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挑浪子》 记者会 斑小晴的迷你记者会(弯刀睛、小晴子、令狐晴的本尊来喽!) 一、何时开始写小说的? 睛:既往不究,九八年喽。 二、灵感从何而来呢? 睛:喜欢胡思乱想及发呆,尤其入睡前最喜欢东想西想。 三、学生时代功课最好的科目?最不好的? 睛:国文及作文最好,体育最差。 四、最喜欢吃的水果?最不喜欢吃的? 晴:喜欢芒果,讨厌百香果。 五、最喜欢颜色?不喜欢的? 睛:最爱紫色,没有不喜欢的颜色。 六、众所周知,高小晴最喜欢看港剧和金庸,最喜欢的港剧是哪一部?金庸著作又是哪一部? 晴:最爱的港剧──很久很久以前的“新扎师兄续集”。 最爱的金庸──令我痴狂的“神雕侠侣”。 七、最喜欢的港剧男演员?女演员? 睛:男演员当然是冲哥吕颂贤,女演员则是陈松伶。 八、金庸作品中最喜欢的男主角与女主角?为什么? 睛:最喜欢的男主角是杨过,他狂傲痴情,不理会世俗,太酷了。 最喜欢的女主角是小龙女,她眼中只看得到杨过一个人,别人都被她当做死人,也酷毙了。 其实高小睛之所以那么迷冲哥,那是因为吕颂贤演得好,以前看过发哥演的冲哥,就不怎么喜欢,而那个任盈盈也实在没梁佩龄演的盈盈美,总而言之,喜欢“笑傲江湖”完全是因为这次的演员把此戏给演活了。 另外,我个人觉得若杨过由柏原崇演,小龙女由中山美穗演会是很绝美的梦幻组合,各位制片大爷,考虑考虑高小睛的建议吧。 九、平日最喜欢的消遣? 晴:收集旅游资讯及看中视周日晚间十点的花系列。(哈,很土吧) 十、口头禅? 晴:笨蛋、白痴、乌龟、神经病。(通常是一气呵成的说完) 十一、小说剧情遍及各地,是真的去玩过?or想像? 睛:高小睛只去过少部分国家—大部分的剧情需要都是想像的,当然喽,希望有朝一日能够环游世界。(晴按:拜托,加我稿费吧!) 十二、小时候的志愿?现在的? 晴:不懂事的时候想当老师,现在则想当少女乃女乃。 十三、龙氏五兄妹中最喜欢的角色? 晴:龙耀人喽,因为他皮得很贱。 十四、觉得最好看的电影?及最烂的电影?为什么? 睛:以前喜欢“返家十万里”(讲鸟类动物的故事,很温馨),最近则喜欢“天生一对”,也是故事很温馨,主角又可爱,看完也想生那样的双胞胎来玩玩。 我觉得最烂的电影是“侏罗纪公园2失落的世界”,真是失落得一塌糊涂—,难看得很彻底。 十五、对自己在文艺爱情小说界的期望? 晴:盼能超越席x、唐x、左x、简x、芃x就好,小小心愿,不足挂齿,哈哈哈! 斑小睛的迷你记者会就到此结束,如果有问题要问高小睛的,尽量放马过来,切记,不得重复上述问题,且要超过十五题以上,那么高小睛就会另辟下一场记者会回答,架思抠密,比黑皮!等你来电!(编注:就是justcallme,behappy的意思啦!) (以上题目由高小睛的杰出编辑雅惠小姐提供构思,在此铭谢) 斑小睛,下台一鞠躬! 楔子 黑蝎盟。 鳖谲的黑蝎盟是道上令人闻之色变的庞大组织,在这块美丽的福尔摩沙岛上拥有四个堂口,分别为四个冷酷无情的男子所掌管。 黑蝎盟的帮主──褚黑蝎,他是二十年前自黑道崛起的传奇人物,他身无分文闯荡江湖,尔后一手缔造了属于他的黑暗王国,资金雄厚、富可敌国,现在连政商两界都得礼遇他几分。 据传,黑蝎年轻时与其弟夜蝎爱上同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名叫白清荷,她人如其名,清如莲荷,风姿楚楚,高雅动人。 然而白清荷却没有选择对她一往情深的黑蝎,她投向她一直倾慕不已的褚夜蝎的怀抱,从此黑蝎便对夜蝎怀恨在心,对白清荷也因爱生恨。他俩兄弟情断,弄得誓不两立。 失去了白清荷,黑蝎变得绝情断爱,他终身未娶,收养四名义子,并教养他的义子们成为无情无爱的绝情男子。 现今,黑蝎在道上的行踪神秘,年届五十的他,在五年前已退隐江湖,虽然黑蝎盟的帮主仍是他,但操纵黑蝎盟的幕后黑手却早已换成了他的义子们。 黑蝎的义子分别是二十九岁的黑炽、二十八岁的黑燃、二十六岁的黑灼、二十五岁的黑烙。 他们四人因附着黑蝎对爱绝望的熊熊怒火,因而黑蝎当年在盛怒中收养他们之时,都让他们名带火字,江湖上称他们为“火男”。 这四名“火男”是在褚黑蝎断情绝爱后所收养的,当时他的世界一片黑暗,不见光明,因此他的义子们不随他姓褚,而干脆姓黑。 “火男”们在黑道上所拥有的力量已不逊于他们的义父了,他们四人分庭抗礼,谁也不让谁占上风,他们个性迥异,性格也不同,但唯一相同的一点是,他们都不爱女人,也都对女人绝缘。 这是自小黑蝎对他们的教育,也是对他们的要求,没有人能打破,也没有人能改变…… 第一章 黑燃慵懒地半靠在身旁女人娇美动人的胴体上,都十点半了,他还没有起床的意思,显然的,他并不在乎一日之计在不在于晨,或是早起的鸟儿有没有虫吃。 在这里,他便是天,便是地,要如何便如何。 “燃哥,菸。”何妮娇媚地为她身旁的男人点了根菸,纤纤玉手将菸送进黑燃口中。 “嗯。”黑燃吸了口烟,他半眯起眼睛,模样颓废至极。 何妮迷恋地盯着他看,柔荑不安分地在他小麦色的结实胸膛上来回搓摩着,一阵阵兴奋的快感悄然在她体内筑起。 哦!她真庆幸自己祖上积德,昨晚才会那么幸运的在百来名酒店小姐中被黑燃给看上,在众人又妒又羡的眼光中蒙受黑燃宠召,与他一同回到这幢华美无比的大豪邸来。 不羞地说,她真是迷惨黑燃了!他的俊美,足可媲美现在任何一位被冠上“俊”字的男明星,更甚者,根本没有任何一个男明星比黑燃更有颠倒众生的魅力。 黑燃漂亮、挺拔,一八五公分的完美身高令他像是上帝最精心的杰作,他潇洒、放荡,且不羁,一头多层次的过肩长发更令他浑身上下有种糜烂的气息,阴美及粗犷,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却在他身上得到了不可思议的协调。 但,颓废放浪非但无损于黑燃个人的吸引力,反而令女人更加垂涎他,只要有黑燃出现的场合,不论是小家碧玉、名媛淑女、别人的情妇,或是有夫之妇,她们必定都会竭尽所能的搔首弄姿,只期盼得到黑燃注视的眼光,哪怕只是一瞥也好,她们也心甘情愿。 没错,女人对黑燃的痴狂已到了发疯的境界,每个人都想掳获黑燃,但每个人也都心知肚明,那是不可能的事。 黑燃是冷漠的,是绝情的,他英俊,但不懂得笑,他有着最动人的深邃五官,但却吝啬得只愿意展现傲然的神情。 他无疑是伤女人心的高手,那张冰冷的面孔令女人对他前仆后继的掏心掏肺,可是他游戏人间,目中无人,也从不爱人,邪气的他,被他义父褚黑蝎的教养洗礼得更加没有人性。 然而何妮还是不可自拔的爱上了她身旁的这个无情人,她知道他们的缘分只有一晚,黑燃不会对女人认真的,他们的关系,说得好听是“露水夫妻”,现代人将之解释为“一夜”。而说得难听一点,她只不过是昨晚黑燃发泄的玩物,她很明白他不会再找她,而她也没资格主动找黑蝎帮这位下任的准帮主,他们的身分天差地远,她很识趣,不会不自量力的。 没几分钟,黑燃已抽完了菸。 “我……”何妮的红唇蠕动了一下,跟着就要起身,黑燃不喜欢女人婆婆妈妈,她爽快点,或许下回他会再要她,她想。 “躺下。”黑燃将菸蒂随手往地毯上一丢,两手朝何妮的双峰模去。 他又不是死人,何妮挑逗了他半天,他当然会有感觉。 他一向不亏待自己的,今朝有酒今朝醉,能不能当黑蝎帮的帮主,他并不在乎,但是当一个男人想要发泄时,一定不能没有女人在身边。 他当然不会否认他义父褚黑蝎千年不变的绝爱理论,但,他是需要女人的,不过,也仅只有这一刻。 何妮贪恋地任由黑燃予取予求,他身上有着菸草味和淡淡的酒味,综合起来,是属于他的男性气味,她真是爱死这种味道了。 黑燃分开河妮的膝盖,熟练的进入了她的身体。 她的脸蛋随着他的频率加快,由绯红渐渐转趋难耐。 她快受不了了,黑燃湿濡的气息拂上她的脸容。黑燃在吻她,他习惯吻女人是大家都知道的事,他的吻足以令她瘫痪,她拚命的扭动身体,目眩神迷。 “到了吗?”激越狂情中,他冷然地问。 痛苦与欢愉交织而成的表情在何妮的脸上呈现着,她的头颅轻轻点了一下,跟着又难耐地申吟了起来。 “燃……燃哥……”她的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她已完全在黑燃的掌控之下,他要她欲仙欲死,她便已欲仙欲死。 确定何妮已经得到满足,黑燃转瞬间猛然冲刺,发出咆哮声后,岩浆喷射在何妮娇软的体内,他的神情立即显得冷酷绝情。 何妮虚弱的侧着脸容伏在枕上,黑燃冷淡地看了她一眼,他没说什么,但神情已说明了他的意思。 “燃哥……我……我马上走。”何妮强撑着起来着衣。 老天!适才黑燃起码要了她一百分钟,现在她双腿根本一点力气都没有。 唉,但是黑燃在白天是不留女人的,她必须识趣点,否则一旦让黑燃不悦,她可能连应得的报酬都没有。 黑燃从不亏待自己,但那不代表他不亏待女人。 何妮就曾听同行的一位舞小姐说过,黑燃要了那舞小姐的隔天早上,舞小姐发嗔不肯走,黑燃连半毛钱都不给她便要手下撵她出去。 所以喽,她可不会那么笨去重蹈覆辙,黑燃这种男人是女人栓不住的,钱才是牢靠的,起码黑燃在没什么不满的心情下,钱给得很大方。 何妮穿戴好衣物,识趣的走了。 黑燃跟着起身,都已经过了中午,他走进这间豪华“寝宫”的独立浴室,拉开淋浴间的玻璃门,让蓬蓬头流泄下的水柱洗涤他全身。 清水直泄而下,淋湿了他的头颅,黑亮的长发湿透了,贴在他赤果的背脊更显魅力无穷。 他知道自己的优点,也知道女人迷恋他些什么。 “不过是一付皮囊,那些傻瓜!”一任水柱从他脸上流过,黑燃嘴角嘲弄的、微微的扬起,他认为会爱上他的女人很悲哀。 在他的思想里,女人,不算什么;玉臂,不过用来当枕。 有感情负累的人类实在太可怜了,他永远不会选择当那个可怜的人,他义父说的很对,女人是危险的传染细菌,千万别沾上她们,否则就会没完没了,最后还会赔上自己的健康。 他知道他做得到绝情断爱,他不会像黑炽那么傻的,竟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了所有,那太不值了。 在哗然水流声中,他漾出狂浪的笑,挑高的唇角似在嘲弄着黑炽的愚昧。 爱女人? 他傲然的摇摇头。 不,他不会犯下同样的错误。 ★★★ 黑蝎盟总坛。 这是一间天花板挑高二层楼的空旷会议室,义大利进口的大理石材会议桌,全副最新款的办公设备,以及每人面前一杯香醇浓郁还冒着热烟的咖啡。 原本过去每个月出席这个会议的有五个人,分别是褚黑蝎、黑炽、黑燃、黑灼与黑烙。 但是,自从黑炽叛盟与方舞在一起之后,这个黑蜡盟的高层领导会议,与会者就只剩下四个人了。 “总而言之,不管用什么手段,那批价值过亿的货,一定要属于我们!”褚黑蝎沉声吩咐道。 褚黑蝎是黑盟的真正操控者,虽然说在名义上他已退隐江湖,但在实质上,黑蝎盟仍在他的掌控下运作着。 自从白清荷投向他弟弟褚夜蝎的怀抱之后,他就变得不相信任何人,就算他有亲生子,他都未必会信任,更何况是他的养子,他们四个只不过是他用来巩固黑蝎盟的工具罢了,他才不会蠢得放手将他一手建立的黑色王国交给他们哩。 “知道了,义父,那批黑枪早已经在我们的掌握之下,您放心,跑不掉的。”黑灼冷锐地说。 虽然黑灼才二十六岁,但他的冷却已到达最高点,他面孔上的疤痕,更令人望而生畏。 “做得很好。”褚黑蝎在黑灼语毕时夸赞了下,除了禁止他们爱上女人之外,他对他的四名义子从不吝于赞美,他要他们对他忠心耿耿,他深知赞美是笼络人心的不二法门。 “那么纵扬帮呢?不给他们一点教训吗?”二十五岁的黑烙挑了挑眉道。 年纪最轻的他,是四人当中最沈不住气的,年轻气盛是他的代名词,只不过,他也同样笃信摒弃女人的宗旨就是。 “已经给他们教训了。”黑燃懒洋洋地道,不管在何地,慵懒不羁是他的特征,这令女人们爱慕的特征总是跟着地走,表露无遗。 “哦?你已经教训他们了吗?”黑烙感兴趣地看着黑燃,他撇出一抹笑。“怎么个教训法,说来听听?” 纵扬帮上个月很不知死活地截了黑蝎盟一批几千万的毒品,就此两大帮派结下难解的梁子。 贩卖毒品不算什么,走私枪枝也不算什么,黑蝎盟是黑道中的黑道,褚黑蝎教养他的义子们根本不需要有仁义道德的观念,一切金钱至上,权势至上,只要有钱有权,黑蝎盟就是法令,就是规则,管他什么义气不义气。 黑燃轻描淡写的道:“没什么,只不过我已经传令下去,凡是去纵扬帮的场子,就是与我黑蝎盟作对。” 在处理帮务方面,黑燃从来是冷酷不留情的,对于敌人,他更加是心狠手辣,没有任何余地可讲。 黑烙微微一笑。“真是毒,所以,纵扬帮所有的场子就算开了门也不能做生意。” 褚黑蝎满意又赞许地看着黑燃。“燃,青出于蓝更胜蓝,义父知道你不会令我失望。” 他这些义子尽得他的真传,一个比一个狠,一个比一个绝情,如果不是黑炽被那姓方的女人给骗走,那么黑蝎盟就更完美了。 想到黑炽,褚黑蝎不免泛起一阵痛心。 为什么黑炽会破了戒,居然去爱上女人? 可恨哪!这是他心中永远的痛,永远难愈的疮疤,他决不允许再有同样的事情发生,决不允许! 黑烙啜了口咖啡,道:“您放心吧,义父,二哥的毒是有目共睹的,他绝对会成为黑蝎盟令人闻风丧胆的龙首。” 他知道他们义父现在的禁忌是黑炽,他不会那么不识趣去提起黑炽的,而他也与褚黑蝎同样的看不起黑炽,放着好好的未来黑蝎盟帮主不做,居然去爱女人,哈,太愚昧了! “燃,我要你代表我到西西里岛去参加全球黑帮集会。”褚黑蝎认为是该磨练黑燃的时候了。 每四年在西西里岛举行的全球黑帮集会是世界黑帮的大本营,但,并非每一个黑帮都会受邀参加,仅限于排名百名内的跨国型黑帮才有资格参加。 当然,黑蝎盟二十年来都是受邀的对象,且在贵宾之列。 “您不去吗,义父?”黑烙挑起一道剑眉问。 饼去褚黑蝎都是亲自参加全球黑帮集会的,他们知道他很享受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褚黑蝎一向是喜欢权势的,而这回他却要黑燃代替他去出席这么重要的会议,真是不可思议。 “燃,你最近没什么重要事缠身吧?”褚黑蝎没有回答黑烙的问题,转而向黑燃问道。 “我无所谓。”黑燃一派的轻慢。 能不能去那极为崇高的全球黑帮大会他根本不在乎,但如果褚黑蝎要他去,他便会去。 他是褚黑蝎养大的,他的命是褚黑蝎的,褚黑蝎要他如何,他就如何,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 研卿专心的在收拾她的行囊。她这次去义大利,行李以简便轻盈为主,能少带的就尽量少带,以免多成负累。 “卿卿,你真的要去西西里岛?”朱墨儿坐在研卿的床沿上,她一脸的担忧,一脸的难以赞同。 “当然是真的。”研卿还在嚼口香糖,相较于朱墨儿的忧心忡忡,她是显得气定神闲多了。 本来嘛,既来之,则安之,她们的秦姨──秦芷商已经讲得够清楚了,如果她们想报答她对她们的恩情,就替她勾引“火男”,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而她确实想还报这份恩情,因此她就得去勾引火男喽。 她知道秦芷商这么做的目的,不过就是想让褚黑蝎痛苦罢了,但她觉得这种复仇的方法既愚蠢又无聊,实在不高明,都什么年代了还在玩这种冤冤相报的把戏,她真怀疑秦芷商的脑袋停留在封建时代。 不屑归不屑,她还是应承了秦芷商的要求,即将要飞往西西里岛去为秦芷商完成长久以来的宿愿。 其实并非研卿心怀秦芷商对她的恩惠,而是她只想赶快还完秦芷商对她的恩情,到时候她想做什么便可以做什么,不必再受秦芷商的管制和约束。 自从六岁那年随秦芷商到英国,她一直有种寄人篱下的感觉,虽然秦芷商在物质方面总是大方地满足她们,但她们一点爱都没有。 她不想再过这种日子,她要自由,她不要像方舞一样,明明学有一技之长却只能照秦芷商的意思守着一家无趣的精品店。 她也不要像朱墨儿一样,大学毕业了却无事闲赋,青春岁月但动弹不得,连谈个恋爱都不行。 她是欠了秦芷商许多恩情没错,但她不认为该用一生偿还,如果她不小心与方舞一样爱上了火男,她会义无反顾去爱,才不会像方舞那般痛苦挣扎哩! “卿卿,我──我再打电话求秦姨别让你去。”谁都知西西里岛是黑手党的发源地,黑道流氓多得吓死人,秦芷商居然要研卿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老天!研卿说是刚满十八岁,事实上,她也不过才十七足岁,哪有能力应付那么大的场面呢? 朱墨儿说着便要从床沿起来,研卿眼明手快,她按住了朱墨儿的手背,阻止朱墨儿的举动。 “不,别打。”研卿收敛起漫不经心,她庄严的看着朱墨儿道:“我并不害怕去西西里岛,但是我却害怕永远欠秦姨的恩情。” 朱墨儿慌张地蹙起了眉心。“卿卿,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很明白。”研卿勾起一抹笃定的笑。“我要自由,我不要一辈子在秦姨的手下过日子,那太悲哀了。” 闻言,朱墨儿更慌了。“可是,可是秦姨将我们养大……” “就是这个观念害惨了我们。”研卿毫不领情地道。“就算当年她没领养我们,我们在孤儿院长大又何妨?如今也不必背负她的仇怨过日子,她把她的痛苦加诸在我们身上,这公平吗?” 朱墨儿真是吓坏了,她知道研卿一向言论大胆又出言不逊,但她没想到研卿居然对秦芷商那么不满。 朱墨儿润了润唇,困难地道:“卿卿,你千万别这么想,秦姨她还是爱我们的。” 研卿少年老成,她世故地摇摇头。“我不认为秦姨爱我们,如果她爱的话,小舞姐与黑炽相爱,黑炽甘心放弃一切,小舞姐找到了幸福,秦姨应该为她高兴才对,可是秦姨至今仍不谅解她,甚至连她的婚礼也不出现。” 朱墨儿急道:“不是这样的,秦姨只是一时还在气头上,过些日子就没事了,她会原谅小舞姐的!” 研卿淡然地说:“不必替秦姨说好话了,墨儿,秦姨是个怎么样的女人,你我都心知肚明。她抛不开仇恨的,我们注定是她的棋子。” 朱墨儿也无话可说了,确实,秦芷商是个什么样的女人,这点她们三个养女都很清楚。 朱墨儿叹了口气说:“撇开秦姨不谈,卿卿,你要接近火男,在台湾也可以,不一定要去西西里岛,那里太复杂了。” 研卿露齿朗朗一笑。“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你相信我吧,我有能力应付一切突发状况。” 朱墨儿幽幽地道:“秦姨真不该想出这个方法的,我怕你有意外却求助无门,到时可怎么办才好?” 研卿漫不在乎地说:“你一点都不需要担心,别忘了金钱是万能的,有钱能使鬼推磨,秦姨给我的钱,多得足够让我买通任何人替我做事。” “别忘了打电话回来报平安。”朱墨儿叮咛。 研卿在朱墨儿额上亲了一记,笑道:“等我的好消息吧,墨儿!” ★★★ 从台湾直飞义大利罗马的班机还有十六个小时才会降落,头等舱里,黑燃伸长了双腿假寐,他身旁坐着的是他的贴身助手屠天捷。 “燃哥,这样你也睡得着?那些女人灼热的眼光真可以烧死人。”屠天捷挤眉弄眼地开玩笑。 从黑燃一登机,女客与空姐的眼光就不停的在他身上打转,每一个女人都蠢蠢欲动。 “吃饱没事干。”黑燃冷哼一声,墨镜下的眼眸令人模不清他的表情。 他根本不在乎女人的眼光,也早习惯了女人的眼光,女人的功用很容易懂,是用来发泄精力的,其余则免谈。 “我也长得不错呀,为什么就没有女人看上我呢?”屠天捷自我调侃。 他确实长得也相当俊俏,浓眉帅气,又有幽默感和开朗的性格,可是和黑燃比起来,屠天捷怎么看就是欠缺一份男人的魅力。 黑燃淡淡地扬起嘴角。“何必要女人,女人会让你倒楣丧志。” 炳,黑炽就是最好的例子。 屠天捷申吟,他立即敬谢不敏地说:“谢啦,燃哥,别把你的观念灌输给我,我老爸还指望我传宗接代呢!” 哎哎,这个黑燃中毒太深啦,据说这些都是他们老帮主褚黑蝎一手造成的,实在可怜复可悲。 “和女人制造孩子?”黑燃不屑地挑起眉。“天捷,你会后悔的。” “两位在聊什么,聊得这么开心,我可以加入吗?” 一名俏女郎盈盈然地走到黑燃与屠天捷的座位旁,她大胆的、目不转睛的盯着黑燃看。 “原来是杨大小姐,幸会。”屠天捷点点头,他知道他的主子是不理女人的,所以他克尽点礼貌。 这位杨芊蜜是火龙帮的千金,而火龙帮与黑蝎盟是这次全球黑帮集会月兑颖而出能与会的两大帮派。 北黑蝎,南火龙;火龙是台湾南部的第一大帮派,与香江、澳门、深圳来往密切,势大雄厚。 杨芊蜜笑吟吟地对黑燃道:“燃二少,能代表褚帮主参加这次在西西里岛举行的大会,恭喜你快成为黑蝎盟的帮主了。” 见黑燃连点反应也没有,屠天捷打着圆场说:“谢谢杨大小姐的金口,二爷会不会继任黑蝎盟帮主之位还是未知数,如果承你贵言,到时一定请杨大小姐来观礼。” 杨芊蜜喜孜孜地笑。“燃二少,我一定会去参加你的就任大典的,我们是亚洲为首的两大黑帮,平时应该多来往来往才对。” 黑燃冷淡地道:“说完了吧?”这个女人很聒噪,女人在床上叫可以,平时还是闭上嘴的好。 杨芊蜜一怔,勉强地笑道:“我说完了,燃二少想说什么吗?” 这个黑燃果然够酷,传说中他不理女人的,她偏不信邪,凭她如此强的家世和如此美的容貌,他不想追求她才怪哩。 屠天捷忍住笑意,假意拿起水杯啜了口茶,别笑出来,给这位花痴千金留点面子,人家好歹是火龙帮的千金嘛。 黑燃淡哼着:“我没什么要说,请你离开,你已经破坏了我的宁静。” 杨芊蜜蓦地垮下脸,但她还不死心,很努力的漾出一个笑容来。“燃二少,你真会开玩笑。” “我像在开玩笑吗?”黑燃挑明地说。“别在这里穷耗时间,想上我的床的话,到饭店找我,我或许可以考虑考虑。” 杨芊蜜的俏脸蓦地蒙上一层黑。 饼分!这姓黑的家伙以为他是谁呀?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羞辱她,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男人不知道有多少,她又不是没有人要,她会巴望上他的床?哼,作梦! 杨芊蜜扭着腰身,气呼呼地回座了。 “燃哥,你伤了她的自尊了。”屠天捷打趣地说。 “女人也有自尊的吗?” 黑燃冷淡地说完,迳自假寐。 是的,女人在他的观念里根本没有尊严,更甚者,她们连脸皮都没有,生来是要给男人践踏的。 而他,会做个最好的践踏者。 第二章 西西里岛位于义大利半岛的南部尖端处,是传说中黑手党的聚集地,在这里,有许多神秘黑帮不停的在运作着不法勾当,没有正义公理取缔得了,因为这是西西里! 黑燃与屠天捷经过那非人的十六小时长途飞行后,在罗马转搭黑帮大会派来的专机来到了西西里岛。 “没想到这里这么美。”一下机,屠天捷就开始赞咏。 不知道是不是他太没常识,他以为黑帮的发源地就该乌漆模黑的,而这里竟别有风情,美得让人心旷神怡。 “黑爷,请。”大会派了十名高级首领来接机,他们都知道黑燃可能是下一任的黑蝎盟帮主,因此对他礼遇得无以复加。 黑燃坐上加长型黑色礼车,立即有人为他点燃香菸。颓废与菸是画上等号的,黑燃是个菸不离手的男人。 车身往市中心驶去,绕过首府巴勒摩,这里的新商业区与名店、剧院林立,其繁荣不输巴黎。 黑燃吞云吐雾地朝窗外看去,无可否认的,这里的黑手党,走私、暗杀、娼妓、政治分赃与毒品无所不为,西西里的黑手党仍是国际黑社会的龙头老大,说这里是全球的犯罪中心,相信没有人会反对。 对于西西里黑手党的作为,黑燃绝对赞同,黑道就是如此,既已投身黑道,还有何道义公理可言? 引领着黑蝎盟干尽所有坏勾当,他从不以为自己是善类。 “黑爷,到了。” 一名首领为黑燃开了车门,黑燃缓缓步出车厢,地中海型气候的暖风立即向他吹拂过来。 全球黑帮大会的集会地点是一座优雅无比的古城堡,城堡中央镶嵌着一座铜制的耶稣像。 屠天捷扬扬眉梢又挑挑眉毛,跟着咧嘴一笑。“燃哥,瞧,耶稣在上头看着他的子民犯罪。” 黑燃扫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变成教义传颂者了?” 屠天捷不以为意,自顾自地道:“据我的观察得到的结论,咱们黑蝎盟没这些人使坏程度的二分之一。” 由于两人说的是国语,因此可以肆无忌惮地说,说得多嚣张也无所谓,反正这些义大利人又听不懂。 黑燃挑起了眉。“你的意思是,我很失败?” 领导黑蝎盟,他向来以黑、以罪恶为宗旨,若黑蝎盟不够罪恶、不够坏,那就表示他不够尽心尽力。 屠天捷笑了。“燃哥,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引领他们入席的首领停顿了步伐,黑燃与屠天捷被请进贵宾席,美酒佳肴摆在他们面前,另有两名金发美女伺候。 屠天捷啧声摇头。“好堕落。” 没错,这里是堕落的天堂,黑帮集会不须规则,纵情享乐即是守则! 黑燃在柔软舒适的虎皮沙发中坐了下来,洋女为他斟了杯白兰地,有点丰腴的她对黑燃讨好地笑着。 “黑爷,我叫伊丽娜。” 黑燃接过她递上来的酒,却无情地挥开她挑逗的手。 伊丽娜一怔,她从没这样被男人拒绝过,有男人不要主动送上门的女人吗? 她不知道的是,除了夜晚拿女人当枕,黑燃在其余的时间里是不碰女人的。 集会尚未正式开始,主席克利斯.柏登领着四名手下,率先向黑燃走来。 他是西西里最大帮派“萨隆帮”的首脑,以残忍及杀人不眨眼闻名,虽然两鬓已白,年过半百,镜片下的精锐双眸仍令黑道恐惧惊怕。 “褚帮主好吗?”克利斯亲切的在黑燃身边坐下,毫无架子的他,跟着一口饮尽伊丽娜送上来的白兰地。 黑燃自幼便有语言天分,义大利文说得琅琅上口。他淡淡地道:“托赖,他老人家很好。” 克利斯玩味地打量着年轻的黑燃,这个年轻人很特别,明明有着傲视群伦的冷峻气质,却一派的慵懒与漫不经心。 他看过关于褚黑蝎接班人的报导,听说第一顺位的接班人已经被逐出黑蝎盟,而这个黑燃,是未来黑蝎盟的准帮主。 黑燃要拿什么统理偌大的黑蝎盟?他有那个能耐吗?搞黑帮可不是好玩的,不够狠的人最好不要轻易尝试。 黑燃是否有此能力,克利斯搓着下巴,他很怀疑。 克利斯不动声色地笑了笑道:“去年年底与褚老帮主在日本会面时,我曾向他提过,要与黑蝎盟合作,在亚洲扩大洗钱,利润是百分之五十。” 克利斯顿了顿道:“不过,香港‘桃合会’风闻这个消息,辗转向我提出合作要求,真是盛情难却。” “桃合会?”黑燃弹了弹烟灰,他缓缓看了克利斯一眼,轻慢地说:“桃合会吴帮主是我的手下败将,黑蝎盟三度挑战桃合会,桃合会皆全军覆没,我随时可以让桃合会旗下的场子倒闭,阁下没有第二种选择,亚洲洗钱的合作对象,非我黑蝎盟不可。” 克利斯惊讶的挑起了眉毛。 这年轻小伙子连尊称他一声“帮主”或“前辈”都没有,而且他语气狂妄,目中无人,褚黑蝎怎么教养出这样的儿子来?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不过,说实话,他欣赏黑燃,黑燃傲气十足、霸道嚣张,可比他那个没有担当的儿子优秀多了。 克利斯先是对手下附耳吩咐了几句之后,跟着对黑燃举起了酒杯笑道:“来,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黑燃与克利斯碰杯,义大利人老奸巨猾,他这个华人也不是省油的灯。 克利斯继续与黑燃品酒谈笑着,没多久,一位十足野性的美丽女郎风姿绰约的走了过来。 “爹地!”女郎娇俏地朝克利斯的额头亲吻了一记。 “小女戴安。”克利斯向黑燃介绍,然后,他毫不避讳地对戴安说道:“戴安,晚上好好伺候黑先生。” “是的,爹地。”戴安妩媚地朝黑燃一笑,勾魂的桃花眼释放出无限爱火,这个东方男人太俊美了,她已经迫不及待想与他接吻了。 ★★★ 夜晚,黑燃将戴安带回了饭店,反正到了晚上,他总要找个女人当枕,什么肤色的女人对他来说都没有分别。 一进门,戴安便大剌刺地在床沿坐下,她踢掉高跟鞋,双手反抵在床上,挺出她傲人的胸部。 “黑──燃──”戴安饶富兴味地念着,笑说道。“你的名字很特别。” 黑燃没有理她,迳自走进浴间冲澡。 其实黑燃并不叫黑燃,他不知道自己原来应该叫什么名字,当他懂事时,已被褚黑蝎收养,“黑燃”是褚黑蝎赋与他的名字,这两个字只不过是个代号而已。 刷地,淋浴间的门被拉开了,戴安一丝不挂地走进来,她野性十足的脸上有抹春意荡漾的笑。 “你不会反对我们一起洗澡吧?”戴安很直接地抬高右腿缠住黑燃结实的腰际,雾气中,激情的戏码开演了。 黑燃看了一眼戴安的。 这是一付很女人的胴体,丰胸、细腰、俏臀及美腿,但显然她曾不遗余力侍候过不少男人,她的蓓蕾已不再粉红娇女敕。 “不会反对。”他不置可否的接受她的提议。 戴安很满意这个答案,她迷醉地将双峰贴近他的胸膛,卖力地上下左右摩搓,挑逗他男性的感官。 在黑燃的反应挺立后,戴安热切的亲吮他每一吋肌肤,然后,她送上她的红唇,运用她所有的技巧挑逗他的唇舌。 “或者,我们应该到床上去!”戴安喘息着,这男人也太有忍耐力了吧,她费尽心思讨好他,除了男性的表征已傲然之外,他居然没有伸手抚抱她? “你先去,我要冲澡。”黑燃甩开那双黏在他腰际的美腿,的女人他见多了,戴安没什么特别的。 戴安瞠目结舌地瞪着黑燃。 懊死!她都已经热得欲火焚身了,他还要冲什么澡呀? 戴安心不甘情不愿的拉开浴间的门,胡乱包了条浴巾走出浴室。 黑燃慢条斯理的冲完澡,戴安正不悦地躺在床上,她在看成人频道,还故意将音量调得很大,影片中的浪声娇吟令人脸红心跳。 黑燃的湿发散在肩后,他古铜色的肌肤是男性的健美象征,这位恶名昭彰的浪子,正以他一贯的姿态掳获西方女人心。 戴安狂热地看着他。 天呀!她的呼吸快停止了,一切的等待都是值得的,他简直完美得让她心荡神摇。 黑燃饮了口烈酒,他走到床沿抬起戴安的下颚,将酒笔直地灌进戴安口中,呛得她心口都火辣。 戴安顺势拉下他颈子,将他拉到床上。 他们火热的接吻,戴安翻身在上,易被动为主动,她跨坐他腰际,迫不及待的将自己献给了他! “噢!”她在第一时间吟叫出声。 黑燃托住她腰际,帮助她更轻松的律动,戴安的身体颤动着,她的嘴唇销魂的红滟了起来。 蓦地,叩门声响打断了这场盛宴,黑燃向来没有锁门的习惯,而来人居然也不等回应便不请而入。 杨芊蜜大方地进入黑燃的总统套房,没有预警的看到这令她脸红心跳的一幕,她突然间呆了。 怎么会有个女人在黑燃房中?在机上的时候,他不是约她晚上到他房间来吗? 难道──难道他忘了他们的约定? 杨芊蜜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泛泛之辈,她很快的从震惊中恢复过来,还朝黑燃绽放一个柔雅的笑。 “燃二少,想来是我来得慢了,所以你才滥竽充数的找了个洋女来,现在我来啦,你可以叫她走了。” 戴安听不懂国语,她是洋人,思想开通,大方惯了,见另一个女人突然出现,她也没问什么便继续没事人般的律动。 “不,你走。”黑燃冷淡地回答杨芊蜜。 饶是修养再好,杨芊蜜的眉宇在此刻也不由得皱了起来。 “你说什么,燃二少?”杨芊蜜按捺住怒气问。 “我叫你走。”黑燃挑了挑眉毛。“你没看见已经有个女人在替我暖床了吗?你明天再来。” 反正女人只是他用来当枕的工具,哪一个女人都一样,他没有必要舍戴安而就杨芊蜜。 杨芊蜜气得脸色铁青,她又妒又恼又羞。 暖床──黑燃把她当成什么啦? 原以为他在机上约她,是对她有意思,想与她更进一步的交往,没想到他居然抱着游戏又轻浮的态度,太过分了! 黑燃是有名的浪子,这点是人尽皆知没错,但,他可以在任何女人的面前当浪子,可以对任何女人玩玩就算,可是在她杨芊蜜面前就不行,他必须把她当成宝、当成唯一! 本是如此,她可是堂堂火龙帮的千金小姐,不是那些一随便来陪他睡的女人,他怎么可以不来哄她、来讨好她,还与女人躺在床上享乐刺激她呢? “还不走?”黑燃的声音懒洋洋的。“你已经打扰到我们了。” 屈辱袭上杨芊蜜的心房,她愤怨地看了黑燃一眼。“你好样的!黑燃,你会后悔!” 杨芊蜜掩面冲出了这间漾满春意的华美套房。 后悔? 他咀嚼着这两个字。 他很想懂这两个字,但可惜,他不懂,他从来不懂,因为他的生命中没有这两个字。 ★★★ 在西西里岛盛大举行的全球黑帮集会为期总共四天,会中讨论的当然都不是什么好事,全是黑帮如何在全球更加壮大的计划,这些计划都是于理于法皆不容的,更甚者,也可以说,稍有良心的人都不会去实现那些计划。 但黑社会是没有良心的,他们的良心早叫金钱淹没了,黑燃更是其中的翘楚。 黑燃的冷与绝让克利斯.柏登对他欣赏有加,克利斯还暗示要将戴安嫁给黑燃,只不过这个暗示很直接的让黑燃否决掉了。 他是黑燃,是无情的浪子,他怎么可能娶戴安呢?除非他想让他的义父褚黑蝎脑中风,他才会考虑那么做。 于是在第二晚的集会结束后,黑燃与屠天捷照例回到饭店,想随行的戴安被黑燃拒绝了。这两个大男人结伴而行,连克利斯好意要派手下保护他们,黑燃也一概拒绝。 他何必要人保护?他的武艺是自小习成的,几乎没有人可以近他的身,况且他还有枪枝护身,要人保护是多此一举,只显得累赘。 “燃哥,去喝杯咖啡如何?”在饭店门口,屠天捷兴致盎然地问。 在他们住宿的优美酒店附近有许多值得一试的露天咖啡座,虽然是来参加这种毫无人道的集会,但屠天捷的玩兴依然不减。 “你自己去吧!” 黑燃对于观光西西里岛没什么兴趣,严格地说,他是对任何地方都没兴趣,除了黑蝎盟那个黑暗世界。 屠天捷耸耸肩,他早知道黑燃会拒绝他的提议。“那我自己去喽。” 屠天捷吹着口哨,笑笑地朝酒店旁的咖啡座走去。 哎,黑燃喜欢活得死气沉沉,他才不会与黑燃一起埋葬旅游的乐趣哩,做人要豁达、要乐观进取嘛,幸好他们的褚老帮主不是他屠天捷的义父,否则以他的性格,肯定跟褚老帮主那绝情绝爱的教义无法取得共鸣。 屠天捷惬意地绕去咖啡座后,黑燃转身就要踏进酒店。 蓦地,一个又脏又乱的家伙以极快的速度冲撞了他一下,黑燃沈敛的稳住脚步,那小家伙却跌撞到了圆柱下。 “好……好痛……”她蹲在地上抚着膝盖和下巴,手肘的地方渗出了血丝,受挫力似乎颇强。 黑燃挑眉看着她,除了两条垂在胸前的长长辫子之外,她浑身上下又破烂又肮脏,一点女孩子味也没有,滥褛的衣衫发出阵阵恶臭,没有人会想靠近这般无味的女孩。 他不予理会,迳自走进饭店。 再漂亮的女人他都懒得看一眼了,何况是这么肮脏又瘦小的小女生,她撞伤是事实,但与他无关,自求多福吧! 但是,当他踏进饭店大门,双手惯性地插入口袋时,他发现不对劲了,他的皮夹竟不翼而飞! 他懒洋洋的扬起一道黑眉。 懊死的,居然有人胆敢动他黑燃的物品,大抵是活得不耐烦了。 他反射性的蜇身走出饭店,直觉告诉他扒手是谁。 一出饭店的电动玻璃门,没错,那名脏极了的女孩正拔腿在跑,简直就是不打自招,宣告着她就是偷儿。 黑燃迅速的一瞥方向之后,长腿立即追上她。 “站住!”他的大手一伸,一把提起她的衣领,瘦小的她,对他而言根本感觉不到重量。 “放开我!为什么捉我?”研卿死命挣扎。 来了,与黑燃针锋相对了,这正是她所安排的,她必须要镇静,千万不能在他面前露出破绽才好,传说中的黑燃是黑夜的恶魔,她没有招惹恶魔的本领,但她绝不能令秦芷商失望。 “你知道我为什么捉你。”不屑问,黑燃冷然地伸手从她的衣领模进去,没有错,他的皮夹正被她藏在内衣中间。 研卿一阵心跳,他居然这样大胆的对她模索,这头黑暗! “放手!混帐东西!”她诅咒着,愤怒染上了她容颜,她的胸线起伏着,这愤怒倒不是假装的,有哪个女孩喜欢随便被人抚模的? 黑燃已经将皮夹取出了,但他却使坏地又模了她一把,捏弄间,他发现她的发育没他想像中来得糟。 “你别乱模!放开你的脏手!”研卿对黑燃大吼,她的双腿又踢又打的,但是都构不到黑燃一丁点边。 “是谁的手脏?嗯?” 黑燃冷笑一记,他盯着她乌漆模黑的小小面孔,笑话,她还忿忿不平哩。 “皮夹你已经拿回去了,可以放开我了吧!”研卿说得理直气壮,活像做错事的是他。 “没那么容易的事。”他不疾不徐的挑挑眉毛。 她露出叛逆的神情。“那你想如何?” “窃盗者应该受到处罚。” 他对她泛起一抹莫测高深的笑,将她提进了饭店。 第三章 研卿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黑燃给“提”进饭店的,他根本不在乎旁人的眼光,直接将她给带到房间里。 “你放开我!我要报警!”研卿一路上不断的喊着,直到进了房间她还嚷嚷个不停。 “报警?”黑燃鄙夷的笑了笑。“报警捉你自己吗?” 不知怎么搞的,这小女孩激起了他那后天被褚黑蝎培养成的欺弱性格,看她挣扎,他竟有种快感。 “你非法禁个我!”研卿义正辞严的指控他。 怎么到了房间黑燃还不放她下来?她突然感到一丝恐惧,他会如何对她,这是她所臆测不到的。 黑燃勾起一抹冷冽的神情,嘴角浮起一丝冷笑。“而你,刚才在饭店门口非法拥有我的皮夹。” “哼,有人看到吗?”研卿傲然问。 “同理可证,也没有人看到我禁个你。”他邪恶地道。“或许你是这里土生土长的华人,但在这里,我的势力比你大。” “除非你是黑手党。”研卿用不以为然的神态看着他,她的唇线抿得直直的。 “黑手党也要礼遇我三分。”黑燃接口道。 研卿嘲弄地道:“哈,好狂妄的口气。” 黑燃嘴角上扬,轻笑。“我不认为你该和我一直顶嘴,现在,你最好去把你自己洗干净再说。” 研卿抬高下巴直视那浑身带火的冷酷男子。“我不要洗澡,我喜欢肮脏!” “你非洗不可!” 他不容反驳,又轻轻松松的拎起了她走进浴室,将她给扔进了浴室的按摩浴白中。 总统套房的豪华浴白,二十四小时都有满溢的热水供套房贵宾使用,研卿狼狈的跌进浴白里,幸好她会游泳,否则一定淹死。 “黑燃!”她杀气腾腾的瞪着他。该死!她是来勾引他没错,但她没打算让他这么戏弄侮辱呀! 黑燃微微挑起了眉宇扫了她一眼,接着毫无风度的拿起莲蓬头往她头上冲水,他将水开得又急又强,冲得她直打哆嗦无法招架。 研卿恨恨地瞪着他,咬牙切齿的说:“你尽避冲好了,我冻死了,你也要坐牢!” 他到底是不是男人,居然拿起冷水冲她?就算他标榜厌恶女人好了,也不该这么欺侮女人吧! 黑燃丢下莲蓬头,阔步朝她走近,蓦地,他弯身一把撕开了她的衣服,邪恶地盯着她半果的胴体看。 研卿大惊失色。“你做什么?” 所谓“勾引”二字,失身是必然的过程,答应还秦芷商这份恩情之前,她早已清楚明白,而且,她也早已为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 可是,她没想到失身的这一刻会来得这么快,黑燃居然这么猴急,他们才见面不到三十分钟,他就迫不及待想要尝她了。 她打听得很清楚,他昨天不是才带了个洋女回来过夜吗,怎么地精力如此旺盛,现在又要她? “你──你别看我!”她妄想拿衣服掩蔽身体,但那被撕得破烂的衣服根本徒劳无功,只是令她更形性感罢了。 她究竟是谁? 黑燃研判性的盯着她看,看着她那与她外表的破烂全然不符的透明肌肤,简直吹弹得破。 猛然的,黑燃抓起一条毛巾往她脸上抹去,将她脸上的污泥抹干净,立即的,一张粲若春花的小脸出现在他眼前。 他一怔。 这小偷儿竟这样美。 双眉上扬,流露出一股倔强之气,乌黑浓密的睫毛非常动人,眼睛澄澈明亮,高挺的鼻梁下是小巧薄女敕的红唇。 此刻,她正妄想以那件破衫遮掩身体,但还是掩不住她的姣好身段,双峰高耸挺俏,浑圆迷人。 “你别抹了!”研卿抗拒着他的粗鲁,见鬼,他把她的“脸皮”都抹痛了,这家伙太野蛮了。 一如将她拎进浴白般简单,他又将她给捞了起来。 研卿浑身湿透在他臂弯中被横抱着,她的长发已经散了、乱了,正直直垂到白色的地砖上。 黑燃抱着她走出浴室,他将她带上床,将湿透的她压在身下。 ★★★ “名字。”他盯着她的面孔问。 她拧起眉。“笑话,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她跟他卯上了,她已经不管秦芷商的什么计划,现在她看黑燃很不顺眼,她不爽将她的名字告诉他。 “无妨。”他点点头,一派无所谓。 但接着,他将她双手拉高过头,火热的男性身躯摩搓着她的女性柔媚,他的气息朝她逼近,嘴角勾起一抹自负的笑。 “感觉到了吗?”他冷笑。“如果不告诉我的话,它会进入你的身体之中,你自己看着办。” 他怎么可以用这个威胁她?研卿一阵燥热,她又不是三岁小孩,当然知道黑燃在说什么。 “卿卿。”她心不甘情不愿,低如耳语地吐出自己名字。 “卿卿──你很识趣。”他点点头,若无其事的道。“现在,我们开始,你很诱人,我不想忍耐。” 她瞪大双眸。“你──” 难道这恶人想说话不算话? 他撇嘴一笑,慵懒地说:“我从来不知道信守承诺是什么滋味,现在当然也不想领略。” “你骗我?”她声音拔高了。 “我骗你。”他直认不讳。 她简直气歪了,她才不要和他哩。“你怎么可以──” 她真的不是黑燃的对手,秦芷商会不会太高估她了?或许黑燃喜欢像墨儿那样温柔的女孩,而她研卿,她可以收服这位声名狼藉的浪子吗? “我当然可以。”黑燃流利的截断她的话,他的眼眸半眯,这可以解释为他还算满意今夜的伴。 研卿挑战般的看着地,她打赌他不敢那么胆大妄为,他是黑蝎盟未来的王没错,但在西西里,他不敢的! 五秒钟之后,黑燃毫无预警的将研卿的腿抬高,他的长发垂落在她雪白的胴体上,他攫住了她的唇,舌尖撬开她的唇齿,夺走了她初解人事的吻! ★★★ 处子? 当这两个字浮上黑燃脑中之际,他是无情的黑燃,当然不会有所谓的惊喜,只是有点意外罢了。 他从不要求女人三贞九烈,不过她的处子之身倒也省了他的麻烦,至少他可以放心,她绝对是干净的。 “放心,我会给你痛楚的代价。”黑燃继续在她体内冲刺,说得轻描淡写,以及──没有感情。 研卿哭了,倔强的她,生平第一次哭了! 懊死!为什么她美好的初次要断送在这种人手里?他一点都不懂得珍惜她,难道他发现了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之后,没有一丁点喜悦之情吗? 上天太不公平了,这么邪恶的男人却过得如此舒适放肆,而她,若不是双亲乍然撒手人寰,她又何至于在此出卖,接受他的侮辱? 不妨,等她还完了秦芷商的恩情,她就不必受钳制了,到时候海阔天空,管他黑燃是什么东西。 黑燃挑起了眉。 她哭了?她胆敢哭?从没有一个女人敢在与他欢好之际流泪,她们都欣喜的领受他的雨露,而她竟敢? 他不喜欢女人的眼泪,很不喜欢。 于是,他潦草的结束了冲刺的快感,直接在她月复上释放了他的。 “你不会怀孕。”黑燃直截了当的告诉她。 随即,黑燃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厚厚一叠美金现钞递给她,看不见她惨白的面孔,他若无其事的道:“你的报酬,不够可以告诉我。” 研卿的眼神有丝迷茫。 从他强行进入她、强烈地要她,一直到他单方面断然结束,然后扔钱给她,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得让研卿无法接受。 她虽无法接受,但她知道一件事,她现在必须要走,人家钱都付了,如果等黑燃来赶她,那就太不识趣了。 她默默地将钱收起来,用被单包裹住身体,起身就要走。 此刻,她和黑燃已经有了交集──虽然只是身体上的交集,不过聊胜于无,起码他们已经彼此认识了。 不过,这只是她的第一步,她必须另想法子接近黑燃,在他还没离开西西里岛之前,她要放手一搏! “不许走。”他又一把将她拉回身下,稳稳地抱住了她。 他将自己舒适的安置在臂膀上,她的玉臂成了他的枕。 研卿在错愕之中又蓦地想到,浪子黑燃习惯在女人怀中入睡,她不可忘了这一点呵。 如果,她能成为夜夜借手臂给黑燃当枕头的女人,那么她才算成功,也才能达成秦芷商的期望,在这之前,她会加倍努力的,不计一切手段努力! ★★★ 黑燃是被那窸窣的更衣声给惊醒的,他向来浅眠,稍有动静他便会有所警戒,这是褚黑卿对火男的训练,长久以来,他老早习惯如此。 他睁开眼睛,看见研卿正努力将她昨晚那件破衣衫穿回身上去,但衣服实在已经破得不成样,她这么穿法只是徒增好笑罢了。 他注视着她,同时眼眸泛起戏谑之意。 如果她敢穿那件“衣服”出门,他会打赏给饭店里的每个人一千块美金,那已不能称之为衣服,那根本是几串藕断丝连的烂布罢了。 “我的衣柜里有很多衣服,我不介意你穿一件走。”黑燃懒洋洋的出声道。 研卿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她以为他还在睡,刚刚他在她臂上时,明明睡得很沈,怎么她才起来不到五分钟,他也醒了。 “谢谢你的提议!”她没好气的走到衣橱,粗鲁地打开橱门,在众多男装里随便拿了件白衬衫出来。 还那么大言不惭的假装大方,如果不是他昨晚撕裂她的衣服,她现在何以这么狼狈? 她没避讳黑燃,直接在他面前将那串破布给月兑了,换上他干净笔挺的白衬衫。 炳,反正做都已经做过了,她的身体都被他看得透彻,现在才避未免矫情,因此她索性装大方。 黑燃不置可否,他在床上点了根菸,观赏这场早晨的免费月兑衣秀。 换上男装衬衫的她,竟有种不可思议的味道,纯真的面孔、傲然的神情,以及男装赋与她的帅气潇洒。 “我走了。”研卿将昨晚他给她的那笔天文数字胡乱用那件烂衫包了包,拿钱走人。 黑燃没留她,他没留女人的习惯,再特别的女人也吸引不了他开口挽留,他继续抽着菸,并自若的扭开电视频道。 研卿有丝失望。 她的自尊与自傲受伤了。 她一直是自信满满的,自喻聪明、美丽、机智,她以为黑燃一定会对她另眼相看,她也以为她不会像方舞般坎坷,她的任务一定会马到成功。 然而,她失算了,黑燃对她根本没有感觉,处女有什么稀奇,天下处女多得是,黑燃才不稀罕哩。 她脚步顿了下,终于转动门把走出总统套房。 研卿才离开没多久,屠天捷就来了。 “燃哥,你昨晚留了个漂亮的东方小妞过夜?哪里找来的?”屠天捷很八卦的问。 罢才他在门口撞见研卿,用膝盖想也知道是来陪黑燃过夜的,黑燃没有女人就睡不着,真是个令所有天下男人都羡慕的坏习惯呀。 “多事。”黑燃冷淡的吐出一口烟雾。 “她很漂亮。”屠天捷的兴致丝毫没被黑燃的冷漠冲淡,都跟在黑燃身边几年了,跟黑燃相处简直就变成是他的专长啦。 “只是个女人罢了。” 凡女人者,都不值得留恋,褚黑蝎甚至说过,就算他收养的四名火男是同性恋也无妨,但万万不能爱上女人。 女人,不能爱上。 ★★★ 第三天晚上,黑燃打了通电话叫柜台替他找个陪他过夜的女人。 “何必这么麻烦,燃哥,那个戴安小姐下午不是一直暗示你,她今天想与你过夜吗?” 屠天捷不懂黑燃的想法,义大利大佬的女儿自愿当他的枕头,而黑燃偏偏拒绝,自己去找个可能来路不明的女人当枕头。 “戴安?”黑燃冷淡的说。“我已经忘记那是什么东西了。” 屠天捷真是甘拜下风,黑燃总是如此,不管在行为上、言语上,他都会将女性践踏得无以复加。 叩门声响起时,屠天捷识趣的拿起外套准备走人。 门扉推开,杨芊蜜走了进来,看见黑燃的房里还有别人在,她一愣,神情有点尴尬。 “杨大小姐!”屠天捷满含兴味地笑了下,他极有风度的对地弯身行了个开舞礼道:“祝你们玩得尽兴!” 屠天捷离开了,那调侃的语气却令扬芊蜜一时僵在原地,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真正该死! “是你?”黑燃扬起眉梢。 “我……”她牵牵嘴角,润了润唇,困难的开口。“我在柜台刚好听到你──你要找女人──” 所以她就自告奋勇上来了,虽然前天才信誓旦旦地诅咒过黑燃,可是她实在无法抛却黑燃对她的吸引力,每当看到他在黑帮大会上呼风唤雨的霸气模样,她就恨不得想立刻成为他的女人。 “过来。”黑燃褪下了黑色绣金蝎的睡袍,里头未着寸缕的身段修长、结实,毫无赘肉。 黑燃根本无所谓今夜来的是什么女人,就算是独臂他都可以接受。 杨芊蜜兴奋地月兑掉所有衣物,迅速爬上黑燃的床,自以为妖媚诱惑地向他微分红唇。 黑燃冷然地看着杨芊蜜的胴体。 她不够漂亮,胸部不够丰满,也不够尖挺,腰身还算细,但过腰之后便有点肉感,大腿也不结实,显然她缺乏运动。 能这么大方的在男人面前展露身体,可见她也不是什么圣女。 这令他想起今早穿着他白衬衫离开的那个女孩──卿卿。 她真是太纯了,当他在浴白里撕裂她的衣物时,她脸上那大惊失色的模样,恍如世界末日。 她没有被别的男人碰过,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饼去,虽然他不至于像黑炽般挑剔到只要处女,不过他当然碰过处女,而那些他花钱买来过夜的处女总是极尽所能的讨好他、奉承他,忍耐他对她们初次的尖锐和痛楚,然后一夜过去,她们又会不识趣的爱上他、迷恋他。 女人真是傻瓜,对第一个碰她们的男人感到别有情怀而不可自拔,这是无聊的迂腐。 那个卿卿显然没有这种迂腐,早上她走得很潇洒,一点留恋都没有,倒是她没有忘记带走那些钞票,钞票对她的吸引力比他黑燃大多了。 第一次有女人这么不在乎他,这倒是奇妙的经验。 蓦地,生命中第一次想起同一个女人的这档子怪事令他皱眉了,他粗鲁的搂住杨芊蜜的身子,准备在她身上赶走卿卿留下的影子。 “不要这么心急嘛!”杨芊蜜欲拒还迎,她抱住黑燃的头,挺起胸部送到他唇边。 本想赶走卿卿的身影,杨芊蜜挺送过来的乳峰又令他想到卿卿逗人的粉色蓓蕾,那淡粉色的尖峰确实会教男人血脉贲张、欲罢不能。 他突然有种想法,他不愿别的男人尝到那鲜女敕欲滴的蕾花。 “哦!吻我!把我吃掉!”杨芊蜜以为黑燃的微怔是对她身材的惊艳,她妩媚地握住他的挺立,将它推进自己体内,然后惊天动地的申吟起来。 她的叫声打断了黑燃的思绪,他对她破起眉头。 “不许叫。”他命令扬芊蜜,过去他对女人的叫声没有好恶之感,今晚却觉得特别噪耳。 杨芊蜜难以置信的张大了嘴合不起来。 黑燃居然要她别叫?这是什么理论?男人不都是喜欢听女人放荡难耐的吟叫声吗?若没有这些声音,怎么显得出他们男人的厉害? 但她还是乖乖闭上了嘴,黑燃的眼光那么冷,她才不敢不从哩。 不过,接下来黑燃的表现是令人满意的,他对她的需求之烈,仿佛她是天底下最性感的尤物似的,这么一来,她也就不去计较能叫与否了。 黑燃不喜欢脑中牵挂一个女人的滋味,他迅速地将对女人的转移到杨芊蜜身上,这令他感觉好多了,起码他身下的这个女人是他能掌握的。 他不喜欢女人,但他要能掌控女人,这就是火男领受的教义,也是他黑燃永循不变的定理! 第四章 全球黑帮集会在经过四天完美的讨论之后结束了,与会者皆准备打道回府作恶去,黑燃不想与那些人在机上碰头,因此他打算明天才走。 克利斯带着手下朝黑燃走近,他一个手势,一名手下立即将手上捧着的黑色铁盒呈上。 “送给褚老帮主的小小礼物,一路顺风。”克利斯与黑燃握手,他谈笑风生地道:“戴安对中国文化深感兴趣,她想与你一道回台湾,应该很方便吧!” 那晚只不过想拉拢黑燃而叫戴安去服侍,但没想到他的宝贝女儿对黑燃好像着了魔似的,硬是要求他来对黑燃开这个口,抵不住女儿的撒娇,他这位纵横江湖、高高在上的帮主,也只好厚着颜面来了。 “不方便。”黑燃命屠天捷收下铁盒,他撇撇唇道。“我不习惯身边有女人碍眼。” 克利斯碰了个硬钉子,他不悦地道:“小女哪一点令你不满意了吗?” 岂有此理,他都拉下脸来了,黑燃居然不买帐?真是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都不满意。”黑燃直截了当地回答,他鄙夷地道:“女人廉价又不值钱,没必要重视她们。” 克利斯挑起了眉毛,这是什么理论?难道关于“火男”不爱女人、痛恨女人的传闻是真的?他们对女人没有感觉? 克利斯看着黑燃沉声道:“你可以把别的女人贬得那么低,但小女不一样,我可不容许有人欺负她。” 说得够明白了,这个黑燃可以对别的女人唾弃,但他最好识趣点,接受他的女儿戴安,否则他的势力足以令黑燃消失在这座岛上,永远没有人找得到他的骨骸,他可不是开玩笑的。 “都一样。”黑燃冷然地说。“女人都一样,都是低等动物,你的女儿也一样。” “你太不识抬举了。”克利斯面容一沉,这姓黑的小子以为这里是亚洲吗?就算是亚洲,他也容不得黑燃如此嚣张。 “是吗?”黑燃懒洋洋地瞥了克利斯一眼,他慢条斯理地道:“我想,阁下还不知道‘萨隆帮’在香江海域走私的千亿海洛英已经被黑蝎盟拦截了,我可以很大方的还给你,也可以将那批比黄金还值钱的毒品丢到大海里,现在,你以为我该接受你的‘抬举’吗?” 黑蝎盟最擅长玩的游戏就是“黑吃黑”,管它黑道还白道,无毒不丈夫,黑蝎盟通通吃定。 克利斯脸色一变,他重重一哼,嗤之以鼻道:“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狂言?” “我不介意把毒品编号告诉你。”黑燃懒懒地一笑。“这批价值连城的货是萨隆帮和美国黑帮第一次合作,阁下认为美国黑帮会不会觉得你们是黑吃黑,吞了那批货?这是个有趣的问题是不是?” 克利斯倏然紧绷了老脸。 美国黑帮与义大利黑手党旗鼓相当,他当然知道如果那批货不见了,他很难向美国黑帮交代。 看样子,黑燃所言不假,克利斯行走江湖数十年,也不是省油的灯,转瞬间,他缓和地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 “开个玩笑罢了,戴安在这里土生土长,怎么可能对台湾有兴趣呢?”克利斯勾起一抹世故的笑容。“我还要招呼日本三合会的贵宾,不跟你多聊了,后会有期,代我向褚老帮主问好。” 黑燃点点头,他淡淡地道:“请便。” 克利斯走后,屠天捷立即打开那只颇重的铁盒。 “出手真是大方,都是名贵骨董。”屠天捷将铁盒合上,他扬起一记笑。“燃哥,我打赌老家伙一定恨死你了。” “有什么分别吗?”黑燃挑挑眉。“走吧!” ★★★ 华灯初上的巴勒摩市中心,川流不息的交通废气将古建物熏得焦黑,不过,此地仍是观光客的最爱。 黑燃与克利斯回到饭店,饭店旁,几名穿皮衣的义大利年轻小伙子在调戏一名女孩,这种事在西西里岛早司空见惯,不会有人伸张正义。 “燃哥,是那个漂亮的东方小姐。”屠天捷眼睛一亮,他的眼向来尖,一下子就认出被义大利人调戏的是那天在黑燃房门口与他擦身而过的东方女郎。 黑燃将菸蒂随意丢弃,缓缓地瞥了那些人一眼,没错,被那些勇人围在中央的确实是卿卿。 她今天的衣服干净多了,穿的还是件艳红色的洋装,居然有几分小女人的妩媚味道,难怪这些家伙会色心大起。 黑燃挑起了眉毛,那件衣服看起来并不便宜,是用她的“报酬”买的吗? “你偷了我们老大的钱,今晚就陪我们老大睡吧!”一名混混不怀好意的盯着研卿说。 “没错,今晚就陪我!”大伙口中的那名“老大”一把抓住研卿的手臂,将她的身子拉进怀里拥着。 “陪就陪!”研卿轻扬起睫毛,她不置可否的问:“是不是陪你一晚,这些钱就是我的了?” “当然!”老大很爽快的答应了,他笑笑地说:“如果你有‘特别服务’,或许我会再给你一些钱。” 耳闻他们的对话,黑燃倏然不悦了起来。 她那么自甘下贱,为了点钱,对洋人出卖也愿意,她那被他碰过的身体,今夜要属于别的男人了吗? “既然买卖谈成了,走,开房去!”老大猴急的搂住研卿,这么美的东方女孩,他真是迫不及待想要了。 “站住。”黑燃的声音透着冷冽,那伙人被他不怒而威的架式吓住,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 “你是什么东西?”老大不满地看着黑燃。 “嗨,我们又见面了。”研卿大方的与黑燃打招呼,她笑着对老大轻声道:“别介意,他是我之前的恩客。” “原来如此。”老大婬笑了起来,他对黑燃挤眉弄眼的。“怎么样,她的技巧好不好呀?” “住嘴!”黑燃那张俊脸没丝毫表情,他冷锐极了。 “你叫我住嘴?”老大瞪着黑燃,这家伙是谁呀?摆着张死人脸装酷,以为他没见过世面,会怕他吗? “老大……”一名手下及时拉住老大臂膀,他颤抖道:“他……他是黑……” “黑什么黑?”老大不悦地啧声。“他黑道,我们也黑道,怕什么?我们是萨隆帮的中坚人马,这岛上有比萨隆帮更大、更厉害的组织吗?” “是没有。”手下咽了口口水,艰难地道:“可是他……他是黑蝎盟的黑……黑燃……” 屠天捷笑了。“兄弟,你很识货。” “黑──黑蝎盟!”老大大惊失色,立即脚底抹油。“还不快走!走呀!” 谁都知道,黑蝎盟的黑燃是这次全球黑帮大会的首位贵客,他们不要命了才去挑衅黑燃。 那群人一走,研卿玩味地问:“怎么,你很有名吗?” 黑燃瞥了她一眼。“你应当知道。” 研卿的心悚然一跳,他这是什么意思?他发现了什么了吗? 不可能,计划执行以来一直进行得很顺利,黑燃不可能发现些什么,除非他是神,也除非他能透视。 在现实生活里,他既不是神,也不能透视,所以他根本不可能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想到此,研卿放心了,她大步一走,超越了黑燃。 她走到黑燃前面,回头一笑,潇洒地道:“你赶了那些人,今夜,我是你的了。” ★★★ 回到饭店之后,研卿挑衅的率先在黑燃面前将衣物全部褪去,反正在他面前她是个可以为钱献出的女人,豪放或保守似乎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 “你做什么?”黑燃点起根菸,他发现自己竟有丝紊乱的感觉,是因她赤果果的娇躯吗? 不,不是。 与他有过肌肤之亲的女人自然不在少数,女人的身体对他来说根本就不稀奇,而她却给了他想触碰她的。 她对他笑了笑。“你没看见吗?我在挑逗你。” 他的视线锁住她完美的身子,慵懒地说:“过来。” 研卿没有反对,她款款朝他走近,她挺俏的双峰动人地微晃着,细细的柳腰不盈一握,她跨出的步履那么美妙,美得令他想即时占有她! 她走近他,主动地把自己贴近他,并为他月兑去衣衫。 “你纯熟了许多。”他讥嘲她。 再怎么装作纯熟,毕竟她的经验只有一次,她再风骚也无法与那些身经百战的应召女郎相比,可是,他却有点沉醉于她这不成熟的技巧。 “谢谢。”研卿不以为忤,她轻轻摆动臀部,反正他们今晚一定会做,何不赶快做一做了事,她也好休息。 太诡异了。 第一次与黑燃发生关系后,她曾冲动的想停止秦芷商的计划,因为她发觉黑燃深深吸引住了她,她毫无摆月兑他身影的能力。 是因为他是她第一个男人的关系吗? 不,不是的,就算黑燃不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她还是会有此感觉。 就像是──就像是他们前世早就相识许久,只差今生来相认罢,很玄,但事实就是如此,不过她可以肯定黑燃与她没有同样的感觉。 她知道,黑燃只不过把她当成伴,他对女人是从来不在乎的,就因为他对女人都那么不在乎,所以她的任务便是要让他对女人在乎。 秦芷商说过,黑炽已经背叛褚黑蝎了,如果黑燃也陷入情网,那么褚黑蝎一定很难承受这第二次的打击。 研卿觉得可笑,让褚黑蝎痛苦有那么重要吗?她觉得秦芷商未免无聊,而且幼稚。 可是,是她欠了秦芷商恩情,无论秦芷商再怎么无聊幼稚,她都得陪着玩这场游戏。 “想什么?”黑燃安稳的拿研卿的手臂当枕,激情过后,她一直心不在焉,似有心事。 研卿挑了挑眉。“我在想,被你碰总比被那些男人碰要好,起码你已经碰过我了,我们算旧识了,是不是?” 她轻浮的语气令他反感。 “只要有钱,什么男人都可以拥有你吗?”他讥诮的问。 “可以这么说。”她率直的承认,无所谓地说道:“反正一回生两回熟,跟一个男人上床与跟一百个男人上床没什么分别。” 他的剑眉扬了起来。 难怪他义父总说女人是最无耻低等的,这个偏激的理论在她身上得到了印证,稍有廉耻心的女人都不会这么说的。 笑话,他为什么要管她有没有廉耻心?她的死活与他无关,今夜要她,只不过他刚好缺个伴罢了。 蓦地,门把被转动了,研卿连忙拉起被单盖在身上,她瞪着黑燃。“你没锁门吗?” “我为什么要锁门?”黑燃理所当然的回答她,他向来没有上锁的习惯,也没人那么大胆敢闯入他的房间。 “你──你不遮一遮?”她问得有点脸红,他全果的躺在床上,那样样就像太阳神似的,健壮迷人。 黑燃缓缓点了根菸。“没有必要。” 杨芊蜜走了进来,昨夜她表现得那么好,黑燃尝到甜头,今夜一定很需要她,她交代其余人先回台湾,她特别延了班机,准备明天和黑燃一起回台湾。 “燃!”杨芊蜜热情地叫他的名,骤然间,她看到缓缓从被单里探出头来的研卿。“她是谁?” 醋味霎时冲天。 “你来做什么?”黑燃冷淡地问。 “我──”杨芊蜜有点语塞,她也知道黑燃不喜欢别人自做主张,她期期艾艾地说:“昨晚我们玩得那么愉快,所以我想……” “昨晚是昨晚。”黑燃绝情说道。“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研卿扬扬眉梢,哇,这么绝! 不过,杨芊蜜那番话听在她耳里颇不是滋味,黑燃是个夜夜更换女人的男人,她有把握征服他吗? “你──”见黑燃态度冰冷,根本对她丝毫不理会,杨芊蜜一跺脚,羞愤难当的出去了。 “你对她很绝情。”她陈述了这个事实。 他冷冷的黑眸扫了她一眼。“睡吧!” 他长手一伸搂住她身子,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安然的睡在她怀中。 ★★★ 经过上一次的经验,研卿在清晨一睁开眼睛就知道自己必须离去,她不想惹黑燃不快,反正她也订了明天回台湾的机票,在秦芷商的计划脚本里,他们应该很快就可以在台湾“偶遇”。 “你要走?”黑燃盯着她穿衣的动作,其实早在她起来之际,他也醒了,没有女人的臂膀,他睡不安稳的。 “吵醒你了?”研卿没有回头,她在穿衣镜前整理洋装。“今天不必借穿你的衬衫,你可以继续睡。” 他没有接受她的建议,反而起身,他从衣柜里挑了黑色皮衣与紧身皮裤穿上,黑色长发则恣意的披垂肩上。 研卿几乎被他的浪荡模样给迷住了,然而他是黑蝎盟有名的浪子,过去是,现在是,未来也是,她如何留住他? 他神神秘秘的打完一通电话之后,轻描淡写地道:“陪我吃早餐。” 不等研卿回应,黑燃拖起她的手,将她带到了餐厅。 “黑先生与这位小姐要点什么?”侍者领班立即走过来服务,黑燃是饭店的贵客,他们不敢怠慢。 研卿很快的说:“我要一杯新鲜果汁、两片厚片花生吐司、一颗半熟的荷包蛋,以及一块原味起司和一份水果,谢谢!” 黑燃斜睨她一眼。“你的胃口很好。” 要离开他让她心情那么愉悦吗?吃这么多,不怕撑着? 她扬起眉梢。“难道你喜欢跟一个毫无胃口的人吃饭?” 他蹙了蹙眉。“或许你该改掉你牙尖嘴利的习惯,我不喜欢。” “有什么关系?”她耸了耸肩。“反正我们已经要说再见了,我们不会再见面,我改不改,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说着,早餐送来了,研卿立即喝了一大口新鲜综合果汁,浓浓的果香直沁脾胃,她露出满足的神情。 他缓慢而意味深长的瞥了她一眼,这女孩究竟是何来历? 无所谓,他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调查她。 “不要常喝咖啡。”研卿看着他面前那杯浓浓的黑咖啡说。“你知不知道咖啡因也是毒剂的一种,会致命的!” “多事。”从没有人敢叫他少喝点咖啡,她在关心他吗?被人关心,这经验可稀奇。 碰了记钉子,研卿不开口了,她专心吃她丰盛的早餐,懒得理对面的黑面人。 屠天捷精神抖擞的走过来,他一在研卿对面坐下,二话不说,拿起相机就对着她拍了张照。 “你干么?”她莫名其妙地问。 她知道这个人,屠天捷嘛,黑燃的左右手,只是她不懂,他干么无缘无故帮她拍照? “帮你拍照。”屠天捷笑吟吟地说。 研卿没好气的说:“我知道你在帮我拍照,不会是为了要留念我吧?我好像没那么伟大。” “你不知道吗?”屠天捷若无其事的说。“帮你做本假证照呀。” 研卿直觉的看向黑燃。 假护照──他在搞什么鬼? ★★★ 登上罗马直飞台湾的豪华班机之后,研卿终于知道为什么她需要本假护照了。 因为,黑燃要带她回台湾。 事实上,黑燃现在就坐在她旁边,他气定神闲的闭着眼睛休息,丝毫不受外界干扰,也丝毫不受她情绪波动的干扰。 她会跟他坐在飞机上,她也很意外,她的真护照其实就在她随身包包里,里头还有张回台湾的机票呢,黑燃当然不知道。 事情来得突然,才吃完早餐他就驱车将她带到机场,她根本没有置喙的余地,她的行李还留在另一家饭店里呢,到达目的地后,她得快点通知秦芷商去处理才行,否则饭店不以为她发生了什么意外才怪。 黑燃不是一向很讨厌女人的吗?为什么他会带她走?她匪夷所思。 事情真那么顺利?她才在计划再度与他在台湾重逢,他便主动将她带在身边,她的运气是不是太好了一点? 难道黑燃也喜欢她? 不可能吧,如果他那么容易喜欢上女人,他也就不会叫火男了,火男是不爱女人的,火男以摒弃女人为乐,火男断不会将女人放在心上。 那么,黑燃为何要带走她?她实在想知道! 接着,她做了件唐突的事,她将黑燃给“戮”醒了。 “你做什么?”他显然对她的无礼举动很不悦。 “告诉我,你为什么带我走?”她直截了当地问他。 承认爱吧,男人承认爱上女人并没有什么可笑的,如果他肯承认,她绝对会很欣赏他的勇气。 “重要吗?”他根本懒得理她,也或许,是他说不出个理由来。 “当然重要!”她用力一点头,庄严的看着他。“是我要跟着你回台湾,我有权知道原因。” 黑燃无动于衷地说:“不满意的话,你可以跳机,我没有意见。” 研卿咬牙切齿的看着他。“你不会去跳?” 这人渣说的什么废话,他们现在正飞在青天上,就算她想跳,也没办法,再说,跟他回台湾有利于她,她为什么要傻得去跳机呢? 黑燃浅得不能再浅地扬起嘴角。“听着,我要做的事,没人能问我理由,你也不例外。” 他再度闭上眼睛假寐了。 看着他动也不动的俊美面孔,研卿潜意识地润了润唇。 如果,她是说如果,把黑燃带她上飞机这件事解释为他在乎地,她会不会太自我抬举了些? 不会,肯定不会!她深信自己还有那个魅力,就算他们相识不过短短几天,黑燃为她倾倒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她何必妄自菲薄? 既然他要做的事,没人能问他理由,那么,她就相信自己的理由,那便是──黑燃在乎她,更甚至,他可能爱上她了! 这个想法令她口干舌燥,脉搏似乎也跳得更快了。 他们并肩坐着,他是她最亲密的男人,如果他们的性关系合法,他们会是夫妻;如果他们的性关系没有法律保障,他们也应该是恩爱的情侣才对。 可是他们什么都不是,既不是夫妻,也不是情侣,她只是他偶然途到的一名偷儿,用她的身体交换金钱罢了。 虽然她将纯洁无瑕的身体交给了他,但他是用怎么样的眼光看她的,她不敢深思。 在他心中,她虽是处子,但也同时很不自爱、很不检点吧,能对男人随便献身的女人,品格好不到哪里去。 他会珍惜她吗? 肯定不会。 她不该对黑燃存有幻想的,她却不由自主有了幻想。 他们有激情,但这不是爱,不是! 第五章 台湾.中正国际机场 “燃哥!”一名黑衣手下为黑燃打开车门,那是部墨黑色的积架房车,很有黑燃的个人特色。 黑燃上车之后,研卿也跟着上车,屠天捷则很识趣地坐在前座,除了他们乘坐的积架房车外,还有四部吉普车跟护,分别坐着黑燃在各堂口的得力手下。 “我们去哪里?”研卿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车身迅速的弯上高速公路,车流很快。她忽然觉得肚子有点饿,机上的晚餐她吃腻了,所以没动多少。 “回家。”黑燃简单的回答她,他舒适的靠在椅背上,点起一根菸缓缓吞吐着烟雾,一付懒得开口的样子。 “回你家?”她试探性的问。 这家伙该不会跟黑炽一样,想随便找幢屋子将她金屋藏娇吧? 他徐缓地问道:“难道你在台湾有家可回吗?” 研卿心脏猛然一跳,她很快的说:“没有!当然没有!” 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发现了什么吗?还是她太过敏感了,他只是在嘲弄她罢了,她何必过于杞人忧天。 她不再发问了,一个半小时之后,他们到达天母高级住宅区,出示证件通过守卫管理处后,车子停在一幢优雅的四层楼花园洋房前。 “自己进去。”黑燃交给她一张磁卡,并没有要下车的意思。 “你呢?”她挑挑眉,把她一个人丢在屋子里,这太没良心了吧,她肚子饿得要命,她又不像朱墨儿有手好厨艺可以自己煮。 “我有事。”黑燃冷淡地回答。 她蓦地伸手拉住他的衣袖不放,她皱起了眉心。“可是,我饿了。” “自己想办法。”他撇撇唇,命令司机。“开车。” 车子箭一般的飞驰走了,研卿看着绝尘而去的黑燃,确定他不会回头理她,他根本不在乎她饿不饿。 将磁卡插入读卡机中,她顺利打开了电动大门。 进入屋内,她眼前一亮,如此美丽、温馨、迷人的住所!这哪里像黑燃那冰块住的地方?太不搭调了! 屋子很干净,约莫是有钟点女佣定时清洁,粉红色调的窗帘静静的拉开扣于两旁,气氛宁静。 研卿第一时间冲到厨房,打开那座与橱柜镶连成一体的华美冰箱。 “什么都没有?”她失望的叫出声音,太绝了,偌大的冰箱却连瓶矿泉水都没有,注定她今夜要饿肚子了。 早知道她在机上胡乱吃一点也好,人生没有早知道的事,这道理她懂,所以现在只有认了。 她找到浴室,注了满满一缸子热水,将自己丢进按摩谷缸里,此时此刻,也只有藉着洗澡忘掉饥饿了。 这一洗洗了一个多小时,幸好浴室里还有干净的浴袍可穿,否则她可就要包着浴巾喽。 洗完澡后,她窝在沙发里,动手扭开电视频道,拿起电话拨回伦敦。 “秦姨,我是卿卿。” 秦芷商吩咐过,任何时候她都可以拨电话到伦敦,她要知道研卿最新的进展,这也是继方舞背叛她后,她唯一关心的事。 秦芷商一听到研卿的声音便立即说:“你还在西西里岛吗?明天该回台湾了知不知道,黑燃都已经回台湾了,你也要加快脚步才行。” “我已经在台湾了。”研卿撇撇唇说。 秦芷商一点都不关心她在西西里岛有没有危险,她一心一意只想到要打垮褚黑蝎,真令她感到心寒。 “真的吗?”秦芷商显然很满意。“那么,想办法接近黑燃,他就快要成为黑蝎盟的下任帮主了,如果他爱上了你,褚黑蝎一定会发狂!” “事实上,秦姨,我已经在黑燃家里了,是他带我回台湾的。”她可以想像秦芷商听到这里会有多高兴,可是她却有股不情愿之情缓缓浮升,帮秦芷商做事,让她觉得自己像个恶魔。 “做得好极了!卿卿!”秦芷商果然兴奋的摩拳擦掌。“这么说,黑燃已经对你有不一样的感情了,你要再努力一点,挑起他的爱火,让他对你无法自拔,懂吗?” “我知道了。”她闷闷地回答。 “那么,我们保持密切连络,有什么进展,随时告诉我!”秦芷商切断电话。 蓦地,就在研卿挂掉电话的同时,大门有了动静,她反射性的转过头去,看到黑燃提着一只竹篮走了进来。 “你回来了──咦──你带了什么,好香!”研卿跳了起来,她立即冲到他面前去翻看那篮子食物,也不管自己的浴袍根本没扎好带子,又没穿内衣裤,双峰显得若隐若现,煞是迷人。 竹篮里,有几条烤好的香酥面包,还有几个温热的保鲜盒,研卿俐落的将保鲜盒打开,然后,她又惊跳了。 “好棒!松露龙虾!蜜汁鹅肝!女乃油鲑鱼!”这些都是她喜欢的法国菜,在伦敦时,她三不五时便会和方舞、朱墨儿一块去享受法国大餐,没想到回来台湾的第一天就有此口福。 黑燃也真是嘴硬,明明挂心她饿肚子就说嘛,何必走时装出一付漫不在乎的样子,害她真以为要饿一整晚。 黑燃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淡淡地道:“你对吃倒是很有研究。” 适才他在法国餐厅和他义父褚黑蝎吃饭谈论这次西西里岛之行,这是他随意吩咐厨子做的,没想到她一眼就可以认出菜色。 她不是普通的小偷。 研卿警觉了一下,便若无其事的说:“电视的美食节目经常介绍这些贵得要命的菜,我都看烂了。” 不理会黑燃那带刺的目光,她坐下来开始吃她的大餐喽。 佳肴饱足了她的胃,黑燃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扣住了她的腰,在她把所有的食物吃得一干二净的时候,他抱起了她。 “做什么?”他的大手几乎就扣在她胸部上,令她泛起一阵阵心乱如麻的感觉,怎么此刻她会好想被他占有?她是不是太变态了一点? “我要休息。”他迳自往楼上走。 研卿点点头,哦,原来是找她当枕呀,她知道自己待会儿一定可以满足的,因为黑燃喜欢在睡前。 今夜,她当然是那个陪他翻云覆雨的女人。 ★★★ 自从有了研卿之后,黑燃的另半张床没有再出现别的女人,那里似乎变成了研卿的专属位置。 黑燃对研卿的好,好得没话说,大家都盛传黑燃这回转性了,他铁定已爱上女人,背弃他义父褚黑蝎了。 另有一说,黑燃将会迎娶他从西西里岛带回来的小情人研卿,更甚的传闻是,他们连喜帖、酒席都订好了。 “卿卿,黑燃真的对你很好吗?”朱墨儿温柔的将煮好的咖啡递一杯给研卿,她忧虑的问。 研卿喝了口咖啡,笑道:“他真的对我很好!” 从黑燃将她带回台湾之后,他就给她用不完的金钱和自由,他从不干涉她做些什么,只要她夜晚回到他们住的地方,睡在他身边即可。所以她现在才能这样到处乱跑。 黑燃对她的独宠和偏爱已经令许多女人嫉妒了,没隔几天她便会接到恐吓她离开黑燃的电话,她从来不以为忤,那些电话只有更加证明她在黑燃心目中的地位罢了。 朱墨儿松了口气。“那么,你快完成秦姨的计划了?” 研卿坦率地说:“其实,墨儿,说实话,我并不想完成秦姨的计划。” “卿卿!”朱墨儿大惊失色。“为什么这么说?难道你忘了秦姨对我们的恩情了吗?” 研卿烦躁的说:“就因为记得,所以我现在很矛盾,也很难取舍,究竟,我要报答秦姨的恩情,还是选择一双有力的臂膀做为我下半生的倚靠?我不知道,直到现在我还没有答案。” 一阵慌乱涌上朱墨儿心头,她小心翼翼地问:“卿卿,你爱上黑燃了吗?是这样吗?” 她希望从研卿口里听到否定的答案,毕竟她们的小舞姐──方舞,已经教秦芷商痛心疾首了,如果研卿再犯相同的错,她恐怕秦芷商会…… 朱墨儿打了个冷颤,她不敢想了,秦芷商虽然自小扶养她们长大,但她并非省油的灯,朱墨儿真怕秦芷商一怒之下会对付研卿。 研卿极为平淡的,不想泄漏她的感情地说:“我想,我是对黑燃有点好感。” “只有一点吗?”朱墨儿的心口提揪着。 研卿皱着眉心。“我不知该如何解释这种感觉,墨儿,没有人可以那么快厘清自己的感情,我也不例外。” 但她知道,如果没有秦芷商的计划,她会与黑燃双宿双飞的,黑燃待她好得无可挑剔,若错过他,她必会后悔。 如果,她背叛秦芷商,将终身托付给黑燃,不知结果会如何? “卿卿,你别糊涂呵,黑燃不会爱女人,就算你爱上他,他也不会爱你呀!” 朱墨儿苦口婆心,无非是想将研卿劝回,并非她自私地希望研卿达成计划好安慰秦芷商,而是她真的认为研卿跟着黑燃不妥,那恶名昭彰的一个浪子,怎可能为研卿回头? 隐隐之中,她觉得不安,又说不上来为什么,研卿为她们秦姨走的这条复仇之路,比方舞更教她担忧。 朱墨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研卿的俏脸冷凝了,她不喜欢听到朱墨儿那么说,谁说黑燃不会有真心?谁说黑燃不会爱上她?他们夜夜缠绵相守,他只需要她一个女人,谁敢说黑燃不爱她? “墨儿,你一心一意为秦姨,可是,你明不明白,我们只是秦姨的棋子罢了。”研卿说得冷醴,却是实话。 朱墨儿痛苦地说:“我知道秦姨在利用我们,可是不能否认,她养育过我们,给我们好的生活、给我们受教育的机会……” “也谋杀我们的灵魂。”研卿冷冷地接口。 “卿卿!” 朱墨儿一惊,她束手无策了,研卿对黑燃似乎是认真的,她的话,研卿已听不进去了。 “我先走了。”研卿拿起背包。“墨儿,希望你不要告诉秦姨我的想法,我自有主张!” 研卿不想留在这里心烦,起身走人。 “卿卿……”朱墨儿追着研卿出去,她已经穿好鞋子出玄关了。 朱墨儿倚着门扉目送研卿,幽幽地叹了口气。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这场情挑游戏,不是要黑燃交出心来吗?怎么交出心的变成研卿了? 她弄不懂,事到如今,她也只能祈祷了。 ★★★ 黑燃与褚黑蝎相约在山顶的粤菜茶楼见面,黑燃早到一步,他在专属包厢里抽着菸,从大片玻璃帷幕望出去,可以清楚的看到山下的风景,当山岚雾起时,景观更是美得没话说。 这里很宁静,是许多商界名流及高官洽谈的场所,菜式精致道地,包厢与包厢之间又有绝对的隐密性,在这里谈话再适合也不过了。 黑燃心中有数,褚黑蝎必定是风闻了些什么,所以才约他见面,他胸有成竹,他的回答必定会令义父满意的。 “燃,来了很久了?”说曹操,曹操到,褚黑蝎由八名手下护伴着来到包厢口,他一挥手,那些手下全自动地守到包厢外,没他的吩咐,他们不会擅自进来,他与黑燃可以放心交谈。 “义父,坐。”黑燃亲自为褚黑蝎斟茶。“我点了几味您喜欢的菜,要上了吗?” “待会儿再上不妨。”褚黑蝎笑了笑,今天他找黑燃的目的并不只是纯吃饭,他有很严重的事要问他。 “你也知道,自从黑炽背叛了我之后,我消沉了许久。”褚黑蝎啜了一口茶,慢慢地说道。“黑炽不识好歹,爱上了一个女人,下场你也看到了,现在他什么都没有,只能隐居在穷乡僻壤,过那种见不得人的生活。” “老大确实傻。”黑燃不置可否的回答。 “你也那么认为?”褚黑蝎还算满意这个答案。 “当然,义父。” 褚黑蝎点点头,单刀直入地问:“那么你呢?你与那个叫卿卿的小女孩是怎么回事?” 黑燃淡淡地说:“什么事都没有。” “外界有许多关于你们的传闻。”褚黑蝎盯着黑燃道。“你们公开出双入对在公共场所,你对她呵护备至,甚至,她还住在你的屋子里?” 黑燃闲散地道:“这些并不代表什么。” “你没有爱上她?”这是褚黑蝎最担心的问题。 “您可以放心,绝对没有。” 他不会像黑炽那般无知的,为了女人断送一切,那太不值得了,尤其是,当那个女人是怀有目的的接近,他更不会当冤大头。 “你的意思是,你不会给我第二次打击?”褚黑蝎还是盯着黑燃看,他不放过黑燃丝微的表情,他要知道潜伏于黑燃心底真正的想法。 “我不会辜负您老人家。”黑燃回答得爽快。 褚黑蝎笑了。“我早知道你不会,上菜吧!” 看来他可以高枕无忧了,不久之后黑燃就会继任黑蝎盟第二帮主之位,他也相信黑燃不会笨得为了一名女子而将到手的权势放手。 爱情是什么东西?褚黑蝎半眯起了眼睛。 那是腐败人心的东西! ★★★ 研卿心烦意乱的回到黑燃的屋子,黑燃照例是不在,他白天多在帮里,于是,她冲了杯浓浓的咖啡在沙发里窝着,心绪益发烦闷。 为什么会这样?去找墨儿,原是想纾解一下这些日子以来心里承受的压力,没想到谈过之后,她反而更烦。 为什么没有两全其美的方法?如果那个褚老头不要灌输给黑燃那莫名其妙的观念,而她们的秦姨也不要老想着要报仇,那该有多好? 难道真的世事古难全?她想与黑燃在一起,就要背叛秦芷商,想对秦芷商有所交代,就要割舍黑燃…… 太残忍了! 再这样下去的话,她会疯掉,黑燃对她越来越好,她根本不敢想像如果他知道她是秦芷商派来的恶女会有什么结果? 他会愤怒的一枪毙了她吧,铁定会的! 当夜晚伴随着月色星光来临时,她还是继续窝在沙发里东想西想的,几乎想破了头,可是仍没有答案,她确定这个难题永生永世都很难解了。 暮色已然覆盖大地,华灯初上,她不知不觉的蜷缩在沙发里睡着了。 梦里是一片混乱,有黑燃、有秦芷商、有方舞和黑炽,还有朱墨儿苦苦规劝她别惹怒秦正商的愁容。 “快点执行你的计划,你答应过我,要替我痛击褚黑蝎!”秦芷商冷然地说。 “不,卿卿,别管什么报仇了,你看,我和黑炽现在多么幸福,你也可以和黑燃过着与我们同样幸福的生活!”方舞微笑地说。 “别痴心妄想了,黑燃是我教出的儿子,他不会爱上女人!”褚黑蝎睥睨地冷笑。 “你,别试图欺骗我,否则你的下场会很难看!”黑燃警告地说。 “卿卿,不要爱上黑燃,太危险了!”朱墨儿忧虑的张着澄澈的大眼睛。 研卿的眉心紧蹙着,数张睑孔不停交错着出现在她眼前,那些梦的内容她不喜欢,太晦涩、太黑暗了。 当她蓦然被惊醒时,一双结实的手臂正抱着她,而室内一片暗沈。 “谁!?”她有些恍惚。 “是我。”黑燃的声音沉稳的传来。“怎么不开灯?” 她吁出一口气,润了润干燥的唇。 “睡着了。”她皱皱眉头。“头好痛。” 在沙发里真是越睡越累,整个背脊好像要散了似的,不过,她好像迷上了在沙发睡着的感觉,这慵懒是黑燃传染给她的。 “到楼上睡。” 黑燃说着,弯身抱起她上楼。 他笔直的走到房间,将她轻轻放在床上,随即他开了盏小灯,伸手试她的额头。“有点热。” “别理。”她拉下他颈子,主动献上一个吻,她的舌尖灵活的窜进他吞齿间,用他教她的吻法吻他。 吻毕,她睁着亮晶晶的眼眸看他,那目光有点复杂,但绝对有着对他的依恋。 “黑燃,你爱我吗?”她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吐出来的。 相处以来,他给她所有,但从未说过半字爱她的话,这是全天下的女人都喜欢听的蜜言,她自不例外。 他缓缓地说:“爱,我当然爱你。” “你……你真的说你爱我?”研卿的心脏几乎要从嘴里跳出来,她欣喜若狂的注视着他,她不敢相信,但一时间她已激动莫名! 黑燃是从不爱女人的,而现在他居然愿意开口说爱她,她要感谢老天爷!她要感谢上帝,她拥有了黑燃独一无二的爱,这一切太美好了! “真的。”他抚着她的脸颊,竟然罕见地露出一记笑容。 研卿觉得那笑容有些奇怪,但满心喜悦的她已无心思量。 看来她是该有所选择了,黑燃待她如此,她不可背叛他,也不忍伤害他,她爱他之深,更不愿黑燃知道她接近他是有目的的,她不能当谋杀他感情的刽子手,否则他真的永世都会憎恨女人了。 是的,她要快点对秦芷商说清楚,她不帮秦芷商进行报复计划了,她要退出,永远的退出。 “我们永远都要在一起!”她倚偎在他怀中,真心诚意的许下诺言,她永生、永世都不会背离黑燃。 她知道,她这么做会令秦芷商有多么愤怒,但她顾不了那么多了,她爱的人是黑燃,黑燃也同样爱她,他们两心相许,没有理由不让他们在一起。 她觅得人生至爱,如果秦芷商真有把她当养女看待的话,她该给予他们祝福,如果秦芷商不愿祝福她,那她也只有舍弃这份养育之恩了。 别怪她太自私呵,自她双亲去世之后,她一直活得孤单,也一直希望有双温暖的臂膀让她倚靠,如今她找到了,她不想让这段情缘无疾而终。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爱黑燃。 她不要放掉他,她不要他属于别的女人,她想永远待在他身边,做他唯一的女人。 她开始期待她与黑燃的婚礼了! 第六章 研卿随着黑燃登上这艘“黑蝎号”,这是黑燃旗下的船舰,张扬着黑蝎子的旗帜,无人敢来骚扰。 船舱里,黑燃抱着研卿,他们品着红酒、吃着葡萄,研卿深深庆幸自己得偿所愿,能够得到黑燃的爱,现在的她,生活又充实又甜蜜,黑燃总是会设法满足她的一切喜好,人生如此,夫复何求?她再没有其余的要求了。 她心头的隐忧只剩秦芷商了。 最近秦芷商去了北京洽谈公事,她还没有机会正面跟秦芷商谈到她的选择,不过她已经做好心理准备,无论要承受多少责难,无论秦芷商会如何痛批她忘恩负义,她都跟定黑燃了。 没错,她爱得坚决,爱得肯定,没有人可以阻止她,而她也不想错过这份她生命中最美好的美好! 黑燃挑挑眉道:“卿卿,你好像不是很喜欢吃葡萄,让他们削些木瓜来。” 这样对待女人还是他生平第一次,不过这些很快就会结束了,很快的,她会了解棋高一着的是他。 研卿只是微笑。“谁说我不喜欢吃葡萄?我喜欢得很!” 说着,她笑意盈盈地连吃了几颗,有他在身旁,她什么都喜欢吃,只因为,他是她最爱的男人。 其实,她应该感谢秦芷商的,如果不是秦芷商,她也就不会认识黑燃,这段千里情缘,说来该请秦芷商喝杯谢媒酒才对,可是她知道,秦芷商绝不会有那种接纳的气度。 无所谓,没有人祝福的婚礼也没关系,她会努力创造幸福给每一个人看,她要做黑燃最忠实的小妻子,她会为他学习煮饭,洗手做羹汤…… 蓦地,她的心头热了起来。 不羞呵,研卿,黑燃说要娶你了吗?他并不会开口呀,一切的美梦只是她的幻想罢了,或许他并不想要一个婚礼。 “想到什么?”他轻描淡写的注视着她。“为什么脸红了?” 她扬起眉毛,坦率地说:“我在想,你穿新郎倌的衣服不知会是什么样子?” 暗示得够清楚了吧?如果他现在向她求婚,她会答应的!她一定会答应他,黑燃,你快点儿开口吧! 他勾起一抹淡笑。“想看?” 她的目光投射在他脸上,反问道:“难道你不想看我穿新娘白纱?” 为什么黑燃显得那么么动于衷?平时他对事物一派懒洋洋她可以接受,可是她提到的是他们的婚礼,怎么他没有她预期中来得兴旧?怎么他不亲吻她,请求她嫁给他哩? 蓦地,舱门被打开了,屠天捷异常凝重的冲进来。 “燃哥!” 黑燃有丝不悦,他扫了屠天捷一眼。“什么事?不是说过不许来打扰吗?怎么忘了?” “燃哥,情况紧急!”屠天捷急着道。“海帮的人来袭击我们,现在已经有十五艘船将我们团团围住了!” 也难怪屠天捷急成这样,他们这次出海是纯粹娱乐,因此黑燃没多带人,连屠天捷在内,船上只有二十来人,火力更只有枪枝罢了,连子弹都不知道够不够。 “海帮?”黑燃冷笑。“好大的胆子。” 海帮虽是海上枭雄,但比起陆上黑蝎盟的庞大势力,海帮还差得远,这次胆敢前来狙击,想必是不甘上次与澳门“虎豹门”的生意被黑蝎盟给抢了,所以来找晦气。 屠天捷续道:“我刚刚试着通知灼哥来支援我们,谁知道这鬼地方居然通讯不良,二十几支手机,连通电话都打不出去,燃哥,现在怎么办?” “让他们来吧,无所谓。”黑燃起身,鄙夷地冷笑。“我去看看他们的狗胆膨胀到什么地步。” “我也要去!”研卿立即跳下黑燃大腿,这种黑道的海上狙击势必精采,像她这种平凡老百姓平时难得一见,错过就太可惜了。 ★★★ 海面上风大浪大,青紫色的乌云不知道什么时候遮蔽了天空,一股山雨欲来的狂猛风劲将海面上的船只刮得东摇西晃。 “怎么突然变天了?”研卿拉紧外套,她咕哝着,早知道多穿件衣服就好了,她现在冷得直打哆嗦。 “冷?”走在前头的黑燃月兑下自己外套丢给后头的她。“穿上我的外套。” 研卿感动地将黑燃的外套穿上,一股男性气息染上她心间,黑燃的外套,她觉得好温暖! 可是,当她踏上了甲板,那份温馨的感觉立刻消失了,因为“黑蝎号”已被海帮的人马毫无空缝地包夹住,就算有援兵也难以接近海帮包夹之地,他们人马浩大,起码有上百人。 “老天!”研卿直觉的看向黑燃。“你跟他们一定有很深的怨仇!” 看来黑蝎盟这回真的凶多吉少了,对方人那么多,他们要怎么月兑困才好? “怕吗?”黑燃看了她一眼。“进船舱里去。” 他一点畏惧也无,因为他知道海帮根本不可能动他,他们只是咽不下上回那口气,专程来杀杀黑蝎盟的锐气罢了。 研卿想也不想的摇头。“不!我要陪你!” 她不要做个只能共富贵,不能共患难的女人;黑燃落难,她当然要陪着他喽,就算对方杀过来,她也怎么样都不走! “黑燃!想不到你也有这一天,哈!老天有眼哪!”海帮的帮主海雄见黑燃步出船舱,他立即隔海喊话。 黑燃淡淡地道:“海雄,你知道沾惹黑蝎盟的下场。” 在二十多个随身部属的庇护下,海雄大摇大摆的道:“沾惹黑蝎盟又如何?你现在的命操纵在我手里,海面上全是我的人,你居然还敢出言恐吓我?” 黑燃懒洋洋地道:“有能力的话,尽避将这艘船打沉。” 海雄打鼻里哼了一声。“别以为我不敢!” 说是这样说,他还是颇为忌惮黑蝎盟的势力,今天黑燃只不过是一时没留神才会落在他手里,他胜,是胜在以多欺少,如果改天黑蝎盟整军鞑伐他海帮,他可就吃不完兜着走了。 但是要他就这样放过黑燃实在不甘心,如果这件事传出去,说他海雄有机会报仇也不敢,他竟不是会成为道上笑柄? 不行,再怎么说海帮也是赫赫有名的大帮派,他竟可让自己变成众人耻笑的对象,今天他非给黑燃一点下马威瞧瞧不可,让姓黑的以及道上所有的人知道他也不是好惹的。 “那么,请便。”黑燃根本就不在乎目前的情势。 “好!咱们走着瞧!” 海雄一个手势,倏然间,包夹黑蝎号的八艘船上的人全数跳上了黑蝎号的甲板,一时骤增的重量让船身稍微倾斜了下。 研卿跟在黑燃身后,眉心紧蹙着,她不知道黑燃有什么打算,可是他看似从容的模样,大概早有对策吧! “大伙上!”海雄龇牙咧嘴地喊。“表现好的,本帮主重重有赏!” 两帮人马瞬间械斗了起来,一时间血光淋漓,每个人或多或少都受了点伤,但很奇怪的,黑燃只悠闲的站在甲板中央,却始终没有人敢去砍他。 “这些没用的家伙!”海雄恨恨地开骂。 他当然知道他的手下为什么不敢去动黑燃,砍了黑蝎盟的未来帮主,就算是海帮也护不了呀。 海雄撇撇唇,他精锐的眸光往黑蝎号的甲板搜寻了下,然后他诡异地勾起一抹笑。 “阿镇,去把黑燃身后那个女孩捉来。”海雄命令他的儿子,虽然他并不知道站在黑燃身后的那个女孩是谁,不过能一直待在黑燃身边的,想必对黑燃来说有着举足轻重的分量,先把她捉来准定没错。 “是的,爸爸。”海镇服从地说。 海镇领着四名手下跳上黑蝎号的甲板,在众人打得难舍难分之际,他出其不意的出手攫住研卿。 “救命!”研卿蓦然地被人掳走,她吓得惊呼出声,战况火热,可是一直没有人动黑燃,她也就一直安全得很,所以她全然没有防备之心,可是没想到会有人突袭她。 “燃哥!卿卿被那小子捉走了!”屠天捷忙中分心,他一个人对付五个人,手臂已有多处刀伤。 黑燃看到了,可是依然无动于衷。 “黑燃!救我!” 研卿再度求救,但海镇与他的手下们已经抬着她俐落的跳回海帮的船只,黑蝎盟的每个人都被海帮至少五人以上团团夹攻,根本没人可以分身救她,唯一可以分身的就是黑燃,可是他却文风不动,就像他从来不认识研卿是何许人似的冷漠。 “儿子,干得好!”海雄得意的笑了,看黑燃那动也不动一下的样子,大概是慌得不知如何是好吧? 适才他手下一名分舵主才告诉他,那女孩叫卿卿,就是江湖上盛传中那位黑燃的女人,她夜夜服侍黑燃,他们已经要好得快结婚了。 炳,现在他海雄捉了黑燃最重要的女人,他非要好好敲黑燃一笔不可,至少要他放掉与虎豹门的合作,将合作权转让给海帮才够爽快! “阿镇,把这个女的押进去绑起来!” 海雄吩咐完后,示意手下吹号角,号角声响,他的手下全从黑蝎号撤了开来,各自归队各自的船只。 “黑燃,我先走一步了,想要这个女的,就赶快派人来跟我谈条件吧,我随时恭候你的大驾!” “唯我海帮,纵横四方!”海帮在大喝帮内口号后,瞬间倏地规律四散,大队人马消失得无影无踪。 海帮整个消失在海面之后,屠天捷带伤来到黑燃面前,他懊恼地道:“燃哥,都是我没用才会让卿卿给那些混蛋捉走,我们现在立刻回去带人去把卿卿给救回来!” 黑燃望着海面,缓缓点了根菸抽。“不必了。” 屠天捷一愣,怎么黑燃还有心情抽菸。“燃哥,我们不去救卿卿吗?” “不去。”黑燃淡淡地道。“没有必要。” “没必要?”屠天捷拔高了声音。 这是什么理论?黑燃居然说没必要去救他自己心爱的女人,他是不是疯啦?还一付老神在在的样子。 黑燃将菸蒂丢入海面,他转身步入船舱,临进船舱之前,他的声音毫无感情的传进屠天捷耳里,他冷然地说道:“记住,黑燃从不爱女人,所以,他没必要去救一个女人。” 一时间,屠天捷目瞪口呆。 他被弄糊涂了,黑燃不爱卿卿?见鬼!那他们两个一直以来在人前人后的亲密算什么?愚弄他们大家吗? ★★★ 研卿被带回海帮总部,这里比不上黑蝎盟气派宏大,但规模却也不容小觑,研卿根本来不及细看这地方,就直接被关进一间小房间里。 从黄昏到深夜,除了一名送饭菜进来的中年妇人,海帮没半个人来告诉她,他们究竟要将她如何处置? 小房间里当然不会有电话,连扇窗户都没有,门从外面被上锁了,她逃无可逃,也无从逃起。 但她不怕,黑燃知道她在海帮,他一定很快就会来救她,她不会等太久的,她相信凭黑燃的势力,他没有做不到的事。 于是这晚研卿吃完饭菜,很快就安然地睡了。 棒天一早,中年妇女又替她送了饭菜进来。 “我想见你们帮主。”她叫住伴下饭菜准备离开的妇人,他们要拘留她可以,但她不想待在这种密不透风的小房间里,她快被闷死了,起码可以给她换间通风点的房间吧。 熬人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冷漠地出去了。 “喂,你……”研卿蹙眉,好差的态度,可是她一点办法都没有,谁教她是人家的人质呢。 中午吃过妇人送来的饭菜后,终于有人来看她了。 “你还好吗,卿卿小姐?”海镇开锁走了进来,但他也同时将门敞开着,表示他不会藉机对她不轨。 “不好。”研卿扬起睫毛,直视着海镇道。“放我出去,你们随便将我关起来是犯法的。” 海镇闻言凝重地道:“就算我把你放走,你又能去哪里呢?” 研卿昂起下巴,似乎他问的是个笑话。“我当然是回黑蝎盟去。”黑燃一定急死了,她要快点回去报平安。 海镇顿了顿,沉吟道:“看来你还不知道,黑燃已经不要你了。” 研卿一呆。“你在胡说什么?” 黑燃怎么可能不要他,这是多大的谎言呵,如果不是这可恶的海帮突然袭击黑蝎号,他们在船舱里的那时,黑燃早已经开口向她求婚了。 “请你冷静,我说的全是实话,我没骗你,黑燃真的不要你了。”海镇眼神复杂的看着她。 太像了,她那对眼睛太像他葬身大海的未婚妻了,所以他不由自主的对她有了好感,也不忍看她伤心。 她瞪着他。“你说谎!” 她不信,她不会上当,说黑燃不要她,她说什么都不信! “我父亲暂时还要将你拘留,你就委屈几天,等过几天黑燃真的没有要救你的意思,你没有利用价值,我父亲自然会放你走。” 研卿直勾勾的看着他。“你这么说的意思是,你根本也还不确定黑燃要不要来救我喽?” 炳:他自己露出马脚了,幸好她没那么笨,信了他的话。 海镇徐缓地道:“昨天黑燃没在第一时间来营救你,也没派任何人来海帮谈释放你的条件,今早我父亲忍不住派人去黑蝎盟放话,我父亲扬言,若要救你得趁早,否则他不敢保证不会对你怎么样。” “结果呢?”研卿发现自己的手开始颤抖了。 老天,她居然对这家伙的话半信半疑起来,因为她也同时想到了,黑蝎盟的势力那么大,如果要救她,昨晚就可以救成,然而他们却一点动静都没有,任她继续被绑在海帮。 为什么?黑燃真的背弃了她吗? 海镇缓缓的说:“结果,黑燃冷然地说要怎么处置你都随我们的意,他没有意见。”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黑燃突然对她绝情了起来,据说,在他们海帮突袭上黑蝎号之前,她与黑燃还亲密得无以复加。 怎么忽地一夕之间风云变色,谁也猜不透,知晓这件事的人只是感叹,又有一名女子要为黑燃伤情了。 研卿睁大眼睛,她断然喊出:“不!” 黑燃不会讲出这么残忍的话,他不会,他怎么都不会弃她于不顾,他怎么可以弃地于不顾?! 海镇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无法承受这个,但你也要为自己想想,如果明天、后天、大后天……黑燃一直不来救你,你要何去何从?” 她的脸色灰败。“你只是在骗我对吗?” 说对!天杀的,求你说对! “我没有骗你。”海镇发誓道。“如果我骗你,愿遭天打雷劈,永世不得超生,不能做人……” “出去!你出去!”她对他吼,她不要听这些,她不要听! “好吧,你自己想想,我出去了,有什么需要的话,告诉送饭的就可以了,我会尽量帮你求情,让我父亲早点放了你。” 海镇出去了,研卿脸色苍白地跌坐床沿,她双手痛苦的捂住面孔,为什么?黑燃!她只想知道为什么?! ★★★ 黑燃在分堂口处理完帮务之后,一名属下立即识趣地送上一杯还冒着酝气的黑咖啡。 屠天捷盯着黑燃看,都三天了,他还真的无动于衷,提也不提去救卿卿的事,他发现自己真的搞不懂黑燃。 “你真的不去救卿卿?”屠天捷终于忍不住问了。 “不关你的事。”黑燃喝了口咖啡,对屠天捷的指控,他根本懒得理会。 他为什么要救研卿?她根本就是有着天使面孔的魔鬼,那种女人活该自生自灭,他会同情吗? 不,他不会。 “是不关我的事,可是我觉得于情于理,你都应该去救她才对,毕竟她在这里无亲无故,没有人会帮她。” “无亲无故?不见得。”黑燃撇撇唇。“如果你待在这里这么久,就是为了质问我的话,那么你可以走了,我不想谈这件事。” “你当真不爱卿卿?”屠天捷拢紧眉头。 黑燃半眯起了眼睛,嘴角扬起。“我不介意任何人去爱她,她的死活与我无关,别忘了黑燃没有感情,也不会爱人。” 他不要再思索他爱不爱研卿的问题,他也不想去思索,那太恼人了,反正研卿永远不会再出现在他的生命之中了,爱与不爱又有什么分别?屠天捷的问题恁地可笑。 一阵徐缓的掌声响起,褚黑蝎缓缓步了进来。 “帮主!”屠天捷模模鼻子,他知道这里没有他说话的余地了,他悄然退了下去。 “说得好,燃!”褚黑蝎很满意适才他所听到的,原本他还一度担心黑燃会像黑炽般鲁愚,现在他可以完全放心了,黑燃才是他最值得骄傲的养子,他那股不屑女人的劲儿,简直与他如出一辙嘛。 “义父您什么时候来的?”黑燃问。 “来了好一会儿。”褚黑蝎微微一笑。“燃,我都听到你与天捷的对话了,这样很好,你要继续无情,且绝对无情,对女人不须留情,她们都是贱骨头,不值得男人对她们好,知道吗?” 他那谆谆善诱的语气就像把黑燃当成不解世事的小孩子似的,反正黑燃打小时候起,也已经很习惯听褚黑蝎的这种论调了,现在多听几次也无所谓。 “我知道,义父。”黑燃答得干脆,虽然他不见得有多尊重褚黑蝎,但褚黑蝎是自小养大他的人,只要不过分,他都可以照办。 褚黑蝎满意的连连点头。他笑道:“过几天我会把代帮主的封印交给你,黑炽那家伙已经永远丧失继任黑蝎盟帮主之位的资格了,燃,我的一切,未来都会属于你,你要好好珍惜。” “谈这些做什么?”黑燃一口将咖啡饮尽,他拿起外套。“义父,我陪您到粤式茶楼饮茶吧!” “把灼、烙一起找来。”褚黑蝎显得兴致颇佳。 他很高兴黑燃能及时回头,幸好当年他是收养了四名义子,如果他只收养了黑炽一个,现在他肯定已经被活活气死。 他会把帮主之位传给黑燃的,黑燃对他忠心不贰,又对女人够狠够绝,黑蝎盟的帮主一职非他莫属了! 第七章 研卿看着李嫂送进来的那些食物,有广东小蒸包,有几味道地的川菜辣炒,还有烫草虾和竹笋沙拉,另有一盅熬得入味的鸡汤,食物精致,荤素均有,而且都是刚刚才烹调好的。 可是,说实话,她一点胃口都没有,他们将她关在这里,现在就算让她吃龙肉,她也食之无味。 海镇将她换了房间,这间房宽敞多了,而且还有两扇大窗户,只不过她的房门依然是被上锁的,除了海镇与固定来送三餐的李嫂之外,任何人都不得擅入。 四天了,黑燃还是没有来救她。 难道,真像海镇所说的,黑燃不要她了吗?每每想到这个可能,她就会深深颤抖。 没道理,黑燃为什么会忍心不来救她?他爱她的不是吗?他怎会放地在这里受苦?他不怕海帮这些人对她不利吗?他一点……连一点点都不牵挂她吗? 门外传来开锁的声音,她蹙蹙眉心,她知道那是谁,李嫂已经送过晚餐,她不会再来,而拥有钥匙的,就只有海镇了。 丙然,海镇在几分钟之后走了进来。 “听李嫂说,你早上和中午都没吃?”海镇关心的问,随即,他看到托盘里的食物全都在,便知道她连晚餐也没吃。 她摇摇头。“我没胃口。” “你这样不吃不喝怎么行?”海镇劝道。“多少吃点东西,或者,这些食物不合你的胃口,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去准备。” 她咬着下唇。“不必了,我只想离开这里,你能放我走,我就感激不尽了!” 海镇看着她。“卿卿,我说过,如果黑燃来救你,无论他肯接受海帮的交换条件与否,我一定想办法劝我父亲放你走,可是,他并没有来找你,这是不争的事实,你不要再逃避了。” 其实在海雄知道黑燃对研卿根本一点都不重视之后,他已经对要如何处置研卿一点兴趣都没有了,他甚至觉得自己很笨,捉个毫无用处的人质回来做什么,徒然贻笑大方罢了。 研卿随时可以走,既然没有利用价值,海帮已经不欢迎她在这里白吃白住,可是,舍不得她走,不想让她走的是海镇。 她那双眼眸令海镇爱上了她,他想将她留在身边,尤其在黑燃已经抛弃了她之际,他相信自己绝对可以乘虚而入,这时候的女人都很脆弱,只要他诚心以待,她会被打动的! 研卿抬起下巴,她傲然道:“我没有逃避,我也不想听你的胡说八道和挑拨离间,黑燃一定会来救我的,你可以走了。” 她不知道这个姓海的家伙干么老是来缠她,他不是口口声声说黑燃不要她了吗?既然她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为什么他要对她这么好?简直莫名其妙。 海镇苦恼地看着她。 唉,是她太年轻了吧,她一点都没发觉他对她有好感,她看不出来他很喜欢她吗?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好,如果不是喜欢那个女人,还会有什么原因? “或许你没想过,这个世界上除了黑燃,还有许多男人可以选择。”他忍不住开口提醒她。 她撇撇唇。“除了黑燃,我谁都不要!” 海镇正色敛容的注视着她。“如果他已经有了别的女人了呢?” “不会!”她很快的回答。 海镇徐缓地拿出一张照片递给她,照片中的人是黑燃与一名穿露背低胸礼服的女人正要进入黑燃宅邸大门,两人状甚亲密。 研卿从海镇手中接过照片,她低首一看,险些昏过去。 是黑燃和一名喷火女郎相挽着要回“家”,那个家,曾是她以为会是她未来永远的家,是她与黑燃的家才对。 而他,竟和别的女人回去了。 “你从哪里弄来这东西?”她几乎没勇气问海镇,但她必须面对现实,她向来就不是软弱的人,她不要自欺欺人。 “是我派人跟踪黑燃拍到的。”海镇回答得诚实。 要得到佳人的心,总要耍些手段的,再说他也没欺骗她,照片上的女人本来就是黑燃的新欢,他们公然出双入对已经几天了,根本不避讳任何人。 “呕──”研卿蓦然的干呕起来,她冲到厕所去吐,但什么也没吐出来,只是难受得很。 海镇也跟着冲进厕所,他心急如焚的看着她。“你怎么样?” 她用清水打湿脸庞,又漱了漱口,颓丧地摇摇头。“没事,没吃东西,饿太久了,反胄。” 可笑,她还以为她可以挑动黑燃的心哩,没想到被耍了一记,反倒是黑燃挑动了她的心,还把她的一片真心挑刺得乱七八糟。 她真是活该现世报,老想着要背叛秦芷商与黑燃在一起,现在报应来了吧,黑燃变心了,他爱上别的女人了,他不要她了…… “我替你找个医生来。”海镇心里有数,看她的样子,并不是反胃那么简单。 “不,不必……”研卿又要推拒,她不想看什么医生,她没那个心情,也没那么娇贵。 “我坚持!”温和好说话的海镇也有强悍的一面,此时便是。 ★★★ “海少,这位小姐已经怀孕了,她最好到医院照个超音波,确定受孕日及预产期比较好。”医生边收拾听诊器边道。“要小心注意身体,现在是最容易流产的时候,情绪一定要控制得宜,要稳定,不可以太激动。” 当医生宣布完离开后,海镇送走医生,研卿则连半个谢字都没有,她愣愣的躺在床上,一时之间还无法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 她怀孕了,怀了黑燃的孩子!这不会是梦吧?欣喜若狂之余,她感到微微的苦涩,只因,她不知这孩子的父亲究竟为何遗弃了她? “现在你有什么打算?”海镇体贴的替她将被子盖上,并将他适才吩咐下人冲的热牛女乃递给她。 孕妇──他苦笑,没想到他想追求的人会是孕妇,是人家孩子的母亲,看来他是没希望了。 有什么打算……听到海镇的问话,研卿犹如捉住一根浮木。 “让我走!”她眼眸燃烧着希望。 海镇沉吟。“你要去找黑燃?” 傻呵,这女孩,黑燃已经另结新欢,就算她怀了孕又如何,黑燃也许根本不会承认这个孩子。 她坚决地道:“我一定要去找他,我要问个明白!” 尽避黑燃的变心看起来像是真的,可是或许他有苦衷,他不是有意要这么做的,是他那个绝情无情的义父在逼迫他。 对,一定是如此,她相信黑燃不会背叛他们的爱! “你坚持?”他只怕她满怀希望而去,结果万般失望而返。 听说她是黑燃从西西里岛带回来的,如果黑燃将她抛弃,她岂不是无家可归了吗? “请你放我走,况且我怀孕了,你也不可能一直关着我的是不是?”她低声道。“被你关着,我可以一直不吃不喝,可是宝宝不行,你们不能永远关着我的。” “好吧!”海镇心软了。“可是你得答应我,如果遇到什么困难,一定要回来找我。” 他知道她不可能属于他,但他还是不由自主的对她关心,他不愿见她流落在外,如果黑燃让她心碎,他希望她可以将他当作倚靠的对象。 她抬眼看他。“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好?” 他不是黑蝎盟的敌人吗?为什么他要对她这个人质这么好?不但替她换了这间套房,还不时来陪她说话解闷,实在令她费解。 他苦笑。“你还不明白吗?卿卿,我喜欢你。” 反正她已经是一个孩子的母亲了,他没必要隐瞒自己的感情,如果她跟黑燃有结果,他也会祝福她的。 “你喜欢我?”她不可思议的愣了下。 原来他喜欢她,难怪对她这么好了。 可是,他们认识根本只有短短几天罢了,谈喜欢未免唐突,而她也当然无法还报这份爱,她的心里只有黑燃,除了黑燃,她谁都不爱!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一个陌生人都可以对她这么好、这么体贴,她倾心所爱的黑燃反而对她不闻不问? 如果黑燃知道她怀了他的孩子,不知会作何感想? 说不定届时为了他们的孩子,他就有背叛他义父褚黑蝎的决心,也会与她远走高飞,永远离开这块被黑蝎子占领的土地。 想到这里,她真的迫不及待想见黑燃,想告诉他这个好消息了! ★★★ 床上的女人卖力的讨好着黑燃,她知道自己幸运,被黑燃挑中当他的女人,都已经几天了,黑燃还没有厌倦她,她当然希望这种好运可以一直延续下去,因为这感觉实在太美妙了。 黑燃麻木不仁的在女人身上寻求慰藉,女人申吟着、浪叫着,那声音会令所有的男人都高涨,可是他脑中却莫名的想起研卿的脸庞。 不是决定不管她了吗?他还想她做什么? 她现在还在海帮吧,再过几天,等海雄确定了研卿对他来说一点分量都没有的时候,她自然会被释放。 到时,她会知道他另结新欢的消息,如果识趣的话,她最好自动消失,永远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 “哦……燃少爷……”女人瘫软了,她香汗淋漓,长发被散。 门倏地被打开,研卿像风似的出现,她脸颊微红,表情是兴奋的,然而在她目睹床上那一幕后,那兴奋的表情僵凝了,她一瞬也不瞬的盯着黑燃。 “啊!”女人连忙抓起薄被盖在身上,她抱着黑燃遮蔽全果的娇躯。 黑燃也有些微的愕然,他当然知道研卿拥有这栋屋子的钥匙,但他没想到她会突然冲进来,海帮什么时候放了她的? 但他很快便恢复了泰然自若的神色,若无其事的拥着女人,缓缓点了根菸。 “你在做什么?”研卿屏着气问。 他居然跟别的女人在床上鬼混,那么,海镇告诉她的都是真的,黑燃真的有了女人,他真的不要她了…… “。”黑燃答得简单俐落。 “叫她走。”研卿闷着声音说,她要跟黑燃谈孩子的事,她不希望有个外人在场。 黑燃扬起一道眉。“应该走的是你,不是她。” 女人胜利似的对研卿挑挑眉。 研卿心痛地问:“为什么?究竟为什么?你为什么突然变了,我不信你会在一夜之间突然不爱我了,告诉我理由!” “理由?”黑燃笑了。“理由很简单,就是我不爱你。” 她心如刀割,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强忍着不让泪滑下来,她不要在他面前掉泪。 “不可能!”尽避黑燃已经亲口承认了,她还是不愿相信。 “事实摆在眼前。”黑燃根本无视于她的心痛,他毫无感情的说道。“我不爱你,就如同你也不爱我一样,没什么稀奇。” “我不爱你?你居然说我不爱你?”她尖锐地说。“如果我不爱你,我会怀了你的孩子?!” 黑燃脸上连一点起伏波澜都没有,他只给她一记冰冷的眼光。“别耍诡计,我不是黑炽,不会被你──或者说不会被你、以及你的姊妹们──耍得团团转。” 研卿震惊地看着地,一时之间,她感到口干舌燥。“你说什么,我一个字都听不懂。” “你当然懂,”他看着她,缓缓地道:“研卿。” 当他说出她的姓时,她的心恍如坠入冰窖之中。 他知道了,他知道她是研卿…… “不敢回答了吗?”黑燃撇撇唇。“带着你的谎言离开,我不想再见到你。” 她又急又痛的看着他。“黑燃,你听我解释!我可以解释,我不是有心接近你的,我早就想和秦芷商摊牌了──” 懊死!一千个该死!他怎么会知道了呢?虽然她是奉了秦芷商之命来接近他没错,可是她是真心的爱上了他哪!他怎么可以枉顾她的爱,一心曲解她对他的感情全是谎言幌子,这对她太不公平了。 “不要再说了。”黑燃打断她,冷笑着说。“当我们第一次上床,你无意中喊出我的名字的时候,我就知道你的来历并不简单,所以我才会把你带回来,将你查得一清二楚,你现在编什么理由都没有用了。” 研卿幡然醒悟。 原来,他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只有她那么傻,还以为黑燃真的爱上了她,他对她的万般缱绻恩爱全是假的! 无怪乎在西西里岛时,他会那么干脆将她带来台湾,也无怪乎他会让她住进他的房子,还对她有求必应、体贴入微,事事以她为中心,让她以为自己已经掳获住他了。 一切都是计谋,都是酝酿已久的诡计,只有她那么傻傻地跳了进去,还自以为找到了后半生的椅靠,以为黑燃是她生命中的青鸟。 “于是你就一直将计就计,让我对你越陷越深?”她的心已经死了一半,因为她知道她跟黑燃不可能有未来了。 笨呵,研卿!你笨得不配得到幸福。 “回去告诉姓秦的女人,叫她识趣点,别再动火男的主意,否则损失惨重的会是她。”黑燃冷酷地说。 “那么孩子呢?你要不要我们的孩子?”她惨淡地问,这场生命中的黑色风暴来得太突然,她根本无力承受,可是她不愿在他面前表现出脆弱的一面,她不会掉泪的,眼泪,她宁可全留给自己。 “孩子?”他冷漠地说。“若喜欢的话,你留着;不喜欢的话,打掉无妨。” 什么孩子,又是一个大谎言,他根本不相信她有了孩子,她又在故计重施了,他不会相信她。 在这段相处的甜蜜过程里,他确实为她心动过,但每当一想到她的真面目,他就会立即收起对她的爱,对她生出防卫之心来。 他要保护自己,不可以为女人而受伤,他要将她推拒于心门之外,他要狠狠还击她一记,最重要的是,他不可以爱上她! 研卿傲然地一昂首。“很好,我自己会处理掉的。” 她的真心换来他的绝情,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她不怨天,也不怨地,要怪只能怪她自己。 她黯然但潇洒地离开了黑燃的房间,离开了这幢她曾经与黑燃共织美梦、拥有无数美好回忆的屋子。 女人娇嗔。“燃少爷,你好狠心呀!” 黑燃烦躁地瞪了她一眼。“躺下,少废话。” 研卿伤心的表情勾起他内心隐藏的感情,为什么她哀痛欲绝?如果她只是来进行报复计划而已,现在计划失败了,她顶多沮丧罢了,没必要伤心吧! 难道真如她所言,她爱上了他? 不,他不该相信她的话,他不该被她软化,可是,为什么,他的心又隐隐对她有所牵挂? ★★★ 研卿离开黑燃的住所之后,并没有回头去找海镇,她驱车来到秦芷商在台湾的别墅,至少里头有个人一定会张开温暖的双臂等她,那就是朱墨儿。 “卿卿,你怎么了?”朱墨儿打开大门看到落魄不已的研卿,不禁大为心疼,连忙将她带进屋里。“来,先进来再说。” 研卿默默地随朱墨儿进入屋内,她沉默地坐下,沉默地接过朱墨儿递过来的热可可,一语不发。 “发生了什么事?”朱墨儿关心地问,看研卿的样子似乎遭遇到了重大打击,她很想帮助研卿,可是也要她肯开口才有用。 半晌,研卿才幽幽地道:“墨儿,黑燃知道我的身分了。” “什么?”朱墨儿震惊不已。“他怎么会知道呢?” 难怪研卿看起来如此难过了,她曾说过要背叛她们的秦姨与黑燃双宿双栖的,如今黑燃知道了,想必他们也无法开花结果了。 “都怪我太大意。”研卿简单地将前因后果告诉了朱墨儿,提到黑燃毫不留情的将她赶走,她又是一阵椎心之痛。 为什么人类的爱这么浅薄,这么禁不起考验?虽然她是秦芷商派来的人没错,但黑燃难道就没有脑袋去思考吗?她待他哪一点像虚情假意了?他居然还诬赖她根本就不爱他,这彻底伤了她的心。 “这么说来,卿卿,他不可能原谅你了?”朱墨儿唏嘘不已,相信连研卿都失利了,秦芷商也不可能要她这个完全不会说谎的人去接近其余两位火男。 研卿咬着下唇道:“我没有错,我也不需要他的原谅,我并没有欺骗他,当我发觉自己爱上他之际,我已经决定将一生都交给他,也不管秦姨的感受,难道这还不够吗?” “可是他并不知道呵!”朱墨儿见她如此爱恨交织,不由得为她担心起来,研卿可以振作起来吗? 研卿苦笑。“就因为他不知道,他以为我利用他,所以他要将我一军,他要让我不好过,他根本不承认我怀了他的孩子!毒,他太毒了!” 朱墨儿不由得大惊失色。“卿卿,你怀了黑燃的孩子?” 老天,这可不是说断就能断的关系。 “没错。”研卿居然微笑了。“而他居然要我打掉孩子。” “不!”朱墨儿再也忍不住呼出声,残害一条无辜的小生命,这太不公平了。“你去跟黑燃解释,我打电话求秦姨原谅你!” “我不会再去找他解释了。”研卿死心地说。“况且如果我要跟黑燃在一起,秦姨也不会原谅我的,这点你我都心知肚明。” “难道你真的忍心不要这个骨肉?”朱墨儿急了,毕竟研卿才十八岁,她未来的路还长得很,现在这样岂不断送了她的一生? 研卿深吸了一口气道:“就当作我跟他没缘吧,他没福分来到这个世界。” 朱墨儿急得不知如何劝她才好。“可是──” 研卿摇摇头。“别可是了,这是孽种,连他亲生父亲都不要他,就算生下他,我也不会快乐的。” “卿卿……”朱墨儿无言了。 “什么都别再说了,墨儿,如果要帮我,就陪我去动手术,这是我唯一需要你帮忙的地方。” 她与黑燃既然情已绝,爱已灭,她便没有必要留下属于他们之间的牵连,她向来不喜欢拖泥带水,感情也是。 要断就断得彻底吧,她不会再去找黑燃了,一切的过往就让它随风而逝,永永远远的消失在她的记忆之中! 第八章 澳门黑道大哥杜风亮之子的婚宴,黑白两道,有头有脸的人物全来齐了,黑蝎盟自然不会被遗漏在名单之外。 褚黑蝎与黑燃双双出席这个盛宴,褚黑蝎其实已经退居暮后很久了,这次肯赏杜风亮的脸出席,全是为了要将接班人黑燃介绍给同道中人之故。 “好久不见了,褚帮主。”韩国“金水帮”的帮主金万水笑呵呵的与褚黑蝎握手,两人已经有多年交情了,同是一帮之尊,在这类场合相遇是理所当然的事。 “金帮主,别来无恙否?”褚黑蝎笑道。“我来介绍,这位是我的义子黑燃,同时也是下一任的黑蝎盟帮主。” 黑燃颔首。“幸会了,金帮主。” “黑二少的大名,我是如雷贯耳呀。”金万水眼睛一亮。“我有批越南来的军火,如果黑二少有兴趣的话,我们可以谈一谈。” 他早久闻黑燃处理事务看似慵懒,其实是又深沉又内敛,也非常沉得住气,不明究理的人,常会被他反将一军,讨不了便宜。 黑燃淡淡地道:“金帮主,我们电话连络。” “一定!一定!”金万水笑开了嘴,谁都知道与黑燃合作就一定有赚头,黑蝎盟嘛,势力大得无人可阻,连警方也要让黑蝎盟三分哪。 金万水走后,褚黑蝎满意地对黑燃道:“你表现得很好,这些老狐狸都未必是你的对手。” 黑燃对褚黑蝎的赞美没什么感觉,倒是对今晚参加盛宴的俪影双双颇为皱眉。 自从他将研卿赶走之后已经一个礼拜了,她真的没有再出现在他面前,他彻底的失去了她的消息。 他不是不爱她,也极度厌恶她的行为吗?为什么偏偏他无法断然的将她的身影赶出脑海? 她回伦敦了吗?据他调查的报告书上说,她自小在英国长大,是秦芷商的养女,向来聪敏机灵,今年她原本该上伦敦大学,而她却跑来台湾帮秦芷商进行报复计划。 她才十八岁,或许少不更事,或许年幼无知,但无论她的出发点是为了什么,他都无法原谅她的行为。 褚黑蝎何其精明,黑燃对今晚相偕而来的情侣似乎都颇为忌讳,他从黑燃半眯起的眼眸已看穿了他的想法。 褚黑蝎故意轻描淡写地说:“燃,你就快成为黑蝎盟的帮主了,三天后就是你的就任大典,好好珍惜这个机会,不要让义父失望。” 他再给黑燃打了支强心针,相信黑燃懂得他话中之意。 “我不会令您失望,义父。”黑燃公式化的回答。 褚黑蝎微笑道:“很好,我就知道你最听我的话。” 褚黑蝎说完便应酬他的老朋友去了,他不会对黑燃紧迫盯人,不过他有信心,黑燃知道什么对他自己是最好的。 黑燃拿了杯鸡尾酒饮着,此刻这种酒对他的心情来说似乎太淡了些,他该喝些烈酒才对,烈酒才可以稍减他的烦闷。 他在烦什么?一向懒洋洋的他,对任何事物不是都没有感觉的吗?何以竟去挂心一名存心来作弄他的小女子,这太荒谬了! “黑二少。”海镇端了杯酒走到黑燃身边,他观察黑燃已经很久了,直到褚黑蝎走开他才过来。 “是你。”黑燃冷淡地回应。 “卿卿好吗?”海镇友善地问。“什么时候摆喜酒,记得寄张喜帖给我,我一定准时到。” 那天研卿从海帮离开之后就没有回去过,因此他猜想她与黑燃大概已经和好了,既然孩子都有了,婚期应该也在不久后才对。 “卿卿?”黑燃冷然的表情更冷。“你们很熟吗?” 研卿不过被海帮拘禁了几天,就和这位少帮主这么熟了,她这么水性杨花吗?既然可以为了帮秦芷商就献身给他,想必也忠贞不到哪里去。 “不算朋友。”海镇看出黑燃微泛的醋意,很替研卿感到高兴,他语重心长地说:“都要结婚了,黑二少,你似乎应该专情一些,不该再有别的女人,这样对卿卿不公平。” 他得知黑燃这几天还是女伴不断,像是没把研卿放在眼里,与别的女人仍然过从甚密。 “不关你的事。”黑燃显得不悦。 海镇劝道:“我知道不关我的事,但卿卿不同,她有孕在身,你不应该刺激她。” 黑燃的眉宇皱了起来,他冷淡又无礼地扫了他一眼。“谁告诉你她有孕?” “前几天卿卿被留在海帮里时,她呕吐,我请医生替她检查,医生亲口宣布的。” 黑燃一悸。 老天!原来她怀孕竟是真的!而他,却叫她去打掉那个孩子! 那天他赶走她时,她佯装坚强,实则伤心欲绝,因为他对她的无情,所以她绝然的走了。 他的喉咙干涩至极。 他做了什么?赶走他爱的人,还要杀死自己的亲骨肉,这一切只因为他要听从褚黑蝎的话,成为黑蝎盟的帮主吗? 研卿有孕是真也罢、假也好,他都必须将她抛诸脑后,她爱他是真心是假意,他已不能计较。 不能想研卿,三天后他将是黑蝎盟的帮主,他不能有情,绝不能! ★★★ 就在黑燃要就任黑蝎盟帮主的前一天,海帮来了位不速之客。 “卿卿!”海镇见到他挂心的人儿亲自登门造访,无疑的,他可以放下心中大石了。 那天参加完杜风亮之子的婚礼后,他察觉到黑燃神态有异,因此立刻命人打听消息,这才得知研卿根本没在黑蝎盟,她没有与黑燃在一起,反而决裂了,而研卿则不知所踪。 知道了这个结果后,他派人四处找寻研卿的下落,可惜两天来一无所获,就在他要放弃之时,没想到研卿反而自己来了。 “听说你见过黑燃。”研卿开门见山地问。 “我确实在澳门一场婚宴上与他谈了一会儿。”海镇小心翼翼地打量她。“你呢?你好吗?身体好吗?” 一连串的问号泄漏了他殷切的关心,见她与黑燃好像并无结果,他重新燃起了希望。 “我很好,谢谢你的关心。”研卿淡淡一笑,直言道。“有一件事我想恳求你。” “你说!”海镇答得飞快,在他的能力范围之内,他都会尽量帮她的。 她微微一笑道:“我知道明天是黑燃就任黑蝎盟帮主的大典,你一定有请帖吧,我想请你带我一起去。” “你想去?”海镇很意外。 “嗯。”她点点头。“可以麻烦你吗?” “没问题。”他看着她。“只是你们俩──”他没说下去,他知道研卿明白。 研卿笑了笑。“不必替我担心,我一点事都没有。” 爱过的伤也总会有痊愈的一天,是不? ★★★ 黑蝎盟新旧任帮主的交接大典在早上举行,这天的黑蝎盟总坛客似云来,各帮各派皆组队浩浩荡荡的来参加,贺礼堆积如山,还有许多远道而来的宾客留宿在黑蝎山庄,比办喜事还热闹。 庄严的交接典礼过去,晚上则是扩大举办的酒宴,黑燃是今天的主角,当然敬酒不停。 研卿随着海镇而来,她将长发编成初识黑燃时的长辫子,她穿着一套纯白色的丝绸洋装,化了个淡雅的妆,年轻清秀的面庞引人注目,许多帮派的少公子都对她多所探听。 “有你这么美的女伴,我真是出尽锋头了。”海镇挽着研卿,这是应研卿的要求,今天他们要假扮一对情侣。 “谢谢你这么帮我。”研卿淡笑,不过她脸庞那朵笑意在见到黑燃之后,倏地飘走了。 “你还好吧?”海镇看着她面色倏变,再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正是黑燃的所在位置。 “没事。”她场起睫毛,那两排黑而长的睫毛如梦如幻,透出她清纯的少女吸引力。 她深吸了口气,振作了一下精神。 是她要求海镇带她来的,她要向自己证明,她没有黑燃也行,她更要证明她没有爱上黑燃,前几天的痛苦只不过是她一时的迷惘罢了,这么绝情的一个男人她要来做什么? 她当然不会要。 黑燃当然也看见研卿了。 她妆扮得宜,双眸清亮如水,秀发如云,许多男人的眼光都在她身上打转,她鲜丽得像枝粉色玫瑰。 现在的她,看起来神清气爽极了,眉毛高扬着,眼睛闪亮着,更重要的是,她已经另结新欢,看来他抛弃她的这件事,并没有让她一蹶不振。 他早该知道她不会在乎他要不要她的,她本就没爱过他,从一开始,她就算计好了在利用他。 如今他们一拍两散,形同陌路,她只不过比较难对她那个养母交代罢了,要说她会伤心难过,根本谈不上。 黑燃盯着海镇挽着研卿的手,不知不觉的,一陈醋意飞扬起。 那天在澳门,海镇找他谈话之时,他就已经觉得不对劲,姓海的家伙对研卿似乎过分关心,现在证实他的猜测是正确的,他们的关系果然不简单。 研卿已经投向海镇身边了吗?那他们的孩子呢,她真如他所言的,已经打掉了吗? 屠天捷走了过来,他面带微笑地道:“燃哥,褚前帮主请你过去一下,日本方面来了许多重要人物要介绍给你认识。” 黑燃不自觉的拧了拧眉。“嗯。” “燃哥,看见没有?卿卿也来了。”屠天捷哪壶不开提哪壶,他对研卿所在的方向撇了撤唇。 屠天捷挑挑眉。“燃哥,卿卿居然是跟海镇那小子来的,你说他们两个现在是什么关系?” 黑燃没理层天捷的话,他迳自往褚黑蝎的方向走去。 “等我,燃哥!”屠天捷也快步跟了上去。 ★★★ 满屋子的烟味酒气,研卿受不了的走到屋外去透气,她不知道酒席还要吃多久,里头的人酒兴正浓,据说还有七、八道好菜还没上呢。 海镇在和朋友谈话,所以没陪她出来,这也好,她一个人可以清静清静,海镇的过度关心有时也令她难以消受。 研卿顺势坐在石阶梯上将高跟鞋月兑了下来,她弯身按摩着脚踝与小腿。穿了一天高跟鞋,她的脚有点痛,以前这么穿着蹦跳都无所谓,可是现在可不一样,她得小心些才行。 不知道黑燃现在怎么样了?刚刚看他在酒席之间转着,似乎喝了不少酒,虽然他酒量不错,但那种喝法不醉也难,更何况他忙着应酬向他道贺的人,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空肚喝酒更伤胃…… 敝了,她不是来忘记他的吗?怎么莫名其妙的又想起了他,还担心他喝酒伤不伤胃,简直就是在作贱自己。 “一个人在这里吹风?你的新欢没空陪你吗?” 黑燃的声音鬼魅般的在她身后响起,她悚然一惊,浑身竖起警戒的防备。 没有错,她在备战,因为黑燃现在不是她的情人,是她的敌人,他随时都有可能会用言语将她攻击得体无完肤,所以她得保护自己。 她迅速地套上鞋子站起来,转身傲然地抬起下巴看着他。“你的新欢呢?也没空陪你吗?” “她在床上等我。”他冷傲地回答。 她一点都没有被他歹毒的回话打倒,反而微笑起来。“很好,祝你们今晚愉快。”这该死的家伙,她早就知道自己不必为他牵肠挂肚了,反正他床上随时都有女人侍候着,就算他喝到胃穿孔也是他的事。 他突然一把攫住她的手腕,满眼红丝的盯着她。“我们的孩子呢?你拿掉了吗?” 藉着酒意,他问出了这几天来他一直想问的话,他们的孩子还在吗?如果在,他── “你放开我!”突然间她有点害怕,黑燃酒气冲天,酒精往往会使人丧失意志力,她怕他会因为恨她而对她不利。 “我问你,我们的孩子呢?”他没有放掉她,反而将她攫得更紧,目光死死的盯着她。 她也大声朝他吼:“打掉了!如你的愿打掉了!”她背脊一挺,身子微微颤抖着。 现在才来关心她已经没有意义了,他之所以会问到孩子,根本不是关心她,只是怕她留着孩子会妨碍到他罢了。 “你真的打掉了?!”他暗哑地问,心头震惊不已,刀削似的俊容霎时涌上一抹阴翳。 为什么那么快?为什么她不给他多一点时间?在当日那种情况之下,任谁都会认为她在扯谎,他并非真心不要那个孩子,他想要!他想要他们的孩子! “真的如何、假的又如何?”她挑衅似的笑了笑。“反正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你的,我跟很多男人都有亲密关系,自己都不确定那孩子究竟是谁的,那天告诉你我怀孕,只是耍耍你罢了,你千万别认真!” “住口!”听着她刺耳的言语,他倏然伸手打了她一巴掌,她的自我作贱令他的愤怒燃烧到最高点。 研卿气急攻心。“你打我?你凭什么打我?” 他没回答,接着牢牢的捏住她的下巴,强行吻住了她的唇瓣! 他火热的舌尖窜进了她唇内,满是酒气的唇将她吻得昏天暗地,就像她胃里也灌了酒似的,她浑身都燥热了起来。 “黑燃……”她的胸腔剧烈地起伏着,她无法推拒他的吻,而且她感觉他正在拉下她的洋装拉炼。 “我要你再怀我的孩子!我要你再怀我的孩子!”他疯狂地说,同时疯狂地亲吮着她雪白的颈子。 醉意让他的爱意、悔意、妒意燃烧得更旺盛,其实,他根本无法接受她消失在他生命中这件事,他根本也爱上了她! 他也无法承受她已打掉他们的孩子,他深深懊悔着。 而她与海镇的亲密更教他嫉妒,他不满她与别的男人那么亲密。 总之,综合起来,他爱她,爱得让他不得不承认! 研卿倏然一惊。 懊死!她在干什么?竟任由他替她宽衣解带?别说她应该对他没有感情才对,就算有感情,这里可是黑蝎盟的庭园呵,难不保也会有人出来透透气,他就不怕别人撞见吗? “你尽避碰我吧,反正我的男人多得是,多一个少一个没什么不同。”她的声音冷得像冰山。 “你──”黑燃瞪视着她,那凶恶不满的眼光活像要吞掉她似的。 他举起手来,显然又想给她一耳光。 她无所谓的说:“你打吧,我不在乎。” 他扬起眉毛死死的瞪了她几分钟,两人僵持着,终于,他放下了手,愤怒地拂袖离去。 黑燃一走,研卿松了口气,她立即手脚发软,摇摇欲坠。 “卿卿!你没事吧?”忽然出现的海镇及时扶住了她。 他与他父亲海雄已经站在后头十几分钟了,他们父子俩原本想提早退席的,到了屋外却看见黑燃与研卿起争执。海镇直等到黑燃进屋才过来。 “我没事。”研卿疲倦的摇摇头,她的双睫黯然垂着,魂魄似在飘荡,纯净的容颜则有黑燃留下的掌痕。 “你们吵架了?”海镇追问,见她被黑燃伤成如此,他心疼难当,恨不得挺身保护她。 研卿沉默不语,她不想回答,她与黑燃之间的恩怨,谁也无法解开了,因为她已分不清是谁对谁错。 “我送你回去吧!”海镇不再追问,他体贴地说。 海雄若有所思的看着研卿,接着,他半眯起了眼睛。 看来这丫头似乎还有点利用价值,早上海镇告诉他要带这丫头同行时,他还深深不以为然,不知道儿子在犯什么贱,莫名其妙去对黑燃过去的女人好。 现在不同了,他觉得自己儿子简直做得太好了,哈,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第九章 黑燃的心情在极度不稳定之中度过了他接任黑蝎盟帮主之职的第一个早上。 一向沉稳潇洒无所谓的他,这个早上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心情就是欠佳,除了屠天捷还没扫到台风尾之外,帮里的大将几乎都被他骂完了。 “燃哥,我看刘堂主对虎生门这件事做得很对,没什么错呀。”屠天捷正在试图平复黑燃的怒气。 黑燃扫了他一眼。“你是帮主吗?” 屠天捷模模鼻子。“不是。” 这家伙是怎么搞的,今天火气这么大,平时都不会摆架子,才第一天当帮主气焰就如此大? 哎哎,跟了黑燃那么久,他对黑燃是很了解啦,不会与他一般计较,可是他真担心底下的人会以为黑燃在下马威,那可就不好了。 黑燃锐利地盯着他瞧。“不是就闭嘴。” 层天捷耸耸肩,闭嘴了。 一名手下蓦地冲了进来,急报道:“帮主,海帮突然攻击我们海上领域的船只,他们攻得突然,声势浩大,海域方堂主急电求援!” 海帮── 黑燃眯起了眼眸。 最近是怎么回事?他与海帮特别“有缘”。 “下去,这种小事分堂自己解决就可以了,不要来烦帮主。”屠天捷连忙将那名不知死活的小卒遗走,以免又被黑燃给当炮灰。 “是……是……手下告退了。”小卒唯唯喏喏的要退下。 “站住。”黑燃开口了,他思索了下,遂道:“传令下去,我亲赴海域坐镇,务求将海帮击溃为止。” “燃哥!”屠天捷意外,帮派械斗纯属平常,根本不需要动到黑燃这位帮主亲自下海,黑燃这么下令,分明是迁怒,卯上海帮了嘛。 “走。” 黑燃片刻不留的起身,冰冷的神情让屠天捷乖乖地死心了,他知道再怎么劝他也没用。 黑燃步下帮主之座,他是看海帮不顺眼,又如何呢? 黑道就是个黑吃黑的世界,他就是要将海帮吃了,并且据为己有,没有人能阻止他! ★★★ 海面上风势强劲,入冬以来的这波寒流将气温降至最低点,黑燃由专属船只护送到黑蝎盟的大型船舰,屠天捷尾随其后。 “帮主,最近我们两帮并无恩怨,海帮不告而战,这场袭击真是来得莫名其妙。”海上的方堂主咬牙切齿地说。 “方堂主,用最好的火力与他们力搏。”黑燃轻描淡写地说。 方堂主立现惊喜之色。“属下领命!” 屠天捷扬扬眉梢,也难怪方堂主喜形于色了,黑燃这轻描淡写的一语,黑蝎盟便稳赢无疑。 有帮主之令,方堂主可以无限制使用军火,取之不竭、用之不尽的军火,还不能把海帮给打得落花流水吗? “燃哥,我认为这么做并不妥。”屠天捷不怕死的又开口了。 黑燃点起一根菸观战。“我有分寸。” 于是黑蝎盟在黑燃的示意下祭出强大军火。 双方打得难分难舍,虽然黑蝎盟火力大,但海帮也不是省油的灯,一场海上嚣战点燃猛火,枪声隆隆,海上渔船纷纷走避唯恐不及。 一个小时之后,黑燃露出一抹诡笑。“天捷,我们要定海帮了。” “没错,把人家打得落花流水。”屠天捷没好气地道,这种打法简直就胜之不武嘛。 倏然间,海帮的船只上,海雄出现了。 “黑帮主,恭喜你了。”海雄笑吟吟地道。“当上黑蝎盟帮主后果然不同凡响,战火手笔之大,令海某人望尘莫及。” “好说。”黑燃回应得冷淡。 海雄继续笑道:“我想介绍个人给黑帮主你认识,先别推拒,你一定会有兴趣的。” “既然如此,请便。”黑燃不置可否的抽着菸。 海雄莫测高深的笑了笑,他击掌二声,两名手下从船舱里押了名长发少女出来,那少女脚上被绑着石块,举步唯艰,面容憔悴。 “燃哥,是卿卿!”屠天捷叫了起来。 那名被缚的少女正是研卿! 她是被海雄给强押来的,昨天她在海镇的好意与坚持之下,与海氏父子回到海帮休息养神,怎知睡到半夜,突然有几名汉子潜入将她捆绑了起来,她毫无招架能力,只能束手就缚。 今天一早,海镇知道此事后非常生气,他要海雄放了她,海雄非但拒绝,居然把海镇也关了起来。 “你想如何?”黑燃盯着海雄,这尾老狐狸老奸巨猾,他将研卿绑来,想必要交换的条件不简单。 “爽快!”海雄微微一笑。“其实我也没什么要求,只不过要请黑蝎盟退出这条海域,且永远不得入侵而已。” 黑燃挑了挑眉,海雄言下之意是要黑蝎盟无条件让出海上领域给海帮,真是好大的胃口! “就这样?”黑燃不动声色的问。 “另外还有一个小小的要求。”海雄嘿声微笑。“我想请黑大帮主自残会手,我数到十,如果黑大帮主还不动手自残,我便会将这漂亮的小泵娘给推到海里,到时她能不能活命,我可就不敢保证了。”高!他真是高明哪!居然想得出这条妙计来,事到如今,黑燃不听他的都不行了。 “燃哥!千万不可!”屠天捷扬声阻止。 “不!”研卿与屠天捷同时出声,她不要黑燃为她只了右手,他不要欠他这份恩情,她不要他这么为她!不要! 海雄开始数了。“一──二──三──四──五──六──” 即将数到十,研卿身后那两名男子作势准备要推她下海,黑燃一咬牙,也不能眼睁睁见着研卿死! 他拿起一旁桌上的开山刀,立即便朝自己的右手划了下去── “啊!不要──”研卿惨叫出声,几近量厥。 忽地,海雄所在主船的前后船只突然爆炸开来,碎裂的船身残骸将海雄的主船炸得面目全非。 “这是怎么回事?!”海雄大怒。 “就是你输了这么一回事。”冷漠的声音由扩音器中传来,一架直升机低低盘旋在海面上,驾驶座旁是冷着脸的黑灼。 “哈,是灼哥!”屠天捷高兴得笑逐颜开,贪心的海雄终究棋差一着,他没想到黑灼会来吧! “该死!”海雄恼怒无比,他骤然出其不意的将研卿推落海中。 “啊──”研卿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还来不及呼救,她的身子已经“咚”地一声沉入了海面。 同时间,黑燃立即跟着跳下海面! ★★★ 在黑蝎号的船舱里,黑燃看着研卿浑身湿透地躺在床上,他不了解自己为什么要拚死救她。 他不是号称一点都不爱她、对她没感情吗?为什么他就是不能丢弃她?况且她还可恶的打掉了他们的孩子,这样的罪过,他应该不能原谅她才对哪。 “燃哥,擦擦头发。”屠天捷拿了条毛巾进来。“你的手还好吧?” “没事。”黑燃冷冷地道,方才他已胡乱地包扎了伤口。 屠天捷无奈的撇撇唇。他真搞不懂这两个人,究竟他们之间是何种痴缠癫爱的关系,两人之间到底有没有“爱”这个字眼的存在啊?这太令人费解了。 “船什么时候靠岸?”黑燃问。 吞了海水的研卿要快点送医院,况且船上没件衣服给她换,她身上只包了条毛毯,这样浑身湿淋淋的很容易生病。 “快了。”屠天捷又递了杯热茶给黑燃,他打趣的问:“燃哥,看来你还很关心卿卿嘛!为了她连少一只手都无所谓,有没有考虑和她重修旧好呀?我觉得你们两个挺配的。” 他知道自己这番建言若结前褚帮主听到,他非给乱棍打死不可,可是他就是有种不吐不快的感觉。 本来嘛,身为人类怎么可能没有感情呢,褚黑蝎偏要叫人绝情断爱,这太不符合人性了。 船靠岸后,岸边早有救护车在等着,直接将研卿送进了医院,黑燃则坐进黑灼开来的车。 “你居然为了救个女人把自己搞成这样?”黑灼盯着他胡乱缠上白色绷带的右手,相当不以为然的说。“义父刚把帮主之位传给你,你是这样报答他老人家的吗?” 黑燃点起了一根菸沉默不语,此时说什么都没用,他知道黑灼不会理解他。 车厢内一路保持着静默无声直到医院。 屠天捷已经先一步到医院了,看到黑燃与黑灼并肩而来,他迎了上去。“燃哥,医生已经帮卿卿吊了点滴,她没事了。” 三人转而来到病房,一名护士正在为研卿调节点滴的速度,她看了他们三人一眼,轻声说道:“病人怀有身孕,要小心注意她,不要再让她发生意外了知不知道?” 黑燃的脸色霎时铁青了起来。 她没有打掉孩子,原来她是骗他的! 护士退了出去,黑灼立即皱起眉宇道:“燃,这个女人不能留,你自己想清楚,不要令义父失望。” 黑灼走了,屠天捷也识趣地退出病房,房里就剩尚在昏迷的研卿及痛苦纠结的黑燃。 他矛盾的凝视着她。 为什么?为什么要让他们相遇?他是个不能有爱的男人,而她却偏偏挑动了他的心,让他难以抉择。 扪心自问,他抛不下研卿,但他的义父褚黑蝎已经被黑炽狠狠的打击了一回,他不能再给褚黑蝎致命的这一击。 他要她吗?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 ★★★ 黑燃在病房里待了一夜,就在快清晨时,研卿终于醒过来了。 “觉得怎么样?”黑燃难得温柔地问。 “你──你一直待在这里?”研卿难以置信的看着地,他的下巴有些胡渣,憔悴的模样比她好不到哪里去。 “嗯。”他倒了杯水给她。“喝点水,你应该渴了。” 研卿也难得柔顺的将水给喝了。 “谢谢你救我,我……我该走了。”奇怪,她竟不敢看他的眼睛,那里似乎多了些以往不曾出现在他眼中的感情。 是对她的感情吗? 她还记得,他甚至为了她伤害他自己…… 她自嘲的笑了笑,不,怎么可能?研卿,别痴心妄想了。 “不许走。”他突然伸手抱住她。“我知道你没打掉孩子,把孩子生下来,留在我身边!” “你都知道了?”她的声音有点干涩,黑燃的怀抱多么温暖,她一直想再抱抱他,今天终于得偿夙愿。 然而,他已经原谅她接近他的目的了吗?他要她留在他身边,是否意味着他将放弃一切与她厮守? 黑燃顺着她的长发,将她抱得好紧。“我会安排你的一切,你只要静心待产就可以了。” 他没想到在有生之年可以做父亲,过去他一直以为自己会孤独到老,如今有研卿相陪,他的生命也绚烂起来。 “那么,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呢?”听到他的承诺,她的心情也跟着大好。 不要再争吵,不要再猜疑了,过去的误会与错就让它过去吧,人生有多长呢?要好好珍惜现在才真。 老天!靶谢上帝,他们终于有情人终成眷属了,过去她多羡慕她的小舞姊和黑炽,如今她也将过着同样幸福的生活,这怎不叫她欣喜呢? “结婚?”他愣了愣。 “是呀。”研卿理所当然的微笑。“我们的孩子就要出世了,我们是他的爸爸妈妈,当然要给他一个合法的身分喽。” 她愉快地想,爸爸、妈妈,多甜蜜的身分呀! 黑燃挣扎了下,他皱起眉宇,困难地道:“听我说,卿卿,除了一个合法的身分,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他不能再给褚黑蝎打击,至少在褚黑蝎有生之年,他不能再刺激他老人家,再怎么说,褚黑蝎都是他的恩人,也养育了他,何况…… 总之,他无法离弃褚黑蝎。 “你说什么?”研卿推开了他,她场起睫毛,不愿相信她所听到的。 罢刚不是很甜蜜吗?他们不是才言归于好吗?为什么他说不能跟她结婚?他所谓的“会好好安排她的一切”,不包括结婚吗? 难道,他只是要她当他的情妇? 想到这里,研卿的脸色涮地白了。 “我不能跟你结婚。”他重复了一遍。 他可以原谅她为了秦芷商来接近他,也可以相信她是真的爱他,但他就是不能和她结婚,不能有那道合法的公开仪式。 研卿心寒了,她冷笑。“那你何必挽留我?何必要我留在你身边生孩子,既是如此,你就放我走!” 她铁青着脸下床,一阵风似的冲出了病房。 黑燃并没有追上去,既不能给她她所要的,何不放她自由? 他低首痛苦的狂吼一声。 他不是一直否认他有爱的吗?为什么无情的浪子也会有情伤的时候?这是什么鬼道理!? 注定的,老天注定他与研卿没有缘分,这次将她从手中放走,他知道倔强的她不会回头,他是真正失去她了。 然而他心中却无法真的丢下她,更何况她肚子里还有他们的孩子,他真能抛下这份骨肉亲情吗? ★★★ 研卿再次黯然神伤的回到朱墨儿的住处,她怨自己的傻、自己的痴,事到如今,她可以完全证明黑燃的心里没有她,可是为什么她却对他无法忘怀? “墨儿,帮我找医生,陪我去动手术。”她断然的决定了,她不会留下黑燃的孩子,哪怕心痛难舍,她也不能留。 “卿卿!”朱墨儿蹙着眉心,她最怕听研卿讲这句话了,上回她好不容易劝得研卿不动流产手术,没想到现在她又萌生此念。 研卿惨淡一笑道:“不要再劝我了,墨儿,黑燃是个无情人,我不能留他的孩子,若生下了孩子,我与他今生今世都牵连不完,我还年轻,不想一生都抛不下这段恋情。” 朱墨儿忧心如焚又不知从何劝起。“可是,可是孩子是无辜的,你真的不多再考虑考虑吗?” 唉,黑燃究竟在做什么?他怎么能一次又一次的伤研卿的心?研卿或许年轻、气盛,也不太懂事成熟,可是她对黑燃的爱是百分之百的,难道黑燃察觉不出来,非要将她弄得伤心欲绝不可吗? 话说回来,这件事要怪该怪谁呢?只责怪黑燃似乎不公,如果她们的秦姨没那股旺盛的复仇心,如果研卿不是秦姨养大的,那么就不会有今天了。 不帮秦姨到台湾复仇,研卿就不会遇到黑燃,也不会有这一连串坎坷的遭遇,她还年轻,这些伤痛她怎么受得了? “不必考虑了,我心意已决。”研卿冷然地说。“从今以后,我不认识黑燃,不要再在我面前提到他。” 朱墨儿温言道:“可能他只是无法背叛他义父,所以才这么对你吧,你也知道的,褚黑卿对他有养育之恩,更何况他现在是黑蝎盟的帮主,有些事情不是那么快就能断的。” 老天保佑,但愿卿卿不要那么冲动,能够听得进去她所讲的话,而且她有预感,卿卿与黑燃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他们一定还会有交集。 “墨儿,如果真如你所说的,我更加要对他失望。”研卿扬扬眉。“其实我根本不赞同秦姨的作法,当我与黑燃是陌生人的时候,我可以帮秦姨,这无话可说,可是当我爱上了黑燃,我便义无反顾打算背叛秦姨,一心只想跟他远走高飞,我都可以有这样的决心和勇气,为什么他做不到?” “或者他有苦衷呢?”朱墨儿还想挽回。 研卿潇洒的一扬首道:“不管如何,我与他就这样散了,就当做作了场噩梦,别为我担心,我会熬过去的!” 第十章 夜来香酒店。 黑蝎盟旗下有四家非常赚钱的酒店,从前黑炽的“玫瑰酒店”、黑燃的“夜来香酒店”、黑灼的“水仙酒店”以及黑烙的“白荷酒店”。 现在,黑燃就在他的夜来香酒店中买醉,各种昂贵的酒摆在他面前,这是全酒店最豪华的一间包厢。 “帮主,曼曼、欣欣、茜茜来伺候您了。”妈妈桑带了三名打扮暴露的小姐走进来。 曼曼、欣欣、茜茜的脸上都是兴奋加雀跃的表情,今晚若她们其中一个能被黑燃挑中,那真是俗话说的“飞上枝头做凤凰”喽。 “帮主,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我跟您划酒拳好吗?”曼曼率先往黑燃身边一坐,黏腻的小手不请自来,轻抚着他的胸膛。 欣欣见状,立即不甘示弱坐到黑燃左边。“哎哟,帮主,划酒拳有什么特别的,不如我跟您合唱一曲吧?” 哼,那个曼曼是她们夜来香酒店有名的放电花,恶心得要命,她要小心防着曼曼抢走她们的新科帮主才是。 茜茜见左右位置都给占了,她不慌不忙的踩着高跟鞋走到黑燃面前,妩媚一笑道:“帮主,我刚去拉斯维加斯学了种新秀回来,您一定会喜欢的,我表演给您欣赏!” 妈妈桑笑颜逐开,她旗下这三位小姐表现得如此得体大方又出色,帮主一定很快就会夸奖她…… “滚!”黑燃吼。“全都滚出去!” “帮主……”妈妈桑的声音发着抖,怎么会这样?她还等着帮主赞美她呢,怎么一下子就风云变色了? 曼曼大著胆子开口道:“帮主,您不要这样,让我们三姊妹陪您喝酒吧,来,我敬您一杯!” 黑燃恶狠狠地将一瓶末开的酒砸向墙面,他双眼充丝的瞪着那些酒女。“我再说一次,通通滚出去!” “走……我们快点走……”妈妈桑吓得魂不附体,连忙招呼她的小姐走人。 一时间,包厢恢复了宁静,黑燃继续独欲买醉。 现在能救赎他的就只有酒精了,他不断的喝酒,一杯又一杯,可是同时间,他也不断的想起研卿的容颜,一遍又一遍。 她的一颦一笑是那么清纯自然,当然,因为她才十八岁嘛,还是个小妈妈呢,自己都是小孩子了,有能力照顾一个婴孩吗? 他没资格想这些,即使他爱她,即使他是小孩的父亲。 第一次见面时,他们不打不相识,她偷了他的皮夹,当时他完全没想过她会是个间谍,没想过她是为了秦芷商来接近他。 之后,他发现了她是怀有目的而来,而他也将计就计。 就在这段将计就计的日子里,他发掘了她的纯真、她的美好、她的热情、她的坦率。 在他黑暗的世界里,他从不曾接触过像她这样的女孩子,尽避知道她心怀不轨,他却开始对她有好感,欣赏起她来。 逐渐的,他们越来越熟悉,他也越来越习惯有她相伴的日子,甚至于,她的表现让他有种错觉,他会以为她真的爱他,而不是虚情假意而已。 好几次,他都忍不住想揭穿她,想开口问她为什么这么阴险,但想到他自己,反正他是不能爱女人的,又何必多此一举问她呢? 终于等到海帮突袭黑蝎盟那天,那个机会令他忍心抛下她在海帮不管,并且故作冷漠不去营救。 其实他始终不能骗自己,他何止想去海帮救她,他更想永远将她留在身边!只是她不知道,而且一定很恨他。 如果他是一个平凡人,他会很珍惜与研卿的情缘,只可惜他不是个平凡人,他的肩上有太多枷锁,他无法给研卿幸福的。 她不会原谅他的,不会…… 蓦地,包厢的门被推开了,褚黑蝎缓缓走了进来,他深沉的眼眸盯着黑燃看,有痛心,有震怒。 “你这是在干什么?树立你当帮主的模范吗?”褚黑蝎忍不住开口教训,他风闻黑燃已经在夜来香连喝了几天酒,他特意过来,没想到是真的。 “我没事。”黑燃知道自己还清醒得很,酒精无法麻醉他的灵魂,也不能疗治他心口的伤。 褚黑蝎研判性地看着他。“真的没事?” 就算黑燃高兴他自己当了帮主,也没必要这样夜夜买醉庆祝,唉,年轻人就是这么冲动不理智。 黑燃点点头。“真的。” 褚黑蝎相信了。“那么,你明天早上跟我一道搭机去西西里岛,我要与克利斯会面。” 西西里── 这个地名教他的心纠结,他与研卿就是在那座岛上认识的,在酒店前,他将她拎回了饭店房间…… 看到黑燃没事,褚黑蝎离开了,一直待在门外的屠天捷倒走了进来。 “燃哥,去找卿卿吧,既然你这么痛苦,又何必勉强自己呢?”屠天捷觉得黑燃简直就是在虐待自己,找一个自己爱的女人有那么难吗?何必要面子嘛,拉下脸来又何妨? “你不懂!”黑燃又继续灌酒。 他要喝醉,醉了可以忘却许多烦恼,所以他非向酒精借点麻木不可,因为清醒,实在太叫他难耐了! ★★★ 中正国际机场。 黑燃与褚黑蝎带着二十名保镖人员随行,准备搭机前往西西里岛,这次他们要与克利斯谈谈两大帮派合作的事宜。 在贵宾候机室里,褚黑蝎得意地品着咖啡,他对黑燃道:“如果这次和克利斯的合作谈成了,届时黑蝎盟的势力会越来越大,燃,你的地位也会相形的越来越崇高。” 昨晚在夜来香酒店,他听到一些流言,说黑燃是为了女人才搞成这样,这传言大大的让他不悦。 难道黑燃还与那个女孩子有来往?这是他不乐见的。 现在告诉黑燃未来的远景,无疑也是藉机收买人心,让他好好对黑蝎盟效力,他现在最怕黑燃步上与黑炽同样的路子,那才真会让他痛心疾首。 黑燃抽着菸,缓缓地道:“据我所知,想和克利斯合作的还有日本三合会。” “没错。”褚黑蝎老谋深算,胸有成竹的说。“但我知道克利斯最后一定会选择黑蝎盟。” “您这么有把握?”黑燃问。 褚黑蝎对他这个义子大概也是同样那么有把握吧。 自从十五年前褚黑蝎为了救他而车祸,导致右腿残废,小腿必须截肢戴义肢之后,他就已注定永远要当褚黑蝎的棋子了。 他记得很清楚,当时他还是个十三岁的孩子。华灯初上的夜晚,褚黑蝎带着他们四人到饭店吃饭,在饭店门口,有辆汽车突然打滑朝他冲撞过来,褚黑蝎见状,毫不犹豫的将他推开,自己受了那一墼。 往事历历在目,如果不是他的义父,或许他已经不在人世,也或许早已成了个残废的孤僻小孩。 褚黑蜡对他长期的养育之恩,他没放在心上,反而是那次代他受伤,他相当震撼。 蓦地,黑燃的行动电话响了起来。 他清了清喉咙。“我是黑燃。” “燃,我是黑炽。”黑炽的声音从彼端传来。“我知道义父在你身边,但是听好,研卿两个小时后要做流产手术,她要拿掉你们的孩子,我和方舞都希望你能去阻止她,她在台长医院妇产科的手术室,你现在赶去还来得及。” 朱墨儿最后还是向方舞求救了,她拗不过研卿的脾气,又深怕这次的手术会对研卿造成无法弥补的伤害,最后她只好打电话向方舞求援。 方舞与黑炽商量过后,他们要给黑燃一个机会,也给研卿那倔强的小丫头一个机会,他们相信绝对没有人可以舍得自己的亲骨肉就这样消失。 听到黑炽的话,黑燃的表情扭曲了起来。 她“又”要动手术了,上次她是骗他的,这次他知道,她不会再骗他,她一定会这么做的! 何苦,研卿? “你听到了吗,燃?”黑炽叫他。 “我知道了。” “谁的电话?”褚黑蝎敏感地问。 “没什么。” 此时登机的广播声传来,褚黑蝎神清气爽的站了起来。“走吧,儿子。” 其实他鲜少这么唤他的火男们,但现在是非常时期,为了防止黑燃被女人拐走,他非要用些亲情手段不可。 褚黑蝎与黑燃登机了,他们坐在头等舱里。黑燃心知肚明,这是他的时机,现在黑道的天下是属于他的,如果错过,他将一无所有。 但,他真相拥有那些吗?拥有了那些,他会快乐吗? 一个想法忽然掠过他的脑海,不,他并不想要权势,也不想要金钱,他想要的是──研卿! “克利斯真是太客气了,他说他的女儿迫不及待等着想见你了。”褚黑蝎勾起鄙夷的脸容道。“不过,女人只能用来玩玩,不能认真,女人是毒,是蝎,沾上了,会被她们伤得遍体鳞伤……” 班机即将起飞了,黑燃纠紧了眉宇。 不,他不能离开这块土地,他最爱的女人和他的孩子正在手术台上与宿命搏斗,研卿认命了、绝望了,他伤了这个女人的心,他也必须挽回她的心,否则他不配做为一个男人! 黑燃倏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你做什么?”褚黑蝎瞪着黑燃,心中隐隐约约有些明白,可是已经年老固执的他并不愿意去承认。 黑燃坚定地看着他。“对不起,义父,我不能跟您去!” “你这是什么意思?”褚黑蝎的脸色铁青起来。 “我要去找研卿,我需要她!” “你很笨,黑燃。”褚黑蝎的脸扭曲了。“你会一无所有,你的下场会跟黑炽一样,你──” “我不在乎。”黑燃潇洒的一扬头。“我本来就什么都没有,现在只不过回归到最原来的我罢了。” 褚黑蝎颤抖着。“好!很好!” “义父……”黑燃沉痛的看着褚黑蝎,从褚黑蝎决绝的表情他知道,这将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不要叫我,我已经不是你的义父了!”褚黑蝎毫不留情地说。 黑燃的心一痛,再看了褚黑蝎一眼,他头也不回的走出机舱。 ★★★ 冰冷的手术台上,刺眼的灯光在她头顶上方亮着,研卿一再深呼吸调整自己的情绪,不能太激动,要放轻松,没事的,一下就会过去了…… 她知道此时她根本不应该想起黑燃,不该想起那个无情的人,可是,她脑中竟然无由的浮起黑燃的面孔,想起在西西里岛时,她故意偷他的皮夹,他则愤怒地将她拎回饭店去…… 而今,她必须为他们那无缘出世的孩子哀悼。 她的泪终于掉了下来,一切都无法挽回了,她怪自己,她非但无法挑动黑燃这个浪子,反而失败的被他掳走了心魂。 她怨他、怪他、恨他,但最后她还是怪自己,是她那存心不良的出发点害了自己,况且她也没料到,她居然会爱上黑燃…… 孩子,原谅妈妈……原谅妈妈…… 门被推开了,穿白袍的医生走了进来,他司空见惯,冷漠的道:“不要紧张,手术很安全。” 医生拿出麻醉针剂,研卿睁大眼睛看着,她知道这一针打下去,再醒来,她就会失去她的孩子。 她闭起了眼,一任泪水奔流。 别了,孩子,别了…… “住手!” 一个高大的人影蓦地冲进手术室,嘶吼声震天价响,研卿惊愕地睁开眼睛。 黑燃──是黑燃── 黑燃不由分说地恶狠狠的打了医生一拳。 “救……救命啊……你……你干什么?”医生跌坐墙角,眼镜也歪了,嘴角更沁出了血丝来。 “黑燃……”研卿愣愣的看着地,一时间,感觉身在梦中。 黑燃将她扶了起来,穿着手术服的她令他心疼极了,他懊悔地将头埋进她衣裙中。 “再给我一次机会,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多害怕研卿已经心死,无法接纳他了,他会用往后一生的爱来弥补她受的委屈,但愿还来得及。 “你……你真的要我?”她不敢相信,声音也干涩异常。 他抬起眼来看着她,坚决地说:“卿卿,我要给你一个婚礼,给你和孩子一个婚礼,你肯让我──” 他顿了顿,润润唇,有点羞涩地开口问道:“你肯让我当你身旁的新郎吗?” 他屏息着,深怕研卿会拒绝他。 “我不是在作梦吧?”她的眼眶含着泪水,激动地吻住他的唇,唇碱碱的,因为泪在吻中,吻在泪中。 “不是!” 他拥紧了她,一切尽在不言中。 ★★★ 数月后,台湾北部一座小教堂里,黑燃与研卿举行了他们的婚礼。 研卿挺着大月复便便的肚子,孕中的她丰腴了点,不过无损她的美丽,她笑意盈盈,是最美丽也最年轻的新娘妈妈。 黑燃挽着她的手,缓缓的走上红毯,因为他们的双亲都已经不在了,所以仪式从简,随意就好。 “真的要举行婚礼?”都快行礼了,研卿还犹豫地问。 自从从黑燃口中知道褚黑蝎曾为了他截肢之后,研卿震惊无比,那个老人似乎不像秦芷商形容的那么坏。 对于黑燃,她完全释坏了,她更爱他,原来他只是太重情,太重褚黑蝎代他残废的情,而非不爱她。 研卿认为,褚黑蝎只是偏激了点,他也是情字的受害者,这一生,他一天无法抛开白清荷给他的阴影,便谁也不能帮他,同样的,秦芷商亦同。 知晓后,研卿反而认为黑燃过去迟迟不愿背叛褚黑蝎是情有可原的,甚至她主动拖延婚期,不愿给褚黑蝎太大刺激。 然而黑燃却不应允,他执意要给她一个婚礼,执意要实现当初在手术室时给她的承诺。 一个要婚礼,一个不要婚礼,两人僵持了数个月,终于在今天举行了仪式,只因,他们的小宝宝下个月就要出生了,黑燃对于研卿的固执忍无可忍,伙同黑炽、方舞、朱墨儿把她给押上教堂。 “当然是真的,你休想逃婚!”黑燃笑着警告她。 “可是你义父──”她实在不忍心伤害褚黑蝎。 “他会慢慢接受我们的。”黑燃炯亮的眼看着研卿。“我们住在台北的不是吗?如果他老人家有事,我们随时可以照应。” 研卿恍然大悟。“这就是你坚持不和黑炽大哥、小舞姊去英国的理由?” 黑炽邀他们夫妇俩结婚后一道回英国定居,可是这个提议被黑燃婉谢了,现在她才知道他用心良苦。 “我是不是太愚昧了点?”黑燃微笑。 “不!”研卿看着他嫣然一笑。“我就是喜欢这样的你!” 结婚进行曲响起了,黑燃与研卿相视微笑,爱意盈满他们的眼中,他们不会再分开了! 全书完 编注: ★黑炽与方舞的故事请看花蝶系列第182号“偷心迷情”。 ★敬请期待黑灼的故事花蝶系列第210号“迷途圣女”,六月上市。 温馨五月 嗨,小晴非常守信用的每月一书,现在火男之二出版喽,所以—还没买到火男之一“偷心迷情”的赶快去买哟! 蓝宁:你的名字真“女主角”耶,感谢你对狗屋的赞美,我们的封面唯美以及在出租店的抢手程度已经是有目共睹啦,请大家继续爱护、捧场! 雅晴:你的名字是我的编辑雅惠和我的名字的综合体,真是令我感到太有亲切感了,谢谢你是“晴的天字一号小说迷”,你最喜欢的是红门──“桥女降爱”,该不会是因为男主角陆非很……嘿嘿嘿(尽在不言中啦)……吧? 巴珍:“征服月神”我当然也喜欢喽,因为耀月很酷,这种男人最令人向往了是不是?来,跟小睛一起大喊耀月万岁!耀月万岁!耶! 肥猫:抱歉,我无法开个人信箱,不过信寄到出版社再转交也很安全,我的编辑会很负责任的将信转寄给我的,并且都会用挂号转寄,所以放心啦,尽量写到出版社给我吧,我会很开心的! 阿芬:你要封我为“super煽情作家”,哎呀呀—真是令我感到受宠若惊,你说“骄女降爱”太“精釆”了,而“征服月神”又恢复了正常,其实并非小晴良心发现恢复正常,而是我的编辑叫我克制一点,为了顾及读者的纯洁心灵,小睛也只笔下留情喽。 家怡:其实除了“流氓皇妃”外,小睛的其余作品都是现代的呀,你喜欢现代小说,那么就尽情的看小睛的现代系列吧,保证看了让你血脉贲张! q蛋:“冲哥”和你爱的“过儿”比起来—我还是比较喜欢冲哥—因为他真是演得太好了,“新鹿鼎记”我是有看啦,不过不是很迷,韦小宝的皱纹稍嫌多了点,也稍嫌不英俊了点,如果要看鹿鼎记,我还是推荐由梁朝伟主演的鹿鼎记—那才真是好得没话说哩! 凯惠:谢谢你告诉我我的书在书店有多叫座抢手,听了当然是很高兴啦,毕竟小晴至今为止也才出了九本书,尚未满十本,比起许多出版界的前辈动辄二、三十本的作品集,还有点还,所以我会努力,目标朝一百本大关前进!(哇—写完一百本,我大概也已江郎才尽、气绝身亡了,不过为了你们要看,鞠躬尽瘁—无所谓啦)。 佳雯:亲爱的,回答你的四个问题── 1、姑娘我打算从事写作直到读者厌倦了我,出版社唾弃我为止,风格不变,如果大伙要求我变,我会从善如流的,反正家和万事兴嘛,放心,出版社不会亏待我的,大家高兴就好喽。 2、抱歉,我无法个别回信,因为小晴并非专职作家,平时还有工作,谅解我喽,好吗? 3、除了写作、上班外,小睛喜欢研究旅游资讯,梦想是走遍全世界,最想去童话王国北欧,以及感觉上很有气质的德国。 4、对于布袋戏,老实说—姑娘我没有什么高见,因为小睛我没看过,歌仔戏我倒是梃喜欢的,光其是叶青歌仔戏—我与家人都喜欢哦! ps:佳雯妹子,我觉得你画的那张图不像龙耀澄,反而比较像火男之一的女主角方舞耶! 本月回信至此,第二个礼拜天是母亲节,别忘了送母亲一朵康乃馨峨,她会很开心的! 另外、六月要与大家见面的是火男之三──“迷途圣女”,黑灼的故事,敬请期待! 同系列小说阅读: 火男1:偷心迷情 火男2:情挑浪子 火男3:迷途圣女 火男4:撒旦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