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变女郎》 第一章 吵死人了! 拥挤的机舱内,到处充斥著喧闹、抱怨、斥责和婴孩的哭闹声。 而最奇异的是,在这一片杂乱声响中,竟然有一道高低起伏的鼾声硬是压过了所有的音量,在机舱内回荡著。 “小姐,我要的开水怎么还没来?” 谭艾郁推著餐车往头等舱走去,在经过经济舱前排座位时,左手边一名乘客拦住她,开口问著。 三小时忙乱的飞行工作早让她头昏脑胀,窄短的制服裙令她窒息,脚上的高跟鞋使她腿痛得快断了,再加上脸上浓重的妆更是让她难受到想吐。 即使有这种种的不适,谭艾郁仍强压下想尖叫的冲动,展露出职业性的笑容,亲切地开口:“对不起,马上送来给您,先生。” 见到她如此和善的微笑,那名乘客也不便多说什么,哦了一声又躺回椅背坐好,耐心地等待。 谭艾郁的笑容在推车再次往前移动时便自动落下。对著与她搭档的法籍空姐艾薇点了下头,两人再次往头等舱前进。 此刻的她又饿又累,一把怒火早在月复中点燃,就快爆发了。 才刚飞完一趟欧洲回到台北,竟马上又被排飞这趟日本。而且还是傍晚飞日本,早上飞回台北的烂班! 本来她这趟是被安排在头等舱服务的,怎知到了上机才又临时被调到经济舱。这趟又刚好是接到一团回台北的台湾旅客和另一团到台北的日本旅客。机上的情况只有三个字可以形容:一团乱! 一对到东京度蜜月的新婚夫妇,原本该是甜蜜返台的,然而此刻却是男的板著脸死命斥责,女的则委屈地频频落泪。他们夫妻俩吵架也就算了,还硬要拉他们这些空服员评理。 几名年轻人则兴奋的打牌笑闹,当飞机是泡沫红茶店,又是酒又是饮料的拚命叫。 还有人睡到东倒西歪鼾声如雷,惹来附近乘客的连连抱怨,而他老兄就是有本事睡到不醒人事。 再加上有小孩子在走道上又跑又叫,父母则在后头追著打骂。整个机舱就这样失控地杂乱又吵烦。 谭艾郁月复中的怒火就快冲出口了。但她一直告诫自己,千万别让一时的冲动坏了大事。只要飞完这趟,她这份工作就满三个月了。 这可是她人生中的一大突破呢! 她一定要打破工作不满三个月的诅咒。回去也好在定嫣和小薰面前好好地招摇一番。 谭艾郁如此说服著自己,所以在前往头等舱的路上被拦下六次要求服务时,她仍挂著职业性笑容一一解决。 头等舱今天也不知是来了哪位大人物,学姊们个个想尽办法讨好机舱长,就盼能被点名去头等舱服务。 但也不知是怎么地,才飞行了三个小时,头等舱的空服员就被换了三次,最后竟是她和艾薇临时被点名过去。 这人物肯定是个“澳客”,才会如此搞怪。 而她现在最不想碰到的就是“澳客”,怕她会失了耐性怒火大发而坏事。 谭艾郁在进入头等舱后,将餐车固定。 头等舱分四排八人座。她负责服务后二排的四名乘客,艾薇则负责前二排的唯一一名乘客。 谭艾郁走近那四名乘客,认出离她最近的乘客是近日来红遍台湾的日本过气男模特儿丸尾雄。 她带著专业的笑容和语气,例行性地以日文问道:“请问午餐想用牛排还是海鲜饭?” 丸尾雄在这两名新的空姐走进来之后,眼睛便直盯著背对著他的女性背影瞧。 那浑圆的臀部正朝他展示著。而当她转身面对他之后,更是令他为之惊艳。 立体分明的五官极适合在镁光灯下展现风采,尤其是那对黑白分明眼尾微翘的星眸,更是晶亮动人。 丸尾雄毫不掩饰眼里的赞赏,右手轻晃著水晶酒杯,视线则邪邪地由下往上慢慢攀升,一对上那双星眸,他轻佻地眨了下眼,嘴角斜扬起,刻意压低嗓音,意有所指地道:“嗯……我比较喜欢鲜女敕多汁的牛排,最好在刀叉划下的那一刻能溢出处女之血。嗯?” 谭艾郁脸上仍挂著那抹训练有素的微笑,然而内心却用尽她所知的各国语言咒骂了一阵。 死猪一头! 她点头应声“好”,又问了另外三名乘客的点餐之后,便回头准备餐饮。耳里正巧听见艾薇服务的那名乘客,在艾薇问他主餐喜好后,冷冷地用中文抱怨了一句:“好慢!” 谭艾郁弯著身子,抬头眯了下眼,盯著背对著她,坐在第一排靠走道的后脑勺。 她看见艾薇脸色有些苍白的朝餐车走来,她挑了下眉头无言地询问,艾薇则笑了笑表示没事,接著动手准备贵宾的点餐。 就在此时,谭艾郁因弯腰而微翘起的突然有了一阵恶心的触感。 天杀的,她被偷模一把了! 谭艾郁僵身站直,闭上眼一秒,再睁开时里头迸出的是两簇熊熊的怒火。艾薇显然是目睹到事情的全部经过,她轻呼了一声,忘了该有的动作。 谭艾郁两手捧著餐盘,深吐了一口气,挑眉轻摇了下头示意艾薇别声张。她努努嘴,勾出一抹强压下愤怒的笑容,心中不断提醒自己为了三个月的目标,千万要沉住这口气。 忍耐,忍耐,再忍耐! 艾薇不确定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捧著餐盘往第一排的座位走去。 谭艾郁强迫自己扯出微笑,回头朝那色胆包天的丸尾雄走去。丸尾雄竟也毫无羞耻心,挑眉邪气地舌忝舌看她。 靠——在他妈妈的机车旁! 谭艾郁在心中骂了一句粗话,走上前,语气有礼地开口:“请慢用!” 说归说,但手中的餐盘在放下的那一刻硬是用力了些,砰地一声令人惊跳。 掘江龙介独自坐在第一排的座位。他从昨晚就一直空月复到现在,肚子早饿得连连抗议。好不容易终於碰到一位“正常”的空姐,他才能好好地用餐,祭祭五脏庙。 他将手提电脑完成关机作业后,这才将电脑移开桌面,伸手拿过空姐递来的湿毛巾,擦洗双手,等著他的中餐摆好。 才刚拿起刀叉,就听见后排的座位传来餐盘被重重放在桌面的声响。他皱了下眉,对这样差劲的服务态度感到有些失望。 但,那不关他的事。 掘江龙介切著盘内的牛排,挑高了左边眉梢,拿著刀的右手略微使劲地切割著肉排。他把好不容易切下的牛排放入口中咀嚼。 “天——这牛排硬的可以当凶器砸死人了。” 他好不容易咽下了口中的肉,再灌了一大口红酒才勉强让肉滑下食道进入胃中。他放下刀叉瞪著盘中的牛排,连声抱怨。考虑著是要把自己噎死,还是饿死。 艾薇右手提著咖啡壶,左手捧著杯盘站在掘江龙介身旁,耳里听著他的抱怨,心惊地直冒著冷汗。 “呃……总——” 艾薇才想开口说些什么时,谭艾郁却在这时爆出了一句惊人大吼。 “你不要太过分了!” 顿时整个头等舱陷入最诡异的气氛之中。 她再也受不了了! 这只咸湿的日本死猪头竟得寸进尺地连续两次对她性骚扰!这回还是光明正大的模她! 谭艾郁整个人倏地笼罩在狂炽的怒火之中。 避他什么三个月的重大人生转折点! 士可杀、不可辱。不反抗,这只死猪哥还以为她谭艾郁好欺负咧! “你这是什么态度!” 一道冷沉的指责突地在机舱内响起。只不过这句话并不是出自死猪头丸尾雄的口中,而是坐在头等舱首位的乘客。 谭艾郁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转过身,微眯起眼,死瞪著正站在走道中,突兀开口趟浑水的家伙。 这男人很高,壮挺顾长的身形在深蓝黑的西装衬托下展现出不凡的气势。 削薄的短发让他的五官显得更为刚毅有型。 这男人的俊酷外型比起丸尾雄更有资格迷倒众生。 可是她现在没空去欣赏他的帅俊。她体内的怒火被他眼里和口中的轻蔑狂妄煽惹地更烈更猛。 在她打量他的同时,他也在评估著她。 斑瘦平板的身材虽没什么看头,却也匀称修长。令人眼睛为之一亮的是她大眼里的叛逆怒火,那毫不掩藏的纯粹愤怒,让她的眼眸出现了奇异的晶亮,好比纯净无瑕的钻石那般夺目。 “乘客的要求和批评,要虚心接受与改进。这是空姐守则的条例,不是吗?”掘江龙介沉著脸,冷声念出服务守则。心想她是因他方才对餐点的批评而失控发飙的。 谭艾郁的火气被他语气中的理所当然给燃到沸点。 她火大地用力放下茶壶,砰地一声,也不管手被溅出的热水给喷烫到。她再也压不下满月复的怒火,此刻全然爆发。 她一手指著这讨人厌的狂傲男人,大声驳斥:“那可不包括我就得乖乖地任人性骚扰!”她学著他眼里的狂妄不屑,瞥了他一眼,哼声嗤骂:“还有,我说先生你呀!你当你现在是在王品台塑牛排用餐吗?吃个牛排还嫌东嫌西的!你以为空中厨房的厨师会在乎你牛排要吃几分熟吗?” “karen!”艾薇吃惊地喊著她的英文名字。 苞艾郁合作了三个月,虽然她有时脾气较不耐烦,但倒也不曾像现在这样的情绪失控。 而且karen难道都没认出他是…… 艾薇一直死命地跟她挤眉弄眼使眼色,但也不知谭艾郁是真不知还是没察觉到,硬是像松了发条的闹钟,劈里啪啦地指责著丸尾雄是如何不要脸的对她性骚扰。 丸尾雄在乍见到掘江龙介时,心一惊,立刻变了另一张脸,手晃著酒杯,酣声迷醉,双眼微闭地佯装酒醉。他身旁的经纪人和宣传助理则是个个惨白了脸,配合度极高的频向掘江龙介和谭艾郁道歉。 掘江龙介将一切看在眼底,多少也知道丸尾雄是在藉酒装疯来逃事。但他仍站在顾客的立场上,对谭艾郁开口指责。 “他不过是喝醉了,你根本无须如此反应过度。而且追溯起来,你们根本就不应该供应他喝那么多酒。你在职务上情绪失控就是你的不对。再者,被模两把又不会少块肉!” 他的话令谭艾郁睁大了双眼,她完全不敢相信她耳朵所听见的荒谬论调。 她吁了一口气,扯了一个怪异的笑容,重重地点了点头,嘴里直喊了两句:“好,很好!” 然后突然沉下脸,直直地朝掘江龙介走去,做了一件令所有人抽气尖叫的举动:掘江龙介也露出难以置信的眼神,低下头瞪著这个突然冲到他怀里,死命抱著他的女人。 机舱长连丽珠在听见头等舱的争执声时,便立刻从机尾冲进头等舱,却让她见到了这恐怖的一幕。 谭艾郁张手圈抱住掘江龙介精壮的身躯,两手故意地在他上张手用力一抓,然后退开来,抬起让怒火燃亮的俏脸,挑衅地瞪著掘江龙介,报复性地开口:“怎么?被模两把又不会少块肉!” 虽然只有两秒钟,但他的怀里仍残存著她的体温和淡淡的诱人馨香。 她柔软的女性躯体和他是如此地契合,而且是那么地令人:愤怒! “总裁?!” 陈丽珠的尖叫声划破了空气中的凝滞。 “总裁”两个字狠狠地刺穿谭艾郁的脑海,她瞪大眼直勾勾地盯住掘江龙介。 掘江龙介在见到她脸上闪过的惊愕后,刚毅的脸上勾起了一抹邪冷且不怀好意的淡淡笑容。 谭艾郁誓言要打破三个月诅咒的人生转折点呢? “又失败了!?哇哈哈哈——” 徐定嫣在听完谭艾郁的描述后,忍不住炳哈大笑。 谭艾郁吸了口卡布奇诺冰沙,咬著吸管,面无表情的看著坐在长沙发上笑得前俯后仰的徐定嫣。 坐在她身旁的叶文薰虽然没有像徐定嫣笑得那么夸张,但也是掩嘴咯咯直笑。 她吸光杯子里的冰沙,瞟了她们一眼,有气无力地说:“笑吧,笑吧!我人生的痛苦污点是你们快乐的泉源,倒也值得欣慰了。” 她话一出口,叶文薰便止住了笑,小脸上满是担忧、哀伤和自责,难过而怜悯地凝视著她。 “小艾……” 谭艾郁看了她一眼,拍拍她的手,笑了笑轻声开口:“没事啦!我不会在意的!而且,这样我也才可以再去体验不同的人生!空姐那工作,我也做烦了。” 笑得东倒西歪的徐定嫣,索性躺卧在扶手沙发上,娇媚的眼眸因为笑而更显得诱人心魂。 她抬起纤纤玉手,以指轻梳了梳她柔亮的自然长髻发。举手投足间皆似猫咪般地慵懒高雅,娇嗓正柔柔地低声笑著,软哑的嗓音媚人地开了口:“呵……你这人也真绝,咱们三人从大学毕业到现在都快三年了。你竟没有一份工作能做满三个月的。而且,每次离职的原因都是如此地令人喷饭绝倒。” 谭艾郁扮了个鬼脸,耸耸肩不想多作辩解。 她的确真如徐定嫣所说的那般“怪角” 三年来,她平均一年换二十四个工作。最高纪录曾在二小时内换了三个工作。工作纪录最短的是二十分钟,最长的则是——二个月又二十九天又二十三个小时的空姐。 啊——真是令人饮恨的纪录。 只差一个小时! 就差那一个小时,她就能打破她的最长工作纪录了。 都怪那可恶的臭男人! 一想到掘川龙介,谭艾郁就一肚子火想砍人。 “掘川龙介”,她记住他了。她向来是个不太会记人名和脸的人!但掘川龙介现在是被她归类在可恨之人的名单榜首,被她牢牢地记住! “小艾,你别担心。我明天上班时帮你问问看——” 谭艾郁知道叶文薰想说什么,她马上举手阻止了她的建议,坚决地开口:“小薰,你知道我不喜欢这样。我很谢谢你的好意,不过……你别担心嘛!我工作运不好,可是我的面试运可就好得出奇唷。大不了再去面试几家,总会有一份工作,能让我做一辈子的啦!” 叶文薰歪著头想了想,便笑开了脸,放心的点头道:“嗯——小艾这么厉害,一定会遇见伯乐的赏识,然后实现你的梦想的!” “对,没错!我会加油的!” 谭艾郁是个很容易想开的人,原本低落的情绪马上又转为斗志高昂,充满希望。 她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找份“安定”的工作,让她一偿能领到三节奖金、年终奖金和退休金的满足感。 徐定嫣一手托腮,娇媚的勾魂眼瞅著她脸上的希望之光,轻吁著气息,慵懒地开口:“嗯……真找不著工作,就跟我一像当名“情妇”就好了嘛!钱多、事少还离家近呢!你看多轻松!” 谭艾郁不屑地瞄了她一眼,翻翻白眼叹道:“小姐,你以为所有人都有资格当情妇的吗?” 也不想想她这个扁平族要怎么跟她那种凹凸有致的狐狸精相比? 谁会找个飞机场当情妇?那人肯定是变态! 徐定嫣当她的话是恭维,青葱凝脂般的修长手指掩嘴浅笑,更添魅惑。“也对啦!有了我这情妇级第一人选,你是没啥希望的。” “对啦,对啦!情妇。”谭艾郁附合地说著。 这是她们之间多年来的玩笑对话。 她们三人念同一所大学里不同系别,却奇异地成了最佳三人组。 定嫣天生的外型和气质都透著猫般媚人的神秘娇艳,常让人误以为她是情妇,属於狐狸精的坏女人。而她本人也懒得去反驳别人对她的误解,甚至还常将“我是情妇”四个字挂在嘴边。 一开始,她和小薰还真以为她是被富商包养的女大学生。认识之后,才知道根本是个误会。而且三人之中,反倒是定嫣在事业上最有成就。唯一的缺点就是—太懒了。 叶文薰则是个悲天悯人、善良天真的小迷糊。她和定嫣很自动的就将她视为妹妹来保护。 而她自己呢? 唉……不提也罢! 说身材没身材,说家世又太普通,说学历嘛又拚不过人,只有一张薄薄的三流大学文凭。说专长的话……那可能就没人比得过她换工作的速度啦! 而这次更惨!什么人不惹,竟给她惹上了掘江航空的总裁,她的最顶头上司—掘江龙介。寻爱制作 想当然尔,当飞机一停在中正机场的停机坪时,她的空姊生涯便正式划上了休止符。而且是永不再录用。 罪名:顶撞上司,破坏公司形象,得罪乘客和最严重的——对上司性骚扰。 “噗——哇哈哈!” 谭艾郁吸了一口卡布奇诺冰沙,只要想到她“性骚扰”掘江龙介的过程,就忍不住大笑开来。 她星眸闪闪晶光,语气兴奋的描述道:“你们知道吗?我从不知道男人的模起来的触感竟是那么地嗯……”她似乎在回忆般,两手在半空中张张抓抓后微笑道:“有弹性!炳哈哈——” 徐定嫣和叶文薰也被挑起了好奇心,直追问著她当时的感觉。谭艾郁讲得精采,徐定嫣笑得柔媚,叶文勋则是满脸通红又忍不住好奇。 三名各具独特风格的女人在美式咖啡馆里笑笑闹闹,毫不知她们已引来众人惊艳的目光。 掘江龙介没来由地打了一个喷嚏,他皱皱眉伸手拿了简柏谦递来的面纸擦拭了下鼻子。 “你还好吧?” 掘江龙介对简柏谦的关心仅是点头应声,他头也没抬地直盯著手中的文件,另一手则将面纸准确地丢进垃圾桶内。 他批好了公文,阖上封面,伸手递给等在一旁的简柏谦,仍头也不抬地转向电脑萤幕,手忙碌地按动著滑鼠的指标,开口下令:“上个月业务虽成长了二个百分点,但距离我要求的四点三个百分点还有段距离。我希望业务部的同仁……” 掘江龙介终於察觉到简柏谦的怪异,自萤幕抬头望向简柏谦。见到好友兼特助的诡谲表情时,他收回了滑鼠上的手,略靠向椅背,挑挑眉头等待地看著简柏谦。 “如何?还有什么疑问吗?” “呃?”简柏谦怔了一下,挥挥手多此一举地辩道:“没没没,我怎么会有疑问嘛!” “那你那是什么表情?” “表情?咦?有吗?”简柏谦模模自己尚堪得意的俊脸。反问他:“我又变帅了吗?唉……真糟糕:又要伤了那些可爱纯情少女的洁白之心了。” “是纯洁之身吧!?”倔江龙介直截了当的指明。 “哈哈哈——真是知我者——掘江龙介大人您呀!” “拍完马屁,没事可以滚了吗?” “别这么拒人於千里之外嘛!来来来,咱们哥俩好好聊一聊。” 他全然不理会主人的逐客令,迳自拉了张旋转椅,像在自己家客厅般随意地坐下来,一脸八卦的狗仔神情,直盯著掘江龙介看。 掘江龙介眉头挑得更高了,正想开口拒绝时,他另一个拍档兼好友像风似地冲进他的办公室。 毛青尧人未到,声先到的惊奇大吼著:“龙介!听说你上星期被一名小空姐性骚扰啦!?” 掘江龙介面不改色地盯著自门口走进来的毛青尧看。 简柏谦则是有些埋怨地瞪著毛青尧。 “喂——那是我现在要问的开场白耶!你这个刚从美国回来的人,消息也未免太灵通了吧!?” “唉——八卦,八卦,我咧最爱——”毛青尧皮皮的唱著几个音符,潇洒地转过旋转椅,跨坐下来,一脸期盼地盯著掘江龙介,再次扮演称职的狗仔队头头。 “说嘛!确定是小女生骚扰你,不是你骚扰人家?” 掘江龙介忆起了当天的情景,奇异地竟能再次感觉到谭艾郁突然冲进他怀中,当他是尤加利树般死命抱著的柔女敕触感,那软软香香的感触,令人回味也令人——生气! 那可恶且不知死活的女人竟敢公然抓捏他的!? 而且竟还是一副挑衅的模样。她的态度就好像她常这么对陌生男人,那般的自然且无任何意义! 这让他不爽到了极点! 没有人能在“侵犯”他之后相安无事的! 她最好祈祷下次别再让他碰见。 毛青尧和简柏谦心照不宣地看了对方一眼。接著毛青尧展现过於欣喜的表情,急急追问:“哟——不会是在回味吧?!啧啧——这样不行哟!” 掘江龙介不答辩地来回看著他们。然后低声开口:“你们是打算要自己有尊严的走出那扇门呢?还是想被抬出去?” 简柏谦两人见他交握著双手,指关节压挤的喀喀大响时,同时跳了起来,识相的朝门口退步。 这挖八卦虽是人皆爱之,但保住风光的门面可也是很重要的事。 不是他们合起来打不过掘江龙介,而是他一出拳都是直攻他们的最大罩门——脸。 开玩笑!这张脸可是他们重要的吃饭本钱呢! 在退到门边时,毛青尧还是有些不死心的问了他最感兴趣的问题—— “拜托——只要告诉我,那小女生现在——” “被我开除了!” “啊?!” 简柏谦伸手拉著一脸失望的毛青尧迅速逃命。 掘江龙介则心情久久无法平静。 因为上星期那件“性骚扰”事件,让他顿时成了各方关注的焦点。他成天活在耐性快被磨光的状况下,让他不由得想找人大打一架来发泄发泄。 谭艾郁! 这名字他记住了! 第二章 曾柞蓓自履历表中抬头看了眼对坐的女孩。那女孩一与她眼神相望,本来觉得无聊的脸突然一亮,笑弯了眼的娇俏甜美,令她忍不住也回了一个友善的笑容。她再次埋首在密密麻麻资料的履历表中。 她并不知道当她一低下头时,对坐的女孩脸上再次呈现无聊的神情,星亮的双眼东转西望的来回看著四周。最后还伸手将桌面上黄金葛的叶子,一扯一压的玩著。 曾柞蓓终於将列有六十几项工作经验的履历表看完。她抬头开口喊了一声:“谭小姐——” 谭艾郁没料到她会突然出声叫她,吓了一跳,结果手中的黄金葛被她用力一扯,竟倒了下来,水快速地往桌面四周扩散。她轻呼一声,跳了起来。 “啊——对不起,对不起——” 她惊吓地伸手扶起玻璃瓶,然后又用两手试图将水擦乾。 曾柞蓓手脚极快地抓了几张面纸压盖住水,三两下就将桌面清整好。 谭艾郁吞了吞口水,一滴冷汗自额角滑下,心中哀嚎著,她不会就这样争取不到这份工作吧!? 天啊——这个月的生活费! 曾柞蓓见她一副快哭的脸,不禁心生怜惜,轻柔地安慰她。 “没关系,没关系。坐下来吧!我们聊聊你的工作经验。” “呃?”谭艾郁听见她还有面试的机会,怔了一下又马上笑颜逐开,整个人充满了希望坐下来。 曾柞蓓感受到她的喜悦,也跟著轻松起来,开始面试会谈。 “嗯!谭小姐,首先我必须说,你的工作经验似乎非常的——丰富。”她保守的说出评语。“呃,算一算这是你三年内第六十八个工作,是吧?” “是的。”谭艾郁眨眨有些心虚的眼,又立刻保证地道:“不过,我有自信这次的工作我会做很久的。” “嗯!”曾柞蓓看了眼她所填写的学历和专长。“你的条件很不错。为何会愿意屈就,来当一名电话服务人员呢?” “这工作很好呀!可以吸取镑方经验,对我来说是件好事。再者,各行各业都有其重要性的,我不觉得是屈就。” 嗟!谤本是工作不好找才来的嘛。谭艾郁愈来愈佩服自己的面谈技巧了。 丙然,曾柞蓓听了之后,眼露欣赏目光。“你能这样想,我很欣赏。” “哈哈!您过奖了。”好监介哦! “好。我先介绍一下这份工作的职务内容。上班时间是早上八点到下午五点,中午休息一个半小时,但每天需排值日生轮流在午休时接电话。电话客服的工作可分查询和订单两方面。由於我们是货物航运快递公司,所以基本的英日会话是必须的。当然,台语也要会讲。” 曾柞蓓突然话峰一转,以台语问了她一句:“你会讲台语吧?” “会呀!会呀!”谭艾郁微笑点头,大方地以台语回答。 “讲台语也通哦?你听有无?”曾柞蓓仍以台语面试。 “听有,听有啦!”谭艾郁很有自信地点头。 接下来的三分钟内,曾柞蓓以英日台三种语言交叉面谈,谭艾郁也都能一一流畅地回答。 曾柞蓓十分满意她的表现,站起身朝她伸出手,谭艾郁连忙跟著起身与她握手。 “谭小姐,欢迎你加入我们的行列。” “咦——我得到这份工作了吗?”谭艾郁整个人都亮了起来,喜悦的神情全写在脸上。 “是的。请问你什么时候方便开始上班?” “我随时都可以,现在就可以。”开玩笑,不快些霸占住位置,若明天她后悔了怎么办?谭艾郁在心中盘算著。就怕这次真会找不到工作。 天啊——她已经啃苹果面包配养乐多快一星期了,她才不想再吃下去了呢! “真的!?那太好了。这几天人手正巧不足。” 曾柞蓓开心地带著谭艾郁走进电话客服中心,一一向她介绍工作前辈和工作环境。同事皆以和善的微笑欢迎她,最后她被曾柞蓓带到一个空座位前。 “这以后就是你的位子,你可以先看看电话流程。”曾柞蓓说著又向她隔座的同事道:“慈安,麻烦你带她一下。” “好的。”林慈安亲切地露出微笑。 谭艾郁也报以亲善的笑容。林慈安很有耐心地带她示范了三次工作流程。谭艾郁很快地进入了状况,然后便独自完成了三通订单和一通查询电话。 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 谭艾郁顺利地接应完第四通电话,心中满是希望的喜悦。这份工作轻松愉快,待遇又不错。呼呼,今天晚餐可以吃大碗的牛肉面了。 桌上的电话响起,谭艾郁压下通话钮,透过耳机清楚地说出开场语:“您好,敝姓谭,很高兴为您服务。” “哦——小姐,讲台语好么?我听没国语啦!” 谭艾郁听见对方的要求,连忙改以台语再说一次。心中却是七上八下的。因为她的台语程度其实是…… 此时,客服中心突然来了一位重量级的“访客” 这“访客”的出现,令整个客服部的女职员们戒慎恐惧,却也有更多的惊艳,个个声音忽然嗲柔的就盼他能回眸注意。 曾柞蓓一见到来人,立刻赶上前去,恭敬地招呼著并随侍在旁,跟著巡视客服中心的工作状态,态度小心翼翼地就怕有了什么闪失,而抱憾终生。 整个客服部唯一没察觉到异样气氛的,大概就只有谭艾郁一人了。 也因为这诡谲气氛,让谭艾郁那极为漏风的破台语更为明显。 他们来到谭艾郁身旁时,曾柞蓓脸上的笑容里多了几分僵硬和尴尬。 “呃!苞您介绍一下,这位是今天的新进人员,谭艾——” 她的介绍辞突然被谭艾郁一句令人绝倒的话而中止。 “啊好——咱野丝龟会伺去你虾啦!”谭艾郁对著耳机,豪气万千地用台语说了这句结尾。 四周一阵静默。 三秒过后—— 耳机话筒的那端爆出一句大吼:“虾咪啦!?谁会死来我们这?小姐啊——你讲话哪——” “啊,我——”谭艾郁听见客户的连续炮轰,一时慌了手脚。 曾柞蓓差点心脏病发作。二话不说,立刻上前伸手将她的耳机拿下,亲自接听。 谭艾郁有些模不著头绪地站起身,听著曾柞蓓用流利的台语与客户沟通,最后还不停地对著耳机另一头的客户连声道歉,才挂上电话。 “天啊——你刚才在胡说些什么?” “啊哦!”谭艾郁皱著眉头,不解地开口,“我是跟他说,我们会派司机到他那取货呀——” 一时之间,有人再也忍俊不了,噗味地笑出声,甚至有人全然不顾形象的拍桌大笑。还有人是一边接听电话,还得一边憋笑憋得相当辛苦。 “天——原来你根本就不会说台语!?”曾柞蓓真的快昏倒了。 “会呀!会呀——”谭艾郁以台语发音,试图印证她会说台语的事实。 “呵呵!瞧瞧我发现了什么?” 一道低沉的男性嗓音,毫无预警地自她身后传来。 谭艾郁快速转身,这才发现她身后站立的人。 一看清楚是何人后,她迅速往后跳了一步,一手指著那人,不客气地大叫出声:“喂——掘江龙介,你站在我后面鬼鬼祟祟的干嘛?这里可不是你的地盘哦!” 看到这死日本鬼子,她就一肚子火大,忍不住就月兑口以日语大骂两句。 她的轻率举动惹来四周一阵抽气声。 掘江龙介则是双手交叠在胸前,一派看似闲散却散发著不容轻忽的气势,略为垂眼地睨视著矮他一截的谭艾郁。 对於她在一面之缘后便记住他名字的事,不足为奇。毕竟他是个很难让人忘记的“人物”,不论以何种理由皆是。 “谭——” 曾柞蓓吓得叫唤著谭艾郁,却被掘江龙介一个眼神给制止。 掘江龙介挑一挑眉,盯著一脸愤慨的谭艾郁,语气里满是嗤笑。 “是不是我的地盘,你都搞不清楚,还有胆这么无礼的叫嚷。怎么?你是哪家派来搞破坏的吗?” “喂——我说你呀——”谭艾郁上前一步,口气很冲地用日文指责他,但是突然停了口,一时间脸上满是怀疑和吃惊。“咦——你这日本鬼子会绕国语哦!?嗟——那我干嘛跟你绕日文啊!?” 掘江龙介两道眉一挑,轻蔑而嘲讽的回她:“我绕的是法文啦!” 神经病!他从一开始讲的就是标准的中文,这疯女人硬是要跟他吼日文,还怪他。 “哈哈——不好笑!”谭艾郁乾笑了两声,以眼还眼。“走开啦!好狗不挡路,你不知道现在是上班时间耶!你以为你在逛公园哦!?” 谭艾郁边骂还边不客气地伸手推他,然后迳自坐回位子上,伸手拿起耳机戴上。 谁知,掘江龙介竟将她的耳机拿起来,在她开炮前,率先咬牙一字一句的宣判:“谭艾郁。你被开除了!” “我咧——”谭艾郁瞪大不可置信的星眸,眼里怒火跳动的气势不输掘江龙介。 她倏地拍桌站起身,摆出一副想打架的阵仗,双手扭腰的怒吼一句:“你这自大狂妄没读书的日本鬼仔猪!你讲那句话讲上瘾了吗!?你以为你是谁呀?” 这男人竟有胆连续两次说要开除她!? 谭艾郁的怒吼引来四周更多的抽气和瞪视。曾柞蓓真的快昏倒了。只见她一手压住自己的额头,眼一翻就要倒地了,还是林慈安眼明手快地及时扶住了她。 这疯女人不知是真疯还是假疯,竟敢如此不知死活的对著他乱吠。 没有人能在惹火他之后,还安然无事的! 没、有、人! 掘江龙介喷火的深眸仍瞪著她,口中却低沉地问著曾柞蓓:“曾主任,不知谭小姐进公司多久了?显然她对此刻的状况不太明了,麻烦请你向她说明一下,我有没有资格开除她呢?” 闻言谭艾郁眼里的气势瞬间软了一截。她头皮发麻的来回看著掘江龙介和曾柞蓓及四周的同事。 “是的。总裁,您绝对有资格开除谭小姐。”她瞄了眼墙上的时钟,苦著脸道:“谭小姐进公司才——历时十九分三十秒。” “我够‘资格’了吧!?” 谭艾郁大声抽气,星眸更显无望的空洞,耳里听见他如诅咒般的咒语:“你、被、开、除、了。” “oh——my——god——” “哇哈哈哈——” 谭艾郁一人攻占三人座的长沙发,低头埋首在报纸密密麻麻的分类广告里。偶尔从喉间嗯哼两声,当作是对身侧的徐定嫣做回应。 星巴克咖啡馆里形形色色的人来来去去,香醇诱人的咖啡香,搭配著优雅的爵士蓝调音乐,融合出舒服悠闲的气氛。这也是谭艾郁她们三人最爱窝的地方,而且每次都一定要占住这唯一的沙发座。 谭艾郁拿著红笔在人事栏上画著圈圈叉叉,皱了眉头啧啧两声。月兑了脚上的夹脚凉鞋,她索性盘起腿整个人窝在沙发上,一副在自家客厅般的自在。 “哎哟——说起来你这人也真是背。最长和最短的工作纪录,竟是被同一个人给打破。哈哈——” 谭艾郁挑高右边黛眉,嘴角抽搐地自报纸版面抬起素净的脸,咬牙切齿的对著娇媚的徐定嫣道:“嗟——谁知道那只死日本鬼仔猪的势力版图搞得那么大!?搞个航空公司也就算了,竟还插一腿去搞什么航运快递。我咧——他打算攻占台湾哦!?” “嘻嘻嘻——每次讲到掘江龙介,你就一副想杀人的模样。哈,这叫什么?克星出现了!?哈哈——” 徐定嫣屈腿窝在单人沙发里,柔弱的玉手搭在扶手上,笑歪了身。诱人的雪白峰沟在细肩v领中,隐隐若现地勾人目光。 谭艾郁瞄了她一眼,喝光马克杯里的咖啡,弯了身将杯子搁回桌上,没好气地说:“你再笑吧,小心失了你情妇的形象。” “啊——”徐定嫣挑挑细眉,嘴角轻勾,整个人往椅背倒去,柔哑低语:“那是不可能的。” 谭艾郁笑了笑,没多说什么,伸手便将腿上的报纸丢在沙发上,蹙著眉头,左右张望了一会。 “怪了。小薰呢?怎么没看见她?” 那小迷糊不会是在途中又发现什么,走著走著迷了路或忘了时间吧?这对叶文薰来说是很有可能会发生的事。 徐定嫣啜了口卡布奇诺,抿了下红唇才轻轻开口:“她跟著老板出差。” “出、出差!?”谭艾郁惊叫一声,摇头又惋惜的下著评语:“她老板肯定会“花轰”。” 阿弥陀佛,她就每天三注香帮他拜一下好了,积点阴德,搞不好会比较容易找到能做一辈子的工作。 谭艾郁轻笑一声,放下双腿穿好鞋,拿起纸杯站起身。 徐定嫣双手捧著温热的马克杯,抬头望著她。 “你又要去倒牛女乃了吗?那已经是第三杯了耶。” “嗟——一杯美式咖啡可以买一个排骨便当耶!不多喝两杯牛女乃来补充一下钙质,哪划得来!?” 谭艾郁哼了两声便往调味柜走去。 一身短t恤、牛仔裤的休闲打扮,让有著模特儿身材的谭艾郁更显纤瘦匀称。中长直发被她简单地扎成马尾,随著她的走动而轻盈摇晃。 走向调味柜的短短路程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但她全然未觉,只是迳自走向调味柜,伸手拿起牛女乃瓶。 掘江龙介一手提著手提电脑,一手端著马克杯朝调味柜走去。 见一位高瘦扎马尾的女孩背对著他,早他一步拿走牛女乃瓶。他没有多看那女孩一眼,只是将自己的马克杯搁在柜上,耐心地等著她倒好牛女乃。 但见她将牛女乃倒满纸杯时,他皱皱眉头,对这种行为感到有些不齿。 那女孩终於倒好牛女乃,将盖子旋上,放回柜子。只见她小心翼翼地端起纸杯,低头将过满的牛女乃喝了一口,这才转身离开调味柜。 掘江龙介看了眼一直背对著他的纤瘦背影,脑海中浮现了另一个有些相似的背影。 他蹙著浓眉,伸手拿起牛女乃瓶,将盖子旋开,这一看让他极度不悦,回头出声叫住那快走远的背影。 “喂——小姐,你把牛女乃都倒光了,那别人怎么办?” 谭艾郁在听见这熟悉又可恨的声音时,脸色一沉,挑著黛眉,极为缓慢的转过身。 丙不其然,她看见了掘江龙介那张讨人厌的脸。 掘江龙介在她回身面对他时,有一秒钟的怔然,然后俊挺的脸庞浮现轻蔑的表情。 “哼——就是你这种“小人”才会做这种没公德心的事来。” 谭艾郁听了不怒反笑,上前挑衅般地仰头直视他。 “哟——那“大人”您又想怎样呢?再一次开除我这个“小人”吗?真是抱歉了。星巴克是属於统一集团的。这是谁都知道的常识。这回你没有“资格”开除我!” “你——”掘江龙介又再次手痒的想杀人。 “怎样?”谭艾郁却大胆挑战他的忍耐极限。 掘江龙介的反应是直接地,他举手想抢走她手中仅剩八分满牛女乃的纸杯。 谭艾郁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怔住了一会,然后死命抓住纸杯悍卫著杯里的牛女乃。 掘江龙介顺利拿走她手中纸杯,只想倒一些在他的咖啡里就还她。 “啊——”谭艾郁大叫一声,两手迅速捧住掘江龙介的手和他手中的纸杯,低下头,就这样捧著他的右手和纸杯,大口大口地将杯里的牛女乃喝完。 掘江龙介不敢置信地看著谭艾郁那大口灌著牛女乃的模样。 她手心的热度自他手背传开,产生一股奇异的感受。 他们的姿势,亲密的就像他在喂她喝牛女乃般。 她并没有察觉,只是拚了命般,一口气将整杯牛女乃喝完,才退了一步,放下两手,鼓著粉颊,晶亮的双眸里满是胜利的火花。 她吞咽完口中的牛女乃,歪著头,得意地笑眯了眼。 他的手仍握著空纸杯,凝视著她的笑容,她那弯扬的唇角还残留著少许牛女乃的汁液。 他挑高了一道眉,神情却是愉快的,笑叹了一口气。 凭著体内的一股冲动,他跨步上前,低下头,快如闪电的舌忝去她唇边的牛女乃,又偷了一个吻才退开。 谭艾郁震惊无比,僵在那动也不动,四周像突然被消音那般的寂静。 倔江龙介内心的震惊不比她小。他向来不是个冲动行事的人,但他一点也不后悔方才的举动。只是善於隐藏情绪的他,还能佯装出若无其事的模样。 他挤捏手中的纸杯将之丢弃,端起咖啡杯,然后对仍在惊吓中的谭艾郁道:“喝完了,就该知道要擦嘴。” 他端起马克杯朝座位走时,又突然回头,促狭地对呆若木鸡的谭艾郁说了一句:“活该。” 说完,他通体舒畅的朝只坐一人的沙发组走去。 他挑了三人座的最左边座位坐下。右侧单人沙发上,一名像猫般娇媚诱人的美女正慵懒地窝在沙发上,像只等待主人的波斯猫,娇柔地对他微笑。 他眼神里的欣赏赞叹,毫无隐藏的直视著那猫般的美人儿。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何况,他可不是柳下惠。 然后,他听见如预期的柔哑嗓音自那完美的心型红唇间溢出。 “goodjob.” 掘江龙介怪异地眯起眼,还没问出疑问,答案便自动浮出台面了。 回过神的谭艾郁,乍见掘江龙介占领她的座位时,怒火一点,就踩著复仇的脚步朝他走去。 再见到他和徐定嫣之间的暧昧眼神交流时,肚中的莫名怒火燃得更猛更烈了。 她沉著脸,星眸里全是旺烈的火焰,一坐在长沙发正中央,用自己的身体阻隔了掘江龙介和徐定嫣之间的“暗流” 掘江龙介对她幼稚的举动,感到好笑。他望进她眼里的火光,有趣地等著。 “这是我的位子!” 谭艾郁极度不爽的咬牙宣告所有权。 “是吗?那你刻上名字,运回你家呀!” 掘江龙介哼笑一声,迳自打开手提电脑,赖著不走也不想理会她。 可是这实在有些困难,尤其在她几乎是贴著他坐著时,吸吐间不是香醇的咖啡香,而是她散发出的淡淡馨香。 掘江龙介端著马克杯啜了一口咖啡,眼盯著电脑开机状态,用了过多的时间抿唇。 谭艾郁冷著脸,对他老是占上风的局面感到不平衡。 这自大可恶的死日本鬼仔猪! 他竟敢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夺走她的初吻!? 死日本—— “喂,别老是有种族歧视的乱骂人。我有一半的血统跟你一样是台湾人。” 被人说中心事,让谭艾郁有点尴尬。她瞪著他的侧脸怀疑地开口:“奇怪,你怎么知道我——” “呵——你骂来骂去,还不就那几句?”掘江龙介侧著脸轻笑地睨看著她。 “嗟——你还不是一样!?只会说开除我!” “只要你别到我公司来搞破坏,不就没事了?” “哦——你在‘眠梦’喔?!我什么时候搞破坏了?” “是吗?” 徐定嫣一对勾魂美眸来回地看著正在“吵架”的两人,眼里闪过有趣的光芒。 第一次,她这情妇级的女人,竟被搁在一旁呢! 真好玩。 第三章 当! 金铜光亮的电梯门随著这轻脆响声而打开。 一身粉红白巾套装的谭艾郁,自电梯右侧跨出一步,右手控制著开关,左手朝下比著,用著职业性地语气开口:“电梯下楼,下楼。” 三名手提著百货公司提袋的男女步进电梯。谭艾郁关上电梯门,再次例行性地开口:“您好,请告诉我您想到达的楼层。” “一楼。” “好的。一楼,请稍等。” 沉默的气氛在电梯内散布著。 谭艾郁则是烦闷到了极点。 她上星期来到这家百货公司应徵了电梯小姐的职务。原以为这工作轻松又好玩,没想到才做到第二天,她就快闷死了。 可是人就是得为了五斗米折腰。没有钱,处处都是困难。 所以在没有更好的“出路”前,她只能在这狭窄的电梯内咬牙硬撑。 这段期间正巧碰上周年庆,她这样上上下下已经不下百次了,然后又得重覆同样的话,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录卷带子来放。 当!?门一打开,谭艾郁仍是面无表倩认命地执行工作。 “一楼,一楼到了。让您久等了。欢迎您再次光临,谢谢!” 一等电梯内的客人都步出电梯后,她再次开口。 “电梯下楼,下楼。” 这次没有客人搭乘,谭艾郁退回电梯,往地下一层重覆著相同的动作。 天啊——她好想哭! 这工作不比空姐轻松耶!真不知上层在想什么,怎么老爱让女性职员穿这会痛死人的高跟鞋执行公务。 真是有够虐待的! 当! 电梯来到了百货公司的最底层,b5的停车场。 门一开,谭艾郁仍很敬职的开口:“电梯上楼,上楼。” 哇塞——我咧—— 一对身著西装华服的高挑男女竟在电梯前忘情的拥吻。 谭艾郁看见这等“好料”的画面突然精神为之一振。她星眸大睁,用力地、仔细地给它看个够本。 呜啊——这两人未免也太忘情了!? 吻就算了,还上下其手。更猛的是还嗯嗯啊啊热烈配音咧!不过配音的是那个女的,而不是那侧对著她的男人。 谭艾郁在看了三十秒之后,有些不耐烦了。 她又出去了一步,见隔壁的电梯快到达这个楼层了,她视线又回到在隔壁电梯前拥吻的男女。 那热吻中的男人在此时正巧抬起眼眸,与谭艾郁的视线相遇。 谭艾郁倏地眯起了星眸。在乍见那对熟悉的锐利深眸时,她的心一沉,脸色冷寒,刻意的提高音量:“电梯上楼,上楼!” 掘江龙介推开了沉溺中的女伴,心中已可猜测出此时在谭艾郁心中的粗话了。 他勾起玩味的笑容,大胆而不避讳的直视进谭艾郁的眼眸中,邪魅地伸舌舌忝著自己的唇角。 “嗯!龙介?人家还想——” 施裘娜眼眸全是狂乱的欲情,白皙的修长手指贴抚在掘江龙介宽厚的胸膛上,游移。 掘江龙介制止了她,将她转身面对谭艾郁。施裘娜惊呼抽气,心虚的伸手抚平身上有了皱褶的贴身礼服。 “电梯上楼!上楼!” 谭艾郁展现最职业性的甜美微笑,语气清脆的开口。心中却是一大堆圈圈叉叉的粗话—— 大哥大,公共厕所,死猪…… 掘江龙介领著施裘娜步进电梯,在经过谭艾郁时,故意以洞悉一切的眼神笑看她。 谭艾郁忍住一肚子的大便,硬是装出没任何情绪的职业性表情和语气。 “您好,请告诉我,您想到达的楼层。” 拉著施裘娜站在谭艾郁身后的掘江龙介,故意以一副高姿态的曳样,缓慢的回答:“十三楼。” “好的。十三楼,请您稍等。” 谭艾郁丝毫不受任何影响的回答。按了前往楼层,就不再开口。 虽然如此,但她仍能明显地感受到掘江龙介在她身后凝视的目光。 那样的注视令她觉得自己就像实验台上的小白鼠,那般地任人宰割。 掘江龙介不否认再次见到谭艾郁的感觉是惊讶,也有更多的惊喜。 尤其是乍见到她看见施裘娜时眼里所闪过的火花,令他觉得这将会是场有趣的游戏。 施裘娜敏感地感受到掘江龙介的异样,立刻对这名电梯小姐心生警戒。 她以审视的眼光看著谭艾郁。十五岁起就在模特儿界打转的她,九年的专业目光,让她很肯定谭艾郁若是在时装界发展,那她首席模特儿的位子就出现强敌了。 施裘娜可不容许这事发生,更不容许掘江龙介对她产生了过多的好奇。 她偎进掘江龙介的怀里,宣示她的所有。 掘江龙介低眸一视,明白女人间的勾心斗角,却没有制止施裘娜的行为。 因为,他很好奇谭艾郁的反应。 施裘娜见他没有不悦,更大胆地奉上红唇,娇软嗓音地唤:“龙!” 掘江龙介睨了她一眼,以行动表示应允,低头在施裘娜的红唇上辗转厮磨。眼神却是越过谭艾郁的肩头,自电梯门上光亮板金的反射镜,将谭艾郁的表情全看进眼里。 谭艾郁眼里满是轻蔑、不屑、恶心和愤怒的目光。 一个是公共汽车,一个是荡妇。 绝配! 其实像掘江龙介这样权大势大的多金公子,身旁有一两位“红粉知己”是很平常的事。 可不知为何,此刻她内心却有一种复杂陌生的情绪啃噬著她的心。 这让她觉得更为愤怒。 对,就是愤怒! 她可没忘了,这男人每次只要出现在她面前,就会对她的工作造成极大的威胁。 这么一想,谭艾郁马上又恢复成那个尽职而无太多情绪反应的电梯小姐了。 见到谭艾郁毫无反应,竟令他感到一股莫名的怒火。 掘江龙介烦躁地推开死贴著他的施裘娜,在施裘娜急欲出口抗议前,他弯,在她耳畔冷冷地警告:“你在玩火了,小姐。” 他的话令施裘娜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跟了他快二年的时间,他仍是团她模不透的谜。 掘江龙介的警告动作,在听不见对话的谭艾郁眼里,看起来反倒像是在打情骂俏的烦人。 当! “十楼美食天地,请您稍等一下。”谭艾郁例行性地用右手压住开关钮,步出电梯门一步,左手朝上比著。 “上楼,电梯上楼。” 电梯前聚集了十几名等候的客人。本来没有人要搭乘的,但其中有人因发现名模施裘娜而惊呼尖叫。 “啊——是施裘娜耶!” “啊——快进来,快进来。施小姐你好美哦!” 一时间电梯突然挤进了十几名男男女女,个个争著想一睹施裘娜的风采。 “请小心电梯门。” 谭艾郁对这样的失控场景显得平常以对,努力地想维持乘客的安全。 电梯因为突然挤进了太多人而发出超重响铃。大夥又争论著谁该出去,谭艾郁耐著性子,客气地指挥这紊乱的场面。最后是隔壁的上楼电梯正巧接上,才让晚进电梯的客人改搭另一座电梯上楼。 倔江龙介却对这样的状况感到不耐,涌进的人群为了能更接近施裘娜而推挤起来,眼见一位男性就快整个人扑向谭艾郁,掘江龙介的反应几乎是反射性动作。 他放开了施裘娜,快速闪身,以自己的身体挡去了推挤,将谭艾郁圈围在他的保护之中。 谭艾郁惊愕地看著他,然后又闪躲他的眼神,直盯著她身前的控制钮。 施裘娜看了是又生气又委屈。但面对群众又不能放肆地乱发脾气,只能忍气吞声的独自面对迷哥迷姊们的赞美和签名要求。 掘江龙介略低下头,几乎用耳语的音量对著谭艾郁说道:“你一点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吗?” 他语气中的责怪,令谭艾郁皱起了眉头,她抬起脸看了他一眼,眼角正巧瞄到施裘娜的恨意目光,她叛逆的绷著脸,盯著控制钮板面,沉默以对。 什么嘛!? 混乱之中,他不去保护施裘娜反而来保护她,这么做算什么? “你不该让电梯停在十楼的,而是要直接上去十三楼。” 他的指责让她不悦地瞄了他一眼,脚趾头已经开始在鞋子里打拍子了。 她眼里燃起的怒焰取悦了他,他呵呵低笑,瘠哑地取笑。 “这工作做多久了?二天?还是十分钟?” 他这话让她再也忍不下这口气,咬牙狠狠地瞪著他,然后很骄傲的开口:“第十天了。怎样?又想开除我了吗?” 她骄傲的得意语气惹来他更多的轻笑。 “嗯!如果可以,我真的很想那么做。因为,你真的太不称职了。只可惜,我对百货公司的经营没太大的兴趣。” “嗟——那真得感谢天公地母罗,没让你有太多兴趣来阻挡我的工作前途。” “呵呵,不过开除了你两次,需要这么介意吗?” 她瞪大了眼,哈了一声乾笑。 “两次还不够严重吗?你害一个有上进心的年轻人觉得生不逢时,失去生活的经济来源耶!” 他皱紧了浓眉,客观而公正的道出评语—— “我是经营者而非慈善家,我不能让不能胜任者占住职位,这样对有能力的人太不公平了。” 她不满的想反驳,电梯却在此时到达了十三楼。 没办法了。她只好泄恨似地用力推开掘江龙介搭在电梯门上的左手,神色迅速转变回电梯小姐的职业性笑容。 “十三楼文化会馆。抱歉让您久等了。” 当! 电梯门一开,整个文化会馆因为举办世纪珠宝秀展,而戒备森严。电梯门前伫立了几名保全警卫和安检人员。 由於没有邀请函的人一律不得进入,因此那些追上来的迷哥迷姐,便全数以原电梯载下去。 掘江龙介在步出电梯前,毫不避嫌的俯身在谭艾郁耳旁低语道:“这身套装很适合你穿,不过你不适合电梯小姐一职。做了十天,够久了。” 谭艾郁还没来得及跟他呛声回去,他便以护花使者的姿态,带著艳光四射的施裘娜步入会场,引来一阵惊叹的拍手欢呼声。 谭艾郁很希望自己的眼神能化成刀刃把那可恶的男人乱刀射死,但终究只是空想。 “辛苦你了。” 电梯外与她交班的同事,两手交叠在腿间,半弯身有礼的开口。谭艾郁也同样做著交接仪式,完美的步出电梯,鞠九十度礼,轻声道出:“麻烦你了。” 一等电梯门关上,谭艾郁这才解下一天的辛劳。 下班了。 一天之中,除了吃饭睡觉外,没有比下班更令人愉快的事了。 谭艾郁欣喜的朝贵宾厅走去。 她前脚才刚踏进自由的国度,后脚就被从会场突然冲出来的徐定嫣给拉住。 “小艾艾——我的救命恩人——” 谭艾郁很不想认命,却又无可奈何的回过头。 她冷眼瞪著死命拉扯她衣袖,一脸梨花带泪、我见犹怜模样的徐定嫣,口气很冲地问她。 “干嘛?跑那么快,不是情妇该有的行为吧!?” “呜!别这么冷淡嘛!小艾艾——情妇也有狗急跳墙的时候咩!” “嗟——被元配发现了,是吗?!”谭艾郁翻著白眼,没好气地说著。 “呜!”徐定嫣摇动著她那头亮丽的波浪长髻发,抽噎两声,可怜兮兮地开口:“比那还大条的事啦!” 谭艾郁冷漠的盯著她眼角的晶亮泪珠,不想开口问她,有啥事比被元配发现她这情妇还要更大条的事。寻爱制作 但四周围观的宾客和媒体可就非常好奇了。 毕竟珠宝界“维纳斯”的身分是“情妇”的流言早就吵翻天了。 如今能从她口中挖到事实,大夥莫不摩拳擦掌等待著。 伫立在人群中更显尊贵的倔江龙介,正静静地凝视著谭艾郁的一举一动。 其实早在“星巴克”时,他便认出了徐定嫣的身分,只是没预料到,她和谭艾郁是好友的关系。 谭艾郁没啥心情去管四周的好奇目光,也不想费力地笑脸迎人,只是冷淡的瞪著徐定嫣。 徐定嫣上前跟谭艾郁咬著耳朵,不知说什么。 只见谭艾郁倏地瞪大了双眼,跳开一步,没得商量的吼了一句:“不干!再见!” 话一出口,她便说到做到的转身,坚决地朝贵宾厅走去。 开什么玩笑!?她躲了徐定嫣一整天,就是料到会有这事发生,她才赶快闪边的,结果…… “小艾艾——你不能见死不救呀!”徐定嫣搬出了苦肉计。 “去死啦!”谭艾郁头也不回的给了她这一句,心情恶劣的直想砍人。 大学时也曾被徐定嫣拐过一次,这次她如果再上钩,她就真的笨得像颗蛋了。 然而了解谭艾郁甚深的徐定嫣搬出了一个法宝。 “牛排。鲜女敕多汁的牛——排。” 丙然中了死穴。就见谭艾郁耳朵拉长了一些,脚步缓缓地停下来。 “滋——地一声,刀子划下去时,还能见到牛排鲜甜的肉汁溢出来,这可不是九十元的路边摊马肉哦!” 谭艾郁听到这,全身软了下来。掘江龙介敢打赌他刚刚看见谭艾郁吞了一大口口水的模样。 徐定嫣像算计好了那般,笃定且自信的搬出杀手钳。 “王、品、台、塑、牛、排——一头牛只做六客。” “啊——”谭艾郁突然大叫了一声,然后回头,豪气万千的月兑口:“成交了!” 见到这幕的发展,掘江龙介勾起了一抹诡谲的笑。 施裘娜看了他一眼,内心燃起怨慰。眼神再次看向谭艾郁时,多了几分戒备。 “呀呼——karen——” 一名俊美如阿波罗的金发美籍男模特儿突然冲上前。 谭艾郁一见到他,惊奇的睁大星眸,丢下徐定嫣,朝那男模特儿冲上前。“史蒂芬——” 两人像久别重逢的密友般,在中途热情相拥。那个叫史蒂芬的男人,还热情的抱著谭艾郁猛亲,惹来谭艾郁开心的大笑。 “哦——你今晚是我的拍档呢!”史蒂芬欢喜的大叫。 谭艾郁则高兴的回他:“早说嘛!如果知道是你,我马上下海啦!” “哦——那——”徐定嫣趁机插话。 “王品!”谭艾郁冷眼一瞪,两个字就堵死她的盘算。回头面对史蒂芬时,又是热情的微笑。 倔江龙介很难解释此刻的心情。但有件事是他不用多想就很肯定的结论—— 他很不高兴! 徐定嫣将这一切看进眼里,她转身面对了媒体中最具分量的资深记者的镜头,善用媒体的获得所有的注意。 她展现了最完美的娇艳笑颜,丢出了一个爆炸性的宣言。 “各位,让您久等了。请容我介绍今晚的主秀模特儿——karen.” 会场顿时一片惊讶的哗然。镁光灯此起彼落的闪著,谭艾郁却像置身事外般,依旧和史蒂芬以英文闲聊打屁。 施裘娜上前尴尬一笑,自我推荐的对徐定嫣提议:“我也想上场走一趟好吗?” 她很有自信,以她在模特儿界的成绩,绝对能让徐定嫣点头。 如此一来,她既可以在舞台上与谭艾郁较量。二来,徐定嫣向来是各方模特儿想拉拢的珠宝设计师。这么好的机会,她不想白白浪费。 她的提议让媒体为之疯狂,镁光灯啪啪闪亮。 徐定嫣脸上仍是那抹娇美动人的微笑,轻语要求:“施小姐的加入是我们的荣幸。但,可以先让我看看施小姐的手吗?” 施裘娜自信的伸出手。 细如凝脂白葱,修长美丽,引起众人的赞赏。 徐定嫣却只是瞄了一眼,便直言开口婉拒了她。 “很美的手。可是!施小姐有抽烟的习惯吧!?这样的手,是不能展现我设计珠宝的特质。” “啊!?为什么?难道她就可以?” 面对施裘娜的质疑,徐定嫣并没有多做解释,只是回头软言软语的对谭艾郁叫唤一声:“小艾艾!” “干嘛啦!?”被人打断哈啦的乐趣,谭艾郁很不高兴的冲了一句。 徐定嫣不以为意,软言地要求她:“拜托啦!请你先把手套拿下来,给施小姐看一下你的手嘛。” 谭艾郁很不爽的白了她一眼,走上前叹气问她:“很烦耶你!哪一手?” “随便啦!” “嗟——”谭艾郁伸手拉掉右手的白蕾丝手套,心不甘情不愿的伸出去。 一般右撇子的人,通常会因为右手常用而展示完美的左手,没想到谭艾郁却直接让右手先曝光。 这一看,让施裘娜脸上血色尽失。 修长、无瑕、细白,完美的手,找不到一丝缺陷。 徐定嫣明白众人惊叹的目光,她露出勾魅人心的微笑。 “如何?” “很完美的手。”施裘娜客观的评语,但仍不愿放弃的指出。“但是,她应该没有走台步的经验吧?” “试试看不就知道了。” 徐定嫣笑了笑,两手各勾住史蒂芬和谭艾郁,“各位嘉宾,抱歉让您久等了。请各位就坐,今晚的走秀正式开始了。” 徐定嫣的话,在二十钟后,谭艾郁出现在伸展台时,印证了一切,甚至更好。 掘江龙介坐在首席贵宾座,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谭艾郁。 三十分钟的主秀里,谭艾郁展现了百变的面貌。时而冷艳、时而天真、时而浪漫的转变皆在自然的情绪下展现。淡妆浓彩的她,都各有不同的惊艳风貌。 掘江龙介体内诡谲的不悦火焰,愈燃愈旺。 最后当谭艾郁以一袭白纱出现,而史蒂芬则以新郎身分上前,两人甜蜜相视,即将印上承诺之吻时—— 掘江龙介体内的怒火终於爆发。他在谭艾郁和史蒂芬的唇即将相遇的前一秒,倏地站起身,冷著脸庞,转身步出会场。 施裘娜则尴尬地随他步出会场。今晚她成了最大的笑柄。 棒天,各大报皆掀起karen热。 徐定嫣的珠宝在她自然的台步下,更烘托出其价值不菲,而且还成功的塑造出另一位名模新秀。各方知名品牌设计师,都想挖出更多karen的背景,好挖角来担任他们的首席模特儿。 但,没有人成功。 那咱们的女主角karen——谭艾郁呢? 她在吃饱喝足了王品大餐之后,此刻正在自家窝里呼呼大睡。 经过昨晚的事,她自然又丢了电梯小姐的工作。 这笔帐,她也很自然地算在掘江龙介那“克星”身上。 第四章 “砰!” 全版彩色的影剧报被一只大手狠狠地拍躺在桧木桌上,叠在五六份同样版面的报纸上。 每一份报纸上,都出现了一张相同且极具吸引力的彩色照片。 照片上的是一对新人,相对弯腰两唇嘟起轻贴,两手十指交握,整个画面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心型,新人间的幸福甜蜜完整传达,令人欣羡。 尤其是新人手上的钻石对戒,设计简单却高雅大方、灿目夺人。短短的时间内,即使对戒的价值连城,仍接到许多查询订单。只可惜,这组对戒仅有一组,於是形成了一股标价抢购的热潮。 会造成如此轰动的热潮,除了设计品本身的完美无暇之外,模特儿也是最重要的因素。 简柏谦和毛青尧两人看著背对他们,望向窗外不语的倔江龙介一眼,又相视苦著脸一笑。 惨了——大老板心情不太好耶! 不太好还是十分保守的形容,他根本像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噢哦,保重了。 毛青尧和简柏谦两人互相拍拍对方的肩膀,无言地祝福著对方。真不知能不能活著吃到今晚的晚餐,还是今天是最后的晚餐!? 唉—— 他们哥俩好同时无声地叹息摇头,心中想的都是同一个念头—— 前晚真该去参加那场珠宝秀的! 他们竟错过了这么精彩的镜头,真不应该! 毛青尧低头看了眼报纸上的标题—— kanen——世纪最亮的钻石新星名模。 “砰!” 厚重的实心红桧木门突然被一股强风掀开,猛烈地撞上墙壁。轰声巨响,惊吓了室内的三人。 他们同时望向门口,只见素净著脸,一身t恤牛仔裤装扮的谭艾郁停伫在那,全身泛著红焰怒火直瞪著最里头的倔江龙介。 掘江龙介也同样一脸肃杀怒气地瞪著她不语。 “噢——哦——” 毛青尧迅速抓起一份报纸,来回比对著照片上的人和正站在门口的火爆美女。 “哇——同一个耶!” “我看,我看!”简柏谦抢过报纸,低头抬头看了一眼,吹了声响亮的口哨。“水唷——” 谭艾郁眼里看不见其他人,只有掘江龙介。她踩著复仇女神的脚步朝他走来。 另外两人的眼神一直离不开她,像个傻子似地抓著报纸,跟著她转。 他们两人的猪哥相惹来掘江龙介杀人的目光。 谭艾郁直直地朝他走来,停在他面前一步的位置。她伸出食指指著他,口气很冲的大叫一声:“你这只可恶的——” “啊——karen,签个名嘛!拜托啦!” 毛青尧两人突然成了追星族,抓了掘江龙介桌上的笔和报纸冲向谭艾郁,要求她签名。 谭艾郁怔了一下,低头看了眼报纸,竟怒火一消,惊讶地轻呼了一声:“咦——拍得不错耶!”她拿过报纸仔细的看著。 简柏谦两人也兴奋地围在她身旁,附会道:“对呀!对呀!很美哦!” “嗯——哇塞——我超美的耶!” 三人竟围在那又叫又笑的讨论著照片。 “哦哦——史蒂芬那小子真是帅爆了!”谭艾郁星眸晶亮,笑得开怀地开口。 “嗯,我比较帅啦!”毛青尧故作帅气地挑了一下眉。 “呵——我才帅!”简柏谦也不甘示弱的跳了出来。 谭艾郁来回看了他们一眼,很直接的回应:“史蒂芬最帅!” 她话才出口,手中的报纸就忽地被人从背后抽走。 “喂——你——” 谭艾郁回头就见掘江龙介一脸泄愤似地,死命地将那报纸用力揉成一团,然后往后一丢,掘江龙介那冷冷的瞪视让她闭上嘴。 她暗咕哝了一声,不太想理他这怪异的举动,回过头伸手去拿另一份报纸。手还没碰到报纸,就被掘江龙介全部扫入垃圾筒内。 “你这只、起笑、的猪!有——” 她的话再次在他恶狠狠的怒瞪下无疾而终。 “哼!”掘江龙介冷哼了一声就坐下来。拿起文件审视,打算对她的出现置之不理。 毛青尧和简柏谦第一次见到掘江龙介如此幼稚的举动而感到有趣。 这下有好玩的了! 掘江龙介一肚子闷火无处可发,见两人脸上看好戏的表情,很冷的怒瞪著他们。他们两人自是保小命要紧,快速地在掘江龙介的大吼声中落跑了。 “滚出去!” “唷——”谭艾郁被他吓了一跳,衡量了一下局势,转身也想跟著跑路。 毕竟老人言还是得听两句咩! 君子报仇,三年不晚。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怎知她才一转身,掘江龙介就一把抓住她的手,天堂之门就这么眼睁睁的砰声关上了。 “想去哪?”掘江龙介大手握紧她柔软无骨的小手,冷冷地问她。 她当这是哪里?麦当劳吗?可以来匆匆去匆匆的。 “耶——啊诺——” 谭艾郁回头,很习惯的以日文开口,但一见到他脸上那副跛样,她一肚子火就再度点燃。 她用空著的右手,直指他的胸膛,大吼大叫的:“就是你这只自大狂妄没读书的死日本鬼仔猪!你真是有够害死人的!自从遇到你,我就衰尾到现在!三番两次丢工作,搞得我每天吃苹果面包配养乐多。现在更惨!你没事出现在那干嘛?害我被逮去走秀。好了吧!我现在找不到工作了啦!谤本没人敢用我,连卖——” “等等。”真亏她可以一口气骂完不换气,他这听的人都快窒息了。掘江龙介皱著眉不解地问:“我出现在会场,跟你去走秀有啥关系?” 如果可以,他死也不会让她上台的,还让那个史什么东西的吻她。 想到这,他就火大地用脚多踏了地毯的报纸几下。 “哦哦哦——”她很有音阶的指著他叫。“你敢说这种话!?要不是你出现又树大招风的,才会害我被定嫣逮到。喂——我上上下下二三十趟还没被她抓到耶!你一出现我就倒楣,每次都这样!” 强辞夺理! 虽然这么想,但他很有自知之明的没说出口,他知道若说出口,她肯定又会算到他开除她两次的事上去。 爱计较、小心眼的丫头! 淡淡的微笑软化了他脸上的僵冷严酷。 他的手开始有意识般的轻轻著她的手,开口问她:“那你想怎样?” “怎样!?你要赔我一个工作!”她很理所当然的要求他。 “赔?要我写推荐信吗?”他挑高了左眉,看了她一眼,闲散地开口。 “嗟——说你没读书,你还真的没读书哦!?”她白了他一眼。 “用大脑想一下咩!这二天,我面试了十一个工作,不是看到我就惊声尖叫,要签名要这要那的。不然就是说:“哎呀!谭小姐呀!我们这小庙请不起你这尊大佛啦!不好意思。‘”她不屑地又演又骂的。 “嗟——我是死了还升天吗?大佛咧?怎么没看人拿三注香和牲礼来拜我!?那我也好不用工作,就坐在那供著等人拿鸡鸭鱼来给我吃呀!” 她那无厘头的说辞,搞得他头痛又想笑,最后还是忍不往低声轻笑,一脸拿她没辄的表情。 掘江龙介看了眼她的小手在他大手里温驯的搁著,他一反手就让两人十指交握,她竟也回握住他的。 他笑得温情,抬眼望向她。 “你的意思是,‘我’必须提供你一份工作是吧?” “当然呀!”她仍是很理直气壮的开口。 笑死人了。他的势力版图搞得那么大,就快攻占整个台湾小岛了,不领他一点薪水,怎么对得起祖国!? 掘江龙介怎会不知她在盘算什么,毕竟他是唯一连续开除她两次的人,而且还是她工作纪录里破了最短和最长工作经验的重要角色。 她在客服部的履历,他遗留著。第一次看过有人的经历如此地——丰富辉煌,也亏她能把每一个工作的到职和辞职日期清楚记得。 “如果……我不答应呢?”掘江龙介缓缓问她。 找她来不啻是自找麻烦,公司可能在二天后就关门大吉了。 再说,他从不用私人关系替人安插职务的,这是很不好的示范。自己人容易形成派系团体,那对公司向心力是最大的杀伤力。 谭艾郁突然像泄了气的气球,双肩无力地垂下。想想也觉得是自己在强人所难。 毕竟她会丢工作,跟他真的没太大关系。而且那两次就算不是他开除她,她也快辞职了。 因为,空姊和客服员的工作都不太适合她。 谭艾郁小脸倏地黯淡了下来,很认命地开口道:“也对啦!唉——要是我,我也不会答应的。我看,我还是答应定嫣,去做她的模特儿好了。” “不准!” 听到模特儿三个字,他就火大。 “嘿——你卡有斩节一点哦!什么不准?不——” “好,我替你安排工作。” 掘江龙介第一次违反了自己的原则——为了她。 话一出口,他就有种认命得想叹气的感觉,不过,倒没有“后悔”和不悦的感受。 “哟——真的?什么工作?” 谭艾郁小脸突然一亮,开心的甩著他们交握的手。 见她开心的模样,他忍不住也笑了,轻声道:“总要让我先查查哪个部门有缺吧?” “当然,当然。您慢慢查。”她笑得兴奋,推著他坐下来,还主动拿起话筒给他,一副服务周到的小秘书样。“不过别查太久哦!前天晚上的王品快消化完了。” 他不肯接电话筒,眉头一皱。“你都没吃饭吗?”二天了耶!她没饿死真是奇迹。 “饭?没没没——不过有吃面啦!快点啦!”她乾脆把话筒贴在他耳旁。 他伸手拿下话筒,顺手又挂了回去,惹来她大叫抗议。他则瞄她一眼,伸手操控滑鼠在电脑上点选。 “现在没有人用电话查的,都什么时代了。” 他的嘲笑并没让她回辩。现在只要有工作可做,她一切都很好说话的。 一分钟过后—— “有了,人事部的文件整理。愿不愿意做?” 为了不让她出乱子,他特地找不用脑、不用口才的工作给她。 “愿意、愿意!”她高兴得星眸晶亮,笑灿如阳地猛点头。 他按了指令将资料列印出来给她,还帮她在电脑上设计了一份履历表给她。 他站起身,把座位让给她,好让她能顺利打字。 “先填好这份履历吧!” “啊?不用啦!” 她转身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透明的文件夹,从里头拿出一份履历表。履历表上的基本资料全部都是打好的,只留下应徵职称一栏空白而已。 掘江龙介有些哭笑不得的看著她在那空白栏写上“文件整理员”一职。 他伸手翻了一下她文件夹的内容物。里面有十几张相同的履历表,每一张都只剩下“应徵职称”这栏未填。 “你随身携带这些东西吗?” “当然,这样比较方便呀!随时有面试机会,随时就可以进去应徵哦!”她很得意自己的点子。 “真受不了你!” 他双手交叠在胸前,低首对她笑著摇头。她却仍是一脸的娇笑,令人怦然心动。 他又有那种想吻她的冲动了。 才想有所动作时,她却折好了履历,拿著背包站起身就要离开。 掘江龙介再次抓住她的手,不悦的问她:“你又要去哪?” “去面试呀,你给我机会,我当然要自己去争取。” “不用了。等会儿我会帮你打通电话的。” 他看了眼手表,伸手拿起西装外套,牵著她往外走。 “你要去哪啦?” “午休了。先去吃饭,下午回来,你再过去面试。” 闻言,她停住脚不肯走。他回头看著她,她则一脸诚实的道:“先说好哦!我没钱请你吃大餐来回报你,只能请你吃一碗蚵仔面线。” 他叹笑了一声,再次拉著她往外走。 “我请客。” “咦——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又替我找工作,又请我吃饭?怪怪的哦!”她一脸狐疑地盯著他的侧脸瞧。 在步出他办公室,经过简柏谦身旁时,她微笑地和他招招手。 简柏谦瞪大了眼,咬在口里的笔掉了下来,僵硬的看著他们牵手步入——电梯。 倔江龙介根本当作没看到他的白痴反应,直接回答谭艾郁的猜疑。 “我难得想当一次好人,省得有人控诉我害一个有上进心的年轻人生不逢时,挨饿受冻的。”他拿她先前的话来回堵她。 “哈哈哈——你还记得哦!真爱计较!” 他忍不著翻翻白眼。是谁比较爱计较? 他牵著她走进电梯。 谭艾郁侧弯著身,从快关上的电梯门间探视,然后又皱眉正经的说:“喂——你们家那个帅哥好像不舒服耶!” “别理他,他中猴了。一会就好。” “咦——你也会绕台语耶!好厉害的日本——” “嗯?” “哈哈哈——别气、别气喔!” “你唷,跟你提过我是半个台湾人的。日本血统只有四分之一,另外是四分之一的法国血统。” “哇啊——靠——” “谭艾郁!”他冷眼一瞪,口气极具威胁。 她那声“靠”硬是拉长了音,拗了一句:“——在这里很舒服啦!”她顺势往电梯墙一倾,很心虚的乾笑。 他侧过身,紧握著她的那手用力一握,另一手搭在她耳后的墙上,微低身子与她额贴著额,表情狰狞地低吼:“女孩子讲话要淑女些。”说完,他又退开身,只是交握的手握得更紧。 她则是心脏狂跳不已。他刚才的接近,让她——好害羞哦! “想吃什么?” 他的声音突然传来,她怔了下,抬起头来看著他的侧脸。 这才发现—— 这男人的睫毛长得让人火大! 又浓密又卷翘,就算刷上两只睫毛膏都没他的完美。 “怎么了?” 没听见她的回答,他侧脸看她,见她一脸不悦的瞪著他看。 她微眯了眼,然后用右手指著他的睫毛,很妒忌的问他:“你的睫毛是假的哦!?” 他愕愣了一秒,接著抬起左手轻推她的黛额,笑骂一声:“小傻瓜!”又问她想吃什么。 她笑弯了眼眸说:“牛肉面。要大碗的哦!加很多很多酸菜在上面!” “面?你这两天不是才吃面?吃不腻吗?” “嗟——科学面跟牛肉面哪能比呀!” “科——你这个笨蛋!这几天你就只吃科学面!?” “有泡热水呀!你叫那么大声干嘛!?” “谭艾郁——没吃饭前,你别跟我说话!” 他不想让她当饿鬼,等她吃饱了,再把她掐死,比较有良心。 “嘿——” “闭嘴!” 童慧珍自密密麻麻的履历表中抬头看著眼前的谭艾郁。 她一见到她便微笑以对,让童慧珍不由自主地跟著回笑,然而心中却想著在谭艾郁进来面试的前一分钟,总裁掘江龙介的电话内容:“等会儿她进来时,你按一般程序帮她面试,但别跟她提模特儿的事。还有,千万记住,别安排她做重要的工作。让她整理文件,供在那养蚊子都没关系。薪水由我这扣,就是别让她碰机要文件。其他的由你全权负责,不需要特别待遇,她若出乱子,你就打电话上来找我。” 这女孩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如果不是对总裁的人品有信心,她会误以为总裁是安插人来监视她的工作能力,但从总裁的口气中,似乎,总裁比较担心谭艾郁会替她带来麻烦! 这是什么状况? 谭艾郁睁大双眼,微笑地看著眼前这位年轻的人事部襄理,心里却只想著想冲去厕所大吐特吐。 要死了!掘江龙介像是把她当作非洲难民来救济。 带她吃了超大碗的牛肉面,还外加了一桌小菜的美食。 她这人又是见不得人浪费食物,所以就算吃完牛肉面就饱了,她还是硬把桌上的菜给扫光。 结果就造成她此刻大概只要打隔就会吐的恐怖状况。 第一次她觉得面试的时间好漫长哦! 终於,童慧珍开口问了她一些话,她很努力的专心应答,虽然不是很容易,但她还是做到了。 五分钟过后—— 童慧珍站起身与她握手道贺。 “谭小姐,欢迎加入掘江企业。明天开始正式上班,可以吗?” “可以、可以。谢谢你,我会努力的。” “好,明天请准时到达。” “好好好。谢谢!” 谭艾郁在步出人事部办公室时,欣喜的感觉好想找人分享。 她第一个想到的是掘江龙介。 进了电梯,她本想按下他办公室的楼层,但想他可能会很忙而作罢。 “明天碰到他再道谢好了。” 第五章 谭艾郁口中的明天,一晃眼就成了整整一个星期。 门铃响起时,她正坐在自家客厅,看著“南方四贱客”的卡通。 阿夫一丫的招牌脏话贱招总能引起她拍手叫好,哈哈大笑。 啾——啾啾啾啾—— 电铃鸟鸣突地高叫,谭艾郁瞄了眼墙上的女圭女圭咕咕钟。 “十二点三十五分。谁呀?” 她轻蹙著眉心,跳下沙发,喃喃自语的朝大门走去。 不可能是访客,她没有“访客”,再者楼下的管理员也没通知她。 但也不可能是定嫣或小薰,她们有钥匙的,会自动开门进来。 谭艾郁一边在心中过滤著,一边朝阳台的大门走去,两眼却仍不想放过阿尼又挂掉的画面。 她伸手弹开了安全栓,拉开了门,偏头盯著电视萤幕,对著门口的人开口道:“我没有钱订报纸,也对你即将推销的任何产品都不感兴趣:就这样了。咱们后会无期。我很忙!” 去你妈的担担面! 听到屎蛋的这句大吼,让谭艾郁哈哈大笑,对门口罚站的人,看也不看的就想甩上门隔离。 香,好香! 谭艾郁甩上门的动作突地停住,敏感的鼻子皱了皱,香气四溢的食物美味充塞她整个嗅觉,传达到她的胃开始分泌出饥饿的胃酸。 谭艾郁终於舍得将视线从电视上转移,她从拿著一大包红色条纹透明塑胶袋的大手,移上了大手的主人。 掘江龙介嘴角微扬地盯著眼前一身浅灰连身绵质t恤裙的谭艾郁。那头层次有型的中长发,此刻被她随意扎高。寻爱制作 在乍见是他时,她眼里的惊讶一眼便可看透,她大叫了一句:“怎么是你?”奇怪,她没跟他说过她住哪呀?而且,他来这干嘛? 掘江龙介没回答她的疑问,只是提高手中袋子,轻声问她:“药炖排骨。吃不吃?” 谭艾郁耳朵一提,星眸晶亮,态度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转,一副吃人手短的小人模样。伸手接过袋子,还侧身弯腰,毕恭毕敬地说道:“吃吃吃,老大请进。哈哈——” 掘江龙介一脸拿她没辄地浅笑,提著公事包和笔记型电脑走进客厅。 他像回到自己家那般,随手将手中的东西丢在单人沙发上。月兑了西装外套也往上抛,顺势解掉挂在胸前的松垮领带,一派轻松地将自己摔进三人沙发里。 “天——好累。呼!”他躺靠在沙发背上,伸手爬过疲累的脸庞,叹气低叫著。 蹲跪在他脚前矮几对面的谭艾郁,双手正忙著将分量十足的药炖排骨倒进大碗里。听见他的抱怨,抬起头怪异地看著他。 “你做了什么坏事,累成这样?” 听见她的话,掘江龙介放下抹脸的手,半坐起身瞪著她瞧。两手搁在张开的腿上,没有开口。 她竟还没神经地倒著她的药炖排骨,而且还毫不浪费地舌忝著滴到手指上的汤汁! “干……干嘛啦?”她停住了动作回瞪他,有些被惹毛的吼他。 他那是什么表情呀? 掘江龙介摇头兼叹气地开口:“天呀——我招谁惹谁了?” 他双手一摊,两眼往上一翻,大叫出声。心中却反覆的问著自己,为何会对如此迟钝又好吃的小女人产生一种“不可控制”的在乎感觉? 他忙了一星期处理一件航空谈判案,搞得整组高阶主管人仰马翻的。他却满脑子在想这女人跑去哪了?怎么没有来“烦”他? 本以为她小姐上班第一天就会出槌,而被童襄理“报告”。没想到,她竟安然无事的度过了第七天。 这很神奇,也让他更加心烦气躁。 所以在一处理完谈判事务后,他只想立刻见她一面,於是便冲动的寻著履历上的地址找到这里。 他已经累得半死,她却想到他是在做坏事!? 这女人真是有够让人火大的! “你在眠梦哦!?乱吼叫个什么鬼?”谭艾郁被惹毛的站到他左侧,低头擦腰骂他。 莫名其妙,神经病! 掘江龙介挑著眉毛,一脸讥讽的瞄著她。 “我在吼怎么会有人这么没心没肺,帮她找了工作就闪人避不见面。连声谢谢也没听到。” “喂喂喂——你卡有斩节一点哦!吧嘛把人讲得那么现实啊?我有想跟你道谢的哦!可是我忙——呀。” 忙?他安排的工作会让她忙?又不是找死!他哪敢让她忙呀? 掘江龙介叹口气,弯了身,随手拿起矮几上她喝了一半的可乐瓶,咕噜咕噜的灌了一大口。 谭艾郁不太想搭理他的起笑行为,一坐在他左侧的位子上,大口啃著药炖排骨,眼里直盯著南方四剑客,很自得其乐的哈哈大笑。 他很自然地瘫靠在沙发背上,右手仍拿著可乐,左手轻搭在她身后的沙发椅背上。 电视萤幕上出现了一名白袍长发的人物,上头还有一圈光环,坐在电话旁说著:“我是上帝的儿子,没啥事不知道的。callme,还免费附送和平。孩子有什么问题吗?” 他耳边听著她爽朗的笑声,他抬起拿著可乐的右手比了下电视,轻声道:“你就是爱看这种卡通,讲话才会这么粗鲁的?” “喂——你很番呢!”她回头瞪他,凶巴巴的吼他,又回头大口大口的喝著药汤。 他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整个人往前倾,左肩自然贴紧她的右肩。 “好吃吗?” 她抬眼看看他又看看手里的排骨,然后将手中的排骨朝他推进,嗯了一声。 他顺势低身,张口咬了排骨上的键肉,满足的咀嚼。 “懒猪!”她笑看著他的动作,轻松的取笑他。 他则是得寸进尺的在吞下口中的肉时,又示意她喂他。 她难得好心情的,将手中的排骨任他啃乾净才丢,还喂他喝了好几口汤。 他的左手在无意识下,环住她的肩膀,而后又往下抱住她的腰,享受她小女人的温柔。 “喂——你到底在忙什么?怎么累成这样?” 他挑眉瞪了她一眼,低声道:“我有名字的,不叫‘喂’!” “嗟——你这人很罗嗦耶!” 面对她的抱怨,他以相应不理来过招。摆明了没听见她叫他的名字,他就不开口。 “嗟——掘江龙介——”她火大的叫著。 “龙介。”他则坚持己见。 “是,龙介老大!”她翻白眼地叫著。 他则像打出全垒打那般沾沾自喜的泛起微笑。这才开口道出航空谈判的事,还不忘抱怨两句她的“过河拆桥”、“知恩不报”。 谭艾郁拿著面纸擦著嘴和手,不爽的再次申明。 “就跟你说我忘了嘛!还有啊——你都不知道你在公司有多红,我如果随便“接近”你这大老板,那我不被乱棒打死才有鬼咧!” 讲到这,她就一肚子大便,但又有些看好戏的期待。 在公司七天下来,她才知道公司内的女职员,结婚的没结婚的,死会或单身的,个个都奉“掘江龙介”四个字为神,只差没每天三注香跪拜而已。 他根本是偶像! 每个女人都想跟他沾上一点关系。 看在她眼里只觉得好笑,又必须憋著不能说她的工作是“他”安排的。 她几乎可以想像曝光时那种恐怖的“盛况”了。 她可不想在躲过“karen热”一劫后,又招来“掘江龙介”另一个劫数! 这种男人能闪边就闪远一点,省得又害她砸了工作。 “喂——唉唷——龙介老大,我警告你哦!以后在公司,咱们就当作不认识,否则我丢了工作,你就等著看我会不会放过你!”谭艾郁先声夺人的威胁他。 掘江龙介沉著脸,对她的威胁感到不悦。 “为什么要当作不认识?认识我不好吗?” 她这么急於与他撇清关系,让他非常的不爽。 他发泄似地将手中的可乐空瓶捏扁,往装满骨头的袋子一丢。 她又嗟了他一声,微侧了些身,面对他。 “你是真不懂还假不懂啊?你忘啦!每次只要碰到你出现在我工作场合刚巧又很喜欢这份工作耶!” 他一脸难懂的冷沉,静静地低问:“这么不想跟我有关系吗?” “话也不能这样讲啦!” 她很认真地回答,让他的心底多少舒坦了一些,但她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想杀人的冲动又蠢动了起来。 “我是很感激你给我这份工作啦!不过话说回来,这也算是你开除我两次的补偿而已,所以咱们最好还是井水不犯河水。你老大事业版图搞那么大,很难不在你公司里找工作耶!所以,你大人有大量,就别来搞怪,小女子我的工作运今年走得不太顺啦!能躲劫数就躲:啊——你——唔——” 她倏地瞪大双眼,脑中只闪著像跑马灯的字幕跑著:现在是什么状况!? 掘江龙介太生气也太——烦乱了。 盯著她红艳软唇一张一阖的吐出他讨厌的字语,他能想到的就是把事情搞得更复杂! 他将她压向自己,以唇堵口的吻住她那张可恶又诱人的红女敕甜唇。 当唇一碰上她的柔软小口,他脑中一片空白,只想沉沦深陷不醒。 他的右手围抱著她,微偏了些角度,更完整的吸吮住她的樱唇,著迷不已的厮磨著。 她的反应是极为迟钝而令人沮丧的。 大眼空洞的睁著瞪他,他叹口气退开来,微微喘息。 她仍瞪著他,小口缓缓开启,又闭上,好像震惊过度的说不出话来。 也可能是气得说不出话来。 在她第二次微启红唇时,他低吼一声,投降似地又压俯上去。 这一次他更热情的舌忝咬、吸吮,长舌直趋而入。听见她惊呼的抽气声,他立刻探入吸取她口里的甜美。 她闭上了眼,无意识的低吟一声,感受到他极具的攻掠,她轻颤著身。下一秒,觉得自已被腾空抱起,她跨坐在他腿上,唇舌被他吸吮住,厮磨挑情。他的大掌用力拖紧她,死命地将她压贴在他怀里。 她觉得视线变得迷蒙,吸不到氧气那般的窒息和湿黏。 他湿热的唇舌终於离开了她,却移向她颊边,然后停伫在颈窝吻著。 她大口的吸著氧气,意识慢慢又重回到她脑中,渐渐地拼凑完整。 他完全迷失在深海中,停不了的吻著她的颈、她的耳垂,他将她更压向自己,惊奇地发现自己昂举的蠢蠢欲动,渴望得到解月兑! 老天——吻她的感觉真好。 “哦——” 他溢出性感的嘶哑低吟,两手抚压著她那被撩高裙摆所出的丝滑大腿,微一施力地将她压向他的火热昂举,他的灼热巨大似乎也有意识地往前一挺,当撞击的滋味炸开时,他狂热地大申吟欲念。 巨大的硬物抵住她神圣殿堂时,她觉得排斥与恐惧,尤其是他的吻转为白热化的激情时,他让她不悦了。 谭艾郁在他的唇角再次要吞噬掉她的唇之前,用力推开他,他则靠躺在沙发背上,闭眼皱眉闷声低吼。 那抵住她柔软神秘处的硬物突然诡谲的颤动了下。她抽气地跳下了沙发,跌坐在沙发边的地板上,喘息咻咻的盯著他。他好像承受了极大的痛苦,脸变得狰狞难看。 掘江龙介强忍著快溃堤的奔腾,侧躺在沙发上,闭眼用极大的意志力强压下冲动。他从不曾喘成这样,像条老狗似地,还全身是汗。 懊死!现在的他只想把她抓上床,恣意地拥有她的一切。 见他如此痛苦,已平静下来的谭艾郁,心生怜悯。伸出手想安抚他,但又觉得不妥,於是只能用不悦的态度来掩饰她内心的激动和不安。 “你……你怎么可以那样——那样用舌头!那很恶心耶!” 她纯真的埋怨却带给他更多的遐想。他埋著头,大声叫嚷出不满。 “哦!懊死的!” “喂——”谭艾郁跪坐起身,伸手推推他的肩膀。 他却在此时回头,睁开眼看著她。 她吓傻了。 从没注意到,他的眼珠是像豹子般的深棕透明。充满威胁、野性和霸气。 他喘著气坐起身,终於压住了所有的欲念,他沙哑的开口:“现在!你和我月兑不了关系了。”说完,他嘴角扬起得意的笑容。 谭艾郁被惹火了,她倏地站起身,朝他大吼出声:“你这卑鄙的小人,耍这种贱招!你以为你这样随便吻吻,我们就有关系了吗?什么时代了!?” 掘江龙介忽然站起身,以颀长的壮躯压迫著她,冷冷地问她:“随、便、吻、吻?嗯?” “你你你你你——” 她突然结巴起来,还很没用的节节后退,当他伸出魔爪时,她尖叫出声,转身就朝卧室逃之夭夭。 “你别过来!啊——猪啊——你——” “你敢说我是随便吻吻!?啊!?” 他真的被惹火了,哪会轻易地就放过这没神经的笨女人。两三步就伸手逮到她,她扭身一跑就冲进走道的第一个房间。 她还没来得及关门,他就闯进来,逮到了猎物。 “谭艾郁,你有胆再给我说一次!” “啊——你本来就是——小人一个——” 他轻易地拦腰将她抱起,顺势将她压在柔软的双人床上,她的挣扎在他的坚持下被控制住。 他喘息地压在她身上,俯瞪著她,大手牢牢地抓住她的小手。她的胸膛剧烈起伏,气息不稳地瞪著他,动弹不得。 两人亲密的接触,奇异地散发出不同的情愫气息,温柔又激情的包围著两人。 掘江龙介棕眼里的火焰更形热烈,只是那把火是由愤怒燃成的欲火。 谭艾郁不驯的星眸也逐渐软化,像明白了什么,渐渐暗柔了下来。 乾涩的双唇让她自然地伸出舌尖舌忝润。 她天真的反应点燃了他的激情,投降地吟出沮丧,缓缓俯下头,在贴上她红唇前,他促狭的笑了。 “呵呵!随便吻吻,嗯?那我教你更‘正式’的吻,嗯?” 他先是吸吮厮磨,然后退开,故意以舌舌忝画著她的唇型,惹来她颤身抗议,他舌尖可恶地在她微启的唇间来回挑逗,就是不伸入满足她。 “唔——”她抗议出声,小手抱住他的头,想将他拉下来。 她想再次感受刚才那奇异的颤抖和新奇的感受。 他却不让她如愿以偿,硬是往后退开,恶棍似的低笑。 她则毫不逊色的仰起头,粉红色的小舌尖顽皮的舌忝了下他的唇瓣。 “哇哦——” 他倒抽口气,而她则得意的咯咯轻笑。他没辄又宠溺地略压,大手地模著她的耳颊边,低低轻笑。 “你很得意是吧?” “咯咯!那样好好玩!”她纯真的笑著,对他的反应觉得新鲜有趣。 “还有更好玩的!”他邪恶笑道,突然攫住她顽皮的红唇,再次与她嬉戏,共舞出最愉悦的旋律。 一切都很完美的进行著,激情之火愈点愈烈,呼吸的吐呐愈来愈急促,直到—— 我的天啊——阿尼他被挂掉了! 靠! 屁啦! 激情中的两人被这突兀传来的尖叫大吼声给惊醒。 他们同时坐起身,怔愕的听著那吼声,接著又呆愣地对望,然后噗哧大笑出声。 “哈哈——电视没关啦!” 谭艾郁笑著跳下床,朝客厅走出去。掘江龙介在她下床离开的那一刻抓住了她的手。她不解地回头看他。 “快点回来,别让我等太久。”他轻声开口。 那深情的呢喃,激情未褪的深眸,挑逗的指间流动著电流。 谭艾郁看著他,久久的一眼,然后一阵哆嗦发麻。 “唉唷——你好恶心哦!”她甩开他的手,跑出去关电视机。 他则瞪著她逃命似的背影,摇头笑叹了一句:“胆小表。” 他躺子,四周皆是谭艾郁独有的淡淡雅香,他带著微笑闭上了眼。 五分钟之后— 谭艾郁在拖拖拉拉的整理完客厅,回到房间时,见到的就是掘江龙介那巨大的身躯几乎占去她整张淡蓝色的双人床,沉沉入睡的模样。 她站在床边,歪著头凝视著他宁静安稳的睡容。 长卷浓密的睫毛,高挺直立的鼻梁,厚薄适中的唇型,参差打薄的黑色短发散乱著。 这男人好看的过分! 这样看著一个男人躺在她床上呼呼大睡的感觉很—— 奇怪! 不是讨厌也不排斥。只是,奇怪。 她笑了。 想想他辛苦了一个星期,能撑到现在才睡也够厉害的了。 这男人真是令人惊奇的组合。 掘江龙介一夜好眠。在一种说不出的满足感中苏醒,真是令人觉得愉快。 柔和的阳光洒进这陌生的房内,他打探了下四周,有些凌乱却也整齐有秩序的摆放著物品。 淡蓝和米白色的组合,有著中性化的气质,看得出主人大刺剌的个性。 而这主人,此刻正安安稳稳的睡躺在他臂弯里。 他笑了。 大手著她柔女敕如婴儿般的肌肤。她弯膝的睡姿,让无边的春色在他眼前展现,诱他心魂。 扁是以眼神膜拜这一切,他的挺举便高涨著冲动。 他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决定以最浪漫的方式唤醒睡美人。 他温存的唇舌挑逗著她微启的红唇,引来她的娇吟。 他灼热的巨大窜出他解开的裤裆,厮磨地推撞著她底裤下柔软的神秘花蕊。 那白热化的令他闭眼申吟。 他的大掌从裙底探入,缓缓上移,在握抚住那自由未受拘束的柔软小丘时,他喘息咻咻,轻揉慢抚的唤醒那蓓蕾为他挺立。 “哦!” 她在睡梦中感受到一切挑情,月复中如有千万只蝴蝶振翅飞舞。闭紧的眼不愿睁开,只是自然地拱身迎接一切。 他大声喘息,捏抚蓓蕾的手掌变得掠夺,挤压折磨,唇舌在她檀口内戳刺,巨大的昂然展现雄风的猛烈撞击出湿润的汁液。 “啊——” 她啜泣拱身,他更加勇猛的冲撞,另一手探下将她的臀部托高,让他的硬挺能更狂野的厮磨僮击。她不断扭动著自己,尖叫嘤咛。 “艾——艾——醒来。哦!天——快醒醒!” 他的舌尖狂野掠夺,纠缠著她的。心脏强烈撞击的鼓动著勇士的节拍,急切地要将她唤醒。 她终於眨动那两扇卷翘的长睫毛,睁开迷蒙的眼看著他,逐渐清醒:他跌入她黑眸里的激情,托高她臀部的手,自后面长躯直入,探进那紧缩而湿热的幽口内。 他的长指伸出,再用力地刺入。 她瞪大了双眸。 第六章 “砰!” 倔江龙介用了过多的力气关上车前门。 谭艾郁从另一边下车,见他仍火气很大而有些减了气势,不太敢出声惹他。 但看见他的左眼角时,她就忍不住噗哧一声,但又在掘江龙介一副“你敢笑,我就扁你”的怒瞪下,硬是压下笑意,不敢造次。小媳妇的背著包包站在那吐舌扮鬼脸。 掘江龙介一肚子火的关好车门往电梯走去。但见谭艾郁故意在他后面拉开两步的距离时,他回头伸出右手给她,恶狠狠地瞪著她。 谭艾郁看看他伸出来的手,又衡量了下他眼里的怒火,不甘不愿地走上前,乖乖地将左手放进他的大掌里。 他马上交握著她的手,牵著她走过停车场,步入他的专属电梯,分别按下了他和她的楼层,两人静默不语。 就在他第二十次的哼声后,她终於爆发出不耐。 “你到底要气到什么时候啦!” 他则是偏过头,恶狠狠的瞪著她不语,然后又将视线调开。 她更火大了!这男人真是有够别扭的。 “就跟你说我不是故意的!而且我忘了呀!” “哼哼哼。”他冷冷哼声,不屑的第一百次念著:“忘了!?半小时前的事,你会忘了?” “嗟——随便你!” 她怒火一起,用力跺脚后也赌气不再理他。 她想甩开他的手,他却不让她甩开,反而更用力的紧握住,但仍控制住力量没捏痛了她。 当! “再见!”她上班的楼层到了,她走出电梯,头也不回地丢了一句。 他则在握住她的大手上一使力,将她拉向自己,俯下头,火热的深深吻住她。 吻得她忘情回应,吻得她忘了身在何处。 他得意地笑了,在她耳边温存的轻咬含舌忝,呢喃道:“中午上来,不准迟到。否则我会亲自下来逮人。” 她突然清醒过来,紧张地喳呼:“不要下来啦!你要害死我哦?” 开什么玩笑!? 他们的“奸情”如果传开,她还混得下去吗? 他笑的邪恶,挑眉看她,知道她最介意何事,而这反而成了他操控她的利器。 “那就乖乖上来。记住电梯密码了吗?” 直达总裁楼层的专属电梯设有密码,以防止“闲杂人等”的进入。 “记住了啦!你不要下来哦!”她哀求著他,她可不想再次丢了饭碗。 他的回答则是再次重重的吻她,拇指月复了下她的唇瓣,带点威胁的口吻道:“那就不要迟到。” “好啦!小人!” “嗯!?” “啊,哈哈哈——开玩笑啦!大人!” 他这才笑骂了一句:“小笨蛋!” 啄了下她的唇,这才转身回到电梯内,上了他所属的办公楼层。 谭艾郁看著关上的电梯门,心口甜孜孜地转身走进人事部的办公室。 她并不知道,楼层转角的大盆栽后有人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掘江龙介踩著如同平日自信的脚步步出电梯,朝办公室走去。 不同以往的是他内心正飘飞著满足的泡泡。 那种既是活力青春又甜蜜不安的幸福泡沫。 一路经过的同仁如往常般有朝气地向他打招呼,但此起彼落的惊呼抽气声,也随著他而来。 他当然对同仁们眼里猜测和惊讶心知肚明,但看在他是公司总舵手的份上,还没有人敢出口质疑。 只除了两个人以外! 掘江龙介一踏进办公室,原本埋首在电脑和一堆报表中的毛青尧和简柏谦,抬起瞪大眼的呆脸,毛青尧嘴里的火腿片还夸张的掉了出来,张大嘴看他。 掘江龙介一坐下来,简柏谦就哇哇大叫:“哇塞——老大,你去跟人单挑罗?对方死几个?” 毛青尧把掉出口的火腿片塞回嘴里咬完吞下肚,绕过办公桌,手拿著尺在他左眼角测量著。 “长三公分,宽一点二公分。瘀青,新伤。研判是拳脚所为。” “够了没!?” 掘江龙介很不悦地甩开毛青尧的尺,生闷气地打开公事包。 毛青尧还很不怕死的拉过椅子,跨坐在上面,一脸贼笑的坏坏开口:“老大,那是女人打的哦!?呵呵呵——” “真的假的?女人?那么猛啊?哇啊——” 简柏谦弯腰盯著那瘀伤,吹了声口哨。 掘江龙介吸气吐气,再吸气再吐气。 “那里有门!宾——” “哇哇哇——” 毛青尧两人跳得老远,但眼里的戏谑却丝毫不减。 两个大男人还很恶心的抱在一起,毛青尧躲在简柏谦怀里,一手抓住他的领带,佯装擦眼泪的哭诉:“呜呜,谦谦,我们俩好可怜哦!拚死拚活了一整晚工作,老大竟去快活似神仙,现在欲求不满还回来吼我们。”寻爱制作 “是啊,我们怎么那么衰?欲求不满就抓回床上再大战三百回合就好了咩,干嘛那么凶呀!?毛毛,呜……” 掘江龙介被“欲求不满”四个字给点燃心中怒火,脾气失控地爆发开来。 “两个男人抱在一起,恶不恶心呀?那么闲,是把事情都搞定了吗?你们管我欲求不满!我请你们来是管这事的吗?” 他们两人被重重炮轰给轰出去了,但是被轰的很乐。 两人同时想著—— 这谭艾郁真是了得:肯定要去看看她! 能把掘江龙介搞疯的,三千年来她是第一人! 掘江龙介在办公室内独自生著闷气。 他的确是欲求不满! 早上的美好激情进行的是如此顺利,谁知道谭艾郁在他手指探入时,睁大眼尖叫出的不是激情浪吟,而是一句指控的大吼。 “你这只猪!” 还奉送了一拳黑轮在他左眼,将他踢飞下床。 就在他发人要反击时,她却像变了个人似地板著脸狠狠地瞪他,一副大姊大的狠劲死盯著他,然后转身走进浴室。 他想是因为她在指控他对她“过分”的行为。 就在他担心要如同弥补对她的歉疚时,她却带著一脸精神气爽的愉快笑脸从浴室走出来。 在见到他眼角的伤时,她竟还惊讶万分,担心的抓著他问:“咦——你怎么了?怎么那么不小心掉下床,还笨到撞到床角呢?痛不痛呀?” 他一脸快发疯地瞪著她看了许久,才终於弄懂,这女人有严重的下床气和健忘症! 他跟她对质,她却全部翻供,还笑他睡觉滚下床的笨蛋行为。 他气得生著闷气不理她。 当然欲求不满是他最火大的事。 那女人真的有杀人的本事! 他本来手痒得想失手杀了她,等到他真的想动手时,才发现他根本下不了手。 懊死——他迷上她了。 迷上那个神经超大条,脾气古怪,满口粗话,好吃又不浪漫的蠢蛋女人! “真天杀的该死!”掘江龙介摇头自嘲的低吼。 然而心中却没有多大的反感,反而是一股甜腻腻的感觉。 真是有够变态的! “小艾,帮我把这几份资料找出来好吗?” 谭艾郁自襄理手中接过字条,看了一眼,笑著允诺:“好。” 谭艾郁拿著字条朝档案柜走去,途中有两位同事拦下她。 “小艾,中午一起去吃猪排饭好吗?”林淑惠开口。 她抱歉地笑笑,“对不起,今天不行。” “啊——又不行呀?”她的话让林淑惠不满地埋怨。 “咦——不对劲哦!小艾,你这三天怎么老到了午休就跑得不见人影,也不跟我们去吃中饭了?”邱淑芬双手环胸,一脸狐疑地问她。 “对呀!说!你有啥秘密?”林淑惠掐著她的膀子,威迫的逼问。 “没,没有啦!恶——” 她笑闹的吐著舌头佯装快被掐死了,心里则七上八下的,就怕被人察觉到她神秘的行踪。 毕竟,林淑惠和邱淑芬两人可是掘江龙介最死忠的拥护者。 她哪敢说呀!? 她这三天中午都是被掘江龙介给押去吃饭的,而且还是菜色齐全,东西式皆有的美食。掘江龙介还更超过的住进了她家,要怪也得怪她肚皮不争气,被他知道了死穴,就很卒仔地拜倒在他的美食诱惑下,无法自拔。 当然这三天也被他“毛手毛脚”的够本了。 上下班有人接送,三餐有人准备好,还外加宵夜,回家又有人聊天打屁的胡闹著,睡觉时还有个超大超暖超舒服的活动抱枕。 这样美妙的生活很难不沉沦的吧!? 虽然掘江龙介仍对她早上会“动手动脚”的坏习惯而生闷气。但大致上,他还是很黏她的。 “哦——呵呵呵——”邱淑芬一脸贼里贼气地打量著谭艾郁脸上突来的红晕。 “有人谈恋爱罗——” “咦——”林淑惠也回头盯著她猛瞧。 “哪……哪有啦!”谭艾郁西躲东闪的结巴道。 “没有?没有精神会那么好,气色那么好,心情那么好?骗人!”邱淑芬连珠炮似的逼问著她。 “嗟——你不用换气的哦!?还是那鸡精广告是你配音的?”谭艾郁一脸惊讶地反问著她。 “别岔开话题!快招——”邱淑芬一个反手勒住她的膀子,咬牙威胁。 “啊——救命哦——” 谭艾郁用台语尖叫大吼,惹来全人事部同事的笑声。 唯一知道内幕的童慧珍前来相救,她板著脸,语气却是笑意浓浓的道:“你们别闹了,等会要是总裁巡查见到你们这么胡闹,看你们怎么办?” “哦——不成不成。我还没嫁给他呢!”邱淑芬脸色一变,端庄的整整衣裙。 “啧——你嫁他?我嫁才对吧?”林淑惠泼她冷水的讥笑她。 两人又这么笑笑闹闹的回到工作岗位。 谭艾郁可就没那么轻松了。她脸一苦,低声讶呼:“童襄理——” “呵呵——那么怕曝光,就别那么大胆的在电梯前玩亲亲。”童慧珍笑著低语。 谭艾郁脸倏地红成一片。昨天中午掘江龙介送她回来上班时,两人在电梯前上演的火热接吻镜头,不小心被童慧珍瞧见。 她羞得想找地洞钻,掘江龙介却不避嫌的啄了她一吻才搭电梯回去。电梯门关上前,他竟还很大方地跟童慧珍打招呼,要她好好照顾“她”。害她一整个下午都被童慧珍有意无意的糗著。 “好了,我交代你的事快去做吧!”童慧珍疼爱的说著。 本来她也以为谭艾郁是那种急切想飞上枝头的物质女郎。但十几天的相处了解,发现她只是个再单纯不过的女孩罢了。 而且,只要看过总裁和她在一起时的人,都不难猜到,这两人之间的情愫是日益浓厚了。 谭艾郁点点头,笑著转身要去完成她交代的任务。 但才一转身,人事部竟突然涌进了二十几家大大小小的媒体记者和摄影师。镁光灯啪啪地对著她大闪。 谭艾郁怔住了,一时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耳边就听见此起彼落的问话。 “karen,请问你跟掘江龙介是不是情侣?” “karen,有报社拍到掘江龙介进出你住所的照片。你怎么说?” “你真的是介入掘江和施裘娜之间的第三者吗?” “karen?” “karen——” 谭艾郁怔傻了眼。童慧珍第一个反应过来,她挡在谭艾郁面前,得体的面对各家媒体。 “各位,现在是上班时间!你们这样会打扰——” 邱淑芬和林淑惠对这样的发展都傻了眼,但下一秒也都冲上前去,保护著谭艾郁。 一时间,整个人事部成了媒体追逐的混乱战场。 谭艾郁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只是一把怒火在月复中慢慢凝聚起来。 突然,人事部的气氛一百八十度大逆转,四处惊呼声不断。 以掘江龙介为首,毛青尧和简柏谦则一左一右的跟在他身后,笔直地朝谭艾郁走来。 镁光灯啪啪大响,问话声再度东一句西一句的问著。 媒体因掘江龙介破天荒主动出现的举动,而个个摩拳擦掌,肾上腺素直线上升。 然掘江龙介没有任何回应,走到谭艾郁面前时才停住了脚步。 护著谭艾郁的童慧珍三人纷纷让开。他望向她眼中。看见了她的柔情和怒火。 她大眼里没有害怕的委屈,而是——不驯的怒火。 这让他扬起骄傲的笑。 他抬起了手,掌心翻上的朝向她,等待。 她嘟了下嘴,小手主动的放上去,不耐。 他安抚的揉捏著她,然后紧握著她的小手,以保护者姿态面对媒体。 两人宣告的举动,让所有的媒体为之疯狂。 “倔江先生,请问您和karen的关系!” “你们真的同居了吗?” “那场珠宝秀,其实是您的安排吗?” 这句话一出,谭艾郁眼里的怒火扬高,却不及掘江龙介愤怒的十分之一。 他终於开口,且是严辞厉语的沉冷。 “那天在场的媒体都看见了,是徐定嫣小姐主动上前邀请她的。她的表现如何,没有人能有所质疑。再告诉你,五年前轰动全巴黎世界珠宝展的‘天使魔女’正是站在你眼前的karen.你觉得如何?” 他的话引来一阵惊呼,其中抽气声最大的正是谭艾郁本人。他低头看她,她则星眸狂燃著怒焰,死瞪著他想要发飙。 这死男人把陈年往事讲出来,是想害死她吗? 靠—— “不准讲脏话!” 他似乎看穿了她,侧著身,凑在她耳旁轻声呢喃的威胁她。退开时,还故意咬了下她的耳垂,引来她阵阵的轻颤。 他们亲密的举动更让媒体的疯狂燃到最高点。 他眼里满是得意,她则恶狠狠地瞪他,突然她做出了一件大胆的举动—— 她小手攀上他的顾子,将他拉向自己,她也学他在耳边咬起耳朵,表情是甜蜜,口吻却是不悦的指控。 “你要害死我吗?你猪头哦!” 退开时,她也在他耳垂上啃咬,只是不同於他的轻咬,她是拚了命的用力一咬。 他吃痛地盯著她,她则像在咖啡馆一口气喝完牛女乃时,展现了笑弯了眼的甜美微笑。 他内心骚动不已,突然又有想吻她的冲动。 不过他可不想太满足媒体的偷窥欲。 二话不说,他牵著她离开了人事部。 “掘江先生,请问施裘娜小姐此刻在记者会上对您指控始乱终弃的事,是真的吗?” “掘江先生,您真的为了karen而抛弃了交往二年的施小姐吗?” “karen,你真的是第三者吗?” “你们真的共筑爱巢了吗?” “掘江先生,您将karen安排在公司人事部——” “施小姐哭诉karen的横刀夺爱——” “x报宣称拍到你们在电梯前的拥吻独家照片——” “掘江先生,x报先前跟您索价一佰万买那些独家照片,是真的吗?” 掘江龙介全然相应不理,在毛青尧等人的开路下,顺利地走向专属电梯,但在踏进电梯的前一秒,谭艾郁突然停住脚步不走。他怪异地回头看她。 谭艾郁却在此时回头面对媒体,冷硬的沉著脸问:“一佰万,是吧?” “是的。x报——哇——” 谭艾郁突然反身扑进掘江龙介的怀里,踮起脚尖,小手圈住他的脖子将他拉下,主动奉上红唇。 掘江龙介转被动为主动,火热而激狂的吻著她。大手紧拥著她,让两人之间几乎毫无空隙。 四周的惊呼和抽气声终於传进了掘江龙介的耳里。 他放开了她,爱怜地看著她在他怀中娇喘虚弱的模样。他强壮的双臂停住了她下滑的娇躯。 她则努力地站直自己,勇敢地回头面对媒体,以最平稳的口气宣示道:“好了,现在不只一佰万了吧?x报!” 电梯门关上,阻隔了外界的所有纷扰。 只剩他们两人时,谭艾郁瘫软子。掘江龙介抱住了她,脸埋在她颈窝问,轻笑转为骄傲的大笑。 “你发什么神经啦!?”她白了他一眼,很不爽的吼他。 “哈哈哈——这下我们的关系果真撇不掉了!” 掘江龙介得意的大笑。这下她以后就不会再躲躲藏藏的不让他曝光了。 他老早就想昭告天下了。这下可好了。根本不用他费心,她就被贴上他的标签了。 “你还在‘庄孝维’哦!?都什么时候了,还起笑?” “什么时候?嗯?”他低头凑近她发问,吸闻著她的发香。 三天来的训练,她已经很习惯他的亲密动作了。 只除了早上醒来时,她常会忘了他,而给他飞拳踢腿一番。 不过,在第一次被她打中左眼角之后,他便学会了防守。 每次他用“浪漫招数”叫醒她的那一刻,他就会先抽身跳开。 等她从浴室出来后,他再跟她要回“补偿”。 她闪躲著他偷香的举动,推开他,凉凉的开口:“什么时候?有人在开记者会指控大人您始乱终弃耶!而且,我可是第三者哦!” 她语气里的醋酸取悦了他的男性自得。 他环抱住她的纤腰,轻轻低笑。“吃味了,嗯?” 这可难得了。他笑得阖不拢嘴,倾身嚼咬著她敏感的耳垂,吸吮啃咬。 “谁吃味了?你别老爱往自己脸上贴金啦!” 她泼著冷水不屑的瞄他,但语气里的轻颤却减去了不少佯装的固执。 他叹口气,攫住她委屈的红唇,深情的拥吻,倾诉著对她的不舍和怜惜。 他轻咬了下她的红唇,喘息低语:“艾——我很早之前就跟她没关系了。而且,我跟她之间没有抛不抛弃的问题,你也不是第三者,你明白了吗?” 他又吻了她许久。每当他唤她“艾”时,总会让她误以为他喊的是“爱” 她回吻了他,惹来他阵阵的颤抖,喘息粗气。他将她压向自己的热源,低吟出他的需要。 “天!我想要你。艾!” 谭艾郁在激情迷雾中,轻声开口:“另一场男欢女爱吗?就像你和施裘娜——” 掘江龙介惊醒过来,他粗鲁地推开彼此,微眯了眼不敢置信的瞪著她。 谭艾郁也同样以不驯的目光,挑衅的看著他。 他伸手爬过自己的脸,深吸口气似乎是想压住满腔的怒火。 他轻声问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沉著脸,表情遥远而陌生的戒备著,“龙介,我并不笨。” 这是她第一次只唤他“龙介”,但却疏远的令他打了个寒颤。 “把话说清楚!”他不豫地盯住她。 她只是一脸沉静的面对他的咆哮。 “该死的!你——” 当! 电梯门一开。 原本甜蜜的两人,此刻却一个杀气腾腾,一个面无表情。 掘江龙介紧握住她的手,大步朝办公室走去。 心中惊惧著,若不握紧她,他可能就要失去她了。 他绝不放手! 尤其在他发现了,他的心早就…… 第七章 掘江龙介牵著谭艾郁走进办公室,他把门甩的震天响。 他像只暴躁易怒又极度压抑的熊,她则一脸沉静不语的回望著他,两人就这么相互瞪视,彼此毫不让步。 要不是他清楚地看见她眼里的桀骜不驯,他会以为她是该死地过分冷静! 掘江龙介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用手爬过自己的脸庞,然后又梳向发顶。他像泄了气般,无奈地看著她。 他朝她靠近,两手穿过肘下,松松地圈抱著她的腰,他微蹲与她直视,看著她委屈的微嘟起嘴,他心疼地叹息,轻声低喃:“艾,你很在乎我跟施裘娜的过去吗?我很抱歉它带给你的伤害,可是,我没办法为过去跟你说道歉,你明白吗?” 她凝视著他眼里的诚恳和诉求,内心有些撼动。两手抬起抓抓他的衣领,努努嘴,用著一副蛮不在乎的表情开口:“我干嘛要在乎听?真奇怪!那是她跟你的事!必我啥事!?我才懒得去管呢!” 说不在乎是骗人的,尤其当她这样一点一滴地收受了他种种呵护的现在,要她全然不在意施裘娜,那是假的。 听出她口气里的酸涩,他先是担忧,然后是幸福骄傲的喜悦泡泡将他拱上了天。 这可是他们之间“关系”的一大步呢! 他可不想搞砸了,这辛苦栽培好不容易才萌芽的小爱苗。 他必须小心翼翼地呵护著,因为—— 他是真的完全对这小女人而疯狂了。 从她抓著他的手,把牛女乃一口气喝完后,对他得意微笑的那一刻开始,他的心便情不自禁地沉沦了。深陷得无可自拔,沉沦得不知所措,甘愿就此停泊,被她捆绑。 掘江龙介深邃的棕眸里,闪著晶亮的火花,他略显激动地将谭艾郁紧紧拥入怀中,吸取她淡淡的发香,低声嘲笑她:“爱逞强的丫头。” 她在他怀里得意地笑了,他低头瞄到了她的笑容,心骚动飞舞,忍不住癌首捕捉那刻纯美的娇柔。 {删除n行} 她的醋坛打翻,让他倏地沉下了脸。 “艾!我从不带女人到办公室的。” 他可是个很有原则的人。他不否认他的过往确实有过很多女人来来去去,但公司是个禁地,女人对他来说是可有可无的“宠物”。 但谭艾郁不同,他对她是真心的。 虽然她会吃味满足了他男性的自尊心。但,若她太计较过去的事。他们恐怕就…… 谭艾郁怎会不知道她这种计较“过去”的举动是很无聊的,可是,做女人的真的很难不去计较这种事。 尤其是还有外敌在伺机而动时,更难以放宽心胸去包容一切。 她嗟了一声,另一个念头却突然钻进她脑海中。 她坐正了身,背靠在桌边,一脸指责的看著他。 “认识你真的很不划算耶!” 他挑高眉头,很不喜欢她老爱撇清关系的说辞。 她却扳著手指一副算总帐的模样。 “你看我认识你以后就丢了几份工作了,而且有两次还是你开除我的。现在可好,事情闹大了,我肯定又丢了人事部的工作。你怎么赔我?”算到最后,她叉起腰不悦地要求赔偿。 他细细想起他们认识的经过。不过快二个月的时间,她就丢了四份工作,而且其中三份真的是直接与他有关的。 现在,他们的关系曝光了,她铁定会成为媒体竞相追逐的对象,就算她想回人事部,他也不会肯的。 再者,她到外头工作也不在他容许的范围内。 所以她注定又要丢了工作,而且是终生无职业命了。 掘江龙介在心中盘算著另一个可能性,因为他已经替她想到了一份最适合她的工作了。 “嗯!那我替你想到一份好工作。”他神秘兮兮地开口。 她大眼一亮,嘴角挂上欣喜的笑容。 “真的?” “真的,而且很符合你理想中的工作条件。” “唔哇——全部都符合?” “全部!”他肯定点头,用日文回答。 “钱多、事少、离家近?” “嗯!钱可随时调动。事嘛!看状况或多或少,离家很近。”他眼里闪著精光的笑意。 “能领三节和年终吗?”这可是她工作的最大愿望! “当然,而且很可观。”他这人向来是很大方的。 “哇——这工作不错耶!升迁管道顺不顺畅?” “非常顺畅!”搞不好还能自动跳级呢! “好。成交了!咦——等等,有没有签约?” 他这人事业版图超大,要他替她找个工作不难,就怕条件那么好的工作,到时候又做没两天就被一些莫名其妙的状况给fire掉,那怎么成? 虽然现在他把她“供养”得好好的,可是人心难测哦,这金主一跑,她还不是啥都没了!?还是找个工作比较妥当,较令她安心。 “就某种形式来说,是要签约的。”他说的极为神秘,眼中的笑意则更浓了。 这约可是得一辈子的呢! “哦!好啦!我什么时候去面试?跟谁?” 她说著就想跳下他的大腿,去拿她包包来填履历表。根据她的经验,这种事愈早解决愈好。 “等等。”他拉住她不让她离开。他实在爱死了这种圈抱著她的感觉。他啄吻了她的唇,轻声低笑著反问她:“你不好奇工作职称吗?” “嗯?还不就是助理、秘书、文件处理那一类的。” 她早就算准了,他打死也不可能让她回去当空姐的。所以算来算去,一定又是跟贸易类有关的工作。 “不是。”他捏了下她的鼻尖,脸上的笑意一直没有消失。 “不是?那是什么?”她突然睁大双眼,倒抽了一口气,略退开他的怀抱。“你不会狠心要我去做黑的吧?” 社会新闻里常有这种事耶。男人把自己的女人卖去做“小姐”,然后当他的摇钱树。 他事业版图那么大,难保没有一两家是做“黑”的。 “天——你想到哪里去了?”他实在有点受不了她的无厘头,忍不住伸手轻敲她的额头。 “啊——不然怎会有那么好康的工作?如果有,我早就去做了。” 想想那条件真的好到有些夸张和不真实。 “那工作条件当然好。百年来,只录取一名!” 他瞪了她一眼,觉得她真的迟钝到令人软脚。 “哇靠!呃!炳哈哈——我靠什么得到那份工作啦!炳哈——” 转得真硬!他没辄地瞪她一眼,眼神又立刻转为那迷死人的柔情蜜意,抱著她,来回著她的腰背,然后微笑、眯眼、骄傲的宣示解答:“当我掘江龙介的—女、朋、友。” 谭艾郁挑了一下眉头,突然伸手掐住他的脖子大吼:“你当我阿呆吗?你女朋友百年来都不知道有几万打了,你敢说百年来只录取一个!?” 掘江龙介轻易地伸手抓下她的手,皱眉沉声道:“我又没有“女朋友”,她们都只是“女伴”,你是唯一一个“女朋友”,还是唯一有升迁领薪还外加签约的。” “女朋友升什么迁啊?你卡有斩节一点好吗?” 真是气死人了! 女人一堆,还一副施了多大恩德似的分“女伴”和“女朋友”!? 当她是猪头咩!? “喂——我说的都是真的!女朋友升上去是未婚妻,再升上去是老婆,然后是孩子的妈,接著是孩子的孩子的外婆!” 她伸手不客气地在他额头上重重一拍,骂了一句:“你神经呀你?”骂归骂,她脸上泛起的笑容却骗不了人。 他笑了,欺身上前,沙哑的耳语:“我是神经了。神经地迷恋著你这坏脾气的小女生,爱到疯狂了。” “嗯——你好肉麻哦!” “肉麻?嗯?”他给了她一个最肉麻的深吻。 退开时,她已迷醉茫然的不知身在阿方。 “答不答应?艾——嗯?” 他一句话一个轻吻,屏息等待。 呵呵——留在家里喝咖啡啦! 因为她的“身分”特殊,再加上有个“外敌”施裘娜在电视上三天一哭夭,五天一大闹的放话,搞得全部媒体都死命地追逐她的形迹。 而那“负心汉”男主角又在此敏感时机“远走他乡”,搞得她被甩的流言四起,闹得满城风雨。 有内忧外患就算了,更恐怖的是竟还有两派人马在追她。 一派是自称死忠派的“芬司”群,一派是找她代言邀约的设计师。 所以,一言以蔽之,就是她哪里都不能去! 造成这等局面的罪魁祸首,现在就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像只在做日光浴的小猫般窝在那,满足的喝著咖啡。 坐在中央沙发的叶文薰看了眼右手边,一脸的平眉,沉肃的眼,紧闭著唇,没有表情的谭艾郁。 她放下吃了一半的贝果,伸手拉拉沉醉於咖啡香的徐定嫣,眼睛瞄著面无表情的谭艾郁,小声地问:“小艾今天心情是不是——不好呀!?” 徐定嫣笑看了谭艾郁一眼,点点头,柔媚地道:“嗯,只是闷坏了,别理她就好。” “哦!” 叶文薰不太有把握的又盯了谭艾郁一眼。然后生平第一次很不迷糊的将贝果和咖啡,小心地移向徐定嫣这边,也往右移了一些些。 谭艾郁被关在家里快十天了,依她的脾气,若真的爆发开来,肯定有二座富士山那么猛烈,所以还是少惹为妙。 叶文薰低头摊开稍早刚买的影剧版来看。 二分钟后—— “啊——小艾,你上报了耶!而且是好大一个版面哦!咦——‘天使魔女’karen——终究抓不住‘金龙天子’?这——小艾!?”报纸突然被抽走了。 谭艾郁死命揉著那报纸泄恨,挤成一团,就当球抛进字纸篓里。那篓里早堆高了一团又一团的报纸。 “咯咯咯——”徐定嫣娇媚一笑,柔哑著嗓音说:“别那么生气嘛!谁知道五年前还有人记得?” “呵呵呵。”谭艾郁乾笑了三声,然后气愤的大吼出声:“谁知道?还不是你放出的风声,你以为我会不知道?” 这没人格的情妇,竟敢出卖朋友!? “哎唷——就算我不说,史蒂芬不提,还不是有人先查到了。”徐定嫣凉凉地说著。 “不要在我面前提他!”她恶狠狠的威胁著。“倒是你,五年前被你拐去巴黎卖一次就算了,五年后又被你骗去走秀,还害我成了‘第三者’!这不是应该是你这个‘情妇’的剧码吗?怎么会扯到我这?!害我现在哪里也去不了!都是你!” “呵呵呵——这样的人生不也很精彩吗?” “精彩你个头啦!” “小……小艾。”叶文薰有些迟疑的开口。寻爱制作 “啥事?”面对小薰,就算再气她也会收敛一些。 “呃!那个‘金龙天子’是谁呀?” 谭艾郁又板回毫无表情的脸,瞪著她。瞪到她脸一皱就快要哭了,徐定嫣却在此时哈哈大笑,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更是火上加油。 “就是靠在他妈妈的机车上的自大狂妄没读书的日本鬼仔猪啦!” 她没换气的接连吼完,转身就往原座位走去。 “哇哈哈——了得!没换气耶!又破纪录了!” “呜!那是什么意思啦!小嫣?小艾?” “啧、啧、啧——” 这突如其来的不悦啧声,让三个女人有了三种不同的表情。 徐定嫣又回复那如猫般的慵懒,叶文薰则一脸纯真的微笑以对,谭艾郁则慢慢转身面对门口的人。 掘江龙介挑著眉,双手抱胸,一脸不赞同的盯著谭艾郁。 “啧——我累得半死赶回来,想不到听到的竟是你这种评语?唉!老天还真是公平啊!” 谭艾郁一脸怒火的死瞪著他,呼吸变得有些急促,然后她举步朝他冲过去。 掘江龙介以为她是要来个大拥抱,於是愉快地张开双臂迎接她。 砰—— 她用力一拳捶上他平坦的月复部,在他从惊愕中恢复要发火时,她又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哇——哇——你好可恶——哇——” 他本来有的期待、欣喜、愤怒和担忧,各种情绪全都消失了,只是用力地回抱她。 徐定嫣则笑笑的拉著一脸吃惊的叶文薰离开,留下了空间给分离十天的爱侣。 第八章 掘江龙介在谭艾郁冲进他怀里放声大哭的那一刹那,心被狠狠地撞击著。 “怎么了,艾?发生了什么事?别哭啊——” 他抱著她,被她的泪水搞得心慌意乱、不知所措。他在她的发上、额角、唇上洒下点点轻吻。 “别只是哭啊!怎么了,嗯?慢慢把话讲清楚。”他盯著她哭红的眼,焦急地问著。 她嘴一抿,哭得更凶了,小手攀住他的颈子,窝在他怀里只是哭著。 他束手无策的只能叹气,拥著她,看著客厅四周。 乍见到堆满字纸篓旁的报纸团,他皱起了眉头,转身想去捡起来看。 她却不放手的紧攀住他。他只得拥著她走过去,他弯身捡起那报纸,她像磁铁一样死抱著他不放,呜呜咽咽的直哭著。 掘江龙介在大致看完那版面的内容后,气得大吼:“谁放这种流言的?我要告垮他!” “不要管他啦!呜!”谭艾郁把那碍眼的报纸拍掉,抽抽噎噎的哭泣。 他心疼她这十天的煎熬和所受到的流言抨击。 “天!我害你受苦了。如果我知道会变成这样,说什么我也会带你走的。艾,对不起!” “我才不管他们啦!” 她埋在他怀里闷声哭吼,小手发泄似地捶打著他。 “艾?别——是施裘娜吗?她对你说了什么?”他皱著眉心,一脸沉冷不悦地问她。 她却退了开来,红著眼眶,连鼻子都红红的。 “我管她去死!我是在气你啦!” “我?我早——” “你一通电话都没有打!十天就这样不见了!像死了——唔——” 他吻住她说出恶言的红唇,本来只是个惩罚的小吻,但最后却转为火热的深吻。当他退开时,两人皆喘息不已。他拍打了下她的当作处罚。 “别老说这种粗话!” “哼——你在东京乐不思‘我’,我却在这里担心害怕,你怎么一通报平安的电话都没有!?而你回来却只管我讲不讲粗话,你可恶——” 他抓住她动粗的小手,却没防到她踢出来的脚,硬是被她踢痛了脚踝。 “哦——小艾——” 他制住了她扭动的身子,将她整个牢牢地抱在怀里。 他又给了她一个深吻,软化了她的不驯。 他柔情地笑了,大手捧著她的脸,笑著啄吻著她委屈的小嘴,轻声道:“我只想著要快些把工作做完,好能快些回到你身边,却没想到该给你一通电话报平安。” 她的小手也捧著他的脸,主动吻了他的唇,接著又听见他说:“我也想听见你的声音,但又怕,我一听儿就会马上丢下工作,不顾一切地赶回来。唔——” 他伸手将她拥紧,将思念传达给她知道。 “唔!天,我好想你。以后不论我去到哪里,唔——我都要带著你。嗯?唔唔——” “唔——你最好这样!唔——你要什么签证,我都有哇。当空姐时,都签过了。唔——” 她急切的回吻著他,将十天来所受的担心、猜测、不安和委屈通通让他明白。 {删除n行}他低头吻了她的唇,挑眉笑道:“你好像很得意你对我的影响力哦!?” “当然!”她自大而得意的回答他。 她清脆的笑声最后又隐没在他的吻中。 他知道他是永远不会厌倦她的。 她变得太重要了,让他前所未有的在乎著她。 第九章 谭艾郁手提著一大袋香味四溢的“好料”,躲在人事部的门口边。 她仅探出头往里头瞧。 办公室内的职员依旧如往常的忙著自己手边的工作,只除了先前她坐的那张桌子仍空空如也,孤伶伶的待在那。 “咦?”背对著门的林淑惠忽然大呼了一声,放下了手边的文件,怀疑的开口:“怎么会有炸鸡和pizza的香味?” 谭艾郁听见她这句话时,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地等著大夥的反应。 一见到林淑惠回头盯著她瞧,谭艾郁马上展现招牌的弯眼笑容,“亲切”的看著她,随后整个人事部的同事都抬头望向门口的她。 她仍挂著那抹笑容,提著被萨、炸鸡和可乐的袋子走进人事部。 “嗨!”她招手和善的笑著。 整个人事部的职员皆友善的对她打著招呼,只除了脸色超臭的林淑惠和邱淑芬两人,她们是板著脸死瞪著她。 谭艾郁有些心虚的快挂不住笑容,她将手中的“赔罪礼”摆好,很有礼貌的打招呼:“嗨!大家好!” “小艾,好久不见。”人事部的襄理童慧珍一如往常地微笑以对,开心地跟她打招呼。 “襄理你好,好久不见了。”谭艾郁模模头,不好意思地笑著。 “哟——我说是谁呢?原来是准——总裁夫人哦!”林淑惠口气很酸地开口。尤其那个“准”字还故意加重加长。 “对呀!开始巡逻啦?!”邱淑芬同样不悦地说著。 谭艾郁有些难过的垂下了头。 童慧珍见她这样有些不忍,便开口帮腔:“你们别这样!小艾也是有苦衷的。” 其实她多少知道,淑芬两人只是气谭艾郁没有表明身分,而非气她跟总裁之间的关系。 毕竟掘江龙介对公司女职员们来说,是遥不可及的“偶像”。 听见童慧珍的体谅,谭艾郁对她感激的一笑。她在人事部短短的二个星期内,童慧珍一直对她是照顾有加的。 林淑惠听见襄理的话,想到那天她独自面对二、三十家媒体,指控她是“第三者”、“横刀夺爱”的那些流言。当时她脸上的淡漠和愤慨的表情,她一直忘不了。 要不是总裁亲自现身,以行动粉碎流言,真不知那天的混乱会演变成什么恐怖的状况。一想到这,她的气势登时软了一半,但仍忍不住在口头上发发不满的怒气。 “哼,襄理明明一直都知道‘内幕’,竟还不透露些风声给我这‘八卦站长’知道,害我事情发生后,乱没面子的!” “呵呵——要我封口的可是总裁耶!我也憋得很辛苦呀!”童慧珍也有牢骚要发。 “哎哟——不过说来说去,还是得怪小艾啦!”邱淑芬不满地伸手推了下谭艾郁的额头。“连我们也瞒,还是不是朋友哇?都被我猜到是在谈恋爱了,还骗?!” “我不能说啊!说了,我又要丢工作了!” 谭艾郁一肚子不满的直抱怨。大夥边啃著pizza和炸鸡,边听她说著自从认识掘江龙介之后,是如何衰的猛丢工作。 “哇塞——你这人很鲜耶!短短二个月也能丢四、五个工作。猛!” 林淑惠啃完一只棒棒腿,又伸手拿了一片披萨啃。 “很衰吧?他还连续开除我两次耶!都给他讲上瘾了!”讲到这事,谭艾郁仍是有些忿忿不平。 “哈哈哈——可是也该怪你这人太不敬业了呀!而且都衰尾的正巧被总裁当场逮到!”邱淑芬灌著可乐说著。 “不过,讲起来,头儿对你还真不是普通的好。我进公司快六年了,还没见过头儿对哪个女人那么好过。”林淑惠羡慕的开口。 “是啊!鲍司对总裁来说可是禁地,他不会允许任何人带坏公司的风气。”童慧珍公平的道。 “嗯,算施裘娜笨,选择了最不聪明的报复手法。听说她现在声势急速下滑,连一个广告都接不到了。” “咦——不对哦!小艾,你现在不是还被媒体和那群设计师追著跑的吗?今天报纸上还有你的消息耶!头头怎么肯放你在外面乱跑?”邱淑芬奇怪地问她。 谭艾郁苦著一张脸,做了个小表脸,摊手道:“还不是求他求了半天,他才肯带我来公司晃晃。我都快闷死了!而且那些设计师也差不多都被他推掉了吧!他不喜欢我去走台步,刚好我也没啥兴趣,就让他推掉了。” “啧啧啧——爱现哦!”林淑惠啃著第二块炸鸡,不禁眼红的嘲讽。 “对呀!就爱现头头有多疼她!”邱淑芬白了她一眼,学著她说:“哎哟——他不喜欢我去走台步啦!恶——” “喂——很烦耶,你们!”谭艾郁被糗得红烫了脸。 “还害羞咧!?都要嫁人了,还害羞!会不会太晚了?”邱淑芬仍不忘调侃她的“身分”。 “我哪有说要嫁他呀?”她嘴硬的高喊,唇边却是掩不去的喜悦与羞涩。 她拍桌指著邱淑芬,很豪迈地道:“你不是一直在作夫人梦吗?那你去嫁他呀!” “嘻——你舍得吗?到时可别偷哭哦!?” “我双手奉上,你看我舍不舍得呢?” 谭艾郁笑著大方允诺,但话一出口,怪异的气氛倏地降临在整个人事部。所有惊讶不安的眼神都证实了她隐约的恐怖想法。 她头皮发麻,认命的回头面对“克星” 掘江龙介站在她身后,嘴角扬高,连眉头都挑高了,笑得很恐怖的直盯著她瞧。 “呃!炳哈哈哈——工作忙完了吗?吃pizza好吗?”谭艾郁很识相的扮小女人讨好他。 掘江龙介嘴角的笑弯得更有弧度了,然后叹息开口:“原来你那么大方呀?那我是不是又可以说,你被开除了?反正我早说上瘾了嘛!” 他讲最后一句时又酸又呛,狠狠地瞟她一眼后便转身离开。 谭艾郁心中只有两个字——哦喔! 她尴尬地朝大夥笑笑,一副被掘江龙介吃得死死的模样,赶紧追了上去。 林淑惠等人个个看好戏的笑著。她们倒不担心总裁会真的“开除”谭艾郁,只是谭艾郁这回可有得“赔罪”了。 当! 顶楼总裁办公室电梯门开启时,身为掘江龙介的秘书兼特助的简柏谦很自然地抬起头。 就见掘江龙介一脸超臭的,不发一语就走进办公室里,后头则跟著一副做错事等著被罚的谭艾郁。 谭艾郁在见到他时,笑得尴尬又无奈。 这么八卦的状况,他怎么可能不探听一下。 简柏谦把谭艾郁拦下来,瞄了眼掘江龙介的背影,他小声的问她:“发生了什么事?老大的脸好臭哦!小俩口吵架啦?快告诉我。” 谭艾郁摊摊手,苦笑的道:“我只是开玩笑说要把他送给别人,他就火大成那副xx脸了。我哪知?” “这种玩笑你也敢开?又不是不知道老大对你的占有欲有多强!?刚才一开完会出来,第一件事就是去逮你回来耶!” “嗟!别扭的男人!开个玩笑而已咩!” “呵呵!这你就不懂了。深陷爱情沼泽里的男人都是很脆弱的,有些话可以开玩笑,有些则不行。老大又是第一次跳进去,难免醋劲比较大啦!”简柏谦一副经验老道的讲训著。 谭艾郁一脸不信他臭盖的表情。 “嗟!笑死人了!我也是第一次跳进去的啊!你好像很了解似地!你是跳进去游几趟了?” 简柏谦突然耶了半天,翻眼想了半刻钟,才老实地说:“好像还没真的跳进去过。” “嗟!那你还讲得跟真的一样。我听你在唱歌!” 她白了他一眼,转身走进办公室“减火”要紧。她关上了办公室的门,将一脸沉思的简柏谦关在外头。 她一进来,坐在办公桌后的掘江龙介抬头瞄了她一眼,冷哼了一声又埋头批公文。 她吐吐小舌头,很认命的走过去。她站在他左手边,伸手拉著他的左手来回甩著,笑著撒娇:“不要生气嘛!我只是开玩笑而已呀!” 他挑著眉瞅她,酸酸地开口:“开玩笑?哪天被你卖了我还不知道呢!讲得那么阿莎力。要不要顺便绑好蝴蝶结送出去呀?” “哎哟——”她从他腋下钻过去,一坐在他腿上,在他怀里软言软语安抚道:“我才舍不得呢!谤据外界说法,你是我‘抢’来的耶!我怎么可能把你送出去?而且,如果你‘开除’我,那我就惨了耶!谤本没人敢雇用我,好可怜哦!呜——” 她小手抱住他的腰,整个人偎进他怀里,故作可怜样的委屈撒娇。 知道自己的“策略”成功地奏效。他自傲的偷笑了。 他要她完全“习惯”他的一切,习惯到没有他不行的地步。 他围抱著她,低头给了她一个火热香辣的深吻。 退开时,她星眸迷醉,布满了激情的幽暗,娇喘的伸舌舌忝著肿胀的红唇,小手贴在他狂跳的胸膛上。 她的热情在他的教下,已与他的旗鼓相当了。 随便一个眼神和抚模都能挑起她狂野的欲火,而他自然是那个享受福利的幸福男人。 他在她敏感的耳旁吹气,呢喃低语:“嘴里说舍不得,搞不好哪天又大方地说出要把我送人的话了。嗯?” 他的左手探进她的短裙底下,熟练的找到那挺立的花蕊,用拇指月复擦揉著它。 “啊——”她星眸半闭的抽气。“哦!那你要怎样吗?哦——嗯!”他竟在扯她的核心。 他伸出舌跟她交缠,食指滑进开始分泌蜜汁的幽道小径。 “证明给我看啊!” 她推开他,在他两腿间站起,她给了他一个顽皮的诱人微笑。 “嗯!你知道柯林顿总统最爱在白宫,要吕文斯基为他做什么吗?” 他低声的笑了。眼神放射著惊喜的火花,兴奋的等待她。 她缓缓地在他两腿间蹲下去,小手折磨人的用著过分缓慢的速度,解开他的裤子钮扣和拉链。 他抗议的低吼,伸手要解放自己,却被她推开。没辄的只能大口喘著气,耐心等她动作。 他的巨大终於获得了自由,强壮的高举展示著。 她笑得诱人又甜美,抬起星眸看了他一眼,便低下头,张开了红唇。 “哦——” 当他被她含住的那一瞬间,他兴奋的闭上眼,仰头呼喊出快乐。 他粗重的喘著气,低头急切地要求她:“对,艾,哦!甜心,再来,再来,啊——” 她用唇舌吞噬他、吸吮摩擦他。小手则握住那壮硕的底端,著那晃动的根部。 “唔——嗯——”她完全迷失在他的味道里,喉间逸出了娇吟,她的动作愈来愈快了。 “啊——天!哦!”他觉得自己变得更大更强硬,整个人在她的下颤抖。 “艾,停下来,哦——该死,啊——乖、乖停下来,哦!我快要——嗯!” 老天,她该不会想要——该死!他快控制不了了! “艾——哦——快停下来,啊——不行!我快射了!喔!” 她把他弄得该死的舒服! 就在他的热流快爆炸前,他找到了力量,拦腰将她抱了起来。 她惊喘的任他将她翻身趴在桌边,他粗鲁地扯掉她早就湿掉的小内裤,强壮的右手拦腰抱著她,强迫她背对他坐下。 “啊——”她趴在桌边,突然被他整个占有,他的巨大狂野的冲击著她,她收缩的极快,不自觉的哭喊尖叫。 “哦——呜!啊——啊——龙,唔——” 她不知道他竟会如此疯狂的快速抽刺。他勇狠的令她根本撑不住自己。 他紧抱著她,无法克制的冲刺。 “哦哦——”她的娇吟喘息成了他最佳的催情药,强而有力的重拍节奏,带领两人到不可思议的销魂境界。 一个小时之后—— 四周醉人的馀味,包围著这对刚从神秘世界回到人间的爱侣。 她像只被喂饱满足的猫,依偎在他怀里娇弱的昏昏欲睡。 他爱怜的大手著她晕红的肌肤,心里涨满了幸福的柔情。 这小女人有著一股不可思议的力量。 为了她,他不知已打破了多少原则,却没有丝毫的勉强,反而甘之如饴。 “爱”这个字真像是最强的毒药,一旦吸了第一口,就无法克制的吸入第二口,然后是第三口,最后不可自拔的戒不了、上了瘾! 而且没有人能躲得开。 “在想什么?”她在他怀中抬起头,伸出右手抚模著他刚毅的下巴,沙哑的开口。 “想我有多爱你。”他吻著那只小手,柔情蜜意的耳语。 “哎耶——你好恶心哦!”她坐起身,抖著鸡皮疙瘩,星眸里全是幸福的光采。 他倾身吻咬她的红唇,笑著道:“恶心?刚才就不觉得恶心?你哦——可以做不能说的丫头。” “谁说的?”她不满地反问他,樱唇却勾著笑意。 “我说了一百次我爱你,就没听你说过。”他有些埋怨。 “嗟!这种话说多了就不值钱了呀!”她白他一眼。 心里则是别扭和害羞,倒也不太担心他不知道她的心情。 因为她知道他一定知道的。 他当然知道她是爱他的,虽然可能没他爱她的多,但肯定是依赖著他的。 “唔——”他啄吻她的唇,要求道:“但还是得说一次呀!你打算什么时后才跟我说?” 她歪著头,瞅著他想了半天,然后很诚实的回答:“不知道,没排时间表。” 他真不知自己此刻该失手杀了她,还是把她吻到晕头转向时,再诱惑她说出来。 想想方案二好像比较有成效。 他大手开始忙碌地拉扯著她才刚穿好的衣裙,她尖叫一声跳了老远。 “哎耶——你干嘛啦?” 他很正经的开口:“我打算色诱你说出那三个字。” 他站起身坚定地朝她走来。她大叫一声,转身就跑给他追。 “,不要过来啦!啊——哈哈——” 她哪是他的对手,两三步就被他逮到。他紧抱住她,在她笑得开怀的唇上重重吻著。 他抱著她,与她额贴额,望进她眼里的爱意。 “艾!我们把你那房子买下来好吗?” 他们同居的房子有太多两人的回忆,他一直想提这件事。 “定嫣不会卖给你的啦!”她很笃定地说。 他们现在住的房子其实是徐定嫣的。 “为什么?” “那房子是我们三个女生的庇护所,而我是看管房子的人。以前就说好,只要有人想庇护,就能随时回去,所以定嫣肯定不会卖的。” 他衡量了一下,又提出现实问题。 “那我们也不能一直住在那。这两天我们搬去我那好吗?如果你喜欢士林,那我们就在那买一间房子,以后结婚时——” “我又没答应跟你结婚!”她娇羞的埋进他怀里。 “你敢不答应,你就试试看!”他用力压挤著她,不容她躲避。 在他心中,她早已是他的妻子了,而且他们现在的生活也跟一般夫妻没什么两样。 “啊——很痛耶!”她痛呼出声,他力气之大几乎可以挤碎她了。 他松了些,重重地吻她,爱意浓浓的开口:“艾,我真的好爱你。我们一定要结婚,然后相守一生。生一打孩子来组——” “你当我是猪啊!?” “呵呵——好。生一、二个孩子。嗯!三个好了,要打架的话,也有裁判在中间。”他笑著跟她诉说著未来。 “神经!”她笑骂了一句。 他又吻她了。 叩——叩——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谭艾郁反射性地要推开他。 掘江龙介不肯放手,仍圈抱著她,口气很差地朝门口大吼:“什么事?” 简柏谦冒著生命危险开门探头进来,见他们两人黏得死紧,他挑眉戏谑的说著:“呃!很抱歉打扰两位的‘好事’。但是,跟你约好的dmi总裁已在卫星线上等你快……嗯!半个小时了。毛青尧已经快撑不下去了,拜托你可不可以……” 掘江龙介瞄了一下手表,惊觉自已竟忘了卫星会议一事。他快动作地准备开会的文件。简柏谦也一改戏谑模样,专注地帮他整理文件。 一切就忻瘁,倔江龙介当著简柏谦的面,将谭艾郁拉近怀里,呢喃了一句:“晚上我一定要你说出‘我爱你’三个字,还要你亲口说要嫁我。” 他重重吻她,又提醒一句:“别乱跑,乖乖在公司里玩就好。”说罢,他便走出办公室。 苞在他身后的简柏谦给了她一个调侃笑容才跟著走出去。 谭艾郁红著脸盯著他们的背影。 心中宣誓:她今晚不会被他征服,而是她征服他! 心意底定,她便转身打电话,轮流跟徐定嫣和叶文薰两人打屁了一番,然后又下楼到人事部串门子,玩得不亦乐乎,直到掘江龙介再次出巡逮人。 “哦——龙介——唔——啊——不要——” 谭艾郁红烫著脸,浑身燥热的扭转著胴体,她两手紧握住枕边,抓得指节都泛白了。 倔江龙介埋首在她散发迷人麝香的腿间,唇舌在她浓密毛发下嬉闹著她颤抖的花蕊。她收缩的幽口早已汨汨地流出汁液,沾湿了四周的床被和他的手指。 他持续著折磨她的邪恶举动,猛地探进了三指,狂肆地逗弄她。 她的花蕊被他咬扯之后,又狠狠地被他吸吮入口。 “啊——不要了——啊——求你——” 她哭喊尖叫,疯狂的扭动腰月复,在他的折磨下痉挛抽搐。 他伸出舌尖舌忝了口她的蜜汁,迷醉的发出低吟声。 他将舌探入她,然后狂放的大口吸吮著她。 “啊——啊——” 她泪水奔流,皱眉放声求饶。他已经这样折磨她快一个小时了,就是不肯进入她,满足她的渴望。 “我不行了——啊——啊——不要!” 他变得更加野蛮,将他硬挺的用力抵住她,就是不满足她,只在她的花蕊和幽口间的软缝中滑抽著。 “不行了,嗯?想不想要?” “要——要——求你!进来,龙,啊——” 他用力的在她花蕊上冲撞摩擦,勇猛的像个强壮的战士。 “说——艾,说你爱我,快说!” 他快爆炸了。他用力地吻著她,舌尖与她追逐。她狂野的扭动自已,这让他变得更庞大了。 “进来,爱我——唔!哦——爱我,龙介——啊——” 她拱著下月复渴求他的征服。两手被他反绑在床头,她只能用力地扭转著枕头。 “说呀,宝贝,只要你说出来,快点!” 她又热又湿,好几次他都几乎被她吸进去,但他马上抽离,转向她的蕊心攻掠。 “我爱你!我爱你——啊——” 她在说出第一句时,他便疯狂、蛮横的冲入,狂野有力的占有她,也满足了自己,放纵的抽刺奔驰。 这一晚,他成功的听见她吼出不止十次的— 我爱你—— 第十章 掘江龙介在“求婚成功”之后,便迅速对外发布了两人的婚事。 两人也在婚事发布后搬离士林的的“爱巢”,住进了掘江龙介位於天母的别墅。 掘江龙介在婚事底定后,反而比以前更黏人。不论谭艾郁走到哪,他都要跟,一副怕她成了落跑新娘般地紧迫盯人。 所以媒体才能拍到不少他们的亲密照片,每次在报章上发布不同的照片。 一个多月的焦点追逐后,谭艾郁竟成了媒体宠儿。 而她大方爽朗不做作的个性,也让她结交了不少新闻记者朋友。在了解新闻工作之后,她竟动了想当记者的念头。这方案自然被掘江龙介打回,并且永不得翻案。 相形之下,施裘娜便成为消失在萤光幕外的普通人了,再也没有人想听她的哭诉,而她消沉的迷乱生活更让所有设计师拒绝跟她合作。 她最后的消息是嫁到汶莱当富商的二夫人。 有位记者跑来问谭艾郁对此事的看法。 她眨眨大眼睛,很老实的回了一句:“没有感觉,我又不认识她。” 那“认识”的倔江龙介呢? 他很火大的丢了一句:“懒得理你。”就去抓老婆回来“看守”。 掘江龙介“看守”老婆的事有多出名呢? 扁从谭艾郁这一路从停车场到徐定嫣的珠宝展会场所得到的“关注”就可得知了—— “咦?karen你老公怎么没跟你来?” 这已经是第二十一个人问她同样的问题了。 谭艾郁仍然耐心地笑著回答:“他在楼下讲电话。” “哦——我就说嘛!倔江先生怎么可能放你一个人到处啪啪走!?”又是一句同样的结论。 她摊摊手耸肩笑笑,对这样的对话早已习惯了。 她转身步入会场。会场仍在排演中,几名模特儿在舞台上来回的走著台步。 她今天是来探班的。 这是场结合时装和珠宝的联合展。两大设计师皆是顶尖的设计师,所有挑选出来的模特儿更是万中之选。 谭艾郁一步入会场就能感受到那紧张的快节奏气氛,跟五年前,她在巴黎的处女秀感觉很像。 “karen!?” 谭艾郁见到那朝她奔来的史蒂芬时,星眸乍亮,也跟著奔上前,张开了双臂。 “史蒂芬——” “哇唔——” 他们两人在途中热情相拥,大笑的拍著对方,然后退开了一些距离,两人有默契的同时嘟起嘴,准备给对方一吻。 就在他们两唇相遇的前一秒,一只大掌适时的阻挡在中间。 他们又同时偏头看向阻挡的人。 掘江龙介垂著眼,冷冷的瞪著忘情的两人。 他瞄了史蒂芬一眼,接著大手将谭艾郁给捞进怀里,宣告他的所有权。 “哎呀!你干嘛啦!?” 谭艾郁不悦的推开他。他脸更臭的瞪著她。 史蒂芬待在那,好笑的看著掘江龙介眼里对他的排斥和敌意。 “呃!先生——” 掘江龙介挑高左边的眉头,垂著眼看著几乎与他同高的史蒂芬。他盯著他,看了十秒钟之后,竟幼稚的飘开眼,轻蔑的哼了一声。 “喂——你那是什么态度啊?”谭艾郁可不高兴了。 不论是谁,她都无法容忍有人“欺负”她的朋友。 “嗯——”掘江龙介长长的嗯了一声,威胁的意味十足。眼里浮是打翻醋坛子的妒火。 “哈哈哈——karen,你老公在吃醋了啦!”史蒂芬拍手哈哈大笑。 他爽朗的笑让他看起来更年轻、阳光,霎时收服了所有女模特儿的芳心。 谭艾郁嘟起嘴,小手拍打著掘江龙介的胸口。 “吃什么醋呀?我又没怎样!?” “没有?如果我晚一秒没挡到,你就怎样了!?”倔江龙介火大的吼她。 哼——他可没忘了之前她跟这小子,在舞台上是如何“亲密”的演出过。 没想到她都是他的人了,私底下还跟这小子亲亲抱抱的。 罢才他一出电梯见到他们抱在一起时,他根本是气炸了!满脑子只想杀人。 她拉下他的头,轻啵他的唇瓣,然后大吼回去:“只是这样而已!你叫什么叫!?” “这样而已!?这样还而已!?”他惊讶的叫了二次,突然更大声的吼道:“这样也不准!” “唔哇——”她被他吼得耳膜快破了,不禁捣著耳大叫。 他们上演的这场“拌嘴”剧码,惹来整个会场的人会心一笑。 而掘江龙介接下来的举动更是惹来众人的惊呼声,和拍手叫好的欢呼声。 他大手托住她的后脑,当众给了她一个结结实实的热情深吻。 口哨声、欢呼声此起彼落。镁光灯跟著啪啪响起。 明天又有新闻可看了。 谭艾郁瘫在他怀里柔弱娇喘。掘江龙介轻轻啄吻著她,呢喃著爱语:“你是我的,我不准别人碰你。嗯?艾,爱。回去后,我会让你知道,我有多爱你。” 她听出他会使出的“方法”,兴奋又羞怯的轻颤著身,红烫了娇颜。 他满意的笑了。 “啧啧啧——你们到底是来探班,还是来让人眼红的?”一阵娇软的抱怨传来。 掘江龙介先是咬了下谭艾郁的耳垂,这才放开她,回头面对发出抱怨的人。 娇美诱人如猫的徐定嫣扬著调侃的笑,瞅著眼前极为相称的一对璧人。 突然,一个想法闪过她脑海!她欣喜的上前抓握住谭艾郁空出来的左手,摆出可怜兮兮的哀求姿态。 “小艾艾——我的救命恩人——” 她这举动真是有够给他眼熟的。她话都还没说完,谭艾郁和掘江龙介便同时坚决地回答:“不要!” “不准!” “啊——别这样啦!我又还没说完,你们别那么快拒人於千里之外嘛!好朋友不能见死不救咩!”徐定嫣仍不放弃的开口求他们。 “嫣——”史蒂芬狐疑地开口。 “史蒂芬,你知道我在想什么是吧!?”徐定嫣大眼一亮,抓住史蒂芬寻求支持者。 史蒂芬眯眼打量了谭艾郁和掘江龙介两人,然后笑咧了嘴。 “如果是karen,我想肯定没问题!” “是吧,是吧!”徐定嫣兴奋地叫喊。她再次扑向谭艾郁,却扑了个空。 掘江龙介早算准了她的动作,圈抱著谭艾郁跳离了二步之远。 但这女人真能如猫那般,一闪身又抓握住谭艾郁的手,贬著媚眼,硬是挤出两滴揪人心肺的泪光。 “求你,我最好的朋友。就这一次,拜托!我徐定嫣的一生,就赌这一次了。拜——托——啦——” 谭艾郁怀疑的看著她,笑问了一句:“有那么严重吗?” “当然有。成败与否,攸关生死!大人——” 她几乎要唱起戏曲了,没有苦旦的皱脸,反而是美得惹人心疼。 谭艾郁抬眸看了脸色黑了一大半的倔江龙介,他眼里坚决的写著“不准”两个字。 她又回头看看徐定嫣的泪珠,虽知道那可能是假的,但仍忍不住心软了一半。 她又看向史蒂芬。史蒂芬眼里证明了徐定嫣说的句句属实,她真的心软了,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史蒂芬是男主秀吗?” “是的。”史蒂芬很有自信的回答。 能成为这场秀的主秀,更是上上之选才有的机会。 而他早就是世界顶级的一线男模特儿了。 “呃……”谭艾郁为难的看向掘江龙介。 他眼里全是不悦的怒火和坚定的答案:“不准。” “karen?宝贝,是你吗?天使!?” 一长串的法文惊呼声出自束著长发的法籍设计师m.h,她倏地星眸大睁,欣喜的用简单的法文回答:“天啊——老爸!?啊——” 她推开掘江龙介,奔进那年约四十岁的男人怀里,两人相拥问好。当男人对谭艾郁行亲吻见面礼时,掘江龙介被徐定嫣和史蒂芬左右拉住。 他气得甩开他们,大步朝谭艾郁走去。 m.h见到他便打量了他一眼,然后跟谭艾郁低语一句:“好男人,有眼光。” 话才说完,谭艾郁又被掘江龙介拉入怀里。 “老爸,您别在意。掘江先生不喜欢别的男人碰karen.”史蒂芬上前笑笑地说著。 m.h挑了下左眉,一脸沉肃的点头道:“嗯,做男人本来就该这样。虽然我是个服装设计师,我也从不让别的男人碰我的爱妻!” 史蒂芬伸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他都忘了老爸在服装界是出了名的爱老婆的。 两个心有同感的男人,因此成了忘年之交,掘江龙介和m.h诚恳的握手致意。 谭艾郁则很认真的叹了口气。心想的是—— 糟,这下龙介更有理由黏她了。 史蒂芬和徐定嫣两人似乎很明白她心里的哀嚎,给了她一个悲怜的关爱眼神。 突地徐定嫣脑中一道精光掠过,她上前拉著m.h到一边,指著谭艾郁窃窃私语。 掘江龙介则趁这时想了解他们认识的经过。 谭艾郁笑著回答他:“就五年前被定嫣骗到巴黎走秀,那时的服装设计师便是m.h.他就像爸爸一样对待每个模特儿,老是孩子、孩子的喊,所以跟他合作过的人都喊他老爸。在巴黎那二个月,老爸对我们三人都很照顾。” “是啊,那也是我第一场大型秀。我吓死了,可是还好有定嫣和karen以及老爸的帮忙,才平安度过那次秀。”史蒂芬也笑著回忆道。“哈哈——那时我跟karen两人在一千多名国际顶尖模特儿中,竟被老爸挑中,成了他的主秀模特儿,我们那时就是‘情侣’哦!” “对呀!唉——好快,都五年了。你也成了顶尖模特儿,终於如愿以偿了。” 他的辛苦她都看在眼里,两人之间的深厚友谊不言而喻。 不过看在掘江龙介的眼里可就不怎么开心了,他对“情侣”那两个字可敏感了。 “你们是说!你们两个从前是情——” “对呀!是情侣哦!” “还初恋呢!” 他们竟还有胆你一句我一句的开心回答。 掘江龙介点头,表面上是若无其事,其实心中却是咬牙切齿的,不爽到了极点。 “好,很好。” 见他几乎是咬牙挤出这三个字。谭艾郁和史蒂芬两人相视的顽皮一笑。 谭艾郁和史蒂芬又同时笑著开口:“舞台上啦!” “耶——” “耶——” 他们两人为了彼此的绝佳默契而击掌欢呼。 倔江龙介一张脸却是又绿又黑,气恼她的捉弄,伸手用力的抱住她。 谭艾郁笑亮了星眸。他则没辄地直叹气,低俯在她耳旁威胁。 “你很得意是吧?嗯,没关系,一个小时后,我要讨回来,狠狠地、彻底地要回来!” 她倒抽一口气,脸上血液轰的直冲上脑门,红烫得吓人。他则得意的对她挑眉邪笑。 “咦——karen——” 史蒂芬不知道他们俩说了什么秘密,只见谭艾郁脸红的像颗煮熟的红蛋。 他才要开口,徐定嫣和m.h就回来了。 定嫣两眼晶亮,满脸笑意的对著m.h说:“老爸,你看我说的没错吧?” m.h上下左右打量了谭艾郁一圈,嗯声点头。 掘江龙介突然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果然m.h开口说出了他最讨厌的提议。 “天使,你愿意再跟老爸合作一次吗?就当作是结婚前的纪念。” 谭艾郁抬头看见掘江龙介对她摇摇头,唇语一句:“不准。” 她又来回看著徐定嫣三人眼眸中的期待目光。 然后,她笑著开口:“好,我答应。” “耶——” “哇呜——” “不——” 她的四个字惹来各方不一的反应。徐定嫣和史蒂芬是欣喜得又叫又跳,抱在一起欢呼叫好。 掘江龙介则气得喘不过气来,死命地瞪著她大吼:“不,我不答应!” “孩子,你要信任我,我不会让她——” “信任你!?”他打断了m.h的话,气恼的吼叫:“信任你有什么用?后台的男人女人全都是月兑光光的!她若上台,又有人可以对她东模西模,还——” “哈哈哈——” 他的话惹来史蒂芬等人的哈哈大笑。 谭艾郁更是落井下石,开口讥笑了一句:“哎哟——给人模两把又不会少块肉!” 她拿他们第一次在飞机场上相遇,他对她说的话来堵他,气得他甩开她的手,忿忿地咆哮了一句:“好,随便你!” 掘江龙介火大的第一次丢下她,独自离开。 他的举动吓坏了所有人,包括开玩笑的谭艾郁本人。 她没想到他会气得甩开她的手,愤然离去。 这感觉好像—— 她又被开除了! 接下来的五天是谭艾郁度过最漫长且痛苦的五天。 随著服装秀的时间逼近,排演前的训练就更加频繁。 她每天花很多的时间来回走著台步,训练各种姿态的表达。 她常常是累得一倒就睡,醒来后又冲回会场进行排演。 掘江龙介这五天都完全漠视她的存在,每天待在公司加班到深夜才回家。 他们虽仍同床而眠,却不再对方或和对方说话。 在这样的冷战关系和走秀压力的双重压迫下,谭艾郁几乎是到了风一吹就倒的状态。 每个人都在安慰她,但都达不到安慰的效果。 她没有哭,只是让自已变得更累而已。 只有让自己忙到没时间去想,她才不会倒下去。 她的转变让所有人担心,也让所有人心慌。 她却只是笑笑的不语,又投身在忙碌的试衣、改衣、走台步的工作之中。 但短暂的休息时间内,她仍会思考著她和龙介之间的关系和未来。 她从不知道“习惯”是这么恐怖的两个字。 她习惯了有龙介的一切。 当这场秀结束之后,她有更多的时间可以思索时,她该如何自处? 她好想龙介,好想他…… “karen,你还好吗?” 化妆师的关心问语传进了谭艾郁的脑中。她透过镜子看化妆师,有一秒的怔冲,然后又淡淡的一笑点头。 “没事,我很好。” 她们现在正在舞台后的个人化妆间,掘江龙介并不知道有这样的化妆间,一个不会跟别的模特儿袒诚相对的小空间。 如果让他知道,他一定又会—— 啊——不能再想了。 “小艾好了吗?该你了。” 徐定嫣跑进来,替她做最后的整理。她们走到舞台后方的台阶上,等待著她的出场音乐。 就在她要踏出舞台的前一步,耳边听见徐定嫣的话:“加油!他正看著你。” 他是谁? 谭艾郁想问清楚,可是音乐已下。她忘了一切,踩著熟练而自信的台步,完美的展示完第一套服装和珠宝。 她的表现再次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天使魔女”再次成了今晚的热烈话题和热潮。 谭艾郁一连走了三套服装。在下台阶时,她几乎是用狂奔的奔回化妆间。 今晚的最后一套服装,也是这场秀的高潮就要出现了。 她被服装师、化妆师和设计师等人转来转去。二分钟内,她成了最美的新娘。 谭艾郁看著镜子里的自己,心中百感交集。 她还有没有机会穿上这套礼服,跟掘江龙介步上红毯的另一端? 这款新娘礼服是“老爸”特意替她设计赶出来的。 现在呢? 这么一想,她顿时红了眼眶。徐定嫣见她如此,紧张的大叫一声。 “小艾,你千万不能哭呀!新娘子不能哭的!” 谭艾郁有一秒的时间,以为自己真的是要出嫁的新娘子。 她苦涩一笑,回复平稳的心情。一再告诫著自己,这是今晚最重要的表演,她绝不能把它搞砸了。 七、八个人帮著她又狂奔回准备台上,众人又吼又跑的焦急等待。 “史蒂芬呢?没有新郎,等一下我怎么出去?”她几乎是尖叫的发现了另一个主角的缺席。 “别紧张,老爸临时改了台步。你听好,等会儿你照著原来台步走就可以了,新郎则会自另一边出现。” 谭艾郁太过紧张而没听出徐定嫣话中的意思。 结婚进行曲的音乐响起:舞台被布置成教堂的婚礼形式,庄重而神圣。 谭艾郁在踏出第一步时,闭上了眼,再睁开时,她将自己想像成即将出嫁的新娘子。 而新郎则是她深爱的男人——掘江龙介。 她羞怯喜悦的踩著步伐走上红毯。长长的头纱内,她听见众人的惊艳欢呼。 她缓慢且自信的朝站在圣堂前方的神父走去。 此时,身穿白色礼服西装的掘江龙介出现在新郎的位置。 他一脸柔情蜜意的看著她,眼里全是浓浓的爱意和心疼不舍。 手捧捧花的她在乍见他的那一秒,差点踩错了台步而将捧花摔出去。 她几乎是屏息的走到定点,激动的盯著帅气十足的倔江龙介。 他柔情的笑了,朝她走了两步,伸出右手,掌心翻上,静静地等待著她。 现在的他就像在人事部她被媒体包围的那天一样,对她伸出保护的大手。 她就是在那一刻爱上他的。 她颤抖著将手放上他的掌心。他旋即紧紧握住,牵著她走向圣堂。 他们并肩站在神父面前,耳边听著神父问出的结婚宣誓。 “我愿意。”掘江龙介强而有力,毫无犹疑的允诺。 她的心咚地一跳,神父也对她问了相同的誓言。 “我愿意。”她甜美的回道。 眼角瞄到掘江龙介的嘴边竟浮起得意的笑,他握住她的手紧缩了一下。 “我在此,以神的使者宣布,你们从此刻起成为正式的夫妻。” 神父的话一出,全场的人都疯狂了,大夥儿又吼又叫地,彩炮乱飞,口哨声不断。 谭艾郁惊慌的东张西望,发现台下有不少熟面孔,连人事部的同事也全都参加了。 倔江龙介笑得阖不拢嘴,他掀开她的头纱。她的眼里写满怀疑,而他的笑替她印证了一切。 谭艾郁笑著摇摇头,内心七上八下的,频频往后退。 他不让她退,紧握著她,对她坚定地点头。 “不,你们不会是认真的!” “是真的。” 他笑得温柔,证实了这是一场具有法律效力的真实婚礼。 四周响起“吻她”的鼓噪声。 他大掌抚著她的脸颊,心疼她这五天来的辛苦和委屈。他缓缓俯下头,给了她一个挚爱的深吻。 她的委屈、担心、不安和思念全在这一吻中化为乌有。 他退开时,她眼里泛著泪光。 “你升职了。掘江太太。我深爱你。” 她笑中有泪,扑进他怀里,又哭又笑的。 “我爱你。掘江龙介。” 四周的鼓噪达到沸点,所有人都疯了。 谭艾郁突然大叫出声,用力捶打著掘江龙介。 “可恶——你们都骗我!害我还——” 她最后的话成了破碎的哽咽。他再次拥抱她,深深地吻著。 “我告诉你我会要回来的。” “可恶——” “嗯——我爱你。” “气死人了。” “我爱你。” 谭艾郁突然停住到口的话,她转身对著全场的人高声大叫:“我找到终生的工作了!” 话落,她把捧花丢了出去。 捧花在空中划出最美的弧线。 台下的单身女子全涌上来抢夺成一团。 然而捧花最后却落在最不可能的人手里—— 她瞪著手上这一大把捧花,然后不可置信地软声大叫:“我是情妇耶!?” (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都会女郎1:百变女郎 都会女郎3:迷糊女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