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乱姻缘》 千呼万唤 郝逑 相信各位看倌们瞧见这标题,不难想出“千呼万唤”的下一句──“ㄕ出来”吧。没错,郝逑就是历经无数岁月,才在痛苦万分的难产状况下生出这本小说。 毋需说,大家应该都在猜测郝逑究竟花了多久的时间才完成。 待郝某人仔细推算的结果,嗯……不好意思喔,说起来好象也有那幺一、两年了。其实在写这本小说的过程中,郝逑也碰上不少瓶颈与因鸡,甚至曾有过放弃的念头。要不是有郝逑的老妹在身后不断的“鞭”策再“鞭”策,也就不会有今天的郝逑了。所以……谢啦,老妹。 说起写序这回事,就让郝逑联想到感谢名单,就好象每回得奖人上台发表得奖感言一样。郝逑能出书,第一个最想谢的就是刚刚提到的妹妹,再来就是肩负阅稿重责的好友vicky”小v〔。 当然,也要感激”禾马文化〔诸位英明无比的编辑大人们,谢谢你们愿意录取郝某人的拙作。 最后,希望各位看倌能喜欢《错乱姻缘》这本书。咱们下回见。 楔子 太上星君干笑两声,紧张的挥了挥额前的冷汗,讪笑道:“冥王、月老,两位远道而来,真是稀客。” 见两人神情冷然,他连忙更努力的陪笑道:“两位请坐啊,别客气。”伸手一挥,登时出现两张高贵的玉椅。 两人重哼一声,依旧不打算给太上星君好脸色看。 “你那个宝贝徒弟呢?”月老目露凶光的瞪着他。 “徒弟?什幺徒弟?”为了宝贝徒儿的性命,太上星君也只有装傻了。 冥王冷哼一声,冷笑道:“你的宝贝徒儿金铃。”那个小妖女就是被他惯坏的。 “你们找钤儿做什幺?”太上星君试探的问,心中不断盼望他们俩此行只是来找钤儿聊天的。 “你说呢?”两人异口同声的冷笑道。 见到这等阵仗,太上星君暗叹一声。唉!懊来的注定躲不掉。 “冥王、月老,我知道这次钤儿顽皮得过火,两位能不能有在我的面子上,放她一马?”他几百年来就只收了这幺一个宝贝徒弟,他怎幺忍心把她交出去? 月老嗤笑一声,“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他老早就想教训那个可恶的小妖女了,只是她太过狡猾,每次都让她逃了。“星君,不是我们不给你面子,这次小妖……金铃闯的祸实在太大了,就算我肯放过她,冥王也不会答应。” 冥王闻言没好气的瞪了月老一眼。他倒好,好人都他在做,黑脸就留给他扮。“星君,小妖……金铃偷窃月老的姻缘线,又不知死活的沔镇压冥界的冥兽牵红线,惹得其兽兽性大发,大闹冥府。现在整个冥府大乱,不该投胎的幽魂投了胎,该投胎的魂魄却误了时辰。你说这件事谁该负责?” 太上星君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不知该怎幺回答。“这……” “还有呢!”月老火冒三丈的拍了下工椅,怒道:“我几百年前就安排好的妙姻缘全被你那个宝贝徒弟毁了!你知不知道只要有一缕魂魄投错了胎,至少会影响上百段姻缘?你自己看看,现在有上百条魂魄投错了胎,你要我怎幺办才好?” “我想……”太上星君吞了口口水,支吾道:“我……” “你怎幺样?”月老逼问。 “我会叫钤儿把这些投错胎的魂魄……” “不用了。”冥王和月老同时出声,嘲讽道:“我们敬谢不敏。”开玩笑,他们是来找金铃那小妖女算帐,不是来替自己找麻烦的。 “那你们的意思是……”太上星君战战兢兢的问。 冥王总算露出一抹满意的微笑,“请你把金铃交出来,我们俩自有打算。”他和月老来之前早商量好了,等他们一捉到那个小妖女,非整得她哭爹喊娘不可,顺便报一下平时被她戏弄的仇。 “那些投错胎的魂魄怎幺办?其实钤儿她……”太上星君仍不放东为徒儿求情。 “这你放心。”月老得意一笑,“我们已经派了熙宫和喜鹊去把那些投胎的魂魄导回正途。”熙宫是冥王的独子,喜鹊则是他月老的孙女,他们俩办事,他们两名绝对放心。这两个孩子怎幺样都比那个整天无所事事,只会捣蛋的金铃强大多了。 “没错。”冥王笑着点头,儿子出马,他还有什幺不放心的。“星君,你还是快把金铃交出来吧。”想到就想大笑,几百年了,这个小妖女终于落在他手中了。 看两人一脸坚持,太上星君无奈的憔口气。“我已经代两位惩罚钤兜了。现在她被我封在一个玉葫芦裹,并且把它埋在一个无人的荒岛上。” 两人闻言,登时脸色大变。 月老怒道:“星君,你……” 冥王冷笑一声,“既然如此,那我们告辞了。” 冥王和月老两人相视一笑。没关系,就算金铃被埋在垃圾堆裹,他们也会把她揪出来! ★★★ 熙宫和喜鹊站在机翼上,同时看向机舱内一名妙龄女子。 “是她吧?”喜鹊看了下手中的姻缘簿后,求证的看向熙宫。 熙宫有了下手中的生死簿,点点头,“嗯,是她没错。” 喜鹊闻言满意一笑,拉着熙宫的手道:“准备好了吗?” 熙宫微笑的模模她的头,“就等你下令了” “好,开始。” 两人右手同时一挥,整架巨大的七四七客机随即被一道耀眼的蓝光包围住,熙宫和喜鹊也随后消失无踪。 ★★★ 本报讯今日上午十一点预定由台湾飞往纽约的第xx次班机,不幸于太平洋上空坠毁,全机无人生还。罹难者包含年仅十八岁,怀宁集团的总裁杜紫嫣…… 第一章 “小姐。”稚女敕且带着些许迟疑的声音从一座凉亭内传出。 “小姐!”这回叫唤的声音又加上几分着急,就连音调也提高许多。 “什幺事?”一个轻柔悦耳的声音满不在乎地回道。 凉亭内端坐着一名绮年玉貌的佳人,沉思中的她总算在丫鬟香儿锲而不舍的努力叫唤下勾回了神智。 “小姐,我们出府也有好几个时辰,再不回府的话,老爷和大人会生气的。再说咱们如果不快生动身,香儿担心等会儿会下超大雪来。”香儿努力地想说服宝贝小姐打追回府,因为她们是偷跑出来的。再者她们现在身处于城外有点荒凉的郊野,充满危险不说眼看就要下大雪了,小姐却还毫不在意,自顾自的看风景。 “哎呀!还早啦。”颜蓉蓉不在意的摆摆手,丝毫没把香儿的话放在心上。 其实她老早就发现天气不对,可是却一再拖延回家的时间,原因为何?还不是因为她老爹做的好事。 要不是她爹玩什幺以身相许──以她的终身幸福做为答礼──的无聊游戏,她也不至于必须赶在爹娘起身前溜之大吉。 本来她今儿个清早该陪同爹娘到城南十里处的长亭迎接她未婚夫的到来,为他接风洗尘的,可惜她一向就不是个乖宝宝,为了明确的表示出她极为“不齿”这桩婚事,所以她溜了。 一说起这桩婚事,颜蓉蓉就一肚子气。她爹几年前出门视察生意时遇到歹徒打劫,幸逢有人路过及时搭救,她亲爱的老爹也不知是哪根筋接错了,竟把她当谢礼似的,提出结亲的要求。 呜……这事攸关她一辈子的幸耶!老爹竟连询问她一下也没,三两下就把她的婚事敲定。如今事情已经到这地步,地想不认命都不行。不过在认命的同时,她还是忍不住有些小小的反抗,例如今天这样。 “小姐,你瞧,要下大雪了。”香儿指指天空。 蓉蓉抬头看看天色,“好象要变天了。如果我们现在回府的话,不知爹娘是否已经回来了?”她自言自语着。 “小姐!”香儿急得都快哭了,偏偏主子还一副无关痛痒的模样。 “好啦,我们先回家再说。”迟早都要挨骂的,也许早些回去还饨少挨些骂哩。 待蓉蓉上了轿子后,一群人──包括颜蓉蓉、丫鬟香儿、四名颜府武师及四名轿夫,便浩浩荡荡地朝京城十大富商之一的颜府前进。 蓉蓉百般无聊的坐在轿内,螓首不安分地左摇右晃。她正无聊得想高歌一曲时,行进中的轿子忽然停了下来,随侍在轿旁的香兄出声了。 “小姐,前头路上躺着一个人,轿夫们说过不去,问小姐要不要改走别条路进城?” “那人受伤了吗?”蓉蓉好奇的微探出头。 “香儿不知。” “香儿,告诉轿夫先别掉头,你找个人陪你到前面看看。” “可是小姐,香儿怕……”香儿吞吞吐吐的,一脸迟疑害怕的模样。 “你怕什幺?”蓉蓉不解的反问,不久又恍然大悟的笑道:“哦!我知道你怕什幺,你怕那人死了对不对?” “小姐!”被人识破心思,香儿脸蛋都涨红了,不好意思的且跺脚。 “好啦,不开你玩笑了。你还不快去?你再不去的话,我就自个儿去罗。”蓉蓉作势要掀开轿前的布帘。 “好嘛,香儿马上去就是了。”她不情不愿的乱抓一名武师陪她到前头探查。 “小姐!小姐!”不一会儿,香儿忽然失声惊叫起来,让坐在轿内的蓉蓉吓得差点从椅子上跌下来。 “怎幺了?”蓉蓉疑惑地踏出轿子。 “小姐,你快来,地上躺的是位姑娘呢。”香儿朝主子猛招手。 蓉蓉闻言连忙快步走了过去。 蹲子,她将右手探向昏倒之人的额际,皱眉道:“她烧得好厉害,大概晕倒在这儿有好些时候了。”这陌生女子浑身覆盖了层层白雪。 她又蹙眉看茗陌生女子既单薄又古怪的衣裳;不及细想,对身旁的香兄道:“香儿,士把我放在轿内的披风拿来。” 香儿应声后朝轿子跑去。 蓉蓉担忧的俯看那名陌生女子,在这种下雪的日子穿得这幺少,不病倒才奇怪。她轻轻扶起地上的女子,将她揽在自己怀中,顺手拂开遮住她半边脸蛋的发丝,却意外地发现在她右额上有一个鸡蛋般大小的肿块。想来这肿块是她晕倒时撞到石头造成的。 “小姐,披风来了。” 接过披风,蓉蓉将陌生女子裹得紧紧的,随即吩咐站立一旁的武师将她抱入轿内,又命另一人先行回府延请大夫。安顿好陌生女子,一行人再度匆匆忙忙地朝颜府前进。 ★★★ “这丫头到底跑哪去了?都几岁的人了,还要我整日为她操心。”颜老爷背着手,在大厅内踱来踱去。 “老爷,你先歇会儿,走来走去的你不累啊?”颜夫人看着丈夫来来去去,走的人不累,她看得都眼花了。 “女儿出门这幺久还没回来,你这做娘的也不担心。”颜老爷倏地停在妻子面前,一脸严肃。 “喔,怪我?别告诉我,你完全不知道蓉蓉偷溜出门的原因。”颜夫人斜睨丈夫,话中有话。 “啊……喔……这……”颜老爷不自然的猛眨眼,因为心虚的关系,说起话来吞吞吐吐、结结巴巴。 “说啊,你觉得女儿偷跑出门的原因是什幺?”颜夫人很坏心的且催促丈夫。 颜老爷烦躁又狼狈的睨了妻子一眼。 “你不觉得咱们未来的女婿人品不错吗?” 颜夫人同意地点点头,“不错,这孩子是很好,可是他不适合蓉蓉。他太深沉复杂、严肃自持,这样的男人需要的是在才智、心思等方面皆与他旗鼓相当的妻子。我不是说咱们的女儿配不上人家,而是蓉蓉对他来说太青涩。他们俩无论在哪一方面都不适合。” “可是他和蓉蓉至今都还没见过面,你又怎知他们俩会不适合?摘不好他们俩会一见钟情也说不定。”颜老爷努力想推翻妻子的论点。 在他眼中,雷霆驰无疑是最佳的东床快婿。也许这孩子是深沉难解了些,不过以宝贝女儿活泼好动的个性来看,相信蓉蓉一定能够改变他。 “哼!男人永远只看他们想看的一面,只听他们想听的话。”颜夫人露出嘲弄的笑容。 “你啊!”颜老爷一脸苦笑,拿妻子没辙。 两人还没争论出结果,喧哔声从大门口由远至近,传入大厅。 “老爷、夫人,小姐回来了。”香儿急急忙忙奔进大厅。 “她总算知道回来了。”颜老爷嘴角一抿。不过他眼中一闪而逝的光芒,却将他欢喜的心情表露无遗。 颜夫人好笑地有着丈夫的表情,刚刚他还不悦地说要好好教训女儿一番,瞧他现在的反应,等他教训女儿?下辈子再说吧! “小姐还带了一位姑娘回来。”香儿又补充一句。 “姑娘?谁啊?”颜氏夫妻异口同声的问。 香儿还来不及回话,蓉蓉已经走进大厅。 “爹,娘。”蓉蓉三步并作两步的蹦泺到父母跟前。 “你也知道要回家啦?我还当你离家出走,不打算回来了。”颜老爷直逗着女儿开玩笑。 颜夫人眼尖的发现事情不对劲之处。“蓉蓉,你后面那位小泵娘怎幺了?”她为陌生女子脸上不白然的潮红感到奇怪。 “娘,大夫来了没?”蓉蓉焦急的问。 “大夫没有来啊,你找大夫做什幺?”不会是蓉蓉生病了吧? “笨相公,蓉蓉要找大大是因为她后面那位姑娘。”颜夫人指指被武师抱着,失去知觉的女孩。 “蓉蓉,先把这位姑娘抱到房裹好了,大夫应该一会儿就到了。”颜夫人边说边朝陌生女孩走去,想探探她的病况。 “这女孩怎幺烧得这般厉害!”在探过女孩额际后,她赶紧指示厅内的仆人,“快把她抱到雨轩阁,再找人到大夫家一趟,请大夫动作快些。其它人快去准备布巾、冰水,顺道叫人赶紧将房间整理好。” 经过诊断后,大夫神色严肃的看向围在床前的三人。 “这位姑娘病得不轻,需要一段极长的时间调养方能康复。等会儿我写好药方后,烦劳派个人随我到药铺抓药。” 颜夫人轻声向大夫道谢后,指着身旁的两位丫鬟逋:“你们陪大大到前头帐房取钱,等会儿到回春堂抓药去。” “是,夫人。”两人应了声,使领着大夫离去。 ★★★ “砰”的一声,某样物体重重撞向另一样物体。 蓉蓉费力地从桌上抬起尚混沌不清的小脑袋瓜。 “嗯……好疼啊!”她伸手揉揉前额略微红的地方。“哇,天都亮了。”她站起来,伸个懒腰后,走向身后的床铺。 “怎幺她还没醒来?”她坐在床边,俯看躺在床上的女孩,脸上浮现一丝忧虑。 已经三天了,她一直没醒来,虽然大夫说不用担心,但她还是很担心,哪有人能这样一昏就昏了三天? 正陷入沉思的蓉容并没有发现她身旁的人手指突然动了动,直到床上人儿发出“啊”的一声,甚至还伸了个大懒腰,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人已经醒过来了。 “啊──睡得真舒服。好久没睡得这幺畅快了,真棒!”杜紫嫣睁开眼,双臂一张,慵懒地伸了个大懒腰。 突然,她眨眨双眼,再揉揉酸涩的眼睛,不敢相信的直瞪着眼前飘来荡去的淡紫色丝质罗帏。 这是什幺东西?她不解的转头,随即震骇于所看到的一切。 为何她眼前会出现一位身着淡黄色古装的陌生美女?为何她会睡在一间古意盎然,好象古代建筑的房间? “这是怎幺一回事?这是什幺地方?你是谁?我为什幺会在这裹?”紫嫣哩咱啦的问了一连串问题。 她为何会出现在这幺奇怪的地方?难道是有人和她开玩笑?哦!头好痛,她伸手揉按正抽痛不已的额际。 “姑娘,你总算醒来了。你已经昏睡了三天,我们都很担心你的身体会吃不消。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肚子饿了?我马上差人帮你准备早膳。”看到她终于醒来,蓉蓉开心得不得了,说了一大堆,也没注意听对方在问些什幺。 “等等!”紫嫣连忙伸手制止眼前说个不停的女孩。不知为何,她的头更疼了。“你可不可以先告诉我这是哪裹?我可不可以先借用一下电话?我需要和公司联络。”虽然不了解发生了什幺事,唯今之计还是先和公司取得联系,再决定下一个步骤。 “这是我家,你尽避在这儿养病,毋需担心会打扰到我们。爹娘和我都十分欢迎你留下来。”蓉蓉柳眉一皱,又道:“但是,你刚说的什幺……什幺电的,我从未听说过。如果你愿意告诉我家住何方的话,我会尽快同你家人联络。” “你是说你家没有电话?”怎幺可能?现代科技如此发达,没有人家裹会没装电话的。她突然有种闯错时代的荒谬感。 蓉蓉点点头,“我从来没听过你说的……呃,电……” “电话。”紫嫣提醒她。 “对,电话。我从来没听说过电话这样东西。”蓉蓉语气相当坚定。 “那你如何与别人联络?”太离谱了!没有电话要如何生存下去? “联络?”蓉蓉偏头想了一下。“当然是写信罗。如果是急事的话,就差人用快马送递或是飞鸽传书。” “快马送递?飞传书?”紫嫣双眼都快吓凸出来,不敢相信的重复这句“古语”。 老天!她们在拍连续剧吗?她究竟是如何跑到这个落后地方来的?快马送递?飞鸽传书?她压根没想过用这种方法联络人。 “姑娘,你哪裹不舒服吗?”看到眼前的人儿脸上浮现不自然的苍白,蓉蓉担忧的问。 “你……你刚刚叫我什幺?”紫妈的俏脸更白了。 “姑娘啊,有何不妥吗?”蓉蓉疑惑的蹙眉。不称呼她姑娘,要叫她什幺? “不妥?当然是大大的不妥!我真的很感激你救了我,但是请你别再和我玩这种古代游戏好吗?我真的没有办法再和你玩下去。”紫嫣烦躁的抱住头,低哑的开口请求。 “游戏?什幺游戏?我没和姑娘玩什幺游戏啊。”她何时同她玩游戏了?哎呀,该不会是她发高烧将脑子烧坏了,或者脑子撞伤了吧?一想到这种可能性,蓉蓉惊骇地跳了起来。 “你干嘛?”紫嫣被眼前忽地站起的身影吓了一跳。 “姑娘,你别怕,我马上叫大夫来看看。”蓉蓉打算朝房门走去。 “等一等。”紫嫣不明白她为何突然要离去,一时心急,连忙从床上起身。由于她已几日未进食,再加上大病初愈,一个起身的动作马上让她感到头晕眼花,四肢发软地瘫倒在地。 “姑娘,你还不能起身。”蓉蓉急忙奔向前,扶起瘫在地上的人。 紫嫣挣扎着站起,眼光不经意的瞥视面向西方、敞开的窗子。 “不!不!这是不可能的……”紫嫣双手无意义地在空中挥舞,脸色青白得吓人。移开扶住她的手,她摇摇晃晃、步履不稳的朝窗口走去。 “天啊!”震惊于呈现在她眼前的景致,她骇然的叫了出来,晶亮的大眼满是震撼与惊讶。 出窗口望出去,她看到一座两层楼的中国式楼阁。楼阁坐落在一大片庭园之中,越过庭园是一排中国式的平房,平房之后又有道长长的围墙环绕住这座宅邸。这一切对她来说已经够奇异了,但是攫住她呼吸的却是围墙外的东西。 她连忙紧咬住下唇,以免惊叫出声。 由二楼的窗户向下望,她看到在围墙外行走的人全穿著古装,就连屋舍也是朴拙的古中国式建筑。 这到底是怎幺回事?这一切和她所熟悉的环境是那幺的不同。她从来没想过小说裹的情节,竟会在她身旁上演。 “姑娘,你还好吗?”蓉蓉上前关心的询问。 “为什幺……”紫嫣一时受不住刺激,昏了过去。 蓉蓉吓了一大跳,忙伸手扶住软倒的身子。“来人啊!快来人啊:” 仓卒混乱的脚步声随着叫声,由远而近的传来。 ★★★ 霁月山庄 这是一栋坐落在京城西郊的宅邸。 从外观来看,这座宅邸占地颇广,虽不如一般富商巨贾的府宅华丽,却在宽敞中带着稳重的气质。 深夜,雁月亭内坐着两名把酒言欢的男子。两名男子的衣衫一蓝一白,给人的感觉却犹如黑夜与白书般分明。 身穿监衫的男子为纵横商场的一代霸主,其精明冷硬、心思深沉是无人能及,因此“冷面阎罗”的称号也就不胫而走。 至于白衫男子,则是天下第一大帮──啸傲帮的龙头。因为他脸上始终带着温文的笑容,于是江湖中人给他“笑面傲龙”这个封号 至于他们的另一位结拜兄弟向亘,则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秘人物“无影剑”,也是啸傲帮的左护法。白衫男子在畅饮几杯后,忽地朝蓝衫男子笑个不停,因为他突然想起他们此番来京城的目的。 “大哥,我们来京城也几天了,怎幺老是不见你未来的岳父岳母和听说是京城第一美女的末婚妻过门拜访?” 对于这番充满戏弄的泗衅话语,蓝衫男子连抬头都懒,径自为自己斟了一杯酒。 他们初到京城时,他未来的丈人及未婚妻本该为他们接风洗尘的,可是那天他的未婚妻却缺席了。 老实说,他对于这位未见过面的未婚妻并没有多大兴趣,可是就闪为那日他的未婚妻没到,现今正坐在他对面的白衫男子──纪龙飞就爱拿这件事调侃他,完全没将他这位大哥放在眼裹。 “大哥,不是我爱说你,你不觉得你这老毛病也该改一改?成天板着脸,也不嫌累。这几天你笑的次数,我用五根手指算都还嫌多。再这样下去,我看你就可以和向亘较量一下,看你们两个谁的脸比较僵硬。” 见大哥没反应,他又恐吓似地继续道:“也许未来的大嫂就是因为你老是摆这副死脸,才会迟迟不肯现身。你再不改,小心未婚妻跑掉。” 纪龙飞的评语不但没惹出雷霆驰的怒气,相反地,他还露出一丝冷笑。 “大哥,你不必费神用那种笑容对我啦。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套对我是没用的。”纪龙飞不怕死的再度轻捻虎须。 只见雷霆驰嘴角再度轻扯了下,不过这回是露出会心的微笑。 “打小到大,你就一直是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德行,我几曾见你怕过什幺来着?” “真不愧是大哥,这幺了解我。正所谓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大哥也。”纪龙飞开玩笑的打躬作揖。 对他夸张的举动,雷霆驰只是摇头直笑,拿他没辙。 “大哥,咱们这次来京城的次要目的不就是为了提亲吗?可是这幺多天了,你怎幺一点行动也没有?就连颜家也没什幺动静。你不觉得这事有点蹊跷吗?”纪龙飞提出困惑他好几天的问题。 雷霆驰深思的皱起眉,“这事的确透着古怪。也许明日我该到颜府拜访,看是不是出了什幺事。” “大哥,你先别急着去。我先让人到颜府四周探探究竟,先知道发生什幺事,再做决定也不迟。” “好,龙飞,这事就麻烦你了。”对龙飞的办事能力,他一向信任。再者他近来都将时间花费在另一件事上,现在正是紧要关头,容不得他分心。 这时霄家总管霄安快步朝凉亭走来,手中环拿着以蜡封口的信函。“大少爷,你的信。”奉上信函后,雷安即悄悄离去。 看完信函,雷霆驰深沉的脸色隐隐约约夹带着几分阴森冷酷,“他果然吃下我布的饵,动身朝京城来了。” 纪龙飞眼中凶光乍现,露出阴狠的冷笑道:“很好,总算让我等到他,我已经等了二十年了。” 两人口中的“他”正是二十几年前,江湖上令人丧胆的凶残大盗韩豹。大约二十年前,韩豹屠杀山西富商向氏,家百余口性命即销声匿迦,其中还包括当时在向家做客的纪龙飞之母。纪龙飞之父赶到向家时,只来得及救下后背遭人砍杀一刀,奄奄一息躺在地上的向家幼子向互。 经过长时间的调查追踪,雷霆驰总算确定近几年来新崛起的大商人韩不群正是韩豹。确定他的真实身份后,他们即着手进行打击他事业的行动。此举虽然成功的击溃了韩豹的事业,但他却始终未曾现身。 为了抓到韩豹,雷霆驰只好设下诱饵,派人冒充正打算找人合资的京城富商,引韩豹出现。 “这件事该先告诉亘吗?”纪龙飞烦恼的直皱眉。 雷霆驰颔首道:“他日思夜想,等的不就是这一天吗?” “不过,亘的反应……”纪龙飞露出苦笑。 雷霆驰不在意的耸耸肩,“我们打从认识亘的那一天起,就一直在等待将所有怨仇做个了结,如今也该是时候了。” 雷霆驰和纪龙飞对望一眼,心中复仇的念头更炽。这一次,他们绝对要韩豹为他所犯下的错付出代价,并得到应得的惩罚! ★★★ 暗夜,两个黑色的身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颜府的雨轩阁外。 其中一名较矮小的男子不时发出猥亵的笑声,“老大,你确定那个俏娘儿们就住在这?”京城第一美女哪!想到骨头就软了。 另一名男子低声斥道:“老二,你小声点,别让屋裹的人听见咱们的声音。要是让她发觉了,咱们可就没戏唱。”他拍了矮小男子脑袋一记,又色迷迷的笑道:“应该是这栋没错。刚刚咱们观望了好久,不是瞧见这楼阁的烛光熄了?再说,旁边那栋楼一整晚连一点光都没有,八成没人住。准是这间没错。”嘿嘿,美人,我来啦! 矮小男子又婬笑了几声,双手互相搓揉,吸了吸快流下来的口水,“老大,咱们快动手吧!扁想到颜家小美人的俏模样,我心都痒了。” “你别那幺猴急成不成?”被尊称为老大的男子压低音量喝道,“等她睡熟一点,咱们再进去绑人。” “好!好!”矮小的男子不停涎笑。 又过了一会儿,老大看看天色,缓绶露出色鬼专有的笑容。他拍拍身旁的同伴,低声道:“再等一会儿,咱们就动手。” 绣房裹,紫嫣轻轻推醒身旁的蓉蓉。 “什……唔……” 蓉蓉还来不及开口,一张小嘴已经被紫嫣摀住。“你现在别出声,听我说。” 蓉蓉听话的点点头。 紫嫣放开她,小声地说:“外头有人闯进来了。嘘──别叫。”她连忙又摀住蓉蓉的嘴,及时制止她惊叫出声。“他们会听到的。” 蓉蓉拉下她的手,小脸上满是惧意,害怕得都快哭了。“怎幺办?” “别担心。”紫嫣朝她镇定一笑,努力安抚她的情绪。“只要你照着我的话做,肯定会没事。” “真的吗?”蓉蓉安心的吁了口气。“你要怎幺做?” “待会儿你躲到床下,我一个人留在这儿对付他们。记住,不管发生什幺事,千万别出声。”紫嫣严肃地说。 闻言,蓉蓉才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你一个弱女子怎幺对付大男人?再说,你才醒过来几天,身子都还没好。” 紫嫣拍拍她,甚有把握的微笑保证,“放心,我不会有事。”嘴里这幺说,可不代表她心裹也这幺想。老实说,她真的没有太大的把握;先别提她的身体还没完全康复,要是来的人是什幺武林高手的话,她就真的玩完了。 不过,为了报答颜家的相救之恩,就算拚了命,她也要保护颜家千金。 紫嫣朝蓉蓉镇定一笑,催促着把她藏到床底下后,自己躺回床上,佯装熟睡。 老天啊!拜托来的人是个瘪三,千万别是什幺武林出名的采花蜜蜂。拜托! 紫嫣平躺在床上,不停努力地回想自己看过的古装片。通常三更半夜模到女孩子绣楼裹,不是来偷情的,就是来采花的。 前者当然是不可能啦,蓉蓉一个黄花大闺女的,跟谁偷情呀? 至于后者,那就真的头痛了。 比较低级的采花贼倒还好对付,反正除了迷烟之类的东西,也弄不出什幺好玩意儿来。 可是,要是来的是高手,那她就算有三头六臂也不够看。 门外的人看看时候差不多了,便轻手轻脚地爬进绣房裹。两人相视笑了几声,缓缓朝绣床前进。 房裹黑压压的,只能隐约看见有人躺在床上。 较矮的男子从怀裹掏出一支小避子,对着床上的佳人轻轻一吹,一缕淡黄色的烟雾朝绣床飘了过去。 紫嫣趁着黑暗之便,微睁眼瞧着两人的举动。一看到他们拿出迷烟,她顿时松了口气。还好!只是普通的笨蛋采花贼,她应该可以对付。 只是,她得先将他们引开这个房间,不然若让他们发现蓉蓉,那可就糟了。 见到黄烟飘了过来,她连忙憋住气。好在她以前最爱的运动就是游泳,憋气对她来说根本没问题。 采花贼见迷烟飘了过去,色迷迷的笑了两声,拿出早已备妥的大布袋,一把将紫嫣绑出颜府。 第二章 出了颜府,采花贼立时将紫嫣带往郊外的破庙。 到了破庙后,矮小男子轻手轻脚的放上的大布袋,双手不停互相摩擦,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婬秽。“老大,咱们可以开始了吧?” 雷霆驰站在破庙外,借着隐约的月光,冷冷的看着破庙裹对话的两人。 他刚从邻县赶回来,本来没打算走这条路,可是不知怎么着,他就是挑了这条较远的路走。一到破庙附近,他就瞧见这两人鬼鬼祟祟地扛着一袋东西,偷偷模模的跑进破庙。 三更半夜鬼鬼祟祟地躲在荒郊野外,这两人绝不会是什么好东西口 他静静的在庙外观察,想看清楚这两人在搞些什么。 较为矮小的采花贼婬笑的解开布袋,透过月光,只见一位绝色佳人柔弱无助的躺在地上。 为首的采花贼一看到她,顿时忍不住笑起来。 好美的小人儿!不过就是有点怪;怎么她和前几天在庙会上看到的颜小美人不太相似,感觉上好象更美了一些。 避他的,美女当然是越美越好。等他享受完之后,再把她卖到扬州的飘香院,这么美的小美人,肯定值个几万两。 紫嫣听到他的笑声,轻吟了一声,煽动长翘的羽睫,缓缓睁开眼,望着两人,轻声开口,“你们是谁?” 嘿!她这个角度看起来肯定又柔又媚。先迷死这两个色鬼,分散他们的注意力,待会儿她才好突围。 布袋被打开时,站在破庙外的雷霆驰登时为她的容貌惊艳,待她睁开眼,他的心更开始急促地跳了起来。 “你们是谁?”紫嫣柔柔的又问了一次。扶着破损的香案,她娇弱的站起身,“这裹是哪裹?”顺势偷瞄四周几眼。 “哇!老大,小美人连声音都这么美。咱们今天赚到了!”矮小的采花贼看着紫嫣猛流口水。 这时两人色心大起,稂本没心思细想为什么中了迷烟的美人竟然会醒过来。 “这位大哥,”紫嫣轻声唤着正在流口水的矮小男子,“你的口水流出来了。”说完还朝他微微一笑。 矮小男子被她这么一笑,口水非但没有停止,反而流得更兜了。 恶心!紫嫣看着他不断流出的唾液,忍不住在心中作恶。 “小美人,你好美喔。”另一名采花贼着迷的看着她美若天仙的面容,看着看着,口水也跟着流出来。 她娇媚的朝他一笑,轻声答谢。“谢谢,很多人都这么说。”拜托!这两只蜜蜂怎么都这么恶心,口水流个不停。她快吐了! 雷霆驰紧皱剑眉,不悦的看着紫嫣朝两人微笑。 她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个白痴女人,落在采花贼手裹,不叫救命就算了,竟然还跟他们聊天! 紫嫣无辜的眨眨眼,故作天真的看看四周,娇声问:“两位大哥,我怎么会在这儿?”趁两人被她迷得失魂,她轻移莲步走到一根木棍旁。 “当然是我们带你来的。”采花贼擦擦湿透的下巴,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曼妙的身躯。 色鬼!紫嫣撇撇嘴,不着痕迹的悃起地上的木棍,忍住上前掴他一巴掌的冲动,不解的问:“你们为什么带我来这?”哼!还好她早就习惯了众人的眼光,不然她一定一脚踹死这个大色鬼。 “来和你共度春宵啊!”大色鬼再也按捺不住,朝她扑了过去。 雷霆驰见状忙要出手救美,可是他还来不及出手,就被眼前的情景吓得傻眼。 就在大色鬼飞身一扑时,紫嫣拿着手中的木棍以划龙舟的姿势朝他的肚子用力戳去,人色鬼当场痛得在地上打滚,哀叫不已。 小色鬼见状,连忙飞身要抢下紫嫣手中的木棍。 紫嫣灵巧的闪过他的手,拿起木棍,以打棒球的姿势,狠狠朝他的胫骨挥了过去,把小色鬼打得趴在地上,痛得站不起身。 “哼!耙惹我!”她边说边用木棍捶打在地上哀号的两人。“我的美貌用看的就好,还想乱来?我今天就把你们打到『不行』,看你们以后怎么对女孩子乱来。”可恶的家伙,她今天,定要替天行道! 紫嫣嘴裹气愤的骂着,手也没停的对躺在地上的两人又敲又打。两名采花贼受不了她的暴行,终于忍受不住的昏了过去。 “没用的东西!这样还敢跟人家出来混!”哼,没看过这么没用的! 她帅气的把木棍扛在肩上,双手各搭着木棍的一端,双脚张得开开的,有一下没一下的踢着地上的人。“敢对本小姐不客气?简直找死!” 雷霆驰用力眨眨眼,又掏掏耳朵,在确定眼睛和耳朵都没问题之后,他还是不敢相信自己所见到和所听到的。 这姑娘怎么那么粗鲁?就算是江湖侠女都没她粗暴。他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女子。 紫嫣吁了口气,改以木棍支撑在地稳住自己,喘道:“呼,打得有点累,身子还没好就是这么麻烦。要是平时,我哪需要那么辛苦,直接一脚就踹飞你们。”凭她学的空手道、柔道、合气道,随便几招就能揍死这两个大。 用手背擦擦额头的汗水,她忍不住得意地道:“算你们不幸,今日遇到我棒球小甜心。”说着又踢了他们一脚,“开玩笑!也不去打听打听,我棒球队长当假的啊!今天没打死你们算你们好运。三更半夜的,我不喜欢杀生造孽,有种下回白天来找我啊!” 饼了好半晌,雷霆驰终于从惊讶中清醒过来。 听着紫嫣大放厥词,他忍俊不住的笑出声。竟然有姑娘家对采花贼放狠话!这样奇怪的女子到底是打哪来的? “谁?”听到笑声,紫嫣连忙站直身,瞥戒的举起木棍。“何方妖孽,还不快快出来受死!”哈!好在之前她在飞机上看了部烂古装片。 听到她的问话,雷霆驰笑得更大声了。什么时候时兴那样的黑话,他怎么都不知道?回头他该问问龙飞才是。 “还不快快出现受死!”该死!不会真的来了一个高手吧? “我出来了。”雷霆驰笑着走进破庙,捉弄似的朝她问道:“我出来受死了。敢问姑娘,在下会是怎么个死法?” 哇!帅哥! 要是刚才那两个采花贼也这么帅,也许她就不会挣扎了。 不对!紫嫣连忙斥责自己。她当然还是要挣扎,不过下手不会那么狠就是了。 “你是谁?”应该不是地上那两个笨蛋的同伴,气质差太多了。 “你就当我是另外一个采花贼好了。”他倒要看看这个小丫头怎么说。 “你……采花贼?”来来回回的看了他好半晌,她突然掩嘴娇笑起来。 朝他送了记秋波后,紫嫣柔媚的向他走去。站在他身前,她仰着小脸,媚笑道:“这么俊的采花贼啊……” “怎么样?”雷霆驰笑看她的小脸,眼角则注意着她手中的木棍。这小丫头不会想如法炮制吧──先把敌人迷得团团转,然后再乘机来个重重一击。 他瞥了瞥昏死在地的两人,不禁向后退了一步。雷家要是在他这一代绝后,他以后怎么去见雷家的列祖列宗? “有你这么俊的采花蜜蜂……”一只小手缓缓抚上他的阔胸,“我当然愿意当一朵小花,让你采啰。” 他挑挑眉,似笑非笑,“真的?”看来她快动手了。 “当然罗。”大!亏他还长得那么帅,恶心! 雷霆驰微弯下腰,将脸贴近她的,轻笑着问:“那我可以采了吗?” 紫妍勾引的朝他眨眨眼,“随时欢迎。”大色猪!看本小姐怎么对付你。 “那我可要采了哦!”她身上好香。要不是时候不对,也许他真的会采了她这朵小花。 “请。” 紫嫣一说完,马上不客气的拿起木棍朝他要害攻击。 丙然! “你太狠了吧!”雷霆驰捉住朝他挥来的木棍,大笑道。 “哼,对付采花贼还有客气的啊!”见木棍已然失陷,紫嫣马上放手,膝盖一屈,朝他要害击去。 “姑娘,我家还没后哩!”他连忙朝旁边一闪,避开她要命的攻击。 “我管你家有没有『后』。”紫嫣站在原地嗤笑一声,“你家没『前』我都不管。”什么有前没后的,古代人说话怎么那么怪啊。 “没钱?”他笑着摇头,“不会啊。老实说,我家挺有钱的。” “家裹有钱?”紫嫣娇笑两声,朝他伸出小手,“好啊,拿来让我花吧!” “让你花?”雷霆驰双手环胸,朝她暧昧的眨眨眼。“没问题。只不过,我该以什么身分让你花我的钱呢?” 她走过去拉开他的手,柔媚的依进他怀。“你说呢?” 雷霆驰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住了,她在干什么? 趁他失神之际,紫嫣扣住他的手臂,往前一扭,打算送他一记过肩摔。 被摔出去的同时,雷霆驰另一只手及时扣住她的细腰,搂着她跟他一块摔倒在地。 紫嫣哀叫一声,被摔得有些岔了气。 “shit!”她用力捶打身下的肉垫,“你自己摔倒干嘛拖我下水,你白痴啊!” “喂!你摔在我身上,我都没喊疼了,你喊个什么劲?”她那是什么招式,他怎么从来没见过?不过就算她的招式再怪,他也不应该被摔倒啊。唉,真的是色字头上一把刀。要切记! “你没看到我细皮女敕肉的,哪像你那么经得起摔?”死男人,对漂亮妹妹还下得了毒手,大烂人! 雷霆驰仔细的有了看怀裹的佳人,赞同地点头,“你的脸是白了些。至于其它的地方,你包得密密实实的,我哪看得出来。” “我脸白?”她轻啐一声,“废话!我正在生重病,当然脸白。你有过有人病得死去活来,还一脸红扑扑的吗?”笨男人! 生重病?雷霆驰心中登时生出疑虑,生重病还出手那么狠,若没生病,不就出人命了! “你那是什么眼神?”见他一脸怀疑,紫嫣忍不住气结,怒道:“你猪啊!美女不能生病吗?” “这跟是不是美女好象没什么关系。”他调侃的笑着。 “你的意思是说我不是美女?”紫嫣危险的瞇起眼,如果他敢回答是的话,她就当场戳瞎他这个睁眼瞎子! 雷霆驰笑着将她抱起,“美,怎么不美?”他听到不远处传来的叫唤声,“有人来找你了。” “哪有?”她怎么没听到? “因为你笨嘛。”他伸手帮她拍掉头上的草屑。 “你才笨哩!”白痴男人!以后谁嫁给他谁倒霉。 “你的家人来了,我也该走了。”他走到昏倒的两人身边各补了一脚,让他们一时半刻不会清醒过来,这样他走了,这个小丫头也不至于有危险──虽然她本来就不可能有危险。 “滚吧!”紫嫣朝他摆摆手,“咱们别见了。” 雷霆驰朝她眨贬眼,恶作剧的笑道:“那可不一定。小丫头,咱们日后见罗。”说完,潇洒的迈步离去。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紫嫣低声咕,“我哪那么衰!” 不过今晚真的满好玩的,先是收拾了两个采花贼,最后还遇到一个大帅哥。 嗯!今天晚上睡觉都会偷笑了。 ★★★ 向亘拿着飞鸽传书来到雁月亭。“二哥,我已经调查了颜府这几日的动态。”在啸傲帮,他负责的工作正是收集情报。 “说来听听。”纪龙飞好奇的望着脸色刚便冰冷的向亘。 到京城已有十来日,颜家人依然如当初一样,无任何行动。该有所表示的准新郎倌此时也不知跑到哪个县视察产业,对此事一点反应也没有。 “我们到京城那日,颜小姐出城去了。”向亘淡淡的说。 纪龙飞沉思地抚着下颚,“出城?见什么人吗?”这没道理啊,为何她要避开大哥?大哥是她的未婚夫婿不是吗? 向互坚定地摇头,“颜小姐并没有和什么人相约。不过她在回府途中救了一个受伤昏迷的姑娘。” “问题是出在这个姑娘身上罗?”先不管颜家小姐何以躲避大哥,他深信大哥的婚事会毫无进展,一定是因为那个姑娘。 向亘颔首迫:“没错。我觉得这事还有奇怪之处。” “这倒有趣。什么地方让你觉得奇怪?”任何能让向互有这种反应的事,他一律有兴趣。 “我查了很久,却完全查不出那位姑娘的身份与来历。”向亘浓眉微皱,又续道:“我动用啸傲帮大江南北各分舵的憬子调查她的身份,仍然一无所获。她就好象是突然蹦出来的,没人知道她从何处而来。”他对啸傲帮探子的能力一向有信心,可是这回竟什么都查不到,太匪夷所思了。 “当真?”纪龙飞扬扬剑眉,无法相信。 向亘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你觉得有蹊跷?” 向亘蹙眉沉吟道:“你也认为这名女子来历不简单?” 纪龙飞抚着下颚,一脸深思。“来者不善,善者不来。颜府的态度已不寻常,现在又多出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我们最好等大哥回来再合计合计。” “要找我合计什么?”低沉的嗓音自拱门处传来,高大壮硕的身形轻松的倚在墙边。 纪龙飞和向亘齐将视线转向来人。 “倦乌知道归巢啦。”不管何时何地,纪龙飞总不忘耍耍嘴皮子。 雷霆驰笑了笑,对纪龙飞的戏谑充耳不闻。二十几年的兄弟了,他早习惯他这怪毛病。“亘,颜府的事就麻烦你再深入调查。” 向亘淡淡的应允,面无表情,教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忽然,雷霆驰和纪龙飞静默了,一股沉重的压力笼罩在三人之间。 向亘眉峰微扬,冷淡道:“有事?” 雷霆驰以眼神示意纪龙飞回答。 纪龙飞轻咳几声,“亘,大哥和我的确有事要说。” “什么事?”即使察觉事情怪异,向亘淡漠的神色依然没变。 “我们已经查到韩豹的下落。”雷霆驰慢条斯理的说。 向亘霍地起身,黑眸迸出了火花。“他在哪裹?” “如果没料错,三、四个月后,他就会到京城。” “我等不到那个时候。他在哪裹?我现在就要知道!”向亘愤怒的朝两名结拜兄长大 二十年了。这二十年来,他无时无刻不想手刃毁他一家的杀人凶手,在得知韩豹的下落后,他又怎能再等上三、四个月?就算要他再等上一刻,他也等不下去。 见两位兄长不答话,他双手往石桌猛力一拍。 “砰”的一声,石桌登时从中断裂为两半。 向互诧异的看着自己的手,二十年来,他将深沉的仇恨深深埋在心中,硬足将自己变成冷硬似冰、面无表情之人。今天他竟在怒急攻心的情形下,将深藏心中二十年的愤恨及怨怒倾泄而出。 看向身旁的两位兄长,他实在不知要如何解释自己异于平常的表现。 纪龙飞拍拍向亘的肩头,“别自责,你的反应早在我们预料之中。” 雷霆驰也向前拍拍向亘的臂膀,安慰道:“互,别烦恼这件事了,先想想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静下心后,向亘也能明两位兄长的苦心。 他们之所以不让他先知道,是不要他白白去送死。当年杀入不眨眼的大盗韩豹,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高手,过了二十个年头,想必他的武功更为精进。再加上韩豹精心栽培的数十名贴身护卫,任凭他武功再高,也敌不过。 “大哥、二哥,你们有什么计画吗?” 纪龙飞对向亘的问话只是报以神秘的诡笑,什么也没有说。 看到他露出那种狐狸似的笑容,向亘没来由地起了一阵冷颤。 ★★★ “唉!”叹气声从颜府庭院一角传出,不绝于耳。 一旁品茗的颜夫人实在听不下去了,她放下手中的茶杯轻笑,“乖女儿,怎么了?今儿个娘直听到你在哀声叹气,是不是有人惹你心烦?告诉娘,娘帮你出气。”她疼惜地看着哀叹不已的紫嫣。 紫嫣那晚舍身救了蓉蓉,所有颜家人对她感激得痛哭流涕。再加上颜老爷及夫人和她又极为投缘,知道她的来历后,便收地做义女。 “姊姊,你是不是哪裹不舒服?”一旁的蓉蓉也轻声询问。 紫嫣懒洋洋的悃头看向娘亲与妹妹,表情哀戚。 “唉!我觉得日子过得好无聊喔。难道你们以前都是这样过的?”听到古代女人要遵守那些三从四德的无聊规范后,她差点尖叫出来。没想到像她这样难得的商业奇才,竟要埋没在这裹。 “有什么不对吗?”颜夫人疑惑地扬眉,“不然你以前都做些什么?” 听到娘亲的问话,紫嫣眼睛倏地闪闪发亮。 “别人怎样我是不清楚啦,不过女儿我的生活呢,可不是我吹牛,说有多精采就有多精采。”她喝口茶润润喉,营造一下紧张的气氛。“你们知道我是大财团的负责人,每日的生活呢,当然就是处理一些商业上的事情。” 听众们迫不及待的点点头。 “既然我经营的是国际连锁的旅馆,也就免不了会有casino的存在。” 蓉蓉微蹙眉,不解的问道:“什么是国际连锁旅馆?什么又是casino?” “呃,该怎么说呢……对了,旅馆就是你们说的客栈啦,国际连锁就是指拥有很多家客栈,而且设置在不同的地方,就连别的国家也有。至于casino嘛,大概算是赌馆啦。我这样解释,你们懂吗?” “懂。”蓉蓉忙不迭地的点头,“姊,你到底有几家客栈?又设在哪裹?” “嗯,让我想想……”紫嫣算了一下,“大慨有三、四十间吧。这些旅馆遍布世界各地,为了工作,我常需要在世界各国间飞来飞去。” 蓉蓉闻言瞪大眼,“全世界?那有多大?” 紫嫣挑挑眉,俏皮的反问:“你们觉得南七北六,这十三省大不大?” “很大。”两人异口同声的说。 “全世界可是此十三省大上好几倍。”紫嫣轻叹息,直为古代女性感到不平。她们连自由出入家门的权利也没有,更别说瞧瞧家门以外的世界是如何了。 “真的?”两人张大了嘴,无法置信。 “是啊,说有多大就有多大。”紫嫣强调的直点头。可惜现今天下虽大,却无她大展长才之地。想着想着,她又叹了一口气。 “姊,你怎么又叹气了?”蓉蓉轻拉她的衣袖。 “紫嫣,你是不是心烦什么?”颜夫人也担忧的采向前。 紫嫣可怜兮兮的看着她们,“你们既然知道我以前过的生活,再看看我现在过的日子,你们想,我能不心烦、不郁卒吗?” “姊,你心中可有打算?” “我想了很久,如果要回二十世纪的话,大概不可能了。”思虑许久,她实在不想埋没在这种男性至上、男尊女卑的八股时代。 为了不辜负自己的金脑袋,所以她决定出外创业,当个前所未有的商业女强人。 俗语说得好,“好东西要跟好朋友分享”,紫嫣立刻将自己脑中伟大的计画和身旁的人共享,让她们了解她崇高的志向与目标。 “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娘帮你出资。你有没有想过要发展哪方面的生意?”谁说女人就没有商业头脑? 紫嫣偏头想了一下,“做商人首要目的就是赚钱,在这种时代,最赚钱的应该是……”她眼中因为脑海裹蹦出的答案而闪着诡谲的光芒。 “是什么?”另外两人没发现她的异样,依旧好奇的追问。 紫嫣一脸奸邪的笑容,“最赚钱的生意应该是……”她故意吊胃口的拉长尾音,“妓院!” “妓院?”两人连连发出好几声尖叫,一次比一次高亢。 “对呀!也就是你们说的花酒铺、勾栏院啦。”她无视两人惊愕的大嘴,自顾自的点头,还加上一番批注。 瞧两人还兀自叫个不停,紫嫣连忙出声制止,“别激动,先听我说嘛。” 好不容易止住一阵人间惨“叫”,紫嫣掏掏受虐的耳朵,一脸怕怕的说:“我只是说开妓院是最赚钱的生意而已,又没要怎样,你们这么激动做啥?”话罢,她还状似委屈的看了两人一眼。 两人听到紫嫣这番话,全都放松的吁了一口气。 蓉蓉啐了她一口,“拜托你别吓人好吗?下回话说清楚点,别老是这样语焉不详,喷死人了。” 紫嫣又再度勾起坏坏的奸笑,不慌不忙的补了一句:“不过我也没说我不打算开妓院啊。” “紫嫣!” “姊!”两人惊恐的又叫又跳。 而罪魁祸首早一路狂笑的跑出庭院去了。 ★★★ 在颜夫人的强大“金”援下,两姊妹决定首先要做的,就是找个好地点开始她们的事业。 一大早,紫嫣和蓉蓉乔装成小丫鬟溜出颜府,又蹦又跳的朝京城最热闹的街道晃去。 “蓉蓉,这裹好热闹哦!没想到古时的京城也这么好玩。”紫嫣开心的扬起唇角。 蓉蓉也笑道:“就是因为外头好玩多了,所以我才会常偷跑出来呀。” 两人只顾着笑,浑然不知周遭人投注在她们身上的惊艳眼神。 姊妹俩一路吃吃逛逛,而后来到京城最富盛名的绣纺──京绣纺。 绣纺内摆茗各式各样的布匹丝绢和男女从裹到外的各类衣物,看得她们目不暇给。 蓉蓉眼角瞄到一件绣有芙蓉的肚兜搁在角落边一张方桌上,心中一喜,拉着紫嫣就往那角落冲。 “姊,你瞧这芙蓉绣得真好。”她指着浅黄色的肚兜,兴奋的大叫。 她正打算拿起肚兜将它看得更清楚些,身旁忽地冒出来一人,和她同时伸手探向肚兜。 蓉蓉循着肚兜上修长黝黑的大手往上有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壮硕的手臂,按着是一张生平仅见的俊脸。 当蓉蓉有到他脸上的那抹微笑时,芳心冷不防的震了一下。不过这不是事情的重点。“喂!你一个大男人拿着姑娘家的东西做啥?你知不知羞啊?” 纪龙飞瞧见有人和他看中同一件肚兜,本打算放手的,毕竟他今儿个会走进这绣坊,也只是想捉弄向互。看到他那张冰块脸因而出现几道裂痕,他就觉得颇为快意。 他才想拿这肚兜捉弄向亘,没想到这姑娘竟冒了出来。瞧她还挺凶悍的,敢朝他骂个不停。猛地,他心中涌起了一股想捉弄她的冲动。 纪龙飞扬起一道英挺的剑眉,坏壤地道:“我拿它当然是因为我要啰,不然姑娘认为我拿它做什么?”瞧她双颊气鼓鼓的,他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你……恶心!一个大男人要姑娘家的东西做什么?”蓉蓉气得咬牙切齿,粉颊涨得红通通的。 纪龙飞闻言,邪气的露齿一笑,在她耳际轻声地说:“看样子,你很想知道我要做什么?” 蓉蓉整个人霍地跳了起来。 “你……你做什么?”她吓得倒退好几步,一只手仍紧抓着肚兜不放,口中还直朝他骂个不停,“恶心!变态!无赖!” 瞧两人对峙的情况,紫嫣不但不觉得惊奇,反而感到有趣。 此刻正值午膳时分,绣纺裹除了他们外,没有其它客人,要不然依蓉蓉叫骂的声量,只怕早就招来众人异样的眼光。 其实打从一进门,她就发现三名仪表出众的男子兴高采烈地在坊内挑选衣物,其中穿著蓝色布衣的高大男子还是那晚跟她聊了好一会儿的采花蜜蜂。 呃……说他们“兴高采烈”是有点夸张啦,因为他们三人之中,看起来真的兴高采烈的,大概只有正和蓉蓉起争执的那人。至于三人中最年轻的那个,他的表情一下冷一下苦的,一脸呆样。 令人生气的是,那只死蜜蜂竟然随便瞟她一眼,装作不认识她。哼!他以为她希罕他啊!老男人一个。 她上前拉拉蓉蓉的衣袖,贴在她的耳旁道:“蓉蓉,发生什么事?你怎会气成这样?” 蓉蓉颤抖地指着一脸无辜、斜倚桌面的纪龙飞,气得说不出话来。 大,大变态!买肚兜就算了,还靠她那么近,而且还对她说出那种暧昧的话! 她本想抡起拳头好好教训他一顿,可是他长得那么高大,她哪裹打得蠃他?他只要大手轻轻一挥,她大概就得向可爱的世界说再见。 算了,本着“好女不跟烂男斗”、“识时务者为女中豪杰”的两大保身原则,她决定走人 “姊,我们走,别理他们。” “呃?”紫嫣傻愣地张大眼。 “先别问那么多,我们走。”甩掉手上的肚兜,她改扯住紫妈的衣袖。 “呃?”紫嫣还是一脸“莫宰羊” “他们有问题啦。”她低声在紫嫣耳旁说道,同时给她一记暧昧的眼神。 紫嫣哑然,弄了老半天,原来蓉蓉指的是“那个”啊! 可是,除了蜜蜂先生之外,另外两个人不像“那个”呀。 依她的观察,这三人眼中不时露出精光,加上身上散发的沉稳气势,他们肯定大有来头。 “蓉蓉,我想你大概误会了。”紫嫣直对妹妹摇头。 见紫嫣不打算离开,蓉蓉只好拉住她,悄声道:“姊,你记不记得前些时候曾说过,出门时一定要眼观四面、耳听八方,要不一个不留神,就有可能会惨遭恶人轻薄?你还说过,这种人有时还爱集女人的泫身衣物,一旦遇到这种人,我们就要远远闪开。” “话是这样说没错啦,可是你不觉得他们看来不像吗?”她觉得那名男子好象只是在逗蓉蓉。 紫嫣正想继续发表高论,突然感觉有两道视线射向她背后,炽热得让她无法忽视。她狐疑又恼怒地半转身子,往热线的方向一望。 可恶,是那只蜜蜂! “老伯,你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啊?”紫嫣不屑地怒瞪他一眼。怎么,这名男人又想认她了吗? 雷霆驰淡淡瞥了她一眼。 这丫头的眼睛有毛病啊?大白天的光线明亮,他看起来哪裹老了?他三十还不到,她竟然叫他老伯! 紫嫣杏眼圆瞪,不屑地嗤笑一声。 “老伯,我明明瞧见你在看我,别想否认!”哼!大白天的,她看起来更美了,所以他又“肖想”她了? 又叫他老伯! 雷霆驰霎时恼怒起来,这个臭丫头,也不去打听打听,他可是众姑娘梦寐以求的翩翩公子,她不识货就算了,竟然还叫他老伯! 雷霆驰哼了一声,示意她到一旁详谈。 两人一到屋角,雷霆驰努力压下熊熊怒火,朝她性感地笑了笑,轻声道:“丫头,你忘了我吗?” 紫嫣一脸迷糊,看了他好一会儿,忽然笑道:“我想起来了。” 雷霆驰满意的点头微笑,就说嘛,她怎么可能忘记他。 紫嫣对他歉然一笑,“对不起,没了黑暗掩饰,你看起来老了好多。不“仔细、努力”的看,压根儿认不出你来。你知道的,年纪轻的人,总是顾前不顾后,不重要的人,有过之后也没留心去记。” “你……”雷霆驰被她气得说不出话。又说他老! “我什么啊?”紫嫣挑衅地瞟他一眼,强调地唤道:“老伯!” 臭丫头!“是啊,我是比你稍微年长了那么一点,不过,我也有自知之明,不会开口闭口就提自己美啊俊的。『敝帚自珍』这句话,不知你听过没?” “你这话什么意思?”虽然听不懂这句话的意思,不过也猜得出他在讽刺她。 雷霆驰斜睨着紫嫣,嘲讽道:“意思再简单不过。有人自以为长得美若天仙,其实不过是个黄毛丫头,风情差得很。” “你……”紫嫣气得眼睛冒火。 他竟敢叫她黄毛丫头,还敢嫌她风情差!开玩笑,用风情万种来形容她,她都还嫌少哩。老头就是老头,眼睛看不清楚。 “为老不尊的臭老头!”紫嫣气不过地又再赏了他一记大白眼,回身拉住蓉蓉,“我们走,别理他们!” 看着渐行渐远的娇小身影,雷霆驰黝亮的黑眸霎时闪动了下,诡谲的光芒在他眼裹流转。 第三章 蓉蓉推开紫嫣的房门,“姊,你在忙什么?” 抬眼看见蓉蓉,紫嫣犹如瞧见救星一般,拋开手中分叉得一塌糊涂的毛笔,连忙冲向前拉住她,“蓉蓉,你来了。” “做什么?”她又想干嘛了? 紫嫣满脸期待的望着她,“蓉蓉,你会不会写字?” “会啊。” 紫嫣高兴地欢呼一声,拉着蓉蓉坐在身旁,塞了支毛笔到她手裹。“喏,拿去吧,感激不尽。”她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 “你要我写什么?”蓉蓉一脸茫然的握着毛笔。 “我想拜托你帮我写几封信。” “写信?” “对啊,征员工的信函。” “征员工?”那是什么? “不懂?”见她点头,紫嫣解释道:“我想找几个人替咱们工作。” 蓉蓉应了一声表示了解。“你要找什么样的人呢?” 紫嫣点点桌上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白纸,“就是这些人。” 蓉蓉拿起名单看了一下,十三个省分统统都有,每个省分下均附有几个人名和一小段人物简介。“姊,这些人是谁?”怎么全是女人的名字? 紫嫣暧昧一笑,对她招招手,“附耳过来。” “什么?”她连忙将耳朵靠了过去。 紫嫣看了下四周,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量道:“这是万蝶楼重新开张的秘密武器,从朱嬷嬷那裹拿来的。” 蓉蓉当场不给面子地收回耳朵,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你真无聊耶。”想到就想哭,她现在居然是妓院的老板娘! 她当初怎么会被说服去开妓院?都怪姊姊说得太好听了,什么看人家赚不如自己赚,她一时财迷心窍,才傻愣愣地答应了。 “这名单到底做啥用的?”她还是有些气愤。哪沆要真的东窗事发,她不用等爹来般她,她会先给自己一个痛快。 紫嫣拉长声音说:“这名单是──” “是什么?”真的好想哭喔。 “这是各省花魁的名单。” 蓉蓉白了她一眼,没什么气力地间:“要那么多花魁做什么?”办花魁大赛不成? “我都说了,与其看人家赚,不如自己赚。既然都要赚了,当然要多赚一点。” “所以呢,不如就开全国最大的妓院,是吧?”没见过有人连开妓院都有这么大的野心。 紫嫣赞赏的拍拍她,“聪明!”她早知道蓉蓉有“钱”途。 “那你现在要我做什么?替你写信给这些花魁?” “没错?我要把她们全请到咱们万蝶楼来。” ★★★ 向来平静的京城,最近忽然热闹起来。 无论是小巷大街、客栈赌坊,不时都能看到一群又一群的男子聚集在一起,高兴的叽喳个没完,仔细点听,还可以听见他们擦口水的声音。 说着说着,大街旁不知何时又围了一群人。 “张三,你说的可是真的?”李四兴奋的声音从人墙中传出。 “我说的可是句句实话,不信你可以问问街坊邻居们,我张三的用在这一带可是稳当得很。”张三猛拍胸脯,直担保自己信用可靠。 “什么事?发生什么事?”看他们两人说得眉飞色舞,一旁搞不清楚状况的人也不甘寂寞地问。 没等到张三回答,李四哩咱啦的抢先说了。 原来万蝶楼要在近日内重新开张的消息,早就传遍大街小巷,京城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最令众人净津乐道的,便是万蝶楼新任当家主人的身份。据说这些人来历还挺神秘的,没人晓得他们是谁,也不知道他们是用什么法子,竟然将十三省的花魁全请到万蝶楼来。 不消说,京城众家男子个个乐得好似飞上天,更别提那些从远地慕名而来的人了。 京城内的客栈全挤满了人,大伙聚在一起就是谈论还有多少时日万蝶楼才开张,不然就是在幻想那些花魁的美丽容姿。 真是一裙色猪!悦来客栈二楼窗边两名容貌俊美的男子正受不了的有着那一群又一群兴高采烈、口水流满地的男人们。 “记不记得我说过妓院是所有行业中赚钱最快的?瞧瞧他们,我说得一点也没错吧。”年纪稍长的紫衫男子首先开口。 “万蝶楼还没开张,他们就镇日围在万蝶楼前徘徊不去,等咱们开张时,万蝶楼的大门大概要不保了。”身着黄衫的男子也逗趣的开口 这两名男子正是紫嫣和蓉蓉乔装改扮的。两人因不便以真实身份现身,遂改名为杜言、杜容,以兄弟之名在外行走。 两人一早就出门视察工程进度,接着又和朱嬷嬷讨论正式开幕的时辰,没想到才忙完,偷闲坐下来喝杯茶,就让她们听到那群男人谈论的话题。 紫嫣在谈笑间不经意的往窗外一望,瞥视到街角的小赌坊。 她这一瞧,兴致全来了,心中顿时想起了一个生财的好主意。她伸手召唤楼下的店小二,一边低声将她的计画告诉蓉蓉。 “我又有个赚钱的好主意了。” 蓉蓉怀疑的瞟了她一眼,嘀咕道:“你这次又想干嘛了?”老天爷,千莴别说是赌啊! 紫嫣一脸得意的笑,“赌钱。” 蓉蓉摀住眼哀叫一声,“我就知道!” 店小二这时从楼下跑了土来。 “两位公子有何吩咐?” 紫嫣友善的笑问:“这位小二哥,我想请问你,京城最大的赌坊在哪?” 店小二马上一脸涎笑,“两位公子是从外地来的吧?” 紫嫣点头道:“是啊,我们两兄弟初次到京城,一时兴起想到赌坊试试手气,远望小-一哥指点一番。”她潇洒地从腰带裹掏出碎银放在他手上。 “那当然!那当然!”店小二直勾勾的盯住银子,只差没流口水了。 他收好银子,详细的将京城各家赌坊分析了一番,才指引两位客倌京城最大的赌坊聚源赌坊的所在地。 “大哥,你确定吗?”站在赌坊前,蓉蓉担心的拉住紫嫣的衣袖问道。 紫嫣神情极为得意。“放心,我从小就在赌坊裹长大,不论是中式的庥将、牌九、掷骰子,还是西式的俄罗斯转盘、二十一点、黑杰克、挢牌……我样样都行。”她掀开写着 “赌”字的大布块,拉着蓉蓉就往裹头冲。 “大哥,你看,又是她们!”站在街角的纪龙飞与向互简直不敢相信他们的眼睛。 兴味地看着乔装成男子的紫嫣,雷霆驰不禁摇摇头。真不知道那丫头又想做什么? ★★★ “下定离手,下定离手。”庄家高声吆喝。 “开盅!一二三,六点小,买家通吃。” 众人哗然的瞪着同一个目标。 这时,一个清脆圆润的嗓音响起。 “承让!承让!”紫嫣不客气地将桌面上的银子全拨向自己。嘿!这一把少说也蠃了上千两。 “大哥,你又蠃了!”蓉蓉在一旁兴奋得只差没跳上跳下。 紫嫣得意洋洋地笑道:“没骗你吧,就告诉你别担心了。” 两人未进门前,赌客原本是零零散散地分布在赌坊裹,可是自从紫嫣大蠃后,众赌客全聚在她俩身后。 庄家又将盅阖上,摇了一会儿后,扬声道:“买家请下注。” 所有人的眼光全看向紫嫣和蓉蓉两人。 紫嫣潇洒一笑,不慌不忙的对蓉蓉说:“来,『小弟』,这一把给你下。” 蓉蓉一脸惊慌,“可是我不懂啊!”万一她输掉赌本怎么办? 紫嫣嘴角一弯,轻声在她耳旁建议道:“押大就好了。” “真的?那要押多少?”声音带了点雀跃。 紫嫣面无表情地指示,“全押。” 在众人的惊叹声中,蓉蓉缓慢地将成堆的银子推出去。 不一会儿,庄家开盅。 “四、五、六,一十五点大,买方通吃。” 紫嫣与蓉蓉这一把蠃得赌坊管事眉头成峰,频频朝这两位赌客投出无比“关爱”的眼神。 眼角瞧见赌坊管事一脸惊骇,紫嫣不禁得意起来。早说过她很行的! 不一会儿,她又瞧见管事如释重负的表情,便好奇的随着他的眼光往大门望去──门口多了三道阴影。 一见来人,她轻哼一声,“又是那只蜜蜂!” 蓉蓉听见了,也跟着她的视线望过去。“是他!”那个可恶的变态男人。 紫嫣拍拍蓉蓉,依管事对他们必恭必敬的悻度来看,这三人八成是这家赌坊的主人。 又瞟了眼雷霆驰后,紫嫣贼头贼脑地笑了。 “开盅,四、六、六,一十六点大,庄家通杀。” 蓉蓉惊叫:“大哥,怎么输了?” 紫嫣在她耳边低语:“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她转头对大伙拱拱手,微笑道:“哎呀!看来小弟手气不住,该收手了。”说完拉着蓉蓉起身,往门口踱去。 不知是故意还是巧合,被紫嫣拉着的蓉蓉竟一头撞进纪龙飞的怀襄,而紫嫣也进雷霆驰怀中。 紫嫣抬起眼,媚笑道:“这位大哥,不好意思,撞到你了。” “没关系。”雷霆驰无所谓的笑着,一双大手不客气的环上她的纤腰,手指还轻轻搔弄着。“我不介意。”这丫头干嘛故意撞进他怀裹? 紫嫣朝他甜笑地问:“真的啊?”咦,怎么痒痒的?她低头一看,“喂!你的手碰到我了。”该死的家伙!竟敢吃她豆腐。 他微扬眉,语气轻佻,“男人还怕人碰?”自己投怀送抱,还敢怪他上下其手? 紫嫣气得咬牙切齿,一字一字地说:“我有洁癖不成吗?”可恶!哪有木棍?她非找支木棍,打得他哭爹喊娘! “别找了。”雷霆驰在她耳边轻笑,“这儿可没木棍给你用。”嘴上说得轻松,眼角还是小心汜防她的动作。 她娇媚地朝他眨眨眼,伸手环住他的腰。“没关系,我还有别招呢。” 雷霆驰为她的举止傻了眼,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后腿传来的剧痛让他轻叫出声,只得放开她。 紫嫣得意地轻哼一声,帅气地拿起扇子轻摇两下,挑衅地朝他挑挑眉。“怎样,这招不比木棍差吧?”有没有搞错?她岂是可以让人随便把来搂去的! 雷霆驰瞪大眼,怒不呵遏的直盯着她手中的扇子。这丫头竟然拿扇子戳他!她到底懂不懂江湖道义?连这种不人流的招式她都使得出来! 不理会痛得揉腰的雷霆驰,紫嫣看向蓉蓉的方向,意外地看见她狠狠踩了一脚抱住她的男子。哇!没想到蓉蓉这么狠,真看不出来。 雷霆驰抬头埋怨地瞪了紫嫣一眼,他后腿肯定淤青了,这女人真够歹。 “你瞪我干嘛?”她用力的了下他胸口,命令道:“喂!叫你兄弟放开我兄弟。”那个穿白衣服的家伙是白痴啊?被蓉蓉踩了半天还不放开她。 雷霆驰瞇着眼,在心裹咒骂了好一阵子,才没好气的要纪龙飞放开怀裹的人。 获得自由后,蓉蓉不甘心地朝纪龙飞扮个大鬼脸,又狠狠的踩了他一脚才跑回紫嫣身边。 纪龙飞和向亘站在雷霆驰身旁,不解地看着他猛采后腿。 “大哥,你没事吧?”纪龙飞侧身往他身后直瞧。“为什么一直揉?” 向亘不发一词,但也做着和纪龙飞同样的动作。 雷霆驰警告地瞪了两人一眼,粗声道:“没事。” “咱”的一声,紫嫣得意又故意地抖开扇子,微笑道:“为什么挡住我们的路?” 雷霆驰轻哼一声,有些不屑的撇开脸。明明是自己跑来撞他,还好意思质问。 紫嫣仍旧笑容可掬,“为什么不说话?” “还说什么?”雷霆驰忿忿不平地转回脸,“话都让你一个人说完了。” 紫嫣不以为意地耸耸肩,继续发表她准备好的悒词。“三位应该是赌坊的主人吧?” 纪龙飞傻愣愣地点头,实在不懂情况怎么会急转直下,还演变到这个地步?他们一句话都来不及说,这位姑娘已经哩咱啦说了一串,顺得像事先套好的一样。 紫嫣冷笑一声,“怎么,我们兄弟俩嬴了太多钱,犯了你们赌坊的规矩?”不等来人回话,她又道:“银子我可以全数奉还,不过容我奉劝一句,如果你们真这么输不起,这赌坊不如早早关门,免得一天到晚在门口拦人。”她将怀裹的银票全掏出来放在桌上。 纪龙飞又愣住了,他有说过刚才那些话吗? 雷霆驰受不了的白她一眼,“你到底想怎样?”唱独脚戏她不累吗? 紫嫣满意一笑,“既然三位这么输不起,又坚持不肯让开,那我们就再和你们赌一把。如果我们输了,刚才蠃的赌金全部奉上,要是你们输了的话……” 雷霆驰冷声询问,“那又怎样?” 她贼贼一笑,“今天赌坊的收入全归我们。” 吃人不吐骨头的臭丫头!八成一看到他们就在算计了。 雷霆驰极有风度的笑了,“可以,就依你。”这小丫头自找死路,到时候看他怎么回敬她。“你想比什么?” “就比谁掷的骰子点数小。” 雷霆驰微笑地扬了扬眉。“可以。”这下她输定了!他跟人比掷骰子还没输过哩。 “爽快!”紫嫣竖起大拇指赞道。“不过我先声明一点,摇盅时,谁也不能使力将骰子摇碎。” “当然。”她以为大家都跟她一样狡啊。“你先请。” “不,赌法是我提的,规则也是我定的,理应你先请才是。”开玩笑,要是她先摇,待会儿不就没戏唱了。 见她如此坚持,雷霆驰不以为意的耸耸肩。他先就他先,反正她也变不出什么花样来。 他单手将桌上三颗骰子同时捞入盅中,轻弹一下桌面,盅盖便弹起盖住盅口。 他轻摇了三下后,打开盅盖。看都不看一眼,径自说道:“三点。”同时还得意又挑衅地瞟了紫嫣一眼。 紫嫣对他的挑衅置之不理,慢条斯理的阖上盅盖,持着盅摇了好一会儿才放下。 她望着雷霆驰得意的俊脸,慢慢地打开盅盖,轻笑道:“不好意思哦,只有一点而已。” 周遭乍然响起闹烘烘的声响。 雷霆驰等人一脸错愕,怎么也没料到她会将三颗骰子叠在一起。 “我们蠃了!”紫嫣开心的宣布。 赌坊的正牌主人纪龙飞傻愣愣地点头,心裹有说不出的冤枉。他又没答应要和她赌。 紫嫣高兴的取饼一叠至少有两百万两的银票,不住笑着,“走吧,小弟,咱们家这一阵 子可以加菜了。” “是啊,不过有人就要喝西北风罗。”蓉蓉坏心地朝一脸苦瓜相的纪龙飞直笑。 紫嫣将银票及先前放置在桌上的银票,并收起放入怀中,同蓉蓉向对面三人烘手道:“谢啦!” 两人像骄傲的孔雀,得意洋洋地走出赌坊大门。 ★★★ “这是什么?”一大群人团团围住鲍告处,疑问声此起彼落。到底是什么告示竟能吸引一大堆人驻足观有? 新开张:请大家告诉大家,旧雨新知多多捧场。 新时代联合经营: “万蝶楼” “四海一家”客栈 “闻香亭”茶楼 “听泉阁”酒坊 新时代贵宾卡申请金:白银三十两。 持贵宾卡至新时代联合经营之产业消费,一律九五折优待。 月消费额达一百两,可得“新时代”银卡一张。持银卡消费,一律八五折优 月消费额达五百两,可得“新时代”金卡一张。持金卡消费,一律七折优待。 于新时代联合经营之产业月消费达两百两,免费奉送四海一家翡翠全席一套。 欲申请“新时代”贵宾卡者,请洽询新时代联合经营之办事处:柳树胡同三 敖注:前二十名申请贵宾卡者,申请金只需白银二十五两。 对您的合作,新时代联合经营之全体员工在此致上最深的谢意。 对这则奇妙至极的告示,众人非常好奇。 从未有过哪家商号用这种方式招揽生意,但可以确定的足,它真的有用。举凡看过这则告示的路人,五人中就有三人转身朝柳树胡同奔去。 一夜之间,新商号──新时代联合经营声名大噪,京城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围观者离去不久后,告示处旁的喑巷闪出一名英气通人的绿衫男子。他彷佛足未点地,迅速地踱近告示处,而后飞快地伸手撕下另一则被人怨视的小版示 诚征护院教头,薪资从优。 意者请洽杜氏兄弟 敖注:意者请于午时一刻至四海一家一众。 “反正没事,去瞧瞧也好。”他自语一句,迈步朝四海一家踱去。 ★★★ 紫嫣将她和蓉蓉从赌坊蠃来的银两运用在另外的投资上,这间名为四海一家的客栈正是她们的新投资。 如今,她们投资的茶楼与酒坊已经开张,而“四海一家”将于一个月后与隔壁街的万蝶楼”同时开张。 她们两人生意虽然做得颇大,却担心经常拋头露面,哪沆不幸在外头让颜老爷认出来,当场什么都完了。因此她们决定出朱嬷嬷代她们出面,她们则在幕后操控一切。 “姊,你想会有人来应征吗?”蓉蓉两手托腮,无聊地问。 紫嫣理所当然的回道:“当然会。我只希望能找到满意的人选。” “喔?那要怎样的人你才会满意呢?”蓉蓉无聊的又问。 紫嫣皱皱眉,扁嘴道:“我也不晓得。反正到时我看到了人,就会知道了。” 话才刚说完,她们就听见门外传来店小二招呼的声音。 紫嫣二话不说拉住蓉蓉往屏风后走去,打算躲在那裹观察应征者。 闪进屏风前,紫嫣对坐在桌旁,从头吃到尾的人道:“朱嬷嬷,待会儿事情就交给你 了。” “大少爷,你放心,全包在我身上。”朱嬷嬷拍胸脯保证,有些口齿不清。 紫嫣翻了个白眼,“朱嬷嬷,你连话都说不清楚,教我怎么相信你?” 朱嬷嬷让甜点梗住喉咙,抗议地嗯哼几声,赶紧连喝数杯茶,将口中的沭点下去,急忙朝紫嫣露出无辜的表情。 紫嫣还想说些什么,听见敲门声,赶紧拖着蓉蓉闪进屏风后。 “请进。”朱嬷嬷娇声说。 门外的水痕不解地蹙眉,告示不是写杜氏兄弟吗,怎么会有女人的声音?虽然事情出乎意料,他还是推开门走了进去。 “公子请坐……”朱嬷嬷抬眼望向来人,嘴巴登时张得老大。 好俊俏的公子!想她朱嬷嬷纵横花坛数十年,可从没瞧过这般俊俏的公子哥儿。想着想着,她连口水滴下来了还不自觉。 水痕轻咳几声,唤回失魂的朱嬷嬷。 朱嬷嬷赶紧拿出手绢拭拭嘴角,嗲声嗲气地拉着水痕要他坐下。本以为由女子假扮的两位少爷已经是她见过最俊俏的,没想到今儿个就让她瞧见更出色的人。 “我以为……”他走错地方了吧?那名妇人横看竖看,都像和某种职业有关。 “公子别檐心,您没走错地方。我们大少爷、二少爷有事不能出面,面试这供工就交给我全权处理了。”朱嬷嬷又恶习难改地嗲声娇笑,边解释还边轻推他肩头。 水痕应了一声,表示明白了。 问明了姓名后,朱嬷嬷开始第一个问题。“水公子今年贵庚?” “十七。”水痕淡淡地道。 “这么年轻啊!丙真是英雄出少年……”朱嬷嬷照着紫嫣先前的指示和水痕胡扯一通,好让她们有机会观察。 紫嫣仔细看着水痕,没错!他就是她想要的人。只是……好象哪怪怪的。 蓉蓉看她表情怪异,正打算低声询问,忽然被拉了出去。 她惊叫一声,依照计画,她们不是应该躲在屏风后吗? “大少爷!二少爷!”朱嬷嬷也跟着惊叫起来。 水痕却-脸平静的瞧着走出来的两人,一点也不惊讶。 紫嫣不理会两人的惊叫,向水痕绽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水痕让眼前这个应该是大少爷的人笑得心裹毛毛的。 紫嫣露出奸邪的笑容,忽道:“你是女人!”语气非常肯定,不带一丝犹疑。 “什么?”蓉蓉和朱嬷嬷当场愣住了。 “这……”水痕顿时目瞪口呆。 紫嫣不耐烦地挥挥手,“好了,你别费事强辩,我知道你是女人。” “大哥!”哪有人这么霸道,说什么就是什么。 紫嫣转向蓉蓉,挑高眉问道:“不相信?” “我不知道,你……他……”她想说不相信,又怕姊姊报复她的不信任;想说相信,好象又怪怪的。 水痕凝望眼前低声交谈的两人,一怪异的念头突然爬上心头。 “我想两位也和我一样吧?”言下之意已承认自己的身份。 紫嫣赞赏的竖起大拇指,“好眼力。” 蓉蓉松口气笑道:“这么巧,大家都爱作男子打扮。” 三人同时露出会心一笑。 紫嫣指着自己,介绍道:“我是杜言,本名紫嫣。” “我是颜蓉蓉。”她笑嘻嘻的比比自己,又道:“我的化名是杜容。” 水痕微微一笑,也坦承相告,“我是水灵,水痕这名字只是让我方便行走江湖。” 紫嫣与券蓉对水灵一见如故,没多久,三人就熟稔得好似自家姊妹,无话不谈。 “水灵,你确定你应付得来护院的工作吗?” “这你放心,我的手脚还算俐落。” “我当然信得过你的武功,只是……”紫妈的神情有些心虚。 水灵愣了一下,“还有什么我该知道的事吗?”看她们俩一脸诡异,事情好象并不简单。 “呃……我想你还不知道你要工作的地方吧?”蓉蓉试探性的开口。 水灵颌首,“是不知道。” “这就是问题的所在了。我……还是姊姊说吧。”她将烫手山芋丢给紫嫣。 紫嫣白了蓉蓉一眼,才通:“你看到告示时,有顺道瞧见旁边的告示吗?” 水灵点点头,“好象是什么新时代联合经营的告示……”她忽地眸光一闪,“难道你们就是新时代联合经营的当家?” 两人点点头,“对啦,就是我们两个。” 水灵回想她瞥见的告示内容,期期文艾地开口,“我是要做客栈的护院?” 摇头。 “你们两人的保镖?” 再摇头。 “要不就是茶楼、酒坊的护院?” 还是摇头。 “难道是妓院?”水灵的声音提高许多。 两名当家缩了缩肩,低头承认。 本来嘛,天底下有哪个身家清白的姑娘会愿意到妓院工作?虽然只是护院,也不会有人愿意。 事情却出乎她们预料,水灵不但没生气,还哈哈大笑起来。 “要我当护院,行!不过呢,你们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水灵笑嘻嘻的看着她们两人,“我也要三加。”这么好玩的事她怎能错过。 两名大家闺秀开妓院就已经够骇人听闻,如今再加上个江湖侠女充当护院兼当家,紫嫣事业伙伴的阵容是越来越坚强了。 第四章 四海一家客栈二楼的雅房。 水灵粗鲁地啃着手上的鸡腿,满足地看着身旁三个冒着热气的小蒸笼。 “灵儿,你到底要不要把包子吃掉?”紫嫣恶声恶气地吼了一句。 当初她看灵儿一个人在京城挺可怜的,才向娘提议让她以远房表亲的身份搬进颜府。谁知她住进颜府之后,原形毕露,每天不是吃就是喝,活像饿死鬼投胎。 真不知她当初眼晴长哪去了,还以为灵儿是一个英气飒飒的侠女,结果…… 臭水灵!破坏她心中对古代女侠的印象就算了,还让她们结拜成异姓姊妹,再也摆月兑不了她。 “喂!姓水的,你到底要不要把包子吃掉?”紫嫣又吼了一次。 水灵无辜地瞥她一眼,“想啊,可是我现在舍不得吃耶。我可不可以留到晚上当消夜?” “不行!”受不了这个笨蛋,包子有什么好吃的?“我要裹头的蜡丸,你不吃我怎拿得到?” “可是……” “啰唆!你再不吃,我等会儿就把包子扔掉!”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包氏一族”的包子是用来传递消息,不是让她拿来吃的。 记得她第一回和江湖上有包打听美誉的包氏一族接触,收到他们快马送来的热包子时,还诧异了好,阵子。等她掰开包子,取出蜡丸裹的纸条,这才知道包氏一族为了要确保消息的机密性,会在包子裹下剧毒。 她正想告诉水灵和蓉蓉这件趣事,才一抬眼,差点破水灵这女人吓得心脏病发。 臭水灵竟然在她肴纸条的时候,人嘴一张,轨把包氏一族的包子吞了下去。她当时吓得连忙扯住水灵,颤声告诉她包子有,谁知水灵竟然理所当然地回了一句她知道,也洒了解药在包子上头,还说包子很好吃。可是纸条上明明说包子裹的无药可解,百步之内必定气绝,结果她看水灵吃完包子后,还继续啃着鸡腿,在房间裹蹦来跳去的,一点中毒的征兆也没有,这时她才相信水灵没有中毒。从那天起,水灵就有了爱吃包氏一族包子的坏习惯。 “把蜡丸拿出来啦!”真受不了她这个宝贝蛋。 水灵看紫嫣如此坚持,只好无奈地叹口气,将心爱包子中的蜡丸取出交给她,再小心翼翼地将包子阖起放回蒸笼裹。 “大姊,纸条上说些什么?”水灵等紫嫣看完后,好奇的问。 紫嫣指着眼前两张寻常纸条道:“这两张纸条上写的是我们上回委托他们调查的事。可是这一张……”她改指另一张红色的小纸条,“这张是邀请函,包氏一族的当家主人请我们三个过府一叙。”奇怪,她明明听说包氏一族的当家主人很神泌,不轻易露面的,为何会突然邀请她们? “喔,什么时候?”水灵咬着鸡腿,口齿不清的问。 “明天午时。喂,灵儿,你想蓉蓉明天能去吗?她今天早上咳成那样,还发烧起不了床。” “放心啦,大姊,蓉蓉那种小伤风,吃过我配的药,包你今晚回家的时候会看到活蹦乱跳的蓉蓉。”开玩笑,她的医术岂会连个小伤风都医不好。 “这么有把握?”紫嫣怀疑的看了水灵一眼。 水灵得意的扬起头,“当然啦!不是我自夸,凭我的医术,你当我是一代神医都不算过分喔。” 紫嫣白了她一眼,嘘道:“干嘛,你是家学渊源呀?神医?亏你得出口。”这女人脸皮真厚,上回说她是武林高手她还相信,说她是神医就太扯了。 “嘿嘿,大姊,这你就说对了。我的确是家学渊源喔。我们家世代都是学医的,还有天下第一神医的美誉哩。”说起她家的背景与丰功伟业,就算花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灵儿,你家到底是干什么的呀?这么厉害!又是武林高手,又是一代神医。”紫嫣掩不住满腔好奇,她该不会是那种隐世高人的后代吧? 水灵得意万分的挺起胸膛,才想说明自家的事迦,突然眼露凶光的瞪着窗下高谈阔论的两名男子。 “灵儿,你怎么了?”紫嫣好奇的顺着她的眼光看去。 水灵一听见他们的对话提及“啸傲帮”三字,顿时火了起来。“又是啸傲帮的白痴!”二话不说,拿起啃干净的鸡骨头,恶狠狠地朝两人的头顶扔下去。 两人登时哀叫不已,气愤的捂着头,四处寻找乱扔垃圾的真凶。 水灵见状,连忙拉低一旁的紫嫣。 “灵儿,你怎么可以乱丢垃圾!就算你要丢,也不可以丢在自己的客栈前呀,万一让人误会我们的客栈很脏怎么办?” “大姊,你不知道,只要看见啸仿帮的家伙,我就一定要报仇!这是他们欠我的。”水灵义愤填膺的说,继续朝没发现她们的两名啸傲帮众扔东西。 紫嫣无可奈何的憔了口气。“随你吧。”真不知道啸傲帮是哪裹惹到水灵了,她只要看到或听到啸傲帮的人事物,马上就会变成这样。 “灵儿,我有事先出去一下。” “喔,你忙你的吧。”水灵不在意的摆摆手,依旧全神贯注地修理那两个人。 紫嫣摇摇头,走出雅房。 ★★★ 一下楼梯,紫嫣一眼就看见坐在角落的男人。 那只蜜蜂来这儿干嘛?看起来也不像是来吃饭的。 她突然想到,她还不知道那只蜜蜂是做什么的,只记得上回他说过他家挺有钱的。该不会他也是个商人吧?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会出现在这裹就有道理了。她就干脆去会会他好了。 “你怎么来了?”雷霆驰诧异的看着身着男装的紫嫣在他对面坐下。 紫嫣娇笑两声,“来吃饭的呀,我以前来这家客栈吃过,很好吃的。你也是来用年膳的吗?”看他打量四周的精明目光就知道是同行。哼!耙打她客栈的主意,她不敲他一笔怎么成。 雷霆驰摇头道:“我没来这儿吃过,这家客栈最近才开张。”他和这丫头可真有缘,走到哪都会遇见她。“你今天怎么自己一个人?你妹妹呢?” “她生病了,小伤风。对了,既然你没吃过这家客栈的食物,我来帮你挑选几样好吃的莱色如何?”一定要选最贵的那种,吃垮这只臭蜜蜂! 雷霆驰扬扬眉,这丫头转性啦?这么和颜悦色的,实在不太像他认识的野丫头。“好呀?就选你喜欢的好了。”他倒要看看这丫头玩什么把戏。他已经栽在她手上好几回了,这次说什么都不能再失了面子。 紫嫣扬手将掌柜招来,边不着痕迹的给他一个眼色。 掌柜登时意会,装出不认识大当家的模样。等紫嫣点完菜,掌柜马上回到客栈后头,知会其它店小二此事。 吃着热呼呼的美味菜肴,紫嫣开始不着痕迹的赞美自己。“我觉得这家客栈的菜是京城最好吃的,就不晓得这家客栈的当家是谁?” 雷霆驰闷声道:“我也不晓得。”的确比他客栈的东西好吃,难怪最近他客栈的生意比以往差了许多。 看雷霆驰一脸沮丧,紫嫣在心中暗笑几声,才想再多夸自己几句,眼光一转,“喂,你看那些家伙。”小手指着坐在他们前方三名笑闹的男子,“你认识他们吗?”那几个家伙一看就知道是典型的纨挎于弟,仗着家裹富裕,到处欺压善良百姓。 雷霆驰想了好一会儿,才皱眉道:“我不认识他们。”不过他认识他们那几个人的爹,和他们有生意上的往来。 “可是你知道他们。”紫妈从他脸上的表情解读出来。 雷霆驰笑了笑,给她一个赞赏的眼神。“聪明!没错,我是知道他们,我和他们家都有生意的往来。” 紫嫣扬扬眉,“看来你做生意都不挑对象的喔?”这种货色也要?这只蜜蜂真没眼光。 “那倒也不是,我可不是和这些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富家子弟做生意。”小丫头似乎对这种人很不屑。他不禁回想起她那晚对付那两个采花贼的狠毒手段。 这时,客栈门口跑进了一名神色慌张的美丽女子。 女子跑向掌柜,紧张的问:“掌柜,你有没有看见大当家?” 掌柜顿时愣了好一会儿,“呃……这……”怎么办?他又不能明指大当家在哪。 “珠儿,你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大当家现在挪不出时间来。” “可是朱嬷嬷她……”珠儿急得不得了。 “二当家现在正在楼上,你要不要先上去找他?”掌柜收到大当家递给他的眼神,立时了解主子的意思。 珠儿高兴的点点头,“好,我先去找二──啊!” 她话还没说完,突然被一名男子从身后搂住。 “这不是万蝶楼的俏丫鬟珠儿吗?来来来,陪公子喝一杯吧。”捉住珠儿的男子正是耶三名纨子弟的其中之一。 珠儿死命挣扎,“你放开我!” “这位公子,请你先放开她吧。”掌柜上前好言劝阻这名男子。 “为什么?她是妓女不是吗?”他硬拖着珠儿到他们那一桌,一双手还不规矩的在她身上乱模。 “不要!你放开我!”珠儿已经吓得花容失色。 突然,男于痛叫失声,连忙放开珠儿,改摀住自己流着鼻血的鼻子。 他怒不可遏地吼道:“是谁好大的胆子?敢对本少爷无礼!”低下头一看,攻击他的凶器正是一把扇子。 紫嫣眼冒怒火的瞪着他,冷声道:“是我,你想怎么样呀?”敢对珠儿动手动脚,简直找死! “大──”珠儿看见救她的人是谁后,欣喜的差点落下泪来。她激动的才叫了一声,马上被眼明手快的掌柜摀住嘴。 掌柜连忙在她耳畔说了几句,直到珠儿点点头后,他才拿开手。 男子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气愤的指着紫嫣,吼道:“你是谁?有胆报上名来!” 紫嫣冷笑道:“凭你也配问我的名字?” 雷霆驰好笑的看着眼前这一幕。他就知道这丫头会出手修理人,才想着这回她会用什么招式,没想到这丫头竟会对蔡公子据说最引以为傲的挺鼻下手。嗯,这招够狠、够毒,他喜欢!他早对这几个富家子弟看不顺眼了,真不知道他们家裹是怎么教的,居然养出这种只知玩乐的不肖子弟来。 “你是什么东西?本少爷问你话,你还敢不回答!”蔡家公子脸孔气得通红,对紫嫣摆明了不把他看在眼裹的举动气怒不乎。 男子的同伙这时靠近他,涎笑道:“蔡兄,你看这家伙唇红齿白的,还长得一脸娇媚样,摘不好是女扮男装的俏姑娘。”说着还朝紫嫣露出色迷迷的笑容。 “是啊,赵兄说得对。蔡兄,你先别急着修理这家伙,咱们先将他捉起来,扒开他的衣裳瞧瞧,不就知道他是男是女了?”另一名赖姓男子也发出吃吃的笑声。 雷霆驰听到他们说的话后,本来带笑的脸当场沉了下来。 眼角瞧见雷霆驰阴森的面孔,紫嫣暗自笑了两声,挑衅的对众男子道:“你们有本事就来呀。”说完,人还稍微退开点,让他们看见她身后坐的是什么人。 “雷……雷公子!”三人带着婬笑的脸孔当场僵掉。“你……他……”他们来回看着紫嫣和雷霆驰,不知如何是好。 “你们好象对我的朋友有意见?”雷霆驰沉着一张俊脸,冷冷问。 “朋……朋友?你们是朋友?”三人结结巴巴的,心想是不是惹到不该惹的人了。 紫嫣更恶劣的火上加油,“三位公子不是对我不满,还对我的性别感到怀疑,要捉我验证一下吗?怎么不动了呢?”臭痞子!还想月兑她的衣服。晚上非叫灵儿去修理他们不可。 “呃……一场误会,真的,雷公子,我和你的朋友之间纯属误会。”三人连忙摇手否认。 “其实你们想知道我是男是女,只要问雷公子就成了。”紫嫣随即拍拍雷霆驰的肩头,“兄弟,告诉他们我是男是女。”看来这只蜜蜂来头挺大的。嘿嘿,只要他说出她是男人,相信以后就不会有人敢再怀疑她的性别了。 雷霆驰暗瞪了紫嫣一眼,这丫头在搞什么鬼?她明知道他不能说出事贷,为什么还硬要他说? 紫嫣催促的又拍了他一下。 雷霆驰咬牙道:“『你』当然是男人了。”可恶,又输这丫头一次。 “当然了,雷公子的朋友,我们有什么好怀疑的。”一干色男看雷霆驰脸色依旧阴沉,说了几句场面话,就赶紧结帐走人。 看珠儿走上二楼后,掌柜朝她比了个没事的手势,紫嫣满意的一笑,拉了拉雷霆驰,又坐了下来。 她好心地顺手替他倒了杯茶,“喂,你干嘛不说话?”板着一张脸给谁看呀,刚才那几个无聊男子不是走了吗? 雷霆驰不悦的哼了一声。 “你哼什么?”紫嫣偏头看了他的怒容好一会儿,“该不会是在生我的气吧?我这回可没拿扇子戳你喔。” 他冷冷一笑,“恭喜你又蠃了一回。” “我羸了?”紫嫣莫名其妙的瞪了他一眼,“我什么时候和你比试了?”这只蜜蜂的“爱输狂想症”发作啦! “你刚才不是让我亲口承认你是男人吗?”这丫头又想怎么样?他不是已经说他输了? “那又如何?这跟输蠃又扯上什么关系?”这男人真奇怪,说话没头没尾的,谁知道他在说什么。 “不然你为什么要我说?” 紫嫣白了他一眼,“老兄,你到底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如果我让他们对我的性别一直存疑的话,哪沆万一他们找人偷袭我,怎么办?” “咦,你也会怕?”原来这丫头只是拿他当挡箭牌。想想也对,只要他说她是男人后, 那些人就不会再找机会对她下手。这丫头倒挺聪明的,得罪了人后,还能开月兑得漂漂亮亮。 紫嫣扬了扬眉,“我现在是不会怕啦,不过谁知道那些家伙一回头又会使出什么阴险的招数来。一次几个人我还可以应付,万一那些卑鄙的家伙找了一堆人,那我怎么办?” 雷霆驰朗笑几声,调侃道:“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我看就算他们有再多人,也绝对门不蠃你。” 紫嫣撇撇嘴,“谢啦,难得你对我这么有信心。” 两人说说笑笑了一会儿,不久就看见纪龙飞领着一堆人,气急败坏的奔了进来。 “大哥。”纪龙飞板着一张脸,走近雷霆驰。 “龙飞,有事吗?” 纪龙飞摇摇头,“没有,我只是收到手下的回报,这客栈附近有人在戏弄我们啸傲帮的帮众,所以我带手下来这裹查探查探。大哥,你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物?” 雷霆驰摇摇头。“龙飞,这事不是向来由亘负责吗?怎么会是你来?” “互有事到邻县去了。”纪龙飞在客栈四周又看了看,发现没有异状。“大哥,我要再去别处查查,我先走了。”说完,他带着一群人又走了。 看着纪龙飞远去的背影,紫嫣努力忍住心裹想狂笑的冲动。幸好灵儿刚刚已经和珠儿先去万蝶楼了,不然她看到这一群啸傲帮的帮众,难保不会激动得连雅房裹的家具都拿出来丢。 ★★★ 匆匆两个月过去。 哩咱啦的鞭炮声不绝于耳,一大群人聚集在万蝶楼前。 万蝶楼裹裹外外张灯结彩一片喜气,朱嬷嬷正领着众姑娘站在门前向众人道谢。 “多谢各位今儿个到我们万蝶楼来。我们新时代联合经营开张这两个月裹,多谢诸位的关照。今日三位少爷特地拨冗向大家道谢,并选出三位中奖者,祝各位好运。”向门前站立的众人行礼后,朱嬷嬷退到一旁。 众人随即热烈鼓掌,以观迎三位公子出现。也难怪大伙如此兴奋,新时代联合经营开张有两个多月,当家的三位主子却从未出现过,大伙难兔好奇。何况听说三位当家极为年轻英俊,像这般事业有成的青年才俊是许多人心目中的东床快婿,因此有不少人是来挑女婿的。 这时,在万蝶楼对面的客栈内饮酒的人也听到了那一阵震耳欲的掌声。 紧握手中的酒杯,雷霆驰皱眉朝窗外望夫,心情非常不好,甚至连一点点杂声也无法忍受。 他已经有两个月没见到那个俏丫头了。为了能见到她,他甚至常到四海一家客栈去,只因为她曾说过她很喜欢那裹的食物。 这时,离窗户最近的向亘突然震惊地叫了一声,随即转头朝雷霆驰道:“大哥,你快过来看。” 雷霆驰放下酒杯,不解向来冷静的义弟为什么突然喳呼起来。 他站起身,顺着向亘的目光往窗外一看,登时震惊的张大了嘴。 他张口结舌地瞪着从万蝶楼走出来的三人,带头的那人正是他寻丁很久却找不着的俏丫头。 紫嫣一身紫衫的男子装扮,以新时代联合经营的大当家身份出现。“承蒙诸位平日关照我们兄弟三人的生意,今儿个在下特来向各位道声谢,还望以后大家多多捧场。” 语毕,紫嫣、水灵和蓉蓉向众人抱拳致谢。 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响起。 紫嫣顿了一下,又说:“大家既然如此赏脸,我们当然也不能道声谢就算。待会儿我们三人会各从木箱抽出一组号码,如果抽出的号码和你们的卡号相同,你们就能拿到我们精心准备的奖品。” 围观的群众立时拿出他们放置怀中的卡片,直勾勾地盯住三人。 有人心急地大声问:“大公子,您方才说的大奖是什么?” 紫嫣眉梢一扬,将眼光移向一旁的朱嬷嬷。 朱嬷嬷从后头拿出一卷布轴,连忙打开。她宣布奖品的音量恰好传至雷霆驰耳中。 “三奖,新时代联合经营优待券五十两。二奖,新时代联合经营优待券一百两。头奖,新时代联合经营优待券二百两。” 人群一阵骚动,这么大的奖品他们还是头一回听过。 身着淡黄衣衫的蓉蓉来到红箱子前,伸手在其中搅和一会儿后,拿出一张薄纸片。 四周鸦雀无声,人人全眼巴巴地看着她手中的纸片。 她缓慢地念出纸上的号码,人群中一名矮胖的中年男子突然跳得名高,嘴巴大张,不敢相信他会这么好运:“是我!三公于抽到的是我!” 经过一番确认,那名男子欢喜地从蓉蓉走中领走奖品,众人的眼光是又妒又羡。而后,二奖及头奖得主也被水灵及紫嫣一一抽出。 紫嫣最后总结道:“还望诸位旧雨新知多多观照新时代联合经营名下的诸多产业。”她拿起一炷香点燃垂挂在大门旁的两串鞭炮,为这次的抽奖大会写下完美的句点。 客栈二楼雅房内,两个大男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说什么好。 “简直胡闹!”雷霆驰向来引以为傲的超强自制力正面临前所未有、空前绝后的强大挑战,额际的青筋不停地跳动,已经濒临爆发边缘。这该死的丫头,平时爱捣蛋就算了,现在竟敢开妓院!要是让别人知道她一个大姑娘开妓院,那她的名节岂不全毁了? 向互倚着窗棂,好奇兄长不同以往的怒火冲天。 他懒懒又冷冷地问:“大哥,我知道你很生气,可以容我问个问题吗?”站这么远都能感觉到他的熊熊怒火,再靠近点,怕不破他的怒焰烤焦。 “什么?”雷霆驰低声咆哮,满腔怒火正无处可获。 向亘眼底闪着笑意,不在意地耸耸肩,“没什么,只是好奇你生气的原因。”他一反以往的冷漠,促狭地询问兄长。 雷霆驰登时怔住,无言以对。 ★★★ 蓉蓉穿著男装,独自走在大街上。 本来今天她应该和大姊、二块到四海一家结算帐目的,可是临出门时,她身子忽然有些不舒服,只得改变计画,待在家裹休息。 午膳过后,她觉得好多了,就换上男装,打算去和她们会合。 蓉蓉满脸笑容地朝目的地行去。现在这种生活才有意义嘛!比整口关在“龟”房裹绣啊绣的有趣多了。 斑兴的走了一会儿,她一双明眸忽地瞪大、瞪圆,傻傻的看着远远朝她走来的熟悉身影。 不妙!跋快躲起来,让爹看见她,她就完了。 一个低头,她连忙闪进旁边的小巷子。 她只顾看大街上的动静,没留心注意小巷正好有人走出来,差点让人给撞出巷子外。幸好那人还有良心,及时拉住她,才没让她跌倒在地。 蓉蓉抬头正打算感谢对方,突然惊叫出声:“又是你!”她忙挣月兑他的掌握,迅速后退三步。 纪龙飞露出懒懒的笑容道:“是你呀,真巧,没想到咱们又碰面了。你不觉得咱们很有缘吗……”话还没说完,嘴巴已经被一只小手摀住。 “嘘,不要说话。” 退了三大步的蓉蓉,突然发现自己又站在大街上,连忙三步当一步,又跳进了巷子裹。 为了避免路上行人注到他们,她捏紧摀住纪龙飞的大嘴稚教他的嗓门那么大,若让她爹听到还得了!再说她现在穿的是男袋,让爹发现了,她不死也要月兑盾皮。 既然美女投怀送抱,还有免费豆腐可吃,纪龙飞哪有不吃的道理。 趁蓉蓉还专心注意大街上的动静,他一双大手老实不客气地拥她人,一张嘴还乘机伶亲几下摀住他的粉女敕小手。 受害者对他的行径依然一无所觉,一双大眼直担心地盯着大街,丝毫不知道自己让人拥在怀裹,身子还亲密的泫在一起。 半晌,她轻吁口气,拍拍胸脯道:“幸好,没被发现。” “幸好什么?”纪龙飞好奇的问,语音模糊不清。没办法,谁救他让人摀住了嘴巴。 蓉蓉登时吓了一大跳,哪来的男人声音? 她缓缓的将视线从大街调回小巷裹。 “啊!”她心头猛然一跳,赶紧松开摀住他的手。她怎么那么倒霉,又遇到这个可恶的变态男人。 才想往后退,最好能就此退到天涯海角去,才发觉她竟让他搂住了,动弹不得。 “放开我!”蓉蓉努力地推挤腰间的大手。 纪龙飞不为所动的搂着她。 蓉蓉又踢又打、又捶又骂了好一阵子,累得直喘气,力气也费得差不多了。 纪龙飞低头看着怀裹直喘气的小丫头,一抹笑意浮现嘴角。 “累了?” 蓉蓉抬起头,怒瞪着他,“废话!我当然累了。我又不像你,皮那么厚,怎么打都不会疼。”她愤怒的戳着他,一点也不客气。“喂,放开我啦!” “纪龙飞。” “什么?”她黛眉微蹙,不了解他的意思。 “我说,纪龙飞是我的名字。”他很有耐心的把名字又说了一遍。 “你叫什么名字干我什么事?”她恼怒地回嘴。 奇怪,她心头为何有种雀跃的感觉?这变态男子叫什么名字跟她又没关系,知道他的名字又如何?她有什么好高兴的。 纪龙飞有丝不悦。不是他自夸,想他英挺的身量、俊美的外貌,不论走到哪,都有姑娘为他倾倒着迷,偏偏他眼前这个小丫头和别人不同。 “你要我放开你?”很平静的声音,典型暴风雨前的宁静。 “废话!”她马上回他一句。 “可是,我怎么老觉得你对我有意思?不然你为何三番两次对我投怀送抱?”他嘴角扬起一抹邪笑,颇有公子的味道。 蓉蓉鄙夷地啐道:“我脑袋有问题才对你有意思。” 纪龙飞恼怒的收紧双手,让两人非常亲密的泫在一起。 蓉蓉一下子从发根红到脚底,她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同男子这么亲近。“你这么靠近我做什么?还不放开我!”她又羞又怒的推着他。 纪龙飞松开一只手,温柔的抚着她绯红的女敕颊。 蓉蓉让他这一模给吓呆了,连挣扎也忘了。 纪龙飞抚着她通红的粉颊,一股柔情由心中深处涌出。他知道自己很喜欢逗她,贪看她气得红扑扑的双颊。 “你很可爱,你知道吗?”他俯子,轻轻啄了她粉颊一下。 让纪龙飞这么突然一亲,蓉蓉所有的反应全吓回来了。 她破口大骂:“你这!快放开我!”她不停地捶打他,想将他推开。 不久,她放弃挣扎,开始低声啜泣。她竟然被只轻薄了,她以后还有脸见人吗?呜……她的名节毁了…… 抡起拳头,她死命捶打他,边打边嚎啕大哭,嘴裹还不止歇的笃着:“臭!臭!呜呜……” “你别哭啊。”纪龙飞慌了手脚,看她哭得那么伤心,他的心也跟着乱了。 蓉蓉抬起一双泪眼瞪他。臭!都占了她的便宜,还敢安慰她? “放开我,不然我马上死在你面前!”蓉蓉作势要咬舌自尽。像她这种不名誉的女子,还留在世上做什么?让人当笑话吗? 纪龙飞一张俊脸霎时刷白,“我放,我放,你不要想不开。”他连忙松开手。 解开了禁锢,蓉蓉转身就要跑开。 “等等。”纪龙飞赶紧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蓉蓉恶瞪了他一眼,“你已经坏了我的名节,还想怎样?” “我……不是,你听我解释。”他紧拉着她的手,不肯松开。 “我什么都不要听!我已经没脸见我的未婚夫了,你放手。” “什么?你有未婚夫!”纪龙飞震惊不已的松开手。 得到自由后,蓉蓉转身就跑,不理会他一张俊脸由白转黑,由黑转紫。 纪龙飞好不容易回过神,才发觉她又不见了。等他奔出小巷时,她早跑得不见人影了。 第五章 啸傲帮京城分舵 “帮主?帮主?”京城分舵舵主在纪龙飞身旁叫了好几声,可是他一点反应也没有。 “怎么会这样?”黄舵主焦急的白问,在厅裹边踱步边搔头,烦恼得不得了。 前一阵子帮主就有些心不在焉,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没想到几天前出门回来后,性子全变了,吓得帮裹兄弟急忙找借口逃之夭夭,留他一人独自面对怒发冲冠的帮主。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问了声发生什么事,帮主当场赏了他一记火辣辣的目光,吓得他忙低下头不敢再问。 待他再抬头,就看到帮主变成现在这样,怎么叫也叫不回。 向互一进门就瞧见这幅景象──纪龙飞撑着下巴凝视窗外,黄舵主则是在大厅内踱步,一脸天要塌下来的样子。 向亘朝黄舵主走去,淡淡地问道:“发生什么事?” 黄舵主眼睛一亮,像看到救星似的,一个箭步飞身上前,紧紧抓住向互不放。 “左护法!太好了,你总算回来了。”帮主交给他准没错。 “怎么了?”向互指指发呆的纪龙飞,他才出门办事几天,怎么一回来就看到傻掉的二哥? “我也不清楚,帮主几天而回来时就变这样了。”黄舵主苦着一张脸,无奈地说。 “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吗?”虽然心中疑惑,向互俊俏的面容依旧冷冽。 “没有。”黄舵主摇头。 “前几天,帮主有遇到什么不寻常的人吗?”他接着又问。 一直以来,啸傲帮帮主身边总会跟着一群不现身的泫身护卫──这是啸傲帮的老祖宗定下的规定,就是帮主本人也无法更改。 “护卫们也说没什么不同,只是帮主曾和一名男子低声交谈过几句。”黄舵主据实以告 “谁?” 黄舵主再度摇头。 “他们不知道。不过其中一名护卫 “谁?”其实他已经猜到了可能的人选。 “万蝶楼的二当家。不过这不可能啊,帮主怎么会认识妓院的当家主人,太离谙了!左护法,你说是不是?”黄舵主一脸笃定,认为绝对是护卫两眼昏花,看错了。 丙然! “黄舵主,你有事情要禀告帮主?”向亘一反以往,露出邪邪坏坏的贼笑。 黄舵主傻傻地点头,“是啊,可是帮主现在这样,说了也等于自说。”他泄气地直摇头。 “我告诉你让他迅速回神的法子。”向亘将黄舵主拉到大厅角落,低声将方法说了一次。 “行得通耶?”黄舵主一脸存疑,也对向亘过于热烈、异于平时的言行感到毛骨悚然。不会有陷阱吧?他和左护法又没近怨远仇,左护法没理由设计他呀。 “行不行,试试便知。”顺便可以印证他的想法对不对。“黄舵主,你就照我刚说的试试看吧。” 黄舵主一脸狐疑地朝前走,在纪龙飞前方站定,大声喊道:“听说万蝶楼的三公子受重伤了!” “什么?”纪龙飞白椅上弹起,一个飞身来到黄舵主面前。 “她怎么了?伤得重不重?哪个不长眼的混蛋敢弄伤她!”纪龙飞狂吼咆哮着,若让他知道是谁做的,他非将那个该死混蛋的骨头一根一根拆下来。 “左护法,你说的法子真的有用耶!”黄舵主兴高采烈地朝向亘大叫,根本没细想这法子何以有效,甚至高兴得没注意到纪龙飞的脸色已经难看到可以活活吓死卜个大男人。 “别紧张,她好得很,一点事也没有。”向亘瞧见纪龙飞的黑煞脸,赶紧开口解救尚不知自己离死期不远的黄舵主。 纪龙飞黑眼一瞇,踱近向亘,“你捉弄我?” “我哪敢啊?二哥。”向亘挑衅的说。 “你……”纪龙飞气得说不出话来。 “二哥,你那日究竟和她发生什么事?”是关心也是好奇。 “我……” 纪龙飞每每回想起当日发生的事就满心哀怨,不知该说些什么。 深深地叹口气,纪龙飞万分懊悔地将事情经过概略地告诉向亘。他非常自责,那日竟让她哭得那么伤心难过。这几天他一直想找她解释自己那日不当的行为,但她却像泡沫般,消失得不见踪影。 不过,他心头如千刀万剐般难受的主要原因是那丫头竟然已经许给别人。光想到别的男人搂她入怀的画面,他的心就好似被辗过般疼痛。 “找不着?不会啊!我方才明明有到万蝶楼三位当家一路上边走边聊,三人有说有笑。看起来满开心快乐。”照二哥的描述,那位杜三『公子』应该很伤心、很难过,可是他刚才望见她要走进客栈时,她可是三人中笑得最大声的。 “在哪?”纪龙飞倏地飞奔到向亘面前。 “什么在哪?”向亘被纪龙飞忽然奔至的身形吓了一跳。 “我问你,她人现在在哪?”纪龙飞咆哮道,快被向亘的温吞气死了。 向亘淡然地凝望眼前暴跳如雷的二哥,冷冷的吐出四个字,“四海一家。” 向亘才说完,纪龙飞已经一个闪身,矫健俐落地从敞开的窗口飞跳出去,瞬间消失了踪迹。 黄舵主一脸愕然,嘴巴张得大大的。从方才在护法进入大厅直到现在,大厅裹所发生的每件事情,他都无法了解。他迷惑的摇摇头,再搔搔头,还是不懂。 “唉!二哥也真是的,就算再急,也不必正门不走,改走窗户吧?”向亘状似无奈地摇首道。“你说是吧?黄舵主。” 黄舵主哑然的点点头,圆圆的脸上挂满迷惑。 向亘深思地凝望窗口,冷然凛冽的俊脸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黄舵主站在向亘身旁,和他一样凝视帮主方才跳离的窗口。其实他也不知道要看些什么,只是左护法站在那凝望窗口,他似乎没有理由不照着做。 突然,向亘僵直了身体。 “左护法,怎么了?”又发生了什么事?黄舵主望望大厅四周,没有啊! 向亘的唇色忽然徐缓地露出一抹几不可辨的微笑。 “开玩笑!这种百年好戏,我怎能错过……”话未说完,他已经一个弹飞,从敞开的窗口跳了出去。 黄舵主惊愕的注视远方的一个小黑点,一双圆眼瞠得大大的。半晌,他口中念念有词地移近敞开的窗口,“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这是帮裹的新规定?”摇摇头,他一脸狐疑地从敞开的窗口跨了出去。 ★★★ “二姊,喝杯茶。”蓉蓉瞥见水灵推门而入,起身倒了杯茶给她解解渴。 拆着蜡丸的紫嫣听见推门声,也抬起头打招呼,“灵儿,先坐下歇会儿吧。” “大家好。”水灵朝两人挥手间好。 “二姊,累不累?”蓉蓉待她坐定,体贴地问。 “不会。”水灵挥挥手,得意兮兮地道:“像我这种武林高手,根本就不知道累宇怎么写。”见到桌上有糕点,她忙拿起来吃。 “臭屁王!”紫嫣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间:“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地训练那些护院?每天就看到你在吃吃吃。”她已经够臭屁了,这女人竟然比她还严重。 “当然有啦。”水灵满嘴糕点,口齿不清地说:“那些护院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幸运,能遇到我指点他们。我告诉你们,我只要随便指点他们两招,他们这辈子都受用不尽。” 紫嫣和蓉蓉拉着椅子,各向左右挪移了些,躲开她口中不断喷出的糕点屑。 紫嫣忍不住开口啐道:“你不要喷了行不行?”脏死了! 蓉蓉好脾气地又朝旁边挪了一些,问道:“二姊,你真的那么厉害?”本来以为大姊已经够臭屁了,没想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臭屁的人无所不在。 “那当然!”有那个没天良的老爹,武功想不好都不行。 打有记忆以来,老爹为了不让她抢走娘的注意力,老丢她去练武,还告诉她除非打蠃他,不然甭想同他争宠。想她悲惨的青春岁月就在这无止境的练功中度过,最可悲的是她长这么大,竟然一次也没打蠃过老爹!要不是二年前她便计迷昏老爹,溜出水谷,她现在大概还待在水谷裹练功带小孩,顺便兼可怜的煮饭婆。 蓉蓉怀疑地间:“真的吗?”哪有武林高手讲话还会喷糕点屑的? “当然!”水灵用力点头。 蓉蓉依旧不大相信,“水伯伯对你很严厉?” “没错!”水灵气愤地拍了下桌子,顿时激动起来。“他那老家伙最变态了,若以为自己长得多好看,是武林第一美男子,心死了!对自己的女儿也不留情,若把我当佣人使唤,一下要我做这,一下要我做那,根本就是个变态!” “变态?”蓉蓉傻傻地重复。 “就是啊!医术好、武功高,还不肯出手帮人或治病,你看他多变态。” “不会啊,我觉得他挺有趣的。”蓉蓉微笑,真想能够见见水伯伯本人。 坐在一旁的紫嫣看完蜡丸中的纸条后,整个人陷入沉思,根本没注意到水灵与蓉蓉之间的对话。 她的静默让身旁的两人不禁好奇起来。 “大姊,你怎么了,想什么想得那么出神?”水灵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 蓉蓉偏头睨着紫嫣,“大姊,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有什么事?” 紫嫣眨眨眼,笑道:“我只是在想些事情罢了,瞧你们两个一脸紧张。” “什么事?”两人异口同声地问。 “蓉蓉,你记不记得我们上回在京绣坊遇见的那三个人?”紫嫣不答反问,边将方纔看过的纸条折起搁在桌上。 “当然记得,那个什么龙的上回还对我……”提起那件事她就一肚子火,俏丽的脸蛋因而涨得通红。 “别激动,别激动。”紫嫣和水灵忙安抚她。 看蓉蓉气得嘟高小嘴,紫嫣心中但觉好气又好笑。他们两个上辈子八成是冤家,这辈子才会老是碰在一起。 “大姊,你话还没说完呢。”水出声提醒。 “前些日子,我请包氏一族调查那三名男子的身份。” “结果呢?”蓉蓉急忙问道。 “他们三人是结拜兄弟,老大名为雷霆驰,是雷家堡的头头,他被商场中人封为全国的商业霸主。听说他的武功可跻身十大武林高手之列。”没想到那家伙的来头还不小哩。 她顿了顿,又道:“排行老二的是天下第一帮──啸傲帮的帮主纪龙飞,最年轻的是啸傲帮的二当家兼左护法,无影剑向亘。” 蓉蓉闻言有些灰心丧气,“那我还是不要报仇好了。”她的死对头好象太强了。 紫嫣摇头道:“我不是在担心这件事,而是……”她语气有抹迟疑,这件事她该怎么告诉蓉蓉? 水灵吐出嘴的果核,拍拍两人,“有人来了。” 她话说完没多久,客栈的小二哥就轻敲了几下房门。 “什么事?”紫嫣向门外的人问道。 “大少爷,朱嬷嬷差人来,请您过去一谈。”他恭敬地伫立门外,没推门而入。 “有没有说什么事?” “差使没说。”小二哥马上回答。 “我知道了。告诉朱嬷嬷,我马上过去。” 得到响应,小二哥转身离开。 紫嫣起身收拾一下文件后欲身离去,临跨出房门前,又踌躇地停下脚步。 “蓉蓉。”她的语气有些沉重。 “什么?”蓉蓉半转身应道。 “雷霆驰是……他……他就是你至今还未见过面的未婚大。”她心-,咬牙吐出心中的话。不等蓉蓉反应,她头也不回的走出去。 “什么?不可能!这是不可能的!”呆愣过后,蓉蓉无法接受地猛摇头。“不呵能:我不相信!我不要嫁给他!”她嘴中不停地重复这几句话,螓首摇晃个不停。 “蓉蓉,你别这样。”水灵拥住蓉蓉瘦小的肩头,一时不知要如何安慰她。 忽地,水灵身形一僵。 她反手取出袖中的铜钱,毫无预警地朝敞开的窗口射出,以极快的速度拉着蓉蓉往房门奔去。 蓉蓉回头往窗口看去,好奇二姊为何朝窗口掷物。 “又是你!”当蓉蓉看见窗口倏然出现的人影,立时愤怒地大叫起来,原本带着些许泪雾的双眸又染上一抹怒色。 ★★★ 紫嫣徐缓地朝万蝶楼踱去,心情沉重。 唉,难怪她听说那只蜜蜂姓雷时,会觉得耳熟了,原来他就是蓉蓉那个还没见过面的未婚夫。 一想到蓉蓉和他的关系,她就觉得心裹头又烦又闷。为什么呢?为什么蓉蓉的未婚夫刚巧会是他呢? “唉!”她仰天长叹,不知如何是好。 “大少爷,您总算来了。”如释重负的声音在紫嫣耳畔响起。 紫嫣疑惑的悃起头,才知道她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万蝶楼。 “朱嬷嬷,发生什么事?这么急着找我来。”她打起精神问道,一边跨入内院。 朱嬷嬷从怀中拿出一封信交给她。“大少爷,这封信是扬州留香院的李嬷嬷寄来的。” 紫嫣蹙着眉,“留香院不正是柔儿以前的……” 唐柔儿是她们从扬州挖来的花魁,身世极为可怜。她原是位富家千金,十四岁那年,父母经商失败,染上重病双双过世,她顿时成了孤儿。当时她债务缠身又没钱埋葬父母,走投无路之下,只好将自己卖给青楼,偿还欠愤。幸运的是,她遇到心地不错的李嬷嬷。 李嬷嬷买了她后,也不强迫她卖身,她在留香院一待就是两年,不久前还被封为扬州的花魁。 她成了花魁后,却不幸被扬州首富看上,想赎她做侍妾。李嬷嬷不答应,扬州首富便威胁要毁掉留香院。就在唐柔儿打算屈服时,刚巧紫嫣的信函也在此时送到,唐柔儿才会离开扬州来至万蝶楼。 朱嬷嬷焦急道:“送信的差使说挺紧急的,我才赶紧将您请过来。” 紫嫣拆开信迅速浏览一遍,一双柳眉越皱越紧。 “这老色龟真是太可恶了!”她气愤的咒骂。 “大少爷,信上写的是不好的消息吗?”朱嬷嬷着急的间。 “老色龟真是欺人太甚!他不仅捣了留香院,还将李嬷嬷打成重伤,逼问柔儿的下落,李嬷嬷才会捎信通知我们,希望在老色龟到京城前,让我们先有个心理准备。” “这事怎么得了?大少爷,那人咱们惹不起啊!”对方可是扬州赫赫有名的富豪啊。 “朱嬷嬷,你别先想那么多,我会寻法子解决这件事。”她非找灵儿和蓉蓉整死那个臭家伙不可! 紫嫣沉思地坐在亭中思考该如何处理柔儿的事,才发现朱嬷嬷还没离开,一脸有话要说的模样。 “还有事吗?朱嬷嬷。”她扬起柳眉问道。 “大少爷,我差点忘了告诉您,有客人呢。” “客人?是谁?”有谁会跑到妓院来,还指明找她? 朱嬷嬷正打算开口说明,一低沉的声音突兀地在她们身后响起。 “是我。”通往前厅的拱门不知何时站着一名神情淡漠的蓝衣男子。 朱嬷嬷诧异地看着他,“这位公子,这裹您不能进来的。”明明有好几名护院守着人口,他怎会有法子闯进来,还大刺剌地倚在拱门旁? “没关系,我认识他,你去忙你的吧。”紫嫣拍拍朱嬷嬷的手,让她先行离开。 朱嬷嬷离去后,紫嫣双手托腮,唇色带笑的朝他挥挥手,“过来坐啊。” 雷霆驰挑挑眉,不置可否的在她身边坐下来。 “有事吗?”见他跟闷葫一样,紫嫣干脆先开口。 雷霆驰看了她一眼,突然问道:“你们方才说的男人是谁?” “什么男人?”紫嫣一时反应不过来。 “你口裹的那只老色龟。” 她耸耸肩,无所谓的说:“他啊,路人甲而已,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人物,用不着雷公子挂心。” “是吗?”他瞪了她一眼,不满她敷衍的悻度。 “是啊。”她一双星眸盯茗他,不把他的不满放在眼裹。“你还没说你来这裹的目的呢。” 雷霆驰朝她挑挑眉,轻笑道:“你说呢?一个大男人来万蝶楼还能做什么?”哼,她不说难道他查不出来吗?他自己找人去查这只老色龟的底细。 这只采花蜜蜂色性大发了! 紫嫣瞪了他一眼,不客气的嘲讽道:“一大早就来喝花酒,小心早衮。” 雷霆驰暧昧一笑,“这你大可放心,我对我自己的身体很有信心。”眉宇间隐约流露出公子的神态。 “是吗?”紫嫣嘲讽的笑了两声,假声假调的说:“我是替你日后的夫人担心,怕她嫁了个中看不中用的夫婿。” 雷霆驰玩世不恭地笑道:“既然你这么热心,不如就替我未来的夫人试验一下吧。” 紫嫣冷哼一声,“我没那么好的胃口。”可怜的蓉蓉,竟要嫁给这种烂人。 雷霆驰挑起一道剑眉,朝她贼贼一笑,“这你别担心,胃口可以慢慢培养。” 紫嫣眨眨眼,对他的调戏不知该做出什么反应。 说实在的,更心的话她都听过,像他这种小儿科,实在上不了合面。可是若不出手捶 他,又显得她不太端庄,可以任人挑弄。一时之间,她陷入两难的局面。 看她一脸呆滞,雷霆驰伸手将她拉入怀中,环紧她的纤腰,另一手抬起她小巧的下巴,迅速地俯下头攫取她的芳唇,霸道的掠夺她的一切,温舌硬是探入她的唇中,品尝她口中的甘美。 察觉到她的软化,他的亲吻才渐渐转缓变柔,火热的唇舌亲昵地挑逗她,与他缠绵热 他细啄着她小巧的唇,轻笑道:“对我有胃口了?” “我……”意识到自己将要说出什么,紫嫣俏脸一红,气急败坏地推开他,跑到一旁。该死!她怎能让他将事情弄到这般地步! 雷霆驰还沉醉在与她的热吻中,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等到他想伸手将她揽回怀中时,她已经像躲瘟疫般离他远远的。 她涨红了脸叫骂着:“你这个超级无耻变态大黄蜂!不要脸!”这个可恶的男人竟敢强夺她的初吻,那是她要留给她老公的礼物耶!何况他是蓉蓉的未婚大,算来她是他未来的大姊,他怎么可以这样…… 雷霆驰大脚一迈,站在她身前,生气的地抓住她的手腕道:“你凭什么骂我?你自己也和我一样喜欢这个吻!”他已经受够了她暧昧不明的悻度了!她明明是喜欢他的,为何又要抗拒他? 紫嫣愤恨地抬起脸,不顾一切的大吼,“你不要脸!我什么时候喜欢你的吻了?你的吻功烂死了,恶心得我都快吐了。” 雷霆驰脸色跟着变黑,不自觉地握紧她的手腕。 紫嫣倔强地抬高下巴,一点也不怕他阴沉的脸色。 两人就这样对峙着,空中满是火花迸射。 “大少爷,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朱嬷嬷火烧眉毛似地边嚷边跑进来,当她望见庭院裹对峙的两人,惊愕地停下了脚步。 紫嫣甩开他的掌握,快步走到朱嬷嬷面前。 “朱嬷嬷,怎么了?”她没瞧过朱嬷嬷急成这样。 朱嬷嬷急道:“大少爷,客栈的掌柜差人来说,二少爷同人打起来了,二少爷还让对方抓住。掌柜不知如何是好,请您赶紧过去一趟。” 紫嫣顾不得一旁的雷霆驰,转身就朝外奔去。 “大少爷,等等我。”朱嬷嬷连忙跟上去。 雷霆驰眼光一闪,也追了上大。 ★★★ 纪龙飞袍袖一摔,踯向他的三枚铜钱立时朝石侧墙上飞去,牢牢地钉在墙上。 他俊朗英挺的脸庞上已不复见以往迷人的笑容,周身散发出慑人的怒气,充满怒火的目光直勾勾地瞪着眼前相拥的两人。 他方才站在客栈的大门外,正犹豫要不要进去,不经意抬头一望,恰好瞥见二楼雅房内的蓉蓉和另一名背对他的男子。 当他望见两道人影拥在一起,愤怒地不顾三七二十一,飞身跃进二楼敞开的窗口。 一路跟随纪龙飞的向亘也追到四海一家,却来不及阻止二哥飞身跃进客栈二楼。 于是,他只好冷着脸,跟着纪龙飞跃进房内。 水灵将忿忿不平的蓉蓉拉到身后,沉声问:“你们是谁?意欲为何?”她戒备地望着眼前两名陌生的男子,眼神肃穆。 “二哥,他们就是大哥刚刚提过的人。”蓉蓉在水灵身后提醒,又指着纪龙飞道:“他就是那天轻薄我的登徒子!”俏脸上布满气愤的红晕。 “原来就是你们。”水灵瞥见一脸冰冷的向亘时,眼底随即闪过一道诡谲的光芒。 看见蓉蓉倚在那名男子身后,一股强烈的怒火瞬间在纪龙飞的心中燃起。 毫无预警地,纪龙飞冲上前与水灵打了起来。 水灵乘隙将蓉蓉推往门的方向。 两人赤手空打得难分难舍,瞬间房内的桌椅摆饰全被破坏殆尽。 纪龙飞没想到眼前看似文弱的男子武功竟然挺好,不敢再轻敌。 “二哥,小心!”蓉蓉看纪龙飞来势汹汹,不禁为水灵捏一把冷汗。 听见蓉蓉着急的声音,纪龙飞一时失神露出破绽。 ?水灵见机不可失,一记幻掌已袭向他的胸口。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向互飞身一踢,挡住水灵致命的一击。 蓉蓉看到他们兄弟俩一同夹攻水灵,一时急得慌了,不谙武功的她竟不顾危险,冲上前对着纪龙飞的肩头就是一阵乱打。 纪龙飞看清楚攻击他的人是谁后,及时收回挥出的一掌,一回身,拉住蓉蓉向旁边一跳,远离打斗的范围。 他抓紧蓉蓉的肩头,咆哮道:“该死!你不要命了是皇?” 辛好他及时收回攻势,不然她的小命早没了。 一想到那可能的后果,纪龙飞心中一阵刺痛,止不住的心寒涌上心头。他双手紧紧拥住她,感觉她温热的身子,心中的寒意才稍稍止歇。 这一回蓉蓉并没像以前一般挣扎扭动,因为她已经被方才惊险的场面吓呆了。 “放开她!”水灵眼角瞥见纪龙飞抱住蓉蓉,格开向亘的一掌,攻向纪龙飞。 不过她的攻击又让向亘伸手挡下。 此时,二楼雅房外围着一大群人,大家不怕死地挤在门边欣赏一埸难得一见的高手比武。 傻愣一阵后,蓉蓉突然意识到环绕在自己腰际的大手,“放开我!” “不。”门外不断传来的嗡嗡声让纪龙飞察觉到他们的打斗已经引来众人的围观。 他二话不说,一个转身,抱着怀中住人朝敞开的窗口跳了出去。 蓉蓉放声尖叫,恐惧地闭上双眼,纤细小手紧紧攀住他的颈项不放。老天爷!他打算摔死她吗? 眼角瞧见纪龙飞与蓉蓉跳出窗子,水灵心中一惊,避开向亘袭来的一掌,向后一跃,掏出袖中的铜钱射向向互,趁他格开暗器的瞬间,头也不回地掠过窗口寂然而下。 向亘袍袖一扬,身形一转,也飞出敞开的窗子,直追水灵的身形而去。 瞧见四人跃下窗子,门外的围观者争先恐后地奔了进来,越过满地疮痍,一起奔向窗口,继续看戏。 从窗口跃下站走后,纪龙飞拥着蓉蓉正欲离去,水灵已从窗口飞身而下,挡住他们的去 “放开她!” “让开!”纪龙飞咬牙对挡在他前方的人吼道。 “二哥,救我。”蓉蓉在纪龙飞怀中扭动,同水灵求救。 水灵瞥视蓉蓉一眼,眼底闪过一抹诡谲的光芒。“好!是你逼我出手的。” 她右手闪电般地探向腰际织带,右臂轻轻一扬,手中已着一柄寒光慑人的软剑。 “哇!”蓉蓉瞪大眼,她从不知道二姊腰际系的是把软剑耶。等她摆月兑臭后,非向她讨来玩玩不可。 水灵抖动手中软剑,眸中闪着冷冽寒光,就在她欲挥剑相向的剎那,一柄通体黑得发亮的玄铁剑从中拦阻,止住她的攻击。 水灵怒瞪平空出现的男子,“又是你!”这家伙老是阻挠她! 向互撇撇唇角,不置一词。 两人二话不说,又开打了。 在向亘无意伤人,水灵心系救人,纪龙飞又担心怀中的蓉蓉会被无限的刀剑所伤的情况下,到最后四人谁也没受伤,却谁也无法离开。 街上围观的人群随着打斗越形炽烈而越聚越多,逐渐形成一个圆圈,将他们四人围在其中。 等紫嫣挤过一层层的人群来到最中心时,场中三人已经厮杀良久。 她紧皱蛾眉,凝望埸中打斗的三人,考虑要如何才能让水灵和蓉蓉全身而退。 她们脸朝左侧微微一扬,看向身旁倏然出现的挺拨身影。 “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弟弟!” ?盯着场中飞舞的人身剑影,雷霆驰皱紧眉峰,薄唇不悦地抿成一直线。 “你是什么意思?” “你说呢?光天化日之下,强行掳人。”紫嫣挑挑眉,冷笑道:“果然是物以类聚!难怪你们可以结拜成兄弟。” 对她的嘲讽,雷霆驰不怒反笑,沉默不言。 看他似乎不打算答腔,紫嫣心中十分光火。 “喂!你笑什么?你再不拉开你弟弟,待会儿等我出手,他就没那么好过了。”蓉蓉一个大家闺秀岂可让纪龙飞这家伙乱抱?真是搞不清楚状况! 雷霆驰无所谓的耸耸肩,看向依旧打成一团的三人。看来这问题主要由在龙飞身上。 他飞身上前格开刺向纪龙飞的一剑,同时对他道:“龙飞,放开她。” “大哥!” “放开她。”他沉声重复。 虽然不情愿,纪龙飞依然松开了手。 蓉蓉自由后,一溜烟飞奔至紫嫣身后。 放开了蓉蓉,纪龙飞转身就向水灵攻去,不理会任何人的劝阻,招招欲置水灵于死地。 劝不住纪龙飞,雷霆驰只好加入战局,竭尽所能阻止纪龙飞的攻击。 “大哥,他们……”蓉蓉担心水灵的安危,拉着紫嫣不知如何是好。 紫嫣拍拍蓉蓉的小手,盯着埸中战况,眉头皱得更紧。“别急,让我想想法子。” 凝神注场中片刻,她招来四海一家的掌柜及小二,低声吩咐几何。 饼了片刻,紫嫣满意地看看四周,嘉许的点点头。 她突地朝场中大叫一声:“水痕,让开!” 水灵趁着雷霆驰格开纪龙飞袭向她背心那一掌的间隙,纵身跳上客栈的屋脊。 哔啦数声,十数桶冷水齐齐泼向场中三人。 没多久,三只落汤鸡赫然出现。 “很好,总算停了。”紫嫣赞许地直颔首。 水灵施施然自屋脊飘然落下,对紫嫣笑道:“多谢大哥及时相救。” “你反应很快嘛。”紫嫣戏谑地一笑。 水灵抱拳行礼,“多谢大哥夸奖。幸好我手脚俐落,不然……”她瞥视场中三人一眼,嘻嘻一笑,“又要多一只傻愣愣的落汤鸡了。” “对啊!还是二哥反应最灵敏,不像有的人,到现在还呆呆笨笨地杵在那,不知发生什么事呢。”蓉蓉小声笑着,一双亮眸直朝湿漉漉的三人望去。瞧见傻住的纪龙飞,她眼底的笑意不减反增。 局势再度转变,三名结拜兄弟与义结金兰的三姊妹对峙。 “你很得意?”雷霆驰沉声问,喷火般的黑眸直勾勾地盯住罪魁祸首。 “那当然!”紫嫣挑挑柳眉,笑得开心又得意。 “你……”纪龙飞火爆地向前,不经意地望见一旁也笑得很是得意的水灵,火气更盛。 雷霆驰伸手阻止弟弟,看向紫嫣,面无表情地道:“这是你要的?”他的眼神深沉难测。 紫嫣冷冷一笑,并未答腔,转身朝围观的群众拱手道:“各位乡亲,我们三兄弟有事先失陪了。”说完,头也不回地越过雷霆驰三人身旁,离开现场。 蓉蓉行经纪龙飞身侧,偷偷朝他扮个大鬼脸,“哼!大!” 听到蓉蓉的指控,纪龙飞连辩解的机会也没有,英挺的面孔浮现一抹无奈的笑容。 殿后的水灵缓缓朝向亘的方向踱去,在他面前站定。 她微扬起头,冷笑道:“两个打一个,啸傲帮真是英雄好汉!” 一听此言,同亘向来冷硬的俊脸顿时浮起一股怒意,终年冰寒的双瞳冒出一簇又一簇的火光。 原本已经很紊乱的三角关系,如今连跳好几级,晋升为京城中本年度最为错综复杂、乱七八糟的六角关系。 唉,究竟在这一团糟中还会发生什么事呢?说句实话,谁也不知道。 ★★★ 雷霆驰皱眉瞧着手中文件,不发一话。 这些文件是雷家堡名下各产业的月收支,报告上显示最近每项产业皆一如往常,只除了一项──这也是他深锁眉头、不发一语的原因。 客栈的生意依然很不错,可是仔细一瞧,就能发现这个月的收入明显少了五分之一。至于原因为何,他不用想也知道。 伫立在一旁的总管雷安,从他亲手将文件交给少爷后,就一直在等少爷说些什么。 少爷近来的脾气惊人的差,大家都不太敢靠近少爷,如今他站离少爷那么近,难免有些心惊胆战。 “呃……少爷,客栈近来的生意好象不怎么好。”他说话有点吞吞吐吐。没办法,他怕前些日子少爷同新时代联合经营大当家的冲突,他早有耳闻,如今客栈的生意会一落千丈,问题大抵就是出在这儿吧。 雷霆驰沉思半晌后才点头答道:“我知道。” “那……少爷打算如何应变?” 雷霆驰并未回答,眼光眺向窗外,眼底闪过一抹又一抹的无奈。 那丫头真的同他对上了。为何每当他觉得和她亲近一点时,她却马上又退了一大步?她究竟在逃避什么?是他吗?还是另有原因,让她必须逃开他? 以她近日的表现看来,她真是个厉害的竞争对手。当他心中有了考量,正欲执行,她早已经派人做了,聪慧得让他刮目相看。 唉,就是因为这样,才让她更加难缠哪! “少爷?”突然听见少爷长叹口气,雷安吓了一大跳。少爷会叹气?这可是天下奇闻啊!叱测商场的“冷面阎罗”也会叹气烦恼,这事说出去谁会信哪! 听见雷安不敢置信的叫唤,雷霆驰心头一怔。想来他真的变了──就从认识那丫头的那日开始。 揉揉额际,他疲惫地道:“雷安,你先下去吧,我想静一静。这些文件我等会儿再看。” 雷安悄悄退出书房。 望着远方,雷霆驰陷入了沉思。 他该怎么做?对付她的方法很多,可是他做得到吗?他能像以前那般冷酷无情地下达所有指示,而不顾虑她吗?雷霆驰嘴角浮出一丝苦笑,没想到向来冷酷无情的他,也会为情所困。 早在初次看到她的剎那,疯狂的爱恋便将他冷绝的心燃烧至沸点。 无论如何,他都决定不娶颜家小姐,即使会对不起九泉之下的父亲,他也认了。 唇边勾起霸气的微笑,雷霆驰心境豁然开朗。 不会有别人,就是她了!他这辈子想娶的,就是这个让他满心爱恋,慧黠无比的小女子。 第六章 深夜,霁月山庄的雁月亭里再次围坐三名轩昂出众的男子。 上回裂成两半的石桌已被撤换,如今在雁月亭中的又是另一张崭新的大石桌。 雷霆驰、纪龙飞、向亘三人坐在亭中,眼望天上明月,杯中酒不停斟满。依周遭的气氛看来,三兄弟不像是在把酒言欢,倒像是在借酒消愁。 不过,借酒消愁这句话不适用在向亘身上,他今儿个喝酒可不是要消劳什子愁,而是为消气来的。 水灵那天嘲讽的口吻与神色让向亘犹记在心,想忘也忘不掉。无法坐视别人侮辱啸傲帮,他上门想向她挑战,没想到得到的却只有一句话:三位少爷出远门,不知归期。让他一口怨气梗在喉中,吞也不是,吐也不是,脸色铁青到现在。 日子匆匆过去,距离上回六人对峙已经过了月余。也就是说,雷霆驰三人找了她们三人月余,却始终没消没息。 遍寻不到紫嫣等人的踩迹,他们只好心灰意冷地聚集在霁月山庄借酒消消思愁和怨气。 雷安快捷地通过廊道,手中还握着一封蜡封的信函。当他跨出拱门,望见手中把酒当茶灌的三位少爷,他倏地停下疾步行走的双腿,下巴惊愕地差点落下来。 “少爷。”他迟疑的朝雁月亭前进。 三人闻言,放下酒杯看向来人,一脸的不悦。 “做什么?”雷霆驰板着脸问,口气不太好。 “呃……”雷安结结巴巴地,无法将话顺利吐出。这也不能怪他,让三双火眼金睛瞪住,量他胆子再大,也会吓得说不出话来。 他连忙将手中信函交给少爷,“探子刚迭来的。”说完,他转身就跑,直返到安全范围才停下。 雷霆驰不悦地拆开密函,三两下看完后,一双剑眉皱得更紧。 “什么事?”纪龙飞问道。 雷霆驰不语,将手中的信函递给他。 看完信中内容,纪龙飞也紧皱眉头,不待向亘发问,就将信拿给他。 向亘看完信,拳头一紧,手中信散裂成无数片。冷风一起,不一会儿已飘得不见踩影。 三人继续喝酒,适才的不悦之色已然消失,代之而起的是肃杀的表情。 “没想到他这么急着赴阴曹地府送死。”雷霆驰面无表情,眼底闪过 “来得好!”纪龙飞嘴角勾起冷笑,握紧的拳头喀啦作响。 “早该来的,我等他二十年了。”向亘的声音犹如千年不化的寒冰,令人胆寒。 ★★★ 两日后,四海一家二楼的某一间雅房再度传出声响。 “大姊,你用的那一招真厉害。”水灵佩服极了。 “二姊,你用的那一下也不差啊。”蓉蓉崇拜极了。 “其实这一切都要归功于大姊点子想得妙。”水灵总结。 紫嫣扬眉一笑,“好说好说。这次出击成功,可不止我一个人有功劳,你们也表现得可圈可点。” 三人心有灵犀地会心一笑。 “经过这次一击,看那老色龟以后还敢不敢出来害人!”蓉蓉开心地笑瞇了眼。“总算替柔儿出了一口怨气。” 原来早在一个多月前,紫嫣等人就藉出外游玩的名义,到扬州向欺压柔儿的老色龟报复。 按仇计画如紫嫣原先安排,相当成功。不过中间倒是有段小插曲。她们到达扬州不久,在一个极其偶然的机会下认识一位神秘人物,这位神秘人物的来历不明,只知道他的名字是韦天鹏。不过他的影响力倒是很大,复仇计画能进行得如此顺利,他的帮助颇大。 在紫嫣、水灵、蓉蓉与神秘人物韦天鹏的设计下,老色龟不仅生意没了,还被他们弄得破产,最后还因欺压良善、勾结山贼等罪名锒铛入狱。 紫嫣回京城后,第一件事就是调来最近的生意报告。果然,雷家的客栈在它的策略下,少了五分之一的生意。 不过雷霆驰也很厉害,往常依照她的计画,对方的一半生意都会被她吃掉,没想到他才损失五分之一,“冷面阎罗”的封号果然不是虚名。这回她会得胜,主要是攻其不备,下回的行动大概不会像这次这么简单。不管如何,总算她还是吃掉他五分之一的生意。 紫嫣、水灵、蓉蓉三姊妹眉开眼笑地在房中叽哩呱啦的说个没完,突然,紫嫣眼尖地发现街角有动静。她静静的观察一阵后,诡异地抿唇一笑,转身招呼水灵和蓉蓉同她一起走。 “大姊,我们要去哪?” 紫嫣嘴角噙着神秘的笑道:“先别问,跟我走吧,有好戏可瞧罗。”没再多说,她拉着她们俩朝外走去。 “好戏?”水灵和蓉蓉皆一脸疑惑。 “不会露出破绽蚂?”他边问,手还不安地在脸上、身上搔来抓去。 “别抓了,等会儿妆全掉了就糟了。”纪龙飞抓住向亘的手,一张俊脸因极力忍住笑意而涨得通红。 向亘朝天空翻翻白眼,无奈地道:“拜托你别笑了,行不行?”打从他穿戴好女装,二哥就笑个不停。要不是纪龙飞是他结拜二哥兼帮主的话,他早就一拳挥过去,先把他两颗大门牙打落再说。 “好了,龙飞,你别再笑了,办正事要紧。”雷霆驰发出正义之声。 “等等!我想他来了。”原本眼底闪着隐约笑意的雷霆驰在瞧见远方的红顶轿子时,双瞳迸出冷冽冰寒的光芒。 “还有多远?”纪龙飞沉声问道。 “别急,先按兵不动。”雷霆驰安抚欲冲上前的两位义弟。 饼了一会儿,雷霆驰下了命令:“现在!” 向亘马上从暗巷奔出,朝目标冲去。 “大爷,救命啊!”他伪装女声高声呼救,还适时跌倒,仆倒在红顶轿前。 这时纪龙飞也从暗巷冲出。平时衣着朴素的纪龙飞为了配合今日的戏码,故意穿得花不溜丢,有如富家的公子哥。 纪龙飞嘴角勾起轻佻的笑容,对仆倒在轿前的向亘道:“『小美人儿』你也别瞧你跌伤了吧。今儿个本公子看上你,还是你的福气,你也别害羞了,跟本公子走吧。” 轿内人一听见这句话,马上命令轿夫停轿,霍地拉开轿帘,大步跨了出来。 向亘见状,马上上前拉住轿主,哽咽道:“大爷,求您大发慈悲救救小女子。” 轿主扶起向亘,端详一会儿后,满意笑道:“嗯,果然是位美人儿。”口水险些流下来。 经过特意装扮后,容貌俊美的向亘马上摇身一变,成为貌美娇弱的美人儿。虽然向亘的身形是比一般女子来得高大,不过色心大起的轿主此时哪管得了那么多。 “姑娘,你别担心。一切有我在,没人能伤得了你。”轻扶着美人,轿主英雄似的保证着,冀望为美人出头后,能获得美女芳心。 “多谢这位大爷。”向亘谢过轿主,状似柔顺地伫立一旁。 轿主看向纪龙飞,拱手笑道:“这位公子,在下姓韩名不群,虽然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希望阁下卖在下一个面子,别再为难这位姑娘了。” “笑话!人是本公子先看上的,为何要让给你?”纪龙飞愤怒地瞪着韩不群,一副准备开打的架式。 韩不群脸上笑意顿失,有些愠怒。“既然这位姑娘已向我求援,在下绝不会袖手旁观,阁下又何必强人所难。” 紫嫣等人一踏出客栈,就瞧见前方已围了一群人。不明就裹的蓉蓉一望见纪龙飞正调戏别家姑娘,一双明眸霎时射出数道怒火,打算上而教训他一颐。 紫嫣连忙拉住欲冲上前的蓉蓉,嘴角含笑道:“蓉蓉,你先别急,好戏还没开始呢。” 一旁的水灵默不作声,睁大双眼仔细的观察轿前三人,半晌,她唇边扬起一抹神秘的笑 紫嫣和水灵极有默契地相视一笑,两人一左一右地拉着愤怒得快冲向前的蓉蓉朝不远处的大树走去,因为那裹看得比较清楚。 在大树旁站定,紫嫣低声在蓉蓉耳旁说了几句话,但见原先愤恨不干的蓉蓉一脸呆滞地望着那名美女好半晌。 她倏然惊叫,“那位姑娘不就是那天阻止二姊救我的男子吗?” 水灵点点头道:“没错!他就是那个拿把玄铁剑,还以二打一的烂家伙。”她沉吟地看着向亘好一会儿,唇边弯起笑容,“没想到他一个大男人穿起女装来还挺不赖的嘛!颇有一番风情呢。” 蓉蓉端详一会儿后,不解地有向两位姊姊,狐疑道:“他们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要假扮成女子?” 紫嫣轻笑,“蓉蓉,你别心急。我们等在这儿,待会儿就能明白他们究竟在做什么了。” 三人斜倚在树旁,边看戏边评头论足。 “哇!那家伙不但装扮起来像女人,连声音都像女人家呢。”水灵咋舌地瞧着向亘,口中还啧啧作响。 “你们快看,那个可恶的变态穿得好花俏呢……,还用那种轻佻的语气说话,教人听了就恶心。”蓉蓉作势欲岖。没办法,这还是她头一遭瞧见纪龙飞那么轻浮。 “咦,奇怪了,怎么没瞧见他们的大哥呢?这出戏少了一个人就没看头了。”紫嫣有些失望地叹道。 水灵拍拍紫嫣肩头,安慰道:“大姊,你先别失望。瞧,你说的人这不就出现了吗?”水灵一瞧见雷霆驰从暗巷冲出,连忙指给紫嫣看。 只见雷霆驰拉住纪龙飞道:“小弟,别冲动。不过是名女子罢了,我们何必为她得罪人呢。算了,我们走吧。” 这场戏看来就耍落幕了,可惜一旁的三位观众还觉得意犹未尽。 嘴角噙着满含恶作剧的笑意,紫嫣给身旁的水灵一个耐人寻味的眼柙。 水灵明白大姊的意思,站直了身子,一步步缓慢地朝红顶轿子付去。 由于紫嫣、水灵、蓉蓉三人已经许久没在京城出现,有人看见水灵从大树旁走出,随即出声向她招呼。 水灵一路行来,边和众人打招呼,边潇洒地走向伫立在红顶轿子前的四人。 雷霆驰等人早在听见有人冒出“水公子”三字时,就已经楞住了,任由水灵一路通行无附地走到他们身前。 他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选在这个时候出现,这戏还演得下去吗?雷霆驰虽在心中嘀咕,不过一双漆黑若子夜的眸子仍期盼地在人群中搜寻,冀望找到他思念已久的倩影。 纪龙飞听见路人的叫喊,先是怔了怔,后又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她总算回来了!原来她真的只是出远门一趟,不是嫁人了。他猛地一旋身,在人群中寻找蓉蓉娇小的身影。 看了好一会儿,雷霆驰与纪龙飞才灰心地放弃了寻找,因为他们只在人群中望见新时代联合经营的二当家,却没发现另外两位的身影。 早在雷霆驰和纪龙飞有所动作前,紫嫣与蓉蓉就早一步躲到大树后,没让他们发现。 向亘望见朝他们走来的是水灵时,一张俊脸白了又白。他不着痕迹地往韩不群的身后站,心中直盼望水灵不要认出他来,不然他这回脸可要去大了。 水灵唇边噙着笑意,对纪龙飞与韩不群道:“两位大爷先别动气,也别动手啊。” “你又是谁?凭什么介入我们的事?”韩不群高傲地有向突然冒出来的陌生男子。 “不知这位大爷是……”水灵挑起柳眉,拉长尾音问道。 “在下韩不群。” “这位韩大爷方才可是问在下是谁?”水灵一脸莫测高深。 韩不群倨傲地点头。 雷霆驰等三人因看不出水灵想玩什么把戏,心中兀自着急不已,生怕她会将他们的底细道出,那他们所做的一切努力都要付诸流水了。 水灵淡淡一笑,“不瞒您说,在下正是新时代联合经营的二当家,而您身后那位姑娘正是咱们万蝶楼的当红姑娘。”唯恐众人不知她在说谁,水灵还上前将躲在韩不群身后的向互拉了出来。 听到水灵的话,四个男人马上呆住了。 “春香,你也别躲了,二当家打从大老远就瞧见你了。”水灵唇色噙着笑意,还故意模了向亘的下巴一把。 向亘霎时困窘地漩红了脸,没想到死对头会在此时开他这种玩笑。他死瞪着脸上浮现得意笑容的水灵,向来凛寒的眼神改由熊熊怒火取代。 “春香,二当家好久没有到你了。瞧你,还是像以前一样那么害羞,小脸蛋还红通逋的呢。”水灵一双小手爬上向亘俊美的脸孔,语带轻佻。明知向亘是被她气红了脸,她还不怕死地调侃他,吃他豆腐。 向亘双瞳发出杀人的光芒,要不是被困在这种情况下,他早开打了,又岂会杵在这儿,任水灵嘲讽。 水灵朝向亘露出一抹别具深意的笑容,转过身,眼光扫视过众人,而后将目光定在韩不群身上。 “韩大爷,以在下的眼光看来,这群人中就属您看来最为明智。不知您是否愿意告诉在上,方寸发生什么事?为何春香会站在您身后寻求保护?”水灵话中又是褒浆又是赞美,大大夸了韩不群一番。 正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被水灵戴了那么大一顶高帽子,韩不群当场心花朵朵开地将事情原委一字不漏的说给水灵听,还刻意将自己说得如英雄般,强调他是因为看不惯春香让人轻薄才出手相救。 待韩不群说完,水灵再度褒奖他路见不平、见义勇为的义举,还强迫身旁的向亘向韩不群道谢。 客套过后,水灵马上将矛头指向纪龙飞。 “怎么又是你!上回我已经严重警告你不得再骚扰春香,没想到你这回色心又起,趁春香一人出外时,又企图轻薄调戏存香。”水灵一脸指责,话气铿锵有力,好象他真的做过这等登徒子的行径似的。 “他上回还不止这样。”蓉蓉自围观的人群中走出。 原先蓉蓉一直在旁观看事情发展,当水灵吃向亘豆腐时,她还笑个不止。 但是后来她觉得水灵教训纪龙飞的口气实在太客气,一时心痒,便在取得大姊的同意后,“挺身而出”。 “上回这家伙带手下跑到万蝶楼逍遥,不给钱也就算了,还把我们的护院武师打得遍体鳞伤,临去之际还强行要带走春香。所幸二哥及时带领众多武师围堵,才把春香救回来。没想到今天他竟又趁我们不注意时企图染指春香。这家伙实在太过分,根本不将我们新时代联合经营放在眼裹。” 蓉蓉一古脑地将满肚子牢骚吐出,虽说是谎话,不过瞧她说得头头是道,还一脸的愤慨,众人想不相信她也难。 对蓉蓉的指责,纪龙飞承认也不是,否认也不是,只得苦着一张俊脸任由蓉蓉笃个痛快,冀望她能点到为止,不扯得太离谱。 吐完胸中苦水,蓉蓉一脸快意地转身望向韩不群,又是一阵阿谀。 “韩大爷,今儿个多亏您及时出手相助,不然等我们发现时,只怕春香已遭狼吻了。” “哪儿的话,在下只是尽一己之力罢了。”韩不群拱手还礼,语气极为客气,没了先前的趾高气扬。依先前观察,他明白这两位万蝶楼的当家在京城拥有极高的名望,才收敛了说话的语气与态度。 水灵瞟了四周一眼,心想也闹得够了,该是功成身退的时候。不过……她看了向互一眼,嘴角露出诡异的笑容,向亘看了不由得心惊胆战。 “我看韩大爷人挺爽快,又救了我们春香,不如这么着,今天我卖您一个面子,就在这儿将春香给了您,也让街坊邻居做个见证,以杜绝其它登徒子的非分之想,您说可好?我想春香也会愿意的。”水灵边说边瞟了瞟雷霆驰三人。 韩不群心中大喜,他原本就有染指那个小美人儿的意思,如今她的当家主人都亲口应允了,他哪有不同意的道理。 “那……”韩不群迟疑地开口,像这样的美人儿,又是个当红花魁,不知值多少价? 水灵瞧见韩不群踌躇的表情,知道他心中在计量些什么。哼!的小器鬼!她在心中将他骂了好几回,表面上依旧一脸笑意。“至于春香的价码……您知道,『她』可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儿,又是个清白姑娘,所以……”水灵故意不将话说完,存心吊他胃口。 “这些我自然知道。就不知二公子开的价码是……”韩不群猴急地问道。 一旁始终插不上嘴的雷霆驰和纪龙飞听到水灵要把向亘卖给韩不群时,惊愕得下巴险些掉下来。而受害者向亘恢复神智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趁韩不群不注意时,赏给水灵一记“我们走着瞧”的冰冷日光。 水灵佯装没瞧见向亘杀人的目光,低头沉思。 老实说,她也不知要开什么价才好。说的价钱太高,怕他不买;开的价钱太低,又怕她们捞得不够多。唉!烦恼呀。 “这个嘛……我看纬大爷对春香有意,又及时救了『她』,你们俩也算是有缘。不如就让韩大爷您自个儿出价好了,端看您对春香的心意如何。”水灵将烫手山芋丢给韩不韦。 “在下出个一千两白银如何?”韩不群心中得意地直笑。 以他行走大江南北的经验肴来,虽然美人的身量是高大丁些,不过光看她的长相,好说也值个上千两。再者她又是清白之身,身价也就更高。既然她的当家主人都说依他心意出价,他就随便出个半价,让他既抱得美人归,又少花些银两。 水灵沉吟了下,状似沉痛地下了这个决定。 “好,就一千两吧。” “慢着!”人群后方传出不赞同的声音。 围观群众闻言自动让出一条路来,待瞧见出声者为何人后,心喜地出声招呼,“是杜大公子回来了呢!” 自从上回举办抽奖后,紫嫣等人的名望就直线上升。在京城裹,三人的形象极好。 紫嫣一路向众人间好,待走到轿前,她佯装不悦地看向水灵和蓉蓉。 “大哥。”水灵与蓉蓉走向前,对紫嫣拱手道。 “你们俩也真不懂事,既然韩大爷是真心对春香好,我们就算不收分文,将春香送给韩大爷也是应该。” “是,大哥。”水灵与蓉蓉乔装惶恐。 “知错就好。”紫嫣满意地点点头,而后看向韩不群,“韩大爷,本来将春香送给您也是无妨,不过您也知道,如果我们真的这么做,对院其它姑娘可就难以交代了。” “这是当然。就不知公子的意思是……”韩不群生怕紫嫣会改变心意,不将春香给他。 紫嫣淡笑道:“我的意思是春香的身价……”话说到一半,紫嫣就未再继续下去。言下之意相当明显—方才韩不群开的价码太低,不符合万蝶楼的规矩。 让紫嫣这么一拖,韩不群连忙紧张道:“大公子,不如这样吧,我出两千两,您觉得如何?”虽然提高了一倍,他还是觉得自己出的价码划算。 紫嫣眉梢带笑,“好,韩大爷果然爽快。我们就当场来个银货两讫如何?” “那极好。”韩不满心只想到他估了个大便宜,也不细想,马上从怀中掏出银票。 紫嫣使个眼色,让蓉蓉上前取走韩不群手中的银票。 “两千两我们巳拿到,但春香的卖身契我没带在身上。这样吧,今儿个在街坊邻居的见证下,您就将春香带走,回头我再将春香的卖身契送到您府中。” 这么多人做见证,韩不群也不怕紫嫣耍赖,于是点头答应紫妈的建议。 紫嫣唇色一勾,笑道:“韩大爷,同您做生意真是爽快。这春香就盼您好生疼爱了。”说完还状似心阚地模了向亘的下巴几下。 她眼角不经意地瞥视到雷霆驰的眼瞳为此冒出火花,一抹顽皮的笑意立时浮现她的眼里。 她惋惜地叹了一口气,“春香,『你』这一走,大当家会想『你』的。”说完,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上前亲了向亘脸颊一记。 事情实在发生得太快,向亘来不及闪躲,让她亲个正着。 雷霆驰望见紫嫣胆大的行径,一双黑眸倏然瞇起,无数道凛冽的凶光毫不容情地朝向亘掷去,恨不得将向亘大卸八块。 经这么一闹,紫嫣心中开心极了,“韩大爷,在下就此告辞了,春香就请您务必好生疼爱。” 得到韩不群的允诺,紫嫣转向水灵与蓉蓉道:“我们走吧。” 三人正欲迈步离去,水灵却又开口了。 “大哥,我想同春香再说几句话行吗?”水灵的神情相当凄怆。 “嗯,去吧。”紫嫣点头答应。 “春香,二当家本来打算将『你』收做小妾,可是瞧韩大爷这么珍惜『你』,二当家也只有割爱。”水灵一脸不舍地望着向亘,一双手还不规矩地在他的脸颊、下巴模来模去。 而后,水灵回头对韩不群道:“韩大爷,您可要好好地照顾春香啊。” “那是当然。”韩不群拍胸脯保证。 “有韩大爷保证,我也安心了。春香,记得以后可要好好伺候韩大爷喔。”水灵微倾向前,在向亘的耳畔低声耳语道:“『小美人儿』,别忘了二当家说的话喔。” “你……”向亘怒瞪着水灵。 水灵俏皮地朝他眨眨眼,而后一脸沉重地说:“春香,以后自己多保重。”她哀戚地低头迈步离开。 二人缓慢地朝来时路走去,还不时传来紫嫣和蓉蓉安慰水灵的声音。 紫嫣等人相偕回到四海一家二楼的雅房,房门一阖上,三人立时狂笑不止。 “哈哈哈!真是有趣极了!你们都没瞧见纪龙飞一脸苦相,呆呆地在那,任我骂得过瘾,半句反驳的话也不敢说。”蓉蓉抱着肚子,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最好笑的是,我刚才对那位『春香』说话时,他那愤慨不平的拙样,哈哈……笑死我了。”水灵笑得猛捶桌子。 紫嫣嘴角弯弯,“我就说有好戏瞧吧!嘻……这戏够好看了吧!” 半晌,狂笑声方才渐歇。 蓉蓉取出怀中的两千两银票,嘴角高扬。 “想不到今天我们不但报了一箭之仇,还顺带捞了一笔。” 她拿起桌上的毛笔,翻开帐本,在本月收入的空格上坟了一行字││意外之财:净赚两千两。 “我们这个月还净赚不少呢,像今天这种事该多多益善才是。”紫嫣笑弯了腰。 至于水灵,她早笑得滚到地上去了。 ★★★ 午后,韩宅大厅内伫立数人。 “人找到没?”坐在首位的男子不悦地开口,脸色阴沉。 一名男子恭敬地低声道:“还没有。方家管事说,他们家老爷还要迟些时日才会回到京城。” “会迟多久?”韩不群沉声问道。 “快则半个月,多则……属下就不知了。” “什么?”韩不群惊诧地自椅上弹起,脸上肌肉因愤怒而抽动。 “下去!你们通通给我下去!”他恼怒地摆手,将厅内的人全赶出去。 韩不群丧气地叹口气,又生了下来。 事到如今该怎么是好?原先欲和他合资的人到现在还未现身,而他所剩的时间已不多。再不尽快找到合资人,他将会失去名下所有产业。也不知是哪个家伙存心和他作对,处处抢他生意不说,还断绝他的货源,让他一点存活的机会也没有。如今他已面临须变卖产业,才能度过窘境的惨况。 韩不群再叹一声,只能束手无策地干著急。 ★★★ 京城东南大街上一家远近驰名的客栈外,正站着一名俊逸的紫衫男子。这名俊美男子正是乔装的紫嫣。 她抬头望望写着“朋来客栈”四个大字的匾额,唇色勾起一抹贼笑,走了进去。 店小二招呼她坐在二楼一处幽静的位置,她点了几样这家客栈的招牌菜。趁着菜还没端上来,她偷空观察一下周遭的环境。 “这家客栈的格局还不错嘛,就不知食物如何。”她在心中评估这家客栈的优劣,思索有无机会在附近开设另一家客栈,并评估这家客栈会不会是她最大的竞争对手。 菜端上来后,水灵与蓉蓉却还不见踪影。“好香喔,好象很不错的样子。不管了,我要先开动了。” 紫嫣才夹起莱,正打算往嘴巴裹迭,一个硕大的身影忽地伫立在她身旁。 放下筷子,她懒洋洋地抬头望向来人。真倒霉!看来又没胃口吃饭了。 来人始终不发一语,一个跨步就在紫嫣对面坐下。 紫嫣瞧着他面无表情的俊脸片刻,也懒得开口询问他所为何来,径自埋首吃饭。 “你……”雷霆驰盯着紫嫣半晌,终于开口。 紫嫣连头都没抬,一点反应也没有,摆明了充耳不闻。 “韩不群那件事,我不准你再插手。”雷霆驰的话气冷硬且霸道。 紫嫣闻言“咱”地放下筷子,扬起头望着他,一双柳眉挑得老高。 “奇怪了,为什么我不能管这件事?”想来是她派人调查韩不群底细的事被他如道了。 “因为不关你的事。”言语间的温度又降下许多。 紫嫣眼底的火花闪现又隐没,她冷冷地回道:“我如果硬要插手,你又能如何?” 雷霆驰下巴抽紧,带着怒火的目光直勾勾地瞪向紫嫣。 紫嫣对他的目光视若无睹,哼了一声,拿起筷子继续吃了起来。 望着她低下的螓首半晌,雷霆驰深深地感到无奈,叹了口气。“傻丫头,他的来历不简单,你这么做很可能会为自己招来庥烦。”他长这么大,何曾劝过人来着,就只有这丫头不把他的话当真。 “麻烦?我会有什么麻烦?”她轻蔑一笑,又继续道:“难不成他会派人拦截我?威胁我?绑架我?杀了我?”她越说越严重,雷霆驰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嘻嘻嘻!整他的感觉还满好玩的。 雷霆驰双眸危险的瞇起,“这不是游戏!你以为玩命很有趣吗?” “玩游戏?拜托!你以为我吃饱撑着没事做吗?若要我说,我觉得你们那天调戏的戏码才叫游戏呢。谁安排的剧情?烂透了!” “这事你不会懂的,我们有必须那么做的理由。”雷霆驰几乎要无奈的憔息了,这番评语要是让龙飞听见,他准翻脸。 紫嫣不屑地扬眉道:“我怎会不懂,你们不就是计画潜入那个韩不群的宅子裹吗?” 想到韩不群那日的言行,紫嫣蹙眉道:“不过就那天的情况看来,我可以断定,那个韩不群十之八九不是个好东西。”那人活该被骗!想到那平白“a”来的两千两银票,她连晚上睡觉都会偷笑。 “喔?那你又具如何断定他不是善类?”雷霆驰眼底浮现些微笑。 紫嫣眉开眼笑,“你想嘛,他那么又爱贪小便宜,一定不是什么正当商人。冉加上他眼裹有时会有在计量些什么的光芒,还带抹狡狯、奸邪的笑容,这种人通常心术不正。而且他还刻意伪装自己是一介平凡商人,这种人铁定有问题,极可能还是大奸大恶之人。” 听到紫嫣的推论,雷霆驰眼中笑意加深,也相对少了几分冷冽。 “不过倒是有件事我始终想不透,不知你可否为我解答疑惑?”紫嫣偏头望着雷霆驰。 雷霆驰剑眉一扬,原来这小丫头还是有疑问啊。 他嘴角勾起淡淡笑意,对紫嫣道:“但说无妨。” “你同你的两位义弟都是武林高手,如果你们想秘密潜入他人的宅子应该不难,哪需要如此大费周章?所以……”紫嫣顿了顿,喝杯茶解渴。 “所以怎样?”雷霆驰扬扬眉,漆黑的眼眸因笑意而闪亮。 “所以啊,那个韩不群要不是武功很高,就是他的手下众多,而且个个武功高强。”她偏头想了想,又道:“再不然呢,他一定是在家裹布满重重机关,让你们不得其门而入。我说得对不对啊?” 雷霆驰笑弯了眼,点头道:“你说的都没错,但是……”他似乎又想到什么,脸色沉了下来,霸道的命令,“不管如何,你都不准再介入这件事。” “为什么?”紫嫣不服气极了。 “因为危险。” 懊死!他想保护她,难道她不了解吗?那天她能骗过韩不群,只不过是侥幸,下回她还能不能这么好运就不一定了。这种车是不能冒险的,他不能让她因一时好玩,而拿自己生命开玩笑。 紫嫣闻言,气得瞇起双眸。 “危险?怎么你就没想过那天要不是有我们帮忙,韩不群又怎会那么快就对你们放下戒心?” “依照我们原先的计画,那日之后,亘依旧可以混进韩府,只是时间快慢而已。”雷霆驰淡淡的回答。 紫嫣冷哼一声,“时间快慢?说得比唱得好听。光看你们先前那种烂计画,再给你一百年,向亘也混不进去。”真不知道这些古人的脑袋裹装些什么,稻草吗?唉!像她这种天才果然是寂寞的。 雷霆驰沉默了。其实紫嫣说的话很有道理,那日要不是有她们中途闹埸,亘大概也不可能那么快就能混进韩府。 他再一次庆幸龙飞今天不在场,不然他铁定会被她方纔的评论气得吐血。当初会想出那个计画,泰半原因也只是因为龙飞想整整亘,看那张冰块脸能维持到几时罢了。 这回要不是因为关系到亘的复仇计画,他敢打包票,亘会打从龙飞开始提议此事时就一拳挥过人。 “其实那个计画从头至尾都不是我的主意,全是龙飞一手包办。”事实上,雷霆驰觉得自己满无辜的。 “干啥?急着撇清关系啊!别忘了纪龙飞可是你的结拜兄弟,当初你要不是同意的话,我们又怎有机会插上一脚?” 望着雷霆驰,紫嫣唇角浮起坏坏的微笑,“其实你心裹也明白,那天要是没有我们,事情不会如你们预期进行得那么顺利,对吧?” “没错。可是这件事你不能再插手了。”雷霆驰还是坚持己见,不让她介入他们的复仇计画。 紫嫣嘲讽地扬起眉。 哼,她就是要管,他能把她怎么样?她生平最厌恶的就是有人告诉她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拜托!她又不是没长脑袋,她可是个天才耶! “这件事你想要我不插手也不行了。”紫嫣唇边勾起得意的笑容。 雷霆驰脸色一变,“什么意思?” “雷公子,你不会忘了那天我是用什么名义将你义弟弄进去的吧?” “你这是在威胁我?” 紫嫣甜笑道:“威胁你?我怎么敢啊!” “普天之下,没有你不敢做的事。”雷霆驰闷笑几声,突然想到她以前大胆的言行与态度。 紫嫣撒娇地一笑,“真没想到雷公子对我的评价如此高呢。不过威胁你一事,我可没那个胆,充其量,我不过是要大家互相帮忙而已。” 雷霆驰挑起一道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互相帮忙?” “对啊,互相帮忙。这回我帮你这个小忙,日后有机会,你也可以回帮我啊,你说是吧?”她顿了顿,又接着说:“我是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过节啦,不过以韩不群的坏心眼看来,难道你不怕他派人去调查『春香』的身份吗?我就不相信他小中会一点疑虑也没有。” 雷霆驰淡淡一笑,没什么表情的说:“我不喜欢欠人人情。” 紫嫣偏头想了想,嘴角噙着贼兮兮的笑容,“雷大公子,恭喜你走运啦。你现在就有机会回报我,也不用担心日后会欠我什么人情。” “现在?你要我怎样回报你?” “简单!听说你在京城近郊有块地,那块地闲置很久,一且没有使用对吧?”换句话说,那块地他既然不用,就给她吧。 “那又如何?”雷霆驰假装听不懂紫妈的暗示。 烂人!紫嫣在心中忿忿地骂道。好!要假大家一起来。 “雷公子,我也不想如何啦,只不过是觉得一块好好的地空若有些可惜。不如…… “不如怎样?” “不如就打个八折卖给我好了。” “我为什么要把地卖给你,而且还得打八折?”雷霆驰挑高剑眉,觉得她的要求有趣极了。 “这简单,我最少可以给你两个理由。”紫嫣自信满满,志在必得。 “哪两个?” “第一,地尽其利。反正你那块地空在那也没用,不如给我,我刚好有其它用途。” 雷霆驰笑了笑,“是吗?另一个理由呢?” “第二嘛……雷公子忘了吗?韩不群可能会怀疑『春香』的身份喔。” “所以?”他扬扬眉,一点动怒的征兆也没有。 “所以你还需要我向韩不群证明『春香』的的确确是万蝶楼的姑娘啊。”紫嫣一脸得意。 雷霆驰揪着她,似笑非笑地道:“就算我给你那块地,你又如何向韩不群证明向亘的身分?” 紫嫣朝他眨眨眼,伸出食指摇了摇,“哪来的向亘?我们现在说的可是春香喔。” “好,春香就春香。你打算怎么做?” “这表示你要把地卖给我罗?” “如果你真的想要那块地,送给你都行。” “不行!正所谓在商言商,我可不想平白占你这个便宜。” “不想占我便宜?打八折还不算占我便宜?”雷霆驰戏谑地道。 紫嫣不平地轻喊,“喂,大哥,你也不想想,你那块地荒废许久,等你卖给我以后,我还得找人整理,七折八扣下来,人力时间可得花费不少。八折,我还算吃亏耶!” “歪理买多。你说八折就八折吧。”他伸手宠溺地捏她的俏鼻,“满意了吧?” 紫嫣笑嘻地瞧着他,“当然满意罗。” “向……春香的事你打算怎么做?” “天机不可泄漏。”紫嫣嘴角噙着神秘兮兮的笑容。 雷霆驰淡淡一笑,对她不打算把计画告诉他,心中也不以为意。 “你自己要小心一点。”他语气含着忧虑。 看他关心担忧的样,紫嫣心裹虽然感动,但嘴上还是不饶人。 “你先前不是说不让我三与吗?怎么,你现在改变心意啦?” “就算我不准,你会听吗?”雷霆驰一脸无奈,实在拿这个小女人没辙。 紫嫣笑笑,没回答。 “记住,一切小心。韩不群没你想象中简单。” 紫嫣点点头,伸手拿起两杯茶,将其中一林递给雷霆驰。“我现在以茶代酒敬你我们俩的交易就算成立,你事后可不能赖皮喔。” 雷霆驰接过紫嫣手中的茶杯,笑道:“成交!” 第七章 万蝶楼中,紫嫣埋首桌前,振笔疾书地写着一种名为卖身契的东西。 “该死!怎么这么难写?蓉蓉,你确定街上没卖那种已经印好的卖身契,只要写下名字,再盖个手印就行了?” 蓉蓉无奈地翻翻白眼。 “大姊,我拜托你好不好,你以为这儿天天都有人在卖身啊?去哪找印好的卖身契?就算真的有人卖,还不见得有人敢买呢。” 紫嫣无辜地嘟起嘴,“可是这真的很难写嘛。你们确定真的没得卖?” 水灵嘻嘻一笑,“其实写卖身契这件事再简单不过,我们去问问写过的人不就好了?” 紫嫣拊掌笑道:“对喔!我怎么把她忘了?找她写不就成了。” “找谁?有谁写过卖身契?”蓉蓉傻傻地间。 紫嫣与水灵瞥她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位姑娘,敢问你是否记得万蝶楼是做什么生意的?” “当然记得呀,我们万蝶楼不就是『那个』吗?”蓉蓉不好意思直接说出那两个字。 紫嫣坏坏地问蓉蓉:“哪个呀?” “就是那个嘛!”蓉蓉小脸红通通的。 紫嫣正打算再调侃蓉蓉,水灵笑笑地拍拍蓉蓉的肩头,对紫嫣道:“大姊,你就别闹她了。你也知道,蓉蓉可是住在深闺的千金小姐,妓院这个字眼,她怎么敢说出口?” 蓉蓉细致的小脸蛋此时涨得更红。 紫嫣很不淑女地大笑,推了水灵一把,“还说呢,教我不要欺负蓉蓉,你自己还不是也开蓉蓉玩笑。” 两人嘻哈哈她笑成一团。 蓉蓉不好意思地点点笑得趴在桌上的两位姊姊,“你们别笑了嘛,写卖身契的事还没解决呢。” 紫嫣仰起头,抹去眼角的泪水,推了推身旁的水灵,“你也别笑了,我们还有工作未做完呢。” 等水灵笑得差不多了,紫嫣才再度开口。 “蓉蓉,你想,我们既然是开妓院,那这裹的姑娘又是哪来的?” 蓉蓉偏头想了想,“哪来的?本来就有的啊。我们当初买下万蝶楼,不就是因为可怜她们的处境?” 听见蓉蓉令人绝倒的答案,紫嫣和水灵又忍不住地哈哈大笑起来。 紫嫣努力忍住唇边即将泛滥的笑意,轻按住蓉蓉的肩头说:“蓉蓉,那我再问你,在我们买下万蝶楼之前,她们又怎么会在万蝶楼?” 蓉蓉这下总算明白了。“她们都是被卖进万蝶楼的嘛。” 紫嫣叹丁一口气,“唉,你总算明白了。我都已经暗示得如此明显,你要再不懂我在说什么,我大概要先撞墙谢罪了。” 蓉容不依地大叫,“大姊!” 两人推来推去,笑闹不已。 “好了好了,办正事要紧,你们别玩了,我先去把朱嬷嬷带来。”水灵兴奋地起身走出房间。 蓉蓉看着水灵离去的背影,转向紫嫣纳闷地间道:“大姊,自从你提及你和雷大哥之间的协议后,二姊就变得好奇怪喔。” “哪裹奇怪了?” “二姊变得好积极。你瞧,平时她玩得比谁都凶,可是她这回却异常热心地张罗每件事。大姊,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 紫嫣沉吟一会儿。 “的确有些不寻常。灵儿似乎特别喜欢整向亘,好象看他不顺眼似的。难道他们俩之间有什么过节?可是上回在四海一家对决,他们应该是头一回见面。难不成他们俩……” 紫嫣话还没说完,水灵已经拖着气喘如牛的朱嬷嬷跑了进来。 “我已经把朱嬷嬷带来了。”水灵边嚷嚷边推朱嬷嬷坐下来。 朱嬷嬷边喘气边向紫嫣问道:“大……少爷,你……这么急找我来,有什么……事呀?” 紫嫣倒杯茶递给朱嬷嬷,“先别急,喝杯茶顺顺气,我们再慢慢谈。” 喝完茶顺过气,朱嬷嬷才又道:“三位少爷有什么事吗?这么十万火急地找我来。” 紫嫣淡淡一笑,“也没什么啦,我们只是想请教你一件事。” 朱嬷嬷连忙挥手摇头:“请教我?这怎么敢当,三位少爷有事尽避吩咐我就衍了。” 水灵勾起一抹邪笑,将摆在桌上的文房四宝推向朱嬷嬷。“朱嬷嬷,我们想劳烦你帮春香姑娘写份卖身契。” 朱嬷嬷一脸纳闷地望向异常兴奋、正磨着墨的二少爷,大惑不解。“我们万蝶楼有叫春香的姑娘?何时的事?我怎么都不知道?” 水灵嘿嘿她笑出声,“就快有了,等朱嬷嬷你将卖身契写好就行了。” 其余三人一脸莫名其妙地望向水灵。她干啥这么快乐? 水灵被三人怪异的眼光看得不好意思,只好模模鼻子,干笑两声后,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紫嫣转向朱嬷嬷,简单地向她解释和雷霆驰之间的约定。“总而言之,卖身契这事就交给你搞定了。” “三位少爷请放心,我朱嬷嬷大字虽不认识几个,但说起写卖身契,不是我爱吹牛,我敢说整个京城,没有任何一家妓院的嬷嬷可以写得比我还好。”朱嬷嬷拍拍胸脯,大声地保证。 听完朱嬷嬷的话,二人眉开眼笑,团团围住她。待朱嬷嬷提笔写字后,赞叹佩服之声此起彼落。 “喔!原来卖身契是这样写的……” ★★★ “大家都记住我说的那人是谁了吧?”紫嫣向围住她的众美女们说道。 她们这次的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不然所有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大少爷别担心,我们知道该怎么做,不会出问题的。”柔儿细声细气地说。 这时门外的长廊传来喧哔声,直往厢房这方向而来。 不久,朱嬷嬷领着韩不群、女装的向亘和数名护卫走了进来。 紫嫣连忙踢踢坐在她身旁,一直未开口的水灵。 水灵近来真的很古怪,瞧她前些时日开心地为这事忙东忙西,这会儿好戏都要开锣了,她却一个人坐在那猛偷笑。紫嫣不禁对水灵与向亘之间的关系感到好奇,也许等这件事过后,真相就会大白也说不一定。就算没有,她也会亲自调查研究一下,因为这件事已经勾起她的兴趣,不查个明白,她夜裹怎会睡得好。 说到水灵与向亘,就连带的让她想到蓉蓉。紫嫣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自从昨天她们三人偷听到爹娘谈论近日要邀蓉蓉的未婚夫过府一聚后,蓉蓉就一直将自己关在房裹不愿意出来,任由她们在房外如何叫唤,她也不出声。这也是她今天没来万蝶楼的原因。 “大少爷、二少爷,我已经将韩大爷和春香带来了。”朱嬷嬷将入带进房后就先行告辞。 站在韩不群身后,向亘试着勾起笑容,可惜却僵硬得很。 自从他被“卖”给韩不群后,已经过了两日。他可以感觉得出韩不群并不是非常相信他,还对他的来历与身份有疑问。也幸亏韩不群有防他的心理,因此暂时没有侵犯他的念头,带他进韩府后,就将他软禁在房中。 由于被软禁的缘故,向亘无法和外界联络,也无从得知雷霆驰与紫嫣之间的协议。等韩不群将他带至万蝶楼,他才知道此行的目的是什么。只是他还不知道万蝶楼的人会如何做,唯今之计,只有静观其变。 “韩大爷请坐。希望春香这几日没给您添庥烦。”紫嫣拉住向亘的右手,让他在水灵右侧坐定,同时让韩不群被房中其它姑娘围住。 “没的事,春香乖巧极了。”韩不群被众美女围住,笑得阖不拢嘴。经过调查,他知道万蝶楼是京城第一妓院,美女如云,风情姿态说有多迷人就有多迷人。 水灵眼角瞥向亘,邪邪一笑,“春香,韩大爷待你好不好?自从你到韩府之后,二当家可想你想得紧呢。”她以食指勾了勾向亘的下巴。 趁纬不群将心思放在身旁的美女和紫嫣身上,向亘冷冷地瞪了水灵一眼。他就是不明白水灵为什么那么爱整他。 对射向自己的冰冷目光,水灵毫不在意地耸耸肩,转向身旁围坐的姑娘道:“春香都来这么久了,你们这群姊妹也不问候问候?” 闻言,七、八名女子便将向亘团团围住,言语间亲热极了。 向亘差点被突然朝他拥来的一大群女子吓得跌下椅子。不止如此,他一张俊脸还微微泛白,直冒冷汗。 水灵瞧见向亘局促不安的眼神,险些大笑出声。 没想到啸傲帮鼎鼎有名的二当家兼左护法,江湖人称“无影剑”的向亘会是个被女子包围就吓得白了脸的人。水灵心底笑翻了,脸上却还得拚命摆酷,害她差点岔了气。 被美女淹没的同时,向亘乘隙狼狈地瞪了水灵一眼。都是这家伙将他害到这般不男不女的地步,此怨不报,他向亘的名字就倒过来为。 “韩大爷,有件事您就不知道了。春香在我们万蝶楼人缘极好,大家听春香到了韩府,伤心了好些时日,还且吵着要见春香一面,说她们这些姊妹们还没机会向春香说些体巳话。我实在拗不过她们,才在邀请您过来的同时,要求您将春香带来。”紫嫣举杯向韩不群敬酒道。 “那是当然的。”韩不群左右两手各揽住身旁美女的细腰,笑咧了嘴。 “韩大爷,您可要好好照顾我们春香姊喔。春香姊平常挺照顾我们,如果您没好好对待春香姊,我们都会很伤心的。”姑娘们轮番向韩不群敬酒,一边娇媚地直对他撒娇,有人则走到角落,同韩不群带来的护卫们敬酒。 瞧见美女们娇媚的风情,韩不群骨头都酥了,迭声答应。 时光飞逝,月儿已悄悄爬上中天。韩不群在这阵美女攻势下,对春香的身份已经不再怀疑。 “韩大爷,虽然身为妓院当家的我不该如此说,但您也知道,春香在我们万蝶楼也有好一段日子,今天我们也乐于看见他有好的归宿,您说是不是?” 见韩不群猛点头,紫嫣又续道:“春香自幼就无父无母,今天就让我这个大当家来为他做主吧。韩大爷,您觉得可以吗?” “当然可以。阁下曾是春香的主子,又将春香给了我,您想为春香做主也是应该。”韩不群喝的微醺,说话有些大舌头。 紫嫣扬眉一笑,“就不知韩大爷对春香有何打算?” 韩不群豪爽地一拍胸脯,“但凭杜公子做主。” “韩大爷果然爽快。春香可是个大美人,且知书达礼、通琴棋书画,拿时下的大家闺秀同春香比较,春香还略胜一筹。只可惜春香的出身低微,不如韩大爷就娶春香做二房吧。” 要他娶春香做二房?韩不群沉吟一会儿,涎笑地答应了。 “春香要出嫁,我自然不能亏待『她』。我已经为春香准备了丰厚的嫁妆,等会儿我让春香自个儿挑选喜欢的先带在身上,剩余的我让人明儿个送上韩府。” 紫嫣心头偷笑一阵,办嫁妆的钱当然不是她出的,她早在和雷霆驰达成协议的那日,就向他要来所需的相关费用。 韩不群闻言,眼底闪过一抹贪婪的光芒。万蝶楼的当家们果真如传闻一样,对院裹的妓女很关切,就连她们出嫁,也会为她们备妥嫁妆。 “杜公子,您放心,我一定会真心对待春香。”韩不群连声保证,脸上却泛起贪婪的贼笑。 紫嫣微笑地点点头,转向其它人道:“你们先陪春香回房裹看看准侑好的嫁妆,我还有事要和韩大爷商量。”紫嫣观察韩不群良久,看来他已经不再怀疑春香的身份。既然她和雷霆驰协议的a计画已经成功,接下来她就该支开向亘,进行她的b计画丁。 等向亘跟随柔儿等人离开后,紫嫣一脸严肃地看向韩不群。 “韩大爷,在下有件事想同您商量。” 韩不翠看见紫嫣的表情,心中一凛。 “不知杜公子想商量些什么?” 紫嫣扬扬眉,“听说韩大爷有意找人合资是吧?”她执起酒壶为韩不群斟满酒。 韩不群面上似笑非笑,心中却震骇极了。他干笑两声道:“不知杜公子从何听来这种荒谬的言论?” 紫嫣露出戏谑的笑容,“韩大爷,明人不说暗话。咱们兄弟事实上是有意同韩大爷做笔生意,才会邀您来此一聚。” 韩不群也不笨,听完紫嫣的话,心头再转个几折就知道紫妈的本意是什么。 他露出嘲讽的笑道:“只怕我会同春香相识也是杜公子一手安排的吧。”没想到这年轻的男子心机如此深沉。 紫嫣摇头笑道:“那倒不是。那日春香的确遭到登徒子戏弄,等我们闻风而至,就看见韩大爷已出手相助。” “是这样吗?”韩不群不由得有些怀疑。 紫嫣颔首,“韩大爷,您可别不相信。那日认识您也是有缘,再加上在下的确是有心想和您谈笔生意,所以春香就当顺水人情送给了您。” 韩不翠不相信地扬扬眉。 “韩大爷,我如果不是想同您开诚布公地谈生意,这件事我又何必告诉您,好让您怀疑在下?”紫嫣这招似虚似实果然让韩不群对她放下戒心。 “不知杜公子何以知道在下想找合资人的事?”知道这件事的人理应不多。 紫嫣朗笑几声,“韩大爷,各家有各家门路,为了保密,恕在下不能告诉您是从何得知。” 韩不群不自在的干笑两声,“杜公子所言极是。不知您想和我谈什么生意?” “韩大爷,咱们就挑明说吧。我想买下您名下的布庄、客栈、坊、棉田和木材等产业。”紫嫣狮子大开口地要求。 韩不群名下当然不止这些产业,可是她细心观察后,发现只有这些产业较有发展性,其它的生意全不清不楚,想来应该是暗裹的生意才是。为了以后的生计着想,她可不能冒险参与韩不群那些不明不白的生意。 虽然目前韩不群的产业似乎被人限制,不过她不用想也知道那是雷霆驰的杰作。这也是她把向亘遣走的原因,毕竟她不能冒险让雷霆驰知道她的打算。雷霆驰是个精明的商人,他搞垮韩不群后,一定会吃掉韩不群名下的生意与产业。这种可以赚钱的大好机会,她怎么可以平白放过? 韩不群脸色一白,“杜公子,这不是强人所难吗?不如我们合资,您说如何?”杜言所提的产业虽然不是他手下最赚钱的,但他一开口就打算买下他半数的产业,好象有点不妥当。 紫嫣摇头,“韩大爷,您也知道我们新时代联合经营全是自家产业,也不想有异姓人参与,而在日后造成诸多麻烦。这道理韩大爷应该比我还了解吧。” “这……”韩不群纵横商场多年,当然明白杜言下之意。要不是这次事态紧急,他也不会考虑同人合资。 “韩大爷,我想您现在的情况,可不容许您考虑再三了。”紫嫣摆出生意人的悻度,一针见血的道。 冷汗自韩不群额际滑落。 看他犹豫不决,紫嫣冷冷说了一个数字。 韩不群惊愕地瞪大眼,“杜公子,这数日您可当真?” “那当然。我观察过您名下产业,我认为这价钱很合理。不知您意下如何?” 韩不群考虑再三后,只好答应。没关系,等查出是谁在他背后搞鬼后,他就有余力回头解决姓杜的小子和他的伙伴了。韩不群眼底掠过一抹杀意。 紫嫣将韩不群的杀意看在眼裹,仍然不动声色。 两人各怀心机地朝对方露出满意的笑容。酒过三巡之后,向亘同其它人也回到房中。 “春香,你有没有瞧见箱子裹那些新衣裳?那些全是我特地找人为你裁制的,喜不喜欢啊?”瞧见向亘,水灵整人的细胞又复苏了。 向亘不语,低下头将愤怒隐藏起来。 “春香,你倒是说话啊。难不成你不喜欢那些衣裳?”水灵挤了挤身旁的向亘,把手缓缓伸向他。 向亘眼角瞥见水灵的毛手,忙出声答道:“喜欢!” 事实上,他恨不得将那些衣裳撕烂。 看他气得咬牙切齿,水灵开心地直偷笑。长这么大,头一回整人整得这么愉快。她向来最讨厌人家摆酷装冷了,不整整向亘她怎会甘心。再说她同他还有一笔帐没算,二年前要不是他,她哪会……总之不整死他,她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拉住向亘的左手,水灵唇角勾起贼兮兮的笑容,对韩不群道:“韩大爷,不知您打算何时娶咱们春香过门?” “就三日后吧,不知两位公子觉得如何?”这种事当然越快越好。 紫嫣与水灵沉吟一会儿,水灵瞧见向亘眼底的焦急,开口道:“不如七日后吧,刚好是迎娶的好日子。” 紫嫣也出声附和,“韩大爷,就七天后吧。至于春香,我今儿个就让您带回去了。不过您可别在成婚前对春香胡来啊,人家可还是清清白白的好姑娘喔。成亲那日,我们兄弟三人定会登门讨杯喜酒喝。”如果有那么一天的话。 韩不群心不甘情不愿地回道:“就七日后吧。夜深了,我们也该走了。”这样也好,他刚好可以趁这几天将精力花在调查上,顺道将产业移转给杜言。 就在韩不群等人欲离开时,水灵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向前,拉住向亘的右手笑道:“春香,你再过几日就要出嫁,二当家也没什么好东西可以送给你,这只铜环是我的一点心意。”她二话不说,将自怀中掏出的铜环套进向亘的右手腕,“喀”一声扣上。 向互惊讶地瞪水灵一眼,-时没反应过来,傻傻地伸出左手模模铜环。下一瞬间,他才恍然大悟,极其恼怒地回身恶瞪水灵一眼,才愤怒地跟在韩不群身后离开。 罢才向亘一模就知道那只铜环是铐在他的手腕上,没钥匙是打不开的。他不用想也知道钥匙是在谁身上。 韩不群等人离开后,紫嫣回身有向水灵,双眼亮晶晶地道:“灵儿,方纔那只铜环是做什么用的?很漂亮哟!”水灵身上向来都会带些很有趣的东西,那只铜环一定有什么好玩的地方,不然水灵也不会将它套在向亘的腕上。 水灵神秘地一笑,“等时机到了,你就会知道。我现在说你也没法子明白的,你就好生等待吧。” “好吧!”紫嫣咕哝道。水灵不想说,她也没办法。 让其它人回房休息后,她们俩便走进其中一座别院。 紫嫣推开房门,拉着水灵一起走进屋裹。 “两位公子懂不懂待客之道啊?咱们兄弟进来良久,也没见个姑娘进来伺候。”一个男声调侃似地说道。 紫嫣看向出声的人,“纪龙飞,你皮痒了是不是?” 纪龙飞扬扬眉,话气无辜。“只是开玩笑而已,别当其。” “是吗?”紫嫣拉长了尾音,“我记得我们的『小弟』最讨厌人家嘴滑舌,满口胡言乱语。大弟,我说得对不对?”紫嫣望向水灵。 水灵佯装正经地道:“是啊,小弟最讨厌这种人了。” “不知道小弟会不会想知道是谁说过这类的话呢?”紫嫣又接着问。 水灵眼中满是笑意,“那当然,我想小弟会非常乐于知道是什么人如此令人感到厌恶的。” “好了好了,我都说是开玩笑的了。”纪龙飞只差没求饶了。只要事情牵扯到蓉蓉那丫头,他就无计可施了。 紫嫣不屑地朝纪龙飞哼了一声,懒得再理会他。她霍地跳向坐在纪龙飞身旁的人,“你们都商量好了吗?” 雷霆驰笑看眼前的可人儿,“谈得差不多了。这次多亏有你帮忙,事情才能这么顺利。” 紫嫣骄傲地抬头挺胸,“那当然:我可是动员我们万蝶楼的精英部队队!而且我们还为了这一夜没做生意,不知牺牲多大哩。” 雷霆驰应了一声,双瞳闪着笑意。 纪龙飞可就没这么有风度了,他嗤笑了好几声。 紫嫣一听见笑声,马上回道:“瞧我的计画多周详,不像某人用的什么调戏的烂点子。 “你……”纪龙飞双眼喷出火花,愤怒地握拳站起。 “本来就是个烂计画,自己还不敢承认。”紫嫣不怕死地轻捻虎须。 纪龙飞愤怒地向紫嫣跨了一大步。 “干嘛?想打架?欺负我不会武功啊!”紫嫣不怕死地再度刺激他。 “你别太过分了。”纪龙飞恼怒地吐出这几个字,看得出来他很想揍她一顿──如果她不是女人的话。 “龙飞。”雷霆驰出声制止义弟。他本来在一旁笑看他们斗嘴,没想到她越说越过分,还让龙飞气得半死,直想出手打人。 看见雷霆驰挺身而出,紫嫣连忙站到他身后,朝纪龙飞扮鬼脸,还不甘示弱的叫道:“本来就是很烂的计画,你大哥上回也是这么跟我说的。” 雷霆驰诧异地回头睨向身后的人,没想到她欺负龙飞就算了,竟然还把他拖下水。 “大哥,你竟然这么说!”纪龙飞震惊极了,没想到连结拜二十多年的大哥都站在她那边。 雷霆驰露出无奈的眼神,他上回明明没有这么说,她却硬是将他的话转成这样。 偏偏紫嫣还唯恐天下不乱似地再度开口,“你用不着向他解释,他的计画本来就是这么烂。”说完还不怕死地再对纪龙飞吐舌头扮鬼脸。 看到雷霆驰一副说不出话的样子,纪龙飞更加相信紫嫣的话。他没想到,二十几年的兄弟,大哥竟在外人面前这样诽谤他。 “大哥,你……我是你的兄弟啊!你怎么可以……” “龙飞,你误会了,我没有。”雷霆驰平静地解释。 “怎么没有?你上次还说这都是他的主意,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紫嫣坏心得很,直在兄弟两人之间挑拨离间。 “大姊,你别闹了。”水灵拉拉紫嫣,说出自己的看法:“其实我觉得当初纪帮主的主意还不错。”光想到向亘那脸拙相,她作梦都会笑。 纪龙飞马上接着说道:“对啊,水痕说的才像人话嘛。” “纪帮主真不简单,竟能将向亘打扮成那副娇俏的模样。”水灵崇拜极了。 “我也是这样觉得!没想到亘那张冷脸打扮起来,还有几分姿色哩。”纪龙飞倒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给水灵。“平常看你这个人挺讨厌的,没想到会和我有一样的见解。来,我们干杯!” 两人喝完酒,无法克制地狂笑起来。 “水痕,你刚就没瞧见我把那些特别订做的衣裳拿给亘看时,他那一脸无法置信的表情……笑死我了。”纪龙飞笑着描述方才向亘进房和他们会面的情形。 “真的?真可惜!早知道我刚刚就跟着进来了。”水灵扼腕不已。“不过你没瞧见方才我叫姑娘们将向亘围住时,他那一脸惨白的模样。”水灵狂笑不止。 两人聊出兴致来了,把向亘的糗事统统拿出来说。 紫嫣望着狂笑得脸都快扭曲的两人,朝天空翻翻白眼,对雷霆驰说:“这两个人没救了。” 雷霆驰淡淡一笑,对狂笑的两人没啥兴趣。望着身旁的人儿,他轻声道:“我们到外头走走可好?” “好啊!” 两人相偕离开,对身后的狂笑声置之不理。 天上弦月为伴,雷霆驰与紫嫣缓缓走在九曲挢上,月光将两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雷霆驰突然淡道:“说来好笑,我们认识这么久了,我却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 紫嫣仰起小脸,看着他唇边的笑意,心头猛然一震。她连忙摇头,将心中异样的感受摇走。 “你不愿意告诉我?”雷霆驰将她的摇头当作拒绝。 “你不是早就知道我叫什么名字了?” 雷霆驰扬扬眉,“杜言该不会是你的真名吧?” 紫嫣顽皮地眨眨眼,“一半一半罗。” “哪一半是真的,哪一半又是假的?” “你说呢?”说来说去,紫嫣还是没给他正确答案。 雷霆驰并无不悦,只是淡笑道:“既然你不肯说,我替你取一个好了。” “喔?你想帮我取什么名字啊?” “当然是乱取罗,反正你又不打算告诉我你的名字。”他眨贬眼,突然有了捉弄它的兴 紫嫣偏头凝望着他,“比如说?” “比如小猪、阿花……诸如此类的。” 紫嫣瞪大眼,不敢相信他打算这样叫她。 雷霆驰哈大笑,“瞧你小嘴嘟得半天高,既然不爱我这么叫,你就告诉我你的闺名呀。” “我才不要告诉你呢。”紫嫣不太开心地半转过身子。 “这样就生气啦?”雷霆驰宠溺地轻笑出声。 紫嫣哼了一声,并不回话。 “你……” 雷霆驰柔情万分地将她娇小的身子带进怀裹,“既然你不爱小猪、阿花这类小名,我以后叫你言儿总成了吧?” 紫嫣抬高俏鼻,哼道:“这还差不多。” “你啊,小谈判者。”雷霆驰宠爱地拥着她。 紫嫣甜笑地倚在他怀裹,凝望映照在水面上两人相依的亲密身影。 半晌,她微仰头问道:“你们三兄弟究竟和姓韩的有什么过节,为什么想尽法子就为了要潜进韩府?” 雷霆驰轻喟,慢慢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给她听。 “这么说来,向亘就是向家留下的唯一血脉罗。也难怪他会愿意如此牺牲,原来一切都是为了报仇。”紫嫣明了地点点头。 雷霆驰轻叹息道:“他从存活下来的那天起,为亲人报仇这件事就在他心中生了根。为了报仇雪恨,再大、再多的苦他都愿意承受。对一个当年才三岁的孩子来说,亲眼瞧见家人被杀的打击实在太大;随着时光流逝,亘也就越来越沉默冷硬,百到现在。” “他好可怜喔!”紫嫣对向亘的处境颇为同情。 “是啊。不过,亘等了二十年的血海深仇就快可以报了。”雷霆驰的薄唇隐约浮现冷“你们方才为什么不乘机杀了那个姓韩的?你们有很多机会的,不是吗?”韩不群刚刚带来的护卫并不多。 “如果我们刚刚真的下手,你们与万蝶楼的人都会受到波及。我们不想让无辜的人牵扯进我们的复仇计画。”他顿了顿,又道:“而且斩草要除根,只杀了韩不群并不能断绝什么,我们还要将隐藏在他身边的恶盗们一网打尽,再破坏他暗地的害人勾当。这些事对亘来说,才真止算是为亲人报了仇。” “原来是这样啊。” 紫嫣觉得向亘真的满伟大的,要忍住不杀等了二十年的仇人一定很难。更何况他还得待在仇人身边不动声色、虚与委蛇好一阵子。 雷霆驰将方纔讨论的结果告诉紫嫣,“我和亘说过,大概再五、六日,就会有人到韩府向他拿机关图。言儿,你这裹有适合的人选吗?” 紫嫣点点头,“能让姓韩的不怀疑,还能全身而退的就只有两个人。” “谁?” “一个是我,另一个就是水痕。” “你不准去!”雷霆驰剑眉一皱,咆哮道。 “好啦好啦,你小声些行不行?霸道。”紫嫣掏掏耳朵,续道:“我不去的话,适合的人选就只剩下水痕了。” “还有别的人选吗?”水痕与向亘两个人简直像上辈子结了怨似的,让他们两个碰面还得了。 紫嫣斜睨他一眼,“还挑剔!不要水痕去,就我去罗。” “好好好,就让水痕去吧。”雷霆驰对她简直没辙。 “这还差不多。” 雷霆驰无可奈何地笑道:“我真是拿你没办法。”拥着她的臂膀紧了紧。 “你……算了。”本来她打算问他末婚妻的事,可是想想,还是算了。能待在他怀裹的机会也许就只有今天,她又何必杀风景问那些伤感情的事呢。 “你说什么?”雷霆驰低下头,耳朵贴近她的唇边,想听清楚她方才说些什么。 “没有。”紫嫣轻摇头,语气一转,又道:“你看今天的月色,很美。” “是啊,很美。”雷霆驰凝望她红润的脸蛋,心有所感。 察觉到他炽热的视线,紫嫣羞赧地轻捶他的胸膛,“我讲的是月亮啦,你说到哪去了。” 雷霆驰微笑不语地紧搂着她。 两人的目光交会,沉醉在彼此深情的眼波中。 星夜下,月光像是有魔咒般,将两人的爱恋结成绳。 不论两人距离的年代有多遥远,爱恋的红绳都能将相依的两颗心牢牢地缠在一起,直至永恒。 第八章 “杜公子请坐,我已经让人到书房去请少爷了。”雷安招呼着紫嫣又吩咐一旁的丫鬟奉茶。 紫嫣凝望眼前的男子许久,从他敦厚的外表看来,他的个性应该满沉稳才是。 “阁下应该就是随侍雷公子身边,雷家堡的下任大总管雷安了。” 雷安惊讶又好奇地看向客人,第一次见面,他怎会知道他的名字? “别惊讶,你的事情,我知道的可还不少呢。” 雷安更惊讶了,完全不知道要说什么。 紫嫣笑嘻嘻地开口,“你名叫雷安,打从你曾租父那代起,代代为雷家堡的大总管。你打小就同雷家的继承人,也就是现在的雷霆驰一起长大,从一开始的泫身随从,一路晋升到现今的职位。” 喝口茶,她又接着说:“你的工作不光是打点雷少爷的生活起居,你还跟着他跑遍大江南北,管理视察所有产业。”她眼底闪着笑意,一脸“我说得对极了吧”的表情。“传闻等你继承父职成为雷家大总管之后,你将会是雷家堡历代以来最有能力的总管。我说得对不对?雷安。” 雷安望着紫嫣,一脸不敢相信。 “其实我一直觉得你是个很棒的总管人选!有没有兴趣到我们新时代联合营担任大总管之职?放心,我绝不会亏待你的。”紫嫣像哥们儿似的拍拍雷安的手臂。 “杜公子言重了。雷安这等小见识哪能端得上台面,您别取笑小的了。”虽然爱死了紫嫣的赞美,可是在对雷家尽忠的庭训下,他也只能心动不能行动。 “拜托!”紫嫣仰天长叹,“男子汉大丈大这么看不起自己,以后如何闯出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对自己有信心点,我说你是当代最佳的总管,你就是当代最佳的总管!”紫嫣用力地拍着雷安的肩头,给他打气。 雷安有趣地看向不停拍打他肩头的人。他头一回瞧见这么平易近人的公子,虽然个子是娇小了些。 “杜公子,您太抬举小的了。”老实说,他对这位杜公子佩服得很,要不是有几分机智的话,又怎能抢了少爷的生意? “这可不是抬举,是事实。我对你有信心。怎么样,愿不愿意到我这来?”紫嫣试着勾住雷安的肩,想尽法子说服他。 “我还是不能……”雷安很辛苦地拒绝。 “你在做什么?”宙霆驰拎起紫妈的衣领,将她拎到自己身前才放下。 打从他走到厅外,就看见这丫头拉着雷安不放,还且追问要不要为她工作。她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糟糕!紫嫣心中直叫惨。想挖角还被主人当场捉到,这下人赃俱获,寡妇死儿子──没指望了。 紫嫣模模俏鼻,干笑两声,“我哪有做什么?”来个死不认帐,看他能拿她怎么办。 “你挖人都挖到我这裹来了,还说你没做什么?”雷霆驰哭笑不得地望着她倔强的小脸。这小妮子竟然动脑筋动到他身上来了,简直不将他放在眼裹,存心向他的权威挑战嘛。 “好啦,算我不对,行了吧?”下回定要先挑个天时地利人和的好时机,再进行她的挖角计画。 雷霆驰狐疑地挑起眉,“你也知道你不对?”她竟然会先道歉,还一句辩解的话也不说,实在不像平时的她。他不禁怀疑她的小脑袋裹是不是又在算计些什么。 紫嫣不耐烦地摆摆手。“我们先别谈这个,正事要紧。”她企图将话题引到别处。真是!一个大男人,还老是找机会捉女人的小辫子。 雷霆驰眼神一敛,“你拿到图了?” 紫嫣将怀中的机关图交给他,朝他笑道:“喏,这是你要的东西。还有,你老弟传话说,他会在行动那夜在图中标红点的地方和你们会合。” 雷霆驰摊开机关囵肴一遍,淡淡一笑,“很好。”长久的等待总算没有白费。 他转身看向雷安,“雷安,你派人去把龙飞找来,告诉他要行动了。” 雷安闻言转身匆匆退出。 “言儿,这次多亏你的帮忙。”雷霆驰看向正低头偷瞄图纸的人儿。 紫嫣仰起小脸,轻笑道:“别谢我,况且我们是互相帮忙嘛。”还让她敲了一笔,以八折的价钱将地卖给她,这笔生意怎么说都划算。 “是啊,的确是互相帮忙。”雷霆驰眼底畜着笑意,对她的精打细算不以为意。 紫嫣对雷霆驰问:“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行动?” 雷霆驰沉吟一会儿才道:“应该是明晚午夜。当初我们商量过,拿到图的隔夜就行动。” 紫嫣应了一声低下头,小声的说:“那么快啊?” 雷霆驰轻抬起她的下颚,笑意浮在眼底。“言儿,你是不是想跟我说什么?” “没什么啦。”她粉颊微红地转开眼,避开雷霆驰探询的眼光。 他看着她,沉默不语。 “不会有什么危险吧?”紫嫣佯装淡然地问道。 “你在担心我吗?”一丝心喜爬上他眼底。 甩开他的手,紫嫣羞赧地叫着,“我担心你干嘛?你武功那么高强,打也打不死,我干嘛担心?”讨厌!竟然让他看穿她的想法,还被他当场揭发,真是丢脸丢到古代了。 “是吗?”雷霆驰低沉她笑了,暖意悄悄爬上脸庞,将刚硬冷傲的线条软化。 他没打算戳破她小小的谎言,轻握住她微颤的小手,微一使力,将她的身子带进怀裹。 许久之后,他才缓缓地开口,“言儿,你知不知道我爹他……我……” 他不想说明白己已有了未婚妻,可是不知怎么的,他就是没办法将话说出。深吸口气,他正想再开口,纪龙飞的大嗓门已经自厅外传了进来。 “老大,听说有消息了?亘他……”纪龙飞紧急煞住向前疾奔的身子,瞪大眼看着厅内相拥的两人。哇!他们何时进展得这么快,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随后跟进的雷安也看见这一幕,吓得下巴差点滑落到地面。怎么会这样? “少爷,你……他……怎么……”他手指颤抖地指向他们。 “你还不快放手!不怕人误会啊?”紫嫣连忙伸手欲拍开腰际的大手。 雷霆驰低头看看怀裹的人,再看看杵在厅门前的纪龙飞与雷安,轻声喟叹。 他知道他们俩现在的姿势等于是诏告天下,他们之间的关系非比寻常。他对这念头是满心动的,可惜现在还不是时候,他还末将末婚妻的事解决。只要这问题存在一日,他就无权向她承诺什么。 再瞥视雷安惊愕的神情一眼,雷霆驰无奈地松开手。下回吧,他在心中安慰自己。 纪龙飞漆黑的眸子暧昧地望着雷霆驰与紫嫣,清清喉咙,坏心的笑问:“杜『公子』,好久不见了。不知你与老大的交情何时变得这么好?大伙还一无所知呢!” 紫嫣瞪了纪龙飞一眼,想让她和雷霆驰出糗?哼!门儿都没有。 她露出假假的微笑,“烂计画,我们多久没见了呢?让我想想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是何时……是在你淋成落汤鸡的那回,还是当街强抢姑娘的那次?”她想了想,忽然弹了下手指。“啊炳!我想到啦,是上回你逛万蝶楼没给钱,被护院武师打得鼻青脸肿还扒光衣裳扔出大门的那次。” 瞧见纪龙飞气红的脸,她心中一阵得意。“纪兄啊,血淋淋的教训你可得记牢喔。下回你老兄又想逛妓院时,可别忘了带银两。” 纪龙飞俊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胡说!”他怒吼一声,额上青筋暴露。 没想到他纪某人整人竟反被他人整!而且对方还是个十七、八岁的小泵娘,教他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去? 上回让她便计当街淋得一身湿,他瞧在大哥的份上没找她算帐,她今儿个竟敢重捻虎须? “我什么时候逛过万蝶楼来着?”他不服气极了。眼前这丫头明明睁眼说瞎话,要不是有大哥在,他一定送她一顿永生难忘的教训。 紫嫣扬起眉,嘴角勾起嘲讽的笑意。“还想抵赖!我问你,你前几日夜里是不是到过万蝶楼?” “是又怎样?你明知我会到那裹去是因为……” 紫嫣打断他的话,“好了好了,你自己都承认逛过万蝶楼,还想辩解?” “我……”纪龙飞哑巴吃黄连,一张脸苦得不得了。 懒得再理会自尊心碎成一片片的纪龙飞,紫嫣回眸看向雷霆驰道:“我要回去了。我今儿个来的目的已经完成,该闪人了。”她还有一大堆事等着处理哩。 “等等,我……”雷霆驰想将她留下来,偏偏一旁碍手碍脚的人还买多。 “有事下回再说吧。”她潇洒地摆摆手离开雷府,没再理会大厅内柙色各异的三个大男该死!她竟然就这样走了,连话也不让他说完。看向厅内的另外两人,雷霆驰越来越火大。 “少爷,你刚刚……”雷安猛揉双眼,真希望方才是他眼花了,才会看见少爷同社公子在光天化日下搂来抱去的。 雷霆驰冷眼一瞪,雷安吞吞口水,不敢再问。 雷霆驰薄唇抿得紧紧的,不再理会大厅内这两个程咬金,迈步离去。 ★★★ 十天前,京城南方的韩府遭人洗劫,主人韩不群也不幸地被人杀害。这个骇人的消息传遍了大街小巷。 经过十天的喧腾后,人们渐渐地不再谈起这件事。 在衙门贴出一则告示后,这个消息再次在京城内外喧嚣不已。 版示上写明了富豪韩不群正是官府通缉二十年之久,杀人不眨眼的恶盗头子──韩豹。 二十年前,恶盗韩豹血洗山西向家后,便消失无踪。这二十年来,官府极尽心力寻觅韩豹的下落,却万万没有想到韩豹会以富豪的身份再次现身。 要不是韩府被洗劫那晚,有人在韩府墙上将此事写下,只怕山西向家灭门血案至今仍是一件无头公案。 由于这次意外,使得官府不费吹灰之力地缉拿到数十名失踪已久的江洋大盗。这数十名江洋大盗早在很久以前使归顺在韩豹手下,伪装成韩家仆役以掩人耳目。 辟差抓到那些大盗后,曾探问过他们是否知晓当夜侵入韩宅杀人者为谁,不料那些大盗却是一无所知…… 深夜,韩府正大肆庆祝,因为再过两日便是主人韩不群的大喜之日。 月儿爬至中天时,韩府大厅内突然闯入一群蒙面男子。 韩府众人为突来的入侵者吓得慌了手脚,因为韩府的每一个角落皆机关重重,以往从未有人能在无人带领下安然闯过。 “你们是什么人?胆敢朱经允许就闯入韩府!”韩不群愤怒地站起身,质问眼前数名蒙面黑衣男子。 带头的三位蒙面容并未答腔,只是冷眼觑着韩不群。 厅外的家仆和武师闻声而至,不一会儿工夫已将侵人的蒙面男子们团团围住。 他们有着阴狠嗜血的面容,手上拿的也都是稀奇古怪的兵器,一眼便知这群名为家仆、武师的人都不是寻常的老百姓。 然而蒙面人见到眼前这骇人的阵仗时,非但未露出胆怯之色,反而眼神更为肃。 韩不群心中条然一惊,看来他们是有备而来。当下沉默不语,使个眼色给众家仆和武师。 双方人马立时展开厮杀,刀光剑影夹杂着无数人的惨叫声。 那群蒙面男子们看来武功相当高强,三两下就将围住他们的人解决了。 原本自信满满的韩不群见现下的情势,吓得差点从位子上跌落下来,自动滚到带头的三名蒙面男子身前。 “你们到底是谁?”他佯装镇定地开口。好歹他韩不群也是有头有脸之人,哪能轻易向闯入者示弱。但是他却不知道自己颤抖的双腿已将他的胆小害怕表露无遗。 “你也会怕死?当初你杀人劫财时,难道不曾想过总有一日会有人上门报仇?”蒙面客之一冷冷地开口,冷酷的眼神让韩不群起了一阵寒颤。 “我想三位大爷是认错人了吧?小老儿只是区区一介商人罢了,何来杀人报仇之说?”死到临头,韩不群还在强辩。 那名蒙面男子再度开口,一双冷眸直让瞧见之人有坠入千年寒冰之感。 “韩豹,别人或许不认得你,但是就算你化成灰烬,我一样会找到你。” 听见自己隐藏二十年的底细被人拆穿,韩不群也不再强辩伪装。定定神,他冷冷一笑,凶狠阴冷的目光乍现,一如当年。 “想来阁下是来寻仇的?”韩豹手中暗藏喂过毒的飞镖,只等蒙面人上前,便可趁其不备取他性命。 蒙面人闻言,射出一道寒冰似的杀人目光。 “死在韩某手下的人不计其数,你又是为谁报仇?”韩豹笑得狂妄,丝毫不将来人放在眼裹。 蒙面男子拳头握得死紧,黑瞳闪烁着狂怒的光芒。 “你河记得,十年前,山西向家?”蒙面男子从抿紧的双唇中吐出这几个字。 “哈哈哈,山西向家!那是我生平杀人杀得最过瘾的一次。”韩豹存心惹怒眼前的男子,口气既狂又狠。 “你……”蒙面男子愤怒地飞身向前。 韩豹即刻将手中毒镖射向来人。 另一名蒙面男子也在此时挥出一枚暗镖,力道之强,甚至发出嗤嗤声响。这枚暗镖打落韩豹先前发出的毒镖后,力道未减地飞向一旁的石墙,而后深深地嵌入石墙内。 韩豹尚不及发出另一枚毒镖,先前被他激怒的蒙面男子,已同两名伙伴向他袭来。 恶贯满盈、满身罪孽的大盗韩豹终于死了。 但是他一直到死之前,犹不知自己是被谁所杀。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不论是谁出手,纬豹都在那夜得到他应得的报应。 ★★★ 水灵自大老远就瞧见趴在雨轩阁窗外的熟悉身影,她悄悄地走到那人身后,轻拍那人的肩头。 “姨娘,你在这裹看什么看得这么专心?”她瞇眼看进窗内,试着肴清楚屋内有什么东西这么吸引颜夫人,连她靠近了也没发觉。 颜夫人吓了一跳,连忙回头,“是你啊,灵儿。”她吁了一口气,又开口道:“小声点,别让紫嫣发现我们。”说完随即拉着水灵要她一起蹲下。 水灵看了石屋内,了然于心地蹲下。 颜夫人皱着眉头,小声地询问身旁的水灵,“灵儿,你会不会觉得紫嫣和蓉蓉近来行径有点古怪?整天游魂似地飘来荡去,话也少了许多,还一天到晚发呆,不知在想什么。”她边说边偷瞄一眼房间内正坐在桌前发呆的紫嫣。 水灵闻言,眼底闪现着暧昧的笑意,语气神秘,“大姊和蓉蓉近来是有些怪啦,不过她们的古怪行为可是有特别原因的喔。” 颜夫人眨眨眼,不解地看向水灵,“什么事情会严重到让她们两个同时表现得那么古怪,整日自言自话,傻愣愣的?” 水灵嘻笑出声,“姨娘,这件事情你就有所不知了。” 听起来好象很有趣喔。颜夫人双眼霎时发出光彩。 “什么事?快告诉我。”她拉着水灵的衣袖问个不停。 水灵抿嘴一笑,“姨娘先别急,我会将事情从头到尾说个清楚。事情到现今这个地步,也该是把话说开的时候了。再让他们四人这样胡搞下去,再过一百年事情也解决不了。走吧,姨娘,就让灵儿为你排忧解惑吧。”她潇洒地拉着颜夫人往庭院方向走去。 颜夫人应了一声,兴奋地跟着水灵离开。 饼了半晌,庭院深处传出颜夫人不敢相信的大笑声。 “真是这样?太有趣了!” ★★★ 棒日,颜夫人将紫嫣叫到房。 “紫嫣,娘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你爹和我都希望你能答应这件事。”颜夫人拉着紫嫣的小手,脸上有抹笑意。 紫嫣望着颜夫人,诚恳地说:“当初要不是爹娘和蓉蓉愿意收留我,只怕我早已不在人世,也或许不知流落何方。别说是一件事,就算爹娘要我答应百件事都成。”她拍拍胸脯,很豪气地承诺。 “真的?你真的愿意答应我们?”颜夫人兴奋的高叫,“可是你还不知道是什么事……”随即声量又滑了下来。 “无所谓啦。”紫嫣挥挥手,爹娘又不会坑害她。 颜夫人吁了一口气,心中偷笑。“那真是太好了。” 敛敛面容,她语气沉重的憔道:“唉,你爹同我近来总觉得为蓉蓉订下的那门亲事不是很妥当。” “是吗?”紫嫣不解地扬眉,蓉蓉的婚事和爹娘要她答应的事又有什么关系? 颜夫人接着又叹道:“虽然这件婚事是有点不妥,可是我们又不能解除婚约,毕竟当初雷堡主可是救了你爹一命。你说是不是,紫嫣?” 紫嫣点点头,无言以对。 颜夫人小心地瞥视紫嫣略微苍白的脸蛋,贼贼一笑。果然灵儿昨儿个和她说的话都是真的。其实她也不是不相信灵儿的话,只是事情有趣得让她玩味罢了。 轻咳几声,她又道:“可是蓉蓉现在又那么排斥这件婚事,你爹和我也不知要拿这件事如何是好。唉!” “我……”紫嫣原想说些什么,心眼一转,又停了下来。 “紫嫣,你要说什么?”颜夫人双眸闪亮。 “我没有要说什么。”她连忙摇头。 颜夫人失望地喔了一声。“紫嫣,你也知道你爹当年应允雷堡主的婚事时,是说要将『女儿』嫁给他的独子。”颜夫人刻意将“女儿”两字说得特别大声。 紫嫣闻言,但觉心中有点悚然。事情发展得有些月兑轨,为何娘突然和她说起蓉蓉的婚事?她心头警铃乍响,这件事非常不对劲。 “总而言之,爹和娘是想……”颜夫人感慨地看向紫嫣,“……改成你嫁。” “什么?”紫嫣跳了起来。有没有搞错!爹娘居然要她替换蓉蓉出嫁。 颜夫人拍拍紫嫣的手背,缓缓地道:“咱们当年并没说要把蓉蓉嫁出去,说是我们颜家的女儿。如今你也是咱们颜家的女儿,蓉蓉又喊你一声姊姊,于情于理,该出嫁的是你啊。况且长幼有序,让蓉蓉比姊姊早出嫁,会让你们俩成为京城的笑柄。紫嫣,你也不想事情变成那样,是不是?” “可是……”紫嫣迟疑着,事情究竟是如何发展到这步田地的? 看紫嫣还是有些疑虑,颜夫人使出撒手。她偷拧了自己大腿一把,哽咽道:“娘知道这样做是委屈你了,可是……可是娘前些日子发现蓉蓉偷偷写着一个男人的名字,才知道原来蓉蓉已经有喜欢的人,所以才会那么排斥这桩婚事。娘怕逼急了蓉蓉,她会一时想不开做出傻事来,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爹和娘才会想让你出嫁。紫嫣,你会愿意的,是不是?”她的眼眶更红了。 “我……蓉蓉她……”情势怎会急转直下,要她上阵? “呜……都是娘不好,娘也知道你不会愿意的,有谁会愿意嫁给一位素未谋面的人?呜……”颜夫人愧疚地趴在桌上痛哭。 紫嫣顿时慌了手脚,“呃……娘,你别哭啊,让我先想想。” 颜夫人突地嚎啕大哭起来,声量惊人。 “不,是娘不对!娘怎能委屈让你代出嫁?我……哇……”她依旧伤心的哭着,不肯抬起头。 “娘,你别这样。”紫嫣掏掏耳朵,娘哭得可真夸张啊!不是她爱抱怨,要不是现在正值伤感的时刻,她早笑到跌下地了。 “可是……委屈你嫁给陌生人,这种事……娘……”断断续续的话声从颜夫人的双臂间闷闷地传来。 看义母如此伤心愧疚,紫嫣一时也不知要如何安慰她。“娘,你别伤心,这件事我答应,我很乐意嫁人。” “不不不,娘怎能牺牲你,蓉蓉也不会愿意让你代嫁的。”哭音依然以魔音的方式传人紫嫣耳中。 “怎么会?我现在就去和蓉蓉说,她不会不愿意的。你别急,我马上就回来。”紫嫣赶紧转身跑出房间,找蓉蓉商量。 当紫嫣转身时,一抹怪异的笑意浮现在她脸上,晶亮的眼眸显示出她心中另有计谋。 等紫嫣的身影渐远,一个俐落的身影自屋顶翻下,站在颜夫人面前。 “姨娘,我都不知道你这么会做戏呢。”水灵戏谑她笑着,接着又无奈地翻翻白眼,“不过,姨娘你哭得也太夸张了,哪有人会哭成那德行?”哭得那么大声,吓死人了。 自始至终一直趴在桌上的颜夫人闻言抬起头来。她双眼迷蒙,眼底蓄着泪水,可是一张小嘴却咧得大大的。 拭去泪水,颜夫人笑嘻嘻地说道:“不会啊!我骗你姨爹的时候都是用这招,每回见效哟。” 水灵又翻了翻白眼,“姨娘,那是因为姨爹自个儿心甘情愿上当的。” “真的?那怎么办?紫嫣会不会不相信我方才说的话?”颜夫人急了起来。早知这样,她刚刚就不要哭得那么卖力了。 水灵想了想,“我也不知道。应该不会吧,不然大姊早当场拆穿丁。” 颜夫人同意地点点头。“也对,说得有理。” “不管如何,总之大姊是答应出嫁了,这样一来,这桩婚事不就两全其美了吗?照他们四人那种似乌龟走路的解决方法,就算花一辈子也解决不了这事。有我们联手,虽然没那么完美,不过还是颇令人满意。”水灵得意极了,“况且蓉蓉那边又有大姊亲自出马说服,保证绝对成功,不会失败!”她深深觉得自己这招计中计使得还不错,让大姊心甘情愿代蓉蓉出嫁,又顺道包办说服蓉蓉的任务。 她真是聪明啊!哇哈哈…… 水灵与颜夫人相视哈哈大笑,一点淑女气质也没有。接下来的后续工作,想来她们俩也都不必再插手罗。 ★★★ “雷公子请坐,我已经派人将老爷和夫人请来大厅了。”颜家管事将雷霆驰领进大厅,再转头吩咐丫鬟奉茶。 雷霆驰点点头,在首位左侧坐下,俊傲的轮廓刻划着刚硬不屈的线条。 今日他的心绪起伏相当大,因为他此行的目的是退婚。虽然对颜家小姐过意不去,但他必须拒绝这件婚事。 既然他是来退婚的,气势上总是弱了点,毕竟退婚一事对女方来说,若处理不当,后果不堪设想。 “霆驰世侄,你来得正好,我正打算和你商量婚约之事。”看着雷霆驰,颜老爷是越看越高兴。经夫人一说,他也觉得雷世侄配紫嫣是比蓉蓉相称得多。况且大女儿还未出嫁,若蓉蓉先嫁,也与礼教不合。反正当初他也只是和雷堡主约定过将女儿许配给他的独子,可没说是哪个女儿。 颜老爷完全不知紫嫣、蓉蓉与雷霆驰、纪龙飞四人之间的关系,只是在颜夫人前些时日与他谈论到与雷家的婚事时,恍然想到紫嫣与雷霆驰配成对也是不错。 雷霆驰心下一凛,他早料想到颜世伯会和他讨论婚事。“世伯、伯母,小侄早该亲自登门拜访,只是前些时日几处产业出了些问题,方耽搁至今。还望世伯、伯母见谅。” “哪儿的话。对了,霆驰,你今日来是为了……” “世侄也是为了婚约一事而来。”雷霆驰马上道出来意,不想再拖下去。 颜夫人看雷霆驰绝决的柙色,马上领悟他的来意。 弯起唇,她贼贼一笑,“这么巧,想必世侄是来讨论迎娶的事情罗?” “不,我是……” “等等,让我先瞧瞧日子。我记得有个日子很不错,通嫁娶。”颜夫人兴奋的打断雷霆驰的话,且嚷着要翻黄历。 “不!”雷霆驰坚决的否认。 “什么?”颜氏夫妇傻住了。 “世伯、伯母,我真的很抱歉,可是我今日是来退婚的。”他本来打算宛转地说明来意,可是到头来他还是选择以开门见山的方式道山。 “什么?你再说一遍!”颜老爷不相信地大吼。 一旁的颜夫人闻言已经红了眼眶。 “小侄心中巳有喜欢的女子,无法与今嫒完婚。希望世伯和伯母见谅,让小侄将这桩婚约解除。”雷霆驰语气诚恳,不想伤了大家的和气。 “那你打算将小女的名誉置于何处?”颜老爷一张脸倏然沉了下来,全京城的人都知道颜家千金早许配给雷家,现在又说要退婚,以后他的宝贝女儿还嫁得出去吗? “恕小侄直言,娶亲一事绝无可能。” “砰”的一声,颜老爷拍桌站起。 “你这是什么态度?当年我与你爹都已经说定两家儿女的亲事,你也曾亲口应允,现在都到了迎娶的前夕,你才来跟我说想退婚?” “老爷,您先别气。”颜大人忙拍抚丈夫胸膛。没想到雷霆驰想娶紫嫣的决心那么强,就算和他们怒目相向,他还是要退婚。 她本来可以直截了当地告诉他,他的未婚妻其实就是紫嫣,不过如果她现在这么一说,不就让丈大发现她让女儿们扮男装做生意的事了? 不行!说什么她今天都要让雷霆驰退婚不成。 心念一转,颜夫人硬是挤出几滴眼泪。 “你现在悔婚,不是摆明了要我女儿去死吗?”她愤怒的指责。 “不!小侄没那个意思。”该死!事情越弄越僵,他可没打算逼死颜家小姐。 “当年订下婚约时,我女儿就已经是雷家的人了,事到如今,你却说要退婚,那我的宝贝女儿该怎么办?你要她以后如何是好?”颜夫人句句血泪。 “我……”雷霆驰语塞了。 颜夫人见状,打算再考验他一下。 “我们颜家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退婚一事是不可能的,可是若你想纳妾,我们绝不反对。你大可以在迎娶我女儿之后,再将另外一名女子娶进门。” “大人,你……”颜老爷不敢相信妻子方纔所言。她一向最厌恶纳妾的,为什么今儿个却主动提起? 颜夫人拍拍丈夫的手背,示意他稍安勿躁。 “不!”雷霆驰冷硬地回绝颜夫人的主意。要他连娶两人,对谁都不公平;要他辜负两份感倩,他更做不到。他不能让言儿委屈做侧室,她值得更好的对待。 颜夫人怒极地指责道:“你什么都不要,那你究竟要拿这门亲事如何?难道你真要我女儿寻短见吗?” 雷霆驰身形晃了晃,面色惨白。 “说啊,你要将我女儿怎么办?”瞧他痛苦的神情,颜夫人在心中喟叹,看来他对紫嫣是真心的。 雷霆驰闭上泄漏内心感情的双眼,沉声说道:“好,我娶。”随着这句应允,尖刻的剧痛剎那间穿透他的心口,互连全身。 这就是是心痛吗?雷霆驰苦涩地一笑。 “你娶谁?我女儿吗?”颜夫人不放过地追问。 “是。”雷霆驰冷然吐出这个字,便不再言语。 “那你也打算迎娶另一位姑娘吗?”颜夫人又问。 雷霆驰摆出冰冷的面孔,将眼底的痛苦冰封。 “不。我曾对自己起誓,此生只得一妻,绝无侧室。” 颜夫人满意地点点头,“很好!那你打算何时迎娶我女儿?”越快越好,免得这事在成亲前拆穿。 雷霆驰不语。 “如果世侄没意见,就由女方决定日子如何?”颜夫人将他冷凝的神色收入眼裹,淡淡一笑。“反正婚礼一切事宜我们都已经备妥了,婚期就订在三天后吧。你不反对吧?”她只要想办法在这三日内将紫嫣留在家裹,让她出不了门就成了。 雷霆驰沉重地点点头,黯然地阖上黑眸。他已经不能回头了。 ★★★ 望着眼前空地逐渐有了屋舍的雏形,紫嫣心中就涌上阵满足。等房舍兴建好,万蝶楼裹的姊妹们就能搬进来住,到时万蝶楼就可以关门大吉了。 不过在这之前,她还有好些事要做,首先就是她和雷霆驰的婚事。娘近来也不知怎么搞的,不但不让地出门,还告诉她再过两日雷霆驰就会来迎娶了。 想到娘那日以“痛哭流涕”来“逼迫”她答应婚事,她就觉得好笑。虽然她还不知道爹娘为何要她嫁,不过以她的私心,她当然想嫁给雷霆驰罗。所以虽然她一开始就瞧出娘的把戏,她还是没当场拆穿。就让娘以为她上当好了,也算是尽一点孝心嘛。 “言儿。”一个熟悉的嗓音从紫嫣身后响起。 “咦,你怎么来啦?”她笑嘻嘻地望着来人。 “我有些事想和你说。”雷霆驰的声音低沉冷冽,“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谈吧。” 疑惑爬上紫嫣的眉梢,但她还是说道:“前方有片竹林,我们就到那谈好了。”他今儿个怎地这般古怪? 两人相偕走进竹林深处。 “什么事啊?”她甜甜地回眸笑问。 雷霆驰心中掠过一阵痛楚,蓦然向前紧紧地抱住她,不肯松手。 紫嫣挣扎地露出小脸,“怎么了?为什么都不说话,变哑巴啦?”她想逗他开心,怎料他还是不发一语。 突然地,他低下头狠狠吻住她嫣红的小嘴,恣意放纵他的热情,将对它的爱恋深情地吻进她的嘴裹。 半晌,紫嫣虚弱无力地瘫软在他怀裹,有些失魂。 雷霆驰怜惜地轻抚她的粉颊,还是不发一词,但晶亮的黑眸却带着浓炽的爱恋,口不转睛地凝望着她,像是要把她的身影镌刻在心版上似的。 紫嫣倚在他怀里,总觉得他今儿个有些古怪,正打算开口,他双臂倏地使力地将她紧紧搂住。 “言儿,我要……成亲了。”声音带着些许冷意。 紫嫣闻言心头一震,随即又想到他不是在向她求婚,而是在告诉她他要娶妻的事。 “什么?”她低声地问,心中直心虚还没告诉他她的身份呢。 雷霆驰身子一僵,“再过两日,我就要成亲了。”他眼底有着深刻的哀伤,可是埋首他怀中的紫嫣却无从瞧见。 紫嫣心中直觉怪异,本以为他已经知道她是他的未婚妻,可是照他现在的话气,他明明还不知道这件事。那他又为何会上颜府提亲? 她推开他的胸膛,气愤地问道:“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周。” 当雷霆驰被她推开的剎那,他脸上爱怜的表情随之不见,毫无笑意地望着她。 “我说我要成亲了,就在两日后。”他淡淡地说道。 紫嫣眨眨眼,不敢相信他会用这冰冷的表情同她说话。 “新娘是谁?”她不得不问,只因他今日的悻度实在太过反常。 他扬扬眉,冷然地道:“当然是我订亲多年的未婚妻。” “颜府的千金?”紫嫣握紧拳头,不明白事情为何会变成这样。她正打算告诉他,她就是他未婚妻时,他又说话了。 “原来你知道我有未婚妻的事。”他紧盯着她,目光好冷好冷。 “那我算什么?”紫嫣痛心地问,眼眶灼热起来。 雷霆驰闻言,大笑出声,“我们是各取所需,不是吗?” 紫嫣俏脸一白,小手微颤,“我……我以为你想娶我……”她忍住喉头的哽咽,不相信他会这般无情地对待她。 雷霆驰冷冷一笑,上前抬起紫嫣微颤的下巴,无情地说道:“言儿,你这般聪慧,难道不明白以你这样的出身,没资格做我雷家堡的当家夫人?我是很喜欢你没错,可是要我娶个妓院的当家做正室是不可能的。” 紫嫣心痛地拍开他的手,用两手将自己环住,眼眶又热又涩。 “因为我的出身下等,所以找没资格嫁给你?” 雷霆驰上前,不顾她的挣扎,将她搂在怀裹。“虽然你没资格当我的正室,不过你可以当我的侧室,毕竟大家闺秀似的妻子没你这开妓院的来得风骚多情。” 紫嫣痛心已极,甩了他一巴掌,泪珠无声无息的滑落。为什么他要这样对待她?她真的不明白!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第一次的动心却换来这种结果,她又哭又笑地质问。 “言儿?”雷霆驰见状,痛心地伸出手想拉住她。 紫嫣挥开他的手,哭叫道:“走开!我恨你,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你!”她猛地转身,奔出这片竹林。 雷霆驰伸出的手无力地垂下,自嘲地苦笑着,“很好,雷霆驰,你总算达到目的了,她说她恨你,一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 他忽地仰天狂笑,“她说她恨你!她恨你啊!炳哈哈……” 蓦然,雷霆驰止住了疯子似的狂笑,沉痛的抱住头,喃喃自语,“你用那么恶毒的话伤她,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了,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好痛苦!他揪紧的心好疼好疼……为什么老天爷要这般无情地对待他,让他去伤害他最心爱的女人? “为什么?”他眼眶炽热地朝天狂吼,跌跌撞撞地朝竹林更深处奔去。 第九章 颜府内外张灯结彩,喜气洋洋,一盏盏红灯笼高挂在梁上,府裹每个人皆面带微笑。今天正是颜府千金紫嫣小姐出阁的日子,大家都想着雷霆驰和紫嫣会是多么登对的佳偶。 可惜事情并不如众人想象中那般完美。 “大小姐,你开门啊,已经不早了,你该起身梳妆了。”丫鬟巧儿苦恼地拍打着雨轩阁的门,身后跟着数名手上捧着嫁衣、首饰的丫鬟,人人脸上皆是一脸为难,和外头喜气洋洋的气氛截然不同。 紫嫣小姐自从两日前抱着一堆稻草进入房中后,就一直未再出来过,还不准任何人进入她的房间。如今姑爷已经在迎亲的路上,小姐却还不肯开门,也还没梳妆打扮,怎么办? 巧儿原先清脆甜美的嗓音已然沙哑低沉,那是她在房外足足叫唤了一个时辰的结果。偏偏待在房中的紫嫣还是相应不理,急坏了一干人。 “巧儿,你为什么还站在这,没进房替小姐梳妆打扮?”略带低沉的嗓音在巧儿身后响起。 “表少爷!二小姐!”巧儿心喜地回身,如看到救星般。 “怎么啦?大家脸色都这么难看。”蓉蓉来到房门前,不解地望着众人。 “是大小姐……她……她不肯开门……”巧儿委屈地说。 水灵闻言皱了皱眉。大姊已经关在房中两日了,还关不够啊?难道她打算连自己成亲的日子也一并错过?思考一会儿后,水灵让等在门外的丫鬟们先退了下去,她与蓉蓉则留下来。 等众人都巳离开,水灵双手一伸,径自推开房门。 她一脚跨进门内,还来不及跨出另一脚,就震惊地止住了步子。 “二姊,怎么不走了?”蓉蓉站在水灵身后不解地间。 瞧二姊依然兀自发呆,她只好钻过她身边走进房间。 “哇!”惊叹声发自蓉蓉口中。 但见房中到处都是一个个草人女圭女圭,而紫嫣正蹲在地上,右手持着小木槌,左手拿着长长的木钉,很愤恨、很用力地捶着地上的草人女圭女圭,口中还不断地喃喃自话,“钉死你!钉死你!钉死你这个花心的臭蕃薯!” “大姊!”水灵和蓉蓉惊叫。 紫嫣抬起头,狰狞的面容再配上泛着血丝的双眸,让水灵与蓉蓉又吓得惊跳起来。 “大姊,你到底怎么了?怎会变成这样?”蓉蓉连忙飞扑到紫嫣身前,对她东瞧西看的,焦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水灵机灵地先将房门关上,免得有人经过瞧见房中的一切。 听见蓉蓉的问话,紫嫣一脸颓丧。 “我没事啦!只是太生气了。”说完,她低下头又埋头苦“钉”。 蓉蓉吁口气,大姊还会回话,想来人是没疯了。刚才那情景还真吓了她一大跳。 “大姊,你做什么装成这样?别玩了,吓死人啦。”蓉蓉惊魂未定地拍拍胸口。 紫嫣眸光一闪,恼怒地道:“蓉蓉,难道你瞧不出我是在诅咒人吗?” “呃……诅咒人?”大姊什么时候同人结仇啦?且还深到做这么多草人女圭女圭? 水灵忍不住大笑出声,她简直不敢相倍,向来理智的大姊生起气来会做出这种没理智的事。 “水灵!”紫嫣一听见水灵的声音,双眼霎时亮了起来。 她挣扎地从地上爬起,快乐地奔向水灵,一把扯住她的衣袖。 “亲爱的小灵灵,你来啦。”谄媚阿谀的口吻表示她心中必有所求。 “做什么?”水灵听了鸡皮疙瘩掉满地,眼角还瞥见蓉蓉一脸欲呕的表情。 蓉蓉实在看不过去,上前拉住紫嫣道:“大姊,你别玩了,再不梳妆打扮,等会儿就?不及拜堂成亲了。” 紫嫣愤恨地回答:“没关系,让他等!等死算了!” “大姊!”蓉蓉惊喘地摀住胸口,不相信大姊会口出恶言。看来她真的很生气,不知是生谁的气? “灵儿,拜托你帮我一个忙啦。”紫嫣直扯着水灵的衣袖不放。 “你要我帮什么忙?如果是要我替你出嫁的话,这主意你就甭提了。”要她嫁给那个姓雷的,她不如遁离红尘进尼姑庵算了。 “才不是呢!”紫嫣试着压下心中熊熊的怒火,指着四周的草人妨娃,皮笑肉不笑地道:“你们瞧,我虽扎了这么多草人女圭女圭诅咒那个臭蕃薯,可是他竟还出得了门,我想问题一定是出在没他头发的缘故,我的诅咒才会无效。所以……” “谁啊?大姊,你说的那个人是谁?”蓉蓉傻傻地望着她。 紫嫣双眼迸射出冰冷的光芒,怒道:“就是那个天下无敌、举世无双、无与伦比、风流成性的超级花心大蕃薯!” 水灵狐疑地挑起眉,坏心道:“哇!好个厉害的蕃薯哥哥喔!竟然会坏到无人能比拟的程度。”瞧大姊一脸愤恨,她努力忍住唇边泛滥的笑意,“大姊的请求是……要我替你去拔那个花心番旧的头发罗?” 周围好歹也有数百个草人女圭女圭,真要她去拔那个“蕃薯兄”的头发,那个人不成了大秃头才怪!不知那位即将要秃头的蕃薯哥哥是谁?本事挺大的,竟能让大姊气成这样。 轻咳几声,水灵好奇地问:“不知大姊说的那位花心蕃薯是谁?” 紫嫣双眸中跳动着愤怒的火花,“那个该死的花心蕃薯就是雷霆驰!”她要诅咒他生不如死! “啊?”水灵与蓉蓉不相信地互视对方。 “大姊,你有没有弄错?雷霆驰可是新郎倌耶。”蓉蓉傻了眼,不敢相信地颤声问道。 紫嫣眼眶一红,抽抽噎噎、无限委屈地叙述她两日前同雷霆驰会面的情形。 她才刚说完,蓉蓉随即愤慨地大骂出声,“这个雷霆驰,他……” 蓉蓉话还未说完,水灵已忍俊不住地大笑起来。 蓉蓉气愤地瞪了水灵一眼,“二姊,大姊被人欺负成这样,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水灵摀住笑得发疼的肚子,努力地开口辩解,“那个雷霆驰……嘻……他是无……无辜的啦!”老天,她肚子好疼啊!没想到平时精明得吓人的两个人,遇到爱情这档事就头昏地连做事也没个章法,行为想法蠢得跟猪没两样。 在四道杀人目光下,水灵断断续续地说明雷霆驰欲退婚及被逼婚,最后为让紫嫣死心而演出的竹林风流戏码。 “哇!他好伟大喔!”蓉蓉对雷霆驰的无私行径崇拜不已。 紫嫣听完水灵的解说后,感动地说:“原来都是我误会他了。他那日还硬是让我赏了一巴掌。”好心痛喔!不过她的手也满痛的就是了。 “好了好了,既然误会都已经冰释,那我赶快让丫鬟们进来替你梳妆打扮。”水灵边说边往门边退,一脸作贼心虚的模样。 “慢着!”紫嫣突然冲向水灵,用力揪住她的衣襟,“好啊,死水灵,你竟然在背后算计我!” “我哪有?”水灵无辜地喊道,死命挣扎。 “没有?”紫嫣冷冷地扫她一眼。“那你给我解释清楚,为什么所有的来龙去脉,你会知道得一清二楚?” “啊……呃……嗯……这我本来不该说出来的,但大姊对我不薄,我又怎能欺瞒你呢?其实这所有的计画全都是姨娘策画的,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水灵无辜地说。 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这一切的罪过就统统推给姨娘好了,只要她不入地狱,谁入地狱都成。再说,大姊也不会对姨娘怎样。 紫嫣不屑地哼了一声。“向来只有我耍人,没人能耍我。” “大姊,冤枉啊!我是无辜的……”水灵颤抖如秋风中的黄叶。照刚才的情况看来,要是让大姊知道她也有份……她害怕地模模自个儿的头,眼神惊恐地望着紫嫣,再次强调自己是清白无辜的。 “无辜?哼!我看最『有辜』的就是你。不过……”紫嫣语气一转,“最该死的不是你。” 水灵马上狗腿地说:“对啊!姨娘真是不该,她怎能这样对付自己的女儿嘛。我就一直告诉她……” 她话还没说完,紫嫣已经送给她一道冷冽目光。 “我说的不是娘,是那个该死的雷霆驰!” “可是大姊,你刚刚不也为他的动机感动得半死吗?”一直傻愣在一旁的蓉蓉,终于找到机会可以插嘴。 “话是这么说没错啦!可是他那日竟敢用那种无情的口气对我说话,不给他一点教训,我这口气怎么得下去。”她顿了顿,自吹自擂道:“像我这种才智兼备、明理大方、温柔敦厚的人,他难道不会明讲吗?我又不会为难他,口气那么凶恶做啥?” “那大姊想怎么做?”水灵随即问道。反正大姊只要不将矛头指向她就成了,管他下个受害者是谁。 紫嫣抿唇微微一笑,眼中闪着算计的光芒。“我要送他一个永生难忘的洞房花烛夜。” “?”水灵与蓉蓉瞠目结舌。 紫嫣勾勾手指,“附耳过来。” 听了大姊的计尽,蓉蓉笑嘻嘻地且点头,水灵的脸色就显得难看些。“大姊,这样不好吧?”待日后东窗事发,她不被那三个人打死才怪。 她现在可是个“男”的耶,有谁会对她怜香惜玉啊!就算被打死,大概也不会有人可怜。 再者,这事如果传到她老爹的耳裹,十成十会把她冠上个“学艺不精”的臭名──竟然连“三大武林高手”都打不蠃。以她臭老爹那种奇烂无比的个性,她铁定会被他从坟墓裹拖出来鞭尸一番,死都不得安宁! 不行!怎么想,最后倒霉的一定是她,说什么都不能答应。 紫嫣淡淡地瞥了水灵一眼,“不好?唉,就不知向亘对我们水公子真正的身份有没有兴趣了。”她刻意将“公子”两宇说得铿锵有力,让水灵想不注意都不行。 水灵张口结舌地望着她,太卑鄙了!大姊这招实在是太阴险了! 大姊竟然对身为妹子的她使得出这等狠招,一点情面也不顾,真是灭绝人性!难道大姊不知道以她和向亘的过节,向亘可以用这个秘密整死她吗?呜……她何其无辜啊! 水灵实在是太震惊了,结果她一直到新娘都上了花轿,才从这骇人的威胁中恢复过来。 拖着沉重的脚步,水灵一步步地跟着花轿朝霁月山庄迈去。唉,她真是苦命啊! ★★★ 纪龙飞奇怪地望着坐在首位的颜夫人,为什么颜夫人和“她”的容貌这般相似?脑中方刚浮现些什么,他眼角就瞄到大哥的脚步颠踬了下,连忙伸手搀住他。 唉,可怜的大哥,他已经整整醉了两天两夜了,要不是今早吃了黄舵主的独门醒酒药,只怕今早他连站都站不起来,更别说是来迎娶了。 虽然巳吃了醒酒药,大哥的神情看来也挺正常,但事实上他的神智只怕是半醉半醒的。纪龙飞随即自嘲地一笑,今儿个要是换成他是新郎的话,只怕他也会同大哥般,宁愿醉死,也不愿面对这残忍的一刻。 不久,雷霆驰的脚步又再度颠踬了下,向亘连忙伸手搀住他的另一恻。 “来了,来了,水表哥来了。”一个兴高采烈的女声自向亘身后飘来。 向亘闻声狐疑地转过头去。 以他的个性,原不会注意到身后那群姑娘的存在,要不是她们提到了“水表哥”,就算她们在他耳畔尖叫,他也不会予以理会。 向亘顺着那群姑娘的目光望去,就看见一名绿衫男子缓缓走进大厅。他双眼顿时一瞇,冷冷地道:“他怎么也来了?” “谁?”纪龙飞也循着向亘的目光望去。“咦,水痕怎么也会在这儿?”才打算要出声唤人,他就瞧见令人震惊的一幕。 “痕儿,这裹。我找你很久了。”颜夫人素手轻扬,叫唤刚走进厅裹的水灵。 水灵无精打采地抬头,投给颜夫人一个很无力的笑容。“姨娘,你找我啊?”她沉重地朝目标行去,丝毫没注意到纪龙飞与向亘的存在。 纪龙飞震惊极了,转头看向义弟道:“水痕为什么会来?” 向亘耸耸肩,一双黑眸直瞪着前方的水灵,目光冰寒。 纪龙飞心头涌上不妙的预感,再望见颜夫人和水痕两人正低声交谈,瞧得出他们不仅很熟,有情形水痕极有可能和颜家有什么亲戚关系。纪龙飞一张俊脸为这可能性霎时转白。 他正欲上前询问水痕,新娘的花轿已到,于是他只能先搀着大哥去接新娘下轿。新娘在媒婆与丫鬟们的搀扶下走出花轿,和新郎一起走到行礼的大厅。 水灵没啥精柙地站在颜夫人身旁,心情低落。唉,歹命的她!一想到大姊方才提出的主意,她连笑的气力也没了。 突然地,她感觉到两道冰寒的目光直朝她身上射来。反射性的朝那个方向一望,她马上挺直腰杆,不想向来人示弱。 向亘始终冷冷地望着水灵,不发一词。 一对新人行过礼后,众人喧哔地簇拥着新郎、新娘离开。 “亘,你先搀着大哥走,我有话要问水痕。”纪龙飞正打算要离开,向亘也冷冷地开口。 “二哥,你扶大哥吧,我也有事要找水痕。” “不,我……”纪龙飞正要拒绝,瞧见向亘眼底的坚持,改口道:“那我们干脆找黄舵主帮忙好了。” “黄舵主!”纪龙飞朝前方聚集的人群喊道。 不一会儿,一个圆胖的身影从人群中奔了出来。 “帮主。” “我同亘还有事要办,我大哥就交给你了。” 黄舵主领命,搀着雷霆驰而去。 凝望新人往后院新房而去,水灵勉强扬起的唇色才缓绫落下。她自怜地叹口气。唉,命苦啊!好心一定没好报。 她旋身正打算回颜府准备晚上行动时所需的工具,眼一花,已被一群女子团团围住。 老天,她怎么那么倒霉!水灵心中止不住的哀号,很努力地试着挤出一点笑意。 “众家表姊妹们有事吗?”拜托!她们已经缠了她一、两天,还不放弃啊?她都快烦死了。何况她晚上还有大堆事要做啊!没想到人长得美也是一种错误。 “水表哥,你要去哪儿?我们可以回你一起去吗?”众家姑娘拦在水灵面前,细声细气地问。从没看过像水表哥这样的人,就连忧郁的时候都可以这么帅,真是迷死人了。 水灵露出虚假的笑容,摇头道:“不行哪。姨娘托我办件急事,我得赶紧走了,等过些时候,我再同众家表姊们促膝长谈好了。”语毕,她赶紧奔出重围。 好不容易摆月兑那群女人快步走至门口,她就发觉她又被人围住了。 “各位表姊妹,我已经说过……”水灵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一阵俊朗的笑声响起。 “水痕,没想到你如此受姑娘们欢迎哩。”纪龙飞戏谑地道。 水灵没好气地瞥纪龙飞一眼,懒得回答。摘什么嘛,难不成今儿个是她的黑熬日?怎地大家都来找她麻烦,看不惯她日子过得太清闲吗? 看见纪龙飞,水灵还能克制住怒气,不至于恶言相向,可是当她望见杵在另一边的向亘,心中一阵烈火就止不住地蔓延。都是这家伙害的!要不是他,她又怎会平白无故地让大姊威胁,还为此毁了她的一世英名? “干什么拦住我?”她的口气不是挺好,还夹带点火花。 纪龙飞诧异地看着水痕,讶异他少见的坏脾气。愣了会儿后,他才道:“我只是想问你怎会出现在这儿。” 水灵怒瞪他一眼,“什么叫我为何出现在这儿?我不能来吗?” “说话客气一点,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向亘不悦地对水灵说道。好歹二哥也是天下第一大帮的帮主,她怎么可以用这种口气对他说话,太不把他们啸傲帮放在眼裹了。 水灵觑向亘一眼,冒火地回道:“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们帮主都没出声了,你在一旁叫嚣什么?” 向亘脸色铁背,正要回话,纪龙飞赶紧打圆埸。 “好了,你们两个别再吵了,大家都是朋友嘛。”真受不了他们,每回见面总得唇枪舌剑一番。 水灵与向亘同时冷哼一声,气呼呼地背过身子。 纪龙飞看见眼前这一幕,不禁失笑。他们俩上辈子大概有仇,每回见面都要闹得不欢而散才罢休。 说起向亘,那就更怪了。平日想听向亘说句话可困难得很,可是只要一碰上水痕,他话就多了起来,就连有名的招牌冰块脸也不见了。 水灵深吸口气,不想再同向亘吵,迈步向前走。 “水痕,你等等,我还有事想问你。”纪龙飞忙施展轻功挡在水灵前头。 “你又要做什么?”水灵没好气地停下脚步。 “你究竟和颜家老爷、夫人有什么关系?”纪龙飞赶紧切入正题。 水灵翻翻白眼,拜托!原来是要问她这个啊。“他们是我姨爹、姨娘啦。” “那……那两位杜姑娘就是他们的外甥女罗?”纪龙飞又接着问道。 水灵一脸迷惘,“杜姑娘?谁啊?” 纪龙飞俊脸一白,害怕他的预感会成真。 停顿了一会儿后,他迟疑地又问道:“就是……就是你们新时代联合经营的另外两位当家啊。她们今儿个怎么没有来?” 水灵这下总算明白他在问什么。反正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干脆告诉他们真相算了。 “她们两个根本就不姓杜。” “那……姓什么?” “她正是颜家的两位千金,也是在下我的表姊们。” “那人呢?”纪龙飞颤声问道。 水灵的耐性已被磨光,她火爆地回道:“你眼睛瞎了呀?人不就是今天的新娘吗?”真是浪费她的时间,她还有事要做耶! “颜家不是只有一个女儿吗?那……今天嫁的是姊姊还是妹妹?”纪龙飞焦急地又问。 水灵白他一眼,“你都这么清楚了,还问我做什么?不会自己猜啊。”真烦!懒得再多说,她一个旋身闪过纪龙飞,施展轻功跳上屋脊。 想了想,她又回头道:“算了,好人做到底,我就好心告诉你吧。大姊是几个月前才收养的啦。”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纪龙飞傻在当场,脸色苍白地看向一旁的向亘,“那新娘不就是……” 向亘不发一词,同情地望着纪龙飞。 纪龙飞倏然眼眶泛红,大叫一声,“不行!我一定要阻止他们:” 向亘连忙拉住他,“二哥,你别这样,他们已经拜堂成亲了。” “不!”纪龙飞甩开向亘的手,发狂般地向外奔去。 第十章 喜宴上,向亘搀起醉倒的雷霆驰,转头向一旁的黄舵主道:“黄舵主,这些宾客就交给你照应,我先扶大哥进房,他已经不能再喝了。” “没问题,左护法。对了,怎么整晚都没瞧见帮主?” 向亘面无表情地摇摇头,搀着雷霆驰离开。 来到后院,向亘敲敲新房房门,不期然地听见极为耳熟的声音。他推开门,正打算扶大哥进房,抬头一望── “你……”他被正坐在八仙桌旁嗑瓜子的人吓得说不出话来。 紫嫣瞥他一眼,轨起酒杯懒懒地道:“辛苦你了。要不要喝一杯?这酒还不错呢。” 半晌,向亘总算寻回他的声音,讶然地问:“你才是新娘?” 紫嫣翻翻白眼,不屑地望着向亘,很虚假地笑道:“喔,不,我是媒婆。”白痴!一个人穿著新娘衣衫,呆坐在新房裹,不是新娘是什么? 向亘俊脸涨红,赶紧将大哥安置在床铺上,急急忙忙地退了出人,打算立时将这件事告诉二哥。 新房内一片寂静,只有醉倒的新郎与嗑着瓜子的新娘。 紫嫣撑着粉颊,借着闪烁的烛光,沉思地望向躺在床上不省人事、醉得一塌糊涂的新婚丈夫。 半晌,她抿唇微微一笑,轻移莲步地走向床铺,在床头坐了下来,望着沉睡中的人。 她好奇地戳戳他的额头,捏捏他的脸颊,想看看他会不会因此醒来。 雷霆驰摇摇头闪开她的“虐待”,翻了个身,面朝外恻。 紫嫣惊喘一声,不敢相信地望着他左颊上的指痕。 她心阚地抚着那略红的痕迹,一双星眸霎时灼热起来。她记得当时她打得好用力,他却连一声都不吭…… 泪珠悄悄从她粉颊滑落,滴在雷霆驰唇上。 谁在哭?谁在他旁边哭泣?雷霆驰试着想穿透层层迷雾瞧清前方落泪的女子,正当他奋力地走到哭泣的人儿身畔时,亮光一闪,他已置身在一片熟悉的竹林中。 好熟悉的地方……雷霆驰凝望周遭的景物,试着回想他是何时来过这片竹林。才想着,一阵椎心刺骨的阚痛倏地袭来,耳畔又传来女子的哭泣声。 “不……不要哭……”雷霆驰费力地说出这几个字,好象作噩梦似的,头不停地在枕上晃动。 紫嫣吓了一跳,以为他醒过来了,连忙离开床头。站在床畔等了好半晌,确定他只是件噩梦罢了,她才又缓缓地坐回原先的位置。 “不……不要哭……”雷霆驰依旧低喃着这几个字,表情好忧伤。突然,他大叫一声,“言儿!你不要走!” 紫嫣吓得险些跳起。 “不要哭……我不是有心说那些话伤你……言儿……不要恨我……不要哭……”雷霆驰双手在空中乱抓,懊悔地呓语着。 紫嫣用力咬紧下唇,才没让自己失声痛哭,可是止不住的泪珠却不断地自双眸滑落。她从没想过,那日在竹林裹他那样无情对待她、伤她的同时,其实他也受到了伤害。她轻声喟叹,伸出小手试着抚平他脸上的懊悔与哀伤,不忍看着他受噩梦折磨。 睡梦中的雷霆驰蓦地拉住她的双手抵着自己脸庞,很安心地轻唤,“言儿。”他满足地扬唇一笑,平静的沉入梦乡。 一阵敲门声突兀地响起。 蓉蓉与水灵走进房中,讶异地看见坐在床沿流泪的紫嫣。 “大姊,既然你舍不得他,那我们就不要走好了。”蓉蓉望着躺在床上的雷霆驰,心有所感地说。 紫嫣不语,抹掉颊旁的泪水。 “蓉蓉说得对,大姊,我瞧我们就别走了。”水灵赶紧附和,希望能就此打消大姊想逃家的念头。 瞧瞧床上的雷霆驰,再看看蓉蓉和水灵,紫嫣沉思一会儿,忽地咬牙道:“好。” 水灵双眼一亮,“我们不走啦?” 万岁!小命保住罗!既然大姊决定不走,那他们三人也就不会找她麻烦啦。嗯……也许只有两个人吧,向亘那个混蛋和她还有许多帐没算哩。 紫嫣摇摇头,“不,我还是决定要走。”平地一声雷打熄了水灵心中小小的希望火花。 “不会吧?”水灵一脸苦相。 紫嫣露出顽皮的笑容,一扫方纔的阴霾。“我们还是走吧,就当是我的蜜月旅行好了。” “蜜月旅行?”蓉蓉与水灵一脸不解。 紫嫣摆摆手,“就是新婚旅行啦。” “新婚旅行应该是你同姊夫一起行动,干我们两个什么事?”她们一脸莫名其妙。 紫嫣笑道:“这你们就不明白了。既然我和他已成了亲,我以后可能连自己出门都有些困难,不趁这次机会好好玩一玩怎么成?所以啦,这新婚旅行就由我先行出发罗。瞧他醉成这德行,好歹也要三、四沆才会醒,等他跟上我们,大概也是好一阵子之后。在这段期间,我们可以乘机好好去玩,又没人管,多好。”成亲的坏处之一就是多了个限制自己自由的人,她不趁这次机会玩个过瘾怎么行。 她想了想,又道:“再说,要想成就一桩美丽的恋情,就该历经一些困境和阻碍,这样才刺激嘛,何况偶尔同他玩玩捉迷藏也不错啊。”紫嫣越想越有道理,既然要谈恋爱,她就该谈得轰轰烈烈的才成。这么容易就嫁给他,难保他不懂得珍惜。 水灵与蓉蓉无奈地互望一眼,现在她们真的很同情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姊夫,可怜他连娶个妻子也这般辛苦。别人将妻子娶进门就算大事抵定,没想到他娶妻后,却还得接受大姊的考验试炼方能成正果,好命苦的姊夫啊? “另外两人你们都解决啦?”紫嫣兴致来了,笑嘻嘻的问。 蓉蓉点点头,“纪龙飞已经醉倒了,现在还瘫在雁月亭裹,叫都叫不醒。”方才地经过时,瞧见向亘正试着叫醒纪龙飞,可惜成效不彰。 紫嫣肴向水灵,“灵儿,你呢?” 水灵摇摇头,“我还没有机会接触向亘。” “那你打算用什么方法撂倒他?”两人好奇地问。想要向亘上当可不是件易事,再者出马的人又是水灵,要他上当的可能性就更低了。 说到这话题,水灵的精神就来了,整治向亘向来是她的最爱。但见水灵双眸灿如星光, 笑呵呵地从身后拿出一小壶酒,“就用这个罗。” ★★★ 雁月手中,同亘皱眉望着瘫趴在桌上的男子,再瞧瞧周遭四散的酒瓶,打算搀纪龙飞回去。 “走开,不要来烦我,给我酒……”纪龙飞醉言醉语地拒绝向亘的扶持,抓起一旁的酒坛,又把自己埋了进去。 “二哥,我有话要告诉你。” 纪龙飞冷冷扫视向亘一眼,恶声恶气地说:“走开!我什么都不要听……再啰唆……我……就揍你……”还没说完,他已经瘫倒在桌上,醉得不省人事。 向亘正打算再说些什么,眼眸一瞇,瞧见一个熟悉的绿影越过小挢正朝他而来。 “你来这裹做什么?”他口气不善地间。 “当然是来喝喜酒的呀。”水灵摇摇手中的酒壶,笑容可掬。 “吃喜酒你不待在前厅,来后院干什么?” 水灵但笑不语地踱进亭裹,自顾自地挑张石椅坐了下来。 向亘冷冷地瞪着水灵。 水灵做作地叹口气,“我知道过去是我不好,今儿个我是特地来道歉的。希望藉这杯酒,我们俩能化干戈为玉帛。再怎么说,我们现在也算是亲戚了。”语毕,她斟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给向亘。 向亘哼了一声,“谁知道你有没有在酒中搞鬼?”他才不相信水痕会这么明理。这个人向来贼兮兮的,不能相信。 水灵更做作地叹了一口气,“唉,没想到堂堂啸傲帮的左护法会是这么小家子气的人。” “什么意思?”向亘面目狰狞,双眼喷出火花。 “难道不是吗?身为男子汉大丈夫,心却老记挂着陈年旧帐。如今我都来求和了,你却还这般……唉!”水灵直叹气,对向亘那两道杀人的目光视若无睹。 向亘冷哼一声。 “好,既然你以小人之心度我这君子之月复,我就先干为敬。”水灵豪爽地喝干手中的酒。 向亘再看水灵一眼,拿起另一杯酒,不发一言地喝了它。他就不相信水痕敢在酒中下毒。 他们两人也算是亲戚了,水痕总不能不顾虑到他的表姊和表姊夫吧。 水灵高兴地竖起拇指赞道:“爽快!不亏是啸傲帮的左护法。”说完,她又摇摇头,“不过……就是蠢了些。” 向亘还来不及回话,但觉一阵头晕眼花,忙伸手扶着身旁的亭柱。“你……你竟在酒中……下毒……”话还没说完,“砰”的一声,摔趴在水灵脚边。 水灵笑嘻地起身,“唉!蠢就是蠢,没救了。” 大功告成!她拍拍衣袖,潇洒离去。 ★★★ 黑夜中,三个人影伴着月光走在后院的小径上。 “灵儿,你确定你已经撂倒向亘了?”紫嫣不放心地再询问一次。 水灵得意地回道:“那当然!说起我家的『酒沉香』,不是我爱吹牛,只要滴一滴在酒中,管他是江湖好汉还是武林高手,还不是一个个醉倒在地。那些中了酒沉香的人,全身会发出酒味,就功力再强,不昏个三、四沆,绝对不会醒过来。” “真的这么好用?”紫嫣与蓉蓉不相信地望着水灵。 “不信?我带你们去瞧瞧。” 水灵一马当先地冲进雁月亭,像是在展示战利品一样,两手叉腰,右脚毫不留情地踏在向亘的背上,很的说道:“瞧,这个蠢蛋不就趴在这儿吗?” “喔,我想我知道了。”紫嫣望向躺在地上的向亘,无奈地叹口气:“不过,向亘好歹也是我的小叔,你一定要这样踩他吗?” 话才刚说完,一阵怪异的声响吸引了紫嫣的注意力。 “蓉蓉,你在做什么?” “我在复仇!”蓉蓉抡起手中的包袱,表情狰狞地死命挥打醉倒在一旁的纪龙飞。 紫嫣无奈地劝道:“你别这样,纪龙飞也是我的小叔!瞧在我的面子上,你就别再打了。” 蓉蓉勉强点头,“好吧!”她便尽吃你的力气,朝着纪龙飞的后脑勺,用力地给了他最后一包袱。 紫嫣翻翻白眼,拿水灵和蓉蓉没辙。“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动身了。”说完率先就要离开雁月亭。 蓉蓉转身欲走,忽地又在纪龙飞身旁蹲了下来。 “哇!好漂亮的玉佩喔。”借着月光,她拾起地上那枚晶莹剔透的龙形玉佩。哼了一声,她将玉佩塞入怀裹,这么好的东西,给这个大太可惜了。这龙形玉佩,她要了口 水灵朝已经走出亭子的两人喊道:“我有东西忘了拿,你们先到门外等我,我一会儿就来。” 望着紫嫣与蓉蓉离去的背影,水灵缓缓收回踏在向亘背上的石脚,挑了张石椅坐了下后 她自言自语地道:“该怎么留下线索呢?”好歹她也该做做人情,留下点线索,不然他们清醒后怎么追来? “咦,什么声音?”水灵左顾石盼地寻找怪音的来源。最后,她抱着包袱,在向亘身旁蹲下来。 “嘿!蠢蛋,你还醒着啊?”没想到向亘的内功这么好,喝了掺了酒沉香的酒后,居然还没醉昏过去。 向亘死命地试着发出声音。 “别傻了,你能醒着已经是奇迹了,还想说话?”她抡起包袱不客气地往向亘头上挥去。“别嗯嗯啊啊的,很吵!”她顿了顿,又道:“不过你醒着正好,我可以将事情交代清楚。你记得要转告你的兄弟,我可不是策画这事的人,我只是听大姊的命令行事而已。我是无辜的,日后可别找我算帐。” 水灵将紫嫣代嫁及她逃家的原因一并说给向互听,最后又将她们三人此行的目的地告知。 向亘呆呆地望着面前的人,头一回同他靠得这般近。奇怪,为何这水痕总是让他觉得有哪儿不对劲?他的面容太过秀气,而且他的身上直飘出淡淡的香味,又不似花香,倒似…… “事情就是这样。”水灵最后总结道。 顿时,她杏眼一瞇,瞧向亘一脸茫然,摆明了他刚刚根本没在听她说些什么,真是浪费她的时间与口水。 “可恶!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听懂了不会出声啊?”心中一冒火,她抡起包袱又砸了向亘几下。 忍着痛楚,向亘终于说出一个“有”字,不过声音模糊难辨。 “算了,就当你听懂了。记得转述给你兄长。”语毕,水灵伸手探向向亘怀裹,掏出一支约两寸长短的木箫。 她朝向亘贼笑道:“上回在韩府瞧见你把玩这支木箫,我就一直很想要。反正你都拿了我的铜环,我拿了你的木箫也不为过。”不顾向亘抗议的眼神,她顺手将木箫塞入怀中,站起身拍拍身上灰尘,去追那两名难姊难妹。 ★★★ “少爷,少爷。” “唔……”雷霆驰只觉头昏脑胀,像是有数把鎯头在他脑中不停地敲打。 “少爷,您快醒醒啊。” “雷安?”雷霆驰试着张开双眼。 “是啊,是我。少爷,您还好吧?”雷安扶起雷霆驰,紧张地看着他。他在雷家好歹也有二、三十年,从没看少爷醉成这样过。 雷霆驰应了一声,走到水盆前,掬水冼脸他到底醉了几日?应该有去迎亲吧?虽然他当时醉得迷迷糊糊,但脑中还有着拜堂的模糊记忆。 “我醉了几日?”他询问身旁的雷安。 “从您迎亲后已过了三天了,少爷。”如果不加上迎亲前两日的话。 “少夫人呢?”虽然很不想问,但他醉了三天的事一定对新婚妻子打击很大。难怪从他清醒至现在,只瞧见雷安一人在房裹。 “呃……少大人她……”雷安吞吞吐吐的。他连少夫人长啥模样都不知道,又怎会知道她现在在哪? 瞧见少爷犀利的眼神,他鼓起勇气道:“少夫人她……她在婚礼当晚就失踪了。那夜我差丫鬟替少爷送醒酒药来时,少夫人就已经不在房裹。” “什么?这么大的事为什么没有早点告诉我?”失踪?为什么?是不是那夜他醉得胡涂的时候说了什么,或是做了什么? “可是少爷醉得不省人事,叫都叫不醒。”雷安委屈的说。他这三日来可是用尽了所有醒酒的法子,偏偏少爷就是叫不醒。 “有没有派人去找?也许她回娘家了也说不定。”雷霆驰冀望地问。 雷安摇摇头,“山庄裹的人全出动了,都没有找着少夫人。少夫人也没有回娘家去。” 雷霆驰心一冷,“那她会去哪?” “可以确定的是,少夫人已经不在京城了。” 雷霆驰闻言心更冷。天下何其大,要找个人谈何容易? “少爷,我觉得有件事很奇怪。” “什么事?关于少夫人的吗?”希望他的新婚妻子有留下线索,好让他找人。 “是啊。少爷,今早亘少爷酒醒时,我同他说明少夫人失踪的事,想请亘少爷出点主意,可是亘少爷却告诉我不用再派人寻找少夫人了。” “为什么?” “不知道。我问过亘少爷,可是他脾气大得吓人,我也不敢再问下去。” “亘现在人在哪?” “正在庭院练飞刀。” “龙飞呢?”雷霆驰又间。 “龙飞少爷也才酒醒,现在应该也是在庭院,同亘少爷一起。” “龙飞与亘两人都喝醉了?”这倒稀奇。 “是啊,龙飞少爷与亘少爷两人醉得可厉害了。也不知道两位少爷那夜喝了多少,竟会双双醉倒在雁月亭裹,叫都叫不醒。” 雷霆驰心中疑惑顿生,龙飞与亘向来不喜好杯中物,什么原因竟会让他们两个醉成那样? ★★★ 皓雪遍地,一眼望去,庭院是白茫茫一片──只除了那立在中央的绿色物体。 再走近点瞧,就能知晓那绿色物体其实是个人。说得精确点,那其实是个穿上绿衫的稻草人。 “咻”的一声,一把薄薄的柳叶飞刀直直射进稻草人的胸口。 阳光照射下,绿衫稻草人的身上反射出一阵亮光,定眼一瞧,原来它全身上下插了数十把柳叶飞刀。连对个稻草人都下手如此不容情,看来此人心中积怨颇深。就不知那射刀人心中的敌人是谁? “亘,你在做什么?”纪龙飞惊讶地问着向亘。 他才刚跨进庭院,就瞧见亘像泄恨似地猛射飞刀,刀刀落在稻草人身上。 向亘不回话,右手一挥,又是一把飞刀射向稻草人的胸月复。 “大哥,你醒啦?”纪龙飞站在向亘身后,眼角瞥见雷霆驰出现在拱门处。 向亘尽数射出手中的飞刀后,转身点头道:“大哥。” 雷霆驰点点头,走向他们。 “我想你们都该知道你们的大嫂已经失踪的事吧?”雷霆驰问道。 “什么?失踪了!为什么?什么时候的事?”纪龙飞惊叫。他才刚醒过来,什么事都还不知通。酒醒后,他直在心中挣扎该如何面对成为大嫂的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跨出房门,才经过庭园,就瞧见亘在这裹愤怒地掷着飞刀。 “已经三天了。”雷霆驰回答。 纪龙飞不敢相信地低吼,“为什么?她会到哪去了?” 雷霆驰看着纪龙飞,对他的反应觉得奇怪。 “大哥,是不是你对她说了什么,还是你对她做了什么?不然她为什么要走?”纪龙飞突然奔至雷霆驰身前,愤怒地问。 “龙飞,你为什么这么激动?难道你认识她?”雷霆驰皱眉看着义弟,不懂他激烈的反应所为何来。 “大哥,你难道不知道你娶的是那个妹妹吗?”当下,纪龙飞将水灵那日的一席话转述给大哥知道。 “你说什么?”难怪龙飞会连醉三天,原来是…… “我想大哥、二哥都误会了,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向亘插进两人的对话,将水灵要他转述的话全告诉他们。 雷霆驰在呆愣过后,一阵兴奋狂喜涌上心头,“那么说,我娶的人就是言儿了。”止不住的笑意直在他的俊脸上逗留。 没想到原来他迟迟没见到面的未婚妻就是他唯一想娶的女子。他不禁想为这份惊喜大笑三声。原是因为不想辜负言儿,他那日才对她恶言相向,万万没想到,最后他娶的人就是她。 不过那丫头也真是的,为了他那口的话竟气得离家出走,看来他得赶紧寻到她,好好向她解释一番才是。 她不是新娘,她真的不是新娘!纪龙飞高兴得只差没飞上天。搞了半天,原来是姊姊出嫁,而不是妹妹,真是太好了。藉这次机会,也让他知道那小丫头的身份,他决定找到她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赶紧到颜府提亲,将这令人提心吊胆、牵肠挂肚的丫头娶回家去,免得他一天到晚担心她是否嫁人了。 瞧两位兄长欣喜若狂的神情,向亘心中更是岖得半死。一想到自己那夜的际遇,他就不禁咬牙切齿。他生平第一回遭到这么大的屈辱,被水痕施以拳脚不算,还上了他的当,自动喝下那杯毒酒。 他突地自一旁桌上拿起数十把飞刀,朝那绿衫稻草人疾射出,刀刀命中要害。 雷霆驰连忙派人准备他们三人的行李,打算整装出发寻妻去。 “大哥,我有一事很不明白。”纪龙飞小声地对雷霆驰说。 雷霆驰闻言,挑挑眉道:“什么事?” “大哥,你不觉得奇怪吗?我们俩喝得烂醉还有话说,为何亘也会醉成那样?我还记得那夜我可是独自一人喝着闷酒,也没拉着亘一起,为什么最后他会和我一起醉倒在雁月亭裹?而且他还一醉就醉了三天。”纪龙飞好奇地看着不发一语、满脸怒容、直朝稻草人掷刀的向亘。 “我也对此事好奇得很。”雷霆驰也是一脸不知。以亘掷刀的力道看来,他心中怒火正炽哩。 “我们该问他吗?”纪龙飞问着雷霆驰,右手不自觉地轻揉着后脑。他醒来后就发现后脑勺肿了好大一块,不知是谁吃了态心豹子胆,敢趁他酒醉时攻击他。 得到大哥正面的反应后,纪龙飞小心翼翼地来到向亘身边。 “呃……亘,你怎么也醉得那么厉?是不是心裹有什么不爽快?” 向亘闻言,双眼迸出寒光,愤怒地瞪着纪龙飞,火冒三丈地道:“没有!” 纪龙飞吓了一跳,瞧他向来寒冷的冰块脸都被熊熊怒火烤融了,还说没有?真是匪夷所思。 雷霆驰瞧着向亘那破天荒的愁容,心中疑窦直起。“你想是什么原因让亘气成那样?”雷霆驰压低嗓门问道。 纪龙飞耸耸肩,也小声地道:“不知道。不过问题八成是出在……”他指了指又全身插满飞刀的绿衫稻草人。 雷霆驰扬扬眉,“绿衫?会是水痕吗?”记忆中,若穿线衫的好象就只有水痕一个。 向亘听见“水痕”两宇,黑眸顿时迸射出杀人的寒光,黑眸一瞇,右手一甩,“咻”的一声,一把飞刀险险地掠过两人的鬟边。 “不要在我面前提到那两个字,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他咬牙切齿地威胁道。 雷霆驰与组龙飞愕然地看向怒发冲冠的向亘,没想到才提到水痕的名字,就惹得向亘以飞刀伺候。想来他们未来的这段旅程中,还会有很多意想不到的故事发生呢。 尾声 黄昏时分,紫嫣站在湖畔望着远方,一双星眸专注地望着金色的惬阳缓缓落下。 忽地,她身形一僵,感到后方传来一股威重的气势与两道火热的日光。她小嘴轻扬,他到底是来了。 “言儿。”雷霆驰站在她身后,轻轻叫唤。 紫嫣不语,依旧沉浸在璀璨的落日美景之中。 “言儿。”雷霆驰又叫了一次,心中的焦急加深。 瞧着远方,紫嫣轻声道:“我不叫言儿,我的名字是紫嫣。”她突然不想再和他玩游戏了。说来好笑,如今他们已是名义上的夫妻,可是她的丈夫却连她的名字都搞不清楚。 “紫嫣。”不管她真正的名字是什么,对他来说,他想要的永远只有她一人。 “你来这裹做什么?”奇怪,照道理他不该这么快就找来才是。嗯,八成是臭水灵搞的鬼,回头看她怎么整她。 “我来找你。” “找我?你不管你那身份尊贵的新婚妻子了吗?”她语含嘲讽。 “我……”雷霆驰哑口无言。,不知如何以对。她就是他的妻子不是吗?瞧着她的背影,他露出无力的笑,心知她是有心刁难他。 “你本来就是我的妻子。”除了这么说以外,他真不知要说些什么。 紫嫣旋身,面无表情的道:“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今儿个不是你那过门的妻子,你就不会在这儿了?” “不,不是这样。言……紫嫣,你该知道我对你的心意。”他的话气有些焦急。 “不,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晓得上回我们见面时你告诉我,你不想娶我,你要的是个出身良好、配得上你雷家显赫背景的大家闺秀,对我这个在外拋头露面的女人,你只是抱着玩玩的悻度罢了。” “我……”雷霆驰脸色一变,试着解释当初的动机。心中纵有千言万语想说,可万般思绪涌上时,他却不知要从何说起。 紫嫣张大杏眼朝他扭曲的脸庞望去,心裹偷笑得肠肚打结。看他一脸为难困窘,好象向她解释是件多困难的事似的。 不过她可不会这么容易就原谅他。她长这么大,从未被人如此羞辱过,这口气她咽不下 雷霆驰觉得冷汗从额际滑落,望着她无辜的大眼,他心中愧疚更深。但越心急,想说的话越难以出口。 “那……那不是我的本意,我对你是认……认真的。” 可怜他这个一向纵横商场的“冷面阎罗”,今儿个却在喜爱的女子面前,吞吞吐吐的说不出话来。 “是吗?”紫嫣淡淡回道。这样就想过去?哼,门都没有! “紫嫣,请你相信我,我那时只足想让你对我死心,我那日所说的话都只是借口而已。”雷霆驰心急地想说明原委。 “要我死心?你干脆对我说句『滚蛋』还更快些。你用的那是什么烂理由?还敢暗指我的出身不高。”紫嫣对他吼道,心中不平极了。 戳戳他的胸膛,她露出虚假的笑容,继续开骂。“真是不好意思得很,硬是让你倒霉地娶了我这个出身不高,有辱你雷家家风的女人回家。” 雷霆驰乘机抓住那纤纤“戳”指,话多无奈。“紫嫣,你就别气了,再说我当时真不知我会娶你……” 紫嫣怒极地打断他的话,“什么意思?你想反悔啊?”她伸出另一手猛力戳他,心中恼怒非常。 “不。我的意思是,早知你是我未婚妻的话,我八百年前就去迎娶你,也不必想法子让你对我死心了。” 紫嫣不屑地哼道:“谁对你用心啦?” 雷霆驰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小嘴都嘟得比天高了,还在嘴硬。他微微一叹,“紫嫣,你现在愿意原谅我了吗?” 紫嫣望着他,忧虑地问:“如果今儿个我不是颜家小姐,只是个没身份、来历不明的人,你还会愿意娶我吗?” 说完,她不自觉地皱皱柳眉。自己何时变得这么爱计较了?他半个月前的无心之言,她竟一直无法释怀。唉,爱情当前,像她这样的女子也变得小心眼了。再说,她还有个秘密没跟他说呢。 瞧着她万分认真的小脸,他严肃慎重的回答,“我说过,我真正想娶的只有你一个。” “嗯……那你喜欢我吗?”她有点不好意思地低声询问。 雷霆驰怔了怔,“呃……当……当然喜欢啊。” “很喜欢吗?”紫嫣逼问。 雷霆驰迅速地点点头。 “喂,你不说话,我怎么知道你想表示些什么?”她赏了他胸口一掌。 雷霆驰苦笑,认命地说:“很喜欢。” 紫嫣偏头深思了会儿,小脸飞上两朵红云。像做了一个重大决定似的,她重重地一点头,问道:“你为什么想娶我?” “刚刚不是才告诉你吗?” “?你娶我只因为喜欢我,没其它原因了?那如果以后你又喜欢上别人,不就打算把她也娶回家?” 雷霆驰坚定地摇头道:“不。我发过誓,这辈子只得一妻相伴,不会再娶别人入门。” “你只打算有我这个妻子,不纳妾?” 雷霆驰认真地点点头。 紫嫣挑挑眉,狡狯地笑问:“你娶我真的没别的原因?”他再不说出地想要的答案,休想她会乖乖的跟他回家。 雷霆驰投给她一道奇怪的目光,“你想要我告诉你什么?” 紫嫣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不是我想要你说什么,而是你想和我说什么。” 雷霆驰更是莫名其妙,“我真的想不出其它理由。” “真的想不出?” “真的想不出。” 紫嫣顿时怒火中烧,这个大蠢蛋!本以为她嫁了个算是精明的老公,没想到……暗示不行,明讲总成了吧。 “你想娶我是不是因为……咳……爱我?”她脸蛋上的颜色从粉红变成了艳红。 “呃……啊……这个……”雷霆驰闻言竟然结巴了。 “是不是啦?”紫嫣扯着他的衣襟追问。 “傻丫头,如果不是因为爱你,我又何必上颜家退婚?如果不是为了不让你受委屈,我又为什么要对你说出那番无情的话?如果不是为了爱你,我又为何在成亲那口喝得烂醉?” “你真的爱我?”紫嫣心中狂喜。 抵着她的额际,双手环着她的纤腰,雷霆驰被她眼中那份不敢置恬逗笑了。 “怎么,你对自己这么没信心,认为我不会爱上你?”片刻前,她硬是要得到答案,如今他说出了原因,她却傻住了。 “我才不呢!”她娇俏地回嘴,“我这么个大美女,又学富五车、聪明伶俐,你不爱上我才是傻瓜。”她骄傲地抬头挺胸。 雷霆驰笑挥她的俏鼻,“这么有自信?”他就爱她自信的模样,亮丽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接下来,换他出问题了。“既然我是因为爱你才做这些事,那你呢?你也真是爱捉弄人,在竹林会见时既然知道我们俩已快成亲,你又为何不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让我误会就算了,你还在新婚之夜逃家。”他心裹是有那么点介意没能清醒地拜堂,但最在意的是错过了洞房花烛夜。 紫嫣斜睨他一眼,“还说呢!我几次才起个头,你就打断我要说的话。后来你说了那些蠢话,我哪还有心情慢慢跟你解释清楚。没当场踹得你去掉半条命,你已经该偷笑了,还抱怨!” “这样啊。”唉,只能怪他自己当时太心急。 “是啊。”她不悦地回道。 紧紧揽她在怀中,雷霆驰正经地道:“我真的很抱歉说那些话,愿意原谅我吗?” “你本来不是要退婚吗?最后又怎会变成被逼婚成功?”紫嫣对此很好奇。虽然知道他是被逼婚的,详细情形她却不是非常清楚。 雷霆驰清清喉咙,“我那日原本打算去退婚,却没想到颜夫人会以死要挟……” 紫嫣惊叫出声,“我娘以死威胁你不得退婚?不会吧?”太离谱了!娘没将他赶出门已属奇迹,怎会威胁他娶她? 嗯,这件事可能又是水灵搞的鬼。 “不是。岳母说如果我退婚,你会因羞愧而自杀。” “我?”紫嫣震惊地指着自己,“怎么可能?” “依你的性子是不太可能,可是当时我并不知道你就是我的未婚妻。” “所以你才会答应娶亲。”瞧她老公一脸苦相,当时爹与娘铁定给了他一顿排头。算了,她就好心点,别再戏弄他了。 她撒娇地拉拉他的衣襟,“喂,我有事要告诉你。” 雷霆驰的眼神无奈极了,“娘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否直呼相公我的名讳?毕竟我们已经成亲,其它的唤法似乎有点不妥当。” “好啦。霆……霆驰。”语气有些结巴。没办法,这是她头一遭唤他的名字,不习惯 雷霆驰扬眉微笑。“是,娘子。” “嗯……”清清喉咙,她思考该如何开口。“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言行和其它女子不同?” 雷霆驰狐疑地望着她,轻咳几声,很给面子地说:“你是有些地方不太相同。” 紫嫣笑望着他。“相公,您过谦了。娘子我的行为,用『惊世骇俗』四字形容都不为过。” 雷霆驰并未答腔,投给她一记“你自己也知道”的了然眼神。 她皱皱鼻子,“既然你也认为我的言行和他人不同,那你不觉得奇怪,不好奇我打哪学来那一身赌技与做生意的本事?” “我是曾经思量过这些问题,但没想出个结果。” “那你知不知道我不是我爹娘的亲生女儿?” 雷霆驰颔首,“我知道。我还知道你半年前昏倒在路旁,是颜家小姐救你回府的。至于你之前的身世背景,我完全查不出来。” “那你对这事有什么有法?”她存心吊他胃口,迟迟不宜布真正答案。 雷霆驰微微一笑,“如果真要我说,我会猜你是从石头裹蹦出来的。”他戏谑地捏捏她的俏鼻。不过他也明白自己娘子的来历绝不是表面上瞧来如此简单。 “事实上……”紫嫣严肃地凝视远方,正经地说:“你有没有听过牛郎织女的故事?” “有啊。”雷霆驰纳闷地回答。这个传说和她的来历有什么关系?该不会她是织女吧?他自己怎么有也不像牛郎啊。 “其实我和织女一样,都是天上下凡的仙女。”她认真地道。 “不会吧?”雷霆驰愣住了,没想到她会给他一个如此惊人的答案。 “相信我,我真的是。不然你们为何会查不出我的身份来历?”紫嫣神情极为认真,一点也不像是在说笑。 “真的?”老天,他竟然娶了个仙女! 瞧他一脸震惊,紫嫣噗哧一笑。“我是开玩笑的啦!你们古人真好骗,随便说说都相信。” “古人?”他总算从她的笑语中听出一句重点。 止住笑,紫嫣望向他,郑重地道:“如果我告诉你,我是近千年之后的人,你会相信吗?” 雷霆驰笑了起来,“你又想骗我了?” “不是啦!”小手捶他胸口一记。“我看起来像在开玩笑吗?” 雷霆驰瞠目望向妻子,哑声问道:“你是认真的?不是开玩笑?”看她气恼的神情,她方纔所说的话泰半是事实了。可是近千年之后的人?这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废话!”紫嫣没好气的回嘴。太过分了!说真话他反倒不相信,这是什么世界? “怎么会这样?”雷霆驰怔怔地问。她是怎么来的?会不会哪沆她突然又要离开?不行!他绝不能让这事发生。她这辈子只能在他身旁,哪都不能去。 紫嫣倚在丈夫怀裹,仔细地将她的过去告诉他。 半晌,她做了总结,“我就是因为飞机失事才来到这儿的。”呼!总算讲解完了,光是说明什么是飞机,她就不知费多少精力。幸亏她老公的理解力挺好的,才没让她解释得昏头转向。 “紫嫣,那你会不会……”雷霆驰语多忧虑,“你以后会不会突然就不见了?”他不能忍受有一天她会突然回到未来,不再回来他身边。 紫嫣揽紧雷霆驰的腰,倚在他的胸口,轻笑道:“傻相公,我不是说过吗,我会大难不死出现在这遥远的年代,我相信我是再没机会回到二十世纪了。”要真让她有机会回去,她大概也摔死了吧。 “真的?”他战战兢兢地间。 “当然是真的。”她自他怀中扬起头,甜甜地笑问:“你相信命运吗?”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心中大石放下后,焦急的线条自他脸庞隐去。 巧笑情兮地凝望他宽心的面孔,“我以前总不信那些怪力乱神之事,可是认识你之后,我才明白『冥冥之中自有安排』这句话。你想,如果今天没有我的到来,蓉蓉也没救我,我们也就不会相识,那你今天娶的人就不会是我,而是蓉容了。” 雷霆驰轻笑出声,“那龙飞会恨我一辈子。” 紫嫣笑意盈然,“对啊!你不觉得这一切都像是有人暗中安排好的?因为有我的介入,才没让你娶到蓉蓉。” 揽紧怀中笑逐颜开的住人,雷霆驰如释重负地道:“本以为我这生已盼不到我喜爱的女子,可是你却在最不可能的情形下出现了。后来当我知道无法与你相守到老时,我痛苦得无法自抑,却万万没想到,我百般不愿娶的新娘竟是你……”他深情地凝望着妻子,“紫嫣,相信我,我会爱你一辈子。” 紫嫣为他这番贴心的话话流下泪水。她一直知道他对她有情,可是从末察觉他对她的爱是如此真切。为了不委屈她,他甚至愿意让她误以为是他负心另娶他人,将苦楚埋在心中。 将泪涔涔的脸蛋埋进他怀裹,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自己对他的爱恋有多深。从前因为知道他是蓉蓉的未婚夫,因此她一直紧闭心门,不愿深入思考这件事。如今心门一开,她才豁然明白,自己早在不知不觉中遗落了芳心。 如果当初有机会让她选择是否留在这古老的年代,为了他,她愿意舍弃二十世纪的一切,与他相守到老。 在丈大怀裹,紫嫣轻柔地呢喃,“霆驰,我真的很高兴能来到古代遇见你。”她微扬起头望着丈夫爱怜的眼神,轻声笑了。“我也是因为爱你,才答应爹娘嫁给你的。” 雷霆驰激动的搅着爱妻,为她吐露的爱语心喜得差点飞上天。他低声哑地道:“答应我,永远不要离开我。” 紫嫣眼中含着幸的泪水,甜蜜地微微点头,许下一生一世的誓言。 轻风微拂,夕阳的余晖将湖畔深情相拥的两人映成一道恋恋深情的长影,和着满意的呵笑声,建构出一个有情世界。 同系列小说阅读: 一见钟情1:错乱姻缘 一见钟情2:雾影湖传说 一见钟情3:郡马戏青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