着,“尧尧,我演得还不错吧?” “演?”唐继尧愣愣地望着她,那是“吻”,不是“演”,她该不会是因为刚才的热吻,脑部严重缺氧而傻掉了吧。 “是啊,你不是在演戏给你家人看吗?”莫雪儿从自己的手提包中取出一包面纸。 “演给我家人看?”老天爷,他在那儿挣扎了半天,差点欲火焚身,而她却是在敷衍、演戏?唐继尧愤怒地眯起眼,突然有股揍她的冲动。 莫雪儿不知死活地点着头,“是啊,你看我演得多卖力,口红都掉了。”她抽出一张面纸,轻抗唐继尧唇上残留的口红,没注意到他铁青了脸,依旧兴高采烈地说: “没想到红色满适合你的。改天我再帮你擦别的颜色,说不定更好看。” “是吗?”唐继尧紧抿着唇,冷冷地说。 莫雪儿突然嘟起嘴,不高兴地质问,“尧尧,你是在哪学接吻的?刚才你吻得我都忘了是在演戏耶。” “真的?”原来她并不是无动于衷。心一定,唐继尧忍不住微笑起来。 “嗯,这样很不好的。”她离开他的腿坐到沙发上,拿起口红补妆。 唐继尧侧身向她,一手放置在椅背上,另一手超过她握住扶手,将她整个人圈在怀中。“为什么?” “我们是伙伴,又不是情侣,不可以有感觉的。”莫雪儿把脸转向唐继尧,“我这样可以吗?” 唐继尧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很漂亮。” “谢谢。”她对他甜甜一笑。 “不客气。不过我要提醒你,我们不是伙伴,是夫妻,我们当然要有感觉。知道吗?” “可是,这只是椿婚姻啊,还是你自己提议的,你忘了?” “我没忘。可是别人不知道这一点。你想,要是你老公都不亲亲你或是抱抱你,别人会怎么想?”他自问自答,“大家会以为你老公不爱你了,所以才不抱你、亲你。这样一来,你不是很没面子?”只要说“没面子”,包准她会上钩。 “说得也是。那我们要怎么办才好?”莫雪儿一脸困惑的望着他。 “所以,我要偶尔亲亲你、抱抱你啊。你有时候也要吻我、抱我。”他轻抚着莫雪儿的脸,而后又吻住她。 莫雪儿自然的栖住唐继尧的颈项,轻轻的回吻他。 许久之后,唐继尧抬起头,双眼氤氲的望着莫雪儿, “知道了?” 莫雪儿点头微笑。尧尧说得对,他们要亲热一点,这样别人就不会怀疑他们了。何况,吻尧尧的感觉很好呢。 “老天爷,没想到咱们家继尧这么热情。”唐母躲在门后,啧啧称奇。 唐父在一旁也傻了眼,没想到他儿子是个大情圣,真是太意外了。 “他们又吻在一起了!”唐艾琪讶然地叫出声。哇,没想到大哥那么色,平常还老摆出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各位,你们可以出去了吧?老哥说你们再不出来,他们就要走了。”唐继骁出声提醒看得浑然忘我的家人。 他们真是无聊,居然偷着人家亲热,也不怕长针眼。 “臭小子,你怎么不早讲。”唐母愤然的捶了他一拳。“要是你大哥真的等得不耐烦先走了,那还得了。” 说上,她生气的又再踢了儿子一脚。 “是啊,你怎么不早说。”唐父也不悦的低声斥责。 唐继骁不敢置信的张大眼,这世界有没有天理啊!他从一进宴客厅就讲了不下十次,是他们自己置若罔闻的,现在竟然好意思怪他。 “我们赶快出去吧。”唐母连声吆喝,拉着丈夫相偕离去。 “爸、妈,等我。”唐艾琪也跟着冲出去。 唐继骁长叹口气。算了,他们一家人只要事情关系到老哥就会激动不已,就算他也是一样。只不过他已经有了一天一夜的缓冲期,才没他们那般夸张。 他正要走出宴客厅,眼角瞥见仍坐在一旁努力背手稿的唐爱琦,他又叹了口气,走过去将妹妹一块儿拉出去。 众人来到客厅后,唐母率先和客人打招呼。 “莫小姐——”发现自己紧张得连声音都高了八度,唐母连忙清清喉咙。 听到母亲的声音,唐继尧皱起眉头,有些担心地问:“妈,你不舒服吗?怎么声音变成这个样子?” “没事。”唐母连忙摇头,“我很好,没事。” 唐父连忙在妻子耳边叮咛,“老婆,镇定一点,不要把人家给吓跑了。”说完,他微笑地转向莫雪儿,“莫小姐,请坐啊。” 唐继骁用力地拉了父亲一把,“老爸,大家都坐下好久了。你别那么紧张好不好?” 莫雪儿有些不知所措地拉拉唐继尧,低声道:“你家人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 “他们看到你太高兴了。”唐继尧淡淡地答。 他当然知道家人们为什么会这样,只是他不想告诉她,因为这样一来,就会扯出他有水仙花症这件事。 “唐爸爸、唐妈妈。”莫雪儿微笑地向两位长辈问好。 “你好,莫小姐,请坐。”唐父笑容可掬地对着莫雪儿又说了一遍。 唐继骁忍住尖叫的冲动,在父亲耳边无奈的说:“老爸,这句话你已经讲过了,我们已经、真的、确定坐下来了。” 听到唐父又请她坐下,莫雪儿疑惑的看向唐继尧, “尧尧,为什么你爸爸一直请我坐?我已经坐下来很久了。” “他太紧张了,没什么。”唐继尧耸耸肩,不甚在意的说。 事实上,他心里紧张得要命。 爸妈他们再这样紧张下去,肯定会把他有水仙花症的事抖出来。也许他应该早早带雪儿离开才是。 莫雪儿朝他嫣然一笑,“你家人真好玩,应该是我比较紧张才对,怎么反而是他们紧张呢?” 唐继尧干笑两声,“是啊。”也许他们现在就应该走了。 “你……你好……”一个微微颤抖的声音在莫雪儿身旁响起。 莫雪儿转向声音来源,只见一个漂亮的女孩双手紧握,颤抖的看着她。 “尧尧,她是……” “她是我的大妹唐爱琦,你叫她琦琦就好了。”唐继尧皱着眉头说。奇怪,琦琦平时挺干脆的,怎么今天尽抖个没完? “琦琦,你好,很高兴认识你。”莫雪儿微笑的朝唐爱琦伸出手。 唐爱琦颤抖的伸出手,轻轻的握了一下莫雪儿的手后,她难掩激动的看着自己的手,无法自抑的哈哈笑了起来。莫雪儿对她笑,还跟她握了手耶!天啊!她一辈子都不要洗手了。 莫雪儿有些担心的看着她,“琦琦,你还好吧?” “你……很好……不……不是……我是……说我很……好……”唐爱琦猛点着头。 莫雪儿在担心她耶! “嗯,那你腿上那些东西是什么?”莫雪儿指着摆在她腿上的东西。从走进客厅她就一直紧抱着那一叠东西,好象很重要似的。 “这些啊?”唐爱琦深吸两口气,很高兴自己恢复正常,不再颤抖了。“这些是我搜集的东西,你要不要看?” “好啊。”莫雪地笑吟吟的接过她递来的东西翻了翻,接着发出一声惊呼。 唐继尧凑过去,从身后拥着她。“什么东西?” “全部都是我的作品耶。”莫雪儿侧着头,高兴的对唐继尧说。 “真的?”琦琦怎会有这些东西? 莫雪儿兴奋的点着头,从其中抽出了几张图片,“嗯。你看,这是我第一次服装发表会上的衣服。” “琦琦,你怎么会有这些东西?”唐继尧好奇的问。 “我搜集的。”她腼腆一笑,“我一直很喜欢大嫂的作品。” “你真的那么喜欢我啊?”莫雪儿笑嘻嘻的看着唐爱琦,呵呵,没想到有人这么崇拜她。 唐爱琦用力的点着头,“是啊。” “那我今年七月在巴黎的服装发表会,你有没有兴趣去?” “你在邀请我?”唐爱琦兴奋得眼睛都亮了。 莫雪儿点点头,“对啊。你有空吗?” “有空,当然有空。”唐爱琦更用力的点着头,大家都开始担心她会把头给点掉了。 “好,我会帮你留位置的。对了,你要几个位置?” “几个位置?”唐爱琦不敢置信的瞠大眼。 莫雪儿不解的皱着眉头,“是啊,难道你要一个人去?一个人去会很无聊的,你最好邀几个朋友同行,你们可以住在我家。等我有空,我再带你们去逛巴黎。” “住在你家?还可以一块儿逛巴黎?”唐爱琦不停的喃喃自语。突然,她白眼一翻,又昏了过去。 “总经理,有位赵小姐要见你。”石苑晨冷静的声音自对讲机中传出。 唐继尧轻皱眉头,“有预约吗?” “没有。” “叫她预约再来。”唐继尧冷冷的说。 “可是——”石苑晨有些迟疑。 “可是什么?” “她说她是莫小姐的姊姊。” “雪儿的姊姊?”唐继尧沉吟着,“请她进来。”这女人找他八成没好事。 不一会儿,一个娇滴滴的叫唤伴随着一个妙龄女郎出现。“唐先生。” “你是雪儿的姊姊?”唐继尧冷冷的瞥着她。 赵琳怡径自在椅子上坐下来,娇笑的点头。“是啊,我就是雪儿的姊姊。”她一双媚眼直勾勾的盯着唐继尧,恨不得将他当场生吞活剥。 没想到唐继尧比传说中还要酷帅。听说他这人向来不近,对女人爱理不理,可是还是有不少女人想钓他这尾大鱼。 当初老妈和她的计划是要莫雪儿来不及找到对象结婚,毕竟她们是在最后期限前的二十天才告诉她这件事。 谁知道莫雪儿那臭丫头的运气那么好,回台湾没几天就钓到唐继尧,破坏了她们的计划…… 不过莫雪儿的好运只到今天为止,她相信莫雪儿一定没把遗瞩的事告诉唐继尧。哈,待会儿她就把这件事给抖出来,像唐继尧这种男人是绝不会容许自己被人利用的。 明天莫雪儿就等着当一个没有新郎的新娘吧! 唐继尧紧抿着唇,皱着眉头看着自动在他对面坐下的赵琳怡。这女人在杀虫吗?她知不知道她身上的香水味重得可以熏死一屋子的蟑螂? “你有事吗?”她最好快点说完,他已经开始不舒服了。 赵琳治妖媚一笑,“没什么重要的,只是想和我未来的妹婿好好‘聊聊’。”她特地强调最后两个字,他应该可以了解她的暗示。向来没有男人可以逃过她的诱惑,她相信唐继尧也是一样。 “既然没什么重要的,那你可以走了。”他原本还以为她是来挑拨离间的,毕竟他明天就要和雪儿结婚了,如此一来,她们母女俩私吞“霓裳”的计划也就跟着泡汤;他一直以为她们会有所行动,没想到她只是来聊聊的。 蠢女人,亏他还对她有所期待。 听到唐继尧的逐客今,赵琳恰当场愣住了。他竟然对她的勾引没反应,这怎么可能?难道是她的暗示不够明显? 再试一次好了。 赵琳怡微倾着身子,领口露出一大片引人遐思的玉肤,娇声女敕音的嗔道:“继尧,你怎么赶人家走嘛,我真的有事要和你说。” 她在干嘛?那样坐不怕抽筋吗?姿势真是有够难看。 “赵小姐,我和你不熟,请不要直呼我的名字。”他一个好好的名字给她叫得难听死了。 听到这句话,赵琳怡又是一楞。难道今天是她的黑煞日吗?她都这样明白地勾引他了,怎么他还是没反应? 勉强抑下怒气,她又娇笑说:“继尧,咱们都快是一家人了,直呼名字是应该的。而且人家今天是好意来告诉你一个秘密的。” “什么秘密?”唐继尧不是很有兴趣的问。 “唉,还不是我们家雪儿。”赵琳怕低下头,状似柔媚的轻叹口气,等着后继尧迫问,怎知她等了半天都没等到。 她奇怪的抬头一看,他竟然在着手上的公文,压根没理会她! “继尧,人家在跟你说话耶。”赵琳怡撒娇的叫着,“好啦,我就直说好了。本来我是不应该说的,可是我觉得雪儿这么做实在是太过分了,连我这个最疼她的姊姊都看不过去了。”她一脸心痛的说。 这女人是不是脑筋有问题?这么破的慌话都编得出来。 最疼妹妹的姊姊? 哈!她和雪儿见面的次数加起来还不到五次,她怎么疼她? 赵琳怡看到唐继尧瞪视着她,以为他相信她了,于是她以更悲恸的话气说道:“雪儿之所以要嫁你,是因为她要拿到公司的经营权。我父亲的遗嘱上规定她必须在下个月十四日之前结婚,要不然就要取消她的继承资格,她就是为了这个才和你结婚。” “那又如何?这我早就知道了。”唐继尧冷峻的看着她。白痴女人,废话半天就为了讲这件事,真是浪费他的时间。 “什么?”赵琳怡张大了嘴,下巴险些月兑臼。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懒得再理会她,唐继尧冷冷的下了逐客令,低下头专心在公事上。 好半晌,赵琳怡终于从错愕之中清醒过来。她眯着眼思忖,既然挑拨离间不成,那就色诱好了。 她缓缓的除下自己的上衣,缓步接近唐继尧。 唐继尧拧着眉头,努力压下胃中汹涌而上的恶心感觉。 那个笨女人到底在干什么,怎么味道会越来越重? 他抬起头一看,忽然有个物体朝他而来,猛地扑进他怀里。他下意识的低头一看,差点当场吐出来。 他用力的推开上身赤果的赵琳怡,用着仅存的力量,冰冷的对她咆哮:“滚出去!” 话一说完,他随即起身冲向浴室。 赵琳怡被唐继尧冰冷的眼神和怒吼声吓得瘫软在地,她抖着手被上衣服,连滚带爬的离开办公室。 莫雪儿一进门,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唐继尧重重地甩上浴室的门,赵琳怡则面色惊惧、衣衫不整的从她身旁半爬半跑地冲出去。 她搔搔头,有些不解的看向浴室。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若是一般人的话,以她现在所处的情况来推测,她可以大胆的说,这两人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但是今天的男主角是尧尧,她就不能这样猜了。 尧尧是一朵水仙花,他绝对不可能对赵琳怡“怎么样”的。 莫雪儿从背包中取出一包刚买的女乃油乖乖,再从冰箱中拿出一瓶果汁,舒服地坐在沙发上边吃边想。 啊!她知道了,一定是赵琳怡想要色诱尧尧,结果被他骂跑了。不过话说回来,尧尧躲在厕所里干什么? 莫雪儿等了半天也不见唐继尧从浴室出来,她好奇的走过去敲敲门。 咦,怎么没人响应? 最后她难耐好奇的推开门,一阵呕吐物的酸味立刻扑鼻而来。 莫雪儿担心的看着趴在洗手台,上喘气的唐继尧,试探性的戳戳他。他怎么吐成这样?该不会是被赵琳怡吓到了吧? “我叫你滚出去,你该死的没听到啊?”唐继尧有气无力地吼着。 “尧尧?” 听到熟悉的声音,唐继尧勉强扶着洗手合挺起身子。他转过身,脸色苍白的看着莫雪儿,“雪儿,你怎么来了?” “尧尧,你怎么了?”莫雪儿踮高脚,担心的抚着他的脸,“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你在冒冷汗哩。” “我没事。”他的身体开始发热。该死,他要起红疹了。 “你怎么在吐?”莫雪儿迷惑的又问了一句。 “没什么,大概是中午吃的海产不太新鲜。”他的手上开始冒出红点。 “是吗?”莫雪儿不信的眼着他,“我中午打电话来的时候你不是在开会吗?怎么,你们公司福利这么好,开会还有海产吃。”看他的样子,八成是水仙花的毛病犯了。 “对,这是新措施,为了补偿大家牺牲中午休息时间开会。”该死,他越来越难受了。 “那我继姊来干嘛?”哼,还不承认,明明就是水仙花的毛病发作了嘛。 “我怎么……”一想到赵琳怡,唐继尧忍不住又吐了。“呕……” “你水仙花的毛病发作了,对不对?” 唐继尧努力止住阵阵作呕的感觉,有气无力的说:“我哪有什么水仙花毛病,你别瞎说。” “她到底对你做了什么,让你吐成这样?”就不信这样问,他还不承认。 “我都说是因为海产——恶……” 算了,不承认就算了。 莫雪儿心疼的走到唐继尧身后,轻轻的拍拍他的背。 “尧尧,要不要我陪你去看医生?” 好不容易止住了呕吐,唐继尧漱了口,整个人虚弱无力地半趴在洗手台上。“不用了。” 莫雪儿深思的看了他一会儿,才搀着他走出浴室,让他手躺在沙发上,随即又要转身离开。 唐继尧拉住她的手,轻声要求道:“别走。” “我去拿个东西,一下子就回来。”她松开他的手。 很快地,莫雪儿拿着一条热毛巾和一杯热茶回来。她蹲在沙发旁,轻柔的替他擦拭着脸。“还很不舒服吗?” 唐继尧微张开眼,“我起红疹了吗?” “嗯,有看到一些红点点了。”莫雪儿放下毛巾,替他拂开额前漉湿的头发。 唐继尧用手臂遮着双眼,自嘲地一笑,“你猜对了,我真的有水仙花症。我从小就痛恨别人碰我,尤其是女人,一被女人碰到我就会吐。冒冷汗,最后还会起红疹。” “这样啊。那你要不要喝茶?我替你倒一了杯。”莫雪儿轻快的问着。 唐继尧放下手臂,直勾勾的望着她。 不回答大概是要吧。莫雪儿扶他坐起,让他靠在她身上喝茶。“还是很不舒服吗?” 他摇摇头,“好多了。” 她低首轻吻他的唇,“这样子有没有再舒服些?”他好象满喜欢她吻他的,也许这样做他会好过一些。 唐继尧轻轻一笑,“有,舒服很多。” “其实我发现你就算起红疹,也是一样的帅。”她戏挪的说:“不如就取蚌外号叫点点帅哥,你觉得怎么样?” “不要,好难听。”他笑着摇头。 “你真挑剔。”她佯装生气地嘟着嘴。 过了一会儿,她又问:“你的红疹要多久才会退?” “明天早上就会退了。”可是他得躺一个星期才能完全恢复。不过他不打算告诉她这件事,明天就是要他硬撑,他也要举行婚礼。 “那就好。我还以为明天的婚礼要延期了呢。”她松了口气。“对了,等大家都下班了,我再送你回去。”他这个水仙花绝不会喜欢让别人看到他这个样子的。 “谢谢。” 莫雪儿看了他的办公桌一眼,“你还想继续工作吗?” 唐继尧摇摇头,“不了,没心情也没力气。我们来聊天好了。”他现在哪有心请去应付那些数字图表?他只想和她在一起。 “好吧,这里就借你当枕头,生病的人可以躺着聊。”莫雪儿拍拍自己的大腿。 等到唐继尧躺好后,她轻声说道:“我今天去找我的一个好朋友,她以前是个很出名的模特儿,后来结了婚,回到台湾定居。她有一个儿子很可爱喔……” 第四章 车子在唐继尧位于市郊的别墅外停妥后,莫雪儿先拿着他的钥匙打开别墅的大门,才回到车旁,搀扶唐继尧下车。 进门后,她温柔的扶他在沙发上躺下,自己也在沙发旁蹲下来,小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他额前的头发。 “尧尧,你饿不饿?” “有一点。”唐继尧淡淡一笑。 “想吃点什么?” “冰箱里有一锅咖哩,吃那个好了。”他现在没力气煮饭,更不想出去吃。 “那我去看看。” 莫雪儿走到厨房,打开冰箱,琳琅满目的食物映人眼帘。 “哇!没想到尧尧还会煮饭,真看不出来。”莫雪儿咋咋舌,顺手在冰箱里东翻西找。“什么都有耶。” 探过一遍后,她依着唐继尧的指示取出一个深绿色的锅子。 将锅子放在桌上,她掀开锅盖一看,眸道:“啄!这是什么东西?”食指轻点一些咖哩,放到口中舌忝了下后,她急忙冲到水槽漱口,“呕……好恶心的东西。” 莫雪儿气急败坏的冲回客厅,用力的摇着唐继尧, “喂,你那锅东西是什么?实在有够恶心!我才舌忝了一口,就差点吐出来。你是不是故意用那锅东西来整我?” 唐继尧愣愣的看着她,完全不懂她为什么生气。“你在说什么?” “你还敢问!你那锅子里到底是什么东西,”嗯!才提到那锅东西,她就快吐出来了。 “当然是咖哩。”很明显啊,她看不出来吗? “拜托!那种东西叫咖哩?你骗我没吃过咖哩啊,” 他不会真以为她没常识到这种程度吧? 唐继尧扶着椅背坐了起来,“到底怎么了?”这女人是怎么回事,他现在在生病,她这样对他大呼小叫的不会不好意思吗? 莫雪儿气冲冲的在他身边坐下来,“你为什么要骗我那锅东西是咖哩?是不是你自己吐得很厉害,所以也想害我?” “你到底在说什么?”她是不是生理期到了,所以脾气阴晴不定? “你那锅东西到底是什么?”莫雪儿眯着眼,如果他再不从实招来的话,她就打昏他。 “我都说是咖哩了。”他无奈极了。 “真的?”她还是不太相信。那种东西叫咖哩? “真的,我骗你做什么。”他又不是那么无聊的人。 “那是谁煮的?”他人缘是不是很差,人家要用那种东西毒死他? “我煮的。不错吧?”唐继尧得意洋洋的问。 他煮的!天啊,他以为自己在喂猪吗? 莫雪儿皱着小脸,“你怎么会煮出那么恶心的东西来?” “不准说了。”这小妮子知不知道她正在破坏他的催眠术?这十年来,他不停的告诉自己,他煮的东西很好吃,这样他才可以忍了十年。现在她这么一讲,他以后怎么办? 莫雪儿哪管得了他在想什么,继续批评下去,“既然你不会煮莱,为什么不请个人帮你?要不然出去吃也行啊,干嘛吃那种恶心的东西?” “你别说了可不可以?”她明明知道他为什么不出去吃、为什么不请佣人,她是故意找碴吗? “我说的是实话!”莫雪儿瞥了他一眼,“奇怪了,你怎么还没被你自己毒死呢?” “都叫你不要讲了,你听不懂啊?”唐继尧有些恼羞成怒,“你以为自己的厨艺多好?说不定比我更糟,还好意思说我。” “这你就错了。”她得意的笑一了起来,“我的厨艺可不是盖的,好得相。” “是吗?”他才不信她真的那么多才多艺,连烹饪都行。 “你真的根不识货耶。好吧,为了让你心服口服,我就勉强下厨好了。”莫雪儿很是骄傲的走进厨房。 看着她的背影,唐继尧扶着椅子站起来,勉力走上二楼,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找胃药。 “怎么样,不错吧?” 莫雪儿咬着筷子,一脸得意的看着在喝汤的唐继尧,“早告诉你我的厨艺根不错的,你还不信。不是我在吹牛,不管是中餐还是西餐,我都有两把刷子。” 臭屁! “你不是很忙吗,怎么有空去学烹任?”她未免多才多艺过了头。 听到他的问话,莫雪儿顿时收起了笑容,站起来收拾碗筷,淡淡的说了句:“我打工时学的。” 唐继尧发愣的着着她走回厨房的背影,法国的生活水准一向很高,她那么小就要打工赚取生活费,还要应付学校的课业,那段日子一定很苦。” “尧尧,你要吃水果吗?”莫雪儿蹲在唐继尧身前,轻拍他的脸。 经她这一拍,唐继尧才知道自己一直在发愣。他低首心疼地抚着她的脸。 “怎么了?” “没什么。”他拉着她走回客厅,一块儿坐在沙发上,想起她刚才的问话。“不了,我吃不下了。” “尧尧,你的红疹已经淡了些,明天应该会全退了才是。”莫雪儿有些坏心地取笑道:“希望明天不会有个点点新郎。” 不理会她的嘲笑.唐继尧佯装不可一世地说:“放心!你明天一定有。个帅哥老公”奇怪,他的身体好象舒服多了。以往发病都要躺一个星期不可,怎么这次仅一天的时间就好多了? “是吗?要是没有的话,我可就不要你了。”莫雪儿跪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你知道我很爱面子的,要是我老公是个点点帅哥,那我不就丢脸死了?” “坏女人!”唐继尧轻拧了下她的俏鼻,“这样就不要我了,你也未免太坏心了吧。通常呢,一个好女人在未婚夫发生意外时,一定会不顾众人反对,坚持要嫁给她的未婚夫,无怨无悔的照顾他,懂吗?” 莫雪儿不屑的轻哼一声,“是喔。真有这么好的女人,你怎么不去追?” 唐继尧一脸心痛,食指戳着她的额际,“唉,我怎么会要娶你这个坏女人呢?” 莫雪儿咛了一声,“有人肯要你就不错了,你还嫌。”她捧着他的脸,“你看你,满脸的红斑,有人要就该偷笑了。” “你知不知道不道人短是一种美德?”她干嘛老提他的红疹,又不是不会退。 出乎意料的,莫雪儿没有反驳他的话,反而安静下来,不知在思索什么。 忽地,她大声嚷道:“你诬赖我!我又没有说你矮。” “你是没说过我矮啊。” “那你还诬赖我!”莫雪儿不服气的拉着唐继尧的衣领。 “我什么时候诬赖你了?” “就是刚刚。” “我刚刚说了什么?”唐继尧一脸纳闷疑惑。 “你说不说人家矮是一种美德,还说我没有这种美德!虽然我不知道‘美德’是什么意思,但是我知道它一定是好的。”她虽然四岁就去了法国,但是这几年她可是有勤练中文,他别想唬她。 他什么时候告诉她“不讲人家矮”是一种美德……等等,他知道了。 “雪儿,你到底知不知道‘不道人短’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大概对她期望太高了,连“美德”都不懂的人,还期望她懂成语? “当然知道。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意思就是不要嫌人家矮。”莫雪儿得意洋洋的说着,这么简单的句子她怎么可能听不懂。 听完她的新新注解,唐继尧讪讪一笑,“是啊,你真聪明。”他可不敢当面纠正她,她这人特要面子的,当场纠正她,就等于不给她面子。“真抱歉,我诬赖你了。” “算了,不和你计较。”莫雪儿大方的朝唐继尧摆摆手。 “雪儿,你的中文是在哪学的?学得很好喔。”唐继尧献媚的笑着,他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有时候她说的话他会听不懂了。 “你真的这么觉得?”莫雪儿忍不住骄傲的抬高下巴,“我以前在巴黎时常和我两个好朋友聊天学中文,不过她们老嫌我的中文不好,说什么她们都听不懂,所以不喜欢和我说中文。再加上眉茜刚到法国时不会说法文,我们要陪她练习,所以我只好自己买录像带学了。不过事实证明我说得很好,连你这个土生土长的台湾人都赞美我。” “是啊,你真聪明,自己看录像带就学得这么好,我好佩服喔。” “我也是这么想。下次见到她们两个,我一定要告诉她们,连你都说我的中文够好,叫她们别老是笑我。”莫雪儿开心得合不拢嘴,尧尧是台湾人,他说的一定比较准。 唐继尧陪笑的直点头,心中不禁佩服起那两人c她们真是大胆,竟敢纠正、取笑雪儿,有种! “雪儿,你说的那两个好朋友是谁?”他好奇的问。 “就是宋眉茜和赛炜。”莫雪儿依旧笑嘻嘻的。呵呵,她长远么大,第一次有人赞美她的中文好。“眉茜就是我下午跟你提到的那个模特儿,她以前很有名的。她跟我一样是台湾人,不过她二十岁才到法国,所以她是我们三个之中中文最好的一个。前几年她突然跑回台湾嫁人,差点没把我给害死。她是我服装秀的主秀喔,竟然一声不响的跑回台湾,说要回去救她老公,害我一大早找不到模特儿,只好硬叫炜上合。你都不知道那个时候我有多惨。” “好可怜幄。”唐继尧同情的模模她的头。 “对呀。”她到现在还是这么觉得。 “赛炜又是谁?她也是台湾人?也是模特儿?” “炜和我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我一到法国就认识的了,她是中义混血儿。” “至少你的中文不会是最差的一个。”雪儿这个台湾人的中文总比一个在外国长大的混血儿好吧。 莫雪儿伤心的摇摇头,“才没有呢,炜的中文比我好得多。我父母为了让我早点适应法国的环境,从小就要我讲法文。不像炜,她从小就跟她爸爸说中文,我的中文还是她教的。” 唐继尧安慰的模模莫雪儿的头,“没关系,你现在的中文也很好了。” “谢谢。”她感激的一笑。“炜不是模特儿,不过她长得很漂亮,身材很好,有好多人找她当模特儿,她都不要;她说她只想当摄影师帮人拍照,不想让人拍。她现在已经是个名摄影师了。” 唐继尧扬扬眉,“你们三个怎么认识的?” “眉茜才刚到法国时,有一天她无聊的走在路上,刚好遇见炜在骂我,还把我骂哭了。” “你为什么哭?”八成又觉得丢了面子。 “都是炜不好,她不陪我去吃蛋糕,还骂我、用杂志敲我的头。那时我们在大街上耶,她那样骂我还敲我的头,我当然觉得很没面子,所以就哭了。使来眉茜看到了,。她觉得我很可怜,就跑来劝炜不要再骂我了。我们就是这样认识的。” 唐继尧忍不住好奇的问道:“可是你一个名人在大马回上哭不是更没面子?”一个公众人物在人来人往的马路上哭,多丢人! “是啊,回到家之后我突然想起这件事,就赶紧打电话给炜,问她有没有人认出我们;她说当然有啊,而且还有好多。我一听到这,就又忍不住哭了起来,而且还哭了一个晚上,隔天眼睛都肿了呢。”她可怜兮兮的拉着唐继始的袖子诉苦。 唐继尧疼惜地抚着她的脸,柔声说:“雪儿好可怜喔。” “尧尧,你真好。”她将头枕在他的宽肩上,“不像炜,她还说我活该,都不安慰我。” 唐继尧在她耳际细语,“没关系,有我安慰你就够了。” 莫雪儿在他脸上感激的印上一吻,“谢谢。” “雪儿,你什么时候搬过来?”唐继尧突然想到这件重要的事。 莫雪儿秀气地打了个呵欠,“搬过来做什么?我自己有房子住,为什么要搬来你家?而且我的房子才刚装潢好,我住那就好了。”有点困,她该回家了。 “可是我们明天就要结婚了,夫妻怎么可以不住在一起?”唐继尧不赞同的反驳。 “可是我的工作室和工具都在那,我每天来回跑很累的。”真的好困喔。 看见莫雪儿猛打呵欠,唐继尧拥着她在长沙发上躺下。 “你把工具搬过来不就行了。至于工作室……你自己在这儿挑一间房间,我再找人来装潢,这样好不好?” 莫雪儿半趴在唐继尧身上,头枕在他的胸口,懒洋洋的说:“好吧。尧尧,你要记得准备一间理发室,最好是像我家那样的,这样每次要替你剪头发就不用再跑回去我家了。” “设在地下室健身房隔壁,这样可以吗?” “你方便就好了。还有,我的房间一定要有浴室喔,而且衣橱要大一点,我有很多衣服的。”她又打了一个呵欠,小脸无意识的在他的胸口磨蹭着。 唐继尧忽然倒抽了一口气,脸色奇怪地直盯着她。 察觉到唐继尧的注视,莫雪儿仰起头看向他,“尧尧,你为什么一直看我?” “没什么。”他顿了顿,重重的吐了口气,又说:“你不喜欢我的房间吗?你刚刚上去看的时候不是还说很喜欢?” “喜欢是喜欢啊,可是那是你的房间,我怎么好意思要你让出来。”要是他肯,她也是不反对啦。 唐继尧大方一笑,“没关怀,你可以搬进来,我不会介意的。” “真的?你真的要把房间让给我?”尧尧人真好,肯把房间让给她。他的房间好漂亮。尤其是落地窗外的风景更美。最重要的是,他房间还有大大的衣帽间,绝对够放她的东西。 “谁说我要把房间让给你?”他又没这样说。 莫雪儿皱着小脸,“是你说我可以搬进去的。” “我是说你可以搬进来,又没说我要让出房间。”他好笑的亲了一下她皱成一团的小脸。 “这还不是一样。你不搬出来,我怎么搬进去?”她还以为他真那么好心要把房间让她呢。唉,被人从天堂打下地狱的滋味真不好受。 “谁说的?我住在里面,你一样可以搬进来。” 莫雪儿纳闷的想了一会儿.“难道你要我跟你一块儿住?” “没错。” 莫雪儿摇摇头,“不要,我不喜欢和别人同住一间房。以前服炜住在美国的时候,我们也都是一人一间房。”她再想了想,更确定的摇摇头,“有室友会很麻烦的,而且你还是男生,那就更麻烦了。我看我还是挑其它房间好了。” “我们又不是室友.我们是夫妻;哪有夫妻分房睡的?”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是我们又不是真正的夫妻,真的住在一块儿会很奇怪的。我看还是不要好了。” “可是如果我们不同房,要是被我家人发现了怎么办?他们有时候会在这儿过夜的。”虽然从没有人在他这里过夜,但他可不打算告诉她。“再说,要是我们俩不同房,别人一定会笑你老公不要你,那你不是很没面子吗?”根据他的经验,只要谈到面子问题,一切好商量。 “唉,我也知道啊。可是你房间只有一张床,我才不要睡地板,那很不舒服的。” 有一次跟炜去露完营回来,她全身酸痛地在床上足足躺了两天。从那时起,她发誓再也不睡地板。 “哪你就睡床上嘛。” “哪你呢?” “跟你一块儿睡床上啊。” “不行,那更不可以。”莫雪儿用力的摇头。 “为什么?” “你怕人家碰你,我们同睡在一张床上,我一定会不小心碰到你的。”要是他睡到半夜吐了,那可是很恶心的;而且要是他又小心地吐在她身上,那更是恶心。到时恐怕不只是地吐,她也会吐。 “我又不怕你碰,你老坐在我腿上,我还不是没事。” 你看,你现在还趴在我身上。 “可是你是男人啊,男人很容易冲动的。不行,我会怕。”她一脸惶恐。 “怕什么?” “怕你对我乱来啊。”她那么漂亮,他一定会忍不住的。 “放心,我不会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毛病,一我不会对你乱来的。”这是唐继尧头一次感谢自己的水仙花症。 莫雪儿迟疑了好一会儿,思考了许久,最后她还是答应了。 “好吧,我答应。”正如尧尧所说的,他是不可能对她做什么,她根本没什么好担心的。 “那你什么时候搬过来?” 莫雪儿偏头想了一下,嗯,要收东西,还要把房子收拾好,那…… “后天好了。尧尧,我要回家了。” “好。明天上午我会接你去法院。” 天才服装设计师莫雪儿与商业知子唐继尧公证结婚的消息引起一阵旋风,消息灵通的记者们不的而同的聚集到地方法院,将法院各个出人口挤得水泄不通。 已预料到此等情形的唐继骁发挥自己长袖善舞的能力,在地方法院里为大哥和大嫂弄了间私人休息室,也顺便让紧张得胄绞痛的唐家人有个休息之处。 只是聒噪不休的唐家人在进人休息室一会儿后,便让后继尧的冰眸给瞪了出去。 这群人又在想什么了?是他要结婚,又不是他们要结婚,真不知道他们在紧张什么。 唐继尧不屑的哼了一声,将注意力转回桌上的手提电脑和手中的行动电话。 “尧尧,还有多久才开始啊?”莫雪儿坐在唐继骁找人临时弄来的梳妆台前,仔细地刷着睫毛膏。 “我不知道,反正时间到了会有人来叫我们的。” 莫雪儿随意的应了一声,放下手中的睫毛膏,起身走到唐继尧身前。 她将长发用手盘在头上,笑着问他:“尧尧,你看我把头发盘上去好看,还是把它们全放下来?” “随便,都好。” 唐继尧根本没看她,专注的盯着计算机屏幕,敷衍的回了两句,又和电话另一端的秘书石苑晨交谈。 莫雪儿微蹩眉,不甚高兴地的反应。 她有些气闷的松开盘在头上的长发,又从化妆箱里拿出两支口红。 “那这两个颜色,哪个好看?” “都差不多。”唐继尧依旧低着头。 莫雪儿气恼的朝他走近,食指毫不客气地按下手提电脑的开关,然后趁他余愣之际,快手抢过他的行动电话,逢自切断地与对方的通话。 “你干嘛?”唐继尧抬起头,有些不悦的问。 “你才干嘛!”她重哼一声,双手擦腰,对他怒目相向。 “我干嘛?”唐继尧也大声起来。 他招难惹谁了?他从头到尾都乖乖的坐在这里打计算机、讲电话,她才是那个干嘛的人里! “姓唐的!”莫雪儿食指用力的戳着他的胸口,“你真的以为我没人要啊!我肯嫁你,你作梦都要偷笑了。”。 唐继尧白了她一眼,挥开她的手,没好气的说:“你生理期到了啊?”这女人发哪门子的神经啊! “你才更年期哩!”她怒道。“我问你,你到底想不想和我结婚?” “如果不想,我会出现在这儿吗?” “那你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还装傻!”她不屑的轻哼一声,“我们结婚,你带这些东西来干嘛?”纤手指拾桌上的电话和计算机。 “办公。” “办公!你还好意思说?”她生气的往他腰间一拧。 “你发神经啊!”唐继尧吃痛的拍开她的手,用力揉着被拧疼的地方。 “活该!”莫雪儿幸灾乐祸的看着他猛揉腰际。“我警告你,待会儿你再敢打开计算机,我一定把你捏得见不得人。” “喂!你这个女人怎么这样?”唐继尧气愤的为自己的权利而战。 “我怎样?”她轻哼一声,“是你不对耶。结婚当天还带工作来,你当我死人啊?居然这么不尊重我。” 这种小事也斤斤计较,女人! “我知道啦。我不会再工作了。”反正待会儿他就回公司了。 “你想都别想!”看穿他的心思,莫雪儿揪住他的衣须,“待会儿我们还得让记者拍照呢,你别想溜。” “我不要。”要他乖乖让记者拍照,想都别想。 “我管你要不要。”她眯起眼,恶霸的说:“你要是溜掉,害我在记者面前丢脸,看我怎么修理你。”说完,她松开他的领子,不理会在原地不断抗议的他,转身坐回梳妆台前,继续涂涂抹抹。 虽说这只是桩权宜婚姻,但对于洞房花烛夜,唐继尧心里也不免有些期待,有些遐想。 但是当他满心期待的走进新房,看见本该娇媚的躺在床上等待他的新娘子正以大字型的睡姿趴在床的正中央,棉被呈腌咸莱状的卷在身上时,纵使再有“性”趣,也会顿时觉得索然无味,不如蒙头大睡算了。 不过前提是新娘子“好心”的留下一小隅,让他有个栖身之所。 唐继尧翻了翻白眼,走到床边,粗鲁的摇着正好眠的莫雪儿。“喂!” 莫雪儿睡眼惺松的揉揉眼,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干嘛?” “你可不可以睡过去一点?”这女人睡姿真差,他再有“性”趣也给她磨光了。 “女人,我相信这种‘国王’尺寸的小床还容纳得下我们两个人。” 莫雪儿眨眨眼,好一会儿才想通他的话。 她拥被坐起,埋怨的说:“你怎么那么小气啊!不过是一张床而已,那么计较干什么?”怨怼的瞟了他一眼,她又道:“你知不知道,我这个人很不容易入眠的,你这样把睡到一半的我叫起来,想害我待会儿睡不着啊?” “是吗?”他很怀疑这点。 从刚才回家的车上,她就不知今夕是何夕的猛睡,洗完澡后,她更是倒头就睡。这种人叫不容易人眠? “是的。”她一脸严肃的点头。“不过既然你都把我叫起床了,就趁这个机会,我们把话说清楚。” 唐继尧在床沿坐下,慵懒的问:“什么话?”与她的认真相比,他的态度显得满不在乎。 “就是我们的房事问题。” 他邪邪一笑,“房事问题啊……”看来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在期待今晚而已。“你说吧。” 听他这么说,莫雪儿不免有些讶异。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嗯,结过婚的男人就是不一样,成熟多了。 “好,那我先说了。每个星期的一、三、五,我要睡床的左边,二、四、六要睡床的右边;至于星期日嘛,…… 就让你选好了。” 唐继尧诧异的张大嘴,不敢相信的凝视她。“这就是……你要讨论的房事?” “对啊。”莫雪儿拍拍他的肩膀,很满意他现在脸上的表情——他一定是不敢相信她是如此英明。 唐继尧忍不住哀号出声。天啊!他造了什么孽? 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处罚他,让他娶到一个中文白痴? “你到底憧不懂什么叫房事?”他终于出声询问。 “当然知道。”她可得意了,“我问过后面了,她说发生在夫妻卧房里的事就称作房事。” “所以……”唐继尧简直要仰天长啸了。这种乌龙事竟会发生在他身上! “所以我们现在讨论床位的问题,不就是发生在夫妻卧房里的事吗?” 唐继尧勉强抑下心中的不齿,暗讽道:“你可真天才哪。”啧!笨女人一个。 “你才知道。” “那你床位干嘛换来换去?” “你真的很笨耶。”莫雪儿不屑的瞟了他一眼,“我有侧睡的习惯,要是我一直睡在同一边,睡久了,脸就会变形,偏向一边。这样你懂不懂?” “没见过这么麻烦的人。”唐继尧偏开头,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 他神色一凛,连忙道:“没什么。” “好了,就这样说定了。”莫雪儿一脚踢开坐在床沿的唐继尧,在他开口抗议之前,抢先说道:“今天是星期二,所以我要睡右边。”说完,她被子一拉,又去会周公了。 唐维尧气闷的瞪着她的背影,看来今晚他只能“望妻兴叹了”。 不过明晚,她就则想逃了。唐继尧轻笑两声,在心中暗自发誓。 但他却没料到,在未来的一周内,发这个誓已经成为他每晚必做的功课。 就在唐继尧第八回火热誓言的隔日,一次来势汹汹的“火爆”危机正朝着莫雪儿逼近。 “雪儿,你结婚都没通知炜,你不怕她找你算帐?” 一位妩媚冷艳的少妇坐在莫雪儿办公室的沙发上,轻声询问。 莫雪儿不在乎的轻哼一声,“怕什么?是她自己叫我不要再和她说话的,我结婚干嘛通知她。眉茜是不是她叫你来问我的?”哈,她就知道炜会先低头。 宋眉茜摇摇头,“不是,她没这么说。”事实上,炜昨天从机场打电话给她时是又吼又叫的,害得她的耳朵到现在还嗡嗡作响。 莫雪儿气闷地嘟着嘴,“那她说什么?”臭女人,竟然连问都不问一声,实在有够无情。 “没什么,只是和我聊聊天而已。”嘿嘿,她要是讲了,待会儿不就没好戏可看?“你们两个又怎么了?”从前她们两个就爱吵架,每个月都要来这么一次,她早已经见怪不怪。 “都是炜不好,她趁我不在家,跑到我家把我刚买回来的蛋糕吃光光,还不肯赔给我。你说她过不过分?”莫雪儿义愤填膺地叫嚷着。 又来了,她们两个每次吵架的原因一定是为了蛋糕。 “她为什么偷吃你的蛋糕?”炜最不喜欢吃蛋糕了,她会偷吃雪儿的蛋糕,一定是为了报复。 莫雪儿吟道:“我怎么知道?她这人最坏了。” “你胡说——” 一阵惊天动地的怒吼破空而来,莫雪儿和宋眉茜同时转向来人,但见一位高姚的黑发美女站在门口,怒不可遏的瞪着莫雪儿。 “你来干什么?”莫雪儿十分不屑的瞥了黑发美女两眼,转身不再理会她。 “炜,你来了啊。刚下飞机累不累?”宾果!她的时间算得刚好,好戏开锣了! “不累。”赛炜努力撑起笑脸,淡淡的回了一句。 “炜,我们才刚聊起你呢。”宋眉茜眉开眼笑的看着两个怒气冲天的女人。好久没看好戏了,好怀念喔。 “我知道。” 赛炜气愤的冲到办公桌前,抓着莫雪儿的衣领,一把将她拉离座位,大声的咆哮道:“你这个死女人要不要脸,竟然在人家背后说坏话!” “我说的是实话,才不是坏话。”莫雪儿气愤的拨开她的手,“还有,这是我的办公室,请你不要跑到人家的地方对主人大吼大叫。” 赛炜环视过四周,以十分睥睨的口吻说:“这种又丑又破的办公室有什么好臭屁的,你的水准越来越差了。” “你管我!”莫雪儿恼羞成怒地吼道。 由梅姨手中接收这问总裁办公室后,她也觉得它很丑,所以才叫人下星期来重新装潢。 要不是梅姨她们母女俩在她和尧尧公证结婚后就跑到新加坡去投靠亲戚——听说是因为怕她报复——她一定会问清楚,到底是谁那么没水准,把办公室装潢成这个怪样子。 “你以为你漂亮啊?谁要管你。”赛炜轻哼一声。 “我本来就很漂亮,大家都这么说。”莫雪儿骄傲地娇笑两声,口气一转,凶恶地问道:“你到底来干嘛?” “你还敢问?”一提到这件事,赛炜就火冒三丈。雪儿这个臭女人结婚竟敢不通知她,她找死啊! 越想越气,她气愤的举高一直紧握在手中的杂志,狠狠的敲了两下莫雪儿的头。 “你打我!”莫雪儿捂着头,呜咽地指控。 “不准哭!”赛伟又打她两下。 “你还打我!你死定了,我要告诉尧尧,他会打死你的。”莫雪地边哭边拨着电话。 赛伟大步冲上前切断电话,“还敢告状!”她气得再打了两下。 “你……”莫雪儿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炜,你别再打雪儿了,她都被你打哭了。”宋眉茜伸手拿走赛炜手中的杂志,柔声劝着。 “她本来就该打,还敢哭。”赛炜余怒未消的在椅子上坐下来。 宋眉茜走到莫雪儿身旁,轻抚她的头安慰,“雪儿,你别哭了。” “眉茜,你别理她,让她哭死好了。”赛炜拉着宋眉茜坐到一旁聊天,不理会哭得死去活来的莫雪儿。 莫雪儿哭了好一会儿使,擦干脸上的泪水,使悻然地坐到她们两人身边。 “雪儿,你哭完啦?”宋眉茜小心冀冀的问。 “嗯,哭完了。”莫雪儿点点头。“臭赛炜,你到底来台湾干嘛?” 赛炜生气的把杂志丢到莫雪儿腿上,“你给我解释清楚,这是什么?” 莫雪儿摊开杂志,封面是她和唐继尧的合照,底下还有个标题:天才设计师闪电结婚。 “是我和尧尧。嗯,我那天看起来真漂亮。”这是他们公证那天的照片。 赛炜愤怒的抢回杂志,“白痴!你以为我看不出来那是你啊。我问你,你结婚为什么不告诉我?”想到就气,好朋友结婚她竟然不知道。 在非洲待了两个月,前天她回到法国一下飞机,一难记者就迎面而来,每个人都在询问她为什么没参加婚礼,还有对这件事的感想。那时她还白痴的对记者说,他们弄错了,雪儿没有结婚,也没有男朋友。 为什么每个人结婚都不告诉她?雪儿是如此,眉茜上次偷溜回台湾结婚也没告诉她。赛炜想到这儿,生气的瞪了宋眉茜一眼。 “是你自己叫我不要再和你说话的,我干嘛找你?” 莫雪儿娇媚地拢拢头发。 “你是白痴吗?我以前也叫你别再来找我,你那时为什么不听?” “我这次想听了,不行吗?”莫雪儿一脸挑衅。 “你这个爱哭鬼,我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你!”赛炜生气的卷起衣袖,拿起杂志又要朝莫雪儿的头顶上敲下去。 莫雪儿见状连忙捂着头向后退,警告的大叫:“你再打我,我就告诉尧尧,他要是知道你打我,你就死定了!” “尧尧?他是什么东西,我为什么要怕他?”赛伟不屑的哼道。 “尧尧是我老公,他要是知道你打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是吗?”赛伟挑衅的走近她,“你叫他来找我啊。”说完她举起杂志朝莫雪儿的头上狠狠的敲下去。 第五章 唐维尧走进家门,有些意外看见一室的昏暗。 平常这个时候,雪儿都会煮好一桌香喷喷的饭菜,等他下班回家一起享用的。难道她不在家吗? “雪儿?”他一开灯就看到莫雪地趴在沙发上,双肩不停抖动。 唐继尧担心的蹲在沙发旁,轻轻抚着她的头,“雪儿。” “尧尧,”听到唐继尧的声音,莫雪儿抬起头,伤心地搂住他的颈项。 “雪儿,一你怎么了?”唐继尧移坐在沙发上,心疼的将她抱到怀里,大手轻拍着她的背。 “尧尧!”莫雪儿哭着喊他的名字。 “雪儿乖,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他心疼地捧起她满是泪水的小脸。 又哭了一会儿后,莫雪儿才抽抽噎噎的说:“炜今天下午来公司找我。” 唐继尧温柔的拭去她脸上的泪水,柔声问:“是不是太久没见到她,所以高兴得哭起来?” “才不是呢!炜今天来公司骂我又打我。”莫雪儿皱着小脸告状。 “为什么?”这赛炜未免也太闲了,还特地跑来台湾打人。 “她说我没告诉她我们结婚的事,所以就打我。”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她?”唐继尧十分不解。那天只看到宋眉茜,他还在奇怪为什么赛炜没来呢。 “是她自己叫我别再和她说话的,我干嘛找她?” “她为什么不理你?” “我们吵架了。” “为什么——” 莫雪儿委屈地打断唐继尧的话。“尧尧,你都不关心我。我被打了你都没说什么,只一直问炜的事。” 唐继尧连声道歉,“对不起。她打你哪里?”雪儿有被打吗?怎么他都看不到伤痕? “她拿杂志打我的头,打了好多下。”她捉起唐继尧的手放在自己的头顶上,“你模,都肿起来了。” 唐继尧轻抚着她的头顶,真的有些肿。“还痛不痛?” 莫雪儿可怜的点点头,“痛。” “你没叫她住手?”这个赛炜真是过分,竟然把雪地打成这样。 “我说了,可是她根本就不听。”莫雪儿楚楚可怜的控诉,“我还告诉她,如果她再打我的话,你不会放过她的,可是她都不听,还更用力的打我,还要我告诉你,你要是真的不高兴,可以去找她。” “她这么坏?” “是啊,她又凶又坏,从小就喜欢欺负我。每次她打我,她妈妈就会罚她洗她们家餐厅的盘子。” “她现在人呢?”他得好好警告赛炜不准再打雪儿。 说到这儿,莫雪儿受伤心了。 “她打了我之后,抢走了我别墅的钥匙,还把我车钥匙也拿走了。” “我新买给你的那一辆?”唐继尧愤然地问。这个赛炜真的太过分了,连他送给雪儿的结婚礼物都敢抢。 莫雪儿用力的摇头,难过的说:“要是那一辆就好了。她抢走了我刚叫人从国外运来的那辆。”炜开车很狠的,她的车一定完蛋了。 唐继尧悻悻然地瞪着莫雪儿,什么叫“要是那一辆就好了”?他看她老坐出租车,才好心地送她一辆代步工具,她竟然都不珍惜。 “是啊,要是我买的那辆就好了。”他嘲讽的说。 莫雪儿此时才注意到唐继尧的脸色。 她撒娇地搂着他,软声细调的说:“可是,要是她抢走了尧尧送我的那辆车,我一定会更伤心的。我好喜欢那辆车喔。” “是吗?”唐继尧怀疑地轻哼一声。 唐继尧气愤地走下楼,顺道看了一眼墙上的吊钟。 五点! 竟然有人大清早不睡觉,清晨五点钟跑到别人家来按门铃! 唐继尧用力拉开门,意外地见到一个全身正冒着怒火的黑发美女。 “莫雪儿那个死女人呢?”赛炜怒气冲冲地叫嚣。 “雪儿她……”唐继尧话还未说完,眼角瞥见赛炜伸手想推开他进门,他下意识的连忙向后退。 “啊——” 赛炜没想到他会避开她的手,一下子重心不稳就要往前倾;幸好她及时伸手扶住门板,稳住自己的身子。 “你,你来这儿干嘛?”莫雪儿打着呵欠,缓缓的从楼梯走下来。“你大清早的不睡觉,别人要睡耶。” 赛伟飞快地冲到她面前,气愤的咆哮:“你这个臭女人,竟敢打电话回法国告状!你知不知道,我被我爸妈在电话里骂了两个小时!” “活该!”莫雪儿幸灾乐祸的娇笑着,“谁教你要打我。” “你——”赛炜拿起预备好的杂志,准备要打她的头。“我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你这个专爱告状的坏小孩。 我小时候就是没好好教训你,现在你才会这么嚣张。” 莫雪儿见她来势汹汹,连忙躲到唐继尧怀里。“你还敢打我?本来就是你不对嘛。你这人怎么这么坏!” “我坏?”赛炜气愤的指着自己的鼻子,“你好意思说我坏?从小你就喜欢恶人先告状,还老是送衣服巴结我爸妈,又老陷害我,你还敢说我坏?” “那你干嘛老偷吃我的蛋糕?而且还一个都不留给我。那是我跑很远去买回来的耶!你怎么可以这么过分?” “你还敢说!你着看我手上这本杂志……”赛炜用力地摊开手中的杂志,“天才摄影师向极限挑战,突破个人纪录,一次吃完十块蛋糕……那是你吃的耶!每次吃完就把盘子往我面前难,还常常让记者拍到,你故意的是不是?”她的外号“蛋糕摄影师”全拜她所赐。 “你知道我很爱面子的,要是让大家知道我一次吃那么多,我还要不要做人?而且我怎么会知道每次都有记者在附近。”她又不是故意的。 “你还敢说!”赛炜卷起杂志,恶狠狠的朝她近去。 “尧尧救我!”莫雪儿紧抱住唐继尧的腰,惊慌的大叫。 “赛小姐。”唐继尧冷冷的唤道。 听到这冷冷的声音,赛炜这才想起客厅里还有另一个人在。她抬头一看——哇!大帅哥,她从来没看过这么帅的冰块男耶。 奇怪了,为什么雪儿的运气这么好,才回台湾没几天,就可以找到这么帅的老公。 “什么事?”赛炜朝唐继尧甜甜一笑。嗯,他很适合当她这次的模特儿喔。 “赛小姐,请你不要再打雪儿,你把她的头都打肿了。”唐继尧责备道。 莫雪儿也出声附和,“就是啊,我的头到现在还肿肿的。” 不理会在一旁叫嚣的莫雪儿,赛炜朝唐继尧献媚的笑道:“唐先生,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当模特儿?” 不等唐维尧回答,她又说:“我有个构想一直找不着适合的模特儿,你愿不愿意跟我合作?” “抱歉,我没兴趣。”唐继尧连推托都省了,直接就拒绝她。 哇,真酷。“你可不可以再考虑下?你很的很适合地。”赛炜乞求的说。 “他不要!”莫雪儿大声地替唐继尧回绝,“尧尧不要当你的模特儿。”臭赛炜,她可是在找模特儿耶! 竟敢打尧尧的主意。要是让人知道她莫雪儿的老公拍果照,她的脸都丢光了。 “我又没问你。”赛炜月兑了她一眼,又笑嘻嘻的继续游说,“唐先生,你真的应该考虑下,这——” “都告诉你不要了。”莫雪儿气愤地打断她。“你可以走了。” 赛炜朝莫雪儿扮个鬼脸,然后又朝唐继尧甜蜜一笑。 “唐先生,我先走了。”有雪儿在旁边捣蛋。她的计划永远都别想成功。改天趁雪儿不在,她再找机会来游说他,现在先回家好好研究一下计策。 莫雪儿眯眼看着赛炜离开,心里很清楚炜在打什么主意。她得找个机会好好的警告她才行。 “雪儿,你还想回去睡吗?”唐继尧轻轻的推了推沉思中的妻子。 “好啊。”莫雪儿点点头,“你抱找上去。” 被抱回卧房后,才刚躺上床的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尧尧,你千万别答应炜喔,她是要找你拍棵照,你千万别被她骗了。” “我知道的,你别担心。”他温柔的替她盖上薄被。 “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我明天就会警告她,不准她打你的主意。”莫雪儿揉揉眼睛,口齿不清的说。 “谢谢。”他在她脸颊轻轻印下一吻。 唐继尧半跪在床上,轻轻摇着莫雪儿的肩。“雪儿,你醒醒。” 莫雪儿挥开他的手,转身又继续睡。 “雪儿乖,你快醒醒。”他再推推她的肩。 莫雪儿挣扎的睁开双眼,睡意犹浓的咕味着:“尧尧,你别吵我啦,我好想睡觉。”说完又闭上眼。 “雪儿,你别睡了。喂——”唐继尧长叹口气,继续努力,“雪儿,你醒醒,我有事要问你。” “你不要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莫雪儿抱着毯子低喃。 唐继尧一把拉起她,让她靠在他怀里。“雪儿,你快清醒好不好?” “我什么都不知道啦!”她有些气愤的叫嚷。 唐继尧宜勾勾地看着她,看来只好使出绝招了。每次雪儿不肯起床,这招一定可以叫醒她。 他抬高她的下巴,朝她的红唇吻了下去,没一会儿,莫雪儿搂着他的颈项,开始回吻他。等到两人的吻越来越火热、越来越缠绵时,她的意识也渐渐清醒了。 “醒了?”唐继尧离开她被吻肿的红唇,声音沙哑的问。 “醒了。”莫雪儿喘着气,有些不高兴的回答。“你这么早叫我做什么?” “小懒猪,你不用上班吗?”唐继尧轻吻着她的唇。 刚睡醒的她,对他来说是一种诱惑,也是一种折磨。 “平常你都穿好衣服才叫我的,你现在都还没换衣服呢,这么早叫我做什么?”她平常都可以再多睡十分钟的。 “这就是我‘这么早’叫醒你的原因。我的衣服呢?”他刚才一打开衣橱,里面竟然一件衣服也没有。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你的管家。”莫雪儿推开他,又趴回床上。“你换好衣服再叫我。” “起来!快说,我的衣服呢?”唐继尧又将她拉回怀中。 “你怎么那这么烦,我都说不知——”莫雪儿突然睁大眼,她想起来了。 “想起来了?”唐继尧推推她,“我的衣服呢?” “我把它们全丢了。”她脸不红气不喘的回道。 “你把它们丢了?”唐继尧不自觉的提高了音量,她把他的衣服丢了,那他要穿什么? 莫雪地点点头,“是啊,我把它们丢了。那些衣服好丑,你怎么会买那么丑的衣服?眼光真差。”说到最后,她开始数落起他的穿著品味。 “那是我拜托妈帮我买的,你知道我不喜欢出门买东西。”其实他觉得那些衣服还好啊,哪里丑了?“你说,你丢掉我的衣服,你要我怎么去上班?” 莫雪儿跪坐在他身前,娇笑道:“不穿就是了嘛。你的身材那么好,不穿也没关系。” “是喔,那你就等着看今天的晚报,上面一定会写着:天才设计师的帅老公今日外出。到时候你的面子就全都丢光了。”他才不相信她把衣服全丢了。就算真要丢,至少也会留下她设计的那套。她做什么藏起他的衣服? “才不会,人家会嫉妒我有一个身材很好的老公,而且婚姻幸福美满。”她笑吟吟的回嘴。 “好,那我们就来幸福一下好了。”唐继尧将她推倒在床上,整个人压在她身上。“你再不把我的衣服还我,我今天就真的让你‘幸福美满’。反正我没衣服穿,哪也去不成。 “可是我真的把你的衣服丢掉了,要怎么还你?”莫雪儿可怜兮兮地说。 “那好,我们就来幸福一下吧。”说完,他低头吻啃着她的颈子。 她轻笑出声,伸手要推开他,“好啦,你别玩了。我有帮你准备别的衣服,你快起来啦。 “不行,太迟了。”他已经忍了一个多礼拜,现在天时地利人和,要他放过她是不可能的。 “尧尧,你快起来啦,我真的有帮你准备别的衣服。”莫雪儿有些紧张的推着他。他不会真的想对她怎么样吧? “不要,谁教你要丢掉我那些衣服,我要定你了。 他开始解开她身上的衣服。 莫雪儿紧张的干笑着,“尧尧,你快起来啦。” 唐维尧低头俯视她,脸上满是得意的笑,“我说过我 今天不会放过你,这是你自个儿送上门来的。 “尧尧……” 唐继尧邪笑道:“你完了。”说完,他随即低下头吻上她娇艳欲滴的红唇。 唐继尧吹着口哨,两手各持着一袋食物,心情愉悦地走进客厅。 “雪儿,你起来了。”他放下食物,高兴的走到沙发上坐下,顺手将她搂入怀中。 莫雪儿黑着脸,气愤的瞪视着满脸笑容的唐继尧。 察觉到她的异状,他有些紧张的问:“雪儿,你怎么了?” 莫雪儿一把推开他,气冲冲的说:“你还敢问我!你竟然……那样对我,你这朵水仙花!” “我对你怎样了?”他纳闷的地追问。 “我们当初说好了你不可以对我乱来,可是你今天早上竟然对我……你这么可以这样?”她气得都快哭了。 “我什么时候对你乱来了?我们是夫妻,亲热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事,怎么会叫乱来?” “我们又不是真的夫妻!而且要是我怀孕了怎么办?” “我们是真的夫妻,我们结婚了。还有,你不会怀孕的,我有避孕。”他不想那么早生小孩,他想再多过过两人世界。 莫雪儿一听,更生气了。 “原来你是故意的!你早就想对我乱来了,对不对?”她捂着脸哭泣的指控。 唐继尧叹了口气。她到底在气什么?今天早上要是她真的不愿意,他根本不可能对她怎么样。 “雪儿,你到底怎么了?”他将她拥人怀,在她耳际轻问。 “我现在全身都在痛,你知不知道?”她越哭越伤心,越想越觉得自己可怜。“我那么不舒服,你跑出去也不告诉我。你怎么那么过分!” “对不起,我看你还在睡觉,就先出去买午餐了。我想你不会愿意吃我做的东西。”他心疼的吻吻她的额际,“第一次会比较不舒服,以后就不会了。” “你又知道了,你有经验啊!”她挑衅的仰起小脸。 为什么女人那么倒媚,总是不舒服的那一个? “我……”唐继尧又叹口气,决定转移话题。“你饿了吧,我买了些吃的回来,还替你带了一个水果蛋糕。” 他讨好的拿出袋中的蛋糕。 莫雪儿悻悻然的月兑了他一眼,又叨念了好一会儿,才勉为其难地道:“看在蛋糕的份上,我就原谅你好了。” 什么嘛!罢才还在为自己的贞节哭得死去活来,现在一个蛋糕就可以收买她,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唐继尧边想边叹气。 莫雪儿对着话筒大叫出声,“赛炜,你这个大白痴!” 赛炜在电话的另一端闲闲的说:“我又不是故意的。我都说了是人家来撞我的,又不是我去撞别人。” “你还敢说!人家黑社会火拚于你屁事,你该死的没事跑去插什么花?”呜……她的跑车毁了!赛炜这个该死的女人,才来台湾几天就毁了她的车。那是限量发售的跑车耶,当初她花了好大工夫才弄到的,现在却…… “我都说了是我开车出去兜风时刚好碰上,又不是故意的,你那么凶干什么?”赛炜高兴的咧嘴笑着。雪儿一定很生气,不然不会连平常认为最破坏形象的脏话都骂出口。活该!气死她最好。 “你这个笨蛋!全台湾这么多地方可以逛,你没事跑去那里做什么?”她一定要杀了这个恶毒的女人。 “我怎么知道会有人在那边火拚,我又不是神仙。” 赛炜依然毫无悔意。 “你给我记住!我问你,你有没有跟人家要住址电话?”那些白痴,竟敢撞她的车,找死! “当然要了。”赛炜得意的答道,“我飞车上前挡住他们,把他们老大给揪下来,当场狠狠的教训了他一顿,告诉他交通安全的重要性,还拿走了他的身分证。”那些白痴还被她骂得愣在当场哩。哈哈,越想越开心,没想到台湾这么好玩。 “那你什么时候要去找他们?”莫雪儿仍旧怒火难消。 “下个星期一。” “好,我跟你一块儿去。” “呃?”雪儿要去?那她的计划不就泡汤了? “不可以吗?你是不是背着我跟他们做了什么约定?”莫雪儿冷声问。 “我哪有,你别冤枉我。”这女人怎么那么厉害,什么都清得到。 “好,我下星期一和你一起去。”说完,莫雪儿就径自挂上电话。 死赛炜,她一定是故意的。凭她的技术,怎么可能闪不过去? “雪儿,你怎么了?”唐继尧一到客厅就看到妻子气嘟嘟的坐在沙发上,双手环胸,一副想杀人的样子。 “尧尧!”莫雪儿委屈的投入他怀里。 “怎么了?” “炜把我的车撞坏了。”她可怜兮兮的说。 “她没事吧?”唐继尧担心的问。 莫雪儿摇摇头,“她没事,可是我的车被她撞坏了。她一定是故意的。你都不知道她开车技术有多好,这次一定是她故意不躲开,让别人来撞她。”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真是大胆,这样玩命。 “因为我不让她来找你,她就这样报复我。她最小人了。” 唐继尧好奇的看着她,有一个问题他压在心里很久了。 “雪儿,我一直觉得很奇怪,你们俩老这样吵,却还是好朋友,真是不简单。” 莫雪儿哼道:“是我可怜炜没什么朋友,才勉强跟她在起的。” “雪儿真善良。”他嘉奖的吻吻她的脸。 莫雪儿沉默了一会儿后又开口说道:“炜从小就很照顾我,没有她就不会有今天的我。”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又有些哭音,更有着许多的感谢。 “怎么说?”他从没听过她用这样的口气说话,就连提到她父母时都没有。 “事情要从我十二岁的生日说起。”她永远不会忘记这个改变她一生的日子。 唐继尧轻拥着她,没有发问,因为他知道她已经决定告诉他一切。 莫雪儿轻蔓声,“那天我和炜一块儿出去买东西,中途我突然想起身上没钱,就拉着炜去银行领钱,没想到我的户头居然被取消了。当时我整个人都愣住了,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我母亲跟我提过这件事好多回了,我一直以为她在跟我开玩笑,不会真的要我嫌钱养活自己。当我的户头被取消时,我才知道她是认真的。那时我又惊又怕,是炜一直陪着我。她带我回她家,把这件告诉她父母,要求他们收留我。” “所以你就住在她家了?” 莫雪儿摇摇头,“没有,赛爸爸说他不能收留我。他和我母亲已经约好了,不可以让我住他们家。赛爸爸和我母亲是大学同学,这也是我一到法国就认识炜的原因。” “赛炜没有说什么?”他不相信赛炜会不出声地让大人那样对待雪儿。从他这几天的观察,赛炜对雪儿就像母鸡带小鸡,保护得很。只是两个人不知怎么回事,一见面总喜欢吵吵闹闹。 想起赛炜当时的反应,莫雪儿忍不住笑了。“她为了我和她爸妈大吵一架,还骂他们没人性,然后又打了电话骂我母亲。你都不知道她那时候有多凶。” 唐继尧也笑了,他可以想象赛炼当时的样子。她一定是张牙舞爪,像只小母老虎一样。 “后来呢?”。 “过没两天,跟我一块儿到法国的保母也回台湾了。 我那时候很害怕,不知道该怎么办,想回台湾,可是没钱买机票,而且我也舍不得离开炜。后来房东妈妈问我为什么我父母没有把房租汇给她,我不知道怎么跟她说,只好骗她我会打电话向他们问清楚。隔天,赛爸爸介绍我到一家中国餐馆洗碗,那边的人对我很好,教了我很多事,我也在那里学了很多东西。” “那边的工资够付你的房租吗?” “当然不够,于是我只好再到另外一家西餐厅打工,赚钱付房租。有一天我遇到我躲了很久的房东妈妈,我以为她会跟我要房租,可是她却告诉我,常和我在一块儿的那个女孩子帮我付了一个月的房租,另外还有一对夫妇也帮我付了两个月。” “是赛炜和她爸妈。”唐继尧肯定的说。 “嗯,就是他们。”莫雪儿点点头。“房东妈妈离开后,我连忙去找炜,要问她哪来那么多钱帮我付房租。到了她家之后,赛妈妈却说不能让炜和我见面,她被赛爸爸关起来了,因为她偷钱又不肯说为什么。” “为了帮你付房租?”他猜测道。 “是啊。她很傻对不对?她怕一说出来,她爸妈会跟我要钱,她一直在气他们不肯收留我。其实我知道赛爸爸为什么不肯帮我,他怕一帮了我,我母亲就会把我送到别的地方,到时他连暗中帮我都不行了。” “可是赛炜不知道。” “嗯,她这人是很单纯的。我一直以为她会想通这件事,谁知她比我想得还要单纯,压根没想过这件事。” “后来呢?” “我告诉赛爸爸和赛妈妈,炜偷钱是为了我。不过我猜赛爸爸早就猜到了,他是故意要罚炜的,罚她不相信他们。” “赛炜很可爱呢,为了朋友,她什么都愿意做。”他越来越欣赏她了。 “是啊,她很可爱的。在那段日子,我常常为了付房租而没钱吃饭,炜每天都会把她的午餐分给我,说赛妈妈准备太多了她吃不完,要我帮她吃。她也喜带着食物跑到我那儿,说是到我家野餐。” 莫雪儿顿了一下,又说:“我母亲去世的时候,炜陪我一块儿回台湾。在丧礼上,亲戚们不停的讨论着,说我母亲是跟她的男朋友喝醉酒开车才会出意外。” “他们当着你的面讲?”唐继尧气愤的提高了声量。 她点点头,“他们以为我听不懂国语,再加上炜又是混血儿,他们根本不担心我们会听见。” “那你不就很伤心?”他真的很为她当时的处境心疼。 “我不知道,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一个月后,我又回台湾了,这次是为了参加我父亲的婚礼。很好笑吧?” 她自嘲一笑,前一个月回家参加丧礼,隔一个月竟然回家参加婚礼。” 唐继尧沉默着,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婚礼当天,我才知道我父母在我出国后没多久就分居了。我父亲已经和梅姨在一块儿好多年了,而我母亲也另外有男朋友。当天晚上,我和炜意外地听见我父亲和朋友提到我,那时我才知道我父母会结婚,原来是为了他们共同的目标——进军国际服饰市场。而我就是他们俩的希望,一个他们进人国际市场的工具。” 唐继尧温柔地紧搂着她,心中却愤怒地想,如果雪儿的父母现在站在他面前,他一定毫不考虑地送他们一拳。 “后来呢?” “炜生气的把我带回法国,那段时间她一直陪在我身边,怕我想不开。” “你会想不开吗?”她应该不是那种人。 莫雪儿坚定地摇头,“我不会。炜也知道我不会,但她不敢冒这个险。” 唐继尧对她笑笑,疼惜的拍拍她的头。“找一天我们请赛炜吃顿饭。” 唐继尧拥着哭得死去活来的莫雪儿走出戏院,领着她走向对街的咖啡厅。 “雪儿,你别哭了,你不怕被人认出来吗?那会很丢脸的。”唐继尧苦口婆心的劝着。 “可是它们好可怜幄,我忍不住想哭嘛。”莫雪儿呜咽的说。 “大哥,大嫂。”唐爱琦惊讶的轻叫。她老哥竟然会出现在咖啡厅,这可真稀奇。 “琦琦!”莫雪儿转向来人,”有些不好意思的擦干眼泪。 “大嫂,你怎么在哭?”唐爱琦在他们俩对面坐下来。 “没什么。”莫雪儿摇摇头。“你怎么也在这?” “我和同学看完电影,。进来坐坐。我一进来就看到你们俩坐在这,就过来打个招呼。” “你也去着电影啊?”莫雪儿兴奋的问。 “大哥,你们也去看电影?”唐爱琦不敢相信的提高了音量。她从来没听说过大哥看过电影,不像二哥,每次约会都带女朋友来看电影——天知道他在电影院里做什么。 “嗯,你大嫂一直想看这部片子,我只好陪她来了。”唐继尧淡淡的说。 “大嫂,你也喜欢这部片子啊?很感人对不对?”没想到她的品味跟大嫂这么相似,真的是太光荣了。 “是啊,真的好感人喔。、尤其是它爸爸死掉的那一段,真的是好可怜。它那么小就没爸爸,真惨。”莫雪儿抽抽噎噎的说。 爸爸?这部电影里头有爸爸吗?怎么她一点印象都没有?唐爱琦纳闷的搔搔头。 “大嫂,你看了哪一部电影?” “狮子王啊。” “你们去着狮子王?”有没有搞错,两个大人跟一堆小孩挤着去看卡通?“大哥,你们真的去看狮子王?” 唐继尧无奈的点点头。他也不想来啊,可是雪儿在家里一直吵着要来,他能怎样? “你大哥也好喜欢这部电影。”莫雪儿在一旁补充。 唐继尧瞪了她一眼,他什么时候说过他喜欢了?他想反驳妻子,可是又没那个勇气。 “是啊,我也好喜欢喔。”他干笑两声,附和道。 “琦琦” 唐爱琦转向来人,“美环,对不起。我遇到我大哥和大嫂,我马上过去。”美环是她班上的副班代。 “什么?你大哥来了!我去告诉大家。”琦琦的大哥可是帅哥中的大帅哥哪! 美环像阵风般,转身回到她那桌大声吆喝。 “那是我们班的副班代美环。”唐爱琦干笑着。 她得赶紧回去才行,不然待会儿美环一定会引来一堆人。 莫雪儿眨眨眼,美环?她兴奋地拉着唐继尧的衣烦,开心地笑道:“尧尧,小丸子他们班的副班长也叫美环耶,好巧喔。是不是当副班长的都刚好叫美环?” “傻瓜,哪有这种事。”唐继尧好笑地捏捏她的俏鼻。“那当班长的不就要叫丸尾?” “说不一定呢。”莫雪儿咯咯直笑。真的好好玩喔,遇到一个叫美环的女生,而且还是个副班长。 “琦琦。” 唐爱琦忍下捂住脸的冲动,美环真的引了一票人过来。 “你们怎么来了,我马上就过去了。” “琦琦,帮我们介绍一下吧。”一位显然是校园白马王子的男生,双眼直勾勾的盯着莫雪儿。 “呃……大哥,他们是我大学同学,这一位是我们班的班代,何完伟。”这个该死的何完伟,他再继续盯着大嫂,等会儿就别想走出去。他没看到她大哥一脸的杀气吗? “丸尾!”莫雪儿开心的搂着唐继尧尖叫,“尧尧,你看,班长真的叫丸尾耶!” 唐继尧当场愣住了,琦琦班上的班长真的叫丸尾! 天啊,雪儿也太能猜了,她该不会真是半仙投胎的吧? 唐爱琦受不了的看着她那一票同学,只见平常聒噪的他们此刻变得好安静,女的是直流口水的盯着她大哥,男的则像个白痴般对她大嫂傻笑。 唉!还有那个何完伟,她本来还满欣赏他的,没想到他跟个登徒子一样直望着大嫂,口水还流了一地。 真令人失望! 第六章 “琦琦,多亏你打电话救了我,我差点被那个人爪女烦死。”唐继骁口中念念有词,双眼注意着路况,右手忙着换文件加速。 “嘎?”唐爱琦回过神,才发觉二哥正在对她说话。 “琦琦,你有没有发觉今天你的同学不太正常?” “你说什么?” “你不觉得你的女同学怪怪的吗?她们平常看到我,都会一拥而上把我包围住大呼小叫的.怎么今天大家一点反应都没有?”唐继骁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平常他一出现,受到的待遇直比超级巨星,可是今天大家却连看他一眼都懒。 “喔,她们之前看到大哥了。”唐爱琦淡淡的说着。 唐继骁惊讶的张大眼,伤心的说:“她们看到大哥了?那我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二哥,你在发什么神经?”唐爱琦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你怎么可以让她们看到大哥?你知不知道这一来,你的同学都不会再仰慕我了?这很严重也!”他以后再也收不到情书,请人节也不会有爱慕者送他巧克力了,鸣…… “什么严重?你有毛病啊!”唐爱琦十分不屑的瞥了他一眼。 “你忘了吗?以前爸妈那些朋友的女儿,她们刚开始都对我很有好感,但是只要大哥一走过去,她们就连我叫什么都不记得了。”唐继骁语带哭育的抱怨。 “那又怎样?” “后天就是情人节了,我要是收不到巧克力怎么办? 以前有你同学送我,现在她们一定都不会理我了。”怎么辨?他会被其它同事笑死的。每年老哥收到的巧克力都是以箱为单位,而他的有半箱就很不错了。可是照今天的情况来看,他今年可能连半箱都没有。 唐继骁忿忿不平的抱怨,“你都不知道大哥多过分,结了婚的人还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他已经连续两个礼拜没穿过重复的衣服了。” “你太夸张了吧,大哥哪有那么多衣服?老妈最近又没帮他买。” “他现在才不需要老妈帮他买,你别忘了他老婆是做什么的。大嫂可是帮他做了一衣橱的新衣服。” “那也不可能每天都不一样。二哥,你是不是看错了?” “我才没看错。而且不只是我而已,公司的人都是这样说的。” “哎呀,你这么激动做什么?反正大哥都结婚了,不会再有女人喜欢他。你放心,今年你一定可以收到一卡车的巧克力。”唐爱琦不负责任的吹嘘。 “真的?” “当然是真的。你是继大哥之后最有价值的单身汉,现在大哥死会了,大家一定会把目标放在你身上的。” 听她这么一说,唐继骁又开始期待情人节的来临。 唐爱琦怜悯的看了心满意足的二哥一眼。 唉,可怜的二哥。他不知道现在有些女人专标死会吗? 回到家,唐爱琦走在哥哥前面,率先推开家门。一进们,她就看到父母和妹妹坐在电视机前哭成一团。 “你们怎么了?做什么哭成这样?”她瞥了电视屏幕一眼,这不是喜剧片吗? “琦琦。”唐艾琪哭着冲上前搂住她。 “你们哭什么?”唐爱琦迷惑的看向唐继骁。 唐继骁耸耸肩,“老爸、老妈,发生什么事啦?”一定没什么事。爸妈一向夸张惯了,在家完全不像外人眼中的高雅夫妇,一个动不动就哭哭啼啼,另一个则喜欢对他拳打脚踢。 “继骁,怎么办?这部片子里有个男人为了掩饰自己是同性恋,于是找了个女人假结婚。会不会你大哥也像电影一样,为了掩饰地同性恋的身分才假结婚?”唐父与唐母为了这种可能性哭得风云变色。 “怎么可能?大哥和大嫂的感情很好呀。”唐继骁嗤之以鼻。 “可是电影里那个男的被父母逼着相亲,然后他就闪电结婚了,他的情形恰好跟你大哥一样。”唐父垂泪道。 唐爱琦忍不住打了个呵欠,“不会啦,你们想太多了。”大哥夫妻俩感情好得很,那天在咖啡厅里大哥一直搂着大嫂,就连别人多看大嫂一眼,他都会怒目相向。 “可是,要是真的呢?”唐艾琪哭得眼睛都肿了。她本来还在高兴大哥终于正常了,可是现在他有可能真的是同性恋,这该怎么办才好。 “不会的。”唐继骁觉得好无奈。他说得口水都快干了,他们还是不相信。“你们又不是没看过他们两个在一块儿的情形。他们感情那么好,不会是假的。” “不行,我还是不放心。”唐母决定化悲愤为力量。 “继骁,我们刚才讨论过了,我们决定派你为调查员,去查看你大哥是不是在演戏给我们看。” “拜托,这怎么查?”唐继骁忍不住大叫。他哪敢在老哥身边探头探脑的,他还想活命哩。 “你放心,为娘的没那么坏。”唐母拉住儿子在沙发上坐下。“我老早就想好法子了,只是要你去执行而已。” 唐继骁只觉心惊肉跳,离母亲远远地坐着。“什么法子?” “儿子,你过来。”唐母一把揪过他的耳朵,在他耳际不停低语。 “什么!”唐继骁惊叫出声,他这次死定了。 也许他该去买保险了;还有,墓碑上的碑文也要快些决定…… 唐继尧果着上身,随便套了件长裤,怒气冲冲的冲到楼下开门。 “你来这里做什么?”他对着门外的人咆哮。 证据一:衣衫不整。 唐继骁颤抖地续着双手,努力摆出笑脸,“我是来找你和大嫂聊天的。” 唐继尧眯起眼,冷冷地道:“聊天?晚上十一点?” 唐继骁嘿嘿干笑两声,闪过兄长溜进屋里。,“是啊。 大嫂呢?怎么没瞧见她?”他边说边往楼梯走去。 “唐继骁,你给我站住!你想去哪?”唐继尧在他身后怒吼。 唐继骁连忙停住脚步,“没有啊,我只是看看大嫂在哪里而已。” “骁骁,你找我做什么?”莫雪儿发丝凌乱,红肿着唇,神情慵懒的走下楼。 证据二:夫妻同房。唐继骁在心中再加上一笔。 “很久不见你了,大家都很想你,希望你们回家住两天。”唐继骁越讲头越低,好怕自己的名字明天会出现在报上的社会版中。老哥看他的眼神足以杀了他几十次。 “说完了吗?”唐继尧搂着莫雪儿,阴冷的问。 “呃……大哥,你们两个刚刚在干什么?怎么我按了那么久的门铃都没人理?”在大哥凶恶的目光下,唐继骁紧张的没话找话说。 “你管那么多做什么!”唐继尧怒瞪着弟弟,口气十分凶恶。 “没什——”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从唐继骁的肚子传出。 “骁骁,你没吃饭啊。肚子叫得那么厉害。”莫雪儿同情的看着他。 “我从起床到现在什么都没吃。”他个不整天都吃不下东西。自从昨天硬被派为调查员后,他是吃不下也睡不着。 “好可怜喔。”莫雪儿努力踮高脚,同情的模模他的头。“我去弄些东西给你吃好了。你先到客厅等我。”说完,她转身走向厨房。 “谢谢大嫂。”呜……大嫂真善良,跟他那些冷血无情的家人都不一样。 唐继尧从他身边走过,冷冷的声音徊荡在他耳边,“你给我记住!” 唐继尧顿时排得如秋风中的枯叶,惊惧的看着大哥转身离开。 听完唐继骁的报告,唐母怒气冲冲的端了他一脚, “你这个笨蛋!这算什么报告。你刚刚去那么久是去干嘛的?” “老妈,这是我冒着生命危险取回来的报告耶。”唐继骁委屈的叫着。他拿出护在怀里的餐盒,小心翼冀的取出一个饭团。 唉,大嫂真是贤慧,人长得漂亮,煮的东西更好吃,他刚刚吃的那碗面是他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面了——要是能再喝到老哥手中的那碗鸡汤,那就更好了。不过也算不错啦,他刚才要走的时候,大嫂还送了他六个香喷喷的饭团。 唐母看到他在吃饭团,生气地送他一颗爆栗,”你这个兔崽子,叫你去调查你大哥,你给我去买饭团?” “这不是买的,是大嫂做给我的。”唐继骁可怜兮兮的说,“大嫂看我一天都没吃东西,好心的煮东西给我吃。你们都不知道大嫂多贤慧,煮的东西多好吃。” “真的?”唐爱琦连忙抢过一个饭团大口咬着,这是她的偶像做的饭团耶。“好吃。” “你才知道。”唐继骁拍开她的手,把餐盒护在胸口。“告诉你,大嫂煮的面更好吃,要不是大哥一直瞪着我,我才不会那么早走呢,少说也要再多吃两碗。” 唐爱琦悻悻然的瞪了他一眼。小气,给个饭团会掉肉啊。“二哥,你怎么那么怕大哥,他又不会吃了你。” “你们还不是很怕他,要不然为什么每次有事你们都不敢直接问他,还要我去送死?” “好吧,我们是有一点怕他。可是我们才不像你,你根本是‘惊惧’。”其余的唐家人全不屑的看着唐继骁。 “哼!要是你们看过他发飙的模样,只怕你们会吓得三天三夜睡不着觉。”他心有余悸的说。 “二哥,你在说什么?”唐艾琪纳闷的皱着小脸。总是冷着脸的大哥会发飙?二哥是不是惊吓过度以至于疯了? “嘿,你们不知道吧。”唐继骁得意的笑着,“告诉你们,全家只有我看过,老大哥都不知道我看过哩。” 唐爱琦睥睨的看着他,“麻烦说重点好不好?” “我告诉你们。”唐继骁招招手,要大家靠近一点。 “在我念国二的时候,有一天放学后,我远远的看到旧礼堂后面有一堆人围住大哥想对他动手。我紧张地跑过去,没想到竟然看到……”他摇摇头,大大的叹了口气。 “看到什么?”大家连声追问。 “看到大哥出手打那些人。你们都不知道,他那时有多狠。”唐继骁说到激动处,忍不住拿起桌上的报纸,朝桌面重重地拍打下去。“他冷着一张脸,出手又快又狠,没两下子地上就躺了一堆人在申吟哀叫。” “继尧那么会打架?”唐母不相信的说道。她从来没听过大儿子会打架。 “是真的。要不是我亲眼所儿,我也不信。”唐继骁咋了咋舌。“你们现在知道我有多可怜了吧,要是大哥真的对我发飙,我可能连救命都来不及喊就趴在地上了。” “继骁真的好可怜。”唐父同情的说。“时候不早了,大家赶紧上床睡觉吧。尤其是继骁,你明天还要侦查,记得早点睡。” 没一会儿,客厅里只剩唐继骁一个人。 唐继骁伤心的看着饭团,他说了这么久,竟然没人可怜他,明天还要他去送死,这些人到底有没有人性啊? 他再看了饭团一眼,嗯,全家就只有大嫂是善良的。 唐继骁在大哥的办公室外探头探脑,左右徘徊。 “唐副总,似在做什么?”石苑晨在他身后问道。 “啊!”唐继骁被她吓得跳了起来,他急忙转过身,气急败坏的叫着:“石秘书,你在我背后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副总,是你自己在这儿鬼鬼祟祟吧?” “我哪有!”唐继骁连忙抬出副总的威严,冷声道:“石秘书,你上班时间不在办公室,到哪去溜达了?” 石苑晨瞥了他一眼,没把他的恼羞成怒放在眼里。 “副总,你忘了今天是情人节,根据以往的经验,我得去找一些纸箱来替总经理装巧克力。” “哈,你今年不必忙了。”唐继骁高兴的大笑出声, “他已经结婚了,今年没有女孩子会送他巧克力。我看你干脆把这些纸箱搬到我办公室好了,我想今年我比较需要。” “副总,麻烦你看一下我办公桌那边好吗?”石苑晨淡淡的说,食抬指向自己的桌子,“才一个早上,我先前准备的纸箱已经装不下了。今年的巧克力甚至比往年还多,没想到总经理结了婚之后更受女孩子欢迎,就连别家公司的女孩都跑来送。” “这怎么可能?”唐继骁不敢置信的冲到巧克力堆旁,伸手在里头翻来找去。 石苑晨细声细调的说:“没法子啊,总经理结了婚之后越来越帅,迷得那些女孩子神魂颠倒。不像某人……” 说着还瞟了唐继骁一眼。 “你这是什么意思?”唐继骁直起身,怒瞪着她。这石秘书老是对他冷嘲热讽的,一点办公室的伦常都不懂,要是她是他的秘书,他早八百年前就叫她滚了。 “继骁,你在这儿做什么?”唐继尧的声音由他背后传来。 唐继骁怯懦地转过身,“大哥。” “你做什么来骚扰我的秘书,嫌工作太少了是不是?”唐继尧倚着门,冷冷地看着他。 “没有,我马上就要走了。”早上才进办公室他就傻门眼,他桌上竟然堆了两大落高过人头的公文,秘书说那是他老哥一大早叫人搬来的。唉,就知道老哥会为了昨晚的事报复他。 再着了老哥一眼,他决定脚底抹油,赶快溜。 唐继尧淡淡的看了同小跑步离开的弟弟,而后转向石苑晨。“石秘书,请你进来一下。” “好的。”石苑晨拿了笔记本,随即进人总经理的办公室。 她进人办公室后,唐继尧一边讲着电话,一边示意她坐下。 “雪儿,你今天晚上别忘了要陪我去——”唐继尧的声音突然中断。 莫雪儿在电话的争端边哭边骂:“唐继尧,你这个大白痴!我管你要去参加什么晚宴,要去你自己去。我告诉你,这辈子你别想要我再和你这个大白痴说话!”说完便切断了通讯。 唐继尧但愣愣的着着手中的电话,今天早上出门时雪儿还跟他有说有笑的,怎么才上午的工夫,她又发火了? “总经理?”石苑晨试探的唤道。她刚才好象听到总经理夫人的怒吼声,看来总经理这次死定了。 “你进来有事吗?”唐继尧放下话筒。 “呃……总经理,是你叫我进来的。”石苑晨有些害怕的回答,生怕唐继尧迁怒于她。听说这种情形曾经在副总身上发生过。 “对,我叫你……”唐继尧又愣住了。雪儿到底怎么了,为什么那么生气,而且还哭了? “总经理?”石苑晨很想上前推他一把,可是听说她前面两任秘书就是因为碰了总经理才走路的,她可不敢造次。 “嘎?”唐继尧有些呆滞的看着石苑晨,“什么?” “总经理,似是不是和夫人吵架了?”石苑晨问着。 唐继尧脸色一凛,淡淡的说:“没有。”说完,他又开始发呆。 是吗?她早就知道总经理需要人助他一把,幸好她早有准备。“总经理,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今天?”唐继尧愣了一下,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 “今天是情人节。” 唐继尧激动的站起来,“什么?今天是情人节?”完了,这下他真的完了。他竟然忘了今天是情人节,是雪儿的生日。 他今天不敢回家了。 “是啊,今天是情人节。”石苑晨忽然神秘一笑,“总经理,你买花了吗?”真好玩,替总经理做事两年多,这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激动不安。 “什么花?” “送总经理夫人的花。尤其总经理夫人是时装界的人,听说做那行的人都很夸张,他们送花不是一朵、两朵的送,而是一、两百朵。” “什么!”唐继尧张大了眼,他这次真的死定了。他连一朵花都没送,雪儿一定会恨死他的。 石苑晨得意一笑,“总经理,你别担心,我早就有准备了。”呵呵,她可是公司年度最佳秘书哩。 “准备什么?”唐继尧气若游丝的问,思绪还陷在未来悲惨生活的想象中。 “喏,总经理。”石苑晨递了张空白的小卡片到他面前。 “做什么?”唐继尧仍是有气无力地。 “这张小卡片是要附在花上一块儿送给你太太的。” “我没有订花。”今天的花一定不好买,而且要送雪儿的花可不是一、两朵就可以了事的。 “我替你订了。九百九十九朵白玫瑰。”石苑晨淡淡一笑。 “什么!你订了花?”唐继尧诧异的瞪着她。 “是的,我十天前就替你订了。”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唐继尧气愤地看着石苑晨。 她应该早点告诉他,这样他也不会被雪儿骂了。 石苑晨俏皮一笑,“这样你才会知道我是一个好秘书嘛。” 唐继尧松了口气,坐回皮椅上,“石秘书,你觉得我应该炒你鱿鱼,还是替你加薪?” 这是他头一次正视他的秘书。在她之前的两任秘书每天正事不做,整天只会对他傻笑,还想向他投怀送抱,弄得他差点吐死。想请男秘书,老妈又有意见,说什么别人会误会。 两年前换了这个秘书,看她对他似乎没什么兴趣,本来他的期望也只是她不要对他傻笑流口水就好,没想到她比他想象的能干大多了。 石苑晨半认真半开玩笑地说:“我想加薪的主意会比较好,毕竟要找一个不对你流口水的秘书不太容易。” 唐继尧看了她好一会儿后,对她一笑,“你说得对。记得提醒我下个月替你加薪。”他低头在卡片上写了几句话,再将它交给她。 他起身拿起外套准备出去买礼物,离开前,他又吩咐道:石秘书,麻烦你把我桌上那堆公文全搬到副总那儿去。 石苑晨瞥一眼总经理桌上的公文,坏心的抿唇一笑,抱起成堆的公文就往副总经理的办公室走去。 回到办公室后,唐继尧闻到一阵浓烈的花香味,正觉得奇怪,忽然一道白影朝他飞来。 “尧尧!” “雪儿,你怎么来了?”唐继尧搂住扑进怀里的妻子。 “尧尧,对不起,我错怪你了。”莫雪儿搂着他,一脸惭愧。“我早上不应该在电话里对你发脾气,对不起。” 唐继尧亲亲她的小脸,柔声道:“没关系你又不是故意的。” “可是我不应该对你那么凶,还骂你白痴,我真的很抱歉。”莫雪儿满心愧意的轻吻他,“我以为你忘了我的生日。今天我等了一个早上都等不到你的花,公司里又好多人都收到花,就只有我没有,我觉得好丢脸、好没面子喔。刚好你打电话来,我那时很伤心,又很生气,所以才对你那么凶。” “没关系的,是我不好。我应该早上就叫人送去。” 唐继尧暗自吁了口气,决定年终时另外包一个大红包给石秘书。多亏了她,不然他今晚肯定睡沙发。 “不,你很好的,是我自己不对。你送了我那么漂亮的花,我还对你那么凶,我真的是太不应该了。刚才石秘书还偷偷告诉我,你在我们结婚的第二天就交代她订花了。她还说那么多花,而且又是白玫瑰,她费了好一番工夫才订到。你那么忙都记得我的生日,我还对你发脾气,我真的好坏喔。”莫雪儿不停的自责。 “没关系的,只要喜欢那些花就好了。”他决定明天就送石秘书一个大红包,不必等到年终了。“喜欢那些花吗?” 莫雪儿用力的点头,“喜欢,好漂亮喔。”她跑到沙发上有些吃力地把花束捧过来。“尧尧,你看,真的很漂亮对不对?” “是啊。” “告诉你喔,今年我是全公司收到最多花的人耶。本来有个模特儿的男朋友送了她三百九十九朵红玫瑰,是最高的纪录,可是下午你的花送来后,我就变成第一名了。”莫雪儿兴奋的抚着花朵,“这束花送来的时候我刚从会议室走出来,听见那个送花的弟弟说要找我,我高兴得都哭了。我就知道你绝对不会忘记我的生日。”说到最后,她忍不住又哭了。唐继尧温柔的吻干她的泪水,“对不起,害你哭了。我想要给你一个惊喜,所以才叫人下午送去。”他明天真的要好好感谢石秘书。“明年我一定一大早就叫人把花送过去。” “没关系的,是我自己爱哭,不关你的事。”她轻轻摇头。 “你们公司有很多人收到花?” “嗯。”莫雪几点点头,“有些人收到九十九朵,还有一百多朵的。” 唐继尧忍不住咋舌,这些人真的跟石秘书说的一样夸张;他们是钱太多了吗, “尧尧,我们什么时候要去参加晚宴?今天在电话里我没注意听。” “我们不去了。”唐继尧温柔的笑着,“我们今晚要去吃烛光晚餐,不去应酬了。” “那个晚宴怎么办?” “别担心,我已经叫继骁去了。”他轻轻拍拍她的脸,“所以你要赶快回家打扮,我下班回家去接你。” 她对他甜甜一笑,“好,我今晚一定要迷死你。” 唐继尧体贴的替莫雪地倒了杯酒后,便在她身旁坐下。 “喜不喜欢今天的晚餐?” 莫雪儿猛点头,“喜欢。” 唐继尧从身后取出一个长型珠宝盆,将它递到莫雪儿面前,“送你的。情人节快乐。” 莫雪儿高兴的接过珠宝盒,打开一看,里头躺着一条光彩夺目的钻石手链。“好漂亮喔,谢谢。”她在丈夫脸上印下一吻。 唐继尧接过手链,轻柔的帮她戴上。“很漂亮,很适合你。” 莫雪儿将手举在眼前看了好一会儿,对他淡淡一笑, “尧尧,谢谢你。” 唐继尧突然又对她神秘一笑,再次从身后拿出一份礼物,“这也是给你的。老婆,生日快乐。” 莫雪儿纳闷的看着手上包装精美的礼物,它的尺寸比刚才的珠宝盆大上许多。她好奇的打开层层包装,里头赫然出现一个女圭女圭-樱桃小丸子。 “是小丸子!”她笑逐颜开的扑进丈夫怀里搂着他猛亲,兴奋的大叫,“谢谢你,我好喜欢喔。” 唐继尧张开双臂接受她致谢的啄吻,大笑道:“你真是有够奇怪的,一份十几万的礼物就只听你说了声谢谢,一个几千块的女圭女圭却让你兴奋成这样。没想到我老婆这么不识货。”他早猜到她会比较喜欢那个女圭女圭,这也是为什么他要先拿出手链来的缘故。 “我天真嘛!”莫雪儿笑嘻嘻的回嘴。 “所以你比较喜欢那个女圭女圭啰。”看到她点头,唐继尧又说道:“你不早说,害我花了十多万买了条没用的手链。喂,把手链还我,我明天拿去退钱。”他伸手要去取下她手上的钻石手链。 莫雪儿将手藏在身后,调皮的朝他吐舌,“不要,你把它送给我,它就是我的了。我明天自己拿去退钱。”说完,她笑倒在他怀里。 “真的要拿去退钱?”他搂着她靠在沙发上,好笑的问。 莫雪儿轻轻摇摇头,“不要,这是你送我的,我要好好收着。” 她将头枕在他的肩上,两人静静的享受这浪漫的时刻。 过了好一会儿,她轻声问道“尧尧,你为什么要准备两份礼物?” “可为今天是情人节,也是你的生日。”轻托起她的下巴,唐继尧注视着她娇媚的大眼,柔声说:“钻石手链是送给你的情人节礼物,既然是情人节,礼物当然得浪漫一点。”他低头轻吻了她好一会儿,又说:“小丸子女圭女圭是你的生日礼物,生日礼物当然要送你最喜欢的,你说对不对?,” 莫雪儿点点头,有些硬咽的说:“谢谢尧尧。”闭上眼,她双手环住他的颈项,深情的献上自己的红唇。 半晌,她抬起头,双眼氛红的望着他布满柔情的脸,“这是我这辈子过得最快乐的生日。 “那明年呢?”他轻笑的问,“要是明年的生日更快乐,那怎样办?” “那就会是我这辈子过得最最快乐的生日。”她也轻笑的回答。 “这样啊……”他佯装沉思,“那你以后每年的生日不都要再加一个‘最’才行, 因为你会一年比一年快乐。” 莫雪儿笑着亲亲他的颊,“没关系,我数学很好的,我会记得我用了几个‘最’ 字。” 两人同时大笑出声。然后她拍拍唐继尧的脸,“尧尧,我去拿个东西,你等我。”她爬起身走向二楼的工作室。 过了一会儿,莫雪儿拿了个纸袋回来,将它送给唐继尧。“尧尧,情人节快乐。” 唐继尧开心的接过纸袋,“我也有啊?”没想到雪儿有准备礼物给他。 莫雪地笑嘻嘻的在他身边坐下,“你当然也有礼物。 你不打开吗?” 唐继尧打开纸袋,从里头拿出一件织工精细、样式简单大方的纯白毛衣。他拿着毛衣在自己身上比了比,骄傲地笑问:“很帅吧?” “当然了,我老公怎么可能不帅嘛。” 他放下毛衣,拧了拧她的俏鼻,“比我还臭屁。” “那你喜不喜欢?”她一脸炫耀,“是我亲手织的哦。” “你送的我当然喜欢。更何况还是莫大设计师亲手织的,我更喜欢。”唐继尧将她接进怀中,拿着毛衣上下把看着,佯装认其地说:“要是真的不喜欢,我想拿去卖应该也值不少钱。” “何止值不少钱,是值很多钱。”她骄傲的抬高下巴。 “没见过这么臭屁的女人。”他笑了笑,突然又严肃起来,“你知不知道继骁最近对我很不满?” “为什么?他不是很怕你吗?”她才不相信骁骁敢对他不满,他每次看到自己的大哥,就好象小老鼠看到大猫咪一样。 “还不都是你害的。” “我?关我什么事?”。 “嗯,就是你。”唐继尧认真的点点头,“琦琦说继骁嫌我天天都穿著新衣服上班,又帅又酷的迷死人了”,害他一代翩翩花公子的名声一落千丈。” 莫雪儿在他身上来回看了几遍,“这样啊,那从明天起我就让你穿抹布去上班,这样骁骁才不全怪我这个做大嫂的不照顾他。” “你舍得吗?而且,你不怕丢脸?名设计师的老公竟然穿抹布上班。”。 “当然舍得,而且人家说不定还会认为这是新流行的抹布装。这样一来,我连设计都不用了,直接卖抹布就好了。” 唐继尧大笑的吻住她。不知道为什么,他最近在有种好幸福的感觉,每天心头总是甜甜的,一下班就直想冲回家,若没看到雪儿就会有股失落感。 也许,他是该静下心好好想想了。 不过在这之前,他必须先做一件事。 抵着她的额际,他轻喘地说:“雪儿,我们来商量一件事,好不好?” “什么事?”莫雪儿将头埋在他的颈间,试着平息热吻后急促的呼吸。 “关于我们俩的那份合约。” 她抬起头,疑惑的看着他。 “我们把合约毁了,你觉得怎样?” “为什么?” “因为我们俩在一块很快乐,我希望我们可以一直快乐下去,不必在三年后分手。难道你觉得和我在一起不快乐?”为了这个可能性,他不悦的皱起眉头。 “不会,和你在一块儿,我觉得得快乐。”她认真无比的保证。 他微笑的搂紧她,“既然我们在一起很快乐,我们三年后就不用分手了,那还留着那份合约做什么?”他就知道雪儿喜欢和他在一起。 “你想怎么样?” “你把合约给我,我把它毁了。” “为什么要毁了它?反正只要我们不分手就好了,那份合的留着做纪念也不错。”她有点舍不得也,这算是他们之间的纪念品呢。 唐继尧开始有些着急,“可是我已经毁了另外两份,因为我想要和你一直在一起。如果你也想和我在一块儿,你也得毁了它才行。”如果她不把合约交出来,改天她若拿出来看,那才真的毁了。 “是吗?”为什么她总觉得怪怪的,好象他急着毁掉那一份合约。 唐继尧用力的点头,“当然是。你把它交给我,这才能表示你的诚意,表示你真的想和我在一起。再说,要是有一天那份合约不小心被人拿走的话,对我们两个都会很麻烦的。”他故意再把事情讲得严重些。 莫雪儿偏头想了一会儿,“好吧。” 他连声催促,“你现在快去把它拿给我。” 她狐疑的看着他,“为什么这么急?” “呢……不是急,是怕过两天我忘了,或是真被别人拿走了,那就糟了。” “好吧,我去拿。” 不一会儿,莫雪儿拿了一个纸袋回来。 唐继尧拿过纸袋看了看,“雪儿,你没再打开看过?” 莫雪儿摇摇头,“没有,反正我也看不懂。里面有些字我虽然认识,但是不懂它在说什么。” 唐继尧诧异的提高音量,“那你当初还在上面签名?”早知道如此,他当初就不用造一份假的,直接拿真的给她签就好了。 莫雪儿不好意思的笑道:“我怕你笑我嘛。” 唐继尧放下纸袋,突然一把将她拉人怀中,低头热情的吻了她好一会儿,还在她耳边挑逗的吹着气,“雪儿,你先到搂上等我,我把这儿收拾一下马上就上去。” 莫雪儿意乱情述的点点头,听话的走上楼。 唐继尧抽出纸袋中的合约,快速的浏览过一遍,未了,眼光落在最后两条条款上—— 婚后,男方有权随时要求中断其婚姻,女方不得有异议。 婚后,除男方同意,女方不得议请离婚。 要是真让雪儿发现这两条条款,她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唐继尧跨进浴室拿出打火机,把手中的合约连着纸袋块儿烧了。 处理完一切,他拍拍手,脸上带着得意的微笑,转身走向楼梯。 第七章 “大哥,大事不好了!”唐爱琦拿着杂志,像火车头似的闯进唐继尧的办公室。 “琦琦,告诉过你多少次了,不要在办公室喧哗,你怎么老记不住?”唐继尧轻声斥责妹妹。 唐爱琦激动无比地挥着手中的杂志,“大哥,你还有心情念我,等你知道这件事后,我看你哭都来不及。” 唐继尧皱着眉头道:“你在胡说什么?” “我才没有胡说。”她将杂志递给唐继尧,“你看了就知道了。” 唐继尧瞄之眼,轻叹口气,“琦琦,大哥根忙,没空陪你研究这种无聊的杂志。如果你真的想找人分享这个……”他晃晃手中的杂志,“去找继骁。” “我找二哥做什么?这又不关他的事。”唐爱琦白了长兄一眼。大哥也不想想,她会来找他,可全都是为了他耶! “难道关我的事?”唐继尧轻轻拍拍她的头,“琦琦,大哥现在没空陪你聊天,如果你真的觉得寂寞,晚上再去找你大嫂好不好?” 唐爱琦再也受不了他敷衍的态度,拉着唐继尧坐下,“大哥,我直接告诉你好了。大嫂的初恋情人要来台湾了!” “初恋情人?”唐继尧不相信地轻笑出声,“琦琦,你大嫂哪有什么初恋情人,你别瞎扯了。这件事是不是继骁跟你说的?”八成是继骑瞎编的。雪儿要是有男朋友,当初怎么会找不到人娶她? 唐爱琦重重地叹气,忍住尖叫的冲动,“不是二哥跟我说的,他根本不知道这件事。”她顿了顿,又道:“大嫂的初恋情人真的要来台湾了,你若不相信,可以去翻报纸的影剧版。” 唐继尧干笑几声,“不可能的,你大嫂会有初恋情人?,”声音开始有那么一丝的不确定。 “大哥,我拜托你好不好,大嫂当然有初恋情人。” 唐爱琦睨着他,“你该不会以为你是大嫂第一个男朋友吧。” “我——”唐继尧开了口又闭上。难道雪儿真的交过别的男朋友?想到这儿,他心中不禁涌起酸酸的泡泡。 他不悦地低吼道:“总之,你别瞎扯就是了。” “大哥,你要是真的不相信我,可以去问赛炜。”唐爱琦气不过的回了一句。臭大哥!竟然不相信她。 “为什么要问赛炜?”他更不悦了。 “大嫂的事,赛炜一定知道。”她们俩可是一起长大的好朋友,还会有什么事情不知道的。“还有,杂志上报导赛炜和大嫂的初恋情人不合,两人还曾经在公开场合中吵起来。所以赛炜什么照片都拍,就是不拍他。” “他是干什么的,赛炜干嘛替他拍照?”唐继尧拧紧了俊朗的剑眉。 “人家的来历可大了,他是全美国人票选第一名的梦中情人、电影的票房保证,还是情歌王子呢。”这么红透半边天的人物,大哥竟然没听过,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是吗?那你大嫂为什么和他分手?”他冷沉的语气中掺杂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酸味。 唐爱炜一脸神秘地说:“据说是因为赛炜。” “赛炜?”嗯,他真的是越来越欣赏赛炜了,改天再请她吃饭。 唐爱琦坚定的点点头,“我说过了嘛,赛炜很讨厌他,所以硬要大嫂跟他分手。你也知道的,大嫂和赛炜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很好,如果赛炜真的不喜欢他,大嫂应该会牺牲他的。大哥,你就去问问赛炜嘛。”唐爱琦不停的鼓吹,她可不想没了偶像大嫂…… “不用了,这没什么好问的。就算你大嫂真的有初恋情人,那也是过去的事,没什么好追究的。”唐继尧淡然的摇了摇头。 “可是……那个大明星放话说他还爱着大嫂喔。”唐爱琦迟疑的看着大哥。 唐继尧冷着脸,轻哼一声,“是吗?琦琦,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事要做。”他冷淡地下了逐客令。 “大哥,你会去找赛炜问清楚吧?,”她可不能让她的宝贝大嫂让那个全美的梦中情人拐走哪。 “不会。” “可是……”唐爱琦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一看到唐继尧黑着俊脸,她只好识趣地离开。 “继尧,你怎么会来找我?”赛炜眼睛发亮,兴奋地道:“经过一年的考虑,你愿意当我的模特儿了,是不是?” “不是。”唐继尧抱歉地摇摇头,“我没改变主意。” “喔。”赛炜失望地应了一声。 “赛炜,我……”他有些迟疑,不知如何开口。 赛炜摆摆手,“没关系,你不想当模特儿就算了。” 唉,帅哥就是有这个好处,想痛骂他不识好歹,可是一看到他那张特帅的脸,又骂不出口了。 “你误会了,我不是在说那件事。我是另外有事想请教你。”他的语气虽平淡,却让人无法拒绝。 “请教我?什么事啊?”她一脸疑问。 “跟雪儿有关的。” 赛炜幸灾乐祸地说:“唉,我就说嘛,娶她就是会这么辛苦,她这人特别麻烦。你说,她又闯什么祸了?” 唐继尧摇头,“她没闯祸。是我想向你打听一个人。” “谁?” “亚尼肯思。”唐继尧冷冷地吐出这个名字。 “肯恩?你问那个笨蛋做什么?”赛炜咬着牙问。一提到那个笨蛋,她就一肚子火。 “你知道他要来台湾了吗?”看赛炜的反应,大概还不知道这条大新闻。 “那个笨蛋要来台湾?八成是来找雪儿的。”那家伙是个牛皮糖,死黏着雪儿不放。 “他找雪儿做什么?”一把妒火直冒上他的心头。 赛炜根本没发觉唐继尧的熊熊怒火,理所当然地回答:“当然是要雪儿回心转意啊。” “回心转意?什么意思?”唐继尧的俊脸已经黑了一大半。 “那个大笨蛋想要雪儿回他身边嘛。”雪儿不知道已经拒绝他几次了,可是那家伙就是那么不要脸。 “真的?”唐继尧的俊脸这下全黑了。 “当然是真的。你都不知道他这人有多恶心,雪儿都跟你结婚了,他还说他会等雪儿一辈子。”光想到那家伙的嘴脸,她就想揍他。 “他真的这么说?”这下不止是脸黑而已,他连双手都紧握成拳。 “不止呢!他说的比我刚才说的还要恶心上百倍。” 赛炜不知死活地火上加油。 “雪儿怎么说?”唐继尧的一颗心塞满了嫉妒。 “没说什么啊。她干嘛说什么?” “可是……”唐继尧欲言又止,最后决定先问另一个问题。“赛炜,雪儿和他分手是不是因为你的关系?” “哈,你也太看得起我了。你以为我是谁啊?我要他们分手,他们就会听我的?” “不会吗?如果你坚持的话,雪儿一定会听你的。” “说得也是。”赛炜忍不住得意起来,“雪儿就这点可取而已,其它的就乏善可陈了。她顿了顿,有丝不确定地说:“我的成语没用错吧?这是我昨天跟聂昊学的。” 唐继尧忍不住苦笑,“你没用错。”都什么时候了,她还有。心情同他讨论成语。 “哈哈哈!”赛炜得意地大笑二声,骄傲地说:“我就知道我用对了,我这个天才怎么可能会出错呢。” “赛炜,你还没告诉我,他们为什么分手。”唐继尧忍不住出声提醒。唉!赛炜和雪儿真不愧是好朋友,为了一点小事就可以骄傲半天,两人无聊的程度真的有得比。 “他们分手才不关我的事,都是一堆无聊杂志乱写,什么我和肯恩那个笨蛋不合。所以故意破坏他和雪儿。其实我哪有那么坏。” “他们分手的原因是……” “还不就是肯恩那个大白痴受不了美色诱惑,被他经纪人的妹妹玛利亚维多骗上床,又刚巧被雪儿撞见,所以他们才会分手。告诉你,从头到尾最可怜的就是我了,明明不干我的事,大家还硬是冤枉我。” “雪儿知道肯恩是被陷害的吗?”唐继尧不安地问。 “她撞见的时候就知道了。因为是玛利亚打电话叫她去的,她一发现他们两个在床上,她就想通了。” “那他们还分手?”他越听越迷惑。 “当然要分手,那个笨蛋竟然受不了一个大花痴的诱惑,当然要把他给甩了。” “这是你的意见还是雪儿的?” 赛炜抬高下巴,高傲地说:“这么好的意见当然是我的。” “那你还说他们不是因为你才分手。” “我只说那是我的意见,可没说他们是因为我的意见而分手;这差很多的,你别又诬赖我。是雪儿自己要和他分手的,压根不关我的事。” “为什么?” “因为她有洁癖啊。”赛炜理所当然的说着“虽然雪儿很喜欢很喜欢他,但是每次看到他,她就会想起他和玛利亚在床上的那一幕,最后只好分手了。”唐继尧没忽略赛炜用了两次很喜欢来形容,他皱着眉问:“雪儿很喜欢他?” “嗯,她很喜欢那个大笨蛋,虽然我不懂那个白痴有什么好的。和他分手后,雪儿难过了好久呢。” 唐继尧呆愣着,有些不能消化刚才所得到的消息。 少根筋的赛炜终于发现唐继尧不对劲,她想了想后,安慰道:“其实你不用担心的,他们两个都已经分手好多年,而且雪儿也嫁给你了。” 唐继尧苦笑着,“他下个星期就要来台湾了。” “那么快!”她以为唐继尧只是讲讲而已,没想到那个笨蛋真的要来了。他到底想干嘛?难道真的是来找雪儿? “他来台湾开演唱会。”琦琦拿来的杂志把肯恩的行程报导得一清二楚。 “他想骗谁啊,蠢尧,你要小心了,他从和雪地分手后就没开过演唱会,因为他就是在上次演唱会的庆功宴上,被那个花痴灌醉陷害的。”赛炜一脸神秘地说:“我觉得他一定另有所图,你要小心喔。”她又讲了句成语了。真好,这几天成语字典没有白读。 “赛炜,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唐继尧忍不住又问。 “知已知彼,百战百胜。”赛炜赞道:“很好,先打听一下他的底细,你才好对付他。” 唐继尧干笑两声,“是啊。” “亚尼肯恩是一个很臭屁、很嚣张的人,他老以为自己很了不起。” “那……”那不是和你差不多?唐继尧及时忍住到了嘴边的话,咳了两声后才道:“还有呢?” 赛炜偏头想了一会儿,“还有……他真的很爱雪儿。 他知道雪儿不喜欢男人留长发,二话不说就把长发给剪了。也许你觉得这没什么了不起,但是你要知道,他的影迷、歌迷喜欢的就是长发性感的他。当初他把头发剪掉时,他的经纪人还担心个半死,怕他的歌迷不能接受。还有,他知道雪儿喜欢吃蛋糕,特地推掉电影约,跑去学做蛋糕。” “他可真有心。”唐继尧酸溜溜地说。 赛炜赞同地点头,“是啊。其实现在想想,他这人似乎还不错。” “那你为什么那么讨厌他?” 赛炜抓抓头,她从没想过这个问题他。“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就是看他不顺眼,他也看我不顺眼。” “他为什么看你不顺眼?” “他说我老霸着雪儿不放。”冤枉啊!她什么时候霸着雪儿不放?她是在照顾她,免得她遇上坏人。 唐继尧听她这么一说,马上了解赛炜为什么看肯恩不顺眼了。从小赛炜就像只小母鸡一样保护着雪儿,一旦有人要和她抬雪儿,她当然会看对方不顺眼。不过好在赛炜没有看他不顺眼。 “雪儿一直觉得对不起肯恩,她觉得应该再给他一次机会,可是她又老是想到玛利亚,所以她对肯恩……呃……” 唐继尧定定地看着赛炜,难以接受她刚才所说的话。 雪儿依然在意着肯恩吗?或是她还爱着他? “继尧,你别误会了,我的意思是……呃……是……”赛炜担心地望着白了脸的唐 继尧,可是又不知道如何安慰他。 “我知道了,谢谢你。再见。”他摇摇头,失魂落魄地离开。 莫雪儿站在沙发椅后面,微弯下腰揽住唐继尧的颈项,柔声问:“尧尧,你怎么了?” “没什么。”他僵直着身于,闷声回道。 莫雪儿嘟着嘴嚷道:“才怪,你心情不好,我看得出来。” “没有,你别瞎说。” 莫雪儿转身移至沙发前蹲下,拉住他的大手,“我才没有瞎说。你为什么不高兴?” “我没有不高兴。”唐继尧放开她的手,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失神地看着窗外。” 莫雪儿走到他身后接着他的腰,娇声问:“尧尧,你到底怎么了?” 唐继尧深吸口气,倏地转过身问道:“雪儿,你爱我吗?” “嘎?”没料到他会问出这个问题,莫雪儿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你爱我吗?”唐继尧又问了一次,冷漠的外表下藏着紧张与不安。 “我不知道耶。”莫雪儿低下头,嗫嚅地说:“我没想过这个问题。” 一阵死寂在空气之中蔓延。 突然,她抬起头问道:“那你呢?你爱我吗,” 唐继尧定定地着了她好一会儿,有些受伤地反问:“你认为呢?” “我……”莫雪儿不安地盯着自己的脚丫子,“我不知道。” 唐继尧捧住她的脸,直勾勾地望进她的眼底。“如果我不爱你,我会取消我们之间的合约?” 莫雪儿怯生生地开了口,“那你是爱我罗?” “是啊。”他无奈地叹气。 “真的?”看到他点头承认,莫雪儿笑逐颜开地扑进他怀里,用力地搂着他。“算你识货。” “识货?”唐继尧不解地皱起眉头,“我识什么货了?” 莫雪儿一派理当如此的口吻,“因为你有眼光,爱上我啊。” 唐继尧轻笑出声,取笑道:“我有眼光,我怎么感觉不出来,”他一把将她抱起,走回沙发上坐下。 “怎么会感觉不出来?爱上我不知道有多好呢。你要知道,有不少人在暗恋我喔。” 唐继尧脸色一凛,冷冷地吐出一个名字:“像是亚尼肯恩?” “咦,你怎么会识得亚尼?”他什么时候也开始注意电影明星了?, 唐继尧轻哼一声,别扭地道:“他是你的初恋情人,不是吗?” “连这个你都知道?”莫雪儿诧异极了。 哼,全世界有谁不知道他们俩曾经是对恋人,“我还知道你们分手的原因哩。”这才是他最介意的。 “是赛炜告诉你的。”她不用想就知这是那个大嘴巴泄的密。这件事除了当事人外,就只有赛炜一个人知道。 “我不能知道吗?” 听到他不悦的回答,莫雪儿当场愣住了,“你知道这种事做什么。”尧尧怎么越来越无聊了,这种人卦消息也爱听。 唐继尧黑着脸,冷声问:“你的意思是我不能问罗?”她在隐瞒什么? 她盯着他研究半晌,末了,她叹道:“你到底在气什么?” 他任性地转开脸,闷声说:“我没有生气。” 莫雪儿扳正他的脸,柔声说:“尧尧,你到底怎么了,告诉我好不好?我不喜欢看到你这个样子。” 唐继尧叹口气,他也根痛恨自己这么不成熟的态度,可是他就是没法子控制自己。 他又叹口气,无奈地爬梳过头发,歉然道:“雪儿,我很抱歉,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对不起。” 她微笑地摇摇头,“没关怀。你怎么知道亚尼的?” “是琦琦告诉我的。”他终于说出口了。 莫雪儿偏头想了一会儿,依然无法了解流传的目的。 “琦琦为什么要告诉你亚尼的事?” “他要来台湾了。” “这我早就知道了。” “你知道?”唐继尧大声地道。 莫雪儿皱着小脸,嗫嚅地说:“嗯,亚尼上个月打电话告诉我的。”他那么大声做什么? “他打电话给你?” “对啊。他常打电话给我。” “他干嘛打电话给你?” “聊天啊。” “聊天?”唐继尧嗤之以鼻,“他钱多啊,打国际电话跟人聊天。美国没人可以聊天吗?” “尧尧,你不喜欢亚尼啊?” “我为什么要喜欢他?” “他人很好的。我本来想介绍你跟他认识,亚尼一直问起你呢。” “问起我?他想干嘛?” “没干嘛,他只是想和你认识而已。” “我不想认识他。”他别扭地低吼。 “尧尧,你”她怔了怔,突然大笑出声,“你在吃醋对不对?” “我……”他不好意思地涨红了脸,“我是你老公,当然有权利吃醋。” “是啦,是啦。你当然有权利吃醋。”莫雪儿忍不住笑倒在唐继尧怀里。 “不准再笑了!”他恼羞成怒地想将她推开。 她连忙拉住他,“生气了?” 他轻哼一声,“你说呢?” “别这样嘛。”她撒娇地勾住他的颈子。“人家是开玩笑的。” “这不好笑。”唐继尧僵着脸道。 “好啦,你说不好笑就不好笑。”莫雪儿连忙讨好地说。 唐继尧重重地哼了一声,不发一词。 “尧尧,你干嘛吃亚尼的醋?我跟他分手好多年了。”莫雪儿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我知道,可是那家伙还没对你死心。你现在都结婚了,他还到处宣扬他会永远等着你。”那家伙这次到台湾来,肯定是来破坏他和雪儿的感情。 莫雪儿在心里不停地咒骂赛炜,这女人真多嘴,该讲。不该讲的都讲了。明天一定要找她算帐。 “他随口说说的,你别当真。”莫雪儿随意地摆摆手。 “他不是。赛炜告诉我他很爱你,愿意为你做任何事,而且他从来没有忘记你。”唐继尧难以抑制心中的恐惧,忍不住闹起脾气。 这个死赛炜!避她老公是不是黑社会的,明天一定宰了她。莫雪儿咬牙切齿地想。 “你别听赛炜瞎说,她这人最喜欢胡说八道,你别信她。”臭赛炜!死赛炜!她明天一定要给她一点颜色瞧瞧。 “她有没有胡说我清楚得很。她告诉我,你当初和那家伙分手的时候伤心很久有你觉得对不起他,因为你没时给他一次机会,一想到雪儿可能还喜欢着那个家伙,一股熊熊妒火就自他心中燃起。 赛炜这下不只是会死,而且会死得很难看!莫雪儿在心中发誓。 “那都是好久以前的事了,而且那时候我还很年轻,做不得准的。” “那你现在不爱他了?” “我本来就没爱过他。”她一脸认真。 “你别骗我了,赛炜说” “你别管她说什么,反正从明天起,她就再也没机会说什么了。还有,我说没有就是没有,不准你怀疑。”都是赛炜那臭女人,没事跟她老公说这些陈年旧帐做什么,存心害她婚姻不和吗? “你真的没爱过他?”欣喜的感觉开始在他心头升起。 “没有。那年我父亲的婚礼过后没多久,我就和炜去了美国。为了要让我忘掉台湾发生的一切,便硬拉着我去参加一个朋友的生日舞会,我和亚尼就是在那认识的。”雪地试着解释当年的情况。“那时候的我很寂寞,很想找个人爱我,让我忘掉我父母不爱我的事实。” “肯恩那家伙就乘虚而入,”无耻小人,竟挑雪儿最脆弱的时候对她猛烈追求。 “亚尼才没那么卑鄙。”莫雪儿头疼地揉揉额角,没想到尧尧那么会吃醋,那么久以前的事也计较。 唐继尧的口气又酸又哈,“心疼了?” “我没心疼。你别那么多疑行不行?我是要告诉你,亚尼这个人很好,那时要不是因为有他,我根本不可能那么快恢复过来。”早知道尧尧对亚尼那么感冒,她就是拚死拚活也会阻止亚尼到台湾来。 “那赛炜呢?,她不是也一直陪着你。” “那不一样的。” “哪裹不一样了?”赛炜怎么做事的,竟然把雪儿照顾到那家伙怀里去! “就是不一样嘛。”哎呀,他怎么这么烦呀。 “一不一样你就说啊!”他的语气冲得很。 “我不知道怎么说啦!反正我又没爱过他,你别问了可不可以?”莫雪儿尖声叫道。他再问下去,她就疯给他看。 不给他回答的机会,她又开口说道:“总之,在我最伤心寂寞的时候,亚尼一直在我身边陪着我、照顾我,久而久之,我们就在一块儿了。后来发生了玛利亚的事,我才知道我对他的感情没有我想象的深。如果我真的很爱他,我想我会再给他一次机会的,可是我没有,这代表我对他的感情并没有那么浓厚。”她一口气说完。 “那他要来台湾的事怎么说?” 莫雪儿很无辜地答道:“他是来台湾开演唱会,跟我又没关系。” “是吗?赛炜告诉我……”他又开始引经据典。 又是赛炜!看她明天怎么收拾她。 “你别管赛炜那个笨蛋说了什么,反正我跟亚尼之间什么都没有,我们现在真的只是朋友而已。”她发誓这是她的最后一次声明。 “他可不只想当个朋友。”唐继尧酸溜溜地哼道,“赛炜说——” “啊——”莫雪儿突然发出一阵尖叫。” 发泄完后,她一把推开唐继尧,头也不回地离开客厅。 莫雪儿拉着唐爱琦坐在唐家院子里,不停地没话找话说。 “大嫂,你有事吗?”唐爱琦纳闷地问。今天大嫂一进门就死拉着她不放,硬和她聊了一堆言不及义的废话。 并不是她不喜欢和大嫂聊天,只是大哥从刚刚就一直死瞪着她,好似她抢了他的老婆一样。 “没什么,只是想找人聊聊天而已。”莫雪儿皱起小睑,可怜兮兮地问:“琦琦,你不想和我聊天是不是?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烦?” “大嫂,你误会了。我很喜欢跟你聊天的,只是大哥好象不怎么高兴我一直黏着你。”她暗示性地瞟了一眼客厅里的唐继尧。 莫雪儿根本不理唐爱琦的暗示,径自说道:“你别胡思乱想,没这回事。” 这几天她快被尧尧逼疯了,他一看到她,开口的第一句话一定和亚尼有关,他自己不烦,她都快被他烦死了。 说来说去都是赛炜的错,她没事那么多嘴做什么,害她这几天躲尧尧躲得快没地方躲了。今天来到尧尧的家,她正好可以光明正大地避开他。 “大嫂?”唐爱琦出声唤着发愣的莫雪儿。 “什么事?” “没有。我只是看你突然发起愣来,想问你在想什么。” “我只是奇怪骁骁怎么还没回来,他不是要带女朋友回家,介绍给大家吗?” “谁知道,说不定他又不想带对方来了。”唐爱琦不以为然地哼道:“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回事,居然说想结婚了。平时他老说自己是老天爷送给女人的礼物,怎么可以轻易跟一个女人走下来。可是这一阵子他不知道怎么搞的,开口闭口老嚷着要结婚。” “他是不是遇上喜欢的人?”莫雪儿小声地问。 唐爱琦以专家的口吻道:“这是不可能的。他这么花心,我不相信他会对一个女人专情。” “是这样吗?” “当然是啦。大嫂,你要相信我,我和二哥在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他的习性我一清二楚。” “是不是他跟尧尧一样,被爸妈逼着相亲,最后没法予了,只好结婚?” 唐爱琦纳闷地搔着头,爸妈什么时候逼大哥相亲了? 他们哪敢啊!就算他们真的敢,大哥也不见得会理他们。 莫雪儿突然叫了一声,紧张地在原地转圈,“糟糕,你大哥过来了!”她急着想找个地方藏起来。 “大嫂,你跟大哥吵架了?” 莫雪儿不知所指地续着手,“没有。是你大哥……” “雪儿!” 唐继尧快步走到莫雪儿身边,一把将她拉人怀中。他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清楚地让她知道,“她的态度已经彻底激怒了他。 “继骁和他的女朋友已经来了,妈要我叫你们俩过去。”他冷着脸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进去了。”唐爱琦害怕地看了气冲冲的唐继尧一眼,再给了莫雪儿一个“好好保重”的眼神后,就很识趣的溜了。 莫雪儿气愤地看着唐爱琦的背影,没义气的女人,竟然丢下她一个人先跑掉。 看着丈夫冒火的双瞳莫雪儿不安地吞了口口水,嗫嚅道:“我们也赶快进去吧,骁骁第一次带女朋友回家,我们不能迟到,那会很失礼的。”她不停地想挣月兑他的拑制。 唐继尧愤恨不平地道:“你还想跑!” “我没有。”双手抵着他的胸,她低着头,吞吞又吐吐,“我们……真的该……进去……” “还说没有!”他重哼一声,忽然又酸又苦地说道:“因为那家伙要来了,所以你不想理我,是不是?这几天她一直躲着他,让他不禁忐忑起来。 “你别乱说,我才没有。”莫雪地抬起头,委屈地叫嚷。 听到她委屈的声音,他的心情终于平复了些,语气也软下来。“那你做什么老避着我,不跟我说话?” “是你自己老追问亚尼的事,你知不知道我已经被你弄得头都疼了?”莫雪儿红着眼眶低泣着。“我都说了我不爱他,为什么你就是不相信?”她越想越觉得自己委屈,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他还每天跟她罗唆。 “雪儿,你别哭。”唐继尧重重叹口气,上前搂住妻子,安抚地轻拍地的背。“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应该吃这种陈年老醋。你别哭了。” 莫雪儿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可怜兮兮地说:“那你要保证再也不问亚尼的事。” 唐继尧从口袋中拿出手帕,温柔地拭干她脸上的泪水后,举手发誓,“我保证以后不会再疑神疑鬼。你别哭了好不好?” 莫雪儿终于破涕为笑,“我们进去吧。”她勾着丈夫的手臂,两人有说有笑地走进客厅。 第八章 晚饭过后,所有人移至客厅喝茶聊天。 “钱小姐,晚餐还会你的口味吧?”唐母面带微笑,客气地询问钱黛柔。 “是啊,钱小姐,你有吃饱吧?”唐父也开口问道。 唐爱琦在心中偷偷比较着父母的态度,两人从容不迫的模样和去年大嫂头一次来家里拜访时,那紧张得不知所措的表现可说有天壤之别。不过她怎么看二哥的女朋友怎么不顺眼就是了。 钱黛柔浅浅一笑,温柔地说:“伯父、伯母,您们叫我黛柔就行了。” 唐母微笑地点头,热络地招待客人。“黛柔,用些饭后甜点。”她送上盛有蛋糕的小盘子。 “谢谢伯母。”她接过盘子,垂下眼微笑着。 唐继骁的父母不愧是上流社会的名人,高雅的气质。 尊贵的外表,在在说明了他们良好的出身背景。钱黛柔忍不住笑逐颜开,她一定要好好把握唐继骁这尾大鱼,她在他身上可下了不少工夫,现在是她收线的时候了。 她悄悄地着了一下四周,这种豪们巨宅的生活一直是她向往的。虽说她家的环境相当不错,但和唐家比较起来,那可是差远了。 然后,她的眼光偷偷地停留在唐继尧的身上。 她本来以为唐继骁已经够帅、够迷人了,没想到今天一看到他大哥,她才知道自己错得离谱。唐继尧真的是她这辈子见过最帅的男人了,就连电影明星都比不上他。光看着他又冷又酷的侧脸,她的心跳就不禁变得急促起来。 “黛柔?”唐继骁轻声叫唤发愣的钱黛柔。 钱黛柔有些温恼地回过神,勉强撑起笑脸转向唐继骁,轻声问:“有事吗?” “你怎么了,我叫了你好多声,你都没听见。”唐继骁有些担心地伸手在她额际测试体温,“你是不是不舒服?” “我没事。”钱黛柔拿下他的手握在掌中,甜蜜地对他一笑后,眼光忍不住又飘到唐继尧身上。 唐继尧紧皱眉头,抿着唇,努力抑制自己警告钱黛柔的冲动。 从刚刚吃饭的时候,那女人的眼神就不时停在他身上,她以为他不会察觉到吗,虽然她不敢光明正大地看他,但她偷看他的眼神,已经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了。今天要不是看在继骁的份上,他早让她好看! 这女人真不知检点,身为继骁的女朋友,还对个陌生男人那么放肆。唐继尧对她的印象跌到谷底,烂得不能再烂。 他忍着火气,侧过身子将莫雪儿拉到腿上坐着,背对钱黛柔肆无忌惮的目光。 他拿起桌上的蛋糕,喂了莫雪儿一口。“好不好吃?” “嗯。”莫雪儿眉开眼笑地点头。 “这是我特地吩咐王妈为你做的,喜不喜欢?”他又喂了她一口。 莫雪儿吃着蛋糕,给了他一个大大的微笑,“喜欢。”倏地,她脸色一变,郑重地声明,“是你自己把你那份喂我的,待会儿你可不准跟我抢喔。” 唐继尧又喂了妻子一口,笑着糗她:“你以为大家都和你一样啊,为了一块蛋糕和人拚死拚活。” “我哪有!” “没有吗?那上次你和赛炜在吵什么?” 莫雪儿气嘟嘟地说:“是她自己不对,她怎么可以把你买回来送我的蛋糕吃光光。最近我又没和她吵架,她干嘛吃掉我的蛋糕?” 唐继尧试着替赛炜解释,“她怀孕了,难免嘴比较馋,你要体谅人家。” “可眉茜也怀孕了,就没见她那么嘴馋。而且炜嘴馋不会去吃别的东西啊,干嘛去吃她最讨厌的蛋糕,还全都吃光光?” “雪儿,你别那么小气嘛,不过是一块蛋糕而已。” “这不是蛋糕的问题,是原则问题。”她义正词严地说。 “是吗?”她不是有蛋糕、没原则的吗?什么时候转性了? “你那是什么表情?”莫雪儿眯起眼,细声地问道,“你是不是在心里偷偷笑我?” 唐继尧连忙摇头否认,“没有,我真的没有。”又猜中了,她可真会猜。 莫雪儿高傲地轻哼一声,“谅你也不敢。” 看她那不可一世的模样,唐继尧不由得笑出声,“我当然不敢。”见她已吃完他的那份蛋糕,他体贴地询问,“还要不要吃你自己的那一份?” 莫雪儿皱着眉,狠下心说:“不用了。我待会再吃好了。” “为什么?你还想吃不是吗?赶快吃完你盘里那块,待会儿还可以再多吃一块。”她的最低纪录少记也有五块。 “不行啦。”她遗憾地摇头,眼光不舍地停留在蛋糕上,低声道:“我再吃下去,别人就会知道我很会吃,那样我就会很没面子、很丢人。” 唐继尧了然地点头,他差点忘了她的“面子”。 他轻笑出声,在她耳际轻声低语:“我待会儿请王妈再做一个,明天我们把它带回家,这样你就可以吃个过瘾。” “好。”莫雪儿眉开眼笑地直点头,感激地在他脸上轻吻。“谢谢尧尧。” 唐父满意地看着继尧和雪儿打情骂俏,这些日子以来,他们家老大的改变是有目共睹的。四个小孩之中,他们夫妻俩最担心的就属继尧了。 从小继尧就有强烈的优越感,不喜欢跟旁人亲近,他们也由得他去。直到他的水仙花症第一次发作,他们才了解继尧的自我意识强烈到什么程度。 远在美国的父亲不清楚继尧的毛病,再加上好友的孙女钟明明对继尧一见钟情,他父亲便径自替继尧订了亲。 他们原想继尧定会激烈反对,谁知他二话不说地接受,只是他对钟明明看都懒得看上一眼,更别提是和她说话聊天了。 幸好后来发生了一些事,让他们俩的婚约得以解除,不然继尧也不能娶到像雪儿这样乖巧的媳妇了。 更教他们夫妻欣慰的是,现在连继骁部想结婚了,往后只需担心双胞胎就行了。 只是……这位钱小姐怎么老是偷瞄继尧?而且她瞧继尧的眼光似乎不单纯,不像一个为人弟媳着大伯应有的眼神。 这时,唐艾琪面带忧色地拉拉坐在旁边的唐爱琦,不安地在她耳旁低唤:“琦 琦……” “干嘛?你吃了黄连啊,一脸苦瓜相。”唐爱琦奇怪地问。 唐艾琪低声呻道:“你在胡说什么啦,我有根重要的事要跟你说。”啧!真受不了她的粗线条。 他们一家六人刚好分成两派,爸爸、大哥和她三个人属于稳重思考型,而妈妈、二哥和琦琦则属于莽撞冲动型。后三人总是先动手、再思考,老是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复杂的事情困难化。 “什么事你快说啊,不要一副要说不说的模样好不好,又不是便秘。”唐爱琦受不了唐艾琪的神秘,忍不住出声抱怨。 唐艾琪白了她一眼,“你卫生点行不行?” “我哪不卫生了?便秘又不可耻,为什么不能说?” “你……算了。”唐艾琪放弃和她继续争辩,因为再和琦琦吵下去,待会儿认错的那个人一定是她。 唐艾琪叹口气,暗暗地指着钱黛柔,“琦琦,你有没有发现二哥的女朋友一直在偷看大哥,而且她看大哥的眼神很‘饥渴’喔。” “有吗?”唐爱琦疑问。艾艾的第六感一向很准的,难道那个钱黛柔真的在“肖想”他们家老大?不行,这件事她绝对不会允许的,没有人可以和她的偶像抢老公,连“想”都不用想 她悄悄看向钱黛柔,这一看,她差点破口大骂。“该死!这女人真的在肖想咱们家老大!” “那二哥怎么办?”唐艾琪忧心忡忡地问。 “凉拌!”唐爱琦义愤填膺地哼道,“反正那女人不会进咱们家门,至少我绝对会反对到底。哼,看她那个样,早晚会爬墙。” “可是二哥想娶她耶。”她不希望琦琦和二哥因为钱黛柔而翻脸。二哥平时虽然好说话,但他一拗起来,就连爸和大哥都没法子。 “哈,你以为二哥真的想娶她?”唐爱琦轻笑一声。 我告诉你,他根本就不可能娶她。” “怎么会?二哥把人都带回家了。” “别人我不敢说,但我们家老二,我再清楚不过了。”唐爱琦自信满满地道。“二哥是看大哥的婚姻美满幸福,羡慕地想和大哥一样。你没看他前一阵子老要大家帮他介绍贤妻良母型的女孩子吗?” “黛柔很会装,说不定二哥被她骗了。”唐艾琪觉得有这个可能性。 “你当我们家专出没眼光的大笨蛋啊。二哥也许没看出那女人在假仙,但是我敢跟你打赌,他绝对没爱上她。 二哥再怎么没水准,也不至于差到哪里去。” “唉,二哥好可怜喔。”唐艾琪心疼地说。二哥终于想找一个女人定下来,结果竟然遇到一个居心不良的女人。 “没什么好可怜的,这都怪他自己眼光太差。”唐爱琦虽然也很替唐继骁不值,但没办法,她就是喜欢损他。 “其实二哥若真的想结婚的话,我倒是觉得大哥的秘书不错。”唐艾琪瞪大了眼,惊道:“你疯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有多讨厌她,他每天都在我们面前诅咒她耶。你要二哥娶她,是想要我们家的屋顶被他们两个结吵掀了不成?” “哎呀,你不知道啦,那天我到大哥那去,亲眼看到二哥和石秘书两个人——”唐艾琪迫不及待地截住她的话,“在亲热?” “亲你的大头啦!”唐爱琦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我看到他们两个在吵架,而且吵得不可开交。” “那有什么了不起的,他们俩除了星期例假日,哪天不吵了。”她还以为有什么了不得的新闻呢。 “他们是天天吵没错,但是你有没有注意到,二哥提到石秘书的时候总是特别激动?而且,我发现二哥老在石秘书不注意的时候,不自觉地偷瞄人家。” 唐艾琪好奇不已,“真的?” 唐爱琦点点头,“真的。” 唐艾琪好笑两声,“琦琦,也许我们可以帮帮他们两个。” 唐爱琦附和地笑道:“我也这么想。”顺道可以赶走钱黛柔那个讨厌的女人,真是一举两得。 “大少女乃女乃,有你的电话。”管家刘裕前来传活。 “找我?”莫雪儿有些讶异,“怎么可能,又没人知道我待在这儿。尧尧,你用谁提过我们要回家的事?” “没有。”唐继尧同样不解。他又没什么朋友,哪有人可以讲。“刘叔,对方有没有说是谁?” 刘裕一板一眼地回到:“是一位赛小姐打来的。” “是炜。”八成是来要她的东西。“刘叔,麻烦你告诉那个宇宙无敌、天下第一、世界无双、超级无聊大白痴的女人我没空。”在她还没报复够之前,炜休想拿回她的东西。 “好的,少女乃女乃。” “等等。”唐继尧出声叫住避家,“雪儿,你就去听一下吧,也许赛炜有重要事找你。”如果不是紧急的事,她怎么会打电话到这儿来? “她才没什么重要的事,她打电话来是想要——”莫雪儿及时咬住唇,停住下面的话。她可不想让尧尧知道,她模黑溜进入家黑帮重地,模走了赛炜的宝贝来报复她。 唐继尧挑眉,“她想要什么?”她又和赛炜在搞什么了? “没什么啦。”莫雪儿转头对刘裕说:“刘叔,麻烦你帮我接到房间里。” “好的,少女乃女乃。”刘裕而无表情地说完后便离开。 “爸、妈,我先去接个电话。”莫雪儿向公婆报备过后,转向钱黛柔道:“钱小姐,很荣幸能认识你。很抱歉我有事要先离开一会儿,希望你今天玩得愉快。” 钱黛柔颔首微笑,“谢谢你,我今天玩得很愉快。我也很荣幸能够认识你,你的作品我一直都很欣赏。” 莫雪儿又回了她一个微笑后,才转头对着唐继尧道:“我去接电话了。”她戏虐地拍拍他的头,“要乖乖的知不知道?陪钱小姐多聊聊。” 唐继尧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扶着她的腰帮她站起来。 “快去听电话,罗唆的女人。”这个雪儿知不知道那个女人正在垂涎她老公,竟然还要他陪她多聊聊! 莫雪儿朝他嫣然一笑,在他脸上轻啄一下后,轻快地离开客厅。 钱黛柔高兴地看到莫雪儿离开,这么一来,她就可以找机会让唐继尧注意到她了。 虽说唐继尧和莫雪儿两人“看起来”感情很好,但这两天她听继骁说过,他大哥大嫂最近感情不太稳定,因为他大嫂的初恋情人快到台湾来了,他大哥每天都黑着一张脸到公司,害得大家每天上班部战战兢兢的,生怕出错。 依她看来,他们俩肯定是在做戏给大家看,不想让人发现夫妻俩不合的事实。 本来她今天的目的是要让唐家人肯定、接纳她,进而让唐继骁非她不娶。 唐继骁是个公子是众所皆知的事,他换女朋友的速度比他换衬衫还快。为了能套牢他,她还特地找人做了调查。 据悉他最近喜欢上居家型的女人,因此她拚了老命地表现出宜室宜家的一面——为他洗手做羹场,一有机会就对他嘘寒问暖。天知道她最恨下厨了,而且油烟是最伤害女人皮肤的。可是为了当上唐家二少女乃女乃,她都忍了下来,毕竟放长线才可以钓上大鱼,这点她再清楚不过。 眼看她的目的即将达成,唐继骁终于将她带回家介绍给他父母兄妹认识,可是当她一进们看到他大哥时,她开始有第一种想法了。 虽说唐继骁英俊讨喜,但一和唐继尧比较起来,后者的冷峻显得更为迷人。也许现在她可以趁他们夫妻不和时,好好把握机会,让唐继尧看上她。 “继骁,请问你家的洗手间在哪?”钱黛柔细声地问。她计划先离开一会儿,像是去厕所什么的,回来之后再乘机坐到唐继尧身边,展开勾引。 “我带你去好了。”唐继骁体贴地回道。 “不用了。”钱黛柔侧首秀气地轻笑,“我自己去就行了。你在外头等,我会不好意思的。” 唐继骁耸耸肩,“你出了客厅向左转,再走两百公尺左右,第一个蓝门就是洗手问。”她这么坚持,他也不方便再反对。再说他家虽然大,但只要她不走出主屋,应该不至于迷路。 “我知道了。”钱黛柔站起身,向众人轻声致歉后,便缓步离开客厅。 等到她离开,唐继骁就迫不及待地询问:“你们觉得她怎么样?” 唐母率先回答:“我觉得黛柔还不错,人长得清秀,说话又有礼貌。”不过她还是比较喜欢大媳妇。对于钱黛柔,她总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爸,那您呢?您觉得黛柔怎么样?”唐继骁急促地又问。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希望大家反对他娶钱黛柔! 难道真让石苑晨那该死的女人说对了,他永远没法子只对着一个女人?说来说去都是她害的,没事激他,害他一时鬼迷心窍地放话说要结婚。 “爸,您怎么不说话?”他连声追问。 “呃……”唐父不知如何开口,他越来越觉得这位钱小姐看继尧的目光不单纯。 “继骁,你和钱小姐认识多久了?” “一个多月了。” “才认识一个月就要定下来,似乎有些仓卒。”唐父委婉地表示自己的不赞同。 唐继骁心中有些窃喜,终于有人反对了。可不是他不想结婚喔,而是父亲大人反对。这下看石苑晨那女人还有什么话说。 “大哥,似觉得怎么样,”希望大哥也反对,因为他越来越不想结婚了。 “我的意见和爸一样,我也觉得你决定得太匆促了。”唐继尧警告地着了他一眼,“不要别人一激就豁出去地乱搞。”这小子以为他不知道他和石苑晨打赌的事? 唐继骁紧张地干咳两声,大哥怎么会知道他被石苑晨激得放话要结婚?紧张过头的地抓住脑袋瓜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月兑口说道:“大哥,你和大嫂不也是认识第一天就决定要结婚的吗?”话一出口,他突然有股“完蛋”的感觉。 唐继尧冷眼一扫,“我和你大嫂结婚,你有意见吗?” “没有,绝对没有。”唐继骁用力地摇头,战战又兢兢。 看到二哥快被大哥拆解人月复,唐艾琪连忙出声解救他,“要是对方像大嫂一样好,当然是要马上订下来,免得被人家抢走嘛。”笨二哥!这一年来他还没学到教训吗?只要事情一扯上大嫂,大哥马上一改冷漠,变得激动无比。 听到唐艾琪的说词,唐继尧脸色稍缓,微笑道:“艾艾说得没错。你们都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跟我抢雪儿呢,不过雪儿就只认定我一个。”他的口气又甜又蜜,完全是沉陷在爱河中的男人应有的表情。 “是啊,像大哥这种人中之龙,大嫂当然不会错放。”既然马屁都拍了,那她就拍全一点吧。唐艾琪暗自佩服自己的临场表现。 “艾艾,你真的这么想?”唐继尧笑容可掬地问。 “不止我这么想,全家人都这么认为。”她转头看向其它家人,“你们说是不是?” “是,当然是。”众人用力点着头,齐声回答。 唐继尧不住地笑着,十分满意这个回答。 亚尼肯恩那家伙怎么同他争?雪儿压根就没爱过他。 他越来越觉得雪儿是爱他的,只是她自己还没发觉而已;就像他当初也是挣扎好久才确定自己是爱雪儿的。 唐继骁吁了口气,终于逃离暴风圈,真是可喜可贺。 他转向双胞胎妹妹,“你们两个觉得黛柔怎么样?” “她——”唐爱琦正准备大放厥词,小嘴却被一旁的唐文琪捂住。 “她回来了。”唐艾琪在她耳边说道。 钱黛柔莲步轻移地走回容厅,悄然朝唐继尧的方向踱去。 “拜托!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那样走路。”唐爱琦不屑地在唐艾琪耳边咕俄,“她再这样走下去,待会儿一定跌跤。” 说时迟那时快,唐爱琦话一说完,钱黛柔不知是故意抑或不小心,只见她双脚互绊一下,娇弱地跌落到唐继尧怀里。 同一时刻,一阵尖叫声也从唐家人的口中传出。 “我说不还就是不还,有本事你自己去找啊。”莫雪儿倚着床头,很是惬意地调侃在电话另一端的赛炜。 “你这个烂女人!你明知道我老公不会让我单独出们,你是故意的。”赛炜破口大骂。 “我本来就是故意的。你是白痴吗?现在才看出来。”莫雪儿懒洋洋地说。“而且凭你的本事,会溜不出来?” 赛炜恨得牙痒痒地道:“莫雪儿,你别太嚣张,等我逃出去后,看我怎么修理你!” “你逃啊。”莫雪儿很坏心地取笑她,“我一直在奇怪,你怎么可能溜不出来,就算是你怀孕了,也不至于那么没用啊。你知不知道我等你很久了?” “我也想出去啊。”赛炜突然可怜兮兮地说:“雪儿,我现在好惨喔,每天都被关在家里,除非有聂昊陪着,否则哪都不准去。” 莫雪儿立刻为好友抱不平,“他真是过分!吧脆你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溜出来好了。” “我也想啊。可是他不管做什么事都把我带在身边,我连溜走的机会都没有。” “他干嘛老跟着你?” 他说“如果我不跟着你,你又会四处捣蛋,不好好照顾自己和肚子里的小宝宝。”赛炜一字不漏地转述聂昊的话。 “他好无聊喔。你又不是小孩子,当然可以照顾自己和肚子里的小宝宝。”莫雪儿替赛炜叫屈。 “我也是这么说的,可是他都不听。” “他——尧尧!”莫雪儿目瞪口呆地看着唐继尧冲进浴室。 “你老公怎么了?”赛炜好奇地问着。 “我也不知道。不和你说了,我要赶快去看尧尧。” 莫雪儿二话不说地挂上电话,关心丈夫去也。 她站在浴室门外唤了一声,“尧尧?” 唐继尧背对着她,朝她摆摆手,依旧无法控制地猛吐。 “尧尧,你没事吧?”莫雪儿心急地跑进浴室,在唐继尧身边紧张地喳呼。“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她本来以为他是老毛病发作,但仔细一想,这是他家,哪来的野女人让他发病? 唐继尧趴在洗手格上,有气无力地说:“继骁的……女朋……友刚才……呕……在我……身上……” “她想干嘛?”莫雪儿气愤地叫着。那女人真过分,连她老公都敢碰。“我去找她算帐!”说完,她气冲冲地要向外走去。 唐继尧及时拉住她的小手,“别去。” “可是她把你害成这样。”莫雪儿不依地嚷着。但看到唐继尧一脸坚持,她也只好放弃。“好吧,看在骁骁的份上,我不去找她就是了。” “快我到床上,好不好?” 莫雪儿搀起全身无力的丈夫走出浴室,将他安置在卧房的大床上。 她跪坐在床上,担心地看着唐继尧。 “尧尧,你还好吧?” 不忍着她那么担心,唐继尧勉强挤出笑脸,轻快地回道:“我没事的。你又不是没看过我发作,明天就会好的。” “那个钱黛柔真过分!我本来还觉得她不错,没想到她那么坏。” “她哪里坏了?”看着妻子气鼓鼓的俏脸,唐继尧忍不住逗她。 “把你害成这样还不坏?”她气呼呼地反问。 “她又不知道我有这个毛病。” “对喔,我怎么随便诬赖人家,我又不是炜。唉,我真是太不应该了。”莫雪儿轻声斥责自己。 可怜的赛炜,这又关她什么事了?唐继尧轻叹口气, “你没误会她,她真的不安好心。你没发觉她今晚一直偷看我吗?” “有吗?会不会是你神经过敏?她干嘛偷看你?” “因为她在‘肖想’你老公。”这女人真是迟钝,人家都在觊觎她老公了,她还搞不清楚状况。今天如果他是个意志不坚定的男人,她现在早已经抱着棉被痛哭了。 “不会吧!”莫雪儿质疑地瞅着他,“她是骁骁的女朋友地。” “所以——” “所以她喜欢的应该是骁骁,不是你。还有你已经结婚了,她怎么可能喜欢你。”这人怎么那么臭美,他以为全世界的女人都会迷上地吗? “你知不知道有些女人专标死会?” “死会?”莫雪儿困惑地皱着小脸,“什么是专标死会?” 唐继尧白了一眼,张开双手对她说:“过来。” 莫雪儿听话地爬到唐继尧身上趴着,娇声追问:“尧尧,什么叫死会?” “你很烦人耶。”唐继尧没好气地抱怨。“娘子,你没看到为夫的身体微恙,你一定要问那种有的没的才会快乐吗?” “嘎?”她中音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尧尧,你在说会什么?我都听不懂。” “笨蛋。”他轻扯着她的耳朵,“再问种有有的没的,我就修理你。”身体不舒服已经够“郁卒”了,她还不识相地问东问西。 “好嘛,生病的人最大啦。”什么嘛,生病就了不起用,“你可以放手了吧?” “算你识相。”唐继尧满意地放开手。 “喂,你刚才说到哪了?” “那个姓钱的女人想跟你抢老公。” “尧尧,找觉得你好不要脸喔,你以为人家才见你一面就会爱你呀!”她对他的话嗤之以鼻。 “哼,你再嘴硬嘛,等你老公真的被外面的野女人抢了,我看你怎么哭。”竟然骂他不要脸?改天他就真的出轨给她看,到时候看她怎么办。 “那怎么可能!” “什么意思?是你不会哭还是你老公不会被抢?” “当然是两个都不会。”莫雪儿洋洋得意地回答。 “因为没人抢得走我老公。还有,老公被抢了就再找一个嘛,干嘛哭呀,凭我会找不到新的?我告诉你,如果你真白痴的眼了别的女人,到最后哭的一定是你。” “哈!不知道是谁比较不要脸?”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当然是你罗。我又不是那个臭美地说钱黛柔看上他的人。” “我哪是在臭美,那个姓钱的女人真的对我有意思,要不然她干嘛故意跌在我身上,害我吐个半死。”想到就恶心。唐继尧连忙把头埋在莫雪儿的颈窝中,深吸口气,抑制胃中翻腾的作呕感。 “她真的对你有意思?”莫雪儿气闷地嘟起嘴,“那女人怎么这样,她又不是不知道你结婚了,而且还有一个如花似玉、美若天仙、艳冠群芳的老婆。” 唐继尧抬起头,受不了地睥道:“小姐,你有完没完?就懂那么几句成语,还老爱卖弄。你跟赛炜真不愧是好朋友,找到机会就拚命卖弄。”唉,他跟聂昊真是同病相怜,娶到了两个怪人当老婆。 “你胡说!我哪像炜了?我每天都至少背五句成语耶,炜哪有我那么用功。”莫雪儿气愤地挥舞着小手。 唐继尧嗤道:“她一天背二十句,比你多多了。” “又在胡说。”炜怎么可能记得下那么多,吹牛。 “是聂昊说的。” 可恶!臭赛炜竟敢骗她说她每天只背三句成语,亏她刚才还替她不平了半天。哼,祝福她永远被关在家里。 “你现在要怎么办?”她不想再继续刚才的话题。 唉,被人背叛的感觉真心痛! “什么怎么办?”唐继尧有些跟不上她转话题的速度。 她难得耐心地说明,“你不是说钱黛柔对你有兴趣?” “那又如何?” 莫雪儿突然激动了起来,“可是骁骁要娶她耶要是他们结婚后,她又跑来勾引你,骁骁知道了会很伤心的。” 想到有人要勾引她老公,她就火大。 “继骁不会娶她。”唐继尧甚有把握地回道。 “为什么?他都带她回家了。”不想娶人家还把她带回来?骁饶又不是吃饱太闲没事做。 “继骁那小子是在跟石苑晨呕气。石苑晨取笑他是只大蜜蜂,没法子只和一个女人在一块儿,所以他就赌气地说要在两个月内结婚给她看。” “原来如此。对了,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难道你躲在门外偷看不成?”莫雪儿开玩笑地道。 “对啊。”唐继尧大方地承认,丝毫没有因偷窥而生的羞愧。 第九章 稍晚,莫雪儿被请到客厅去,除了唐继尧待在楼上卧房外,其它唐家人都出席了。 “爸、妈,有事吗?”公公和婆婆这么晚了叫她来会有什么事? “雪儿,继尧还好吧?”唐母担心地问。 “他没事了。”莫雪儿揣起自己面前的那杯柠檬慕斯,吃了一小口后又适:“他刚刚吐了一堆黄黄浓浓的东西后就好多了。” 她看向其它人,奇怪他们为什么不吃慕斯,还把它们放回桌上。“咦,你们怎么不吃?这慕斯很好吃也。” 众人讪笑两声,纷纷说道:“我们吃饱了,吃不下。”拜托!她刚才那样形容后,还有谁吃得下。 “继尧现在呢?”唐父问。 “他起了红疹有些不舒服,现在已经睡着了。” 在座的唐家人吁了口气,好险他们家老大这次发病没有以往来得严重。虽说他好久没发病了,但他每次一发作,总是得躺上一个星期才会康复。 “雪儿,你不好奇继尧为什么起红疹吗?”唐父又问道。 “我知道他为什么会起红疹。”她又不是没遇过。 所有人齐喊出声:“你知道?” 这怎么可能?当初老大于交代、万叮咛的,要他们别泄漏他的水仙花症,雪儿怎么会知道? “嗯,我知道尧尧的毛病,水仙花症嘛。” 唐继骁急问,“大嫂,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第一眼看到尧尧的时候就知道啦。” “你第一眼就看出来了?” “是啊。不过他一直都不承认,直到后来有一次被我撞见他发病,他想赖都赖不了,只好承认了。” 唐母不敢置信地提高了有量,“你遇过继尧发病。什么时候的事,我们怎么都不知道?” “我们公证结婚的前一天。” 唐爱琦频频摇着头,“那怎么可能,要是大哥真的发病,他隔天怎么可能到得了法院?” “为什么不可以?你们那天不是都有看到他?” “所以我们才不信啊。” “为什么?” “大嫂,大哥每次发作,至少要躺上一星期才能完全恢复过来。所以他怎么可能前一天发病,隔天还可以和你公证结婚?” “咦,那可奇怪了,你大哥真的只休息了一晚。” “好奇怪喔”唐艾琪代替大家说出心中的话。 “既然大哥没事就好了。”唐继骁高兴地说。钱黛柔把老哥害成这样,而她又是他带回来的,他总是难辞其咎。 “骁骁,你不必觉得对不起你大哥,这又不关你的事。”莫雪儿柔声安慰他。 唐继骁仍是十分自责,“可是我应该早点看出来她不安好心。爸和艾艾看到钱黛柔不寻常地盯着大哥猛瞧,其实我也发现到这点,但我一直被她的伪装所骗,认为她是个害羞秀气的女孩子,所以才不认为她对大哥有不良企图。” 唐母不忍看到二儿子这般难过,柔声劝道:“反正事情都过了,继骁,你就别自责。” “妈说得对,反正你大哥明天一早起来就没事了,你别担心了。”莫雪儿阿莎.力地拍拍唐继饶的肩。“不过,我一直不懂为什么尧尧发作起来会那么严重?我有几个朋友也跟尧尧一样不喜欢让人碰,但是他们发病的情况轻微多了。” “大哥没告诉过你?” 莫雪儿失望地摇头,“你大哥不肯说,更不准我问。” 唐继骁长叹日气,“大嫂,这你不能怪大哥。不管是谁,都不会愿意回忆那两段恐怖的过去的。” 莫雪儿看见唐家人有默契地同时点头,不由得纳闷地问:“什么回忆那么恐怖?” “唉!”五个人同时重叹口气。 “倒底怎么回事?”真的这么恐怖? “这就由我来解释吧。”唐继骁凝重地开了口,“在说出那两件悲剧前,我必须先解释一下我们所就读的学校,因为所有的事都是发生在校园里。我们家四个小孩都是圣德伦的学生,而且都是从幼儿园宜念到高中。第一一件事情是发生在我国一。大哥国三时。那天是大哥的毕业典礼……”唐继骁看着窗外,忍不住又叹了口长气。“典礼结束后,大哥和我一块儿走出校园,到校门口,我们就被一群小女生团团围住——” 唐爱琦忍不住打断唐继骁的话,“二哥,拜托你别那么不要脸,明明是大哥‘一个人’被人家团团围住,不是 ‘你们’。你以为那些女生会对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朋友有意思啊!” “唐爱琦,你给我团嘴!”唐继骁恼羞成怒地低吼。 “你行,那你讲嘛!” “你们两个不要吵了!”唐艾琪看不过去了,出声制止。“二哥,大嫂在等你说下去呢。琦琦,当时我们家就只有二哥在现场,没人比他更清楚当时发生什么事,你就行行好让他说完,别打岔。” 唐继骁和唐爱琦悻悻然地对哼一声,转开头异口同声地道:“好嘛。” 唐继骁接着说下去,“那时那群小女生围了上来,在我们身边又叫又跳。”他依旧坚持自己也是被包围的一人。 唐爱琦轻哼一声,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双胞胎妹妹制止了。 看到这个情况,唐继骁满意地笑了。虽然艾艾温柔得很,但粗暴的琦琦总是被她吃得死死的,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双胞胎效应吧。 他续道:“她们硬是要和大哥拍照,说要和大哥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我着大哥被她们烦得快发火了,不住地劝她们让开,怎知她们坚持如果不拍照,绝对不让路。当我还在和她们沟通协调之际,其中有个女孩子突然扑到大哥身上,硬是要强吻他。” “她亲到了没?”莫雪儿兴致勃勃地问,语气中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或是愤慨。那些学生真好玩,为了张合照也能争成那样。回头一定要告诉炜和眉茜这件事。 众人异口同声地回道:“当然没有。”唉,老大真可怜,娶了个没啥同情心的老婆。看她现在的样子就眼看戏没什么两样,难怪老大不想告诉她。 “没有?”莫雪儿眨眨眼,有些无法理解,。为什么?”那个小女生也太笨了吧,在那样的情况下,竟然还亲不到。 “因为她才扑到大哥身上,就被大哥一把推开了。” 唐继骁尽责地描述当年的情况。 “她没再试过?”一次不行,再来一次嘛。 “没有,她哪有机会。”大嫂那是什么口气?被非礼的人是她老公地,她怎么都不痛不痒。“她一被大哥推开之后,其它的小女生就围了上去斥责她竟敢对偶像乱来,而我和大哥就趁这个机会上车离开。” “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莫雪儿在法国长大,观念自是比在座其它的人开放。 “还没结束呢。大哥一上了车就白着脸,我问他怎么了,他只说他想吐,我以为他吃坏肚子了,所以也没多加注意。可是到了晚上,大哥突然发起高烧,而且还不停地作噩梦,前后病了一个星期才好。” 莫雪地不可思议地问:“就因为那个小女生想亲他?”要不是她看过尧尧发病,她真的会以为骁骁在骗她。 “是啊。”唐父接口说道:“雪儿,你也许不相信,不过这是千真万确的。”他话重心长地叹气,“我们也是到那个时候才知道继尧的毛病那么严重。以前我们只认为他孤僻了点,没想到他这么讨厌人家的碰触。”他顿了顿,突然想起大媳妇的国学程度不太高,“千真万确和‘孤僻’你懂吧?要不要我解释一下?” “前面那句懂。” “那孤僻呢?” 莫雪儿腼腆地笑了,“‘菇屁’是不是指人家不要的东西?”她还是问清楚些好了,省得又闹笑话。 唐父疑惑地搔搔头,“人家不要的东西?为什么?” “因为很多人都不喜欢吃香菇的尾部啊,所以‘菇屁’“应该是指人家不要的东西,就像香菇的尾巴一样。”莫雪儿天真地回答。 唐父清清喉咙,干咳两声。这个媳妇真的很可爱,难怪他们家老大就只要她。 “雪儿用你弄错了,我说的孤僻是孤单的孤,僻静的僻。”他拿起桌上的纸写给媳妇看。“孤僻是形容一个人没什么朋友,不喜欢和别人相处。” 莫雪儿受教地点点头,“我懂了。”就跟尧尧一样嘛。 唐继骁试探地开口:“哪我可以继续了吗?”每回和大嫂讲话,总有人得替她上一堂国语课。这个大嫂什么都好,就是中文差了些。 “可以啊。”莫雪儿同意地点头,趁众人不注意时,偷偷将自己见底的杯子和唐继骁还没吃过的慕斯交换。 唐继骁绽出微笑,很满意又得回发言权。 “自从那场大病之后,大哥更不喜欢接近人了。上了高中之后,大哥成了我们学校的校园王子,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子喜欢他。小至国小部,大到年轻的女老师,都对大哥有兴趣。” “连老师都有?”太夸张了吧,她老公真的这么迷人? “是啊。”唐艾琪补充道:“大哥高中时就已经是个有名的大帅哥,他才高一身高就有一七七,到高三时已经有一八二了。”语气中有掩不住的骄傲。 不料莫雪儿却怜悯地说:“那尧尧不就是高中毕业以后就没再长高了。”好可怜喔,十八岁就停止发育。 唐艾琪轻睥一声,“那不是重点。” “不是?”不是要她同情尧尧年纪轻轻就不会再长高? “不是。”唐艾琪重申。“我的重点是大哥高中时就很帅、很迷人,所有看过他的女人,没有一个不迷他迷得死去活来。” “艾艾说得没错。”唐继骁连忙又抢回发言。 这一家人是怎么回事,明明说好了由他来说明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为什么大家部争着发言,完全不尊重他这个主讲者? “就是因为连老师都对大哥着迷,所以才会有第二件悲剧……”唐继骁轻拭眼角的泪水,才要端起桌前的慕斯,却发现杯子是空的。奇怪,他什么时候把慕斯吃完了? 莫雪地看见唐继骁正盯着桌上的空杯子,连忙引开他的注意力。“骁骁,发生什么事,你快说啊!” 唐继骁搔搔头,决定不管慕斯了。 “在大哥高三考完期末考的隔天,全校师生在礼堂排练毕业典礼。大哥因为发烧本来决定不到学校去,但他是毕业生代表,所以烧一退他还是去了学校。到了学校没多久后,大哥的老师跑来跟我说他又发烧了,她已经先让他吃了药去保健室休息,还通知了爸妈,爸妈要我先去保健室照顾大哥。”他沉着地述说。 莫雪儿打了个呵欠,“然后呢?”好无聊的故事喔,真羡慕尧尧可以在床上睡觉。 “大嫂,我就说到重点了,你可不可以有点耐性?” 唐继骁有些不高兴地指责。说故事当然要说得完整,她不能有点耐性吗?她一定是看小说先看结局的那种人。 “那你快说啊。”待会儿回房后一定要把尧尧吵起来。真不公平!他现在在房里睡得舒服快乐,而她却得在这儿听他那个无聊透顶的故事。 唐继骁续道:“那时学校来了个美艳的实习老师,那女人一直对大哥很有意思,只是大哥都不甩她。那天大哥发烧躺在保健室里,那女人趁大哥吃了药,全身无力的时候强吻他,那时他根本就没有力量反抗,只好任由她非礼了。就在那个时候,我正好赶到保健室,我一把冲上前拉开那女人,嘴里不停地痛骂她。那可是我长那么大,头一次骂女人呢。” “那尧尧后来怎么了?”尧尧真惨,被老女人强吻。 可怜哪! “等我拉开那女人之后,大哥摇摇晃晃地跑到厕所里,不断地呕吐。后来爸妈赶来将大哥送去医院,他整整在医院里昏睡一个月。刚开始是高烧不退,后来好不容易退了烧,又开始呕吐、起红疹。有时前一天红疹退了,但过了几天红疹又复发,他就这样发烧、呕吐。起红疹整整一个月。” “是啊。”唐母拭着泪水,“那时我们都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就连医生部没法子,还暗示我们大概得替继尧办后事了。”一想起当时混乱的情况,她就忍不住伤心。 “就在大家束手无策时,大哥突然醒了。只是他对那件事绝口不提,对人更是爱理不理,每天只知道念书准备联考。联考放榜后,他如愿地考上志愿,之后他用了女乃女乃留给他的遗产买了你们现在住的那栋房子,大学一开学他就搬过去了。” “原来如此。”莫雪儿点点头,没想到尧尧的前半生这么凄凉、悲惨。但是…… “那他的未婚妻呢?”她可没忘记他订过婚,只是碍于面子问题,不好意思问他而已。 “你说钟明明啊?”唐爱琦抢着回答。一说起那女人,全家没有人比她更讨厌她的。 “尧尧的未婚妻叫钟明明?”莫雪儿问。这可是她头一次听到情敌的名字。 “你不知道吗?” 她摇摇头,“没人告诉过我。” 唐爱琦了解地点头,“对,钟明明就是那女人的名字。” “尧尧为什么跟她订婚,然后又解除婚约?”莫雪儿有些酸溜溜地问。 “钟明明是爷爷好朋友的孙女,一次她在公司的年终晚宴上见到大哥,就开始对大哥死缠活缠,可是大哥一直不甩她,所以她就向她爷爷要求要和大哥订婚。” “尧尧答应了?” “应该算是吧。”唐爱琦搔搔头,当初是爷爷答应的,而大哥没反对也没赞成。“反正大哥最后有和她订婚就是了。” 尧尧怎么那样随便,人家说什么,他就做什么。现在想想,当初他跟她求婚的时候也是很随便。哼,待会回房间再找他算帐。 看到莫雪儿脸色阴暗,唐爱琦决定赶快结束这个话题,不然明天她大概会被大哥捶死。不过,她真的不懂大嫂在气什么。 “大嫂,你别误会大哥,大哥从头到尾都没有理会钟明明,所以钟明明才会为了气大哥而和一个笨蛋交往,最后还怀孕呢。” “所以他们就解除婚约?” “才没有。这也是我为什么那么讨厌钟明明的原因。 她怀了别人的小孩还硬赖给大哥,要大哥负责。后来小孩的父亲跑出来求她嫁他,说了一堆他很爱她、不能没有她之类的白痴话。” “她很感动,所以就嫁给他了?” 唐爱琦嗤之以鼻的道:“她才没那么善良呢,她还是一口咬定那小孩是大哥的,要大哥负责。最后她爷爷觉得太丢人了,逼着她嫁给小孩的爸爸。” “她爷爷怎么不怀疑尧尧是小孩的爸爸?毕竟他们俩是未婚夫妻啊。” “没有人会怀疑大哥的。见过他们的人都知道大哥连话都懒得跟她说,怎么可能让她怀孕。” “好了,大家不要再聊了。”唐家大家长出声了,“很晚了,有话明天再说吧。” 莫雪儿起身整整衣服,细声说着:“我也该回房去照顾尧尧了。大家晚安。”她面带微笑,从容地离开客厅。 莫雪儿用力地摇晃着沉睡中的唐继尧。 “唐继尧,你给我起来!” 见他仍未醒,莫雪儿更用力地摇晃他,一副不吵醒他绝不罢休的模样。 唐继尧勉强张开眼,透过昏暗的灯光看着还在猛摇他的妻子。 他有丝温怒地问:“你干嘛?” “你快起来,我有事要问你。”莫雪儿恶霸地说。 “不要!”唐维尧回答得更干脆。“有事明天再说。”他闭上眼,懒得再理会她。 “唐继尧,你快起来!” 奈何唐继尧打定主意回去会周公,完全不理会在一旁叫阵的妻子。 莫雪儿见状不禁冒起火来,她跨坐到他身上,双手用力地援揉他的脸,很是得意地说:“我就不信这样你还睡得着。” 唐继尧淬然睁开眼,气愤地拉下她的头吻住她的唇,双手不停地解着她的衣服。 “你干嘛?”莫雪儿压住他不安分的手。 “你不是想跟我亲热?我现在就成全你啊。”拉开妻子的手,他边解着她的扣子,边喃喃抱怨:“也不想想你老公我身体不舒服,还要我操劳。真的是遇太不淑,可怜喔!” 莫雪儿用力相开他的手,咋道:“谁想跟你这个丑八怪亲热了,不要脸!”她掐了他的脸一把,“全身上下都是红疹,谁要你这个点点帅哥。” 唐继骁子躺回床上,不是很在意地问:“那你到底想干嘛?” “我有事要问你。” 他哀号一声,“老婆,你不能明天再问吗?,我身体不舒服也。” “不能!”莫雪儿大声又干脆地拒绝。 “雪儿,我真的很不舒服,你行行好,让我睡觉。”他哀求着。 “你都已经睡那么久了,就先起床一下,待会儿再睡嘛。” “睡到一半再睡会更累人。” “那正好,你就不要睡,陪我聊天。” “唐太太,我身体不舒服也,你别那么坏心要我陪你聊天好不好?” “我知道你身体不舒服啊,要不然我怎么会让你躺着跟我聊。你没看到我都只有坐着吗?”她宽大为怀地说。 唐继尧戳戳她的腿,“拜托!你是坐在我身上!” 莫雪儿俯子,眯着眼问:“怎么,我坐这儿你有意见吗?” “没有。你那么坏,我哪敢有意见。”他大手捧住她冰冷的小脸,“只不过……你不冷吗?” 她随即垮下小脸,可怜兮兮地点头,“冷啊。可是棉被被你盖着,我怎么好意思跟生病的人抢。” 唐继尧无奈地叹口气,遇到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女人,他也只有认了。“你先下来,我把棉被分你。” 莫雪地听话地离开唐继尧身上,跪坐到一旁。 唐继尧拉开棉被,对莫雪儿说:“大小姐,请进。” 莫雪儿高兴地钻到被窝里,满足地趴在他身上取暖。 “尧尧,要是你真的‘很’不舒服,你可以不用理我的。”她矫情地说。 唐继尧细心地替她盖上被子,也矫情地回道:“没关系的。不管我有‘多么’不舒服,但只要我心爱的老婆吩咐一声,要我上刀山下油锅都没问题。” “尧尧,你好好喔。”莫雪儿在他唇上献上一吻,微笑地说:“不舒服还自愿陪我聊天。” 唐继尧假笑两声,“你客气了。”拜托!他什么时候自愿了? “尧尧,你当初为什么要娶我?”她丢出第一个问题。 他面带笑容地答道:“因为你美丽。漂亮、又有钱啊。”唉,真的是三更半夜无聊人特别多。 莫雪儿似乎很满意这样的答案,“嗯,算你有眼光。” “谢谢。还有别的问题么?”最好没了,这样他可以继续睡他的觉。 “当然还有。我问你,你为什么要和钟明明订婚?琦琦说你不喜欢她。” 可恶的唐爱琦!明天一定要爸妈扣她的零用钱。 他很无辜地说:“因为爷爷坚持要我和她订婚。” “你真的没有喜欢过她?” “没有,谁会喜欢那个八爪女。”他献媚地亲亲她的脸,“而且她又没你漂亮。” 现在可以放过他了吧? “尧尧,我知道你的毛病怎么来的了。” “你知道——”又是哪个不怕死的家伙在他背后猛嚼舌根? “嗯,刚刚你在睡觉的时候,我和其它人在客厅聊天,他们告诉我的。” “那你觉得怎么样?很好笑?”他问声问。 “我像是那么坏的人吗?” “当然不像。”他停了一下,看到莫雪地满意地笑了,才又道:“是很像。” “你胡说!我才不坏呢。”她娇声抗议。 “你若真的不坏,就让你可怜的老公好好休息,不要再像只麻雀一样叽叽喳喳个没完。” “好嘛。不过我要告诉你,我发觉我满高兴你有这种毛病也。”她急急地说。 “为什么?”早说过她这女人很怪的。 她得意洋洋地回道:“因为这样一来,你就永远只能跟我一个人在一起啦。” 唐继尧脸一红,心头顿时甜甜的,但表面上却粗声粗气地说:“好吧,我会永远和你在一起。现在我们可以睡觉了吗?” “可以。尧尧晚安。”在丈夫脸上印上一个晚安吻后,莫雪地闭上眼在他身旁躺下。 “雪儿晚安。”唐继尧细心地替她拉好被子,也在她颊上印上一吻。 早餐时刻。 唐父先看看墙角的骨董时钟,再看看楼梯,而后转过头面向其它人,“我看继尧还是没办法起身。雪儿大概是搞错了,继尧怎么可能只休息一晚就会没事了。” “我想也是。”唐母难过地叹气。“唉,真是苦了雪儿了,她昨晚那么晚才回房,还得照顾继尧,真的辛苦她了。”这个媳妇就是这么乖巧,让人忍不住疼人心坎里。 朋友们总是直夸她好命,有个像雪儿那么能干的媳妇,把她这个婆婆打扮得那么光鲜漂亮。 其实这些对她来说并不重要,最令她感动的是,雪儿在得知继尧有那种怪病之后,还不嫌弃地嫁给他。现在要找到像她这样的女孩子实在太难了。 “是啊,大哥能娶到大嫂真的是太幸运了。”唐爱琦也开口称赞自己的偶像。 “没错,大嫂人长得漂亮,手艺又好,而且又是服饰公司的老板。大哥真的好好命喔。”唐继骁也附和着,语气中充满了羡慕与嫉妒。 “我也觉得大嫂真的根不错,知道大哥的毛病还愿意嫁给他,真的很难能可贵。”唐艾琪接着道。 唐父满足地笑了,颇有同感地说:“我一直以为继尧大概是四个小孩之中唯一不会结婚的,没想到他却是头一个定下来,而且还娶了妻儿这么乖巧的媳妇。”他看向唐爱琦,“琦琦,我交代王妈替你大哥、大嫂准备早餐了,待会儿麻烦你端上去。你大嫂昨天一定折腾了一晚,整晚没睡地在照顾你大哥。” 唐爱琦吞下口中的食物,连忙回道:“我现在就去。”能为自己的偶像服务,她是义不容辞。 “不用了。”一个冷静自持的声音从楼梯口传了下来。 唐继尧一身光鲜地缓步走下楼,完全没有半分昨晚的狼狈。刚才他在楼梯口听了半天“雪儿的贤慧与继尧的幸运”,差点冤枉叫屈地冲下楼来告诉大家,他们错得可离谱了。 雪儿昨晚什么时候照顾他了?如果他们昨天组团到他俩房里参观的话,他们就会知道雪儿是如何蹂躏、欺压正在病中的他。 唉,赛炜说对了,雪儿真的根会“假仙”。光看他的家人对她“死忠”的模样,就可以知道她多得人心了。 餐桌上的五人同时惊叫出声,他们竟然一大早就看到活蹦乱跳的唐继尧! “大家早。”唐继尧佯装没看到他们诧异的目光,退自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吩咐一旁的佣人准备自己的早餐。 “继尧,你……怎么……下楼来了……”唐母惊喜地问。 “我下来吃早餐。”唐继尧平淡地回答。 唐继骁不确定地问:“大哥,你没事了?” “我会有什么事?” “可是你昨晚……”唐继骁欲言又止。昨天那场混乱算来也是他的错,老哥这人最会记恨了,他还是闭嘴好了。 “我昨晚怎么样?” 唐继骁模模鼻子,讪笑道:“没什么。” “继尧,雪儿呢?”唐父关心地问。 “她还在睡。”星期日她不睡到下午是不会起床的。 若硬叫她起床,他晚上就等着她报复吧。 “真是辛苦她了。”唐父心疼不已,“她昨晚照顾了你一晚,一定累坏了。” “是啊。”唐继尧端起咖啡,以藏起因不屑而撇起的嘴角。拜托!真正累坏的人是他! “我着雪儿最近似乎瘦了些……”唐母不舍地说: “继尧,你可要好好照顾雪儿,她就只顾着照顾你,都不懂得照顾自己。我已经交代王妈到市场买只鸡,今晚帮雪儿炖锅人参鸡汤补补身子。” 唐维尧感激地朝母亲微微一笑,“谢谢妈。” “继尧,我看你和雪儿就多在家里住几天,别那么急着回家嘛。”唐母坐到大儿子身边,轻声劝诱,“妈好久没看到你了,你就多待几天,好吗?” “好,我和雪地会多住几天陪您的。”唐维尧点头答应。 “大哥,你怎么没事了?”唐爱琦不顾唐继骁警告的眼神,径自问道。“你以往发病不是至少得休息一个星期吗?” “那是以前。”唐继尧淡淡地回答。 “以前?大哥,这是什么意思?”唐文淇问。 “我遇到你大嫂之后,每次发病只要休息一晚就会没事了。”当初他发现这个事实时也是挺惊讶的。而且,发病的时候只要跟雪儿在一块,他就不那么难过了。 “那大嫂不就等于是你的解药?”众人诧异极了。 “是啊。”不过他可不想告诉她,免得她又拽得不得了。“她……” “大家早。”莫雪儿娇女敕的声音在饭厅响起。 “你起来了。”众人异口同声地开口。 “我起来和大家一块儿用早餐。”莫雪儿面带微笑地在唐继尧身旁坐下。 “难不成天要下红雨了?”唐继尧在她耳边轻声椰偷,“你怎么这么早就起床了?” 莫雪儿脸上带着可人的微笑,小手却伸到桌下用力地拧了唐继尧的大腿一把。 “啊!”唐继尧痛叫出声。 “继尧,你怎么了?”唐父紧张地问,“是不是又发病了?” 唐继尧警告地瞪了莫雪儿一眼,“爸,我没事的。” 他附在妻子耳际低声质问,“你干嘛捏我?” “你活该!”莫雪儿愤怒地说,“为什么不叫醒我?” “我又不是不知道你星期天不到下午是不会起床的,我干嘛自讨没趣地去叫你起床,” “那是在家里。”莫雪儿气不过地又拧了他一把, “现在我们在你家,我怎么可以睡那么晚,人家会以为我很懒的。”真笨,一点都不知道变通。 “你又没说过。”唐继尧无辜地操揉自己有些黑青的大腿,喃喃自语着:“本来就懒又爱赖床,还怕人家知道。”里子都没有的人,还想顾面子。 莫雪儿眯眼瞪着他,突然她的叉于“不小心”掉到他手上,令他轻声痛呼。 “尧尧,你没事吧?我真是太不小心了。”莫雪儿细声细调地说。 唐继尧揉着手,咬牙切齿地答:“我没事。” 莫雪儿得意地暗笑两声,脸上却满是惭愧,“你没事就好,我真是太粗心了。” “雪儿,昨晚真的辛苦你了。其实你照顾了继尧一晚,今天根本不用那么早起床,你应该多休息一会儿。” 唐父心疼地说。 “爸,您别这么说嘛,照顾尧尧本来就是我该做的,我一点也不觉得辛苦。更何况,我只是在尧尧半夜睡不着的时候陪他聊聊天而已,真的没什么的。”莫雪儿客气又谦虚地道。 唐继尧不敢置信地看着她,怎么有人可以无耻到这种程度!” 唐母怜爱地看着莫雪儿,而后又转向唐继尧斥责,“继尧,你不舒服也不应该二更半夜硬拉着雪儿陪你聊天啊。不舒服的人还不多休息,真是的。” 唐继尧闷着声说:“妈,我下次不会了。”他招谁惹谁了?明明没做的事,怎么到最后错的都是他? 莫雪儿非常识大体地说:“妈,您别怪尧尧了,他人不舒服,我陪陪他没关系的。” 唐母闻言倍受感动,这媳妇实在是太完美了。“雪儿,你真是懂事。继尧上辈子不知道烧了什么好香,这辈子才娶得到你做老婆。” 莫雪儿脸微红,不好意思地浅浅一笑,“妈,您别这样说嘛,我都不好意思了。” “你也会不好意思?”唐继尧低头在她耳边轻声取笑。 莫雪儿缓缓地转向他,甜笑道:“怎么,你有意见吗?”她手中不停地玩弄刚才戳痛唐继尧的叉子。 唐继尧不动声色的瞟了她的手一眼,可怜兮兮的说:“亲爱的,我怎么敢呢。” 第十章 亚尼·肯恩戴上墨镜,冷淡地看着机场大厅中满坑满谷的记者、影迷和歌迷。 “亚尼——” 歌迷、影迷参差不齐地尖叫着他的名字,一声声“iloveyou”不断地传人他耳中。 “肯恩,你这次来台湾开演唱会是不是为了莫雪儿?” “肯恩,一年前莫雪儿结婚时,你曾扬言永远等她,这话还算数吗?” 镁光灯不断地闪着,记者也不停地追问相似的问题。 亚尼·肯恩性感一笑,对所有的问题均不作答,朝所有等待的人挥了挥手,在保镖的护送下,与经纪人一块坐上了一辆加长型轿车,扬长而去。 “雪儿。”一个性感有磁性的声音在莫雪儿前方响起。 “亚尼!”她惊喜地从皮椅中站了起来,绕过办公桌快步地奔向亚尼·肯恩,扑进他的怀里。 亚尼,肯恩兴奋地接住她,大笑地抱着她转圈圈。 “亲爱的,想不想我?” 莫雪儿搂住他的颈项,娇声嚷道;“亚尼,你快放我下来啦,我头都晕了。” “不放,除非你承认想我,我才要放开你。”他停止转圈,笑着抱高她。 “好啦,我好想你喔。”轻拍他的脸,莫雪儿撒娇地问:“你可以放我下来了吧?” “不要!”亚尼肯恩坚决地摇头,“你没诚意,我不放。” “亚尼,放我下来啦。” “不放,除非——” “啪”的一声,一本卷成筒状的杂志精准地击中亚尼肯恩的后脑勺。 亚尼肯恩轻柔地放下莫雪儿,冷着脸转过身。全世界敢这样对他的只有一个人。 “好久不见,亲爱的炜。”他冷笑地朝站在前方的赛炜打招呼。 “谁跟你亲爱了,恶心!”赛炜不屑地拍下,很满意自己正中红心。 “你们两个别吵了。炜、亚尼,快过来坐。”莫雪儿热情地朝怒目相向的两人招手。“亚尼,你别惹炜生气,她怀了孕经不起气的。” “哟!我们的火爆女郎怀孕了。”亚尼肯恩帅气地在沙发上坐下,挑衅地朝赛炜多看了几眼。 “你那是什么眼神?”赛炜气冲冲地走到单人沙发上坐下,高声质问,“我不能怀孕吗?” 亚尼·肯恩轻笑出声,“你当然可以怀孕,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赛炜不自觉地往他设好的陷饼里跳。 “没什么。”他耸耸肩,一脸满不在乎。 赛炜指着他的鼻子大声威协,“亚尼肯恩,你给我说清楚,要不然你今天就别想走出这个大门!” 亚尼肯恩揶揄地看了她的肚子一眼,“我说炜啊,你结婚多久了?” “你管我。” “我是不想管你,只不过我听说你才结婚三、四个月,怎么肚子活像有六、七个月那么大?你肚子里该不会住了一对双胞胎吧?” 赛烽涨红了脸,又差又怒地说:“我肚子大不大于你屁事!你管那么多做什么?” “亲爱的小甜心,怀孕的人还说脏话,你这是哪们子的胎教?”亚尼肯恩始终面带微笑。 “你别那么恶心行不行?”赛炜猛搓着自己的手臂,“开口闭口都是亲爱的、甜心,恶心死了。”亚尼·肯恩不在乎地道:“我这可是在帮你的小孩做胎教,让他知道并不是每个人讲话都像他妈咪一样粗鲁的。” “你——”赛炜气红了脸,拿起桌上的杂志准备攻击他。 “亚尼。”莫雪儿桥唤一声。 “小甜心,什么事?”亚尼·肯恩脸色一转,柔声问着。 “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气炜吗?你怎么都不听。”莫雪儿轻声斥责。 “对不起,我错了。”他乖乖地低头认错。“你不要生我的气。” 恶心的男人!赛炜在旁不屑地想着。每次就只会在雪儿面前装可怜,平常怎么没见他向谁认过错? “喂,你是来台湾开演唱会的,不去排练跑这里做什么?”赛炜问着。虽然很不清他,但他好歹也帮过她,总得意思意思地问一下。 亚尼·肯恩很践地说:“我这种天生巨星哪里需要排练,又不是那此上不了台的小明星。” “恶心!”赛炜呻道。 “炜,我认识几个不错的眼科医生,要不要我介绍给你老公认识一下?”他忍不住又逗起赛炜。 “我老公眼睛好得很,干嘛看医生?”她斜睨了他一眼。 “你确定?” “废话!” 亚尼·肯恩佯装纳闷地直盯着她,“那就奇怪了,你老公眼睛没问题,怎么会看上你呢?” “臭肯恩,你找死啊!”赛炜双手紧握成拳,一张俏脸因气愤而扭曲着。 亚尼·肯恩气定神闲地偏头端详着她,忽然,他击掌说道:“我懂了。” “你懂个屁啦!”她重哼一声。 他暧昧地对赛炜笑着,“你对你老公霸王硬上弓对不对?喂,你是用药迷昏他,还是直接一拳打昏他?” “你找死!”赛炜气得脸红脖子粗,伸手在背包中找家伙要干掉眼前这个大混蛋。 “亚尼!”莫雪儿双手擦腰,一脸怒容地站在亚尼·肯恩面前。 他连忙低下头,小声地说:“甜心,我错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亚尼,我告诉过你不要气炜的,你为什么都不听?”莫雪儿生气地坐到他身边,“不准你再闹她了,知不知道?” “好嘛,我不会再惹她了。”他像童子军一样伸出三根手指。“我保证。” “真的?”“真的。”亚尼·肯恩伸出手,习惯性地玩着她耳边的长发,“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 莫雪儿满意一笑,高兴地勾着他的手,“待会儿请你去吃午餐。你有没有特虽想吃什么?” “只要是你请的,我都喜欢。”他嘴甜地说。 “我也要去!”赛炜不甘被冷落,大叫出声。 “我知道。”莫雪地白了她一眼,“又没说不给你去。” “谁知道你会不会放我鸽子。”赛炜不平地咕咬。自从她怀孕之后,什么玩的事都轮不到她,大家总把她当成病人看。本来雪儿对她的态度跟平时没两样,但是自从聂昊鸡婆地告诉雪儿她差点流产的事之后,雪儿就像只小母鸡一样,整天盯着她咕咕叫。 莫雪儿哼道:“我又不像你一样卑鄙。” “是吗?”赛炜也回以一声冷哼。 “太好了,大家都在。”慵懒而略微低沉的声音传人三人耳中。 “哇,是大美女眉茜。”亚尼·肯恩起身迎向她,给了她一个友情的拥抱。 “肯恩,这么久没见,你还是那么帅。”宋眉茜微笑地说。 亚尼·肯恩地在她颊上印上一吻,“你也一样啊,这么久没见,还是一样冷艳美丽。” 来后首轻轻推开他,坐了下来。“还是这么嘴甜。你说,你又骗了几个女孩子?” 亚尼·肯恩潇洒地拍拍衣领,淡淡地回道:“没多少,几十万个而已。” “眉茜,你来得正好,我们正要出去吃午餐,要不要一块儿去?”莫雪儿热情地邀请她。 “当然要。”后者理所当然地点头,“不然你以为我来干嘛?我早猜到肯恩下了飞机后一定会到你这儿来,所以我特地跑来和帅哥一起共进午餐。看久了我家那个白面书生,偶尔也要换换口味,换个性感的大帅哥嘛。” “喔,眉茜你惨了。”赛炜一脸狡诈地笑了。 “为什么?”宋眉茜不解地问。 赛炜很是得意地道:“我要告诉那个醋桶老公,你在外面和别的男人吃午餐。” “然后呢?”宋眉茜越听越迷糊。 “然后你就——哈哈……”赛伟忍不住大笑起来。 其它三人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她,这有什么好兴奋炫耀的,她是被闷疯了吗? 唐继骁鬼鬼祟祟地在总经理办公室外探头探脑。 石苑晨悄然走到他身后,嘴角带着一抹邪笑,突然大叫一声:“副总!” 唐继骁霍然跳了起来,用力地拍着自己的胸口,急促地喘着气。 “副总,你还好吧?”石苑晨满脸歉疚,但嘴角的笑容却出卖了她。 “石苑晨,你别假惺惺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故意的吗?”唐继骁怒不可遏地推开她,径自走进她的办公室。 石苑晨揉揉自己的手臂,不屑地撇撇嘴。什么大众情人嘛,有够粗鲁的。“副总,您等臀下那张不舒适的小椅子正是小秘书我的,可以劳烦您移动一下尊臀吗?” 唐继骁得意地看了她一眼,故意前后用力摇晃着椅子,然后佯装严厉地说:“石秘书,你怎么做事的?我这个做副总的坐一下你这张小椅子,你就不高兴地又叫又吵的,你不想干了吗?” 石苑晨娇媚地噘着嘴,细声细调地说:“副总,您误会人家了。您也知道人家那张椅子又小又烂,您的尊臀又那么大,我怕我那张小椅子会不小心把你这千金之躯给摔疼了。” 唐继骁朝她露齿一笑,对她性感地眨眨眼,“这你大可放心,你都没被你这张小椅子摔过,我干嘛担心呢。” “副总,您客气了。我这小人小臀怎么比得上您大人‘大’臀呢。您千万别瞧不起自己。一只知道采蜜的大蜜蜂还想斗赢她?下辈子吧! 哼,她以为这样他就会认输了吗?“我说小晨晨啊,你那么注意我的小屁屁做什么?我都不知道你这么喜欢研究人家的小屁屁地。” 谁要研究你的大屁屁,不要脸!算了,就让他一一次吧,反正他难得赢,让他兴奋一下也好。 石苑晨缓缓地走到办公桌旁,意兴阑珊地说:“副总,你还有什么贵事吗?如果没有,劳烦你回到休那舒适的大皮椅上,不要和小女子抢这个小椅子。” 唐继饶很神秘地看了总经理室一眼,再谨慎地看看四周,确定唐继尧不在后,他朝万苑晨招招手,示意她弯下腰来。 石苑晨压根不理睬他,冷淡地问了句:“干嘛?” 看她动都不动,唐维骁干脆自己动手拉下她,怎知他用力过猛,她整个人便顺势跌坐在他的腿上。 “你干嘛?”石苑晨登时涨红了脸,又羞又愤地叫着。 唐继骁一把楼住她的细腰,在她耳边说道:“你别吵,我有事要告诉你。”反正坐都坐了,干嘛还客气地站起来,他又不介意把大腿借她当椅子坐。不过这女人是想勾引上司是不是,还把自己弄得香喷喷的。 石苑晨红着小脸嗫嚅道:“你要说就说,干嘛硬抱着我?”她僵直着身子,不敢胡乱挣扎。 唐继骁没有理会她的抱怨,自顾自地取出一份晚报塞到她手中。“你看看。” 石苑晨坐在他身前诅咒了一阵才摊开报纸,报上的头条新闻立时吓得她惊呼出声,“这是……” 唐继骁将下巴靠在她的肩上,讪讪道:“知道严重了吧。” 刚才他送客户回饭店时,晚报刚好送到,他无聊地顺手买了一份,没想到却看见大嫂和早上刚到台湾的性感巨星亚尼·肯恩亲密相拥的照片,标题还写着:亚尼与雪儿破镜重圆? 天啊!这若让老哥看到了还得了! 石苑晨沉思了一会儿,立刻以决如闪电的动作收拾桌面。 “喂,你在干嘛?”唐继骁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石苑晨敷衍地答:“赶紧下班呀。”老天爷,她得溜了,虽然跷班是会影响全勤的,但她的小命更是重要。 唐继骁抢下她手中的笔,温怒地道:“我找你是要你帮忙想法子的,不是来通风报信让你好早点开溜!” 石苑晨拿起另外一枝笔,丝毫不浪费时间地低头振笔疾书。“副总,那是你家的事,我可是无辜的外人,你别想拖我下水。” 唐继骁再次抽掉她手中的笔,干脆一把将她转过身来紧搂着,一脸好笑地说:“你别想跑,要死大家一起死。” “你这人怎么这么坏,为什么要我陪你一块儿完蛋? 你要是怕,不会也溜了?”石苑晨努力地想推开他。 “你想得美哩。”唐继骁嗤之以鼻,“我现在溜了,到晚上还不是一样完蛋。” “那你就不要让总经理看到晚报嘛。” “你以为全台湾就只有我手上这份报纸吗?” “那你想怎样?”也许她应该开始请休年假了。 唐继骁可怜兮兮地垮下脸,“我也不知道。” “你无聊!”石苑晨用力地推开他站起身,将填好的假单塞给唐继骁,“喂,帮我签名。” 唐继骁接过来,瞄了几眼后就把它揉成一团丢到桌旁的宇纸篓里,“想休假可以,不过得等这档事结束之后再说。” “喂,你很过分耶!”石苑晨弯身想捡回字纸篓中的假单。 唐继骁一把勾住她的腰,“不用捡了,我不会准的。” “我不会找你老哥吗?反正他又还没看到报纸。” 这时,唐继骁眼尖地由秘书室敞开的门看到会议室的门缓慢地打开,他下意识地找寻晚报,赫然发现它正大刺刺地躺在办公桌上。不经思考地,他一把将石苑晨推倒在桌上,刚好遮掩住整份报纸。 石苑晨被他突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反应,唐继骁整个人便如泰山压顶般压到她身上,并热情地吻住她张口欲言的唇。 石苑晨张大了眼,双手死命地拍打他,未了,她的手被不耐烦的唐继骁固定在她的头顶上。她忿忿不平地还想再反抗时,背后的报纸和由远而近的脚步声霎时点醒了她。 唐继尧镇定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眼角瞥见同他一块儿走出会议室的经理和秘书们均为此目瞪口呆。他耸耸肩,缓步向前带上门,朝其它人淡淡地说了句“午茶待闲” 复,便消失在。自己办公室门后。 “呃……”会计部经理试着替秘书室内的两人找借口,奈何他苦思了半天就是想不出来。 “呃……哈哈!氨总工作比较辛苦,所以.午茶时间长些也是人之常情。”业务部经理不亏是老资历,三两下便替唐继骁找好了开月兑的借口。 开发部经理连忙附和,“是啊,副总每天在办公桌后呆坐那么长的时间,休息时间是应该多做些运动的。” 众人互看了几眼,又笑了好一会儿,才揉揉笑回的嘴角讪讪离开。 秘书室的门一被合上后,石苑晨马上用力地推开压在她身上的唐继骁,大声骂道:“你这白痴,你不会把报纸丢到垃圾桶吗?你这是什么烂法子!” 唐继骁无辜地耸耸肩,辩解道:“刚才情况那么紧急,找一时之间只想到要遮住报纸,哪有时间想那么多。” “我看你是想乘机吃豆腐。大!”石苑晨拉拉已有皱褶的套装,皱着眉走进茶水间。 唐继骁等了好久都没等到她出来,奇怪地也跟着走进茶水间,却意外地看到她正在用茶水漱口,“你在干嘛?” 她吐掉口中的茶水,呻道:“你瞎了吗?你难道看不出来我在漱口?” “我当然看得出来。不过你干嘛漱口?” “被你吻了当然得消毒。” “喂,你太过分了喔。” “怎样,有意见吗?”石苑晨斜闹着他,不屑地说:“亏你还是大众情人,吻技差透了。” “你又好到哪里去?”唐继骁也不跟她客气,“还好意思自诩为办公室的最佳情人,你的吻技一样烂。” “很抱歉,最佳情人不是我自封的,是其它男士替我取的。再说,我觉得我比你强多了。” “哼,自吹自擂。” “随你怎么说,我才懒得理你。” “好。”唐继骁突然走到她身前,挑衅地说:“如果你真的很行的话,我们就来试试看。” “试就试,谁怕谁!”石苑晨赌气地双眼一闭,踮高脚尖,两手勾住他的颈项,吻上他带着微笑的薄唇。 赛炜面带好笑地看着手中的剪报。 臭雪儿,你完蛋了! 今天下午她一回家,她老公就为了肯恩那个大笨蛋和她闹别扭——因为他看到一个外国男人搂着她。拜托!她不过是一时头昏,肯恩恰巧在她身边顺势扶住她而已,谁知道会刚好让去接她的聂昊看到。 说来说去,都是雪儿的错。要不是为了她,肯恩那笨蛋也不会来台湾,她也不会为了他和老公吵架。所以,她一定要报复。 还有,前几无臭雪儿竟敢来偷她的宝贝,这笔帐也要一并附上。 哈哈!雪儿,你就看我怎么报复你吧!等你老公看到这报纸后,今晚你就别想睡觉,慢慢解释吧! 赛炜又好笑了两声后,将剪报送进了传真机,按下早已设定好的号码。接着,她又拿起电话拨了另一组号码。 同一时刻,宋眉茜也拿着剪报,嘴里却不停地咒骂两个人。 死赛炜,看她明天怎么修理她! 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真的打电话,向她老公告密她和肯恩一块儿吃午餐的事,还胡说八道地瞎造谣。 晚上她老公冷着一张脸,说什么都不肯下楼吃饭,还说他又不是什么性感大帅哥,只是一个惹人厌的白面书生,不想害她没食欲。 可恶的赛炜!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无聊的孕妇呢, 还有雪儿,虽然她没做什么,但是肯恩是为她而来,她理应负一些道义上的责任,所以她受惩罚也是应该的。 没道理她这个外人因为肯恩而差点和老公吵起来,而雪儿这个当事人却点事也没有。 不行,这太不公平了! 宋眉茜将剪报送进传真机后,又打了一通电话。 “喂,麻烦找唐继尧先生。” “尧尧,你在偷笑什么?”莫雪儿从浴室出来后,随即跳到床上去,像只小乌龟般缓慢地爬向暗自窃笑的唐继尧身边。 “你洗好澡啦。”他皱眉看着她微湿的长发,“不把头发弄干就跑出来,小心感冒。” “不会啦,我身体根好的。而且常吹头发很伤发质,头发容易变得又干又黄,很丑的。” 唐继尧宠溺地轻捏了下她的小脸,“你喔,就是这么爱漂亮。” 莫雪儿不在意地耸耸肩。“尧尧,你刚刚到底在笑什么?”她爬到他怀里坐着。 唐继尧拿起准备好的毛巾,轻柔地擦拭她的长发, “我在笑我今天在办公室看到的好戏。” “什么好戏啊?” “今天继骁和石秘书在办公室有限制级的演出喔。” 说着,他忍不住又轻笑起来。 “他们打起来了?”限制级喔,那肯定见血了。 “不是,人家甜蜜得很。” “该不会他们在办公室里亲热吧?”她开玩笑地说。 唐继尧停下手中的动作,万分诧异,“你怎么又猜到了?” “我猜到了?”莫雪儿不敢相信地猛眨双眼,结结巴巴地问:“你,……说他们真的……在办公室亲……热” “当然是真的。”唐继尧丝毫不觉得在人背后道人长短是一件不道德的事,只见他兴致勃勃地又道:“呵,他们可亲热了,继骁还把人家给压在桌上呢。起先石秘书还象征性地挣扎两下,可是到后来,我看她也满陶醉的。” 莫雪儿转头看着丈夫的脸,在确定他不是说笑后,她双手捂着嘴,一脸不敢置信地摇头。“哇!他们……我真的不知道该……噢!我的天啊!” 唐继尧了然地拍拍她,“我当时也很震惊,只不过为了继骁和石秘书的面子,我强忍着没有表现出来。天知道我一进办公室,笑得差点没昏死过去。” “当时有人和你在一块儿吗?”听他的口气,目击者好象还不止一个人。 “公司里三大部门的经理和他们的秘书全在。”唐继骁忍不住摇头。 “骁骁没关门?”亏他还是情场老手,居然连这点都忘记,他这么多年真是白混了。 “没有。”唐继尧笑着回想当时的情景,“还是我帮他关上的。你看我这个做哥哥的多照顾他。” 莫雪儿突然暧昧地笑道:“我想他们大概是太激动了,所以连门都忘记关。” “我想也是。”唐继尧心有戚戚焉地点头。 夫妻两人对看了一眼,同时又大笑出声。 过了一会儿,莫雪儿突然从床上爬了起来,随手拿了件睡袍披上。 唐继尧不解地看着她,“你要去哪?” 莫雪儿朝丈夫甜甜一笑,“我要把这件事告诉琦琦和艾艾。”这么有趣的事当然要让大家知道。 她向他挥挥手,开门往唐爱琦和唐艾琪的房间踱去。 唐继尧笑着摇头,看来继骁明天会很惨了。 这时电话铃声起,唐继尧拿起电话,“什么事?” “大少爷,有两通你的电话。”管家刘裕以平板的声音说着。 “我知道了。刘叔,麻烦你把电话接过来。”知道他老家电话的没几个人,这会儿打来的应该是熟人才是。 “是的。”刘裕尽职地将电话转接到唐继尧房里。 唐继尧先接了一线的电话,“我是唐继尧。” “继尧,我是赛炜……” 一个小时后,莫雪儿嘴角带笑地走回房里。 没想到琦琦早就看出来骁骁和石秘书两人之间的火花,她真的是太厉害了。 “你回来了。”唐继尧眯着眼坐在床头,脸色又冷又冰地看着妻子。 莫雪儿莫名其妙地盯着他道:“尧尧,你怎么了?” 他刚才心情不是很好吗?怎么才一会儿的工夫,他的脸色就变得那么难看。 唐继尧吟了一声,手中紧握着一小时前从书房拿回来的两份传真。 莫雪儿疑惑地眨眨眼,“尧尧,你到底又怎么了?” 她缓步朝他近去,却瞧见他撇开头不理。 最后,她干脆跳到他身上,紧搂着他的颈项,娇笑道:“是不是我去太久了?琦琦她们一直拉着我,我没法子走嘛。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唐继尧转过头,抿紧了后,两眼含冰地宜瞪着她。 “尧尧——”莫雪儿撒娇地叫着。 “别叫我!”他冷声说。 “为什么?”她傻愣地问。 他冷冷地吐出一句:“你还敢问我?” “为什么不可以问?” “你——”唐维尧气得想推开她,但又怕一时太用力伤了她。 “我什么?”她又问。“你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你又在气什么?” 他把手中的传真塞到她像里,“你自己看。” 莫雪儿满是疑惑地摊开传真,映人眼帘的是她和亚尼相拥的合照。“咦,这东西从哪来的?”她的语气平淡,一如往常。 “你两个好朋友传给我的。”他没必要也没心情替那两个出卖朋友的人掩饰。 “眉茜和炜?”她再看了传真一眼,“她们传这给你做什么?” “我怎么知道?”他口气十分冲,“八成是你得罪了她们。” “我哪有!” “我管你有没有!”唐继尧气得夺过她手中的传真,用力地揉成一团丢到门边。他低吼道:“你给我解释清楚!” 莫雪儿娇懒地打个呵欠,完全不把他的怒气放在眼里。“解释什么?”她轻轻地把头枕在他的胸口。 “解释什么!”唐继尧忍不住大声起来。他用力地摇了摇趴在他身上假寐的莫雪儿。“喂,你别睡!” 莫雪儿挥开他的手,抬起头,有些怨怼地问:“干嘛啦?” “你还敢问我干嘛!”被捉到和初恋情人幽会的是她,不是他上厦人到底懂不懂“廉耻”两个字怎么写? “为什么不敢?”莫雪儿挑衅地问。不过是一张照片而已,他干嘛那么激动? “你——”唐继尧一时妒火攻心,有些喘不过气。 看他呼吸有些困难,莫雪儿心中一凛,他该不会有心脏病吧?她紧张地猛拍他的胸口,急道:“你没事吧?” 深吸口气后,他拍开她的手,“不用你管。” 她无奈地轻叹口气,“今天亚尼到公司来找我,我请他吃顿饭而已,根本就没什么。” “那张照片你怎么解释?” “我和他很久没见面了,一时太高兴了。”其实他们以前也都是这样的,但她可没那么笨把它说出来。 唐继尧嗤道:“你们也未免太高兴了。” “我们真的没什么。如果你不信,可以去问眉茜或是炜,她们从头到尾都和我们在一块儿。” “她们也在?”她们俩究竟是何居心,做什么故意害他们吵架? “是啊,她们俩也在。”她好可怜喔,竟然有两名损友。“而且如果我真的和亚尼怎么了,她们帮我瞒你都来不及,怎么会告诉你这件事。” “是吗?”唐继尧仍旧有些狐疑。照片中两人相拥的画面不停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当然是。”莫雪儿突然语气一转,质问道:“你自己答应过不再追问亚尼的事,你说话不算活。” 唐继尧顿时语塞,讪讪地道:“这又不能怪我,任谁看到那样的照片都会误会的,我这是正常反应。” “哼!你就是不相信我,才会老是怀疑东、怀疑西的。我告诉你,,如果我真的要和亚尼有什么的话,我早八百年前就嫁给他了,哪还轮得到你。”她不悦地说道。 “对不起嘛。”他好声好气地道歉,安抚地搂着她,“你不会生我的气的,对不对?其实都是赛炜和眉茜不好,竟然想挑拨我们,”亏我还把她们当朋友看。我们一定要报复她们才行。”说到最后,他开始气愤地咒骂两人。 “你以为我会放过她们?”莫雪儿脸上带着轻笑,眼中泛着凶光。可恶的女人,看她怎么报复。哼!别以为怀孕,她就不敢动她们。 “对对对,雪儿,你要好好教训她们。”唐继尧也义愤填膺地附和。 “你闭嘴,”她悻悻然地白了一眼。“你也有份。” 唐继尧亲亲她的脸颊,柔声道:“只要你永远不离开我,你要怎么罚我都行。” “真的?”他今天怎么那么乖,说认错就认错? “当然是真的。”唐继尧捧起她的小脸,表情认真地说:“我爱你,答应我,别离开我,好吗?” 看着他无比认真的俊脸,莫雪儿突然月兑口而出:“我也爱你。” 话一说出,两人都愣住了。 莫雪儿先恢复了过来,她嘴角带笑,轻亲下仍在傻愣中的丈夫,“对啦,唐继尧,我爱你。”没想到她是个 “花痴”,竟然爱上了朵‘水仙’。 过了许久,唐继尧终于从董辜清醒过来。他干咳两声,很践地道:“算你识货。” “为什么?”莫雪儿轻笑着,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唐继尧捉着她躺在床上,翻身轻压着她,微笑道: “因为你有眼光,爱上我啊!” 她挑挑眉,怀疑地问:“是吗?” “是啦,罗唆的女人。”说着,他吻住她带着甜笑的红唇。 “雪儿。”亚尼肯恩深情地唤着。 “亚尼!”莫雪儿惊讶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快步奔向他。“你怎么来了?怎么不去排练?今晚就要举行演唱会了耶。” 亚尼·肯恩上前抱住她,将她的头紧紧地压在自己的胸口。今晚他就要离开台湾了,在走之前,他一定要弄清楚一件事。 “亚尼?”她含糊不清的声音从他胸口传出。 他轻轻地推开她,直勾勾地盯着她的俏脸,好象要留住什么。许久之后,他长叹口气,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 “雪儿,你知道我爱你,对不对?”他轻声问道。 “亚尼,我……” 他轻柔地抚着她的脸,“乖,别说话,先听我讲完。” 等到她点了头,他才又遭:“我来台湾之前向自己发过誓,这是我给自己的最后一次机会。你——” 他突然停顿下来,迟疑了好一会儿后,才深吸口气道:“你愿意……跟我走吗?” 莫雪儿双眼含泪地拉着他的手,低位地回答:“亚尼,对不起。我……我爱他,我不能跟你走……” 他唇角勾起一个苦笑,“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他伸手拭去她不停滑落的泪水,柔声说:“乖,别哭。我说过这是我给自己最后一次的机会,其实我早就知道答案了,只是我……不想承认而已。” “对不起。”她扑进他的怀里,不停地哭泣。 亚尼·肯恩模模她的头,“傻瓜,这又不是你的错,用不着跟我道歉。”他低头看着她,喃喃道:“我看得出来,你和他在一块儿很快乐,比当初和我在一起还要快乐,我知道你爱上他了。可是我想赌,赌你会不会……会不会选我。” “我想选的……,”莫雪儿抬起头,满脸泪水地着着他,“可是我爱他,我……” “我知道。别哭。”他柔情似水地抚着她的脸,“我一直在想,如果当初没有发生那件事,我们俩现在会是怎么样?也许已经有小雪儿、小亚尼了。如果我再晚几年遇到你,或者我再成熟些,我就不会受玛利亚诱惑。” “对不起,我当初应该再给你一次机会的。可是我太自私了,只想到自己,我对不起你。”她不停地自责。 “傻瓜,你没有对不起我。”他软声劝着,“你从来都没有对不起我,是我对不起你。” “亚尼,你没有对不起我。”她垂着泪,用力地摇头。 “好,那我们谁都没有对不起谁。从现在起,谁也不准再提这件事。” 莫雪儿看了他好一会儿才道:“好。” “我答应多地这次演唱会之后,我就退出演艺界,回家继承公司。” “可是——”她知道亚尼早晚会回家继承家族企业,可是他的演艺事业正在顶峰…… “没什么好可惜的,我本来就不喜欢这行。”他洒月兑一笑,拿出手帕擦干她脸上的泪水。“有空记得到德州来找我。” 他拉着她站起身走到门前,倏然紧紧地拥住她,在她耳边说:“今晚演唱会结束后,我就要搭飞机回美国了。” 莫雪儿挣扎地从他怀中抬起头,不解地问:“为什么那么快?” 亚尼·肯思在她脸上印上一吻,又轻抚着她的小脸,“是我该放手的时候了。” 莫雪儿紧搂住他的颈子,她知道他的意思。 她忍住泪,柔声说:“亚尼,我要你记住,你永远是我心中最重要的人。” “我知道。”他轻轻推开她,转身离开他多年的眷恋。 唐继尧轻声走进客厅,站在莫雪儿身后。 “雪儿?” 莫雪儿回过头,朝他微微一笑,“你回来啦。” 唐继尧走到她身边坐下来,将她搂在怀中,轻声问道:“在想什么,”肯恩走了之后,她难过地哭了好几天,直到现在还有些闷闷不乐。说他不介意是不可能的,但如果异地而处,他没有把握自己有肯恩的风度。 莫雪儿朝他眨眨眼,兴奋地拿起三卷录像带在他眼前晃了晃,“你猜这里面是什么,” 唐继尧配合地思考了一会儿,最后他摇摇头,“我猜不出来。” 莫雪儿神秘一笑,“着了你就知道。”她拿起其中一卷没贴标签的录像带,放进录像机中,又回到丈夫怀里坐下。 唐继尧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屏幕,想看出有何神秘之处。一开始,他只看到人山人海的演唱会现场,台上亚尼·肯恩正唱完一首歌,在和台下的人对话。过了不久,镜头突然转到像是后合的地方。 没道理啊!唐继尧纳闷地皱起眉头,这应该是演唱会的录像带,怎么会净照后台呢? 演唱会又还没结束。录像带又播送之会儿,一个熟悉的人影赫然进人他的视线。 “是赛炜。”唐继尧讶异地叫着。 莫雪儿很是得意地笑道:“没错,就是她。” “咦,那个男人谁?”他诧异地看重个棕发帅哥亲密地搂着赛炜的肩,然后附在她耳边说话。那男人不知说了什么,赛炜高兴地大笑起来,边在他肩上敲了一记。 “他是亚尼的经纪人,史考特·维多。”莫雪儿眉开眼笑地解释。 “他跟赛炜很熟?” “我们几个都很熟。”他们是一起认识的,有好多年了。“赛炜虽然和亚尼不和,但她和史考特就像哥儿们一样,感情挺不错的。” 唐继尧应了一声,表示不了解。倏地,他又看到另一个熟悉的背影。“那不是眉茜吗?” “是啊。”莫雪地笑着点头。 “怎么她也和那个什么维多的搂在一块儿?”那个棕发男人这回搂着眉茜的腰,一样笑容可掬地在她耳际说话。 莫雪儿不语,只是不住地偷笑。 “雪儿,我看你这卷录像带千万别让聂昊和欧阳鸣看见,要不然他们铁定翻脸。”看到自己的老婆和一个帅哥亲密地抱在一起,再有风度的男人也会发规。 “我是不打算让他们看到这一卷。”莫雪儿转向唐继尧,得意地笑着。“我特地为他们做了两卷不同的。”她晃晃手中的录像带。 “怎么个不同法?” 她拿起其中的一卷,“这卷一开始和刚才的那卷一样是亚尼的演唱会。等到了一半,里头就只有眉茜和史考特的镜头,没有赛炜了。” “那另一卷里头一定只有赛炜和史考特的镜头。”唐继尧立刻举一反三。 “没错。”莫雪儿赞赏地点点头。 “你打算把它们送给聂昊和欧阳鸣,报复上次赛炜和眉茜的传真。” “尧尧真聪明。”她嘉奖地亲亲他的脸。 “雪儿,我有一件事不大了解。”唐继尧提出心中的疑惑。 “什么事?” “为什么到了演唱会的后半场,摄影机会净照后台? 还有,那个维多为什么会刚好跟她们在一块儿,还那么亲热?” 莫雪儿高深莫测地眨眨眼,笑着问:“你说呢?” 看到妻子狡猾的笑容,唐继尧登时恍然大悟,“摄影机是你找人架在后台的,那个史考特维多则是你要他去缠着她们两个,录像带也是你找人剪接的。” “真聪明,不愧是我的老公。”莫雪儿娇笑地搂着他直亲。 “你这女人真狠。”唐继尧摇摇头,没看过像她们这样的损友。等这两卷录像带送出去之后,她们两个不知道又要怎样报复回来?“小心她们报复你。” 他好心地出声警告,免得小妻子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就凭她们,哈!”莫雪儿嗤之以鼻。 “别怪我没警告过你。”看到她不把他的警告放在心上,他也懒得再说了。 莫雪儿微笑地看着电视屏幕上亚尼肯恩唱着歌,看着看着,她的眼眶渐渐红了。 “怎么了?”唐继尧关心地问。 她便咽地说:“尧尧,谢谢你。”她跪坐在他的腿上,直勾勾地望进他的眼。 “为什么谢我?” “谢谢你没有生我的气。”她轻眨着眼,滴滴晶莹剔透的泪珠跟着滑落脸庞,“你可以对我生气的,因为我不应该在你面前为了亚尼而难过。” “我很高兴你在我面前哭,那代表你和亚尼之间真的没有什么,不然这会儿哭的人就是我,不是你了。”唐继尧打趣地说着,想让她破涕为笑。 “谢谢你,尧尧。”搂着他的颈项,莫雪儿感动地把脸埋在他的颈窝中低位。 他忍不住心疼地劝道:“别哭了。乖。” 她抬起头擦干泪水,“亚尼对我而言是很特别的人,他在我最难过的时候出现,又守在我身边。他从不向我要求什么,只要我快乐,他也会快乐。” “你不用向我解释这个。” 她坚决地摇头,“不,我要向你说清楚。在我们分手之后,他仍然很照顾我,不管做什么,他第一个考虑的一定是我。他对我那么好,我却老让他伤心,我很对不起他。” “雪儿,你没有对不起他。”唐继尧捧起她的脸,不赞同地摇头,“感情的事本来就无法勉强。” “我知道,亚尼也这样告诉我。” “既然如此,你就别再胡思乱想了。” “我知道,我一直试着去做。”莫雪儿双手交环在他颈后。“尧尧,我要你知道,我爱你,真的很爱你。可是,在我心里永远有亚尼在,因为他是我最重要的人之一,我不会忘掉他,也忘不了他。” “我知道。”他轻拍她的背,“我没有要你忘了他。” “谢谢你。”她含泪看着他好一会儿后,在他脸上印上一吻,柔声道:“我爱你。”她很感谢他的体贴和谅解。 他轻轻拭干她脸上的泪水,对她微微一笑,“好了,不哭了。走,我们去送录像带。” 莫雪儿用力地吸吸鼻子,朝他眨眨眼,调皮地笑道:“好,我们走。” 拉着唐继尧起身,她回头又看了一眼屏幕上的亚尼·肯恩。她无声地说了句“谢谢你”后,拿起遥控器关掉录像机,才勾着唐继尧的手臂,一蹦一跳地离开。 终曲 五年后 莫雪地弯,在一对双胞胎小男孩脸上各印上一吻。 “今天跟爹地出去,有没有乖乖地听爹地的话?”她轻笑着问。 “有。”两个面容和唐继尧相似的小男孩异口同声地回答。 “小靖靖和小奕奕真乖。”模模两个小男孩的头后,她站起身。 “妈咪。”双胞胎中的哥哥唐络靖拉拉她的裙摆。 莫雪儿再度蹲,抚着他的小脸问:“什么事?” “我们不要去上幼儿园。”他严肃地说,身边的弟弟唐络奕也强调地用力点头。 “为什么?上幼儿园可以认识很多小朋友啊。而且爹地、叔叔和姑姑以前也都是圣德伦的学生哟。”她柔声劝着。 唐络奕扁着小嘴,不高兴地抗议道:“那里的服服好丑,不是妈咪做的。”刚才爹地带他们去看过学校了。 原先在一边等着和老婆说话等得很不耐烦的唐继尧此时突然眼睛一亮,眉飞色舞地蹲在莫雪儿身边,“不然你们到英国去好了。妈咪以前帮英国的乔治亚学校设计过制服,你们就去英国嘛。”这样一来,他们就没法子和他抢雪儿了。早说过小孩很烦人的,本来想有个小孩就好,怎知运气这么背,竟然生了对双胞胎。 双胞胎闻言,笑逐颜开。 唐络靖高兴的说:“那妈咪也要去。”他们一定要穿妈咪做的服服。 “不行!”唐继尧大声反对。开玩笑,他是要两个儿子去英国,不是要雪儿去。 “是啊,妈咪不能和你们去英国。”莫雪儿微笑地看着两个小孩,瞥见唐继尧满意地宜点头,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才又对两个小孩说:“可是妈咪会帮你们做服服。刚才圣德伦的理事长打电话来请妈咪设计新的服服,所以你们还是可以穿妈咪做的服服。” “什么?”唐继尧哀叫一一声,“哪有那么巧的?”他的运气还真背。 双胞胎高兴地拍手欢呼,幸灾乐祸地瞄了唐继尧一眼后,兴奋地冲进莫雪儿怀,,嘴里直嚷着:“妈咪好棒喔!” 唐继尧重哼一声,两手各捉住一个小孩的领子,根不是滋味地拉开他们,闷声说:“你们两个罗唆够了没?” “哼!”双胞胎朝他吐舌头。 “哼!”唐继尧也如法炮制。他拉着莫雪儿站起身,搂着她的纤腰,不理会在一旁跳上跳下的儿子们。“累不累?”要不是她下个月有服装秀,他才不会准许她星期六下午还留在公司加班。 “还好。”莫雪儿双手环在他的颈后,在他唇上印上一吻。 唐继尧单手搂住她的腰,微笑地回吻她,另一手不停地拨开在一旁打扰的儿子。 “妈咪!”双胞胎不停地叫着,小手轻扯着她的衣摆。 唐继尧放开妻子,面带温色地瞪着双胞胎,“你们两个小表欠揍是不是?”老是喜欢打扰他们的亲密时光。就是因为他们两个,他才决定不要再有小孩。 两个小朋友朝他扮鬼脸,“!恶心!” 莫雪儿轻笑地推开他,“你先和靖靖、奕奕去开车,我把东西收拾一下,待会儿你们在楼下等我。” 唐络靖用力摇头,大声地拒绝:“不要!我要跟妈咪在这里。” “我也是!”唐络奕更大声地嚷着。 莫雪儿疼爱地模模他们的小脸,“靖靖、奕奕乖,先和爹地去开车,好吗?”她把头靠在两人小小的肩上,撒娇道:“妈咪走不动了,你们去开车车来接妈咪嘛。” 双胞胎连点头,“靖靖和奕奕马上去开车车来接妈咪。” “谢谢。”她朝他们微笑,在他们脸上各印上一吻。 双胞胎也在她脸上回了一吻。“不客气。” “无耻!到底谁在开车?”唐继尧吃味地说。 听到丈夫的抱怨,莫雪儿轻笑地摇摇头,拉着双胞胎的小手殷勤嘱咐,“待会儿要记得保护爹地,不可以让别的女人碰到爹地,知不知道?” “知道。”小朋友乖巧地点头,然后趁她不注意的时候,不屑地瞟了唐继尧好几眼。没用的爹地,让人家模一下就会吐。 唐继尧瞪了儿子们一眼,拉着莫雪儿起身,在她唇上轻轻一啄,“我们先走了,待会儿在大楼门口等你。”他双手各牵着一个儿子,离开莫雪儿的办公室。 “这位伯母。”唐络奕稚女敕的声音在电梯中响起。 一位三十出头的女子笑吟吟地看向他,“什么事,小朋友?”她眼角不停地偷瞄牵着小孩的唐继尧。哇,好帅的男人喔!“还有,叫我阿姨就行了。” 唐络奕不理会她的纠正,依然故我地叫着:“伯母,请你过去一点,不要靠我爹地那么近。”不然爹地会吐的。 唐络靖挺身站在唐继尧身前,双手叉腰,不发一词地怒瞪着她。要是她害爹地吐了,妈咪要照顾爹地,就没空理他们了。 女子讪讪一笑,冀望地看着唐继尧,希望他出声斥责两个小朋友。怎知她等了好久,唐继尧却连看都不看她一眼,更别提开口说话了。 她又等了一会儿,仍是等不到唐继尧的反应,最后她又羞又糗地按了下层楼的按钮,等电梯门一开,就红着脸小跑步离开。 到了一楼,父子三人才刚走出电梯,唐络奕立刻拉了拉唐继尧的裤管。“爹地。” 唐继尧低头看着他,“干嘛?” “我肚子饿饿。”他皱着小脸说。 “我也是。”唐络靖也出声附和。 唐继尧蹲在两个小孩子面前,揉揉他们的头发,“你们想吃什么?” “回爷爷家吃。”唐络靖回答。 “好吧,等妈咪下来,我们一块儿回爷爷家。”说完,他拉着儿子们往停车处行去,随即将车开往大楼门口停住。 不一会儿,莫雪儿娇悄的身影翩然出现,三人着迷的看着她缓步走过来。 唐继尧快手按下后座的门锁,不理会两个儿子的抗议,径自走下车,绅土的为莫雪儿打开驾驶座旁的车门。 “谢谢。”莫雪儿嫣然一笑,在他颊边轻吻了一下才坐进车中。 唐继尧轻抚着脸颊,不理会儿子们嫉妒嫌恶的目光,扬着满足的傻笑,开开心心的驾着 车子,载着妻儿一块儿回去他们吵闹但永远温暖的家。 同系列小说阅读: 风情三剑客1:谁来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