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女降爱》 楔子 龙门,一个在中国黑道中举足轻重又极具神秘气息的帮会组织。据说,它拥有富可敌国的财力,更拥有无可匹敌的势力,任何人想要动一动龙门,不啻是以卵击石,不自量力! 龙门在黑道鼎足而立已超过六代,建立起来的组织网更是周密;除了龙氏一族的祖宅外,组织的各个据点都挑选在南方,因此“南方会馆”之名不径而走,稳稳地盘踞着黑道之首,屹立不摇已百余年。 龙门传衍到第七代,老帮主龙铁山骤逝后,留下五名儿女,他的五名儿女个个身怀绝技,青出于蓝更胜于蓝。 龙氏一族的南方会馆共分五门,分别为黑门、白门、红门、银门、水门。 黑门由老大“黑龙”龙濯炙负责。 白门是老二“白龙”龙耀人负责。 红门为老三“红龙”龙耀澄负责。 银门是老四“银龙”龙耀月负责。 水门由老五“水龙”龙耀淇负责。 南方会馆的现任帮主是老大龙耀炙,其余人皆为辅佐。 龙耀炙今年二十八岁,接掌龙门已有两年余,脾气暴躁,动不动就发怒,堪称是个火爆男子。他前些日子才娶了中部道上势力庞大的“徐派”千金——徐泯柔为妻,两人虽和婚前一样时常爱斗嘴,但同时也正专心一意地等候他们的小宝宝来到人间,享受做人父母的乐趣。 而龙家老二龙耀人,他今年二十六岁,玩世不恭,痞子个性,在今年早春三月历经波折,好不容易才抱得美人归,新婚妻子齐茵是名好打抱不平的记者。此时龙耀人虽然才新婚燕尔,不过他已衷心期待齐茵在来年能为他生个活泼的小龙子;只是这全得要看他自己的努力就是了。 龙家五兄妹齐心将会馆打理得井井有条,自老帮主去世后,龙氏一族非但不曾瓦解,反倒有更上层楼之势,想必龙老帮主在天之灵可以暝目了。 第一章 近秋清晨的南方会馆,在晨光的映照中显得静谧无比,空气中透露着一丝冷幽的气息,深深树海,郁郁竹林,枝叶掩映间是一处处精致巧妙的庭园,散发着古朴浑厚之气。 南方会馆“黑门”的大型会议室里,此时正坐着龙门五巨头,每个人面前都有杯清洌飘香的龙井茶,帮助他们驱走瞌睡虫——因为现在实在太早了,才清晨五点哪,他们这位帮主老大还真是会折磨人! “南部的黑道目前正处于一团混乱的现状,职业杀手、赌徒、洗钱者、毒枭等等,都在统筹南部黑道的余帮主过世后开闸尽出,所以我们必须更加注意会馆据点的动静,我不希望看到有人同流合污。”龙耀炙的目光精利地扫了与会者每人一眼。“有没有问题?” “有!”原本一片静默之中,龙耀人马上举手,很快乐地道:“我想要个荷包蛋!” “哦,我也要!”龙家老三——龙耀澄也立即开口附和。 真是饿死她了,她是个没有早餐没有泉源的人,一早之计在于晨嘛,早餐当然重要喽。 可是,偏偏他们老大喜欢搞这种飞机,老爱在每月会报时,一大清早就把他们几个给挖起来,也不管人家好梦正甜、睡意正浓。 哎哎,这种暴君式的专制实在太可怕了,她由衷地同情她家那位嫁入龙门还不满一年的泯柔小嫂子,因为在这个世界上,能忍受他们老大的人并不多哪。 “荷包蛋?”龙耀炙尾音上扬,白痴都听得出来他很不满意这两个捣蛋鬼。“那要不要咖啡?要不要吐司?” 龙耀炙问话的声音可冷极了。 “要!要!”龙耀人和澄澄又忙不迭的点头,两人皆一副馋涎的嘴脸。 龙耀人与澄澄交换了一个眼神,不约而同地想着—— 难得他们老大今天如此体贴又开明,平时不苟言笑的他,居然会主动问他们要不要咖啡和吐司?这真是天降红雨般的奇迹!大概是要为人父了,也成熟了,真是令人欣慰呀…… “要你们的头!”龙耀炙截断那两个贪吃鬼的美梦,低声咆哮。“这么喜欢吃早餐还坐在这里干什么?不会去‘美而美’上班呀?” 胡来!真是胡来!这两个家伙永远搞不清楚他们自己的定位,现在在开会那,事关南方会馆的正常运作,兹事体大,早餐晚点吃会死啊? “‘美而美’——嘿嘿,嘿嘿,嘿嘿。”龙耀人模模鼻子,干笑几声,用这招打算混过去。 识时务者为俊杰,老大发飙,无人可挡,澄澄跟着露出皮皮的笑容。“奇怪,我突然之间也不饿了,开会!大家继续开会吧!” 龙耀炙瞪着他们两个,大有想奔过去把他们两个丢出去之意。 蓦地,龙耀淇清了清喉咙开口道:“大哥,我先来报告吧,待会儿八点还有研究,我要先走一步。” 她是龙家的老么——龙耀淇。她目前是大学二年级的高材生,精通电脑,年纪轻轻但冷静无比,喜怒不形于色。 龙耀炙赞许地点点头,总算有点笑意。“看到没?你们两个做人家兄长、姊姊的,学学耀淇,这样才叫分寸!” “‘水门’过几日会和中部黑道晤谈,这次会谈的主要目的是扼止国外的亚裔黑道份子入侵中台湾。”龙耀淇清丽的脸孔无甚波澜,她继续道:“西贡的‘同生会’下个月会来拜会‘南方会馆’,请帮主拨冗参加。” “嗯,很好!”龙耀炙频频点头。 这才叫报告嘛,耀淇永远都是这么值得信任,不像耀人和澄澄,每次会报都打混模鱼,不知所云。 “好了,白门门主,轮到你报告了。”龙耀炙挑挑眉,眼光直射他那玩世不恭的弟弟。 “咳!”龙耀人端起了茶杯,一口将面前的茶饮尽,笑嘻嘻地说:“其实‘白门’一向风平浪静,在我英明的运筹帷幄之下,怎么可能发生什么大事嘛,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 “那么,你旗下的那个冷面保镖杠上菲律宾来的贩毒高手,这又是怎么一回事?”龙耀炙瞪着他。 闻言,龙耀人从容一笑。“哈哈,那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罢了,我会解决的,一定解决!” 龙耀炙半眯起眼睛。“你确定?”他实在不能信任这家伙呀! “当然!”龙耀人肯定的一点头,立即很坏心地说:“老大,该换咱们的澄澄妹子,她等很久了,我可以深深地感觉到她有极大的远见和抱负要向你报告,我们大家洗耳恭听吧!” 反正陷害别人又不要钱,况且又是自己的亲妹子,澄澄一定会很宽宏大量,不会怪他的。 “我哪有啦!”澄澄瞪了龙耀人一眼,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白龙实在太奸诈了,哪有人这样对待自己亲妹子的? “红门门主,你报告吧。”龙耀炙不留情地投过去一眼。 “哎!”活蹦乱跳的红龙瞬间垂头丧气。 澄澄知道自己再怎么逃都逃不过了,当这位帮主老大直呼她的职称时,她便插翅也难飞了。 “其实红门也没什么事啦,”澄澄耸耸肩。“只不过最近香港旗帮大肆并吞黑道,其范围也包括了香港的南方会馆支点而已……” 南方会馆分别在亚洲各地设有支点。日本隶属黑门,澳门隶属白门,香港隶属红门,曼谷隶属银门,西贡隶属水门。 “旗帮要并吞南方会馆!”龙耀炙唬地一声跳起来。“这样你还说没事?” 澄澄轻松地笑了笑。“老大,别紧张嘛,旗帮现在只是计划,又还没有变成事实,所以我们也不必太大惊小敝。” “等到变成事实就太晚了!”龙耀炙火大地说,香港是南方会馆在亚洲仅次于日本的第二大支点,怎能等闲视之? “老大,你放心,我会看着。”澄澄自认为很有责任感地回答,她好歹也是南方会馆鼎鼎有名的红龙,不会让香港支点落入他人之手的。 龙耀炙哼了哼。“就因为你会看着,我才不放心。” “这是什么话嘛!”澄澄娇嗔道:“难道我就那么不值得信任吗?” 龙耀炙看了她一眼,虽然他什么都没说,可是澄澄已经从帮主老大眼中读出了“没错,我真的很不信任你”的讯息。 澄澄知道自己再不表示表示是不行的了。“好吧!好吧!我这个礼拜六就飞去香港会会旗帮,这总可以了吧?我保证会把事情弄得妥妥当当才回来,ok?” 龙耀炙的眼光掠过龙耀人、澄澄,直接落在龙耀月身上。 “耀月,下礼拜你陪澄澄一起去香港。”龙耀炙直接授命。 龙耀月没什么表情地点点头。“知道了。” “我不要耀月陪!”澄澄抗议,耀月可是她的弟弟那,老大这样,摆明了是不相信她的工作能力嘛。 “你是帮主还是我是帮主?”龙耀炙冷冷地质问。 “你。”澄澄不甘愿地承认这个事实,并且深切地体认到另一个事实,此次的香江之行,有耀月在,她是绝对无法愉快的购物了,真是呜呼哀哉的可惜呀!“那就对了,我是帮主,一切都要听我的!”龙耀炙再一次强调,对澄澄这样的顽皮女,非得重重施压不可。 就在龙耀炙得意自己的策略很了得时,龙家祖屋的中年胖管家气喘咻咻地奔了进来,也没敲门就直捣黄龙。 龙耀炙十分不悦,他冷冷地扫了那名管家一眼。“萧管家,我不是指示过,我在开会的时候,不准来打扰我的吗?” “可是——”萧管家拍着胸口,还在猛喘气。 “可是什么?”龙耀炙端出教训人的架子。“没有可是!”这些下人实在太不仅规矩了,没大没小,主仆不分。 萧管家无辜地摊摊手。“可是帮主,帮主夫人要生了,夫人她痛得眼泪鼻涕齐飞,已经掐青好几个女佣的手臂,我不得不来通知您——” “你不会早说呀!”龙耀炙双眼冒火,越过会议桌,暴雷一般地奔了出去,萧管家也紧跟着主人奔出去。 龙耀人与澄澄对看一眼,均露出“太好了”的偌大笑容。 炳,又被他们两个给混过去了!泯柔,你真是太可爱了,否则接在各门会报后的职务总检讨,那关才是真正的死穴,他们两个不被他们老大给狠狠地批斗死才怪哩! 他们用“小雨来的正是时候”的旋律,在心中唱起了歌——孩子来的正是时候……孩子来的正是时候……啦啦啦…… ??? 苞在龙家这位心急的准爸爸身后,龙门的其余成员也到达了隶属于南方会馆的“龙门医院”。 “龙门医院”不医外人,只诊治南方会馆的部从及家属,拥有一流的仪器设备及各科医师。 龙耀炙焦急地等在产房外,他每隔一分钟便抬眼看看产房,弄得大家也跟着紧张兮兮起来。 澄澄骨溜溜的明媚双眼随着龙耀炙转来转去,她调侃地说:“奇怪,我怎么觉得他好忙哦?” 龙耀人笑了,他悠闲地抽起烟来,也不管这里是医院。“第一次当爸爸是这样的。” “你好像很有经验似的。”从杂志社闻风而来的齐茵扫了龙耀人一眼,一脸不以为然。 龙耀人赶紧搂紧老婆的肩,油腔滑调地说:“冤枉呀,老婆,要生孩子,我只想跟你生,只有你生的孩子才能尽得我的真传,因为只有对着你,我在床上才热情得起来!” “贫嘴!”齐茵笑骂。 他们虽然才新婚不久,但她可以体会到龙耀人对她的真心,她并不在乎他过去的采花野史,只要从今尔后他可以收心就行了。现代人嘛,谁没有几段过去呢?那对他们的婚姻生活一点都不会构成威胁。 一阵婴儿的啼哭声从产房传了出来,龙耀炙立即惊跳起来。 “生了!”龙门帮主雀跃地喊。 护士从产房走了出来,手里抱着一名红咚咚的男婴,而泯柔也被推往普通病房,一伙人热热闹闹地跟着去。 “辛苦你了。”龙耀炙深情地吻了泯柔的唇瓣一下,难为才十九岁的她就当妈妈。 “你们看!宝宝好可爱哦!”澄澄欣喜地望着新生儿,等了十个月,她可升格当姑姑了。 在一旁,连平时不太爱笑的耀月也牵动嘴角微笑,耀淇则在逗弄小宝宝的胖手指。 “茵茵,什么时候我们也生一个,嗯?”龙耀人羡慕地问齐茵。 澄澄看着她二哥,笑嘻嘻地说:“龙二少爷,你还是问问你自己什么时候成熟时能当爸爸吧!” “取什么名字好呢?”龙耀炙问他的爱妻。 “你做主吧!”泯柔柔顺地答。 龙耀炙点了泯柔的鼻尖一下,微笑的说:“你们女人比较细心,还是由你决定吧!” 泯柔噙着动人的微笑。“不,爸爸帮儿子取名字是天经地义的事,儿子的名字当然应该你来取才是。” “不,你来取……” “你取嘛……” “老天,我看不下去了。”龙濯人翻了个白眼,拥着他老婆往外走。“老婆,你在社里赶了一晚上的稿,一定还没吃早餐,让我陪你去吃早餐。饿坏了,我可是会心疼的。” “是你自己饿吧?”澄澄的声音顽皮地冒了出来。 “走吧,一道去吃!”耀月和耀淇也跟着走出病房,将满室的温馨留给那两位新科父母。 那两个亲亲密密的人真会折损大伙的眼睛,他们全识趣地退了出去。而龙门从此多了个小婴儿,往后想必有得热闹了。 ??? 这是一间华丽,但阳刚味十足的寝室,每一件摆饰都是昂贵的艺术品,其精雕细琢的程度,已到匪夷所思的境界。 此时室内弥漫着浓浓春意,透明纱帘随风飘扬,白色的巨型窗户没关上;而看来十分舒适的黑色大床上,躺着一对男女——陆非和方小曼…… 老天,原谅她,她不是有意要背叛她的未婚夫,而是陆非实在是太迷人了! 他们是中学同学,陆非绝顶聪明,年年都是优等生,各项体育技能更是难不倒他,爱慕他的女同学简直可以淹没校园,邻校甚至有女生爬墙进来,只为了偷看陆非一眼。 他狂放不羁,他落拓浪荡,中三那年就和一名美丽的、主动投怀送抱的女校校花上了床。 可是他始乱终弃,他玩完就算,感情对他来说有如粪土一般,那名美丽的校花为他割腕、为他跳海,他仍旧不回头,甚至不屑一顾,一点感觉都没有,最后,校花伤心欲绝,被父母送出了国。 陆非的绝情是出了名的,他经常独来独往,不喜欢拘束和牵绊。要和他上床并不困难,困难的是,上了床之后要忘了他,简直是要那些女孩们的命。 他天生有种致命的吸引力,然而陆非是从不为谁停留的,全校师生也都知道陆非有个异常骇人的出身——他是名震港九,“旗帮”帮主的长子! “旗帮”在港岛屹立不摇已数十年,拥有庞大的势力,遍香港本岛、九龙、新界及各个岛屿。 陆非在学校的时候,是个好学生不敢去惹、坏学生争相巴结奉承的对象。然而中学毕业之后,他消声匿迹,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就像绝迹于人世间一样,方小曼只知道经过数年的时间再重逢,年纪轻轻的陆非已是“旗帮”帮主了! 是的,时间把陆非洗练得更加拔卓出色。 他英挺的面容令人心荡神驰,高挺的鼻是上帝的杰作,唇线则十分性感,经常流露着邪恶与淡漠的笑意,野性十足的黑眸会蛊惑人心,黑发蔓延到肩际之下,帝王之姿常在他举手投足间不经意地挥发,总之,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逼人的狂放魅力…… 今晚在pub一见到陆非,方小曼就认出了他,因为,没有人会忘记那一张会叫人失了神的面孔。 于是她主动向他搭讪,于是她被带回旗帮,她上了他的床。 “小曼,你真美。”陆非低语。 她知道经过今晚,她无论如何是无法和未婚夫再上床了,拥有过陆非,任何男人都将变得乏味。 “还要吗?”陆非看起来一点也不疲累,他扣住方小曼的头颅,找到她的嘴唇,狠狠地给了她一个热吻。 方小曼转过身,将赤果的胴体偎向陆非,这才发现那扇巨大的窗子居然是开着的,也就是说,他们刚才翻云覆雨的情形全让路过的人给瞧遍了! “窗户开着……”她愕然地睁大眼睛,简直想找个地洞钻。 陆非勾起一记笑。“有何不可?” 这里是旗帮,他的地盘,一个他可以为所欲为的地方,一个连他和女人上床都可以敞开门的地方,百无禁忌。 方小曼拉起薄被遮住的胴体,轻声细语地说:“陆非,下次记得把门窗关上,我不习惯这样……” 陆非冷淡地截掉她的话。“好了,小曼,穿上你的衣服,我派车送你回去。” 方小曼着迷地望着他瘦削的下巴小“我不赶时间,天亮再走。”她还想与他多温存片刻呢! 陆非对她露出诱人的一笑。“很抱歉,我不习惯与人分睡一张床。” 方小曼怔住。“陆非……” 他在赶她走?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了?陆非果然和传说中一样绝情。 方小曼拧着眉宇,沉默地穿好衣物,悲伤地再看陆非一眼,但陆非却径自抽起烟来,眼光根本没有在她身上多停留一秒。 此时,敲门声响起,一名着司机制服的男人走了进来,他恭敬地对方小曼颔首道:“方小姐,我送你回去。” 方小曼再不甘、再无奈也得离开,陆非的眼中好像没有她这个人,她终于含泪夺门而出。 方小曼走后,陆非仍旧慵懒地半躺在床上抽烟。烟雾弥漫,他散乱的黑色长发如子夜恶魔。 陆非抽了三根烟之后,按下床头黑色按钮,片刻,三名几乎差不多高矮的男子并肩进入。 “帮主!” 他们分别是陆非的得力手下——,精干的军师汪业贤、处理行政事务的秘书傅真泉,以及身手不凡的保镖冯天狱。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陆非点上第四根烟,朝天喷出一口烟雾。 “并吞之事进行得很顺利,火天盟昨晚降服了。”傅真泉继续报告道:“后天晚上在南丫岛有批枪枝买卖,顺道要让半天帮臣服于我旗帮之下。” “嗯。”陆非点点头。“业贤有什么计划?” 汪业贤笑了笑说:“半天帮的人马大都不谙水性,届时只要弄得人仰‘船’翻就行了,那些家伙不是我们的对手。” “就这么决定,你去安排吧。”陆非果决地指示,他向来的作风即是明快、迅捷,不拖泥带水,这也是他接掌旗帮以来,旗帮声势日益壮大的首要原因。 “帮主,关于美丽都夜总会——”传真泉顿了顿,那是旗帮旗下的一间豪华夜总会,位于尖沙咀,但近日因内讧不断而客源锐减。 “撤换所有人,包括主事与小姐。”陆非淡淡地说。 他一点旧情都不留,如果那些原有的人只会令“美丽都”的收入减少的话,裁掉他们是最好的方法。 “是的。”跟在陆非身边已三年,傅真泉很了解这位年轻帮主的脾气;他君无戏言,说出的话从不更改。 “听说马丁出狱了,请帮主小心安全。”冯天狱是个尽职的保镖,马丁一年前因与陆非相斗而入狱,虽然判刑不重,但对方肯定怀恨在心。 “出狱了?”陆非笑了笑。“天狱,断了他的后路!” 他不喜欢有人在他旁边伺机而动的感觉,因此,断绝马丁后路是最好的方法。 “是。”冯天狱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谁都知道旗帮帮主陆非的字典里没有“求情”与“原谅”这两个名词,绝对的无情便是他的作风。在飘扬着“旗”字号的领地上,他如常地嚣张着! 第二章 香港 一下飞机的澄澄即为这座位于赤腊角的新机场惊叹不已。果然不愧拥有全球最大的客运大楼,旅客人潮汹涌;美中不足的是有点混乱,但这也无妨,谁叫它才启用不久嘛,日后必定可以改善。 “老天,这能叫机场吗?简直是座小岛!”澄澄睁大眼睛四处张望,在第一时间为新机场打了个“数大就是美”的高分数。 她因负责南方会馆位于香港的支点,因此经常往来于港台之间,过去,她对启德机场那恐怖的跑道及降落方式即感到十分心惊胆跳,如今有了新机场可好了,解决了一切的问题。 她听说新机场有最进步的航空系统,即使能见度只有二百公尺也能安全准确地下降,绝对可以应付各种状况,这对她而言可真是一大福音哪! “你不能走快一点吗?”耀月冷淡地回头扫了她一眼,架着墨镜的他,锐利的眸光似乎可以从镜片里射出来似的。 女人不止麻烦,还很无聊,连入境都可以拖拖拉拉个半天,尤其是他这个花蝴蝶似的姊姊,特别喜欢引人注意。 澄澄巧笑倩兮地道:“老弟,你走这么快干什么?我们又不赶时间。” 她蹦蹦跳跳地上前去勾住耀月的手臂,乍看之下,一百六十八公分的澄澄和一百八十公分的耀月站在一起,两人彷似一对金童玉女般的情侣,在人来人往的客运大楼,不成焦点都难。 “那你自己慢慢逛好了,我先回会馆去了。”耀月挣月兑澄澄的手臂,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包裹在紧身牛仔裤里的长腿十分迷人。 “等等我啊,耀月!”澄澄笑着追赶上去,又立即勾住他的手臂,赖皮地把重量往他身上挂。 耀月扳起面孔。“不要勾我的手啦!”他不喜欢女人碰他,即使是他的亲姊姊也不行,那令他极为不自在。 澄澄笑嘻嘻地盯着他看。“害羞呀?” 她最了解这个弟弟了,平常老爱装出一副酷得不得了的样子,其实那全是为了掩饰他的羞涩,而且她打赌耀月还是个处男,一个二十三岁的处男!哈,这太有趣了,改天得想个法子让他破身才行。 “你走不走?”耀月撇撇唇,腿站三七步,摆出了一副冷冰冰和不耐烦的臭脸来。 澄澄挑挑眉毛。“走——”她故意拉长声音回答。 再不走,有人要发飙喽! 话说回来,奇怪,她明明就是这小子的姊姊,怎么却像他的妹妹似的,被他管得死死的? 唉,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一物克一物”吧,否则他们老大怎么会谁都不派,就单单要派耀月跟她来香港呢? ??? 南方会馆在香港的支点位于最热闹的尖沙咀,在天星码头附近,乃一栋极有古风的巨型建筑物,派驻的人手直逼香港第一大帮——旗帮。 佣人斟上茶水之后,会馆驻港的分点主——倪信,立即叩门而入。 “三小姐,四少爷。” 倪信年纪尚不到三十五,他十多岁就出道了,曾经加入许多帮派,直至十年前被南方会馆的老帮主龙铁山所救,自此劾忠南方会馆,是条铁铮铮的汉子。 “倪大哥,旗帮晚上在南丫岛有桩大买卖,,我这可怜的弱女子奉命要去探探敌情,你说我惨不惨?” 澄澄舒服地窝在沙发里,又看八卦杂志又喝茶、吃水果的,看起来实在一点都不像她所形容得那么可怜。 “帮主也是为了要磨练你,请三小姐放宽心,我会加派人手随行保护。”倪信很忠心地说。 澄澄展颜一笑。“算啦,我早知道你也是大哥一派的,才不会站在我这边哩!晚上我会乖乖去探敌情,你只要准备好一大堆的美食等我回来享用就可以了,我是很容易满足的。” 倪信也笑了。“那没问题。” 他喜欢这位有点骄纵、又有点顽皮的三小姐,不过那仅止于欣赏,主仆有别,他知道自己高攀不上。 “我要吃叉烧、鱼丸粥、肠粉、杏仁糊、蛋塔……”澄澄如数家珍,讲得口水都快掉下来了。 “一定!”倪信应声道。待会儿还要安排夜探旗帮之事,他顺手带上门便退了出去。 倪信一走,澄澄立即缠住她那位刚刚从头到尾连半句话都不讲的弟弟。“喂,耀月,现在才二点那,离晚上还有一大段时间,你陪我去逛逛好吗?”她要狠狠地购物,顺便帮龙家那位刚来到的小宝宝买几件可爱的小衣物。 耀月斜睨她一眼。“你自己没有脚吗?”为什么女人走到哪里都喜欢有人陪?难道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独立自主又洒月兑不粘人的女人吗? 澄澄夸张地睁大眼睛瞪着耀月看。“我一个人多危险!” “我一点都不觉得你危险。”耀月无动于衷,他的视线转回手中的计划书,那是银门在泰国曼谷要扩充的蓝图。 “你真是没有手足爱耶!”澄澄挑挑眉毛,耸耸肩。“好吧,我自己去,不必call我,时间到了,我会自动回来!” 走了出去,澄澄又拐回来,她扶着门板,探入颗脑袋对耀月说:“对了,亲爱的老弟,不要派人跟踪我,也不要派人保护我,ok?” 说完,澄澄溜烟的跑掉了,耀月只抬头看了她一眼,便又面无表情地回到资料堆里去了。 他知道,就算他不派人保护他那天真过度的姊姊,倪信也会派人保护,这点是无庸置疑的,因为大家都不相信红门红龙的实力,所以他一点都不担心。 ??? 走在尖沙咀的街头,虽然大家都是黑头发、黑眼珠的黄种人,可是那种和台北截然不同的感觉依然浓烈。香港人的节奏是快的、是急的,他们的语言听起来也比国语嘈杂多了。 澄澄一个人逛街购物一点都不成问题,她的广东话溜得很,绝没有人会将她当成台湾来的观光客。 首先,澄澄在半岛酒店的名店街买了几大袋的当季的名牌衣物;当然不是只有她的,里头还包括了送给泯柔和耀淇的女装。 尤其是泯柔,身为女性,生产后一定要立即恢复窈窕身段,否则是很容易就被男人给唾弃的,所以喽,她特意买了许多今年最流行的贴身洋装要送给泯柔,以鼓励她快快瘦身成功。 她叫了辆计程车帮她将几大袋的东西先送回南方会馆旗下的饭店,接着便两手空空,惬意地往最富盛名的柏丽购物大道而去。 在柏丽购物大道上,澄澄又是收获丰富,狠狠地刷爆了两张金卡;这些战利品当然又是劳驾司机先生帮她送回去喽! 变也逛累了,于是她随便进入一栋有冷气的购物大楼,在购物大楼bl中庭的啤酒吧坐下来休息。 今天不是假日,但啤酒吧满是人潮,澄澄也叫了杯中杯啤酒喝,这才知道原来今天是跑马日,难怪这么多人聚集在这里看电视啦!幸好她眼明手快,抢到一张桌子,否则她可要站着喝。 “小姐,我可不可以坐在这里?” 澄澄循声音抬头,看到一名年轻的男子站在她面前,高高瘦瘦的,长相颇为俊美,就是两道眉毛特别浓,显得有点煞气。 他穿着咖啡色紧身下恤,搭配一条拉风的黑色皮裤,看起来颇有几分不羁的味道,颇为性格。 “请坐!”她大方地说,她只有一个人,没理由占人家两张椅子,分一张给别人也是应该。 “谢谢啦!”男子咧开一个笑容坐下,也招手叫了杯啤酒。“我叫阿希,你呢?” “我?”澄澄挑挑眉毛。“我叫澄澄。” 啤酒来了,阿希喝了口啤酒,眼睛却一直盯着澄澄美丽的面孔看。“你是学生吗?” 澄澄一进来时,他就看见她了,当时他在吧台里和熟人聊天,她那么耀眼,简直像有光圈似的,要人不注意都难。 于是他来试试运气,藉故找位子搭讪,看看能不能结识这位美人儿,如果顺利的话,那他今天就太走运啦! 澄澄摇摇头,笑了。“不是。”她不喜欢教科书,更不喜欢做学生,她可不像耀淇一样,对书本研究那么有兴趣。 “那么你——”他盯着她,既不是学生,更不像普通的白领阶级,看她的衣着品味,倒有几分富家小姐的味道。 澄澄笑吟吟地喝了口啤酒。“职业那么重要吗?”她总不能告诉他,自己是黑道门主吧! “不。”阿希挑挑眉,举杯与她碰了碰。“乾杯,为我们的邂逅,可以给我你的连络方式吗?” 自从叶芳之后,他已经很久没为女人心动过了,而这个女孩,令他有种心动的感觉。 “可以呀!”澄澄爽快地写下她在南方会馆的私人电话。 这支电话只有她可以接听,反正她又不常在那儿,就算被他找到,大家交个朋友也不错。俗话说,出外靠朋友嘛,她是不会像耀月那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 拿到澄澄的电话之后,阿希也立即殷勤地递上一张便条纸。“喏,澄澄,这是我的电话和大哥大号码,随时欢迎你找我。” 他喜欢这个开朗、明亮又不矫情的美人儿,说不上来为什么,他就是感觉她和时下一般的香港妞儿很不同。 “有时间再找你一起喝咖啡。”澄澄笑咪咪地将阿希给她的电话收进皮夹里,以示尊重。 阿希见她啤酒已经喝得见底,他心思飞得老快,很快地说:“这里的烤南瓜派很有名,要不要吃一点?我请客!” 澄澄微笑点头。“我对美食从来不拒绝。” 那位黑龙老大总是告诉她,防人之心不可无,可是依她看来,世间并不尽然全是坏人嘛,喏,像眼前这个阿希,不就对她很热情也很友善吗?如果老想着别人对她会有什么企图,那做人未免太累了。 “那太好了!”阿希朝服务台比了个手势,那里立即会意,没多久就端出二份烤得香喷喷的南瓜派和冰咖啡来。 “好香!”澄澄立即对这份南瓜派惊艳,想必是这个啤酒吧的招牌点心吧?像她这种外来客就不会知道这种好料。 不管了,先吃了再说,她对阿希灿烂一笑,一点淑女形象也不计,大快朵颐了起来。 阿希着迷地看着她吃东西,几乎目不转睛。 扁看着她就是种享受,对!他要好好把握这次邂逅的机会,这是老天赐给他最好的礼物,谁都不能跟他抢,不能! ??? 夜,无比的黑。今夜星稀月暗,海风拂着海浪,岛上的树木也跟着摇曳不停,气氛十分诡异。 这是南丫岛,位于香港的左边,是香港岛屿群中的第二大岛,没有什么观光价值。整个岛绿荫浓密,平时十分宁静,游客极少。 此时,码头外的海面上停着数十艘船和快艇,每艘船都点着灯火,照映得海面一片璀璨。 “老弟,你猜旗帮帮主在哪艘船上?”澄澄压低了声音问。 他们坐在一艘甚不起眼的小船内,混在今天号称要做大买卖的半天帮里头。而刚刚半天帮才与大陆走私的人马做完买卖,旗帮的人马上就来了,双方立即进入这场一触即发的好戏。 “不知道。”耀月很酷地回答。 “拜托!你有点创意好不好?”澄澄睨他一眼,接着兴味盎然地说:“我猜旗帮帮主一定是坐在那艘黑色的快艇上!” 耀月不置可否的挑挑眉,他不懂他干么要有创意?现在是来打探敌情,再有创意又有何用? “如果你觉得是的话,那就是好了。”耀月面无表情地回答。 澄澄失望到了极点。“亲爱的老弟,你为什么不反驳我?” 哎哎,真是让她觉得一点意思都没有,老大为什么不派最喜欢和她斗嘴的白龙来呢?她相信那一定会使她这趟南丫岛之行有趣的多。 就在澄澄怨叹着耀月没啥情趣时,一个低低的、极好听的声音钻进了她的耳朵里,让她不由自主地凝神聆听。 “李副帮主,交出三分之二的货已经是对你们最大的宽容,我想,不必我复述一遍不从令的后果吧!” 澄澄睁大眼睛,哇,这是谁?语气这么嚣张,居然直接威胁半天帮的二当家? 可惜那人坐在一艘黑色的快艇上,背对着她,所以她只隐隐约约看到一头长发在海风吹拂下飘扬,其余的什么都看不到。 “陆非,别以为你现在可以呼风唤雨、为所欲为,论起在道上混的资历,你还差我一大截哩!”半天帮的副帮主李轩很不悦地眯起眼睛,重重地打鼻子里哼了一声。 澄澄听到被李轩叫“陆非”的那个人纵声笑了笑,然后那个低低的好听声音又传进她耳朵里。 “李副帮主,你该知道资历并不等于能力,我很佩服你在道上的地位,但是,我仍然要定了这批货,不容置喙。还有,顺道知会你一声,我并不喜欢等候,如果你让我失去耐心,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行为来。” 李轩几乎被这些话给气炸。“陆非!” 这个后生小子太没有礼貌了,且完全不遵守道上的规矩,他半天帮绝不能像别的帮派那样纵容陆非! “我知道自己的名字。”陆非淡淡地、从容地笑了笑。“李副帮主,你只需要告诉我你的决定就可以了,废话不必大多。” “没有决定,货是半天帮的,你休想得到半点好处!”李轩也发狠了,他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岂可给人当成病猫? “是吗?”陆非话语间依然带着笑意。“那么,我只好对半天帮说声抱歉了,这批货,一拍两散,旗帮要全数收下!” 澄澄听得津津有味,她从来没听过这么酷的谈判,简直半点余地都不留给对方嘛!想必那个李副帮主一定对陆非恨得牙痒痒的。 “他就是旗帮帮主陆非?”耀月总算主动开口了。 “是呀!”澄澄露出崇拜的眼神来。“难怪旗帮可以日益壮大,如果我们老大像他这么狠,这么不顾道义,南方会馆会不老早独步亚洲才怪!” 耀月看了她一眼,那眼光很明显,意思是——你这个敌我不分的家伙! 他们此行的目的是不让旗帮入侵南方会馆的领地,而这位澄澄小姐却连对方的脸都没看过就如此颂扬人家,简直本末倒置。 倏然,就在澄澄在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之际,海面一阵混乱,那些灯火摇晃着,似乎有什么事情就要发生了—— “怎么回事?”耀月皱起眉。 “大概是海浪大吧!”澄澄连忙抓紧耀月的手,以免自己不慎落海。 就在海浪越来越大时,陆非的声音由另一头鬼魅般地飘了过来。“李副帮主,半天帮的人皆不谙水性,这点不必我说明,你比我清楚。” 李轩挑起粗眉。“陆非,你这是什么意思?” 陆非轻笑。“别着急,你很快就会明白我的意思。” 然后,陆非忽然站了起来,他从容不迫地转身,两道饱含笑意的炯然精光扫了出去。 灯火晃动的漆黑海面上,当陆非转过身之际,澄澄不由得吓了一大跳。 老天!她从来没有看过这么好看的眼睛,带着点阴邪之气的眼;依她看来,即使是龙门公认的美男子龙耀人都要甘拜下风。 “小心,事情有点不对——”耀月还没有说完,接着船身便倏地晃动起来,喊叫声四起,海面上有几艘船忽地翻落。 “耀月!”澄澄惊恐地喊,一个晃动,她已身不由己地落入海中。 船翻了,澄澄被巨大的海浪卷进海水里去,她连吃了几口咸咸的海水,想喊救命却无法开口。 懊死!早知道会有这一天,她就无论如何都要去跟耀淇学游泳,这下可好了,海面这么黑,耀月片刻之间也找不到她,那她肯定要做海面的无名女尸了,客死异乡,真是惨呀…… 不能再想了,海水冲到她鼻里去了,头好昏,身体已经不听她使唤了…… 哎,别了,这个美好的世界,别了,南方会馆,别了,龙门…… ??? “龙耀澄!” 龙耀月矫捷的身子在海面上翻腾,累得半死却一无所获,他顷时皱起好看英挺的眉宇,心中无比着急。求救的人很多,而他完全没看到耀澄的身影。 灯火已经随着船只的翻落而熄灭,此刻南丫岛的海面上是一片漆黑,旗帮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全面撤退;而相较于旗帮的从容,半天帮就显得狼狈多了,一片哀嚎声四起。 耀月在海水中遍寻不着澄澄,他当机立断,决定先回南方会馆的支点再从长计议。 倪信见到耀月独自回来,他甚感奇怪。“三小姐呢?”现在是半夜,照理说耀澄不会办完正事又去溜达才对。 “失踪了。”耀月简单地回答。他换上干净的衣裤,喝了口佣人送来的热茶,便立即拿起电话拨回台湾。 “失踪!?”倪信愕然,他的唇立即紧抿成一条线。 南方会馆的三小姐在香港失踪,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如果被有心人掳走了她,那…… 电话接通后,彼方传来龙耀炙不耐烦的声音。“谁呀?”这人显然被打扰了睡眠,所以很不爽。 “是我,耀月。”耀月拨的是龙耀炙房里的私人电话,这电话只有他们兄妹五人知道。 “耀月?什么事?”龙耀炙有点清醒了,因为他知道耀月做事向来沉稳,如果不是非常重要的事,他不会挑这种时间打电话回来。 “红龙落水,现在下落不明。”耀月简扼地将他们去南丫岛夜观旗帮之事交代了一遍。 “什么!”龙耀炙从床上跳起来。 他就知道澄澄会闯祸,可是没想到他已经派了个超级保镖耀月跟在她身边,她还是出了状况。 “我已经在海面上找了许久,一无所获。”耀月开始自责,他应该早点警告澄澄的。 龙耀炙立即决定道:“耀月,传令下去,立即派南方会馆所有的人手去南丫岛找人,无论用什么方法,花多少时间,无论她是死是活,都要找到!” 澄澄是他的妹妹,他的亲手足,是他父亲生前的爱女,他们体内流着相同的血液,龙门不能失去她! 耀月点点头。“知道了。”他会倾全力找到红龙的。 “还有,我立即搭机过去!”龙耀炙说完,随即挂断电话。他也是个急性子,要他待在台湾干等消息,那是不可能的。 “四少爷,现在怎么做?”倪信在心中已盘算了好几个找人的方案,他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耀月蹙起眉心。“彻查南丫岛的陆地及水面;还要潜入半天帮调查一下,以防万一。” 如果这样都不能找到红龙,那么她恐怕就真的凶多吉少,他们必须有最坏的打算。 “旗帮呢?”倪信问。 “他们早一步离开,三小姐落水是之后的事,暂时排除旗帮的嫌疑。”耀月冷峻地说:“而且我怀疑这次半天帮全体翻船是旗帮做的好事,果真如此,他们必定已安排好退路,不会留在原地。” 倪信也认同地说:“没错,四少爷说得很对,这的确很像旗帮风格,陆非的行事向来如此。我立即派潜水好手潜入南丫海底,一有消息,立即回报!” 倪信立即着手去安排了。耀月捏紧拳头,他一定要找回红龙,无论如何,一定要! 第三章 好咸!澄澄觉得自己身体里充满了水,就像是被海水灌满了似的,她一直在膨胀,一直在膨胀,此刻,她的五脏六腑都在翻搅,好难受,真的好难受! 完了,身体都这么难受了,那她的死相一定也好看不到哪里去,据说被海水浸泡过的人都会肿肿的,唉,真是死没死相呀,她肯定会被她二哥给笑死…… 正在自怨自艾,一个柔软的东西倏地窜到她口舌之中,她的胃部一阵痉挛,心悸了一下。 她不了解,那温热的东西是什么?不停地在她口内蠕动,奇怪,什么海底生物跑到她嘴巴里去了吗? 澄澄在迷迷糊糊中睁开眼睛,想要弄清楚在她唇舌里攻城略地的东西是什么,却着着实实被吓了一大跳—— 天呀!男人!一个男人在吻她,她立即惊骇莫名地睁大眼睛。 眼见她睁开眼睛,陆非的唇移离她唇上,嘴角一抹似笑非笑上扬着,好整以暇地俯身看着她。“醒了?” “你——咳咳咳——”瞪着陆非语不成句,澄澄连咳了几声,胸腔里尽是海水的咸味,可见她喝了不少海水。 陆非抖出一记宽容的笑意。“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不过你不必向我道谢,我向来不习惯做善事。” 澄澄挑起眉毛,喝!还真不客气呢。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男人怎么长得有点眼熟? 澄澄打量着他,凌凌乱乱、随风飘扬的黑色过肩长发,眼眸深邃却微有笑意,一张英挺的面孔有点邪气,浑身散发着一股危险气息……搜寻了记忆之后,她还是不知道曾在哪里见过他。 “这是哪里?”瞪了陆非半天后,澄澄终于开口问。 这位龙门的三小姐首次意识到,一个有教养的好淑女是不应该盯着一个男人猛看的;无论那个男人有多帅,她都应该立刻别过头去,别一副好像没看过男人的花痴样子。 “岸边。”他笑了笑回答。 当他从海里把她给捞上来时,他还以为自己运气那么好,非但拿到了半天帮的货,还免费附送一尾美人鱼。 当时,她鲜红的衣衫在海面恰像鱼尾,她几乎快淹死了,在她灭顶之际,是他救了她。 “什么岸边?”澄澄往四周瞄了瞄,四周黑漆漆的,如果告诉她,这是地狱的岸边,她恐怕也会信。 “你不会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落水的吧?”陆非盯着她笑。 他见过的女人不少,而她确实漂亮得叫人忍不住停驻目光。 一张如出水芙蓉般的白皙面孔,弯弯的眉毛有几分甜姐儿的味道,一双未语先笑的明眸大眼,挺直的鼻梁,小巧可爱的红唇,一头樱桃红弯曲美丽的秀发和优美的颈项,她是标准的美人胚子。 至于她的身材,根据他的经验很容易就可以目测出来,那是一副足以蛊惑任何男人的妖娆胴体——丰满的双峰,细细的纤腰,结实美好的臀部,在她的衣裳被海水湿透之后更为明显。 好吧,不可讳言的,他想一亲芳泽。他是个男人,一个正常的男人,这种没什么好隐满。 澄澄蹙起眉心。“我在哪里落水?” 落——水? 老天!她想起来她为什么会在这个鬼地方了! 她记得她原本和耀月混在半天帮的船里窥视旗帮,突然之间,海面一阵骚动,接着船翻了,她也跟着无可幸免地落海。 她那英俊的、却又该死的手足!耀月没有试着找她吗?他明明知道她不会游泳呵! 耀月居然弃她于不顾,这太叫她伤心了,枉费她平常总是以这个又酷又帅的弟弟为傲,他怎么可以如此对她? “看样子你是想起来了。”陆非扬起英挺的浓眉,露出笑意。“不过,你暂时还不可以离开,我们得好好谈一谈。” 澄澄撇撇唇。“谈什么?”她恨不得马上飞回南方会馆去找耀月算帐! 陆非理所当然地说:“谈你酬谢我救你一命的方法。”他要把她留在身边,而这也会成为事实。 澄澄点点头,很爽快地问:“说吧,你要多少钱?” 她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人家救了她,必定花费一番力气,她总要表示表示,否则就太不上道了。 “我要好好想一想。”陆非接过手下送过来的毯子,一把将澄澄裹住。“在这之前,你得跟我回去。” 澄澄睁大眼睛。“什么?” 她来不及抗议,陆非的手臂便箍紧了她的细腰,轻而易举地将她拦腰抱起,他高大挺拔的身子就像在拎只小鸡那么简单。 “你放开我!”她又踢又捶,无奈她溺水后浑身都没力气,实在斗不赢他,况且他根本就壮过她数倍,她实在不是他的对手。 “不放!”陆非抱着她大步走,适才与她嘴对嘴做人工呼吸的感觉非常不错,接下来他想尝尝她诱人的娇躯…… 旗帮的一干手下跟了上去,大家心知肚明,他们帮主把那女孩当成战利品了,他们不必为她求情,陆非看上的东西,绝不罢手! ??? 陆非抱着澄澄大步进入旗帮的正厅。他神采飞扬,浓眉高挑,而澄澄在他的手臂环抱下不断挣扎,十分不甘愿。 对于帮主陆非带女人回旗帮,这不是什么新闻了,但用这种方法带回来却是头一次,因此旗帮的手下和仆从们都稀奇地睁大了眼睛,看看这名似乎有点狼狈的女孩是何方神圣。 “帮主,要不要替这位小姐沐浴包衣?”中年的女总管迎上前去,她负责管理旗帮的女佣和厨房工作。 “我自己来就可以了。”陆非直接拒绝女总管,他笑了笑,转身要进入内殿,一个面色苍白的女子却很快地奔上前去拦住他的路。 “非,我来帮你!”童雪均仰望着陆非,她清澈的眼眸直勾勾地看着他,诉说着无数爱意。 童雪均是旗帮掌白旗的旗主之女,美丽且倔强,拥有玲珑的曲线和突出的姣好双峰。白旗里心仪于她的男人不少,尤其她经常喜欢穿着短薄的衣物,对男人来说更是有致命的吸引力。 她与陆非自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对陆非爱慕长达十年以上,她与陆非同龄。二十六岁的她,从十四岁起就独钟陆非一人,然而陆非什么女人都碰,就是不碰她,令她又怨又伤心。 曾经,在他们念中三那一年,她得知陆非和一名女校校花发生了关系,当时她痛苦难当,每当想到她的意中人在别的女孩身上、冲刺,她的妒火燃烧到最高点,整整一个月寝食难安。 她主观地认为一定是那个校花勾引了陆非,于是,她主动去找那名校花摊牌;然而校花却不肯离开陆非。最后是陆非主动抛弃了那名校花,事情才告终结。 当时她欣喜不已,以为陆非迷途知返,谁知道自此之后陆非却变本加厉…… 他与许多女孩上床,那些女孩共同的特色都是美丽、纯洁,也都以为用自己宝贵的第一次能令浪子似的陆非停驻,却也都被陆非伤透了心,他非但没有为她们停驻,且连她们的名字也记不住。 陆非毕业前的情史比校史还长,他身边的女孩不计其数,她也因此伤心绝望,在一次酒醉之后把自己的身体献给在学校一直对她照顾有加的体育老师。 那位已有妻小的体育老师对她非常好,然而这段师生情的关系却也维持了没有多久,终因她心里始终还是爱着陆非而告吹。 毕业后,陆非在旗帮老帮主的安排下赴日,她只知道陆非去读书,去学习武术及剑术,但陆非长期待在日本,他真正在做什么,除了旗帮老帮主,谁也不知道。 童雪均只知道,当分别多年,陆非再度返港时,他巳成长为一名成熟的、更有魅惑力的男子。他接掌了旗帮,以行事作风冷血、邪恶而残酷闻名于黑道。陆非回港后的风流韵事仍然不断,她陆陆续续地从她父亲口中得知,陆非在日本时借住于老帮主一位拜把兄弟家中,对方也是日本的黑道世家,财大势大,是道上的第一把交椅。 那位黑道世家里有位才十七岁,极美、极细致又典雅温柔的小姐爱上了陆非,并且在陆非借住的期间,怀了身孕。 老帮主的拜把兄弟要求陆非负责任,也很愿意把千金女儿嫁给他,嫁妆更是前所未有的丰厚,然而陆非却一口回绝,且二话不说,断然回港。 陆非走得不留余情,回港后也没对那位千金小姐闻问过半句,彷如那位和他夜夜缠绵床榻,终致成孕的女子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既窃喜陆非未曾娶了那日本女子回来,又对陆非依然抱持着游戏感情的态度而忧心。她一心一意想嫁给陆非,却不知如何驾驭他,更怕开口向他表白,会换来他一顿嘲弄。 “不必了。”陆非邪气地朗笑。 他不是不知道童雪均对他的爱意,但他不喜欢这名性情倔强的女子;或者说,他不喜欢任何想独占他、妒火炽烈的女子。那些女人的太强烈,爱上了他,就想用身体或情感来控制他,常让他心生反感。 童雪均蹙起眉心。“可是她——她是女的——” 陆非嘴角上扬,露出兴味盎然的表情。“雪均,我月兑女人的衣服,不是稀奇的事,不是吗?” 童雪均脸上立即加了层红晕,饶是她已解男女情事,陆非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说,还是让她忍不住脸红。 “怎么样?没问题了吧?”夹带几分揶揄说完之后,陆非没再看她一眼,径自抱着手中佳人入房了。 童雪均紧抿着唇,她可以想见待会儿在陆非房中会发生什么事,那必定是香艳又刺激的……她不甘,但却无力阻止。 ??? 陆非抱着澄澄进入他的房间,在那张铺着黑色床单的大床上,他曾和无数女人欢爱过,上一个从那张床上离开的,是他的中学同学方小曼。 他把澄澄平放在床上,自己也跟着上了床,结实的手臂撑着床,饶富兴味地逼近她美丽的脸孔。 “你想怎么样?”澄澄皱眉,他是长得很吸引人没错,可是她也没有理由和个陌生男人待在床上呀,那太败坏龙门的家风了,她可是很有身份、很有地位的龙门千金哪! 陆非牵动一丝笑纹。“有趣,从来没有女人躺在我的床上还问我这种问题,你是第一个。” “有多少女人躺过你这张床?”她不自觉地月兑口问道。 他咧嘴一笑,相当迷人。“很多。” 她哼了哼。“想必她们都很愿意喽?”她不是傻瓜,知道一男一女在床上能做的事自然是“性”…… 唉,枉费这个人长得这么好,却如此滥情,可惜。 “当然!”陆非对她露出笑容,忽而压过去跨坐在她两股之间,他并没有压痛她,但姿势显得暧昧无比。 “你干什么!”澄澄惊呼起来,这男人太离谱了,就算他是她的救命恩人,想跟她谈谈他搭救她的酬劳,可是也不必如此谈法吧,太了。 “没干什么,和你随便聊聊而已。”说着说着,陆非闲适地月兑掉自己的上衣,露出小麦色的肌肤来,他对她微微一笑问道:“喜欢我的肌肉吗?” 澄澄愕然地瞪着他看。 老天,他的语气寻常地就像在问她晚餐要吃什么一样,可是天知道,他可是活生生地在对她展现他的本钱、他的男体呀! 澄澄不由得吞了口口水,不可讳言的,他的身材非常好、非常结实,那手臂与胸膛的肌肉都不是一朝一夕可练就的;他显然很喜欢运动,也喜欢阳光,因为那肤色看起来是极健康及均匀的。 “想不想参观我的下半身?”问着,陆非又作势要去解他的钮扣,把澄澄吓得魂飞魄散。 “不……不!”澄澄连忙婉拒,她可不想看他伟大的男性特征,那还是留给那些贪恋他体温的女人欣赏吧。她自认大胆,但此时她宁愿缺乏勇气,因为她可是个道地的“处女”。 陆非愉快地笑了起来,把解了一半的钮扣不疾不徐地扣了回去。“好吧,既然你现在不想参观,那就留到以后再参观吧。” “以后也不必了,谢谢你!”澄澄飞快地说。 陆非笑了笑,轻松地说:“不参观我的下半身,那么现在,由我帮你洗澡吧,你落海那么久,一定很渴望洗澡。” 澄澄挺直背脊,直觉到自己的身子一定僵硬极了。“你在说什么?” 她没听错吧,这个大男人要帮她洗澡? 他不理会她又惊诧又愤怒的眼光,开始解她的衣服。 “住手!我叫你住手!”澄澄使尽吃女乃的力气挣扎着,她两腿乱蹬,试图踢开他。 懊死!落水后头晕脑胀,又太久没吃东西,她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何况他又已经率先压在她的身上,占了如此优势,他不吞了她才怪! 澄澄一直挣扎反抗,但无济于事,最后,在三分钟之内,她还是被他剥光了衣服,包括贴身衣物在内—— 陆非的嘴角浮起满意的笑容。“你的身材和我想的一样,圆润的双峰,小小的腰,美好的臀部,修长的大腿……嗯,很不错。” 他的眼光令澄澄的怒火与羞意沸腾了起来。“你这个无赖!你居然敢……敢月兑我的衣服?” “我当然敢。”陆非的手在她月复部平坦的肌肤上滑动,并且把她压得更牢,又丢给她一抹性感的笑容。 澄澄深深吸了一口气……他在抚模她,他竟然在抚模她! “不!住手!”她发出低低的叫喊。 “你叫什么名字?”他逗着她,修长的手指从小肮游移而上,两手轻易地攫住了她的双峰,并怡然自得地在她的上捏弄。 澄澄剧烈地喘息着,该死!这绝对会是她今生所受到的最大屈辱!“我不会告诉你的!” 她发誓,她要杀了他! “是吗?不告诉我?”他看着她,笑得很善良,也很无辜。“如果你不告诉我,我不保证我不去吸吮你的,或者,你根本希望我那么做?” “天杀的!”澄澄铁青了脸,他居然厚颜到以此要胁她。 “说不说呢?”陆非笑了笑,他俯去,用一手托住她右边的,嘴唇即将贴上去—— “我说!我说!”澄澄投降了。她不能允许自己未曾有男人碰触过的蓓蕾被这个杂碎给吸吮。 陆非的唇舌及时收了回去,他满意地点点头。“很好,现在就告诉我,你的名字。” “我叫澄澄,澄清的澄。”她说得极不甘心。 “澄澄——”他挑挑眉毛。“很适合你。” 倏然地,他粗鲁地含住她姣好双峰上的粉色蓓蕾,开始吸吮了起来,另一只手则不安份地在她的大腿模索着。 “你不讲信用!”澄澄大惊失色。 陆非暂时打住侵犯她的动作,嘴角浮出隐约的笑容。“我陆非从来不知道什么叫信用。” 澄澄皱起眉宇。“陆非……” 难怪她觉得他那么眼熟,原来他就是陆非!旗帮的帮主!她在落水前曾见到他转过身—— 哎,看来她是被海水给冲昏了头,才会一时间没认出他来。否则他那张俊美的面孔是绝对不会叫人轻易或忘的。 “没错,我就是陆非。” 他似乎非常满意她知道他的名讳,说完,他温润灵巧的舌尖继续在她双峰间流连不停,啃咬她的力道丝毫没有放松之意。 突然间,陆非住了手,他的舌尖离开她诱人的,目光直盯住她的脸庞。 “知不知道,只要是我要的女人,没有到不了手的。”他以为她会在他的攻势下软化,继而像所有的女人一样,反过来对他热情无比兼死心塌地,可是现在看起来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澄澄因他不再碰触她的身体而感到微微放松,她连忙顺着他的话说道:“我相信!” 哎,除此之外,此时此刻她还能够说什么?反正羊入虎口,她认栽了,这次回去之后,她发誓一定要把游泳给学会!还有,她要耀月竭尽所能地来讨好她,向她道歉,如果不是他扔下她,她才不会在这里接受这种非人的待遇! “而你的表情却像在被我凌迟。”他说出了事实,不过他对这个事实颇不以为然,因为在他陆非的情史里,还没有被女人拒绝过。 澄澄哼了哼。“你知道就好。” 陆非微微一笑,很快地从她身上离开,并从旁边拉了条薄被替她盖上。“我不喜欢强人所难,不过记住,你的命是我救的,你欠我一份恩情,有空的话,不妨想想该怎么还我这份伟大的恩情。” 陆非很潇洒地推门而出,澄澄这才拉紧薄被,大大松了口气。 这位旗帮帮主真是个怪人,既狂放又浪荡,年纪看来也非常轻,她真是怀疑他有统筹驾驭旗帮的能力,难道凭的就是他那份嚣张的傲气吗? 澄澄摇了摇头,不,她不能再想这个陆非了,他是个危险份子,是个碰不得的人物,她现在唯一所应该做的是闭起眼睛好好养精蓄锐,然后明天想个法子离开这里。 是的,离开这里,她不能再让今天晚上的事再重演! ??? 澄澄再度醒来之时,脑袋依然觉得昏昏沉沉。她知道有女佣人进来替她穿上一套新的衣服,她找了找,她常用的武器红丝线不在换下的衣服里,显然是落水时掉了。 “澄澄小姐,请用早餐。”一名白衫黑裤的女佣端了托盘进来,上面有碗中式的粥品,香味迷人,散发着鲜鱼香。 她应该感到饿才对,毕竟从昨天到现在一点东西都没吃,可是她却一点饿的感觉都没有,只觉得胃里不舒服,很不舒服。 澄澄摇摇头。“我吃不下。”可惜了那么美味的鱼粥,她也只能望粥兴叹。 女佣为难地站着。“可是帮主吩咐,一定要让小姐吃点东西。” 澄澄扬扬眉梢。“叫我吃东西,不如去帮我请个医生,如果你找医生来,我会很感激你的。” “那么小姐你等等,我去请示帮主。” 女佣退出去了,没多久后,一名身穿白袍的老医生被领进房中。 “澄澄小姐,帮主吩咐我来为你看病。”医生拎了个医药箱进来,很快地用听诊器听听她前胸后背,再看看舌尖,接着又不中不西地为她把起脉来。 澄澄瞪着他。“我没什么大碍吧?”这个老医生好像把她当成严重病患似的来诊治。 老医生和蔼地微笑。“只是灌了太多水,胃和肠子受到压迫,我给你开些肠胃药和消化药吃吃就没事了。” “太好了。”澄澄放下心来,老医生把药片留下,与女佣退了出去。他们前脚刚走,陆非就闲适地踱了进来。 他笔直地走到她床前去,盯着她缓缓微笑。“怎么样,没有事吧,我的小美人鱼?” “死不了。”她没好气的说,想到他昨天晚上在床上对她的恶行恶状,她就无法对他和善。 “你的药?”陆非拿起药片把玩,蓦地,他把那一份四颗的药含入口中,并拿起水杯喝了水。 “你干什么偷吃我的药?”澄澄怪叫一声,他还真是莫名其妙耶,连她的药片也要偷! 陆非似笑非笑的接近她,倏然,他抬起她的下颚,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贴近她的唇,将药片和开水一股脑的全灌给了她。 澄澄根本来不及反抗,那些小小颗的药片已经滑下喉咙,吞到胃里头去了。 药片入喉后,陆非并没立刻放了她,他趁隙撬开她的红唇,温润的舌尖钻了进去,在她芬芳的齿舌间翻搅,汲取她的甜蜜…… 就在澄澄被他吻得天昏地暗、意乱情迷,真发神经的有那么一些些动情的感觉的时候,她美好的胸部突然被一双手粗野地攫住;她惊呼一声,那双手仍旧放肆、恣意又大胆,继续捏弄着她的双峰。 澄澄使尽力气别开头,恰恰对上陆非邪恶的笑眼。 “下流!”她连忙推开他,又拉起薄被护身,并为自己前一秒钟的失态而深深懊悔。 龙耀澄,你还是个淑女吗?你太轻佻了,简直不配姓龙! 陆非调侃地淡笑。“你刚才不也很陶醉其中吗?” “我——”该死!她居然会哑口无言,这种事千万不能给白龙知道,否则她会被他给笑死。 “别解释,吃了药就好好休息,嗯?” 陆非的语气虽然格外温柔,可是他临踏出房门前却投给澄澄一记叫她恨得牙痒痒的眼神,那眼神好像在说“我了解的、我会意,你根本就抗拒不了我”。 陆非离开了,澄澄乏力的呈大字型瘫在床上。 谁来告诉她,她究竟造了什么孽会掉到这个魔窟来?还倒楣地遇上陆非那个暗夜恶魔! 不行,她要想办法连络耀月,告诉耀月她身在旗帮……咦——澄澄眼珠一转,灵光乍现。 对呵,既然她已来到“据说”很难潜入的旗帮,陆非又不知道她的身份,那她何不顺水推舟,查查陆非如何并吞香江黑道及走私黑枪毒品一事?以报陆非两天来如此羞辱她之仇! 炳哈,龙耀澄,你真是太聪明了,不愧为南方会馆红门的掌门人,如果真让她在旗帮查到些什么足以控制旗帮的证据,届时恐怕连老爱扯她后腿的白龙也得甘拜下风喽! 第四章 坐在一张仿古的太师椅中,墨绿色的窗帘半敞着。接近晌午时分,陆非正凝神在处理堆积于厚实桧木桌上的文件;那些都是旗帮旗下的企业,包括赌场、夜总会、酒廊、三温暖、高级饭店、俱乐部等等。 他喜欢专注做一件事,心有旁骛不是他的习惯,即使泰山崩于前,他都可以动也不动一下。 自他从他父亲手中接掌旗帮以来,没有他处理不了的事;也因为如此,旗帮一交到他手上,他便不许他那未到六十、耳聪目明身体又硬朗的父亲,再干涉旗帮之事。 是的,他不喜欢在一个体系里有两个决策者,那绝成不了什么大气候;况且旗帮是他父亲心甘情愿交给他的。从帮主印玺交到他手中的那一刻,他父亲就该有从此退隐江湖的觉悟,和他所选择的年轻情妇比翼双飞,不必费心再过问旗帮的一丝一毫。 或者他父亲没想到儿子会做得这么绝,但那又何妨?现在旗帮是属于他陆非的了,他坐拥旗帮,在香江呼风唤雨,傲视港澳一带,谁不惧怕“陆非”二字? 心狠手辣算得了什么?“无毒不丈夫”,这句话自小就在他脑袋生了根,他父亲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抛弃了他母亲那个可怜的女人,而另择新欢,人类就是这么无情,太多情不是件好事。 “帮主。”他精干的军师汪业贤走了进来。 “有事吗?”陆非没有抬眼,眸光一径停驻在文件上。 汪业贤也不废话,直接开口道:“从昨天半夜开始,半天帮就被人严密监视,南丫岛也出现大批潜水搜救人员。” “哦?”陆非尾音淡淡上扬,似乎不怎么感兴趣。 汪业贤续道:“这些监视与搜救的人,是南方会馆的人。” “是吗?”陆非勾勒嘴角。“知不知道什么原因?” 如果说香江还有什么帮派能与旗帮互别苗头,应该只有南方会馆了。 饶是如此,陆非仍没有将南方会馆放在眼内:他知道对方的本部在台湾,大家井水不犯河水,没有交集的可能,也无此必要。 汪业贤沉吟地说:“南方会馆的人很保密,暂时打听不出来。不过,据传龙门帮主龙耀炙已经在今天清晨抵港,依属下看来……” 陆非不置可否的扫了他的军师一眼。“静观其变,有什么发展,我们再议。” 他不喜欢对没有发生的事做出判断和猜臆,那只会徒增自己的困扰罢了,庸人自扰是最愚昧的行为。 “是。”汪业贤出去了。 陆非重新将注意力放到文件上,时间慢慢流逝。他吩咐管家送一壶冻顶进来;当另一个人闯入的时候,他依然不动如山,眉字都不抬一下。 在旗帮,人人都知道,不必经过帮主同意即可跨进这间书房的,就只有和陆非最亲近的汪贤业、传真泉与冯天狱三人。 “非!”童雪均直闯而入,她美丽的大眼眸似乎有点憔悴,显然昨晚没睡好。 陆非眯了眯眼眸,微微一笑。“雪均,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性了。”童雪均是掌白旗的旗主之女,不会不知道他的规定。 童雪均逼向前去,她盯着陆非那张俊挺的面孔,不回答他的问题,眼里含有一丝恨意。“你为什么要对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那么好?” 她知道昨晚那名衣衫尽湿的女孩在陆非房里过了一夜。今早就有个小女佣绘声绘影的说,看到陆非亲自以嘴喂那女孩吃药,两人还接吻,亲密得很…… 懊死!她不能忍受这个!陆非是她童雪均的,她不能允许任何女人阻挠她与陆非! 陆非搁下金笔,从容的起身。他缓步踱到童雪均身边,颊上露出一丝调侃的微笑。“在这里,好像我才是帮主才对,难道我收留一个女人还得先向你报告吗,雪均?” 他语气不重,却满是指控的意味。这代表着他不满意;极度的不满意。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童雪均怕了,每当陆非笑着对她讲话的时候,她就感到莫名的害怕。 他以手指轻佻地绕起童雪均的一绺发丝,脸色十分温和。“那么,你是什么意思呢?” 他的举动,挑起了童雪均潜藏于心的欲火,她抬眼迷恋地仰望着他,目光含情地说:“其实你懂我的心意的,是吗?” “我知道你爱我。”陆非笑了笑,依然绕着童雪均闲适地走。“但很可惜,我永远都无法爱你。” “我要!非……”她终于无法控制欲火,主动向他要求,即使她性经验十足,陆非的攻势依然让她无法招架。 她要他!发了疯似的想要他! “我知道你想要,但是很抱歉……我不会要你。”陆非舌忝着她的耳朵,轻声软语地说:“顺道告诉你,我永远不会碰你……也不会爱你……雪均!” 童雪均怔住了。 不会碰她?也不会爱她?那么他们现在这样算是什么?他的手甚至还搁在她的胸脯上! 陆非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他扬起一抹笑,缓缓地说:“雪均,我不喜欢善妒和痴情的女子,不巧,你就是这种女人!” 他的母亲便是个感情炽烈、分明的女人,为了他父亲不时的出轨而妒火难忍,终致走上自杀一途。 他的母亲已成一坯黄土,而他父亲现在不也活得很快乐吗?昨天他才捎明信片回来,和他年轻美丽的情人在热情的夏威夷度假哩! 人类的痴心,何苦来哉? 陆非说完后立即回到他的太师椅中。他重新执起金笔,批阅面前的文件,彷若一切的事情都没发生过。 适才的激情一下子烟消云散,童雪均站在原地,呼吸起伏不定,不争气的泪水渐渐涌入她的眼眶。 可恨的陆非,他怎能如此对她? 她知道陆非不会再理她了,他刚才对她的挑情不过是揶揄她的手段,他依然是她熟知的那个陆非——冷邪又绝情的陆非! ??? 澄澄服了老医生开的药,又吃了一大碗粥,下午时她浑身不再感觉软弱无力,终于可以下床走动了。 或者因为陆非有交代过吧,她被旗帮的人当成了贵宾一般,到处游走也没人过来干涉她。她乐得这里看看,那里翻翻,非常怡人自在。 旗帮非常大,建筑也非常隐密,四处都有枝叶掩映。她并不清楚旗帮在港岛的真正方位,但百闻不如一见;就像外传的,若不是旗帮的人,要混进来非常困难。 旗帮整个架构采平房建筑,澄澄很快地搜寻完西翼房舍,没有发现她要找的地方,遂转往东翼去。 就在她好奇地把每个房间的门都推开来瞧瞧时,东翼未,一间古色古香的精致书房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嘿!旗帮的机密文件该不会就放在那里吧? 她见猎心喜进入书房,里面的藏书还真不少,东、西方的书籍都有,甚至还有一套西班牙百科全书;她不禁好奇起来,这是哪个有水准的家伙在读的?西班牙文?简直太深奥了。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于是她把每个抽屉都拉出来一一清看,盘算着是否能发现什么蛛丝马迹,那她可就赚到喽! 就在澄澄在人家的地盘里大肆乱翻之时,一声推门的声响惊动了她,她吓了己跳,手里翻到的一叠文件掉到地上,室内更加乱七八糟。 她连忙回过头去,对来者挤出一个欲盖弥彰兼且心虚兮兮的笑容。“我只是随便看看、随便看看,我什么都没看到……” “澄澄!”她回头的刹那,对方显然比她还惊讶。 “阿希!”澄澄也惊喜极了,原来与她有一面之缘的阿希住在这里呀,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 “你怎么会在这里?”阿希显得非常高兴。“我昨天晚上打电话找你,可是一直没有人接听。” “这说来话长。”澄澄打算把身在旗帮的理由蒙混过去。“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帮我连络一个人。” 说来奇怪,偌大的旗帮居然处处见不到电话,莫非打电话还有什么电话室之类的不成?害她想连络耀月都不可以。 阿希笑吟吟地望着她,微笑道:“没问题,帮你连络什么人?” 他答应了!澄澄雀跃的正要开口,门口有了动静。接在闲适的脚步声之后,陆非高大挺拔的身子昂扬地走进来。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陆非古怪地盯着澄澄和阿希看。 他的眼眸半眯了起来,澄澄的脸上那抹彩光是怎么回事?从他昨天救她回来至今,她还没对他露出那么迷人的笑颜,阿希有什么过人的魅力吗?值得她这么欣喜相待? “我只是随便看看……”澄澄有点语塞。 咦?怪了,她怎么好像有点怕陆非?他在生气吗?生她的气?为什么? 陆非转而盯着阿希。“那么你呢?” 阿希不驯地哼了哼。“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到书房来要向你报告了,帮主大哥?” 虽有尊称,但他的语气是百分之一百的揶揄,白痴都听得出来他不是心悦诚服地在对陆非说话。 帮主——大——大哥——澄澄傻眼了。 老天,原来他们是一伙的,幸好她还没蠢得叫那个阿希帮她连络耀月,否则别说查旗帮的底了,她自己的底就会马上曝光。 “只要我有需要,你就得向我报告任何事,懂吗?”陆非几乎是目中无人的说完,而后从容地将澄澄勾进怀里。“走,我有话问你。” 见到这一幕,陆希即刻暴跳如雷的要伸手抢夺澄澄。“你在干什么?她是我的人!” “你错了,她是大海赐给我的女人。”陆非淡淡地笑了笑,他不理会陆希的发疯,径自揽住澄澄往屋外走。 “站住!陆非!”陆希追了出来,他气急败坏地拦住他们的去路。“放开她!我要她!” 澄澄睁大了眼睛,对陆希的表现啧啧称奇。好家伙,居然肯为她这个才见过一面的人对旗帮帮主大呼小叫,真是有胆识! 陆非打住脚步,如鹰般的利眸直视着陆希。“陆希,这是你对旗帮帮主该有的态度吗?” 陆希显然听不进去,他依然在暴跳着。“我不管你是不是旗帮的帮主,是我先认识她的,把她还给我!澄澄是我的!” 轻轻挑起眉儿,澄澄这才稀奇地发现,这个阿希还真十足是个毛头小子,火爆脾气又沉不住气,跟他斯文俊逸的外型丝毫不相连。 “有本事就来要人。”陆非好看的嘴角显现一丝笑意,挑衅地问:“你敢跟我陆非抢东西吗?” 陆希气得浑身发抖,铁青着脸的模样像要杀人似的,他低吼着。“别以为你是我哥哥就可以抢我心爱的女人!叶芳的事我可以算了,但是澄澄——” “可怜的陆希,你还不愿意承认是叶芳主动爬上我的床吗?”陆非微笑道:“还有,别跟我提兄友弟恭那一套,我陆非从来没有手足观念。如果有的话,早在叶芳光着身子诱惑我时,我就会拒绝她。” 陆希崩溃地大吼。“住口!我叫你住口!” 他不要再听到一年前那件令他痛不欲生的往事,他相恋了三年的女朋友,他一直以礼相待的女朋友,居然在他带她回旗帮时,半夜模上了陆非的床诱惑陆非,两人发生了关系! 当他向叶芳求婚时,叶芳断然拒绝,并且无情地告诉他,她爱的是陆非,她抗拒不了陆非! 于是,他的世界在一瞬间毁灭了。 但是他不怪叶芳,叶芳太年轻了,她一定是被陆非诱惑的,真的,他一点都不怪叶芳。 他怪的是陆非!为什么陆非明明知道叶芳是他心爱的恋人还碰她?为什么陆非要对他这个亲弟弟这么残忍,在床上呛篁、恣意玩弄他的恋人,丝亳不顾虑他的感受…… 叶芳后来走了,他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他只知道陆非无意对叶芳负责,所以她伤心地远离了香港去疗伤。 他曾经对叶芳表示,他不介意她跟陆非发生过的一切,他依然爱她,依然想娶她,依然会用生命来疼惜她!可是叶芳却含着眼泪告诉他,今生今世她只爱陆非一人,她无法再接受其他男人了。 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个双重打击,他开始怨恨叶芳的诚实,恨自己的无能,更恨陆非的掠夺! 事隔一年,他好不容易从巨大的伤痛中站起来,眼见他终于又可以对女子动心了,没想到陆非又来跟他抢…… 他再也无法忍受、不能忍受、不要忍受了!这次他绝对要跟陆非争到底,他要抢回他先看中的女人,死也不退让! “不敢听了?”陆非知道对手的弱点,得意地揽着澄澄离去。 “我不会放过你的!”陆希的吼叫声在走廊响彻云霄。 陆非没有回头,他步履如常,不痛不痒地抛下一句。“悉听尊便,如果你有本事的话。” ??? 澄澄被陆非带回他那大得吓死人的卧室,他吩咐管家送来茶点水果后便下令:不许任何人进来打扰。 “你去书房做什么?”他把她丢到床上,将她压在身下,顺势喂她吃了一颗葡萄。 澄澄避无可避的吃下那颗葡萄。“我……我喜欢看书。”他那过份男性又阳刚的面孔这样逼近她,实在令她招架不住。 陆非点点头,剑眉不置可否的扬了扬。“学生?” 澄澄顺水推舟,赶忙点头。“嗯!学生!我是学生。” 陆非没再继续追问下去,似乎对她的来历不甚在乎;而且那对他来说也不是重点,他要的女人,从哪里来不重要。 “葡萄很甜。”他说了句无关痛痒的话,修长的手指轻轻刮搔着澄澄精致光滑的脸蛋。 澄澄一脸莫名其妙,不知道陆非他是什么意思,只得顺着他的话题道:“确实很……” 未说完,陆非喂食的葡萄又递过来了,但是这次将葡萄送入她口中之后,他并没马上离开,反而长驱直入,舌尖与她纠缠了起来。 他用双手捧住她的脸蛋,舌尖探入她齿缝间,品尝她柔软舌头的甜美滋味,抚弄着她的唇和嘴角,感觉到她的胴体渐渐紧绷。 澄澄对这个吻如临大敌,他的唇温暖诱人,男性的气味像在诱她入瓮,她心跳加速,喘息也跟着加速。 陆非的手从她脸庞离开,巧妙地着她优美的颈子,他将她的上衣拉下了肩膀,她那穿着的玲珑胸部展现在他眼前。 他一路亲吻下来,膜拜般的来到她的双峰。当他解开她的扣子时,一股盘旋直上的感觉令她为之战栗。 澄澄震动一下,老天!这是什么感觉? 她的下半身衣物接在双峰获得自由之后被他褪掉,现在她浑身上下只着一条白色蕾丝内裤,而且还是半透明的,款式极尽诱人之能事,是早上佣人送来的衣物之一。 他分开她的双腿,让她的双腿分别搁在他腰际两侧,与她形成一副男欢女爱的姿势。 陆非开始亲吻她傲人的双峰,那浑圆挺俏的女性部位被他一直揉捏着,燥热的感觉逼得她几乎无法自持,直要申吟出声。 她的背不由自主弓了起来,无意识的夹紧了他的腰,而他转而捧住她的,迷恋般的深埋在其中不肯离开。 他结实的肌肉摩挲着她,性感的肢体动作是每个女人的理想美梦,她无法不欣赏他。 但是,当他的目光变得灼热,下月复处也开始变得硬挺硕大之后,澄澄这才意识到她在做什么——只着薄薄内裤的他们,随时都有发生关系的可能哪! 她连忙推开他的头,手交叉护住胸部,一脸复杂地瞪视着他。 陆非似乎早已料到她会临阵退缩,他半直起身子,缓缓一笑。“怎么?还没准备好要给我吗?我可是已经欲念勃发了。” 一个只穿一条内裤的美女确实会令男人兽性大发,但他知道自己对她不是纯然的兽性。在对她抚模时,他同样也感到悸动,那与他和别的女人兴奋后的失落感截然不同。 适才在分开她的双腿时,经验丰富的他却没有一点公式化的感觉;他血液中的火焰在燃烧,深深期待着两人的结合。 澄澄舌忝舌忝变得干燥的嘴唇。“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在心中暗骂自己,龙耀澄,你是缩头乌龟!龙家最大胆的三小姐,面对感情时竟会变得如此胆小,你敢否认你对陆非一点点感觉都没有吗? 唉!有的,她在心中点了点头。 就因为有,所以她才感到困扰,一个才认识不到二天的男人,她居然会发花痴似的与他半果着躺在床上,还任凭对方在她身上亲来亲去?她究竟是怎么了?南丫岛的海水冲坏了她的头壳了吗? 他突然邪恶地一笑,强行拉开她的双手,再次审视她柔软的浑圆。 “陆非!”澄澄紧咬着下唇,她的两只手腕被他扣得动弹不得,她真怀疑他是什么举重选手出身的,否则力气怎么如此大? 她的无法反抗使他更添气势,陆非笑了笑,很快地凑上头去含住她的蓓蕾,他的齿舌轻戏蕾上,煽动她的饥渴。 “陆非,住手!”她的心都快跳出胸腔了,再这么亲密下去,难保她不会因为意乱情迷而失身。 陆非含糊的声音从她胸部间传上来,声音挟带着笑意道:“我是动口,所以没必要住手。” 澄澄一下子红了脸,当然也是隐隐感觉他用唇舌在挑逗她,比他动手抚模她来得亲密许多,他们根本不该进展到这种程度。 “喂——陆非,我想,你……你不会想要一个处女。”澄澄拼命压抑那股被他逗弄后的激情狂潮,好不容易才把话说出口。 这招通常能吓退许多男人,他们都害怕对处女负责,叫男人走入婚姻无疑是杀风景的。 “处女吗?”陆非果然暂时打住口舌对她的侵犯,露出高深莫测的微笑。 基本上,他并不在乎女人是否是处女;截至目前为止,在他生命里拥有过的处女大多了,而他也从未因为对方是处女而负过什么责任。跟他陆非谈责任问题,无疑是以卵击石,没有胜算。 澄澄以为陆非真的被她的完璧之身给骇住,她松了口气,加强语气道:“我是处女!如假包换的处女!” 最好他能主动离开,不要再碰她了,那男女之间的亲密接触实在叫人会心痒难耐。 听罢她信誓旦旦的保证,陆非没啥感觉的自她身上离开;起身前,他呛篁地捏了她胸部一把。 “好好保护你的处女之身,我等着享用。” 他笑了笑,潇洒地离开属于他的卧房,把几近全果的澄澄留在床榻上。 澄澄皱起眉宇,她是不是在发神经呢?她怎么突然觉得陆非有一种无法言喻的男性魅力,与她的两个兄长和耀月都不同…… 她真的是疯了,在他那么轻佻的逗弄过她之后,她居然还不害羞地去想他、去回味他? 天杀的!她真是需要看医生了! 第五章 一早,澄澄在旗帮的餐厅里用过中式早餐之后,即有一位仆人来请她移驾,她不知道自己要被带去哪里,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她不置可否的跟着那名对她恭谨无比的仆人走。 “你们帮主呢?”走过了西翼,澄澄忍不住开口问陆非的去处。 昨晚她又睡在陆非的卧房里,而陆非则是听完她的“处女告白”即不知去向,她居然有点挂念他。 “对不起,小姐,我不知道。”那名男仆人好抱歉好抱歉地说:“帮主经常行踪成谜,不是我们这些下人可以晓得的。” “没关系,我只是随口问问。”澄澄耸耸肩,表示她无所谓。 他们绕过西翼,来到一间雕镂华丽的房门前。仆人为她推开门,站在门侧微微弯身道:“就是这里了,小姐。” “这是什么地方?”澄澄好奇地踏进去,充满了探险之心。 室内很大,一层一层的书柜摆满了书籍,甚至比昨天她闯入的那间书房还大、藏书还要丰富。 澄澄扬扬眉梢,旗帮的人挺爱读书的嘛,书房这么多。 “小姐,这是属于您的书房,帮主连夜吩咐要给小姐弄一间旗帮最大的书房,所以,全港岛的书店在昨天夜半的时候几乎都被吵翻了天,就为了给小姐最丰富的藏书。”仆人语气钦羡地向她报告。 “我的书房?”澄澄也愣住了。 这竟然是陆非给她的书房——莫非就因为昨天她说过她喜欢看书? 她突然觉得自己就像古代被宠幸的宠姬,随便一句话就让君王为了博她一笑而耗费万人心力。 莞尔之外,不可讳言的,她有丝感动。 每次对她都像头野兽似的陆非,也有心思细密的另一面,这倒是她很意外的。 “我可以单独留在这里一会儿吗?”她需要私人空间好好消化陆非对她的与众不同。 仆人很知趣地道:“您慢慢欣赏,我下去了。” 仆人细心地为她带上了门,把偌大静谧的书香空间留给了她。 澄澄抬眼看着架上那一排排簇新的书,虽然这些不是陆非亲自去找来的,但他的心意却无可抹煞。 他为什么要平白对一个从海里救起来的女子这么好?他甚至没有追问过她的来历,就毫无条件地收留她,对她丝毫不设防。 身为香江最大帮派的帮主,他的身份是多么贵重,他不怕她是来暗算他的吗?还是他认为她一介小小的女子不会对他构成威胁,所以对她万般放心,连一点防备都没有。 唉,男人是复杂的,她还没有成熟到可以了解一个男人的思想,如果她是耀淇就好了,耀淇永远是那么成熟、那么理智,是龙门之光…… 一声砰然巨响,童雪均脸色苍白地闯了进来;显然是有人告诉她澄澄在这里,她才行色匆匆地要来会会情敌。 澄澄停下欣赏书籍的动作。她是认得童雪均的,在她被抱进旗帮的第一天,这个女子曾表示要帮陆非处理她湿透的衣衫,但被陆非给拒绝了。 “有事吗?”澄澄率先开口,她可以感觉到这个女子不喜欢她;哦,不,可以说是厌恶她才对。 童雪均用充满敌意的眼光瞪着澄澄。“你知不知道,你昨天半夜把旗帮搞得人仰马翻,为了你,大家都没有好觉可睡。” 陆非居然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而派人大肆去张罗一间书房,甚至让他最得力的秘书傅真泉去筹幄,这算什么嘛?一个落海的女人有这么重要吗?值得他这样费心去讨好? “我刚刚知道了。”澄澄点点头,搁下手里拿着的一本书,很家常地问:“我叫澄澄,你呢?你叫什么?” 童雪均蹙起眉心,这个女人的脸皮还真厚,她难道听不出来人家的语气是在指责她吗?居然还自我介绍? “我叫童雪均,自小和陆非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我们的感情很深厚。”她故意把自己介绍成陆非生命中很重要的人,为的就是要让她的情敌打退堂鼓。 “童——雪——均——”澄澄眼睛一亮。“你的名字很好听耶!” “谢——”月兑口而出的谢意猛地打住,童雪均的面颊顿时浮起了一丝狼狈的颜色。 吧么呀,谢什么谢?她干么向她的情敌道谢?这八成是对方的伎俩,故意称赞她,好削弱她的戒心,再一举攻下陆非!她绝不能掉以轻心,否则她后半辈子的爱恋就要沉入谷底。 “对了,童小姐,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她和这位姓童的小姐只是第二次照面而已,理应不会有什么交集才对。 “无事不登三宝殿,我当然是有事才会来找你。”童雪均撇撇唇,毫不客气地盯着澄澄看,直接说道:“陆非有许多风流艳史,他的女人非常多,多到你难以想像。” “不,我可以想像!”澄澄连忙回答。 虽然她才认识陆非不久,但是像他那么有吸引力的男人,随便也会吸引来一大堆女人,他的女人之多,恐怕排完万里长城都还有剩。 童雪均一愣,干笑两声。“你倒颇有自知之明。” 原来这女人还不笨嘛,至少她没有蠢得以为陆非带她回来旗帮,她就是旗帮的帮主夫人。 “你就是专程要来告诉我这个?”澄澄可不觉得这算什么要登三宝殿的大事,反正陆非的女人再多,她也管不着。 “当然不止。”童雪均沉稳地回笑。“你别看陆非为你大张旗鼓,我告诉你,他对你不是真心的,很多女人都享受过这种特别待遇,但最后也都被陆非给一脚踢开。” 澄澄耸耸肩。“你的见解很对,我相信他是那种人。” 扁看他对半天帮的手段和狠劲就知道了,那种人对女人会专情才怪哩,被他专情到的女人也会感到恐怖吧? 童雪均挑起了她美丽的秀眉,直捣黄龙地问:“你既然知道,那你还不快离开他?” 澄澄无辜地摊摊手。“我是想离开呀,我也不想待在这里,可是问题是,门口在哪里?我要怎么离开?” 霎时,童雪均的眼眸燃起一簇火苗,她总算露出她今天第一个笑容。“你真的想走?” “我想!”澄澄回答得斩钉截铁,可是奇怪,为什么她心里会丝丝抽搐地痛,这种反应太古怪了。 “如果你想离开旗帮的话,我可以帮忙!”童雪均热心地说。 她看出陆非似乎对这名落海的女子有点不同,她不能让陆非有对女人动心的机会,如果要动心,也是对她童雪均,绝不会是别人! “帮什么忙?”一阵调侃的笑声传来,陆非走了进来,他眯着深邃的黑眸瞪着童雪均看,轻描淡写地说:“雪均,我不知道你在旗帮里还兼营了‘遣散’这个项目,很有创意嘛!” 听出陆非语气中的浓烈不悦,童雪均被他瞪得毛骨悚然。 “她本来就想走,我只是提供一点意见而已……”童雪均硬着头皮说。 “谢谢你,但是,我的客人不劳你费心。” 陆非绕过古典的梨花木书桌,很自然地搂住澄澄的腰往外走。澄澄被他的力道所牵制,只好跟着往走廊外头移动。 童雪均不甘地追了出去,她咬牙切齿地瞪着他们相偕而去的背影。“你们要去哪里?” 陆非居然那么亲密地搂着那个女人,那女人一定是用妖术才把陆非迷住的! 陆非回头微微一笑,惬意地说:“我去找个瓶子把她装起来,以免她被你拐跑了。” 扔下独自气忿的童雪均,陆非带着澄澄走了。 ??? 坐在烙有旗帮标帜的豪华型喷射船里,澄澄总算见识了陆非的排场。原来他出个门像古代的君王,是要大队人马跟在后头听令侍候的。 这是开往澳门的船,除了她与陆非坐在舒服的头等舱座椅里之外,其余从旗帮跟出来或保护、或照料的人员居然高达八十多名,占满了整艘船。 “帮主,您的白兰地。”一名服务人员送来刚开瓶的酒及两只酒杯。 陆非在其中一只高脚玻璃杯里注满美丽的液体,然后把酒递给身旁的澄澄。“喝点酒,很快就到了。” 澄澄接过酒杯睨他一眼,酒里该不会下了什么药吧? 嗯,很有可能,依照陆非的兽性,难保不想在这艘属于他的喷射船上迷奸她,否则他干么没事大费周章地把她带离陆地,一定有阴谋…… “放心,酒里没有下药。”陆非的声音冷不防的在澄澄天马行空乱想时响起。“我若要你,不需要下药。” 澄澄顿时红了耳根子,她连忙灌了一大口酒,分辩道:“我一点都不觉得你会在酒里下药,毕竟你是堂堂一帮之主,怎么可能做这种卑鄙无耻之事嘛,你说对不对?” “难讲。”陆非面无表情地说完,遂豪气地喝掉杯里的酒,一旁的部下立即手脚俐落地再为他斟酒。 “你——”澄澄翻了个白眼,也学他那样把酒给灌了。 算了,跟这种人是不能讲道理的,否则只会气死自己罢了;如果气死了自己可划不来,她还有偌大红门的崇拜者在等她回去哩! 在平顺的航程后,旗帮壮观的喷射船抵达了港澳码头。 澳门,一个属于葡萄牙政府管辖的殖民地,面积约为香港的五分之一,街道建筑皆十分古旧,也保有着百年来葡萄牙式的建筑风格,浓浓的绿意和石罄道是此处的象征。 澳门的经济收入完全来自赌场,“赌”促进了澳门的富庶繁荣,使它“东方赌场”之名不陉而走。许多新式的豪华赌场饭店每年都吸引了上千万的赌客,丝毫不逊于西方赌场拉斯维加斯。 一步出码头,澄澄即看到十几部光鲜亮丽的加长型劳斯莱斯礼车停在码头外。每部车的司机都着制服、白手套恭候在车门外,形成一股庞大的气势。 “陆帮主!”一名黑黑瘦瘦的中年男子迎了上来,他是澳门最大帮派“毒蝎帮”的二少爷郭天仁。 澄澄认得这个郭天仁,有一回她与她家老大到澳门,接待他们两兄妹的就是郭天仁的老爸。 陆非似笑非笑地盯着郭天仁说:“陆某人面子有这么大吗?还劳驾郭少帮主亲自来接?” 他知道毒蝎帮和半天帮一向交好,这次半天帮的货被旗帮给吞了,毒蝎帮大概怕他旗帮此次到澳门会有什么行动,所以才来这招先礼后兵。 冰天仁陪笑说道:“陆帮主这么说就太见外了,您在港岛是何等的地位,我来接您也是应该,陆帮主请上车吧!” 陆非不置可否,搂着澄澄的腰上了车。 进入豪华房车内之后,陆非交叠起修长的腿,点起一根烟恣意地抽着,澄澄则把眼主直放在窗外,以免不小心被郭天仁给认出来,那可会坏了她查证旗帮资料的大事。 “不知道陆帮主这次到澳门是公或私?要不要住在舍下——”郭天仁的话还没说完即被陆非给截断。 陆非喷出一口烟来。“不必客气了,我住在葡京酒店,叫司机直接开到葡京酒店。” 冰天仁只得吩咐司机照做,陆非一向是这么强势的,他老早领教过,二年前一场私枪争夺战,他大弟还中了陆非一枪。 豪华车列开抵葡京酒店,这是澳门赌王开设的赌场饭店,巨大美丽的圆形建筑物,俨然是澳门的地标。 陆非一行人进入葡京酒店,酒店经理立即笑容满面地迎上来。他身后跟着十几名酒店服务人员,态度与他一般恭敬。 酒店经理为旗帮人马领路,一边说道:“陆帮主,您要的套房已经准备好了,欢迎您来澳门度假!” 旗帮在港澳势力何等庞大,真是一点都疏忽不得,否则恐怕连葡京这等有雄厚背景的酒店都会垮台。 电梯直线上升,在酒店经理的带领下,他们来到葡京酒店最豪华、最昂贵的总统套房。 “陆帮主,您休息。”酒店经理识趣地合上门板,把陆非与澄澄留在舒适宽敞的房中。 当室内只剩两人,陆非从容一笑。他随兴地月兑掉他的紧身上衣,露出健硕的肌肉来。“你先洗澡还是我先?或者,我们一起洗?” 澄澄大惊失色,她一溜烟的冲进浴室里,迅速地把门给关上锁好,朝着门外大喊:“我先!” 门外传来陆非愉快的大笑声。 澄澄冲完澡才发现她根本没衣物可替换,中午她是被陆非强押上船的,除了她原本穿在身上的一套衣服,她什么都没带。 “出来吧!我已经替你准备了衣服。”陆非的声音慵懒地透过门板传进澄澄的耳朵。 无可选择之下,澄澄只得在胸围处围了条浴巾,又披了另一条浴巾在肩上,这才开门走出浴室。 陆非半躺在床上,盯着她别扭的样子一直笑。“你的身体我看也看过,亲也亲过,吮也吮过,还有必要如此遮遮掩掩吗?” 说完,他姿态慵懒地起身,笔直地往浴室走去。“衣服在床上,如果不想我看见你光着身体,就快穿上。” 说完,他进入了浴室,却大剌剌的连门也不关。他精健挺拔的背影倒让澄澄的心不由得阵阵跳动,不一会儿才想到她现在该做的是快点把衣服穿上才对,没事偷看人家干么? 她打开床上那只大纸盒,出乎她意料之外的,居然是一件银色无袖的曳地长礼服,还是名牌的哩! 当她把拉链拉上,立即发现这件礼服剪裁得太合身了,v字领将她丰挺的胸部烘托得更俏,收腰的部分令她的小蛮腰不盈一握,无袖的设计衬出她修长白皙的手臂,长裙则令她的双腿更形窈窕。 总而言之,前凸后翘,若隐若现,身段诱人,这是一件会令男人为之喷鼻血的火辣礼服。 澄澄瞪着镜中的自己,浑身的肌肤在银色礼服的衬托之下更为白皙动人。老天爷,叫她穿这样出去,陆非究竟安了什么心? ??? 纸醉金迷的夜在澳门的葡京酒店展开,东方赌城开始散发着不眠的活力。陆非在他专属的包厢里,正与澳门赌王之子方超进行一场夜宴豪赌。 澄澄坐在陆非的身旁,方超身边另有一美艳女郎相伴。那女郎的穿着又暴露又大胆,两人姿态虽亲密,但并不是男女朋友。 “再加五十万。”陆非把面前的筹码一推,面不改色地说。 澄澄看着那些筹码,五十万的澳门币,可以如此千金一掷,陆非的财富确实无可比拟。 方超拧了拧眉头,似乎嫌这筹码太高了,他撇撇唇,有点不是滋味的说:“陆帮主近日似乎财运不错,听说又在半天帮头上大大赚了一笔。” 陆非淡淡地笑了笑。“只是小钱。”半天帮那些钱还不够他打赏手下,他根本不看在眼里。 “好吧,既然陆帮主有雅兴,我就再奉陪。”方超豁出去了,如果连五十万都输不起,岂不是让人小看了他这赌王之子? 于是方超硬着头皮跟了,不过这局可想而知,方超又输了,陆非的赌技在港澳也是闻名已久,要赢他彷如登天,他未曾有过输的记录。 “陆帮主,我还有事,先走一步。”方超灰头土脸地说。 陆非不甚在意的啜了口酒。“请便。”方超挽起女伴要走,他的女伴却不甚愿意,美眸一直凝睇着陆非,眸中蕴藏无限情意。 “你想留下就留下吧!”方超当着陆非的面,铁青着脸拂袖而去。 那名美艳女郎一见到方超走了,立即妖妖娆娆地起身走向陆非,自动自发往陆非大腿坐落下去,一点扭捏也没有。 “陆帮主,你好讨厌,这么久不来看我,害人家想你想得心都痛了。”女郎磨蹭着陆非胸膛,不依地娇嗔。 陆非任由女郎的纤纤玉指在他胸肌上着力,性感地露出一记笑意。“你不也找到新欢了吗?” 澄澄不置可否的扬扬眉梢,原来她就是陆非的老相好呀,难怪她不肯跟着方超离去。 女郎挑起细眉,勾出一朵慑魄的笑容。“你是说方超?他哪能跟你陆帮主比呀,我每夜每夜的想,想的还不是你陆帮主一个人。” 陆非撇撇唇。“可惜的很,你看到了,我有女人。” “她?”女郎的眼光往澄澄身上瞧过去,轻敌地说:“她的功夫有我好吗?她能让你满足吗?” 说着,女郎捉起陆非的手往她美挺的胸模去,陆非也不推开她丰润的身子,手指隔着女郎的紧身衣料,捏弄了起来。 “哦……”女郎销魂地闭起了眼睛,也不管旁边还有酒店的服务人员和保镖在场,她把上衣拉高,露出不着的浑圆双峰来,一个媚劲地直往陆非身上磨蹭过去。 澄澄瞪着这一幕,他们该不会在这里要“做”起来吧?看那些服务生和保镖见怪不怪的表情,嗯,非常有可能! “给我一杯伏特加。”澄澄连忙对服务生吩咐,她需要一点酒精来转移她的注意力,以免眼睛看这种妨害善良风俗的戏码会坏掉。 “陆非……我要……”女郎嘟起红唇,她已经离谱地把白皙的大腿跨在陆非腿侧。 陆非的手在女郎的腰际间摩挲,但迟迟没有更进一步的举动,这滞留不前的局势惹得女郎更加欲火焚身。 “你想要?”陆非微微一笑,唇际轻扫过女郎的,造成女郎性感的胴体一阵颤栗和酥麻。 伏特加来了,澄澄别过头去不再看那对碍眼的男女,她把那杯液体一仰而尽,喝得又猛又快。 奇怪,她干么把酒喝得那么猛?陆非喜欢和什么女人是他的事,就算他中意和男人上也不关她的事,莫非……莫非她在吃味? 炳,不可能! 当这个滑稽至极的想法潜入脑海时,澄澄立即摇了摇头,火速地摇掉脑中这荒谬的结论。 笑话!她为什么要在意陆非和什么女人上床?她又不是陆非的什么人,他们不过萍水相逢了几天,根本一点交情都没有!而她之所以留在旗帮没走,纯粹是为了查出旗帮的底子,这跟陆非一点关系都没有。 对!一点关系都没有,就算陆非吻过她、模过她的身体又如何?她才不会放在心上,当作一回事呢,现在都什么时代了,男女接接吻、模模身体是很平常的事,大家都不必太认真,对嘛,不必太认真…… “再给我一杯!”澄澄在瞥见陆非开始攫着女郎的双峰吻起来时,她扬了扬眉梢,又叫了一杯酒。 “哦,非!”女郎在陆非技巧性的下兴奋了起来,连声音都变调了,她撩高裙子,隐约可见火红底裤。 “咳咳……”第二杯喝得太猛使澄澄乾咳了起来,她眼角的余光瞧向陆非,正好看到他勃发地含住了女郎的丰胸挑着、逗着,这个画面使她浑身不舒服了起来。 懊死!陆非简直就是只不挑食的野兽! “我还要一杯!”夹带几分酒意,澄澄向服务生要了第三杯酒。 陆非的笑容带着优雅魔力,他饶富兴味地搔弄着怀中女郎的敏感地带,但他同时也没忽略澄澄反常的举动。 有趣,小妮子吃醋了。 他以为她对他无动于衷,早上在书房里听到她告诉童雪均她想走时,他只想狠狠吻住她,再找个笼子把她关起来。 看来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动物,如果她想走,那么她此刻看到他和别的女人调情应该毫无反应才对,何必激烈地连喝三杯酒。 “哦,非……快……快月兑掉我的束缚……”女郎摆动着身躯,娇美的躯体像着了火似的扭动不停。 听到女郎春情无边的请求,澄澄的心情更是荡到谷底,她斟饮着服务人员自动自发送上来的一整瓶伏特加,希望酒精可以麻醉她,别让她听到那对男女欢好的申吟。 于是她越喝越多,等到她发现自己的头脑一片昏昏沉沉,再也无力去思考时,最后的记忆是有副厚实有力的臂膀扶住了她,其余的,她一点都记不起来了…… 第六章 娇小玲珑的身躯,陆非不费吹之力即将澄澄给抱进了房间。酒醉的她似乎重了些,但那无妨,在他眼里,她轻得就像根羽毛。 “我还要喝……”澄澄手臂挂在陆非的颈项上,她知道自己的胸口在发热、发烫,而且浑身都不舒服。 陆非亲昵地亲了亲她的嘴角,微微一笑,在她烧红的耳根呵气道:“你不能再喝了,小美人鱼。” 天知道她喝酒的潜力如此无穷,在他和那女人调情之际,她居然一个人悄悄灌掉两瓶伏特加,无怪乎她现在会分不清楚东南西北了。 “再给我一瓶……再给我一瓶……”澄澄下意识的躲着陆非呵近的热气,更往他怀里靠近一些。 陆非微笑摇头。“你真的醉了。” 进入房间之后,磁卡自动落上锁。陆非将澄澄平放在床上,他按下一个键,将总统套房里的灯全都打开。 铺着他惯用的黑色床单,大床上,澄澄那身银色紧身小礼服令她宛如暗夜女神般迷人。小山的般的姣好胸部,不盈一握的细细腰肢,恰到好处的臀部、修长的双腿及散在床单上的樱桃红长头发……她是他见过最美丽的女人! 陆非月兑掉衣物压上她的身子,今晚她是他的猎物,如果她愿意的话,他们将结合为一体。 当然,如果她不愿意的话,他不会勉强她,陆非没有要不到的女人,对女人用强不是他的手段。 “好……好重……”当陆非健壮的身子压上澄澄之后,她挪动了动身子,对突如其来的重量不是很满意。 陆非不理她的抗议,他用大手固定住她嫣红的脸蛋,灵活的舌尖倏地钻进了她口舌之中,热烈地翻揽她的甜蜜。 吻的热力无远弗届,被酒精催化了的澄澄,不由自主的抱住陆非精瘦的腰身,男性的体温透过她身上薄薄的衣料传递到她肌肤之中,她像迷失了自己似的,在他不断的狂吻中本能地扭动身子。 “你没有拒绝我,是不是?”陆非满意了,他亲吻着澄澄美丽的眼皮,强迫她将一直合着的眼睛睁开。 澄澄在他极有耐心的骚扰下睁开半醉的美眸,陆非正在吻她形状俏美的鼻梁,他的手也没闲着,在她隆起的双峰上不停抚模着,这刺激性的动作使她体内的悠悠转醒了,她弓起身子,火山似乎要爆发了—— 这燥热的感觉太奇怪了,澄澄知道自己该躲开,可是老天,怎么……她竟不想拒绝陆非! 哦,不会吧,瞧瞧她在做什么?她居然在迎合陆非对她的……她瞬间也想沉溺在这股狂潮里,她发热的脸颊和颈子都在说明了她的! 她的肩带在陆非熟练的巧手下褪去了,他一路亲吻着她的肌肤,从白皙的颈子到平坦柔美的小肮间,雨点般的吻一寸寸亲下去。 像在膜拜般,他的舌尖小心翼翼的在她双峰的蓓蕾上舌忝吮。 “啊……”陆非的舌尖令她狂乱,澄澄低声申吟了一声。 二十四年来,她从未有过如此晕头转向的感受,火焰与热流无法控制的集中在她的小肮间,仿佛身处于热浪之中,她无法月兑身。 是时候了! 狂欢的风暴已过,她的处子之血留在黑色的床单上。澄澄满足地闭上了眼睛,在陆非的拥抱下,疲累地沉沉睡去。 ??? 激情过后,在一夜无梦又舒服的长觉之后醒来;澄澄缓缓睁开眼,却惊诧地发现陆非竟像个勇猛的武士般骑乘在她身上摆动。 陆非对着她微笑,笑容十分性感又迷人。“喜欢我这个闹钟吗?” 昨夜他们才疯狂了数小时,他几乎只差没把她吞下去而已,她真怀疑他的精力有那么旺盛吗?啧啧,才一早就要,可怕…… 当结合过后,他们放松的躺在大床上,澄澄慵懒地低垂下睫毛,陆非的手从背后圈住了她的颈项,唇跟着凑上来吻住她的唇瓣。在一记绵长的深吻后,他兴味盎然地端详着她微红的脸颊。 “嫁给我。” 就在澄澄累极,以为自己可以好好再睡上个回笼觉时,陆非的声音冷不防的钻进她的耳里。 不——会——吧!? 陆非在向她求婚? 或者说,生平第一次有人向她求婚耶!真是破天荒的事哪,而向她求婚的人更是出乎她自己的意料之外,完全是匹半途杀出来的黑马。 虽然她自己也是黑道世家出生的女儿,但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嫁给一个统领香江黑道的老大,黑上加黑,妈呀,如果她真的跟陆非结婚了,将来她的后代可怎么漂白才好? “嫁给我,旗帮需要一个女主人。”陆非笃定的声音又跟着传来,一点都不像戏言。 “你不是认真的吧?”澄澄霍地转过身去面对着他,连要遮掩的胸口也忘了。 没错!过去她以为有男人求婚是无上光荣的事,所以在初初听到陆非开口说“嫁给我”三个字时,澄澄几乎以为自己会雀跃的跳起来;但是她没有,一点喜悦的感觉都没有。 这家伙是因为她是个处女,而想要对她负责任吗? “你想娶我,因为我是处女?”她冲口问出。 “处女?”像听到天方夜谭,陆非嘲弄地挑高眉毛。“听好,如果我要对处女负责的话,在十六岁那年我就应该结三次婚。” 或许大半的男人很乐意对把第一次献给自己的女人负责任,但很可惜,他不是那些男人,处女情结不存在于他陆非的定律之中,是处女或不是处女,对他一点影响都没有。 澄澄扬起眉毛质问:“那么,你为什么要娶我?” 不是因为她是处女,那么总也不会因为他爱上了她吧?才相处短短几天,谈到“爱”这个字未免可笑,又不是生死相许,认识了几百年…… 可是……可是昨晚看他和那名美艳的喷火女郎公然调情,她又有微微的酸意,恨不得他们两个从她眼前消失,让她眼不见为净! 忆起了这个令她醉酒的主因,她就觉得自己好像不应该那么铁齿哦,虽然相识时日不多,但陆非爱上她也不是全然不可能的事,谁叫她龙三小姐那么有魅力,连纵横港岛的旗帮帮主也无法免疫,哈哈! 但是她怎么可以嫁给旗帮的帮主?老大知道了不打死她才怪!况且她混进旗帮的目的又不是为了当什么莫名其妙的帮主夫人,她是为了搜查旗帮的底才赖着不走的,她对陆非根本一点感觉都没有…… 对!一点感觉都没有,谁会喜欢那种当头的色魔嘛!一个狂妄的男人才无法吸引她的注意力哩…… “因为我想独占你!”陆非侵略性十足的将她揽进怀里,不容置喙的声音飘扬在澄澄耳畔。“事情就这么说定了,回到香港之后,我们立刻结婚。” “不要!”澄澄本能抗拒着,为什么拒绝,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过,总不能陆非一向她求婚,她就答应,那多没格调呀! “你说什么?”陆非眯起眼睛。 他被拒绝了,他居然被拒绝了?难得他一时想不开要投入婚姻的坟墓,这丫头却不领情? “我说不要,我不要跟你结婚!”澄澄斩钉截铁地重复一遍。 “再说一遍。”陆非逼视她的眼。 澄澄挑衅地看着他。“说十遍都行,我不要和你结婚!我不要和陆非结婚!不要!不要……” 陆非忽尔霸气地堵住她的小嘴,他吸吮着她的舌尖,把她吸得好痛。 他在惩罚她的拒婚。 面对陆非侵略性十足的吻,澄澄的脸色微微躁红,该死!名份未定,他怎么可以吻她吻得如此容易。 吻了许久,陆非终于甘心放她的唇自由,他挑起剑眉,轻藐地睨着她。“说说看,你是我的人,不和我结婚,你要和谁结婚?” 如果她敢说要离开他的那种鬼话,他会找个笼子把她给关起来,他虽然寡情,对她却有特别的感觉,他不允许她离开他半步。 “我……我自有对象。”真气人呵,陆非吃定她将身子给了他,就没有行情了吗? 陆非沉着脸,目光冷冽地刺向她。“什么对象?” 一想到她有可能与别的男人上床,他忽然妒火横生,压上了她的身,残酷地冷笑。 “不必回答我了,不管你的对象是谁,我都会杀了他!” 澄澄惊骇莫名。“你当真疯了。”可是……可是为什么她心里头又觉得甜滋滋的? 为他的霸道占有而喜悦,龙耀澄,你真的有病耶! 陆非哼了哼。“为了要你,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既是我的女人,就不许别人碰你一根汗毛!敢碰的,就等着截肢断臂。” 他是栽了,栽在这名小女子的手里! 饼尽千帆,他这一代豪杰总算也要定下来了。 ??? 在澳门整整十天悠闲的假期,澄澄愉快地享受了澳门独具的葡萄牙式风情,也彻底地领略了陆非口中的“我想独占你”是什么意思了。 每日每夜,陆非都会霸住她不放,她像是他专属的女奴,寸步都不得离开他身边,只能在他眼见所及的范围里活动。即便在陆非的跟前消失只是因为去上了个厕所,他的一干保镖都会被骂得狗血淋头。 所以喽,为了那些可怜的无辜人,澄澄几乎只差没挂在陆非的身上做一只小袋鼠;一点都不夸张,她甚至还真怀疑陆非到最后会干脆在她头顶架个监视器来监视她呢! 假期再美好,总也有度完的一天,终于要整装回香港了,澄澄听说这次是因为旗帮里有解决不了的大问题,所以陆非非得亲自返港处理不可。 太好了,回到香港之后,陆非总没有时间时时刻刻守着她吧?她也该向南方会馆报个平安,失踪了这么久,耀月怕不被性情急躁的老大黑龙五马分尸才怪,她可不能残害亲手足呀! 经过舟车劳顿,大班人马回到旗帮时已是黄昏,澄澄才跟着陆非踏进正堂,童雪均立即笑面如花地迎上来。 “你们回来啦!”童雪均美丽的脸上有着掩不住的欣喜,她的眼光全落在陆非身上,像个逮着猎物的猎人。 澄澄敏锐地察觉到童雪均的笑容似乎有些古怪,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但就是让她觉得不怀好意,而那个与她有过二面之缘的陆希打从她一进来就死命地盯着她看,脸色也是出奇的古怪。 “等我很久了吗?”陆非的手指轻佻地拂过童雪均的下巴,他一双深邃迷人的黑眸注视着她,极尽挑逗之能事。 童雪均由于陆非的青睐而嫣红了脸颊。“我……”喜悦冲昏了她,她仰望着陆非,像在仰望天神一般,忘了要说些什么。 陆非在童雪均失魂之际转身坐上帮主之座,他惬意地交叠十指,轻描淡写地说道:“有一件喜事要告诉大家,你们即将有帮主夫人了——我和这位澄澄小姐三天后结婚。” 这令人错愕的消息令旗帮的一干重要部属均傻了眼,童雪均的脸色刷地一下白了,陆希则是当场从椅子上惊跳了起来。 “你们不能结婚!”陆希暴跳如雷地喊。 澄澄是他先看中的女人,陆非怎能…… 不!他绝不允许她被抢走,尤其是被陆非给抢走,陆非休想再夺走属于他的女人! “真泉,明天将宴客名单拟好,业贤,由你统筹一切待办事项,蓝旗二十四小时保护你们未来的帮主夫人,记住,我不允许有任何差错……” 陆非对弟弟的过度反应视若无睹,径自条理分明地指挥他的手下办事。 “不!陆非,你不能娶她,她是南方会馆的人!”童雪均已忍无可忍地喊了出来。 这是她在陆非带着那个女人去澳门度假时查到的,原以为这会是功劳一件,没想到一趟澳门之行回来,陆非居然想娶那个女人,这太荒唐了! 俗话说“一山不容二虎”,旗帮的帮主又岂可娶南方会馆的千金小姐?这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吗? 澄澄看着陆非,哎哎,什么旗帮的秘密都还没挖到,没想到她那么快就被人揭穿,知道她是龙门之女后,陆非会如何处置她?吸光她的血? “我要一个开港以来最盛大的婚礼,懂吗?”陆非没理会童雪均的指控,还在对他的手下交代。 “你没听到吗?陆非!她是台湾南方会馆的人,她姓龙,叫龙耀澄!”童雪均不甘被忽视,丧失理智般的大吼。 陆非忽尔将利眸扫向童雪均,他的嘴角往上扬起,一派漫不经心地问:“说完了吗?” “陆非——”童雪均恨自己那么畏怕陆非的眼神,只消被他瞪一眼,她就什么都说不出口,她对他一直是那么又敬又畏、又怕又爱又恨! 陆非舒服地坐在宽大的椅中,懒洋洋地扫了童雪均一眼道:“说完的话就先出去,这里没有你发言的权利。” 这是旗帮帮主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违令,尽避童雪均再不愿意,她还是铁青着脸,紧抿着唇出去了。 看着吧!她不会善罢甘休的,她一定要想办法阻止陆非的婚礼,无论用什么手段,她都要阻止别的女人成为陆非的新娘! ??? 夜晚对孤独的人来说,特别漫长。陆希独自在房间里喝着闷酒,他这一年来唯一看得上眼、心动的女人,居然又要嫁给陆非,太可恨了! 为什么每个女人都厚颜的、忙不迭的往陆非怀里送?就因为陆非是旗帮的帮主吗? 哼!他根本不认为陆非这个冷血动物有资格做旗帮的帮主,他们的父亲是瞎了眼才会把帮主之位传给陆非,如果只因为陆非是长子就可以坐拥黑道江山,那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一直以来,他自认才气与统御能力都不输给陆非,然而却得在他们父亲退隐江湖之后听令于陆非,这点已令他非常不服气。现在陆非却再次不顾兄弟情谊,继叶芳事件之后又要来抢走他中意的女人,陆非真是太过份了! 是的,他无法再忍耐下去了,就算是亲兄弟又怎么样?既然陆非可以轻描淡写地将血脉抹去,他也可以!他绝不让澄澄从他的手中溜走,他不再让叶芳离开的遗憾再来一次,绝不要! “阿希。”一道窈窕的身影推门而入,童雪均美丽但略显苍白的面孔出现在陆希房中。 “童姐?”放下酒杯,陆希迟疑地看了童雪均一眼。“有事吗?” 虽然也是自小在旗帮内一起长大,但他与童雪均交情不深,只知道大他一岁的童雪均深爱着陆非。其实这也不算什么秘密了,只要是旗帮的人都知道掌白旗的旗主女儿在苦苦单恋着帮主,这几乎已是公开的秘密。 “我就猜到你自己一个人躲在房里喝闷酒。”童雪均露出一抹同情他与可怜自己的黯然眼光,幽幽地说:“阿希,你不是今晚唯一痛苦的人,你我都是天涯沦落人,我可以了解你的感受。” 她无奈的言语激起了陆希潜藏的火爆性子,他狠狠地灌下一口酒,嘴里在诅咒着:“妈的!他凭什么要澄澄?澄澄是我的!是我的!你懂不懂!” “我完全懂。”童雪均纤细的手掌温柔地覆盖住陆希的手,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瞅着他看。“阿希,知道吗?我又何尝想看陆非娶别的女人当新娘,成为陆非的妻子一直是我最大的梦想,而今,这个梦想是无法实现了。” “童姐……”突然之间,陆希有一刻的失神,童雪均那女敕白的修长手指令他蓦然一动,一股说不出的奇特骚动缓缓升起——属于男人与女人的骚动。 今晚的童雪均很性感,她仅着薄薄的淡粉色丝绸睡衣,外面罩一件透明晨褛而已,若隐若现的煞是迷人。 自从叶芳离开他之后,他已经好久没有碰女人了;他以为他对女人已失去了兴趣,然而今晚却失控了,下月复之下那股热潮悄悄在凝聚,弥漫着一股暧昧的气息。 童雪均趁他发怔之际,不知不觉地绕过沙发,婷婷袅袅地站在他面前。 “阿希,你说,我们是不是得想个办法让他们结不成婚?”问着,童雪均极其自然地月兑下晨褛,细细肩带下的娇躯更动人了。 陆希眼光发直,任何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都无法抵挡这种诱惑,更何况他已经太久没在女人身上发泄,更禁不起勾引。 童雪均微微一笑,看来鱼儿已经上钩了,就等着她让他进鱼网。 她需要援军,而与她同声一气的陆希是最好的拍档,跟他发生关系不过是保证他不会背叛他们计划的方法之一罢了,她对陆希这个不成熟的毛头小表根本一点兴趣都没有。 “阿希,你怎么这样看着我?”她明知故问,还妖娆地润了润红唇。 生理冲动乍起,陆希再也无法控制了,他将她一把拉下,引起她一阵娇嗔的惊呼。 “哦!阿希,你要做什么?”她故意强烈地挣扎着,知道这样会更引起男人的。 “童姐,给我!我要你!”陆希强行将她压在沙发上,健伟的身躯刻不容缓地压上去,一下子就扯开她薄如蝉翼的睡衣。 夜色掩映下,他们双双陷入无边的春潮之中,而一个致命的计划也悄悄成型了…… 第七章 旗帮帮主陆非的婚礼即将在二天后举行,旗帮动员了所有的人,里里外外忙得不亦乐乎。 旗帮自从陆非这位新任帮主的接任大典以来,已经好久没有喜事了,而这回帮主夫人要进门的消息,着实令每个旗口都精神一振,跟着喜孜孜地发布喜讯及打点一切。 “帮主,晚上在浅水湾举行的年度港澳黑帮大会,请您务必参加。”军师江业贤干练的报告。 他知道陆非对那种无意义的聚会向来没什么兴趣,反正旗帮在香港黑道的地位已是万人之上,他何必还要大费周章去参加那种无聊的黑帮大会? 再者,现在看陆非对那位未来帮主夫人宠爱甚深的模样,似乎一分钟也不愿离开她身边,要说服陆非从旗帮到浅水湾出席大会,势必得费一番唇舌。 “有那个必要吗?”陆非轻轻扬高嘴角,啜了口香气袅袅的清茶。 二天后他就要结婚了,他可不想让那些道上自认辈份很高的糟老头子破坏了他的好心情。 江业贤蹙眉沉吟道:“这次的黑帮大会,日本山口组的少东也会出席,如果帮主您缺席了,势必会给别的帮派机会,尤其是一直对龙王之首虎视眈眈的‘扬威盟’。” “这么说来,我是非去不可喽?”陆非漫不经心地搓弄着指甲。 汪业贤知道陆非这种语气便是有商量的余地,他连忙说道:“不过数小时的时间,请帮主斟酌,以大局为重。” 陆非慵懒地从帮主座椅里起身,步下阶梯。“好吧,备车。” 汪业贤一怔。“现在才黄昏——”不会因为他的两句话,陆非就急着要去浅水湾参加大会吧? “既然要出门,就顺道去半岛的精品店选蚌小礼物送给我未来妻子。”陆非露出一丝笑意。“女人都是喜欢礼物的,不是吗?” 他知道女人喜欢礼物,但他从不费心打点那些,在他身边的女人,从没有一个收过他的礼物。 但是现在不同,他宠澄澄,他溺爱她,他喜欢看见她,他要她陪伴在他身边,所以他愿意花时间来讨她欢心,那是极快乐的一件事。 “看来您这次是真的认真了。”汪业贤也为他的主子高兴。 一个没有家室的人是无法安定下来的,陆非成家之后,会更有助于扩展旗帮的版图。 “跟她在一起,我感到很自在。”陆非走前,汪业贤在后,主从二人惬意地闲聊着。 于是大房车先行绕到尖沙咀的半岛酒店,陆非亲自选了一套典雅的红宝石项链与耳环。 红,他认为这是最适合澄澄的颜色,而她自己似乎也偏爱红衣多些,这几天他叫服饰店送来的众多衣物鞋帽里,她多半挑选红色。 想到澄澄,陆非不由得泛起一抹笑意。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在二十六岁这一年就结婚,在男人来说,算是早婚了;尤其是像他这样的一个江湖浪荡子,怕连累妻子,又怕江湖恶斗,几乎都是不婚的居多。 饼去他的身边停驻过无数女人,在他眼里,她们全都是逢场作戏、一夜之欢罢了。 可是澄澄不同,他非但要她,还要她养下他们的爱情结晶,让他们的生活从此紧密相连,再也理不清、分不开。 他每夜每夜地要她,想到她玲珑的身子里或许已经育有他们的孩子,便令他感到兴奋,他的孩子必定也是骁勇善战的。 看来婚礼过后,他得带她到妇科去好好检查检查。 车身往浅水湾疾驰而去,暮色渐渐来临;香港的街道跟过去没有什么不同,依旧是繁华耀眼的霓虹。东方之珠——一座火光不灭的城市。 陆非的座车一抵达浅水湾酒店的大会会场,立即有几名笑容满面的中年男人迎了上来。 “陆帮主,欢迎!欢迎!” “裘帮主,别来无恙?”陆非笑了笑,扬威盟的裘令光是只老狐狸,他知道裘老头不是真的欢迎他,当然是巴不得他不要来最好。 看来今晚又是一场虚与委蛇的宴会,他得打起精神来,否则难保他不会无聊得想打哈欠。不过,他知道,他那位精明的军师汪业贤绝不会喜欢他这项无礼的举动的。 陆非入了座,他的座位在众帮派之首,很明显地区分出他在黑道统领风云的地位。他的随从及保镖则垂手立于一旁,眼观四面,耳听八方。 着制服的女服务生高举着托盘而来,上面是一瓶未开封的白兰地和一只美丽的高脚玻璃杯。 就在女服务生立于陆非旁边,要为他开酒时,她突然一个失手,托盘倾斜偏旁,酒瓶与酒杯应声摔落,碎玻璃片跌了一地,引起一阵骚动。 “对不起!对不起!”女服务生诚惶诚恐地白了脸颊,完了,她知道她眼前坐着的这位是名满香江黑道的风云人物——旗帮的陆帮主,这么一来,她不被折断手骨才怪。 “竟敢把酒倒在陆帮主身上,你不长眼睛吗?”护场人员立即大声斥责,冷厉地谩骂。 “算了。”陆非挥挥手,酒液不过沾湿了他的衣摆而已,没什么大碍,这些人也恁大惊小敝。 “还不快谢谢陆帮主!”护场人员又是一阵责备,他们是今年的主办帮派,可不能让旗帮误会他们有意作乱。 “谢谢陆帮主!”女服务生感激涕零地退下去了。 “帮主,您不要紧吗?”汪业贤关切地问。当然,精明的他适才已经在乱中派手下去清查浅水湾酒店的里外了,若说这些人要趁帮派大会除掉陆非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身为旗帮的首号军师,他还是小心为妙。 陆非凝眉摇头。 奇怪,不过摔烂了一瓶酒与一只酒杯而已,为什么他会感到心神不宁?像是山雨欲来,有什么事要发生一般…… ??? 午夜时分,结束了无聊又无建设性的帮派大会之后,陆非一回到旗帮,立即发现不对之处。原本在这时候应该沉静的大堂却灯火通明,他的五位旗主都在,各人面前一杯茶,也都面色凝重。 “有事吗?”陆非把黑色风衣交给迎上来的佣人,在他的位置坐下,一名佣人俐落地奉上茶来。 五旗旗主在这时候不去睡觉,无非是在等他,他倒想知道有什么大事可以让他的五员大将都不睡。 “属下该死!帮主,澄澄小姐失踪了。”蓝旗旗主低垂着头,似乎十分懊恼自己办事不力。他负责未来帮主夫人的安全,现在却把人给看不见了,他真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陆非锐利的眼眸扫向蓝旗旗主,声音冷然扬起。“你说什么?” 蓝旗旗主的头垂得更低了,似乎恨不得自刎谢罪。 “帮主,请您先别动怒。”傅真泉开口了。“澄澄小姐不但失踪,而且还带走了旗帮买卖枪枝以及帮派往来的所有资料,所以属下认为,这件事不能全怪蓝旗旗主。” “你是说,她是有预谋的?”陆非眼里透着寒光,眯着深邃的黑眸问。 她居然走了? 懊死!他们二天后要共同拥有一个盛大的婚礼,而她居然走了! “应是如此没错。”传真泉直言不讳。 一直立于白旗旗主身后的童雪均忽地冷哼一声,兴灾乐祸地说:“我早说过她是南方会馆派来的奸细,偏偏有人鬼迷心窍,对她着迷得很。” 陆非的眼眸扫向童雪均,最后停在白旗旗主的身上。“童旗主,你的女儿似乎很缺乏管教,你确定要继续让她留在这个大堂里?” 一丝尴尬浮上童旗主面颊,实在不是他愿意让女儿跟来,但是他这个女儿很任性,连他也管教不动。 传真泉连忙解围道:“帮主,童小姐所言不假,澄澄小姐确实是台湾南方会馆的人。她姓龙,本名龙耀澄,是南方会馆在香港支点的负责人。在龙门里,她排行第三,掌管红门,绰号红龙。” 陆非眯了眯眼。 红龙——难怪她偏爱红衣。 童雪均傲然地扬起下巴,勾起一丝得意的笑意。“看吧!连傅先生都证实了,你总要相信我的话了吧?” “她混进旗帮就是为了那些资料?”陆非挑起浓眉,他知道那些资料只是旗帮买卖的十分之一而已,但已足够让香港警方请他回去吃几十年牢饭。 龙耀澄,她真想陷他于那种境地,没有一丝眷顾与爱恋吗? 那么,他们的夜夜缠绵只是他一厢情愿的宠爱喽?对于她,他陆非只是她窃取资料的一个目的,没有任何意义。 “可以这么推测。”传真泉很含蓄地回答。 “我知道了。”陆非啜了口茶,异常平静地缓声道:“你们都去休息吧!” 表面越是平静,内心的波涛越大,五旗旗主看出主子的阴郁与冲击,识相地退下,只有童雪均还留着不走。 “陆非,她走了,你还有我嘛!”童雪均放柔了表情睇睨着陆非,只要用些手段,她一定可以成为陆非的新娘! 陆非不动声色地扫了她一眼,语气嘲弄地问:“雪均,你以为你有资格当她的替代品吗?” “你——”童雪均气得发抖。 龙耀澄的行为还不足以让陆非死心吗?他这样一个狂放不羁的男人,又怎么能忍受女人的背叛? 龙耀澄是不可能再得到陆非的心了,而除了她童雪均,还有哪个女人可以和陆非匹配?为什么他总是拒她于千里之外?她不甘心!绝不甘心! “我累了。”陆非接上她的话,他不再理会她,蜇身入内。 望着陆非傲然离去的背影,童雪均在心底冷笑一声。 哼,没关系,陆非,你有种,就算你想找、也有办法找到龙耀澄,人家恐怕也不会领你的情,不会留给你情面! 炳,陆非不知道,现在在龙耀澄的心里,恐怕也是恨他恨得牙痒痒的,谁会知道她假传圣旨,用“那种”方法送走了龙耀澄了呢! 托她的福,自此之后,他们两个是不可能再有爱恋纠葛了,各在一方,想相会都难哩! 现在新娘嫁纱是属于她的,丰硕成果也是属于她的,一切都太顺利了,她只要静静地待在旗帮里,等着验收这场她自编自导的好戏就成了…… ??? 夜黑风高,海面上波涛汹涌,每每船身一摇,掀起的海水便像会吞人似的,在黑夜更加可怕。 坐在船舱里的澄澄被这艘小船晃得七荤八素。为什么她人会在这里,她着实口点概念都没有。 隐隐约约中,她只记得晚上吃完了晚餐她就开始昏睡,为什么会突然那么的想睡,她也没去深究原因;然而一觉醒来她就在这艘船上了,来得莫名其妙。 “喂,我们究竟要去哪里啊?”她开口询问那个一直用枪对准她心脏部位的男人。他不累,她看得都累了,就算他没拿枪对着她,她也不可能跑,一个不会游泳的人总不会呆到去跳海吧? “到时候你就知道。”持枪男人冷冷地回答她。 澄澄叹了口气,又是这种没有回答的回答,她已经问过三遍了,对方根本不甩她。 船很小,除了她和持枪男人之外,还有两名黑衣男子在掌舵。他们似乎已经很习惯在黑夜航行,对于风浪一点都不害怕。 “陆非呢?”虽然知道百分之九十九会得不到回答,她还是忍不住开口问。 她和陆非不是二天后就要结婚了吗?他总不会残忍地把她这个未婚妻送来海上习惯风浪吧? 持枪男人扫了她一眼,这回根本不予回答。 “好吧,不说就不说,算你酷。”澄澄也没辄了,风浪太大,她干脆闭上眼睛休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澄澄醒醒睡睡,持枪男人几次要拿食物给她吃,可是船摇得太厉害,她根本什么东西都吃不下。 就这样度过一个漫长的夜,待东方鱼肚大白时,船依然还在海上航行。 她看着持枪男人,扬起好看的眉梢来。“喂,这位兄弟,老实告诉我,我们该不会迷航了吧?” 她巳做了最坏的打算,反正龙门还有四龙,少了她也不会有什么大碍;只可惜了她新娘没当成,反而要葬身海底喂鱼,枉费她天生丽质、花容月貌,连个遗传她的后代都没有…… “少废话!”持枪男人瞪了她一眼,似乎在怪她的乌鸦嘴。 澄澄耸耸肩,不说就不说,看来这个男人块头虽大,但很禁不起打击,她还是不要随便刺激他好了,以免她葬身海底之前还要被欺负,那就太凄惨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等到船只终于靠岸,澄澄看到码头时,虽然她根本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不过她还是打从心里快乐得想大叫。 太好了!她终于不必再被晃来晃去了,随便什么地方都好,她想踩踩陆地,漂流的滋味实在不好受,太恐怖了。 持枪男人押着她上码头,冷冷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这是高雄。” 澄澄一怔。“高雄?”原来她回台湾来了。 “陆帮主玩腻你了,他要你滚回台湾,永远不许再出现在他面前!”持枪男人继续冷然的告诉她。 澄澄眉宇一拧,心情霎时荡到了谷底。 就算玩腻了她,赏她一张机票飞回来总可以吧!叫艘破小船这样晃啊晃的把她晃回台湾来,这算什么?陆非未免太过份。 “为什么他不亲口告诉我?”她微微提高音量问。 持枪男人不屑地哼笑一声。“陆帮主日理万机,况且他的女人多的是,没空理会你这种小角色。” 澄澄被枪顶着背继续往前走,虽然事实巳摆在眼前,陆非确实将她给抛弃了,但是一想到昨夜两人的缠绵恩爱,她就无法相信! 这太突兀了,如果她在陆非的定义里只是个“小角色”,他何必自找麻烦向她求婚?难道只为了愚弄她? 或许早在他开口向她求婚之时,她就该想到他只是在逗弄她而已,偏偏她居然会傻得相信他眼中的真诚,而准备与他步上礼堂! 明知龙门老大会对这件婚事暴跳如雷,但她愿意从心所欲,打算先斩后奏,嫁给陆非再说。既然她喜欢上了陆非,她就不想欺骗自己的感觉,她不愿意看到他再和别的女人公然调情,不愿他怀里再抱着别的女人…… 然而这一切都将变成一场闹剧,此时她真想放声大笑。龙门骄女也有被耍弄的一天! 龙耀澄手握成拳,她不会忘记陆非的,她会记住他是怎么对她! 她会记住! ??? 陆非的婚礼取消了。这半个月来,旗帮每个人都小心翼翼的,就深怕一个不小心说错话踩了帮主的痛脚,那就吃不完兜着走了。 “帮主,这是个小任务,属下会办得妥妥当当,您实在不必亲自走这一趟。”绿旗旗主孙正信不明白,向来不怎么喜欢移尊就驾的帮主,怎么会突然想跟着来看此次交易。 “孙旗主,你只管办你该办的事,我只想来活动活动筋骨。”陆非交叠起修长的双腿,悠闲地点燃一根烟抽着。 今晚是旗帮与澳门三咏帮交易的日子,旗帮负责提供一批大陆走私来的枪枝,而三咏帮则是买家。 午夜二点,交易时间未到,此时旗帮人马待在元朗一间废弃的铁皮屋里,屋外则是一片漆黑。 “帮主,有动静,三咏帮的人来了。”一名属下走进来报告。 孙正信闻言,检查过防身用的手枪即起身,恭敬地对陆非说:“帮主,属下前去交易。” “嗯。”陆非点点头,不置可否的喷出一口烟雾。 孙正信正领着一大班手下往屋外走,另一名形色匆匆的手下却慌张地奔进来。“帮主、旗主!属下看见扬威盟的人也来了!” 孙正信眉字一皱。“扬威盟的人来做什么?” 陆非弹弹烟灰,嘴角微微往上扬起,一点也不意外地道:“能有什么好事呢?还不是来分一杯羹。” 他老早知道裘令光那只老狐狸在打旗帮私枪的主意,只是没想到裘老头会那么捺不住性子,直接用抢的。 陆非在心里冷笑一声,裘令光,你也太不自量力了。 “帮主,我掩护您,请您先离开!”孙正信使了个眼色,绿旗人马立即兵分二路,其中一路上前保护住陆非,显然要护驾他们的帮主离开。 陆非撇撇唇,直接将烟蒂扔到地上踩熄。“不,我倒要看看扬威盟有些什么能耐。” 陆非走出铁皮屋时,外头已经开始枪战和械斗,一阵不要命的枪林弹雨,血光和火光乱飞,孙正信不敢掉以轻心,他亦步亦趋地跟在陆非身旁,就怕他们帮主有什么闪失。 “帮主,小心!”孙正信的手臂旁飞过一颗子弹,看来对方很狠,存心挑起这场战火。 陆非冷静地掏出手枪,反手一扣扳机,远方随即传来一阵中弹者的哀嚎。 树林中很快地跳出几名彪形壮汉将陆非团团围住,其中一名斜着嘴角,阴恻恻地看着陆非。 “陆非,你的死期到了——啊!” 陆非在斜嘴大汉开口说第一句话时,即赏了他厚实的一腿,那一腿几乎没踢掉大汉的下巴。 一发子弹向陆非射近,他一个翻身闪过,旋即开了一枪,制伏了那名朝他发射的男子。 陆非一夫当关,万夫莫敌,他像恶狼般的朝敌人扑近,每一拳及每一枪都又准又狠,逼得扬威盟的人节节败退,有苦说不出。他们没想到陆非除了行事作风铁石心肠之外,拳脚功夫也那么好,他们这次是失算了。 就在陆非将对方打得落花流水之际,远处传来纷沓的脚步声,一面白旗在黑夜里飘扬,原来是接获通知,驻守距离最近的白旗率员来援助了。 “帮主!”白旗加入护驾行列,陆非则因看见白旗分心,而被敌人的开山刀扫了一刀。 “你受伤了!”跟着白旗来的童雪均立即向前扶住陆非,她眼里流露着崇拜的神色,这一战更证明了陆非在她心目中犹如天神,打不死的天神! “这点小伤算什么?”陆非白布一拉,随手扎住手臂;他甩开童雪均几欲扶持的手,很快地又投入枪林弹雨中。 童雪均无可奈何地立在原地,她咬着下唇,焦灼地在大班人马中寻找陆非的背影。 这种小场面根本不需要他亲自下去打斗的,她不懂陆非为什么要这么拼命,他是在折磨他自己吗?为了龙耀澄的离去而寻求发泄管道? 可恶!她是越来越恨那个夺走陆非心思的龙姓女子了! ??? 一场恶斗过后,旗帮大获全胜,陆非在旗帮位于尖沙咀的夜总会开了间超大的豪华厢房,与他的手下们把酒尽兴,算是慰劳他们今夜的卖命。 他喝了许多酒,并叫了一名性感无比的酒店小姐坐在他身边陪他喝酒,一片纸醉金迷,他在麻醉他自己。 童雪均从元朗一直跟到酒店来,她无视于陆非身边还坐着个性感美人儿,径自伸出玉臂抚上陆非胸膛,柔声说:“陆非,你累了,该回去休息了。” 陆非放纵地喝下一大杯酒,甩开童雪均的手,却轻佻地吻上酒店小姐的唇,吻得又深又久。 这一幕叫童雪均又是红了眼,他居然宁愿吻个人尽可夫的酒女,也不愿她碰他一下。 “来,坐上来。”一吻终了,陆非索性将酒店小姐架上大腿,肆无忌惮地开始与怀中佳人调情。 “陆非!”童雪均又恨又妒又心疼,她那双美眸中闪耀出的愤怒之意,任谁都看得出来。 在一片烟味与酒味之中,陆非突然搂住怀中小姐往外走。没有人多问一句,大家都心知肚明,带小姐出场无非就是去开房间,况且他们帮主身边有女人是很正常的事,一点都不奇怪。 “陆非!你要去哪里?”童雪均不死心地追上去。陆非回头对她诡谲地一笑,将怀中小姐搂得更紧。“我要跟她上床,怎么?你想跟吗?”说完,不理会童雪均一阵青一阵白的脸色,他带着那位酒店小姐何莉坐进老早等候在旁的黑色房车,命令司机直驶旗帮。 ??? “陆帮主……”何莉在陆非怀中磨蹭,她没想到自己也有飞上枝头做凤凰的一天,纵横风云的旗帮帮主挑上她,这是何等值得向她的姐妹淘炫耀的事呀! 一进房间,何莉就迫不及待地月兑光衣服,她姣好的三围及柔女敕的肌肤都是她吃饭的本钱。 今晚,她要迷惑陆非。 “好强壮的胸肌!”何莉灵巧地替陆非褪去衣物,涂着鲜红蔻丹的指甲来回在陆非胸膛上磨蹭着,一边贴上去亲吮他的月复肌。 他冷笑一声,女人是不值钱的东西,瞧,他可以任意将她们玩弄于股掌之间,区区一个龙耀澄的背叛算什么?还有大把女人等着他恩宠,他不会在乎她的。 陆非任何莉在他身上亲吻与抚模,迷人的唇香,动人的胴体,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在这种春光旖旎的时候,应该早忍不住血脉贲张了才对…… 可是他却一无感觉,对何莉的挑逗一点感觉都没有! 懊死!难道他还想着龙耀澄?想着她柔软的唇,优美的颈项,丰挺的双峰,纤细的腰肢,绝美的处女之地……因为这些,所以无法对别的女人动心吗? 他与龙耀澄厮磨缠绵的画面一幕幕在眼前闪过,太清晰了,他还清楚地记得进入她的感觉—— 天杀的!他忘不了她!与她结合才是他的天堂,什么都取代不了的天堂! 何莉丝毫没察觉他波涛汹涌的思维,她仍旧卖力地在挑逗着,不但将圆润的胸部贴向陆非,更单腿夹住他的腿,性感地舞动臀部。 “出去。”陆非的声音明显地沙哑。 何莉托异地睁大眼睛,摆动了一半的也停了下来。“怎么了?我做得不够好吗?我——我可以再试试其他的方法——” “我说出去。”陆非拨掉她的手与美腿,径自罩上黑色睡袍。 何莉没想到会得到这种待遇,一场美梦转眼成空,她虽不甘心,但陆非的态度实在太无情、也太冷漠了,他看也不看她一眼,独自站在窗边抽烟,分明想的另有其人。 何莉含着泪水夺门而出。 陆非吞吐着烟雾,一根接着一根,他想让脑中盘旋不去的人影在烟雾中蒸发,却发现自己根本就做不到。 他蹙起眉心,捏紧拳头,抽了一半的烟蒂已被他捏熄在手里! 第八章 “看,她又在发呆了,今晨的第n次。”早餐桌上,龙耀人摊开报纸做掩护,对爱妻齐茵猛使眼色,要她看他宝贝妹妹手拿着吐司,眼睛盯着咖啡杯,却迟迟不把吐司吃下去的奇怪模样。 “你很无聊耶!”齐茵压低声音,白了专爱兴风作浪的龙耀人一眼。 澄澄自从三天前回来龙门后就一直是这副落落寡欢的样子,对于她在香港失踪一事,她绝口不提,所以大伙纵然好奇得要死,却谁也不敢多问。 “你不觉得澄澄看起来很像在‘思春’吗?”龙耀人自认纵横情场多年,是个恋爱圣手,什么恋爱症候群都瞒不过他的法眼。 “我觉得你才像在思春?”齐茵扬扬眉梢,嘴角微微露出一丝笑意。“别以为我不知道,昨晚你看看到三点。” 听到齐茵的话,龙耀人一点都不惭愧,还振振有词地说:“老婆大人,我看还不是为了你?如果我不求‘上进’,怎么讨好得了你呢?” “没一刻正经。”齐茵笑着摇摇头,把声音放低。“澄澄再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你这个当哥哥的难道不想想办法,就整天只会沉沦在情色里?” “瞧你,把我形容得多难听呀!”龙耀人嘻皮笑脸地说:“不过话说回来,老婆,同样都是女人,应该由你这个当人嫂嫂的来问比较恰当,澄澄从小有心事就藏不住,或许她愿意把心事告诉你。” 齐茵沉吟着:“我虽然是澄澄的嫂子,可是毕竟嫁进你们家还不久,和她不太熟——” “一回生、两回熟嘛!”龙耀人玩世不恭地截掉齐茵的顾虑,反正在他这位潇洒骑士的眼里,五湖四海皆兄弟,“混久了,什么也熟了。” 齐茵又好气又好笑地说:“拜托,注意你的形容词。” 就在龙耀人与齐茵在交头接耳之际,龙家另一对夫妇也正用忧心仲仲的眼光注视着龙家三小姐。 “耀炙,你看澄澄,她拿着那片吐司起码已经有五分钟了。”刚生产完的泯柔一边哄着手中才满月的宝贝儿子,夹杂在哄宝宝的声音里,偷偷地对一家之主龙耀炙说道。 “我看到了。”龙耀炙面色凝重地回答。 “依你看,澄澄会不会在香港中了降头啦?”初为人母的泯柔虽然多了一份母性的光辉,但想法依然天马行空得很,全凭她对港片的心得来结论龙耀澄目前的情况。 龙耀炙倏地皱起眉字。“中降头?” 他从来没往怪力乱神那方面想过,可是经他老婆一提醒,仿佛又有那种可能,于是他更担心了。 “是呀!”泯柔跟着解释。“就像苗女放蛊一样,中邪的人会变得很茫然,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龙耀炙搓着下巴,了解地点点头。“这样呀,不知道她自己是谁……” 听他老婆那煞有介事的说明,真是要他不信都难。 “大哥、泯柔,你们不要胡乱猜疑了。”耀淇冷静的声音传来。“给她一点时间,她会复原的。” “我才不是胡乱猜疑,我是有根有据——”泯柔不改过去死性,忙着跟好友争辩。 “大哥!” 所有的人都被澄澄突然出声吓了一跳,吓得最严重的是毫无预警中被点到名的龙耀炙以及一直观察着澄澄、以为澄澄会把那片吐司拿到天荒地老的龙耀人。 “什么事?”龙耀炙惊跳了起来。 他老婆不是说中了降头的人会不知道自己是谁吗?怎么澄澄还认得他是她大哥哩? 结论——很显然的,澄澄没有中到降头。 “大哥,请你派别人负责香港的支点,我想休息一阵子。”澄澄把那块拿了许久还是没吃下的吐司搁在碟子上,啜了口咖啡说。 那块东方之珠将成她的痛脚,她永远、永远都不想再踏上那块土地,而她也永远不想再接触关于旗帮的人事物了。 “你想休息?”龙耀炙更加担心地望着他的大妹妹。 澄澄何曾这样慎重其事地要求他什么事了?这是头一遭。刚才她还恭恭敬敬地称呼他“大哥”呢,她以前不都是没大没小的叫他“老大”吗? “是的。”澄澄垂下睫毛,她知道他们都对于她的失踪与归来抱着很大的好奇心,可是她不想说,说了只会令他们更加担心而已。如果她的兄弟们知道她被陆非始乱终弃,他们恐怕会冲动得马上杀到旗帮去替她讨公道。 她已经和陆非没有任何关系了,他不想见到她,她也不想再见到他,两人之间自然没有牵连的必要。隐瞒是最好的方法,一切都可以因为她的缄默而保持风平浪静。 “好,如果你要这么做,大哥答应你。”龙耀炙可不忍心自己的妹妹再这么反常下去,如果减掉会馆香港支点的负担能令澄澄快乐,他甚至可以将香港支点给结束掉。 于是龙门红龙卸下负责南方会馆香港支点的重任,转由她的得力助手负责。 饶是如此,许多画面仍是刺痛了她。 比如龙耀炙与泯柔一起哄儿子的温馨画面——她会不由自主地想到,若没有避孕,她极有可能也怀了陆非的孩子。 比如龙耀人与齐茵依偎着看影碟的画面——如果她如期和陆非举行了婚礼,会不会也有这么家常惬意的一刻? 她竟然强烈地在想念陆非的专制与强悍,想知道他在做什么,想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而她离开后,他又在哪个女人身上寻找取暖的体温? 曾经她选择对爱降服,可惜陆非并没有此意。 陆非是不会缺少女人的,从来不缺,她只不过是他情史的一页小插曲罢了。明天,明天他又可以戏谑地、不当一回事地对着某个女人求婚。 澄澄稳定地深吸一口气。这些都不关她的事了,都不关了,她必须试着忘记他们的肌肤之亲,虽然那很困难,但她会做到的。 ??? “你们说,澄澄她究竟怎么了?”龙耀炙反剪双手在南方会馆的会议室里苦苦思索,他从这头踱到那一头,又从那一头踱到这一头,显见他心情非常浮躁。 龙耀人挑了挑眉毛。“老大,你的身材又没有特别惹火,别一直走来走去的,有碍观胆哪!” 龙耀炙白了耀人一眼,这家伙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耀月,我不是要你再到香港打听清楚吗?有没有结果?”龙耀炙把眼光转向他四弟身上,至少老四比老二可靠多了。 “没有结果。”耀月闷闷地说,澄澄是在他视线所及的地方失踪的,现在又弄成这般失魂落魄的回来,他自觉应该负绝大部分的责任。 “不可能一点线索都没有啊……”龙耀炙还在踱步,身为龙门老大,他必须保护他的弟妹们,这是他自从他们老爸过世后所产生的使命感。 “其实,或许澄澄只是累了,想好好休息休息,这是一般上班族都有的职业倦怠症,没什么好大惊小敝的。”齐茵发表她的意见。 依照她身为记者的专业角度来看,每个人的工作时间累积到一定的程度都要休息,这是很自然的定律。喏,像她就常常需要一些假期来充电,这样才可以有活力继续为杂志社卖命嘛! 龙耀人抬杠地朝爱妻扬起一抹笑意。“黑道也有职业倦怠症?”他这个好不容易追来的老婆实在太可爱了。 “为什么没有?”齐茵一派理所当然地说:“各行各业都会有,黑道当然也有啦!” 齐茵已经渐渐能习惯自己嫁入黑道世家的事实了,反倒是她纯朴的家人对她的黑帮少夫人身份犹觉得别扭。 “好吧,姑且假设澄澄是职业倦怠好了。”龙耀炙同意了弟媳的新说法,但他还是有其他的疑问。“可是,澄澄为什么看起来那么忧郁?常常若有所思?”“恋爱!澄澄一定是恋爱了!”泯柔突然语不惊人死不休地发言。 “你怎么知道?”耀淇看了这位大嫂兼死党一眼。 “我当然知道!”泯柔这下可得意了,她神采飞扬地对耀淇说:“这就不是你这种对感情没感觉的人所能体会的了。” 炳,这下她可扬眉吐气了吧,谁叫耀淇的头脑比她聪明,功课运动一把罩,什么都抢尽她的风头,不过唯有感情这回事,耀淇是怎么比也比不上她的。 “小嫂子的意思是,她在苦恋上老大的时候,也是跟澄澄现在一样的德行。”龙耀人打趣地说。 “宾果!”泯柔不觉得被取笑,还笑面如花。 本来嘛,男女之间的爱恋是很正常的事,有什么好遮掩的? 龙耀炙没有因老婆和弟弟的对话而稍稍释怀,反而拧起眉头更苦恼了。“澄澄恋爱?她会跟谁谈恋爱?” 他这个大哥可真失败,连自己妹妹跑到那么远去恋爱都不知道,更遑论知晓让澄澄失魂落魄的对象了。 “只是假设,未必是真的,大哥不必过于烦恼。”耀淇很适时地说,她从来就不喜欢没根据的事。 “虽是假设,但也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性。”泯柔还是坚持她的看法。 “那么,你去向澄澄问个清楚。”龙耀炙对老婆说。 如果真是感情闯的祸,那么那个男人一定伤透了澄澄的心,他不能坐视不理,非但如此,若让他知道了,他也一定要替澄澄讨回公道。 “我去问?”听见矛头突然指向自己,泯柔连忙摇手撇清。“不干不干!这种事吃力又不讨好,我才不去。” 龙耀炙不悦了,他瞪着老婆。“不去问?那你又发表那么多意见?” 虽然他是结婚了,可是他还是认为女人是很麻烦的动物。比如,他老婆就是其一。 齐茵笑了笑,清爽俐落地说:“其实感情的事情要顺其自然,专程去问,反而会让当事人更不好受。” “对对!茵茵的话真有道理!”泯柔连连表示赞同。 她年纪比齐茵小,但排行又比齐茵大,因此她们彼此间干脆以名字相称,省去许多繁文缛节和麻烦。 “总之你们都不关心澄澄就是了。”龙耀炙生气地踅回位子里。 “天地良心,谁不关心我们的宝贝妹妹了?”龙耀人悠闲地说:“老大,稍安勿躁,我看这件事迟早会解决,不劳我们在这里想破脑袋。” “迟早?是迟还是早?要等到哪天?”龙耀炙是个火爆急性子,对这种马虎敷衍的用语最感冒。 “反正不是迟就是早,总有那一天嘛!”龙耀人的回答更不负责任了。 纵然不满,龙耀炙也只有认栽。 或许等待真是最好的催化剂,一切都由等待来给予转机,他只希望那一天可以快到来! ??? 夜晚会折磨思念的灵魂,漫漫长夜的滋味不好受。享受过两个人肢体相缠的温度后,澄澄发现自己竟然无法习惯独眠,这个“发现”太可怕了。 自从回到南方会馆后,她夜夜失眠,纵使药物也不能帮助她入睡。她无法忘怀香港的一切,所以她才会患上严重的失眠症,而失眠的根源,当然是来自…… 忽地,窗棂动了一下,米黄色的窗帘随风飘动了起来。 澄澄眉心一皱,怎么搞的,她明明关好窗户了呀,窗帘怎么还会飘?莫非有盗贼敢潜入龙门? 正在思考时,一个高大挺拔的黑影掀开窗帘,矫捷地跳了进来。 “谁?”澄澄翻身坐起,枕下的枪枝已被她握在手中,这是她十五岁那年,她老爸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龙三小姐,好久不见!”陆非的身影在室内淡黄色的温馨灯光下出现,他冷如寒冰的眼眸迸出火花,似有无限恨意。 “陆非……”澄澄恍惚地看着他。 他怎么会来?一个她朝思暮想的人,居然会毫无预警地出现在她面前?老天,她作梦也没想到陆非会到龙门来,龙家祖屋警备森严,难道都没有人发现陆非潜入吗? “别装出那种错愕的表情,偷了我的东西,我知道你害怕看到我。”陆非向她走近,一双眼睛闪着嘲弄。 懊死的她,即使在夜半,她居然还是那么美丽! 他还以为她多少会有点牵挂他,但,显见的,离开他对她并没有造成多大的影响,她甚至更美了。 “笑话,我为什么要害怕见到你?”澄澄迅速地武装起自己。 将近一个月的分离,错的明明是他,背叛戏耍人的也明明是他,而他现在却这般理直气壮,他是要来兴师问罪的吗? “畏罪潜逃,你的胆子还真不小。”他倏然压倒她,顺手拨掉她手中握着的枪枝。 她深吸了一口气,为他的用字而不满。“请你说清楚些,我‘畏’什么‘罪’了?” 陆非固定住她的双手,他沉着脸,一脸的不快。“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你偷了我旗帮的资料,怎么?打算到廉政公署去告发我吗?” “我确实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澄澄也瞪着他,分别月余,这人还是依然那么蛮不讲理和霸道。 陆非冷峻地扯动嘴角,冷硬的声音透出不悦。“那么你干脆说你也不记得我是谁算了。” 澄澄抬高下巴,挑衅他的怒火道:“我确实有此打算。” 她曾发誓要忘了他,但真的与他面对面,却又是那么难以抗拒他的魔力,为什么他总可以轻易地蛊惑住她? 陆非眯起了眼。“那么,或许这个会帮助你恢复记忆!” 说完,陆非强欺上她的身子——他像火又像冰,用一副强而有力的身躯压住了她,接着,他移动头颅,热唇往她唇上探去,深深地吻住了她那两片还想开口的不安分唇瓣。 她朱唇微启,承受着他雨点般绵密的吻,尝到了他日中混合着烟草与酒的气息……来这里之前,他喝过酒了? 澄澄心中一动,为什么喝酒?喝酒壮胆吗? 哦,不不,不可能,陆非是不需要任何东西来壮胆的,他向来胆大包天,况且只是来见微小的她,他又何必藉酒壮胆呢? 龙耀澄,别高估了你的影响力了,陆非就是陆非,不是别人,他不会留恋一个女人…… “把旗帮的资料交出来!”陆非在深吻过后,恶狠狠地命令她。 “我没有拿。”在他怀中,她的心剧烈地跳动着,但她也同时想到,难道他就只是为了那份所谓的旗帮资料而来的吗? 是啊,没错!理该如此才对,陆非不会单纯地只为了要见她而来,此行他是有目的的——,为了旗帮的资料,不是为她。 陆非英挺又危险的面孔逼近她,他揉着她的面颊。“不交?那么,你是在逼我占有你喽?” 天知道他根本不将那份资料放在眼里,他想见她,疯狂地想见她!为了平复这份可怕的思念,他必须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如此,他才不致沉沦得太深…… “你不能这么做!”她当然知道他指的“占有”是什么,那代表她将再次享受他的体温而无法自拔。 “才多久没见,莫非你有了别的男人?”陆非眼露凶光地问。 这个想法令他快要疯狂了,过去他向来不介意与别的男人共有一个女人,但是现在,他强烈地要她只属于他一个人!他不准别的男人碰她,连看一眼都不行,她的命是他救的,即使背叛、窃取、离开他,她仍是他的! 陆非粗鲁地扯掉她的睡衣,同时迅速地堵住她的唇,不让她喊叫出声。 就在澄澄以为自己会死去之际,陆非终于发泄了,他搂着她柔软的身体倒下,气息浓重。 她的发丝在适才那一波激战中全湿透了,身体也似乎还透着热气,他残留在她身上的气味。 这思念,太磨人了。陆非与她侧躺着,他密密地舌忝吻着她光滑的玉臂,他的手从她的腋下钻过去抱着她。 此时,什么都是多余的,如火窜至龙耀澄颤动的核心,两张盈满激情的脸庞在寻找彼此的深处。 陆非的黑发乱了,他剧烈的喘息声说明了他体内的火焰。 不,向来只有陆非主宰女人,没有女人能驾驭陆非!他要重新定位他与龙耀澄之间的感情;或许,收回他付出的情感会是最好的方法! ??? “为了杜绝人员监守自盗,会馆即日起设立定点视察,我会负责将所有人员的指模资料输入电脑,做最精密的控制。” 在南方会馆的例行月会中,龙耀淇代表水门做最后的结语。 “很好。”龙耀炙站起来,他关掉投影萤幕,对于耀淇自动自发的表现感到很满意。 对嘛,做事情就是要负责任,像耀淇这种态度就对了,如此,他也才能慢慢地将重担往他们身上转移,否则要累死他呀? 自从接任南方会馆的帮主之职后,他已经好久没有出国度假了。前些日子泯柔还吵着要去欧洲玩哩,他得抽空安排安排,看看明年能不能带那做了母亲的小妮子去,慰劳她那么辛苦帮他生了个儿子…… 澄澄心不在焉地听着大伙报告。虽然躯体坐在会议室,但她的思绪似乎游离得很远,远得连她自己也捉不回来。 陆非离开已经十天了,那夜他如鬼魅般来,又如鬼魅般走,占据她身体的气味还残留着,证明他是真的来过。 陆非仓促的出现全无意义,似乎就为了折辱她。除了蛮横的进攻她的身体,他走得毫不留情,就像在一个妓女的地方停留了一夜,隔天便忙不迭的要回去一样。 他到底存了什么心?说她偷了旗帮的资料,所以她畏罪潜逃?不是他腻了她,所以派人撵她走的吗?他怎么可以如此理直气壮地来对她兴师问罪?他凭哪一点在她身上来来去去…… “另外,我今天早上收到一张喜帖,香港送来的。”龙耀炙清了清喉咙开口。“旗帮帮主陆非要结婚了。” “陆非”两字乍入澄澄耳中,她愣了愣,一时无法会意她大哥在说些什么。 陆非——她认识的那个陆非吗? “咦?这倒稀奇。”龙耀人感兴趣地挑起眉毛,他听闻过陆非的名字,知道对方也是情场浪子一名,这会儿却甘愿结婚啦? “有何稀奇?”龙耀炙撇撇唇。“像你这种色魔都可以定下来,陆非当然也可以。” 只要井水不犯河水,基本上,他对旗帮是毫无喜恶的。 “别这样损人嘛,老大,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龙耀人对他家老大的指责一点都不以为意。 “喏,这是喜帖。”龙耀炙把艳红色的喜帖传下去。“旗帮陆非特意派人送来的,指名邀请我们五兄妹,这份诚意算是难得了,如果没事的话,我希望大家都要出席。” “太好了,上回去香港找老婆没玩到,这回可要好好玩玩!”龙耀人眼里只有玩。 当那张喜气洋洋的喜帖传到澄澄手中,她心脏如擂鼓般地跳动着,她缓缓打开,刺目的字映入她的眼帘。 陆童联婚…… 原来陆非结婚的对象是童雪均,果真如童雪均所说,她与陆非自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感情很深厚。 童雪均不计较陆非的风流艳史,而今要与他结婚了。 既然他要结婚,为什么他还要来找她?为什么那一夜他还要在她的身上寻求发泄? 他如此行为,对得起即将成为他新妇的童雪均吗? 一连串的问号在她心中蔓延开来,她知道没有任何理由可以免掉这次的香江之行;而她也知道,陆非跟她的那些手足根本无甚交情,他的周到邀请,不过想叫她难堪罢了。 可恨的陆非!即使她是他不要的、抛弃的女人,他也没必要如此羞辱她吧? 但她不会逃避,如果逃避就不是龙门的子女;她会去,去面对他的婚礼,这个原本该属于她的婚礼! 第九章 由台北出发的专机顺利抵达香港了,包括帮主龙耀炙也来凑热闹的宝贝儿子在内,南方会馆一行八人出现在香港新机场。 陆非的精明军师汪业贤与超级保镖冯天狱亲自来接机,五部一列的加长型黑色礼车停在机场外,足见旗帮对南方会馆的莅临相当重视。 “龙帮主,请。”汪业贤为龙耀炙夫妇打开第一部礼车的车门,他当然看见龙耀澄了,不过他依照他家帮主的吩咐,并没有开口相认。 “陆帮主实在太客气了。”龙耀炙与泯柔先行坐上礼车,保姆抱着他们的宝贝儿子也上了车。 汪业贤微微一笑。“南方会馆是旗帮的上宾,龙帮主的来临是我们的荣幸,理应如此款待。” 汪业贤陪同龙耀炙夫妇坐第一部礼车,其余四部车,分乘龙门四位掌门人,冯天狱则押车在后。 车列在通过公路及蜿蜒的山路后,终于到达旗帮。一路上汪业贤与龙耀炙谈些香港的民俗风情,话题不涉及黑道利益,所以气氛非常融洽。 车身停稳之后,龙耀炙扶着他的夫人下车,龙家五兄妹会合,一行人在旗帮管家的导引之下,进入旗帮正堂。 久违了,旗帮! 澄澄深吸了一口气,平稳自己一路上起伏不定的情绪。虽然陆非没有出现在机场,但该来的还是会来,躲不掉的。 入内后,佣人奉上茶水及茶点,龙门五人依序坐下,陆非的秘书傅真泉在此时走出来,他的眼光迅速地在澄澄身上一兜,不着痕迹地回到龙耀炙身上。 “龙帮主,一路上辛苦了。”传真泉客套地迎向龙耀炙夫妇,看着保姆怀中径自在玩的小宝宝,他露出一丝笑意。“这是令公子吧?好可爱。” “小家伙皮得很。”龙耀炙也笑了,他礼尚往来地说:“陆帮主不也快结婚了吗?如此一来,你们的帮主夫人很快就会为旗帮增添生力军,到时保管他吵翻天。喏,我这个就是,没一刻安静。” “龙帮主说谁没一刻安静呢?”一阵笑语传来,帘掀处,陆非高大挺拔的身子踱了出来。他的黑色发丝用皮革扎在脑后,一身黑色西装革履,一脸的英气不凡与豪气迫人,“美男子”三字,当之无愧。 澄澄乍见陆非出现,又看他精神奕奕的,眉目间尽是笑意,看得她还真不是滋味。 哼,要当新郎倌的人,心情当然好喽,况且娶的又是旗帮的大美人童雪均,陆非风流成性,他们又是青梅竹马,不知道已经上过几次床了,结婚不过是个形式罢了,而孩子,怕不早就有了…… “帮主,龙帮主说的是小龙少爷。”傅真泉笑吟吟地说。 “龙帮主,久闻大名,我是陆非。”陆非伸手与龙耀炙重重一握,当代两大帮派的领导人会面,在港台都是盛事一桩。 “恭喜了,陆帮主。”握手时,龙耀炙直视着眼前这名笑意盈然的男子,在心中喝了一声采。 陆非挺拔卓绝,眉字有股跋扈之气,炯亮的双眼非常锐利,嘴角上扬处则显示出他过人的自信心。 这样的相貌无疑是名将相之才,可惜人家就快结婚了,否则配他家的澄澄或耀淇倒是颇为适当的选择。 “谢谢了!”陆非收回手,转而走到龙耀人的面前。“这位想必就是龙二当家吧?” 陆非满是兴味地看着龙耀人,这是他初次认识龙耀澄的家人,而这个龙耀人的眼眸间更是和龙耀澄有五分相似,笑起来非常相像。 “不敢当!”龙耀人嘻皮笑脸地说:“别说什么二当家了,我在龙家不过游手好闲罢了,哪像陆帮主在旗帮如此重要,一日都不可无您哪!” “龙二爷说笑了。”说完,陆非笔直地走向龙耀澄,他眸中连一丝丝的破绽都没露出来,就像他们从未见过。 澄澄比他先行一步伸出自己的手。“龙耀澄,请多指教。” 如果他可以装作完全不认识她,那么她当然也可以,论这方面的演技,她不会输给陆非的。 “龙三小姐,果然和传说中一样美艳。”陆非盯着她,他倾前握住那只纤纤小手……曾与他在床榻上缠绵的纤纤小手。 “陆帮主也和传说中一样英伟不凡,闻名不如见面,今日见面,果然不同。”澄澄脸上回应着同样的笑容,不过她已刻意将语气放得十分客套。 陆非的唇弯出个笑意。“如此美丽佳人,想必早有情郎,驸马爷的位置是轮不到我陆某人了。” 看来她很平静,他的婚事未曾对她造成波澜吗?为什么?为什么面对她的无动于衷,他会感到莫名的愤怒? “陆帮主是天之骄子,有哪个女人不爱你呢?”龙耀人一派潇洒地笑了笑,替她妹妹四两拨千金地说:“可惜陆帮主已经寻觅到美娇娘了,我们龙门的千金是没希望了。” 大伙非常捧场地在龙耀人语毕后逸出一阵笑声。 陆非继续与龙耀月、龙耀淇握过手之后,他神采奕奕地道:“各位远道而来,舟车劳顿一定累了,不如先行休息,晚餐时陆某再与各位好好叙叙。” 大家对陆非这项提议都没意见,旗帮位于山上,从机场到山上的路途遥远,他们确实也累了,况且,龙家的小宝宝已经在哭饿了呢! 于是在管家的带领下,龙门的人皆进入上房休息,澄澄没有再看陆非一眼,随着众人入房。 单独雅致的客房内,澄澄啜了口热茶后,对电视节目实在没有兴趣,她开始着手整理行李。 这次他们只预计停留三天,参加完陆非的订婚、结婚后就立即返回台湾,因此她也没带太多行李。 才刚将两套较为正式的小礼服挂进了衣柜里,一阵敲门声让她停止了手中的动作。 她的心,竟因敲门声而无法抑制地强烈跳动了起来。 龙耀澄,傻呵,她在期待些什么?陆非吗?两旁住着她的兄弟们,他是不可能来的,况且陆非也不懂敲门这项礼貌,他向来是说来便来,又何需在他自己的地盘上敲门呢? “进来。”澄澄清了清喉咙。 推门而入的是一名清秀的小女佣,不可讳言,在见到来人的刹那,她确实有些许的失望。 “龙小姐,我们帮主要我送一件小礼物来给您。”小女佣搁下一件包装好的物品,很快地退下。 澄澄看着那件小礼物,实在猜不出里面是什么。 她拆开包装,一只长型的透明盒子里,静静地躺着她的红丝线——她一直作为武器的红丝线。 她惊讶地睁大眼眸,这条丝线在她于南丫岛落水时已经遗失了,当时她在身上遍寻不着,现在竟然出现了。 陆非捡到的吗?抑或,他找到的? 一条小小的丝线勾起她无数回忆,她五味杂陈地从盒里取出丝线来。 这代表了什么?陆非在宣告些什么?她和他的情未了吗? ??? 镜中是一张娇艳如花的丽颜,童雪均坐在梳妆台前揽镜自照,满意于自己不上脂粉也光滑剔透的肌肤。这是新娘子才特有的娇容吧,心情好,所以容光焕发,什么化妆品都比不上。 她终于如愿以偿,要成为陆非的新娘了! 十天前,陆非从台湾回来立刻就向她求婚,这意外之喜令她受宠若惊,期盼了那么久,她自然是千肯万肯这桩婚事了。 她就知道自己用对了计谋,把龙耀澄驱离旗帮果然是明智之举,龙耀澄一走,陆非就开口要迎娶她,显见她在陆非心目中有一定的地位,被龙耀澄给迷惑不过是一时而已,他终究是回到了她的身边。 这一个礼拜以来,光是赶做礼服、订首饰、布置新房、拟宴客名单,就忙坏人了,更别说接待远道来道喜的宾客了。这次的婚礼,陆非全权交给她处理,充分说明了陆非对她的信任,这点让她好窝心。 本来嘛,夫妻本是一体,等后天举行完婚礼,将来陆非的一切荣耀就属于她,旗帮的一切自然也是她的,她不再是童小姐,人人都要称呼她一声“陆夫人”,想起来就令她痛快不已。 还有什么比美梦成真更好的事呢?哈,等久了就是你的,这句话真是一点都没错。 当他们成为夫妻之后,陆非就再也难逃她的手掌心,因为她到时已是名正言顺的陆夫人,她可以管他,也可以约束他,他再也不能碰别的女人一下了。 她知道陆非今天请了南方会馆的人来做客,但那又如何?反正她有恃无恐。婚期在即,陆非如此做,不过是显示出他已经不在乎龙耀澄罢了;就因为不在乎,所以他请龙耀澄来观礼,他们之间再也无可能的。 如果龙耀澄识趣的话,就乖乖做一名观礼人就好,安静地吃她的喜宴,不要多说一句话。如果她不识趣的话,那么她照样有法子撵她走!她童雪均今日已非吴下阿蒙,在旗帮她以新任帮主夫人的身份,收买了许多心月复,要让一个人消失是很简单的事…… 蓦然间,她闺房的门把被转动了,一个人影风一般的卷进来。 “原来是你呀!”童雪均慢条斯理地梳着秀发,陆希的闯入一点都引不起她的注意。 陆希很快地甩上门,大踏步走到她面前,双眼冒火地瞪着她。“听说你要嫁给陆非?” 这半个月来他和朋友到美西旅行,不料一回来就听到这个消息,旗帮里里外外张贴着喜字,对他来说格外刺眼。 “没错!”童雪均扬起一抹笑意。“快恭喜我吧!” 她和陆非结婚后,陆希就是她的小叔,虽然他们上过几次床,但陆希爱的又不是她;况且他们两兄弟的感情也一向不好,相信陆希不会对陆非告状。 “雪均,你为什么要嫁给他?”陆希问得咬牙切齿。 童雪均奇怪地看了陆希一眼,怎么搞的,这小子怎么叫起她的名字来了?他以前不都是喊她“童姐”的吗? “因为我爱他呀!”童雪均理所当然地回答。 她爱陆非又不是什么新闻,况且陆希也早就知道了,又何必多此一问,还用那种吃醋大丈夫的口吻问话,真受不了这脾气偏激又愤世嫉俗的毛头小子。 “不!你不能爱他!”陆希忽然将坐着的童雪均一把拉起,拉进怀里,不停搓着她的背。 原本他对童雪均仅止于很平凡的姐弟之情。但自从他占有了她的之后,他发现自己对她的感情变质了,他居然爱上了她! 两人之间一次又一次的床上关系让他越陷越深,自从叶芳之后,他只对龙耀澄动过心,但真正将身体献给他的却是童雪均,他因而心动了,也认为自己应该对童雪均负责才对。 这阵子他发现自己对童雪均更加着迷了,正计划要对她提出求婚,孰料一趟美西之行回来,她居然要嫁给陆非! 可恶!陆非又来夺他所爱,依陆非那采花成性的性子,怕不早已与童雪均上过床了!陆非三番两次的抢走他的女人,太过份了! 不过算了,他不在乎,两个人在一起,重要的是未来,只要童雪均日后不背叛他就好,他可以原谅她这小小的出轨。 “放开我!”童雪均连忙挣月兑陆希的臂膀。 开玩笑,她可是未来旗帮的帮主夫人耶!万一让人看见了,她岂不是跳到黄河都洗不清,煮熟的鸭子岂可让它飞了? “为什么不让我抱你?”见她忙不迭的跳开,陆希更加着恼,他走过去,高大的身子一下子将童雪均压倒在床上。 “你做什么?”童雪均皱着眉宇看他。“你不是知道我快嫁给你大哥了吗?还不快放开我!” 以前她可以乱来,但现在她已经与陆非有了终身之约,她不能再让别的男人碰她的身子!否则凭陆非的敏感,是很容易察觉的。 “我不要你嫁给陆非!”陆希强吻上她的唇,双手也开始在她薄薄的睡衣上模索。 “不可能的,我一定会嫁给陆非。”童雪均躲开陆希的吻,再一次坚决地告诉他。 “你不能嫁!”陆希阴鸷地看着她。“否则,我就把你送走龙耀澄,又偷了旗帮资料栽赃给她的事说出去!” 旗帮的资料是童雪均要他偷的,而走水路送走龙耀澄的人则是童雪均安排的,虽然这件事情两个人都有参与,但基本上主谋者是童雪均,他只是听她的话办事而已。 眼见陆希固执起来,童雪均决定以柔克刚,她不再躲开头颅了,反而把身子一挺,将她女性柔软美好的胸弓向陆希,“哎哟,阿希,你是怎么回事嘛!” “我怎么回事?还不是为了你,你这个没心肝的女人!”陆希又气又爱,加上一时之间被童雪均的转变挑逗得受不了,他冲动地扯开她的睡袍,拉下她艳红色的,吸吮她的。 激情过后,陆希深深拥着她不肯放,怕一松手,她就会离开他的怀抱,成为别人的新娘。 童雪均依偎在陆希怀里,搓揉着他的胸膛,莺声软语地道:“阿希,你要听我的话,我结婚以后,我们依然可以保持这种关系,只要你不说,我不说,没有人会知道的。” 她不介意在侍候陆非之余拨出一点时间给陆希,如果这样能安抚陆希的话,她会很乐意;这总比大家撕破脸的好。 “要我跟陆非分享同一个女人,我做不到!”陆希没想到一阵翻云覆雨过后,童雪均居然还说出这种话,太叫他失望了。 “为什么做不到?”童雪均也不耐烦了。“我是一个女人,我都可以,你却不可以,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难道陆希一定非把秘密拆穿才甘心,如此一来,陆非肯定不会轻饶她,她得快封住陆希的口才行。 “奇怪的是你!”陆希突然起身将衣裤穿好,他恨恨地说:“我不懂你为什么肯同时让两个男人占有身子,难道你很喜欢这样吗?” 听到这种话,童雪均脸色也铁青了。“你从头到尾都知道,我爱的人是陆非,我没有骗过你,所以你没有资格对我讲这种话。” “你没有骗我?那么你为什么要勾引我上床?让我现在不可自拔地爱上你!”陆希的语气冲动了起来。 童雪均缓缓起身,捡起睡袍套上。“那是你强要我的,别忘了,我拒绝过你,可是你硬来。” “你——”陆希气愤地指着她。 若不是她使尽浑身解数勾引他,他会心动吗? 而今她居然要嫁给他哥哥?不!他绝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他已经得不到他一见倾心的龙耀澄了,他又怎能让童雪均投入陆非的怀抱?如此一来,他岂不是两头落空,什么都没有了吗? 他嫉妒陆非!他恨陆非! 童雪均不理会他的愤怒,她淡淡地说:“总之,如果你保守这个秘密,我们还可以继续偷情,享受男欢女爱的快乐。但是,如果你将这个秘密说了出去,不但陆非不会饶你,我也不会再理你,你自己考虑清楚吧!” “我不会任你摆布的!既然你执意要嫁给他,哼,看着好了,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陆希撂下狠话,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 厚实的手掌将钥匙插进匙孔,轻轻转动一下,门扉随即开启。 夜半时分,室外是星明月灿。陆非踱进屋内,除了一盏晕黄的壁灯之外,窗帘紧拉着,床上的人儿睡得正熟,浑然不知有人来偷袭。 陆非踩着厚厚的地毯走向床边,床上,澄澄弓着身子侧着脸睡,她长长的樱桃红卷发撩人的披散在粉色枕头上,雪白的小腿肚露在被单外,形成一股绮丽无比的艳情之色。 知道他要结婚的消息后,她还睡得着吗? 看来她真是无心无肝也无肺呵! 陆非解掉自己身上的丝绸黑色睡袍,很快地进入被中,在一室幽柔的灯光下,与澄澄同被而眠。 他当然不是真的要睡,他男性的冲动在乍见她的一刹那已经泛滥得一发不可收拾,所以现在,他很坏、很邪恶地从背后伸手抱住了澄澄,将她丰盈的双峰抱了个满怀。 他双手肆无忌惮地搓揉着她的,把十天来的思念一股脑全宣泄在她圆润的双峰上,直至她的变硬,起了敏感的反应,他更加邪恶地笑出了声音。 澄澄在睡梦中感到似乎有人在模她的身体,但那股感觉却又不致令她感到不舒服或恶心,反而有种酥酥麻麻,心动的感觉。 “啊!”澄澄迷迷糊糊地叫出声音,结实饱满的感觉霎时盈满她的身体,她从梦中硬生生地醒来。 “龙三小姐,你终于醒了。”陆非调侃的声音由她耳畔飘来。 “你在做什么!”澄澄被他强抱着进攻,根本没有移动的余地。 睡前她明明锁门了呀,陆非怎么可能进得来?除非他准备了另一把钥匙,依他卑鄙的程度,这不是没可能的事。 “陆非,你就要结婚了,又何必三番两次来招惹我?”她隐忍着,不让结合的快感令她喊叫出声,如果她叫出声音,那便是羞辱了她自己。 “你会在乎吗?”陆非揶揄地笑了笑。“我以为你骄傲得对我的婚事毫无感觉呢。” “我确实没有感觉,你要娶谁是你的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如果他想娶童雪均,她为什么要表示感觉来贬低自己? 陆非哼了哼。“我就知道你巴不得我结婚,承认吧!龙耀澄,你当初混进旗帮就是为了窃取那份资料,如今资料到手了,你就想把我一脚踢开。” “我不会承认的,因为我什么都没有拿。”澄澄也火了,她冷冷地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词?那夜分明是你无情地派人将我送回台湾,却又要强扣我罪名,陆非,你简直莫名其妙!” “我派人将你送回台湾?”陆非皱起眉头,随即冷峻地说:“龙耀澄,你的天方夜谭也未免编得太差了,如果我要将你送回台湾,又何必跟你求婚?” “你是堂堂旗帮的帮主,戏弄一名小小的女子,不需要理由。”她不会被他那堆似是而非的道理所骗。 陆非目光冷冽地刺向她。“不必把你自己讲得那么委屈,你不是小小的女子,你是南方会馆、龙门身份显耀的三小姐!” 如果她以为她是龙门的人,就可以将他玩弄于股掌之上,那么他会让她知道世事没有那么便宜,他会报复,他陆非最擅长的就是报复! 体内那股紧绷的感觉倏然消失,龙耀澄一下子感到浑身乏力。 “你可以走了吗?”她疲累地问。 陆非抱住她光果的纤腰,她那绝美的丽颜令他无法克制自己的感情,他狂炙地吻住了她,霸道地令她没有一丝反驳的余地。 他灼热的吻深深烙在她唇舌上,如果说他不爱她,那么他是在自欺欺人,可以令他陆非动念想娶的女人,今生只有她! 他可以相信她吗?她说她没有窃取旗帮的资料。然而证据确凿,资料失窃的当晚,也是她失踪的当晚,她要如何解释她的莫名失踪? 一吻既终,澄澄用力地推开了陆非,她用手肘擦去自己唇上陆非残留的男子气味。“如果你想证明你可以任意玩弄龙门的千金,那么你已经证明过了,你也可以走了。” 他看着她,越看越恼。 为什么她不开口挽留他?眼看着他变成别人的丈夫也无所谓吗? 陆非是高傲的,是不动情的,如果一个女人就能牵动他的喜怒哀乐,那么他就不是陆非! “我确实想证明我可以玩弄你于股掌之上。”陆非从床上翻身坐起。“你是龙门的骄女又如何?还不是得任我予取予求!” 说完,他从容地着衣,转身离开。 第十章 中式的餐点,中式的礼俗,席开百桌,炮竹声锣鼓喧天,一箱一箱的陈年好酒等着待客。帮主的大喜之日,旗帮上上下下洋溢着一股喜气洋洋的气氛。 这天,几乎黑白两道有声望、有地位的人物都来齐了,送的礼也都大得吓人,足见旗帮在港澳确有其不能取代的地位。 “太好了,今天来个不醉不归!”龙耀人一副心痒的模样,佳肴美酒,可惜没有女人,否则就更完美了。 这人,简直把人家婚礼当酒家了嘛! 齐茵扬起了眉梢,不以为然地扫了他一眼。“又不是你结婚,你干么要不醉不归?”算起来,今天她也算有收获的,独家专访到香港第一大帮派的帮主婚礼,这可不是闲杂人等混得进来的,肯定会为她的杂志社争取到高销售业绩。 “我是为你高兴呀,老婆。”龙耀人附耳过去,肉麻兮兮地说:“我知道你一定会想采访婚礼的实况,我已经帮你疏通好了,待会儿你就尽情采访,想问谁就问谁,什么都不必顾虑!” 齐茵惊喜地睁大眼睛。“真的?”想到可以如此恣意地工作,有工作狂的齐茵也展颜笑了。 气氛是如此融洽,一切都如此美好。在一阵惊天动地的鞭炮声过后,媒人宣布新郎、新娘要进场了。 澄澄一袭简单的红色洋装坐在上宾席里,昨天一整天她都和龙门的人在一起接受旗帮游港的招待,没见到陆非。而今天——今天即是他的婚礼了。 如此也好,他再也不能伤到她了,她的生活将归于平静,就当作没有落水的那都没有了…… “新娘子好漂亮!”稚气未月兑的泯柔,对于童雪均的美艳,流露出欣赏兼艳羡的眼光。 “会吗?”龙耀炙逗着儿子玩,他可不觉得新娘子哪里漂亮了,在他眼里,他老婆才是世界第一等的漂亮。 斑大迫人的陆非挽着玲珑有致的童雪均步入会场。陆非一身黑色的笔挺西装,嘴角高高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嵌在嘴角。 童雪均是甜蜜的,她一袭订自米兰的出色婚纱,酥胸半露,玉臂在外,一张明艳照人的脸蛋上着了浓厚丽妍的新娘妆,更显娇艳欲滴。 新娘奎帽地依偎着新郎,美丽的白色捧花将这一幕衬托得更美丽,这是一幅童话般的画面。 四周响起如雷的掌声与喝采、叫好声。 澄澄悄悄地吸了口气,她要自己不许流露出任何异样的神色来,这是别人的婚礼,她只是个观礼人,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蓦地,陆非突然在婚礼进行中将眼光一转,不顾众人错愕的表情,准确地停在澄澄的方向。 “他在看什么?”泯柔不解地问丈夫。 龙耀炙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该不会在看我们的儿子吧?陆帮主也想生个跟我们儿子一样可爱的儿子,所以猛往我们儿子看!”泯柔异想天开地说。 “有可能。”龙耀炙基本上不反对这种说法,自己儿子嘛,当然样样都好喽! 耀淇淡淡地瞥了那对老王卖瓜的夫妻一眼。“陆非在看红龙。”敏锐的她已经察觉到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为什么要看澄澄——”龙耀炙蓦地挑起浓眉。“咦?莫非这小子真的看中澄澄,想要一箭双雕?” “是吗?”泯柔眼睛一亮。“好浪漫哟!” “有什么浪漫?”龙耀炙的大男人主义发作了,他板起了脸说:“我们龙门的千金不给人做小!” “别这么古板嘛!”泯柔一心沉浸在她心目中那一见钟情式的浪漫情怀里。“老公,如果他们真的相爱的话,就让他们去好了,别理世俗的纷纷扰扰……”什么话嘛!龙耀炙不以为然地皱起眉宇。他的爱妻准是最近有线、无线频道的“神雕侠侣”看太多了,才会讲出那么不切实际的话来。 “他还在看澄澄耶!”泯柔完全往柔情的那一面倒。 同一时间,龙耀澄却被陆非看得脸颊发麻。 老天,他知道他自己在做什么吗?他是新郎,今天的主角,而他却一径地盯着新娘子以外的女人看,他究竟将童雪均置于何地? “新郎、新娘交换戒指!”司仪宣布。 陆非与童雪均在司仪的口令下面对面,拿出红丝绒盒里的钻石戒指。闪亮的钻石,又招来宾客一致的惊叹声。 “新娘子好幸福,陆帮主一定很爱她!”看到如此一颗超级大钻戒,宾客皆用羡慕的语气说。 澄澄的眼光与陆非对望着,是的,新娘子一定很幸福,拥有陆非独占性的爱当然幸幅…… 蓦地,澄澄看到站在陆非身后的陆希缓缓地从袖口里模出一把枪,枪口正对着陆非—— “小心!”澄澄大叫,她俐落地抛出昨夜失而复得的红丝线。 “怎么回事呀!”会场顿时一片混乱,大伙都以为有什么帮派要趁此机会私下了结恩怨,因此许多有枪的都掏出枪把来,个个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 澄澄的红丝线抛出后,牢牢地困住急欲动手的陆希。这是她自小就练会的武艺,少有人能逃出她的丝线。 “陆希!”陆非阴鸷地瞪着自己的亲弟弟。 陆希想枪杀他?他的弟弟居然在他的婚礼上想枪杀他! 童雪均吓得花容失色,完了!她真怕陆希在恼羞成怒之下会将他们两个的丑事告诉陆非,那么她帮主夫人的美梦铁定会碎。 陆希拼命地想挣月兑那条红丝线,却发现越挣扎越紧。他双目充满血丝,低吼一声:“陆非!我要你死!” 陆非如果死了,童雪均就是他的了!所以他要陆非死,陆非一定得死…… 在几近丧失理智的情况下,陆希胡乱地朝陆非开出一枪。 “趴下!”澄澄不顾一切地往陆非身上扑去,枪响的同时,澄澄无力地应声昏倒在地。 天国在向她靠近,这回她死定了,她迷迷糊糊地失去意志,这感觉比溺水还可怕…… “澄澄!”陆非奔过去抱住血流不止的她。 太傻了,她为什么要替他挨这一枪,就算子弹穿进他的身体,他也未必会死,枪林弹雨的场面他见多了,而她—— “澄澄!”龙家三兄弟与耀淇也飞奔过去,龙耀炙更是急得三步并作两步,如果他的宝贝妹子有什么三长两短,他非将旗帮夷为平地不可! ??? 手术室外,陆非、龙耀炙、龙耀人、龙耀月,四个大男人烟不离手地抽着,似乎只有藉抽烟这个动才能平复等待的焦灼时间。 龙耀炙走来走去抽着烟,并不时火大地瞪陆非一眼。 他就是搞不懂,澄澄干么无缘无故替那姓陆的小子挡一枪?莫名其妙嘛,莫非澄澄真的也相中了这小子? “各位,咖啡。”在静候的时间里,耀淇冷静地替大家买了贩卖机的热咖啡回来。 此时已是晚上九点多了,泯柔和宝宝被龙耀炙安排去了尖沙咀的饭店休息,由齐茵陪着;另有一群保镖保护,安全上是毫无顾虑的。 而今天的另一位女主角童雪均则怯生生地坐在一旁;她的新娘礼服已经换掉,但一脸的浓妆犹未卸下,显得很不搭调。 “陆帮主,咖啡。”耀淇将咖啡送到陆非手中。 陆非看了她一眼,和澄澄有几分相似,但眉宇间更冷漠了些,澄澄的小妹和她是截然不同的性子。 “谢谢。”他是很少开口向女人道谢的,但不知道怎么搞的,这个龙耀淇就是会令人不由自主的将“谢”字说出口。 “手术中”的红灯还亮着,纷杂的脚步声传来,冯天狱会同几名属下押着闯祸的陆希来了。 “帮主,二少爷来了。”冯天狱向主人报告。 “该死的家伙!”龙耀炙丢下烟蒂,他恨不得将陆希五马分尸,竟然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开枪射伤他们自小娇生惯养保护长大的妹妹。 “龙帮主,这件事交给我处理,陆某人会给你一个交代。”陆非一个踏步揪住陆希的领口。如果澄澄有什么意外,就算是他的亲手足,他也不会饶他。 童雪均的脸色在陆希被押来后变得极度惨白。 适才,在典礼会场时她也看到了,陆希根本像疯了一样,难保他现在不会向陆非抖出实情。 “为什么要杀我?”陆非冷硬地瞅着陆希,他知道陆希向来不满他的作风,尤其自叶芳事件后,陆希更加偏激。 “杀了你,雪均就属于我了,我当然要杀你。”陆希根本一点悔意都没有,他认为自己没有做错。 童雪均惊跳起来。“你不要胡说!” 陆非严厉的眼光扫向童雪均。“雪均,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应该要告诉我,而忘了吗?” 童雪均僵硬地挤出笑容。“陆非,我们已经是夫妻了,你千万别听阿希胡说,他根本神智不清……” “我没有神智不清!”雪均的话令陆希发狂。“是你勾引我!是你叫我去偷帮里的资料,是你逼着送走澄澄!” 龙门的人全被这出闹剧给吸引住了,龙耀人烟也不抽了,啧啧称奇。“还真是峰回路转哪,陆帮主,原来你认得我家三妹子呀!” “童雪均,你是怎么送走澄澄的?”陆非眸似着火。 “我——我——”童雪均被骇着了,陆非散发出来的寒气,简直可以冻死人。 “帮主,还是让我来审问吧,我会让童小姐说出实话的。”汪业贤也赶来了,此时,手术室的灯同时熄灭。 陆非和龙门的人都急急奔过去。“医生!” “她很好,子弹偏离心脏一公分,已经月兑离了险境。”医生按照惯例跟家属解释。“你们待会儿可以进去看看她,但是病人需要休息,最好不要太多人进去,以免打扰到病人。” 龙耀人首先逸出一阵愉快的笑声。“哈,我就知道澄澄福大命大,根本不会有事,可是这丫头太笨,上回我对我老婆表演英雄救美时有穿防弹衣,她有样学样,但却忘了在洋装里穿上防弹衣,下次可要叫她学聪明点。” 龙耀炙瞪他一眼。“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那么奸诈?”幸好澄澄没事,否则他就太对不起死去的父母了。 “好啦,没事啦,走吧,咱们去大吃大喝一番,庆祝澄澄月兑离险境!”龙耀人兴冲冲地提议。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吃?”龙耀炙颇为不满地扫了白龙一眼,便匆匆地往病房里走,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有优先探望权。 “老大,民以食为天嘛!早吃晚吃,反正都要吃,我们就现在去吃吧!”龙耀人把手臂搁在龙门帮主的肩上,硬是架着龙耀炙走了。 龙耀人认为自己实在太体贴了,本来嘛,现在是人家小俩口谈心、以及误会冰释的时间,他们这些杀风景的电灯泡就要识趣点,先行回避,留点小空间给他们独处才对呀! “陆帮主,澄澄就交给你了。”耀淇别有深意地说完,偕同冷着一张脸的耀月跟上龙耀人的脚步。 将陆希与童雪均交给汪业贤,陆非奔进病房之中。 病床上,苍白的澄澄素着一张脸。手术后她还没清醒,眉宇紧蹙着,似乎还十分痛楚。 陆非怜惜地亲吻了她面颊一下,如果不是她替他挡了一枪,现在躺在这张病床上的就是他了。 她曾说过她没有窃拿旗帮的资料,为什么他不相信她?如果他相信她,那么一 她会原谅他吗?原谅他的狂妄和自大,原谅他一点都不体贴她的心,原谅他自私的占有,原谅他曾羞辱她的一切。 无论如何,无论用什么方法,他都会求得她的原谅,他会放段,放下他雄霸一方的身段来挽留她! 陆非执起澄澄插着针头的纤手,他不能再允许她离开他生命了,再也不允许!他要永远将她留在身边,是的,要她做他永远的帮主夫人。 望着她白皙的脸蛋,陆非忍不住深吻住她柔女敕的唇瓣,翻搅着她的舌根,越吻越深,越吻越深…… “啊……”澄澄发出呓语,她缓缓睁开眼睛,胸口还痛楚着,就看到陆非正离开她的唇。 陆非轻轻地捧住她脸颊,怕碰坏了她似的。“我弄痛了你吗?”他真不该吻她的,但他又实在情不自禁。 “我——”她在医院里? “你受了枪伤,现在已经没事了。”陆非安抚着她。 澄澄安心地放软身子,她记起来了,在婚礼上,陆希想对陆非开枪,而她奔过去挡了那一枪。 “澄澄,你愿意原谅我吗?”陆非眼光复杂地看着她,这辈子,他还没对什么女人这么小心翼翼过。 “为什么要我原谅?”为他挡枪,是她心甘情愿的,谈不上什么原不原谅的问题;况且当时她也没多加考虑,完全是出于潜意识的动作罢了。 敝了,为什么看到陆非即将中弹,她竟会那么奋不顾身?难道她对他还余情未了,明知道他要娶别的女人,她还放不下他? “我知道真相了,你没有偷旗帮的资料,是我误会了你。”他轻轻握住她的手在颊上摩挲。 “哦?”她怔然,原来,他为此要求得她的原谅。 “我要娶你!” “陆非,你以为你可以轻易娶到任何女人?”澄澄低语。 “你——总是有办法激怒我。”他深吸了一口气。“你的意思是,你不愿意嫁给我?” “你的新娘另有其人。”她轻哼着,如果没有发生那场混乱,现在他恐怕和童雪均已经在床上甜甜蜜蜜得两情缱绻喽! “原来你在吃醋。”陆非笑了,起码,女人吃醋是件好事。“我发誓,我和她之间什么都没有。” 澄澄斜睨了他一眼。“你会那么安份?” 不相干的女人他都可以弄上手了,未婚妻会连碰都不碰? “我发誓!”陆非露出一个性感的笑容,拉着澄澄到自己胸口模索。“不相信的话,让你验明正身,除了你,我什么女人都没碰过。” “!”澄澄笑骂。 “要不要试看看,还有更色的……”陆非说着,纵情地堵上澄澄的唇,吞噬她美丽的笑容…… ??? 旗帮帮主的婚礼延后一个月举行,依然席开百桌,宾客如云,隆重盛大;只不过这次新娘换了人,换回他们帮主最原本的新娘人选,因此旗帮里喜气更炽。 “没想到这次来香港,是来参加澄澄的婚礼。”泯柔抱着小娃儿坐在席上兴奋得很,澄澄的故事她已经从齐茵口中听了个大概,真是令充满少女情怀的她羡慕死了。 “便宜那小子了。”龙门老大对于这门亲事并不是很爽。 长兄如父的黑龙对于妹子这么快、又这么没有条件就嫁出去,总有点“岳父大人”的别扭。况且先前陆非要娶的又不是澄澄,如此游戏婚姻,叫他怎么放心将澄澄交出去? “哈,好好玩,你在吃醋。”泯柔虽然孩子气重,不过也看得出来龙耀炙在不爽什么,因为她自己老爸在她出嫁时就是这个样。 “笑话,我为什么要吃醋,她喜欢嫁谁就嫁谁!以后被那讨厌的小子欺负,不要回来哭诉就好。”龙耀炙嘴硬。 “我看陆帮主对澄澄很好,应该不会有那种情形发生。”齐茵很公平,也很客观地说。 陆非答应让她采访一篇“追妻”经过,这可乐歪了她,因为这肯定是港台的大独家。 龙耀炙不以为然地撇撇唇道:“茵茵,那你就不懂了,男人是这样的,有时净做做表面功夫而已。” 泯柔睁大眼睛看着龙耀炙。“咦?老公,你不会是在说你自己吧?” “我当然不是在说我自己,我说的是姓陆的!”龙耀炙翻了个大白眼,拜托!他老婆一定得在这么多人面前吐他的槽吗? 大伙全笑了。 另一方面,新娘休息室里,澄澄在化妆师的协助下,细细地补着精巧的妆。她的枪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一身典雅的婚纱令她更形高雅美丽。 “陆夫人,你真是天生丽质,不用化妆都好看。”化妆师羡慕地看着新娘那吹弹可破的肌肤。 澄澄嫣然一笑,对这个称呼,她还听不习惯,也没想到一趟观礼的香江之行,她会变成陆非的妻子。 那夜在医院醒来,她看见陆非守在她床畔,显然是一夜无眠,他对她小心翼翼的样子,那是她从未见过的陆非。 他会永远这样爱她吗? “在想什么?” 不知道什么时候,化妆师悄悄退开了,而陆非则无声无息地走进来,身着西装的他显得更加挺拔潇洒。 澄澄回头看他,美丽的睫毛掀起。“你说呢?” 他温柔地托起她的下颚。“想什么都好,但是除了我,不许你想别的男人,包括你的兄弟在内。” 她那几个兄弟太杰出了,尤其是那个老四耀月,简直在婚宴上抢尽他的风采,那些个粗枝大叶的黑道千金都纷纷在询问打探,个个像扑虎的恶狼。 “想我的兄弟也不行,这么专制?”澄澄嫣然微笑。 陆非将她拉进怀中,身体贴着身体,轻声在她耳畔说道:“如果你想的是我们儿子,那么我就稍稍可以忍受。” “谁说要帮你生儿子啦?”澄澄嗔道。 陆非的手不安份地罩上她胸前挺立的双峰,逸出坏坏的笑意。“你的这里说过了——别想歪,我指的是心脏。” 陆非再次握住她的手,与她纤细的手指交缠,如此简单的一个动作,但已然深尝性事的澄澄,立即敏锐地感觉到他的暗示,陆非在向她求爱,用他男性的需求在向她求爱。 她连忙笑着摇头。“不行,现在不行,我们待会儿就要举行婚礼了。” 她知道这个月陆非因为她身上的伤禁欲禁得很辛苦,但是也没必要急在一时嘛,忍一忍,晚上就可以了。 “可是,我不想等到晚上,我现在就想要你。”陆非用慵懒得令人着迷的声音说。 “随时都会有人进来——”她找藉口。 “放心,我已经落了锁。”他哄诱她,一边撩起她的长白纱,将她架到梳妆台上。 澄澄瞪大眼睛。“你来真的?” 陆非很坏地将她的小手牵到自己的敏感处,他让她感受躁热的挺立。“如假包换!” “可是——”她还是觉得不妥,哪有人在婚礼进行前五分钟躲在新娘休息室的?这太——太——” “太刺激了。”陆非似笑非笑地接下她心中所想的,并自己赋予一个他喜欢的句子。 “你好美!”他毫不保留地赞美她,由力吮着她美丽的蓓蕾,并深深地与她结合。 澄澄的手指忘情地插进他浓密的发里,他的俊美叫她屏息。 “我爱你……”陆非亲吻着她的唇。 “我也爱你……”澄澄将身子弓向他,用行动做为表示。 就在两情火热得不可收拾之际,不识相的拍门声响起了,泯柔与齐茵的声音同时传进化妆室里。 “澄澄!该出来喽!” 杀风景的声音惊扰了身陷欲火的两个人,澄澄慌了。“糟糕,是我的大嫂和二嫂!” “别理她们!” “已经在演奏结婚进行曲了……哦……哦……”见鬼!她应该马上阻止陆非,然后两个人服装整齐地出去才对,她怎么反而在他身下,强烈地反应起他来了呢? “无所谓,让它演奏得久一点。” 澄澄抱住陆非的腰,规劝不听,她也放弃了。 哎,不是她没有原则,谁叫她这个龙门骄女,早就为了陆非对爱投降了呢! ——全书完 编注: ●黑龙龙耀炙与徐泯柔的爱情故事,请看《追猎爆男》。 ●白龙龙耀人与齐茵的爱情故事,前看《潇洒骑士》。 ●请期待银龙龙耀月的故事《征服月神》。 同系列小说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