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恋忧蓝》 第一章 午后黄昏,清浅的阳光斜洒进来,一张轮椅静置在院子里,微风吹动薄毯,井忧蓝倚在门边凝视着,一抹淡淡的哀伤涌上心头。 轮椅上的男子轻轻咳了一声,她站直身体,正急欲过去照看,一切又已回复寂静。只闻树页飒飒,斑驳的光线爬在他脸庞上,在模糊中与玉兰花的香气交杂一起。 玉兰花是母亲生前的最爱,而那轮椅上的男子是忧蓝的父亲。 屋子里也曾经充满欢笑。工作之余,井南仪最爱回家与妻子景钰书厮磨,陪伴一天天长大的小女儿……那段幸福时光似乎很遥远。忧蓝沉醉于旧时梦里。 “井小姐,我该下班回家了。”隔邻的看护旺嫂轻拍她道,“晚餐我煮好了,趁热快进去吃吧。” “谢谢,这太麻烦你了……”看护的工作并不包括管家、料理三餐。 旺嫂有着纯朴妇人的特质,重量级的身体迈向门口。“三八才这样,顺手而已,老是跟我客气这个。” 忧蓝嘴角轻抿,走去推父亲,“爸,我们进去吃饭。” 井南仪困难的反手抓住女儿的手,示意她摘点玉兰花下来。 “明天早上再摘好吗?家里已经有了……” “你妈妈喜欢新鲜的玉兰花香,没关系。”井南仪仍坚持。 忧蓝照做了,忍不住心中无尽的叹息。慨如今日,何必当初?如今再多的忏悔也挽不回悲剧的发生了。 再美好的婚姻也摆月兑不掉外遇这杀伤力强的破坏,任是恩爱逾恒的夫妻、海枯石烂的恋情也禁不起岁月的磨蚀、外界诱惑的考验。 第一次震惊目睹父母吵架,自此母亲终日以泪洗面,可是一碰见父亲,便又大吵大闹不可开交。 “爸爸有其他女人……”这个指控也渐渐越长听见。 “你要相信我,我没有……没有做出对不起你和忧蓝的事。”爸爸不断这么解释着。 “没有!你敢说你没有对李孟谨心动?那又何必常往她家里跑?”声嘶力竭的是受创彷徨的一颗心。 “不……不是。”他心虚了。 每次的争吵总是无止无尽。同情一个女人独自带着十几岁的女儿……这个好冠冕堂皇的借口,并不能解释父亲为何留连别人家。 “爸爸,你不喜欢妈妈和我,反而喜欢那个阿姨了吗?”十岁的忧蓝苦着一向快乐的小脸问。 井南仪痛苦的紧抱女儿。“没有这回事,世界上爸爸最爱,最疼的就是你了。” 维持了好一段平静日子,似乎已经恢复昔日的和谐。一个冬日深夜,一遍吓人的电话铃响,惊悚的宣告了悲剧的开始。 “南仪……求求你救救岚心,她学坏,现在被拘留在警察局……”话筒里哭哭啼啼的。 井南仪和妻子相互对峙。她了解他的善良心软,可是为了维持自己的婚姻,这次说什么她都不愿他再与那对母女有任何纠缠。 “怎么说总是同事,她有困难……” “公司同事那么多,不差你一个人的关心。” “可是……” “如果你非要去的话,我和忧蓝马上离开。”温柔的钰书第一次决绝的威胁人家,而且是对自己的丈夫。 井南仪放弃了,打了律师朋友的电话,拜讬对方协助办理李岚心的事。 忧蓝国中毕业后,家中战争一触即发,父母争吵的焦点仍是李阿姨母女,只是她晓得这次将不会善了了。 她心中隐隐约约有不好的预感,母亲愈来愈阴沉的神情,已失去往昔娇美的笑颜。 李阿姨和李岚心仍持续介入她的家庭…… 所有爱恨情仇的纠葛,终止于母亲与李阿姨玉石俱焚的一场大火,井南仪抢救不及,自己也烧伤了,半身不遂,下半生必须在轮椅上度过。 唯一幸寸无恙的只有李岚心。 **************** 前尘若梦,忧蓝细睇相片中母亲的相貌,试想着母亲当年决绝的心情。 不顾成长中的女儿,抛弃了所有关心她的人,一心只想和对方同归于尽--那是种多么强烈的恨意,让一个美丽、温婉的女子决裂至此,到了不顾一切的地步。 忧蓝不禁打个哆嗦。 无论如何,好难将印象中的母亲与疯狂烧死自己的女人形象重叠,好怕人的偏激。 “忧蓝?”井南仪控制自己的轮椅,找到这里来。 “爸,你想妈现在可以快乐吗?”不再有情恨。 井南仪黯然低语:“我衷心希望。” 相片中的妻子在灯光下,显得柔和安详。 忧蓝隐藏心底的疑问始终没敢问出口:李阿姨真的在爸爸心目中那么重要吗? 虽然人事已非,但忧蓝总想为母亲问一声。十五年的夫妻恩情,难道不敌一个同事? 或许她身上流有母亲苛求完美的执着血液,时至今日,她依然无法释怀。 若父亲不老是替李阿姨解决李岚心的麻烦,若父亲不时时不分昼夜调节李阿姨她们母女的问题,就好像他也是她们家庭的中心分子……那么她还愿意相信,父亲与李阿姨之间没有暧昧。 “忧蓝,”岁月与病痛的折磨,早使得井南仪风采不再,他抬起红肿的手掌轻抚女儿的头发。“早点睡吧,明天是你第一天要到医学院报到呢,不要到时没精神了。” 目送女儿回房休息,井南仪也回到有着夫妻两人回忆的寝室,这里面所有的摆饰、装潢都是他们共同讨论出来的,每年即使需要维修,他都要求尽量维持原貌。 他看得出,过去不堪回首的往事影响女儿甚深,尤其钰书选择这么激烈的方式抗议,此后便再也看不到忧蓝无邪天真的快乐笑容。 但钰书的疯狂,追根究底,还不是他造成的?他才是那个该死的人。 若光阴能倒流,他宁愿将一切摊开来讲清楚,或许钰书能谅解,那么裂痕有时间渐渐疗愈,他们一家三口也就能继续快乐的过下去。可是他的儒弱、怯于担当,却让事情终至不可挽回。 若是能让他重新选择,他希望不会和李孟谨共事,也没有公司同事餐会,以便认识同仁家属,这样他就不会被卷入万劫不复的地狱。 人世间有这么多如果……然而,井南仪只能懊悔的追忆妻子,和他们一点一滴建立的家庭…… 当他闻讯赶去李孟谨家,两个女人已经吵得不可开交,钰书因为他的维护而有些许的冷静,然而李岚心回家时,一切又顿时混乱,打闹间烟火弥漫,是钰书恍憾间纵的火。 等清醒,钰书在他深情的眼里感到后悔,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再怎么后悔,一切的一切还是终于灰飞烟灭…… ********************* 天城医院。 罢完成某项重要的移植手术,苏国恩疲累的只想倒头就睡。回到主任办公室刚想休息,办公桌后坐着的人让他亮开双眼。 “秋致悦!蔽什么西北风了,你这小子会有空到此一游?” 那名叫秋致悦的男子,一身价值不菲的衣着,高挺的鼻梁,丰厚而性感的唇,慑人的双眸配上高大挺拔的身躯,绝对是引人注目的焦点。 难怪苏国恩刚才耳朵里充斥着几位女医师、护士兴奋的叽叽喳喳,此刻这位女士们爱戴的焦点,脸上挂抹开朗。 “抽空来看看朋友是否健在。看你中气十足,应该暂时可以长命百岁了。” “说的好听,你难道不是为了这次院长改选的事情而来?”朋友这么久了,苏国恩很了解致悦充分利用时间的紧凑行程。 天城医院、医学院都隶属于秋氏集团,秋致悦从小就为继承家族事业准备。他们是在不打不相识的拳击赛中结识,进而结为莫逆。 在秋致悦拿到mba,苏国恩也从医学院毕业后,他就被直接拉进天城效力,从初出茅庐的住院医师、主治医师,一路升到主任这个位置。 “了解就好。你为什么放弃争取?” “我觉得目前这样很好,暂时不想有所变动。” “倦怠需要充电?还是听到什么不中听的闲言闲语?”商场上的尔虞我诈看多了,精明的秋致悦不可能随便打发掉。 苏国恩哈哈大笑,很佩服他的一语中的,更欣慰他爽朗的个性没因久浸生意经而磨蚀。 “都有。”所以他无须虚伪遮掩了。“前院长的儿子孙志镐似乎对院长一职势在必得,我没那心力,也没那意愿去和他争个你死我活的。” “以你现在的成就,就算坐上院长之位,相信没有人会有异议,你何必自己打退堂鼓?” 大医院中总有派别之争,一些有心人常口语流传:苏国恩是靠着和秋氏头头的同学交情,才能快速爬到主任的位置。 “我们都心知肚明,如果不是你,我不可能在短短五年内当上主任。”这是不争的事实,医界讲求的是医术、资历以及声誉,他医术或许大有长进,但其他全是靠秋致悦的提捧才有今天。 “但你值得,我们是鱼水相帮。”秋致悦仍坚持这点。 明白那是好友的义气,苏国恩笑笑也不多讲,深知这一争辩起来就没完没了,而致悦不可能有那个时间。 “好不容易聚聚,我们谈点其他的。” 秋致悦也没辙了,但他有自己的坚持,自信没有错看苏国恩。在大企业里,最需要的是足以信赖的助手,孙志镐不是能力不够,可是野心太大。他不想在忙于开疆辟土之际,还得担心后方有人倒打一把,那太累了。 “总之,你不准提出放弃声明,其他的就让大家来评量。” “好了好了,别提这些,既然你来了,下午有个为新进医师办的迎新会,正好由你致欢迎词,让我喘口气。” 秋致悦看一下腕表,通知等在外面的特助。 “好吧,我下午三点以前是你的了。” *************** 难得总裁莅临,虽然只是例常的普通迎新会,各院教授、医师、护士蜂拥而至来捧场,台上台下一样热闹。 “你一来,我们这些平时行情颇高的单身汉全一文不值了。”苏国恩第n次扫瞄过无数爱慕的女性眼光后,如是调侃。那些爱慕热烈的眼光全都是直接经过他……然后投注在他旁边的秋致悦身上。 “问题是找不到和我心心相印的女人,机会不大。”除了时间不允许,他有机会能真正和对方谈心的可能性也不大。 秋致悦最大的优点就是能充分了解情况后,在现实中实际平衡自己的需求,这也是苏国恩非常欣赏的一点。 通常豪门企业的子女,不是骄矜盛气,就是儒弱无能,秋致悦虽免不了有一股强人的霸气,可是他性情仍算是可亲近的,否则苏国恩也不会乖乖在他企业底下的天城医院任职,还能继续维持深厚的友谊。 “你周遭多的是世交女儿或生意上往来的异性,个个优秀美貌,都没看上眼的吗?” “你旁边的漂亮小护士也不少,你怎么也还没奏起结婚进行曲?”秋致悦反问。 苏国恩颇有同感的叹道:“就是少了那么一点‘就是你了’的心动感觉。”对于感情甚而婚姻,他们都是宁缺毋滥的典型。 但苏国恩又比秋致悦幸运一点,背后没有一堆穷着急且虎视耽耽的亲朋好友,所以秋致悦免不了仍有些包袱,必须和某些三姑六婆好意介绍的名门千金上上头条、闹闹小绯闻什么的。 一切就绪,典礼宣布开始后,多的是教授、主任抢着说话,苏国恩乐得轻松,接着是秋致悦致辞,简短有力,比起先前又臭又长的歌功颂德,台下医生、护士报以最热烈的掌声,其中当然也有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女性。 苏国恩被学生请去一旁讨教病理问题,秋致悦随意走着,避开奉承的下属,特意到刚刚被介绍的一群新医师附近。 平常没有机会接近秋大总裁的女性同胞不断抛撒媚笑,期望博取注意,不过畏于秋致悦不苟言笑的肃穆神情,大家都只是远观,不敢贸然前去搭讪。 正想走近一组抢眼出色的两女一男三人行中,秋致悦讶见其中一位高挑丰满的女人,甩着一头波浪般垂披于肩的黑发,漾着惊人的美丽笑容挡在他面前。 “秋先生,很荣幸遇见你。敝姓牧,牧羊人的牧,牧夕芬,请多指教。” “你很有自信。”美女难免多欣赏几眼。 牧夕芬当然懂得他眼中的欣赏,潜意识马上如孔雀开屏般,炫耀她更灿烂的美丽。 “能够直接进入天城医院工作,没有条件,即使有自信也办不到。” 另一头,原纶受不了的向井忧蓝翻白眼,“真是什么样的人都有,还怕别人不知道她牧大小姐聪明吗?真的要炫耀,她这个第三名也得排在你这第一名后面。” “不要这样说嘛!夕芬不过兴奋过度,想多个人分享,毕竟努力这些年,等着就是这一天,以后还有更长的路要学习呢。” “大家不都这么日k夜k熬过来的?”原纶皱眉,仍是较关心眼前的人,“倒是你,这么值得高兴的大日子,你干吗都不笑啊?” 忧蓝赶紧抿出一朵微笑,免得他唠叨个没完。 “算了,你别勉强,丑死了。真希望有一天看你真正抛掉过去的阴霾,恢复那个快乐无忧的小蓝。”原纶给她一个大熊式的拥抱。 他们是自小的玩伴、同学,照顾井南仪的旺嫂就是原纶家的亲戚,所以井家的事,他大都了解,因此也特别心疼、挂意她。 “那两人是你的朋友?不介绍我认识吗?”秋致悦从那男的身上调回视线,回头问道。 牧夕芬有些不悦。她和原纶是死对头,想也知道背后他在瞪人。 “对呀,损友。” 不欲迈动的脚步,因为秋致悦已先行前进,只得不甘愿的跟在后面。 井忧蓝被原纶那压榨人似的拥抱搂得差点没气,双颊因缺乏氧气而通红,抬头才要抗议,瞳眸一不小心撞进一对清亮深邃的眸中。 刹那间,秋致悦心头一震,灵魂里一股纯然的喜悦漫布全身血液。 “你们想必是牧小姐最好的朋友了?”他急于了解她所有一切。 “那可不包括我在内。”原纶不屑道。本来就是嘛,这牧夕芬从高中开始,莫名其妙老缠着他们,若不是看在小蓝分上,他岂会容许她挤进自己和小蓝的世界?遭小蓝背后偷袭,于是他正经的上前自我介绍:“你好,我是原纶,本期毕业的新进住院医师。” 井忧蓝打心底犹豫,虽然为自己紧张、惊慌的心情感到莫名其妙,但她的确不太想面对眼前这个男人。 “小蓝?”原纶早注意到她奇怪的态度,视线审慎的在他们两人间来回。 “对不起,我是井忧蓝。”简短到不能简短。 多年的默契使原纶想和小蓝先行离开,没想到苏国恩也加入到他们谈话的圈圈,对着以后的顶头上司,不哈拉几句实在说不过去。 “井忧蓝、牧夕芬,还有你是原纶,恩,都是这一期前几名的优秀毕业生,欢迎你们。”苏国恩轻松聊着,视线最后多停留了几秒在井忧蓝身上。“以后大家都要一起共事,不如就称呼名字好了。忧蓝,你分配到脑神经外科,对未来有没有什么憧憬? “如果有机会,我希望能在翟博士手下学习,就算只有很短的时间也没关系。” 井忧蓝的愿望说起来也是大家共同的心愿,翟颖博士的成就是有目共睹,说着说着,三人都流露出向往的神色。 苏国恩笑谈医院的趣事,秋致悦因为特助催促的电话,必须先离开会场。 “下次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再聚一聚。”苏国恩打趣。 秋致悦意味深长回道:“很快的。”他有这种感觉。 临走时,他随意跟旁边两位摆手挥别,独对井忧蓝投以迥长的凝视,没有多说什么,就跨着优雅步伐离开,继续接下来忙碌的行程。 “小蓝,你和秋总裁眉来眼去,在互通什么私情?”事后,牧夕芬酸酸的讽刺。 “你胡说八道什么鬼,自己别有用心,不要把所有人都看成和你一样。”原纶照例愁骂回去。 “我哪有……”不高兴垛下脚,夕芬语气一转,“我只是想提醒小蓝,社交场合寒暄是一回事,不过那种多金又英俊的男人,千万要小心才好。” “我知道你好意,可是真的没什么,你们别为了莫须有的事又吵架了。”忧蓝扮演着和平天使,努力让这两个好像八字对冲的好朋友言归于好。 *************** 十坪不到的斗室里,桌上刚买回来的牛肉面热腾腾的飘溢着香味。 “谢谢,你怎么知道我肚子刚好很饿?”回以感激的笑容后,小头颅依然用功于作业。 “哪里,为你做这些都是我心甘情愿的,谁教我爱上你了。”温柔的嗓音诱拐的在她耳边轻语。 解决完面食,等不及的手掌已然侵向她丰硕的胸部,急切的搓揉,的快感很快由喉咙中哼唉出来。 “真的?你真的爱我?”柔腻的娇声喘息追问。 妖娆蛊惑的身段近在咫尺,垂手可得,任何甜言蜜语都可以轻而易举的说出口。 “当然是真的,”男人加强攻势,月兑下她的制服衬衫,双手在腰部揉抚后,直接罩上她的丰乳。“现在我就想爱你,爱死你……” 横流的两具躯体,她的欲拒还迎激起男人掠夺的本能,火热的身体四肢在她胴体恣意蹂躏。 “你不能骗我喔,否则我肯定会让你爱……死……我……的。”滑溜的舌头翻搅纠缠中,她婬声威胁,白皙的双腿迎向男子开展,蠕动的身段刻意磨踏他敏感之处。 “好,我发誓……”就算现在要他编说童话故事,他都不会有异议,只要她赶快让他上。 获得心里想要的承诺,她腿勾住他臀,不用再多的暗示,男人一马当先驰骋冲入她的禁地。“好棒……” 听到称许,她更加紧双腿,扭动腰肢摇摆,婬乱的大声申吟。 “就快可……”女声的娇喘,刺激他更卖力律动,爆发更大的快感。 斑潮来临的前一刻,“听说你和另一个女人打算订婚了?”风声传到她耳里。 “……你不要听人乱说……”男人显得有一丝慌乱,冲刺的动作也因而减缓下来。 “不要停,继续。”她娇哼着在他嘴边吐气如兰。 怕什么?男人暗骂一下,又奋力满足两人。就在高潮时,腰月复突然一阵剧痛,他惨叫翻下床。 “血……?”恐惧的望向她手中的利刃。 “你以为你可以随便玩玩,然后就像丢垃圾一样把我甩了?”狰狞的可怖神情取代了先前的娇艳。 男人满身是血,拖着身子边退边求饶:“听我解释,我只爱你一个人,订婚全都是我家人擅自安排的……” “到现在你还要骗我!” 无数次的挥刀,刺得又狠又深,男人的哀叫逐渐微弱,终于没有声音。 “没有人可以利用我、欺骗我!”斗室内不断回响着她疯狂的呐喊。 尖锐的呐喊渗透这宁静的午夜。 “啊--”睡梦中,她汗湿的惊醒过来。好久没有做过这个梦了。 喝下整杯冰水,她总算冷静下来,脸上投映的黑影显得鬼魅。 “我不能再失去我要的,绝对不能!任何人都不能阻挡我。”冷声立下誓言,她知道自己追求什么,冷酷的眼光中充满算计。 第二章 随着旺嫂忙碌穿梭的身影,揭开一天的序幕。 门铃啾啾的轻唱起,他们三人对看着,心里不约而同想着:谁这么早啊?井家已许久没有访客了。 “我正好要上班,你们慢吃,我去开门。” 忧蓝轻快的拿起背包,走去开门。门前伫立的身影却让她一愣。 “怎么?几年不见,不认识我这个姐姐了?” 谁都听得出来“姐姐”两字充满了恶意,女人猫儿似的细长媚眼搽上秋香绿的眼影,更增狐媚,“毒药”香水掠过忧蓝,女人迳自走进去。 “岚心?!”井南仪听到声响,和旺嫂出来查看。 “你们还是让我找到了,哼!”想躲开她?“我不会再让任何夺走属于我的东西!” “你到底还想做什么?”隐忍的质问中掺杂了太多的愤怒与愧疚。 李岚心揪着阴狠的目光直视井南仪。“太好笑了,你竟然问我想做什么。当初是谁毁了我的家,烧死我妈妈,害我无亲无靠一个人流浪?!你们倒好,安安稳稳享受天伦之乐。” “是你自己存心捣乱,凭什么要我们为你的一切负责?”太多的往事纠缠让忧蓝忍不住怒骂。受伤害的并非只有李家而已,她同样也失去了母亲,爸爸半残。 “就凭你们是父女两人,而我只是孤家寡人,你们想忘掉以前所有的事情,我就偏不让你们如愿。” 李岚心的自私、娇纵,井南仪最清楚,从同事李孟谨对女儿无怨无悔的疼宠,到后来他选择息事宁人的纵容,养成她娇生惯养的习性。这两年来虽然不晓得她过得如何,但可想而知,这位只图享受,不肯吃苦的千金小姐,肯定未能如意,试想:现今社会有谁愿意毫不在乎的看人家脸色? 旺嫂是井家搬回来时才到这里帮忙,所以并不认识这位盛气凌人的小姐,不过看情形,此娇客很难让人欢迎。 “井先生,看是要赶人走,还是给杯水打发?” “你是什么东西!”李岚心气得抽筋,鄙视的横睨这肥老太婆。“你们赶赶看,不怕丢脸的话,到时大家走着瞧!” “要丢脸早就丢掉了,都好几年前的事了,大家没这么好兴致盯着不放。”忧蓝气愤她的无理,挺身维护父亲,免得被李岚心威胁。 “哼!你确定脸都丢光了吗?最好去问问你父亲,我们再来研究研究。” “你……” “好了!”井南仪晓得岚心是吃定他了,可是可恶之人却有可怜之处,他确定她过得很落魄,方才没看真,她那么讲究享受、爱漂亮的人,虽然穿着打扮仍旧光鲜,但明显已退流行,而且颈项、手腕、手指全无炫耀的珠宝首饰。“你想留下就留下,或者你要笔钱?” “爸……” 他不知道岚心多可恶、多卑劣!忧蓝之前不想惹父亲内疚担心,所以隐瞒没说,如今她又想介入他们的生活,过去的种种不堪恍然重现…… 井南仪无从得知女儿的心情,只想确认岚心的想法,“决定了吗?”毕竟逃避不是办法,他希望能从此化解和岚心间的纠葛。 “我要住下。” 忧蓝接收到岚心挑衅的恶意,心中沉淀、挥之不去的噩梦,宛如致命的病毒散布全身,再无一丝希望…… *************** 当年火灾造成二死一伤的惨剧后,基于人道,井南仪答应让岚心回家同住。 母亲的死让忧蓝非常消沉伤心,但即使对父亲不谅解,对李阿姨怀恨,善良的她欲知道罪不及子女的道理,何况人家已成孤女,比起自己尚有慈父,不幸太多。她就在这种又怨又自责的心态下迎接岚心回家。 没有多久,岚心拔尖的恶行恶状渐露,那时父亲因为严重灼伤,必须定时前往医院治疗、复健长达三年,忧蓝不愿意让父亲担心,只好开始学着保护自己,能躲则躲。 后来忧蓝才了解岚心简直恨她入骨,至于什么原因。她始终不懂。 本来原纶是唯一能支持她的人,但有两年时间,碍于必须服兵役,于是请他几位朋友代为照顾她。 在孤独绝望的境地里,周遭有朋友安慰是很重要的,当时她幸而有他们陪伴。 可是过段时间后,他们不但一个个对她不谅解,反而认为岚心才是那个受欺侮的可怜女。 这时忧蓝方恍然大悟,岚心是如何颠倒是非,特别是在别人面前。 念大学时,学校有位人人视为白马王子的才子,他乍见忧蓝后,当下宣布非她莫娶,并对她展开热烈追求。 由于父母从恩爱到反目相向,让忧蓝对同学们向往的爱情心存芥蒂,因此孔才子没日没夜的狂热追求也只稍稍让她有些感动,但在夕芬大力鼓吹下,她才答应试着用朋友心态交往。 没想到英雄难过美人关,更胜过爱情,昔日呼天喊地爱的誓言,敌不过岚心的轻解衣衫。撞见他们的奸情时,忧蓝只觉悲哀,没有一丝一毫的伤心或愤怒。 几次下来,忧蓝已经麻痹,只要她带了男同学回家,岚心都会不择手段和对方上床。 三年下来,除了头一年,忧蓝不信邪,陆续邀请同学回家,在数不清有多少人败在岚心的石榴裙下后,她死心了,再也不意图实验人心、人性,或者谈起男性的道德感及定力。 其实大家都是成年人,你情我愿,旁人也没资格置椽,但忧蓝心中始终不解,岚心因何视她为仇储,千方百计要让她难过、痛苦?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原纶是绝无仅有让岚心踢到铁板的人。 “岚心很漂亮耶!”忧蓝曾试探他。 “拜讬,你太瞧不起我的品位了,你认为我会喜欢又腥又臭的垃圾吗?”原纶充满不屑。他心里自己有数,喜欢的对象一直都在眼前,但他温柔的眼光,忧蓝从来不会注意到。 原以为父亲治疗告个段落,他们搬几次家,个了岚心一大笔钱,最后等她离开后又再搬回来,可以换来从此平静安宁的日子。 现在她又出现了…… “小蓝!”喊了好几次,夕芬干脆在她耳边大吼。 “吓我一大跳。”忧蓝拍拍胸,镇定心神。 “看你一早来就心神不定,现在都午餐休息时间了,你还是这德行。我们可是刚开始实习而已,粗心不得,万一出什么岔怎么办?马上会被踢出医院耶!” “我知道,你可别再唠叨了。咦?你脸色也很不好,昨晚没睡好吗?”夕芬有时的“关心”是很吓人的。 “没什么,作了噩梦。”夕芬局促的大声转移话题,“我们可是正在讨论你的烦恼……” 匆匆跑来的原纶马上声援:“你吼忧蓝做什么?她惹到你啦?” 忧蓝只好详加解释,这下换夕芬凶巴巴的插腰气道:“原大医生,你倒是说说看,我哪里不对了?” “呃……你说就好了,何必对小蓝鬼吼鬼叫的。”有些理亏的原纶,转了圈还是维持原意。即使是好意,他也不允许她对小蓝这般强势。以前识人不清,交代那些朋友要照顾小蓝,却一个个照顾到别人身上去了,去!全都是群见色忘友的人,算他看走眼了。 夕芬可呕死了。“你、你这个人……实在是……” “精诚所至?”原纶好意提供形容词,只盼在意的人能领略得。 心情灰暗的忧蓝,因为两位好友的吵闹,终于雨过天晴。是啊,不管再怎么不快乐,世界还是照常运行,何必自寻烦恼呢! “因为被你们两位充当小丑的精神所感,本人决定午餐我请客,想吃什么尽避点。” “真的?不准赖皮喔!” 牧夕芬回头个了原纶一个胜利鬼脸,得意的向他示威。 看这情形,原纶知道希望落空了,不过看小蓝兴高采烈搭着夕芬的肩,恢复了愉悦心情,他也松了口气。 *************** 又是紧张充实的一天过去,没想到早上还看见晴阳,到了下午,已飘起细密的绵雨。 忧蓝一想到家里等着她的不愉快,以往的归心似箭全化为沉重的叹息。 踽步跚跚,旁边的行人来去匆匆,她完全没有他们那般的好活力,就连躲雨的兴致也无。 “忧郁的蓝色,灰暗的阴雨,小蓝,你这根本是自虐。心情不好要发泄出来,换上开朗亮丽的颜色,找个好天气,快快乐乐去疯一场,把那什么鬼岚心带来的乌烟瘴气全丢回垃圾坑。”原纶肯定会不厌其烦的这么劝。 可是他不懂,悲伤的苦酒有时候需要独自酝酿、沉淀才能挥发。 长久以来,她为母亲的情伤感怀,也为父母间轻易被毁灭的恩爱伤怀,更为一个幸福美满家庭不再梗怀…… 无常的世事,无常的人心。 她人生中能追求什么?又有什么能永恒不变? 雨仍是不停的飘落,浑然不觉一身湿的忧蓝,驻足观看刚一前一后跑过她身边的男女。那应该是吵架的情侣吧! 男的似乎低声下气在道歉,应该顶着头亮丽发型的时髦女性,此时脸颊上不知是泪是雨,满身的湿让她狼狈不堪,但脸上厉色不肯稍缓。 许多路人也好奇的慢下步伐,顺便等绿灯。当灯号闪黄转绿,那女郎见车子都停在斑马线前,于是甩开男人的拉扯,疾步狂奔。 不料一个加速赶黄灯的机车骑士,刹车不及,在男的凄厉喊叫声中,女郎宛如柳絮被撞飞出去。 “呼!”噩兆的窃笑。 真是无常啊! 忧蓝没时间伤春悲球了,医生的本分令她立即趋前查看伤患的情况。女郎身上有多处挫伤,骨头也许断了几根,幸好头部没有承受太大的撞击。 “请帮忙叫救护车。” 围成一圈的群众,随绿灯走了又来,仍旧赶着时间,仍旧躲着雨。 地上的血迹让雨水冲散,一个生命正逐渐流逝,而整个世界却毫不眷念的运行不悖。好渺小的人类,好微不足道的伤欢悲喜。 “你快过来帮我压住这伤口!”忧蓝对惊吓过度的男人大吼。急救必须抢时间,她实在没多余的同情心去安抚他。 但好气人,这男人傻愣的迟缓教人耐性全无。 “我来。”来自天籁的嗓音,感谢上天。 “谢谢,麻烦你微捧高伤患的脖子,另一只手使力压住她手臂伤口上方的动脉……” 救护车的鸣笛已经很近了,松了口气,忧蓝方抬头注意见义勇为的人。 “是你……” “这似乎不是再见的好场合。”幽邃的黑瞳写满笑意。 就因为经历太多,忧蓝比别人更纤细敏感,与这双曾撼动她芳心的眼眸,再度相遇…… 是有意无意? 是缘或巧? “我没想到……”会碰到他,也没料到他此时此刻拢高衣袖,不介意手、衬衫上血迹的模样。 “你没想到的事还很多……”秋致悦意味深长的揭开追求序曲。 *************** 在医院迎新会上初见井忧蓝便怦然心动的秋大总裁,虽然接连几天都为繁忙的公事往返于欧美,但每当空闲下来的几分钟,或夜深人静时,他无时无刻不忆起这倩容。 素雅高贵的举止,恬静的气质,即使她轻笑的时候,周身仿佛弥漫挥之不去的愁雾,使人忍不住想怜惜呵护。 他不是没有遇到过欣赏的女性,却不曾这般放不下,连午夜梦回,也始终记挂在心底深处。 所以他确定心里那股莫名的骚动,并不会随时间而消逝减退,那并不仅是异性间的化学磁场作用,而是情动。 苦思多天,仍不知道如何进行追求,如何让他们有交集。 他就像情窦初开的青少年守在医院门口,等待机会,等待她回眸。 下班的人潮几乎使他错失,没想到就看到她从车前经过,救助患者。 当下他立即吩咐司机停靠路边,顶着雨丝奔向她。 虽然这么说很不恰当,可是这名伤患确实成了他和她的媒介,为此,他绝对会交代医院予以特别照顾的。 井忧蓝清澈的大眼已不复初见的陌生、保持距离,此时,他们是一对同心合力帮助伤者的伙伴。 “呃,你衣服都弄脏了。”她看得出那应该价值不菲。 秋致悦只是温柔的伸手拂去她发丝上的水珠。“而你湿透了,会着凉的。”然后有些自责的说道:“刚刚我该先想到的,现在没办法月兑下外套给你披上了。” “没……没关系。”她看向他压在病患身上的两手,“你也一样会受寒……”忧蓝为他语中所代表的含意而羞怯。 他看了眼她脸上不自主的潮红,满意的笑了。 随即由救护人员接手,迅速将伤患抬上车,忧蓝了解急救程序,便随行照顾,并顺带将傻愣落泪的男主角拉上车,连声再见也来不及,车子直奔最近的天城医院。 “小蓝!”在急诊室值班的原纶惊讶道:“发生什么事?” “路上碰到车祸。” 忧蓝将初诊的伤处情况告知,让医师做最快、最适当的处理。 伤患被送进开刀房,而安慰那男人不该是她的责任。忧蓝看已经没自己的事,揉揉僵硬的肩颈,走出医院方想及,一直背在身侧的背包不见了。 现在可好了,她要怎么回家? ****************** 在湿冷的雨中乍见温暖慇勤的笑容,忧蓝不自禁也扬开嘴角。 “你忘了在车祸现场。” 是她的背包,她探手要接过时,秋致悦技巧的连人带物勾向自己。 人家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他一副温文儒雅的绅士派头,很难教人生气。 “这是……”她别脸问。 “下雨了,我送你回家。” “然后呢?” 秋致悦又笑了出来。“你说呢?”她提防的样子真可爱。 一般女人,此刻应该是花枝乱颤的媚笑,甚或天马行空的自作多情,以他度过三十二个年头的黄金岁月,有太多的机会可看清,所以他很确定这点。虽然不该,但忧蓝严肃的表情就是让他想笑。 这时她已坐进豪华房车。少趟计程车钱也没什么不好,一整天工作下来,加上刚才的突发事故,她早已累毙了。 “你想请我吃饭以资答谢,我当然不会有意见。”他从善如流的顺应她的问题。 忧蓝先交代司机住址,才转头想要继续他的话题,一发觉两人这么靠近,连忙不动声色的移做窗边。 “你每天应该都有应酬,什么山珍海味都像家常便饭,所以……” “可是吃饭的对象不同,即使很普通的一碗牛肉面,味道尝起来也会不一样。”看她睁大眼,似乎挺怀疑的。“我说真的。” “我不会是个有趣的同伴,”事实上,她一直都这么以为,直到碰到他。从头到尾他好像都很开心,真是莫名其妙,“所以……” “见仁见智,我喜欢就好。” “这是什么愚人节玩笑,或是其他恶作剧吗?”她还是不懂。 她可没妄自做什么春秋大梦。一个大总裁和初出茅庐的实习医师能有何交集? “忧蓝,”她实在越看越可爱。状似数落抱怨的,他轻点下她鼻端。“不过是请顿饭,你不会那么小气吧?” “既然你这么说,那……好吧,秋先生什么时候有空?” “随时随地,只要你事先说一声。” 她脑筋转一圈,打算尽快解决掉欠着的人情,然后全部抛诸脑后。 “下星期我开始值夜班,不如就周一中午吧,我在医院门口等你,这样可以吗?”她不信他真抽得出空档。 “不见不散。”他以着磁性嗓音期待的说道。 她大眼里写着怀疑,怎么可能? 他仅是浅笑,温柔的抚过她头发。“忧蓝,你家到了。” “喔,谢谢。”往窗外一看,的确是她熟悉的家,她颊泛红,匆匆下车,手却被他拉住,“什么?” “我可以喊你忧蓝吧?” 这什么无聊问题,之前没她允许,他还不是直喊不讳。 “我可以拒绝吗?” 她话一出口,他又是一阵大笑,就医生立场,真该建议他去做个检查。 秋致悦在她手背轻吻了下,“下周一,不见不散。” 望着车影绝尘而去,手背上的余温让她有些怔忡。 “呦?井大小姐站在大门口思春啊?”岚心尖酸的讽刺声传来。 这才是她的真实生活。忧蓝很快打起精神,“你多久没做口腔癌检查了?”秋致悦的这段插曲已无暇多想。 *************** “小蓝,吃饭去。” 原纶热烈的拍她肩,她这才想起来,过一中午,是该用餐了。 “怎么?饿昏了吗?” 忧蓝好笑的打开他在眼前挥舞的五指,正经八百道:“医生,我很正常。”这是他们之间常玩的游戏。 “哪,笑一个多好,”原纶鸡婆的帮她把外套披好,档案归好,皮包取出来。“快点,我们走啦。” “拜讬,你是饿了几顿,这么急?” “有人请客当然急。” 她心一跳,“你说谁?” “当然是你喽!”他皮皮说道:“鄙人在下月底正闹饥荒,不然我干吗如此慇勤?” “少来,你钱又投在基金里了?” “知道就好,其中也有算你一部分,我们不必分那么清楚吧?” 自原纶退伍后,就听他将大学打工的钱全拿去投资,手上闲钱不多,刚好够花用,所以三天两头闹穷,月底一到就赖着忧蓝。 “才怪,”她从来没有将他的戏言放在心上,“你是不是计划以后留学的费用?” “除非你也去。” “大概不会吧,你也知道我爸的情形。” “那就是喽,不过你说对一半,计划是有的。”而且从很早以前就开始。成家立业嘛,男人总要先准备好,免得未来另外一半吃苦受累。 “打算以后自己开业?还是讨老婆……” 原纶手臂横勒她脖子。 “别谈了,反正你也月兑不了关系,先喂饱我再说。”他真想拿锤子敲醒她混沌的脑子,这妮子老是不解风情。 人被拖到一半,突然想到,“不等夕芬吗?她应该待会儿就来。” 原纶夸张的大叹口气,想当然耳满心不愿,不过他也知道抗议无效。 说曹操,曹操到。夕芬急匆匆的从走道那一头小跑步过来,上气不接下气的勾住忧蓝骼臂。 “刚好刘医师有事交代,所以晚了。”嘴上解释着,并抛给原纶一个神气的白眼,不用猜也晓得他满肚子呕。 “没关系,只是原纶五脏庙在闹。”他们一行总能引起旁人的注目。忧蓝语带真诚的说道:“恭喜你了,听说你的表现很让主治刘医师赞赏,相信不久会有机会待在他门下。” 医院里分有派别,尤其几位权威医师各有势力,为了现任院长一职争得头破血流,而刘医师便是属于孙志镐主任那一边。 “还不晓得呢,要看孙主任是不是会升上院长,否则就算能跟着刘医师也没用。” “难不成你窥视的位子是院长夫人?”本来不太想理她的原纶忍不住出口讽刺,看不惯牧夕芬的势力。 “喂!吧卿底事?”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忧蓝不太赞成夕芬的想法,医术、医德应该重于一切,但每人有不同的考量,她相信夕芬的本意应该不像她说的那么现实,也不想为此而起口角。 “你们休兵吧,精神那么好,不如留到下午上班时再发泄。” “哼,看在忧蓝面子上,不跟你计较。” 原纶懒得理她,发觉忧蓝朝医院大门方向走。 “我们不到地下室餐厅吃吗?” “恩……我想换换口味。”忧蓝实在不知道怎么解释,也许秋先生根本忘了这回事,她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这时苏国恩主任碰巧经过,所以原纶和夕芬都没发现忧蓝的支吾其词。 “井忧蓝,你们三人要去吃饭?” “是啊,苏主任愿不愿意赏光一道去?”夕芬放开忧蓝的骼臂,笑脸迎人。 “不了,我还有病人要看。”苏国恩婉拒后,目光移至忧蓝,“a-3病房的病人,你照顾得很好。” “应该的。” “谢谢主任。” 原纶和忧蓝同时分别说道,而他甚至远比她大声呢。 “讨厌。”忧蓝不好意思的小声抱怨。 “这有什么关系?苏主任是上司,又不需要虚伪,所以会夸你一定是货真价实,我当然是与有荣焉。” 苏国恩挺欣赏原纶的诚实,“你也不错啊,几个医师评语都不错。” 这下原纶反而口拙了,除了道谢外,就是傻笑。 “你还说我呢。”忧蓝私下糗他。 两人打趣笑问的情谊,看在苏国恩眼里,不禁有些羡慕。 “继续加油,医院可能会选出两位优秀的新进医生,到美国参加世界医学研讨会。” “真的吗?那有可能见到翟博士吗?”忧蓝兴奋不已。 “听说是这样,所以你们要努力。” 苏国恩给他们一记枪心针后,怡然的走开,三人兴奋的叽叽喳喳讨论着,突然,夕芬掉头去追。 “你们等我一下。” “这家伙,到底要耽误多久?”原纶料想她一定是为了方才的消息又去打听。“你觉不觉得……咦?忧蓝?” 忧蓝心神不宁的在门边探望,原纶看来,一脸不高兴。 “干脆我们帮她带回来好了,她这一攀亲带故的,不知道又要扯多久。” “再等个五分钟好了。夕芬不回来,我们再走。” 忧蓝心里七上八下的,最好因为他们晚出去,那个人已经离开,可是这样不确定谁失约的心情,又非她所愿,实在矛盾啊! “牧夕芬这么积极,你难道都不会想争取到名额?” 忧蓝一副听天由命的表情,“想也没用,一定有很多人在竞争,我们三个里面只要有一个能参加,我就很高兴了,你要加油喔!” “如果是我们两个一起去多好。” “希望呀……哪,夕芬来了。” *************** 夕芬滔滔不绝的说着向苏主任探听的消息,第一次无心去挑战原纶的嘲弄。 “想想看,只要获得院方栽培的机会,美国一回来,肯定就能升为正式住院医师。根据苏主任的看法,我们三个希望颇高。好想马上知道有谁负责评选资格。” “你不是很崇拜刘医师吗?现在又改变阵营喜欢苏主任啦?” 为什么忧蓝会交上这种朋友?原纶几年来都想不通,题目性情完全不同;一个温和善良,一个精明善钻营。 “我可没说自己属哪一派,总之打好人际关系也没有坏处……”夕芬的长篇大论突然停止,“总裁!” “你看,她是不是完全一副花痴的德行?”原纶再一次向忧蓝耳提面命。 “别这样说人家……”忧蓝心不在焉回道。她才是真的惊吓过度,她没想到秋先生真的践约了。 秋致悦坐在车里,一看到她出来,立即驱步向前。他一身名牌西装穿在一八几的健壮身架上,迷人大眼下的鼻梁俊挺,性感的嘴角擒着似笑不笑的弧度,贵族的气势充分展现他平常指挥若定的强悍,英气自然天生,有若狮王踩踏着势在必得的优雅步伐,每个肌肉都散发出和谐的韵律。 中午休息时间,人潮涌现,他一下车,无形中大家的眼光就移向他,牧夕芬显得特别热络,她一举步,挡在他和忧蓝之间。 “秋总裁,我们在这边。” “你好。”秋致悦轻快的说道,视线则抛向后面那个女人。 “对啊,好久不见。总裁到医院谈公事吗?” “公私皆有。” 忧蓝以为装傻就没事了?秋致悦眼中的兴味更浓。找朋友来当电灯泡?他岂会被这种小小障碍给阻退了。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总裁和忧蓝之间的诡异,就牧夕芬这呆子一相情愿的哈拉个没完。原纶对从小一起长大的忧蓝,在没有其他具威胁性对手的情况下,一向非常有耐性的等待她情窦初开,而现在…… “忧蓝,我们快去吃饭吧,不要再耽误总裁的时间了。” “呃……” 夕芬的鸡婆解救了忧蓝的无言以对,她将方才邀请苏主任的台词重新演练。 而秋致悦允诺得也非常爽快,快得让原纶不及打岔。 “当然好,偶尔犒赏辛苦的员工是老板的责任,想吃什么?就悦华的西餐好了。” “哇!”那餐厅是出名的昂贵,平常有钱也不见得有座位。 牧夕芬简直像兴奋的小狈在主人旁边打转摇尾巴,忧蓝和原纶在后,一个战兢忐忑,一个已经食欲全无,心神全盯着她的略显慌乱。 餐厅经理亲自招待迎接,安排他们到景观、视野都一级棒的位置,是两人座的高级沙发,牧夕芬做进去其中一张,仰头等秋总裁。 秋致悦微微一笑,突然手往后拉,将后面呆愕的忧蓝拉进另一张沙发,自己随后坐在她身边。 牧夕芬的笑脸跨下,又迅速拉回,恍若无事;而被迫只能跟她坐一起的原纶,神情严肃的立在桌旁半晌,乃愤然落座。 “秋总裁和忧蓝……”精明的夕芬想清楚后,打探道。 深怕秋先生故意说些乱七八糟的话,引人想入非非,忧蓝紧张的回答:“那天路上碰到车祸,是秋先生帮忙,捡到我背包又顺路送我回家。” “对,你还欠我一顿饭。”秋致悦明明可以直接说,却故意贴近忧蓝耳畔低沉声明。 “这一餐不就抵消了?” “我已经说过了,现在是我犒赏员工。”桌下,秋致悦腿靠向她,忧蓝明显往里缩,他轻声低语:“所以你还欠我一餐。” “你……” 忧蓝对他耀眼的笑脸实在没有免疫力,张口想抗议又无疾而终,两人对望,一时竟陷入缝卷的心魂交流,浑然忘我…… 从不曾对哪个异性如此令人惊悸的垒惑,相视胜过千言,好像就这么看他一辈子也不会厌烦,幸福的细流涓涓不断泉涌上心头。 忧蓝不禁有些疑惑了。 秋致悦肯定自己的感觉不是单向的,深挚的感情绝对是两情方能相悦,忧蓝或许是一时本能的抗拒,但她并不自觉她的排斥中,带有脆弱的犹豫。 这份令人心疼的脆弱,吸引他更强悍的需索,追讨她的真心,和一生感情依靠的承诺。 **************** “忧蓝!”原纶脸庞呈现不悦,不耐烦的又叫喊了一次。 “啊……” 忧蓝羞愧得简直想土遁。她在干什么呀?竟然在众目睽睽下,和个男人对看着,甚至不知时间飞逝,人家前菜都上了,要不是主餐牛排烫人,她此刻还在发花痴呢。 平常原纶就最爱数落夕芬耍花痴,那她的举止岂不更加三级,他等会儿可有得叨念了。 偏秋致悦落落大方,温柔的帮她避开烫盘,说没有暧昧实在很牵强。 “吃啊,待会儿不是还要赶回医院?” 对面两人心思各异,秋致悦丝毫不放在心上,尽量让他们打量,一迳把玩还在发愣的忧蓝秀发,以男人强悍的独占作风,他相信那位原纶应该懂得。 忧蓝阻止自己再胡思乱想,吃饭的时候就该尽情享受,没发生的事烦恼再多也无用。 “原纶,你喊饿的人怎么也没动刀叉?” 原纶于是慢斯调理的吃起来。 “习惯了小吃店,一到高级餐厅,礼节一堆,反而吃不尽兴。”看在忧蓝眼中求饶分上,他打算回去后好好审问,秋总裁分明是下战帖了--对相同对象的竞争。 鳖异的用餐气氛,除了刀盘碰撞,只有秋致悦愉悦的谈话声,以及牧夕芬硬搅局的搭讪。 餐后咖啡、红茶,午餐就将散会,牧夕芬把握机会询问:“总裁是否也会参与评定这次医院赴美的人选?” “医院事务全由未来院及各科系主任评量,我不干预。” 尽避秋致悦讲得很清楚,牧夕芬表面是相信了,可是心底却十分怀疑,哪有子企业决定事项不用请示总裁的呢? 他们三人谢过秋致悦,正要离去,秋致悦却唯独将忧蓝拦下。 “你们先走,我有话跟她说。” “可是……”牧夕芬直觉道。 “呃……这位……”秋致悦连她的姓名都记不起来,“难不成怕我绑架你好朋友吗?放心吧,我保证将忧蓝安稳的送回工作岗位上。” 牧夕芬认分的没多说话,原纶却没这么好打发,等在几步远的人行砖道,摆明同进同出。 “你还有什么事?上班时间真的要来不及了。”忧蓝不想引人注目,有些不耐烦问道。 秋致悦笑容满面搭着她肩,硬让她背对他们,很好商量的样子随即变为强势,带点逼迫。 “下次该你请客了,你可以找电灯泡来,”他看穿她的意图,“不过,我就无限期的像今天这样,当然喽,你就永远都这么欠下去好了。”他随时欢迎。 “什么鬼道理!”她皱眉嘀咕。堂堂大老板也这么吝啬一顿饭吗?竟然讨人家请客讨得怎么凶? “不要在心里嘀嘀咕咕的,女人要有容乃大量……”点下她鼻子,还不正经扫瞄她不甚伟大的上围。 忧蓝面红耳赤的瞪他一眼,“好啦、好啦!”这人实在是…… “忧蓝,晚餐,而且下次由我来决定。”他再次提醒。 忧蓝急着和原纶、夕芬会合回医院,才懒得理他发神经,一顿饭不知道要说多少次。 “忧蓝。”可是秋致悦频频喊她名字,好像玩得不亦乐乎。 “我听到了啦!”忧蓝火大转头嚷回去,脚步踩得更快。 秋致悦这才得意的朝她眨眨眼,安分上车,回公司上班去了。 第三章 秋致悦那个大老板兴匆匆一闹,忧蓝莫名其妙忍受原纶和牧夕芬两人几天来的疏离。 上班各忙各的,现在休息时间,下班之后,他们不约而同都更忙,有事的有事,加班的加班,忧蓝只好鼻子模模自己打发。 “我没有本事的人,当然要多靠自己实力努力。”夕芬心情不太好的对前来邀约的她如此说道。 这话听起来怪怪的,那口吻分明有点指桑骂槐的味道,可是她们是好朋友,夕芬没有道理如此啊! “我需要一些时间想清楚,你先别来扰乱。”欲言又止的原纶神情闪烁的看她半天。这是认识他后,语气最重的一次。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好像她熟知的人全都变了,不再是她可以信赖、倚靠的朋友。 岚心在家里作威作福,爸依旧是多有忍让,连带也诚恳要求她看在他情面上不要计较,维持虚伪的平静和谐。 唯有工作时间,忧蓝原视为避风港,可以平息内心的不平、委屈,可以有朋友倾吐、支持,如今似乎也不具意义。她不怨愤,反而烦恼他们究竟为什么改变,如果心情不好,发生任何困扰,他们为什么不找她分担呢? 所以她更加寄情于工作,认真学习,花了很多时间和病患熟悉,获得苏主任的肯定,还两次找她到办公室嘉勉。 有失就有得,但她宁愿工作的成就有好朋友一起分享。 “忧蓝。”没有目的的瞎晃,突然听到有人叫她。 “哦……”一看是秋致悦,她没表情继续走。 看到他就这副样子而已? 秋致悦拉住她,低头审视,“心情不好吗?” “嗯。”而且都是他肇始的。她有点迁怒的想道。 他看看手表,车上的助理打手势催他赶时间,待会有场会议要主持。 “你忙,我要回家了。” “没关系,你在这边等我一下,别走开。”匆匆交代后,他走了几步又折回,牵起她的手,“还是一起好了,我交代几件事情,马上就好。” “不用……”她想婉拒,可是他当没听到,所以就不作声了。 “你自己回去,请魏经理代为主持,然后将所有讨论的会议记录送到我家里,我不回公司了。” 忧蓝感受到那助理先生讶异的注视,拉开秋致悦的箝制,走到一边避免听到他们谈话。 大约过了几分钟,车子开走了,秋致悦过来要牵她,忧蓝故意把手放进外套口袋。 “你害别人以为是我耽误你公事了。” “我是啊!”秋致悦当没看到她的小动作,坦承不讳。见忧蓝瞪大眼,他笑笑加以解释:“你心情不好,我的确是为了你才丢下公事,不过那没有什么重要的,魏经理能处理,所以是也不是,你别在乎这些。” 她才不在乎呢,自己烦恼已经够多了。 一直拿后脑勺对着他,秋致悦还是阳光满面,手轻贴在她背后,在步道怡悦的与她并行,走了许久,忧蓝方停下来。 “你要带我去哪里?” “好在你终于愿意开口了,不然我以为得一路走到三重。” 她郁结闷闷的心情,有他一再的笑脸迎人,让她自觉有点娇蛮无理,于是收敛了厌烦、敷衍的态度。 “开心点了?” 她可有可无的微点头,秋致悦更是得寸进尺的搂着她腰过马路。 “到底要去哪里?”不自在的忧蓝略微抗拒他亲密的姿势。 “吃晚饭喽,我饿死了。” 原来!也好,早点请完这顿饭,免得老挂在心上。 ****************** 秋大总裁随便吃顿饭也要找家气氛美、环境佳的餐厅,从落地窗望去,尽览灯影霓红,景观宜人。 浪漫的轻音乐流泻,加上他仍是一派体贴幽默的逗她,不知不觉食欲大开,连甜点都一扫而空。 啜饮着伯爵女乃茶,忧蓝抬眼认真的问他:“你对我有什么期待吗?” “咳……”秋致悦笑咳个不停。 “不对吗?我又非刚成年的青少年,认为别人的好都是理所当然。”她将话挑明。 虽然没什么恋爱经验,可是她不至于无知到毫无所觉,秋氏企业的总裁要负责体系下多少公司的业务发展,哪有这么闲的时间陪位名不见经传的小小实习生?除非另有目的…… 他语气轻松的抱怨,那斜抿的嘴角不知有多诱惑,“男女交往,公事除外,我也不想交普通朋友,你说还有什么可能?” “可是……”诧异下,她产生疑问:“我有哪点吸引你?不要告诉我狗屁倒灶的什么缘分或模不着的灵韵、气质之类的;身材嘛,我自己比谁都更清楚,你找情妇的话,我医生的工作性质加上不讨喜的个性,这就更说不通了。” 一长串的否定,只有让秋致悦越笑越开心,害她不知所措。 “你要听答案?”见忧蓝猛点头,他两手往外一摆,“说实话,我也尚未找到原因……” “胡说,你骗谁啊!”耍她玩嘛!忧蓝急呼呼的娇斥。 “好吧,换我来问,为什么你其他朋友,尤其那个叫原纶的就不会引发你这些戒心?” “第一,你自己说了,不想做朋友,所以我们并非朋友关系;第二,原纶是认识很久的邻居,他像哥哥般的关怀照顾我所以没有应该提防的问题。而你既不是朋友,又不是大哥哥型,难道我不该质疑吗?” “口才真好,无论工作或人际关系,你当然对任何人都需谨慎小心,”他同意道,但她理直气壮、像争赢辩论的得意样子,另他忍不住坏心的逗弄道:“除了我以外。” “没道理……” “才有道理呢!以我的身份财势,你自己说了,你身材尚可,又不爱撒娇,且不过是个刚起步的实习医生,你认为我能有什么不良企图?”他抄袭她的用词反将一军。 忧蓝鼓胀着脸,半天想不出可反驳的话。 “而且我相信你也不是想攀关系飞黄腾达的那种人,”等她点头认同后,他继续诱导道:“所以喽,既然我们对彼此都无所图,不如撇开其他外在的条件、身份,真诚的和对方交往,无须预先设限,看看我们是不是性情相投,能不能深交下去……” “如何?”他追问哑口无言的忧蓝。 “或者,你也和一般人没两样,对我这种人存有偏见,认为有钱的公子哥儿都是奢败无能、道德腐烂?” “没有。” 他哪可能和奢败无能、道德腐烂扯得上关系!别提没听过他的丑闻,秋氏的成绩更是人人称羡。 “那表示你没异议喽?”他讲道。 她瞪他。 秋致悦在她瞪眼愕视中,温柔的低头轻吻她发顶,笑容灿烂宣布:“我们是男女朋友了。” 其实心动又需要什么原因呢?他不过是有机会紧抓住这份感觉,希望让这份感觉进一步发展。爱是需要经营酝酿的。 而他只是努力的想让爱成真,不想有遗憾、后悔。 毕竟这样深刻的悸动,人一生中可遇不可求呀…… ******************** 自秋致悦片面自认是她男友后,只要他在台湾,不管是早上或是晚上,总会挤出一个空闲的时段接她去约会。 那次他当然没让她付帐,他的借口是陪她压马路大半天,她陪他吃顿饭也不为过,所以不算。 下次再下次,他同样有一大堆歪理,她就这样一直积欠着。 如果有时她没精神,或是不太想理他,他就以此理由协邀,然后一次次得逞。 “我的忧郁姑娘,今天你在烦什么呢?”这简直是他的口头禅了,忧蓝不禁反省,她真有这么愁眉苦脸吗?或者是她在他面前表现得这么明显吗?爸爸都没感觉呢。 “别怀疑,我很高兴能被你信任,你有什么不开心、不如意的烦恼事,尽避倒给我。” 她有些狐疑。谁喜欢整天面对张忧愁满面的脸孔? “我比你高、比你壮,我喜欢当你的英雄。” 他深情款款凝视,她却眉挑老高,回以慎怪的表情。 秋致悦不禁气闷,“小姐,麻烦你配合一下情调。”说着双手老实不客气在她脸上调整,“当你男朋友--我有所表示时,你起码得表现出甜蜜蜜的感觉才对。” 一触到她柔女敕的肌肤,他早忘了刚开始笑闹的本意。 指月复转而轻柔,不断摩挲她不见毛细孔的泛红脸蛋,滑过娇俏的鼻梁,来到她因紧张而发颤的嘴唇,来回描绘。 “你在害怕?”她蝴蝶般轻扑煽动的眼睫里,隐着惹人疼惜的惊慌与脆弱。秋致悦拂开她发丝,轻声哄道:“我决不曾做出伤害你的事,可是你也必须学着敞开胸怀,试着相信我愿意毫无条件的关怀你。” “世界上没有什么是毫无条件的。你付出就会想要有回报,感情更是如此,所以也没有不变的情感,只要其他人能讨你开心,一尝到鲜,所有以前的甜蜜就瞬间全失了味道。” 秋致悦体会到她那麻木的被动,情感的冲动使他极想立刻许下保证,安抚她的欠缺安全感,旋即又想,感情的确是微妙且不可测的,他此刻热恋,谁又能预料未来会不会有变? 发誓不过徒增虚伪罢了,因为当下的誓言是着年,想要白首偕老是真,但不能保证以后的十年、二十年。虽然不见得如此,可是感情若一朝生变,此时的真便成为将来的假。 “你宁愿因此作感情的缩头乌龟吗?生命少了情爱,你又如何预料不会有其他的伤害?是不是干脆出世修道算了?” “但既是已知伤害,又何苦多此一举?” 至少他没有夸下海口,热情奕奕的山盟海誓,否则她会更加排斥。 “若已经爱了,你现在抗拒所承受的痛苦,岂不是妄自把将来未可知的结果先揽到身上了?失恋苦,相思不苦吗?” 搂着她软馥的身体,他细细呵护她的微颤,留给她静静思考。 他对自己有自信,赌她对他的心动,不过就算她拒绝了,秋致悦还是会另谋他途。 忧蓝薄嗔,打他一下,“谁说我爱上你了!厚脸皮。” 她这么说无疑是承认了。 秋致悦可乐透了,把她恼羞成怒的表情兜尽怀里。 “好吧,那说是我爱上你,行不行?”厚脸皮又如何?抱得佳人归比较重要。 “我只是同意试试看,你少会错意。” 秋致悦故意暧昧道:“好啊,看你怎么试、要到哪里试都可以,保证你满意。”嘿!不过恕不退货。 “不跟你说了,比黄色笑话我很难赢过你,看医院里男同事的功力就知道了,这方面,女人永远没办法像男人一样开放、肆无忌惮。” “不说,那亲一下可不可以?”他“梢想”很久了。 她甚至“不”字都还没说出口,他已经赖皮的吻上了,性感的吸吮她甜女敕下唇,舌舌忝噬的滋润其唇形。 “这可是在餐厅……”公共场所耶! 他火一般的热情席卷她所有知觉,强烈的电流更让她哆嗦卷缩,只能不断的维持理智不被吞没。 “没人看到。”探入她甜蜜口腔前,他哑声虚应。此刻谁管得了有没有观众? 狂烈深沉的热吻几乎掏空她肺部所有氧气,仿佛灵魂将随着这一吻伴他一生一世,这认知吓坏了她。 “忧蓝……”她小手捶打作者抗拒,欲求不满的秋致悦痛苦的退开些许唇距。 “别这样,我只是想搂搂你,亲近些。” 瞄着周遭其他客人想看又不敢看、纷纷回避视线的尴尬模样,忧蓝更有理由生气了。 秋致悦低叹,上好的点心时间结束了。他可怜兮兮的掏钱付帐,赶紧追出去。 *************** 一知道忧蓝每月排的假期,秋致悦马上霸道的作主安排旅游,她丝毫没有反对的权利。 “难得我百忙中能抽空去透透气,摆月兑那些压力繁重的公事,这样你都不愿意陪我吗?”他极尽可怜之能事,委屈得不得了。 所以啦,她是骑在他的哀兵政策下,标准吃软不吃硬的个性,碰上他只能自认倒楣。 何况她也不想待在家里和岚心大眼瞪小眼,搞坏家里气氛,让爸不好过,虽然放假还瞒着他留他一人在家,心里有点内疚。 车子在市区车潮中行进,她突然瞥见原纶的身影站在转角红绿灯前,车子一移动,他旁边的夕芬也落入眼帘。 “停一下好吗?我看到原纶……” 秋致悦反重踩油门加速。 “我们在外车道靠不过去,有话以后再聊嘛。”他沉稳的说之以理。情敌当前,傻子才放纵他们有机会。 忧蓝脖子伸长,走了老远还回头直望,秋致悦不悦的勾手揽过她颈项,附头便是深吻。 “开车……” 这一吓,什么美好滋味、什么事情都被她抛诸脑后,他这才甘心正经开车。 “你有没有驾照?哪有人这样开车的!”惊魂未定的她激烈抱怨道。 “我是担心你脖子扭到了,特地拉回你的注意力。” “你不高兴吗?”好像语气酸溜溜的。 秋致悦色迷迷的看她,“我有吗?” 应该是弄错了,忧蓝没看过比他更爱笑的人。算了,何必伤这无谓的脑筋? “刚才看到了原纶,他好像为什么事在不高兴。” “恩哼,”女友嘴里老挂着一个对她有企图的男人的名字,任谁丢不会高兴的。“那你怎么不关心我高不高兴?” 忧蓝恍然他的吃味,开窍的开玩笑:“有我陪你,你还不开心哪?” “当然开心。” 这招挺有效的,他马上眉开眼笑,索了个吻。 “而且原纶是和夕芬一起,你不知道他们两个多爱斗气,怎么会?”她始终耿耿于怀他们这月来的冷淡。“每次原纶都爱理不理夕芬,夕芬也差不多,现在快中午了,他们难道约好去吃午餐?” 靶觉还是很突兀,她常要花费好多力气替他们圆场的。 “说不定他们有事要谈。” “有什么事不能让我知道?”他们三人是好朋友啊! “也许他们就是想避开你,你有我还不够吗?”秋致悦没花多少心思在上面。原纶最好喜欢上别的女人,少打忧蓝的主意。 是吗?忧蓝细想了一下,好像不无可能,他们常常同时有事,说不定就是想两人单独出去,少她碍事。 “你看原纶和夕芬是不是互相看上对方了?”自问自答后,愈来愈觉得是这样,不然他们为什么突然没有原因的疏远她? “如果是真的,你会难过吗?” “有一点。” 秋致悦听到了,马上将车子滑向路边停靠,熄火。 “解释一下你为什么难过,有多难过。” 他突如其来的严厉审问,一改从来霸道却又不失温柔的举止,静瞅着她的眼神专注得……有些骇人。 “为什么这么问?” “我先问的。”他心念一转,自觉需要点安慰补偿“受伤”的心灵,头落枕在她颈窝上,满意的吸吮着她芬芳的肌肤,留下明显的吻痕。 忧蓝气嘘的喃语:“一直照顾我的邻居大哥有女朋友了,当然多少会有失落感,不过他们两个都是我的好朋友,我还是很替他们高兴。可是他们有必要瞒我吗?这让我觉得被排斥。” 原来她的难过不是他担心的那种难过,原是该放开她继续车程,可是她甜蜜的滋味让他食髓知味,情不自禁的一尝再尝。 ***************** 街道的彼端,牧夕芬不死心的小跑步追上原纶。 “你不要得寸进尺,忧蓝不在,我没必要对你和颜悦色。”道不同不相为谋。 “她不在,我们正好把话亮开,看在我跟你跟了一大段路的分上,你至少听完我的条件。” 这女人满脑子条件、现实,原纶不耐烦极了,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愿。 “难不成你对忧蓝不在乎?”牧夕芬驻足冷观,不信他不回头。 犹豫了下,他转身,“这和小蓝有什么关系?” “如果你不介意忧蓝投入别人怀抱,那当然就没关系。现在愿意听听看我所说的条件了?” “午休时间剩下不多。” 原纶不想多待,和她单独相处等于在虐待自己,气死了划不来。 牧夕芬气甚,但正事要紧。 “忧蓝放假,我打去她家里,你晓得她爸爸说什么吗?”看原纶在瞧手表,表示耐心所剩无几,她直接说道:“他以为她还在上班,而且晚上会留在医院值班不回去。” “所以呢?”尽避有一大堆疑问,不过他不会傻得和牧夕芬讨论。 “你难道不紧张、不怀疑吗?上回秋总裁表现得那么明显,现在大家也都知道未来院长人选之一的苏主任,特别对忧蓝爱护有加,每天约见,忧蓝可是当红炸子鸡呢!” 原纶听过传闻,但不如牧夕芬想得那般不堪。 “我以为你起码和忧蓝有几年的同学情分。” “我只是羡慕她,又没有其他意思。”牧夕芬直冲他语气里的讥讽。“倒是你,苏主任正好这两天也休假不在,你不要呆呆的坐失良机,还一心认为只要守在她旁边嘘寒问暖就稳操胜算。” “你话说完了吗?” “原纶,我是看在朋友分上想帮你耶!”什么态度! “争取到美国的名额,我不像你们有家人支持,我凡事都得靠自己努力。”以为达成协议,她就不隐瞒了,“忧蓝一直当你是好朋友,根本不晓得你的感情,趁这时候表白清楚吧,不要让苏主任有机可乘。” “忧蓝和你不同,她不会为了某种目的和人交往。” 冥顽不灵!“如果她被苏主任打动了呢?” “感情不能强求,不管忧蓝对我的感情如何,都和苏主任无关。” “像你这样八股的死脑筋,没有女人会跟着你。” “不用劳烦你担心,你还是在工作上多用心吧。没听过努力就会有收获吗?以苏主任的人格,他不会让私心干扰评量的公正性。”虽知劝了无效,他仍尽本分说了,听与不听在她。 “你会后悔的!”牧夕芬顿脚在他身后咆哮。 走回医院路上,原纶心想牧夕芬有件事说对了,没开诚布公和忧蓝表示清楚,却为她和秋总裁之间隐晦的交流心惊又气恼,以致冷落她一个多月。他只是想借此厘清两人间的情感。 忧蓝一定莫名其妙且满头雾水吧!这件事上,他的确处理得不好,却没有预料到别人可能乘虚而入。 他相信真纯的感情不应该会因短期的疏离而有变化,但问题是忧蓝一直不知道,所以即使她对其他异性产生好感,也不是她的错。 牧夕芬至少在这点上说对了,他是该好好正视这层面的考量,不然真的要后悔莫及。 第四章 绵绵密密的蝶吻撒满她脸蛋,灼热的火舌长驱直入她口中,纠缠在纠缠,吸吮她的甜蜜。 “唔……” 晕眩了神智,忧蓝抖颤的手紧抓着他衣领,仿佛抓着沉溺中唯一能救命的浮木。 湿热的喘息吹入她耳内,强势的激情如波浪狂涌…… “喔……天……” 粗喘的叹息梗在喉头,他急切吻上她嘤咛的嘴,心里知道该喊停了,可是手却离不开她的丰挺,强摘顶端的红女敕。真是自作虐不可活,一发不可收拾。 “停……下来……” 她的轻呼、抗议轻易被他吞没,粉拳纶捶他厚实的肩膀,效用也不大,眼神逐渐因他炙烈的索吻而迷离,未曾经历的敏锐快感亦削弱她的意志。 秋致悦抗拒不了诱惑…… 下月复如月兑疆野马般昂扬的兴奋让他难受极了,一把抱起,忧蓝立即变成坐在他腿上。 “小蓝,有没有可能,你会好心的改变原则?” 忧蓝的意识在感觉到他的亢奋时,理智穿透迷离,陶醉而瞅起的眼倏睁,看入他满含、直欲吞人的火焰。 “你……讨厌。”想起自己的投入也是从犯,她怨怪该为娇嗔。 “喔……你真的愈来愈坏了。”她猛一动,他几乎变成头野兽。 忧蓝无辜的眨眨眼,有点狡猾的幸灾乐祸,“谁教你先开始的,人家都说得上班了。” “不要动……别动。”牢牢将她箝制在怀里,他紧抱着她,待冲动渐息,“有天会被你折磨死。”他喃喃在她颈项抱怨,强忍着…… 随着交往日久,感情激增,秋致悦难免渴望情人间亲密的抚触,接吻、愈来愈火热,也越有煞车不住之虞。但早在当初,忧蓝便言明规则,经过他赖皮谈判,每次都越界一点,所以如今底限是不能突破她最后防线。 饱受爱怜的唇又红又肿,迷离的水眸还带着方才残留激情的茫然,他黑瞳迅速转深,紧按住她脑勺…… 忧蓝怨怪的瞪他,赶紧坐回位置,整理凌乱的衣裳。 “秋先生,拜讬你不要随时随地兽欲大发行不行?”她看看镜中仿佛欢爱过的艳丽,“我这样怎么上班啦!” 秋致悦一副都怪她的神气,“我在开车,谁教你娇美的诱我犯罪,有碍行车安全喔!” 怎么也说不过他,明明是他自己开到一半突然停下车,然后……忧蓝索性乖乖不回嘴,心里暗忖;难怪有人喜欢车窗装墨黑色的,要不然岂不是都被看光了。 怕她真的不开心,他这次很安分的送她直达医院门口。 *************** 放完假回来上班,不是她多心,可是忧蓝确实几次逮到其他同事窃窃私语的窥视眼光。 难不成恋爱中的女人看得出来做了坏事吗? 她随即取笑自己,学医的人还这么幼稚,即使她真的和秋致悦怎么样,现在风气如此开放,才不可能像欧巴桑那辈的人恫言,从鼻子可以看出女孩是否完璧。 “小燕,有什么不对劲吗?”私下,她找甚随和的护理长打听。 小燕支吾了会,拉她进茶水间。 “我不知道消息从哪里传来的,很多人都在说你心机重走后门,靠女人本钱攀上苏主任,又和其他男医师暧昧不清。” 乍闻这么恶劣的污蔑,忧蓝傻愣在原地,无法反应。 “清者自清,你不要难过了,医院人事复杂,可能有人嫉妒你才造谣生事,反正日久见人心。”小燕不忍的出声安慰。 “但是我才进医院没几个月,也没得罪过谁,为什么会有人恶意中伤我呢?”犹是不能置信。 “好了,这种话听过就算,你别想不开,我还有事要忙,你还好吗?”随便点头,忧蓝不知道自己发呆多久,直到有护士来找,她才强自镇定到病房。 里面几位医师在诊断,旁边是医学院学生见习。她匆匆走进去,耳朵听着医师、病人的对话,脑子乱烘烘的。 “井医师,你有没有其他看法?” 她猛抬头,神经质的觉得对方眼神有些猥亵。 “没有。”急促回答后就低下头。 “ok,今天就到这边,有什么问题再来问我。” 平常风评就不太好的丰医师喊住像逃难的井忧蓝,语带轻薄调戏,“井医师,中午一起吃饭吧?” “我有事,抱歉。” 只见他和旁边两位医师嘀咕几句,引起哄堂大笑,望着她的恶意眼光直教她心底泛寒。 “任何时候有空,我都可以奉陪。”李医师调戏道,手不规矩的想拍向她,被她惊怒的闪了过去。 忧蓝正待发作,苏主任也刚好经过走廊,严厉不阿的目光扫询他们诡异的气氛。 “李医师,护理站广播有事找你,你没听见吗?” 李医师讪讪的拂袖而去,其中一位年轻医师悄声对忧蓝说声抱歉,才和另一位同事离开。 “这里不好谈话。”苏主任示意她走到另个回廊,忧蓝犹豫,行动不太配合。 “难道你因为这样就和我避嫌?还是说,以后我有公事还得另外找个见证者才能找到你?” 忧蓝低下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唉,我听说了,这次正巧我也有事回乡下家里,没想到会被渲染成这样,对你抱歉了。” “主任不介意吗?” “要是什么都听凭别人的风言风语做事,那我不必当这个主任了。”以前是针对他,现在却对扯进她,“你是女孩子,对你的确比较吃亏。刚才的情况我丢看见了,李医师素来有女同事投诉,有关下年度的聘约,我想我会慎重的评量,至于其他医师多半是起闹、凑热闹,没有恶意的。” “主任没看过茱蒂福斯特主演的‘控诉’那部电影吗?强暴的人可恶,旁边摇旗呐喊鼓励而未加阻止的煽动者一样不可饶恕,他们这样太过分了。” “你可是连我也骂进去了?” “没有。”但他也怪,他应该可以厘清事实真相的,却因为自己习惯了,把她的名声顺便拖累。 苏国恩站在她对面,看她倔强的闷声不吭,突然外套口袋的call机“哔”、“哔”作响,他拿起看了看。 “病人有状况。我找机会训斥那些谈论是非的人,人的忘性大,谣言传久了就换成别的版本,你放心吧。” 她不置可否,直觉和他反方向避开其他人的注目,苏国恩苦笑,随即赶赴病理大楼。 *************** 谣言并未沉寂,忧蓝怀疑这礼拜自己是怎么硬撑过去的,医院简直就变成了炼狱。 秋致悦来接她时,看她闷闷不乐,便表示他也听见传闻了。 “咦?”他不太管医院的事,而天城也不过是他事业体的一小部分,她不懂他为什么会听见这种芝麻小事。 “老板家中坐,也能知天下事,尤其这种诋毁、扳倒有利益冲突的对手的事。” “刘医师那派和苏主任争院长之位?” 秋致悦赞赏的赏她一个吻,“好聪明。” 热吻教她晕头转向,他蕴含强烈索求的眼光,更让她心猛跳,急忙将他脸转过去。 “你故意吃豆腐。”她没好气。 说也奇怪,刚才满肚子的不平与窝囊郁积,怎么都无法宣泄,可是被他这一闹一笑,那些委屈就好像没那么严重了,轻松不小。 “哎呀,女暴君,连心里想想也不行?” 秋致悦低沉的笑声回绕,震得她耳朵发红。讲话真不正经! “承不承认?你根本比我还霸道,这不准、那不许的。”在这场情爱中,他的确默许她更强势,谁教他爱上了呢,不愿她有任何不高兴。 “你要我插手吗?”在缠绵温馨的氛围中,他枕在她胸前轻问。 绯闻主角有苏主任换成秋致悦,她不认为有什么帮助,想生事的人总有借口。 “嘴巴长在别人身上,你能有什么办法?”她反倒怀疑他居心不良。 秋致悦印证了她的想法,在她颈窝“啧”、“啧”烙吻。“我的女人和别的男人传绯闻,我这个正角当然要平地大反攻,以明正身。” 忧蓝两手一挤,当场帮他的帅脸塑型成猪八戒。 不甘示弱的秋致悦,满屋子追着她跑……少不了又是连番索吻,魂儿都被他吸走了。 然后他又第n次提及要拜访她父亲-- 逃避烦人的窥视目光,趁工作空档,她躲进厕所,坐在马桶上沉思。唉!想到她讨厌的事情呢?心情马上像断线的风筝直垂落地。 秋致悦的父母远在国外逍遥,他提过先拜访她家人,再找机会带她这个媳妇去国外见公婆。 她不晓得他为何如此自信,姑且不论她想不想这么快嫁人,但是以秋氏集团的背景,难道秋家二老不会反对她这个小家碧玉吗? “你‘朱门恩怨’看太多了。”他取笑道。 虽然他一派轻松笃定的神情,可是她不免忧在心中口难言。她怎么也不可能让家里只剩爸爸一个人,李岚心是不用指望了,更何况……她那喜欢勾引男人的本事。 “小蓝、小蓝,”秋致悦最爱搂着她轻摇,像宝贝婴儿般。“有什么烦恼都交给我,我的致‘悦’刚好解去你的‘忧’蓝,我们是天生绝配,你不觉得吗?” 忧蓝不可闻的叹了声,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恋爱中男人的甜言蜜语真的会让人沉迷不已。 冥想中,她听到有人进厕所,于是不敢再放任自己喃喃自语。绯闻缠身已经够倒楣了,她不想再被冠上“神经衰弱”的头衔。 三个女人六双脚,一进厕所分别解放后,站在洗手台前补妆、整理仪容、涂口红,少不了八卦彼此交流一下。 “你们听过最新消息没有?井忧蓝最近好像挺拿乔的,就连苏主任都看她脸色。你们想,要不是真的有什么,主任干么要听一个新进小医师的话?明明有鬼。” “我是不晓得啦,不过井医师人看起来很单纯、随和,他们男未婚、女未嫁的,就算谈恋爱也没什么大不了啊,何必刻意将他们传成这样?” 忧蓝难得听句不失偏颇的公道话,竖耳想听清楚这个人是谁。 “哎呦,医院本来就这样,不然整天不是病人就是杂务的,无聊喽!何况谈恋爱不是不可以,像麻醉师追你,我们也不会说什么啊!问题是那井忧蓝欺骗苏主任的感情,同时和几个男人纠缠不清,你们不知道喔,连出了名的大李医师,她都有兴趣。” “真的吗?李医师那个人很差劲耶,看是好欺负的女人都会动手动脚的。” “所以你看,以此推论,你们就知道他们是臭味相投的一丘之貉,人品能高尚到哪里去?” 忧蓝绞紧医师白袍衣角,气得发抖。明明是李医师调戏她,为什么会变成她和他纠缠不清?这些人实在太不可理喻了! 剩下的恶毒话,她没兴趣听了,多听多难过,随便外面那两个女人胡说八道好了。 可是先前较有口德的那位小姐,似乎又在转问她旁边的人想法。 “你觉得呢?夕芬,你和井医师不是同期的同学?” 天打雷劈也不会让忧蓝如此震惊,别人说闲话是因为他们不了解她,可是夕芬是多年的朋友,竟听任她们毁损她而不帮忙澄清辩解?! “以前她人是不错,”忧蓝可以想像夕芬此刻恶意的笑容,就像往常和原纶争辩时的好胜模样,“不过人心隔肚皮,为了事业、前途、名利,每个人都可能会变的。” 忧蓝再也无法忍受了,“砰”的推开门走出来,一时大家尴尬的面面相觑,没想到刚才的闲话都让话题女主角给听了去,众人全都安静无声。 尤其牧夕芬,脸色乍青乍白。 忧蓝没事般的洗手,抹干手,只有她知道自己气得手部发抖了。临走前,她直视夕芬闪躲的眼神,片刻,方挺直胸膛走出去。 *************** 一出厕所,忧蓝跌跌撞撞,急着找个清静的地方冷静。 牧夕芬那番话彻底将她对人性的信心打如谷地,她们朋友多年,想当初还是牧夕芬主动与她接近,口口声声说喜欢她心无城府,相处没有负担,如今全盘推翻的也是她。 或者那句话从头到尾只是笑话,暗讽她没有大脑? 人心真是善变得可怕,她承认有些人正如夕芬所言,面临利害攸关的节骨眼,不得不维护自己的权益,但她们朋友一场,有什么利害冲突……忧蓝突然想到了。 为了苏主任所提过的出国名额……夕芬种种积极的言行…… “小蓝?”遍寻不着她的原纶,恰好在楼梯间碰上. 忧蓝调头就跑,这时没心情和他讲话,她还记得他可能正和夕芬交往。 “小蓝,你干么见到我就躲?我们值的班刚好错开,我只有这段时间有空档来找你,好久……” “我记得那个说有事忙的人是你。” 原纶一时没料到她的咄咄逼人,愣了一会,急急解释道:“那时我必须单独思考一些问题,所以……” “所以现在是我必须单独思考一些问题,请不要打搅我。” “小蓝,你心情不好?”原纶很了解她,她一定是受气了,“是不是医院里面的传言?” 忧蓝闷声赌气道:“你确定那是传言吗?” “我当然确定。”原纶担心的皱眉,“你到底怎么了?有人当面找你麻烦吗?我去找他理论。” “你难道不赞同夕芬的看法?” “什么看法?”他何时又和这个女人扯上关系了?“你该知道我和她一向不搭,若不是看在你分上,我早不甩她了。” “我以为……”忧蓝有些心虚,原纶督促她讲下去,“我以为你在追求她,或是接受她追求你。” 原纶认为那绝对是可恶的笑话,而且很污辱人,以他的标准而言。 “井忧蓝,你在说什么天方夜谭?!” 忧蓝这才告诉他,曾在路口看到他和夕芬外出的经过。 “拜讬你好不好,不要害我三天做噩梦。”指天咒地数落完后,他敏锐的察觉她方才话中有话,“牧夕芬说了什么?” “别提了,我心情很糟,越说越糟。前阵子你在想什么问题,这么严重?” “是感情问题,我想找时间和你谈谈。” “现在就可以啊!” 这地方?既没情调,又随时会被经过的人打断。 “我们另外约时间好了……”原纶顾虑得有道理,他还没敲定时间,扩音器已经在叫人了,“你先去忙,下次再说。” “先透露一点嘛!”找她谈感情问题?忧蓝臆测他可能有喜欢对象了。到底是谁?医院同事吗? 原纶推她,“赶快上班去啦,不要偷懒,这事什么时候都可以说。” 但是他没想到,就连此刻表明也嫌太晚了,忧蓝根本已心有所属。 ***************** 早上秋致悦才送她到医院,忧蓝下班时又看到他,她一脸惊讶。 “你公司今天这么空啊?”早送晚接,和他以前分秒必争的紧凑迥然不同。 “日子特别,所以可以稍微偷懒一下。” “什么日子?初一还是十五?”坐进车,忧蓝口气不好。 “井小姐,你当烧香拜拜吗?待会一定要好好罚你,自己男朋友的生日都不晓得。” “啊……真的?”忧蓝鉴于他常说笑打浑,便要求看身份证。糟糕!真的没错,就是今天。“那你要怎么庆祝,我都奉陪,这样将功赎罪行不行?” “一切都依我?” “不包括……那个……”她话说在先。 “哪个?”秋致悦明知故问,戏弄得她满脸通红。“真亏你是念医的,啧,连两个字都羞于启齿。” “谁像你身经百战。” 秋致悦谨慎的盯着她,这句话有很大学问喔,小心驶得万年船,万一应付个不好,麻烦可大了。 “过去种种,譬如昨日死,我现在可安分得很。” “谁知道!”忧蓝烦躁的回道。 “那要不要我去医院检查给你看?”他继续耍赖逗她。 她皱了下眉,“这还有得检查的吗?你少装清纯无辜了,苦肉计这招对我没用。”越说心越烦。 秋致悦不由分说抱过她,“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开心?” “没有特别快乐,也没有特别伤心,每天还不是就这样过。”今天的事让她胸口很闷,很想找什么人发泄,他刚好当了倒楣鬼。 “不想说吗?”呵问不出答案,忧蓝仍然沮丧。 “要不我先回家好了,今天心情不对,可能会破坏你兴致,改天再帮你补过生日,好不好?” 她将对夕芬、同事的愤怒发泄在他身上,父母的失和、父亲的背叛……种种委屈,一古脑儿全都涌上,她甚至为与他无关的理由生气,她好恨这样的自己。 “那好吧。” 让她讶异的,他没有多花工夫说服,车子就往她家里方向开。 这一来,忧蓝不免又有些不高兴,乱七八糟的念头在脑海里起伏,她觉得自己都快变得神智不清了。 家到了,她连再见也不说,迳自开门下车。 秋致悦拔出钥匙,追着她过来,怒火冲天的强扳过她。 “小蓝,我给过你保证,可是你似乎一直不相信,今天我们就把所有事情都说开,我不希望你永远自己一个人藏着秘密,被痛苦折磨。” 每次他人都已经在她家门口,却始终被拒绝邀请入内,一次、两次他可以接受,但再笨的人都能发现,忧蓝对自己家庭有所隐瞒,甚至不太谈起父母。 被了!秋致悦认为给予她的时间够久了,他决定亲身去发掘,并且认识她唯一的亲人。 “如果你是生气我阴晴不定,我道歉,我真的没心情。”忧蓝稍显紧张的试图安抚,垫脚亲他一下,几乎像是落荒而逃,“再见。” “你答应今晚一切依我的。”他坚持的阻止她关上大门。 “我认为不是好时机,而且我也没有先通知我吧……”近乎绝望的说了一大堆不成理由的借口,她被内心那股突然的恐慌接获-- 她为什么会觉得恐慌?她自问,答案清清楚楚显现在脑海-- 她不希望失去他! 可是一旦他踏进这门,悲剧就已注定,那是她摆月兑不了的宿命。 “你真的要进去?”她认命了。 或许不久后所有的牵缠都可解月兑了,她不必再为他是否如其他人,终究也曾背叛她而患得患失。 “小蓝,拜见未来岳父不是什么世界末日吧?”他不懂她何来的忧愁与落寞。 不管如何,他说到做到,他会解开她所有不愉快的心结。 **************** 井南仪对女儿第一次带男友回家,感到非常开心,也有点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怀。 递过名片,秋致悦简短的作了自我介绍,他没想到伯父是伤残人士,灼伤相当严重,而小蓝仅淡淡提及以前发生过意外。 “你很惊讶我的情形?”虽然是一闪即逝,井南仪仍注意到了。 “嗯,时间多久了?” “好对年了,幸亏有小蓝忙里忙外照顾。秋先生和小女认识多久了?” 遍咎于自己的一步错,井南仪深知女儿对感情、婚姻的极端不安全感,甚至以前邻居小伙子原纶,听旺嫂说他一直喜欢着她,却也不见她有何表示。 “伯父请叫我名字就可以了。”接着,秋致悦像正式拜见岳父大人,仔细交代他们的交往过程,“请放心,我对小蓝是真心的,我一定会让她幸福。” “但是你的家世……”对于豪门,做父亲的仍有疑虑。 “这方面不是问题,家父母很开通,不作兴什么利益结合的婚姻。” 井南仪对于秋致悦是挺满意,也很放心,他望向静坐不语的女儿,只要她高兴就好了。 “小蓝,你和伯父以前的医师谈过吗?伤是否只能治愈到这个程度?” 不知怎的,打进门开始,秋致悦就发现她隐约在拉开距离,冷淡得不像方才还激烈抗议他的一意孤行。 秋致悦的话题诱出她的兴趣,黯淡的眼神重又燃起光芒。 “因为爸的灼伤破坏了中枢神经,导致半身不遂,至于颜面的伤残,如果继续不断换皮手术,应该能挽救回七、八成。你是不是有认识其他权威医师能帮爸?” “我还不能确定,”他笑笑抓住她手不放,揉在掌心轻捏。忧蓝微嗔,倒也随他去,巴望着他,“人选有一个,我先找他谈过伯父的情形后,才能知道结果。不过就我所知,这个人之前也治愈了和伯父相同的病患,希望应该很大。” “真的?!” “真的。” 忧蓝兴奋得忘了矜持,抱住秋致悦又亲又叫,然后是井南仪。 “我都还没问到结果呢!”秋致悦有些吃味的又把她拉回怀里坐,小声的在她耳边咕哝:“看你怎么表现了。” “讨厌。”忧蓝嘟起嘴,手痒的将他俊脸变成大猪八戒,“哪,按摩完毕,不必感谢我。” “伯父在这边,你敢调皮……” 笑笑闹闹的,以前冷寂的屋子充满欢笑声。 秋致悦看时间不早了,便起身告辞,就在忧蓝以为一切都很顺利时,她心里的那块巨石回来了。 李岚心一身名牌服饰,衬托出玲珑有致的曲线。她在门口已经先瞧见停了部价值不菲的名车,现在眼前又是个卓尔不群的大帅哥,看样子如果不是企业家,也是个响叮当的人物。 “真不巧,我刚到家,先生你……” “秋致悦,小蓝的男友。” 狐媚的姿态立变,李岚心温婉的回以一笑,“原来是小妹的朋友,不好意思,事先不晓得,没留在家里招待。” 秋致悦不解的等她说完。 “哎呀,真糟糕,一替小妹高兴,忘了先自我介绍,我是大姐岚心,家里情况你大概也清楚,实在需要有人帮忙分担一点……” 她哀怨的叹口气,楚楚可怜的模样颇惹人疼惜。 秋致悦看了眼忧蓝,她明显回避的冷淡眼神,宛如事不关己。 “很少听小蓝提起你,照顾伯父的确是很辛苦。”他持保留态度。 “也没什么,”李岚心若有所指的道:“只要大家能和乐的在一块儿生活就好了。” “呃……时间不早了,告辞了,下次有机会再聊。”无视对方眼眶中的隐隐水雾,秋致悦明智的未在明了情况前深谈。 陪他走到车边,忧蓝心底悲观的认定历史将重演。岚心卯足本钱的决心很难让人忽略。“等等,这样就想敷衍我了?”秋致悦不满的搂回她毫不恋栈的往回走的身子,他可是依依不舍呢!“没良心的女人。” 他的抱怨表达在猛烈的吮吻中,将她的不经心、她的恍惚全数吻去,务必要她专注于他,心里只有他的存在,感官只能感觉他的气息。 “致……悦……”唇微微刺痛,她喘息甫定,抗议他的粗暴。 接收到她涓涓的依恋,他才温柔的改咬为舌忝,细细疼呵她的唇、白腻的雪肌,在两人都颤动不已时,收兵僵鼓,免得一发不可收拾。 鼻轻轻摩挲她红霞绚亮的颊,他不过瘾的再轻咬一口,忧蓝心中泛滥着无限甜蜜。 “别玩了,有邻居、路人呢……” 秋致悦偏要耍弄得她恢复奕奕神采,然后朗笑声中,车子慢慢驶开。 他们亲密的举止,全部落入隐在门边一对算计妒恨的眸光里,满含的幽森恶意,无端增添寒夜凄冷。 第五章 苏国恩虽然真的忙得头晕眼花,但是好朋友的身影可绝对不会错认。 这可稀奇了! “认识这么久,我怎么不知道你如此少不了我,想我想到常上医院?” 上次来不及喊住,所以苏国恩这次手脚很快,撑起精神,大力拍他一下背部。 秋致悦转头,一脸的笑意,“你这个红牌医生比我还不得了,每次想找你喝茶恰巧碰到你有手术要做。” “真的假的?” 前后不过只有两次,所以苏国恩是说着玩的,没想到被他蒙对了,可见秋致悦最近是医院常客。他不由得担心的推推鼻梁上的眼镜,“你身体哪里不适?”不然,那么忙的人哪有这等闲工夫? “我看起来像吗?” 苏国恩端详半晌,“不像。”反而喜气洋洋似的,这他就不懂了,“公司发了?还是你凡心大动,打算结婚了?” “不愧是老朋友,默契仍在。” “别开玩笑……你真的要结婚了?不是才说你没机会、没时间、没对象?我今天精神体力严重透支,你别寻我开心。”他只是胡扯,又非铁口直断。 秋致悦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从来没看过他这副“发情的蠢样”的苏国恩,不由的信了几分,前后想了一遭。 “未来大嫂是医院的同事?” “我看你脑筋依旧犀利,哪有不支的现象。”换言之,承认了。一想到忧蓝,神情不禁又添了温柔。 “谁?”苏国恩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好哥儿们,再猜猜看。” “新进来的井老师。”不用猜了,苏国恩平铺直述,感到些许失落。想想真是姻缘天定,要不是那次自己强邀秋致悦留下观礼,他们还没机会相识呢! 同样的,秋致悦有由他脸色觑得一分半分。 “希望这不会有损于我们的友谊。” 苏国恩紧抿的嘴角释怀的扯开,但仍不掩苦笑。 “说什么话,朋友妻,不可戏,难得有个女子让你动心,我祝福你们。” “谣传你对小蓝照顾有加,我先谢了。”秋致悦同样了解他的不轻易心动。 “嘿,起码没白费工夫。”苏国恩一语双关,虽然花儿不是落在自家门里。 “对不起,”很有诚意,秋致悦搭他肩说道:“让我捷足先登了。” 长吁短叹后,“谁教你动作那么快,谈生意是这样,连谈感情也不相让。我才有点意思,可是碍于工作上的不便,结果稍一犹豫,未来的对象就飞了。” “所以说喽,奉劝你下次心动不如马上行动,”秋致悦满面春风,可得意了,“不过小蓝只中意我这个人,我们的缘分是注定好了。”言下之意,就是告诉他想追也追不上。 “你真让人想恨恨揍一拳。” “刚好让我可以光明正大找她检查、上药去。” “怎么?吃闭门羹了?”苏国恩逮到机会尽量奚落。 秋致悦抱怨连连。来接人时才晓得她必须接替两位请假同事的班。 “你没事排她那么多工作干么?人力资源不够,多聘些员工进来嘛!” “这可是你说的哦,不要签呈到人事处那边又被打回来。” “你说了算,我想以后不会有人敢不买你的帐。”秋致悦若有所指的道。 苏国恩一听,有些确定,“决定了吗?” “对,人事命令下个月会正式颁布,苏院长。” “投票是几比几?” “七比六,你险胜。” 镑方意见虽有争执,当中自然有秋致悦的强力介入,他有他的优先考量,所以大家一见大老板的态度很明显,很少会再唱反调。不过这些无须让苏国恩知道,这小子有时很性格,耍起脾气来谁都不管。 事既已定,苏国恩没多矫情推却。七比六,不管如何,能看趾高气扬的孙志镐吃瘪也是一大乐趣。 “有关新春年度,医院会送两名表现优良的新进人员到美国参加研讨,井医师也在考核的名单中。” 到美国? “小蓝的可能性多高?” “她几乎是其中一个内定人选,不仅聪慧用功,而且深受病人的喜爱。” 这下子,苏国恩窃笑得很明目张胆,根本就像没安好心的黄鼠狼。热恋的情侣要分隔老远大半年……嘿! 以秋致悦的身份,他可以干涉,但是他不能让忧蓝失望,她一直视翟博士为偶像,这次难得的机会…… “哼!我自有法子。” 秋致悦狠瞪幸灾乐祸的他。 “国外可是最容易滋生罗曼史的温床,兵变算什么!哪有人在异乡那么脆弱孤独,最能让慇勤的男士打动芳心,嘿……” “如果你还想保持你这张骗人脸完整无缺的话,我劝你最好收敛一下那恶心的笑容。” 了不起,他也飞到美国不就得了。 *************** “不对,如果病人体内产生排斥作用,那不表示移植手术失败,我们必须进一步观察以及控制,抽血取样,详实记录脉搏……” 刘医师教的是正经八百,但手脚不太规矩,牧夕芬站在他旁边,可以感觉到他逐渐的贴靠过来。 “量是量病人的血压、心跳,我就不必了。” 她不动声色的略移半步。 刘医师装作听不懂,跟着寸步不离的紧靠,头从她颈后探过去,存心轻薄。 “没关系呀,让我这个名医师帮你作健康检查,包你青春美丽,前途无量。” 那意思很清楚了,牧夕芬并非听不出来。 “刘医师,请不要这样……” “夕芬啊,我看你挺聪明的,这次竞争的医生很多,你要不专心跟着我学,怎么会有胜出的机会呢?” 他的手搁在她肩膀,长指似无意的拂过她胸前。 牧夕芬一凛,但这消息更吸引她注意力。 “已经有侯选名单出炉了?” 一看有机可乘,他色心大起,手掌更肆无忌惮的抓向她的丰满,另一手则在她臀后作怪。 “刘医师!” 她大骇,扭身挣扎。 “共有四个还在评量……”不知怎么的,她一动反而逗弄得他心痒痒的,所以存心刁她,话不一次干脆将完。 牧夕芬一静下来,他正好为所欲为,大力捏弄她,下半身顶着她摆摇,继而兴奋的喘个不停。 “然后呢?”她不是呆子,白让人吃豆腐。 “性致”大发,被吊在半空中的刘医师,只能赶快上手,并不在意泄漏点消息。 “对,你也是其中之一,和另外三人竞选两个名额。” “有谁?”任凭他把玩她的胸部,夕芬眼中闪过精明。 双指夹弄已然突起的,他伸舌舌忝吸她耳垂,模糊不清说道:“说起来你们几个能力都不错,跟你同期的井忧蓝、原纶,你们三个就占了四分之三的名额,另外一个是心脏科的庄永泰,多了半年资历。” 打听到消息,牧夕芬眼尖看到门外有人经过,技术的往前走一步,留出距离。 “你……” 刘医师恼怒的威胁还没说出口,她已经示意后面有观众。好在从他们两个一前一后站的位置,来人并看不出任何暧昧。 “miss吕,你来得正好,隔壁房的病房需要量血压,顺便换药。”牧夕芬迎前飞快的交代。 后面跟上来的两位医师正好来会合,于是牧夕芬和刘医师继续巡房,走在旁边可以看出他脸色不善。 为免以后徒生麻烦,她刻意压低声音对刘医师说道:“别不高兴,总有机会的。” 意欲不明的暗示,留给刘医师无尽的想像空间,暗爽不已。 “你说到要做到,否则,哼……啊!” 前头走来秋致悦和苏国恩,刘医师丢开众人,大步前去打招呼。 “秋总裁你好,今天怎么有空大驾光临?” 说罢才简单的向苏国恩点头示意。 “顺路来看看,刘医师还在忙?” 秋致悦没了和好友打趣的轻松神情,换上商场上的严肃面孔。 “哪里,我的病人多也是没办法。” 刘医师是孙志镐那边的人,抓着机会当然连带力捧孙主任,无视一旁尴尬的苏国恩。 几个小医师打完招呼就等在后面,只有牧夕芬自信十足的踏前,专业架势很够的点头微笑。 “好久不见,总裁。”然后,“嗨,苏主任。” “是你。”秋致悦有印象,她是小蓝的朋友,曾一起吃过饭。 不过,也仅只于此,秋致悦随即和苏国恩一起离开,没让兴致勃勃的牧夕芬有时间闲扯淡。 “你何时有幸攀交总裁的?”刘医师反过来追问。 “刚进公司不久,我和几个同事让总裁在西华请吃饭。” 嘴里说得简单,可是她就是摆着副神气样,好像有多了不起的交情,但她自己心里头明白,秋致悦连她姓啥名谁都没曾搞清楚过。 “真的啊?”其他医师很是羡慕。 “没什么啦。” 女人的虚荣让她免不了骄傲万分,刘医师在耳边轻微的一声冷哼,打醒她美梦。 “据我所知,苏主任较看重另一位井医师,你最好不要自以为是,以为能和总裁吃顿饭就多了不起,最后后悔莫及了,哭天喊地也没用。” 他说中了牧夕芬长久来的心结。既生瑜,何生亮?再好的友谊也无法眼睁睁看对方样样赢过自己,何况这次的竞争事关个人未来前途,她无论如何不能忍受自己的冀望再次被剥夺。 “我当然是希望刘医师能尽量帮我喽。”语带撒娇的,牧夕芬心思百转,哄得刘医师心花怒放。 这次…… 她不能再失去她要的,绝对不能!任何人都不能阻挡她。 *************** 夜深人静,医院显得异常冷飕。 本来应该值到隔天清晨的,但休假的医生临时赶回,忧蓝和前来接班的医师针对几个特殊病患作重点说明后,整理好档案准备回家了。 时间那么晚了,忧蓝不想让秋致悦再跑一趟,打算自个儿叫计程车回家,猛一回头,身后的人影吓她一大跳。 “对不起,我不晓得你没注意到我。”牧夕芬不断道歉。 “有事吗?”伤害太深,忧蓝冷淡问。 “可以边走边谈吗?” 周遭仍有护士们来来去去,因此她们一起朝走廊外走去。 脚步声单调、清晰,沉默许久,牧夕芬才缓缓开口-- “忧蓝,我特地来向你道歉的。” 见忧蓝没反应,夕芬于是又说道:“就是那天在厕所的事,当时那么多人言之凿凿,我实在不得不产生怀疑,换成是你,难道不会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吗?” 说实在话,相交多年,牧夕芬也很难看出忧蓝面无表情底下,内心在想什么。毕竟理亏的是自己,所以忧蓝没应声,她就又快又急的解释下去。 “你想想,哪有这么凑巧的事?你和苏主任同时休假,也没人知道你们去哪里。不瞒你说,我有打电话给伯父求证过,想替你向大家证明,结果……” 连井南仪都被瞒了,难怪夕芬会信心动摇。 “你告诉我爸了?” “没有,伯父身体不好,我哪敢泄密。忧蓝,就是这样,我才没办法理直气壮跟所有嚼舌根的人辩驳,因此也误会你了。” “算了,我不想烦那些空穴来风的无稽之谈,反正我行得端坐得正。如果没有别的事,我累了一天,想早点回家。” 整整工作十八个小时,忧蓝不太有多余的精神理会。 牧夕芬可不管,拉着她嘀咕:“最近几天,我越想越难过,我们那么久的朋友没好好聊天说地,所以今天我是赖定你了。” “今天真的不行,我再不回家就惨了。” “那好吧,不过我还是要跟你一起回家,能聊多久算多久嘛,就这样说定喽。” 确定她不是疏冷,而是真的疲累了,牧夕芬一到医院外面,就伸手拦辆计程车,两人一起上车。 夜半回到家。怕吵醒井南仪,她们手轻脚轻的盥洗,忧蓝真是上下眼皮都快要连成一线了,没聊几句就分别回房休息。 没想到还有迟归外加没公德心的人,一开门,吵死人的嗓音-啷整串,还带发疯唱情歌。 井忧蓝心底忧叹,可是无力抗议。 *************** “想必你就是那个破坏人家家庭的狐狸精的女儿--李岚心了。”急性子的牧夕芬可不像忧蓝忍气吞声,她生平最讨厌抢人不该抢的破坏者。 大学时看忧蓝愁眉苦脸,几次要她带她去找狐狸精讨公道,都达不到目的,今天刚好给她点教训,替天行道。 李岚心透过酒意微醺的双眸看去。 “你凭什么在这里大呼小叫的,我叫警察来捉小偷。”凡是有点姿色的女人她都不屑。 “警察要捉也是先捉你这种不知廉耻的第三者。怎么?看井家的人好欺负,走了个风骚老妈,你这个拖油瓶也不要脸赖到井家来了,真不知道你们姓李的有没有羞耻心!” “你老几跟我说这些废话,想赶我走,你试试看啊!”挺着伟大的34f胸部,李岚心故意闹得鸡犬不宁。 忧蓝赶紧到客厅拜讬两人声量放小,要是吵醒爸爸,他一整晚又睡不好了。 “忧蓝,你干么姑息这种垃圾?” 夕芬气不过想动手。以为胸部大有看头啊,百分之百胸大无脑的花瓶。 李岚心醉意醺然,嗓门越吵越大:“有胆你再指着我一次,我怕了谁来着?搞清楚,是谁欠谁,我妈命都没了,井南仪和井忧蓝也别想抛下我,关起门来自己过好日子。” “你们要吵明天到外面吵,行不行?”筋疲力尽的忧蓝真想和她们一样尖叫发泄。 “忧蓝,你就是……” 夕芬数落的话刚下,李岚心便嚣张的狠狠推了没注意的忧蓝一把,害她差点跌倒。 “你少摆那副臭脸,以为我怕你吗?尽避骂啊,我不信井南仪会让你赶我出门。” “是吗?如果我告诉我爸这些年你故意睡跑我多少个男同学、男朋友,你认为我爸还会一心维护你吗?不管怎样,我相信我这个女儿在他心里面的份量重些。” 冷下脸的忧蓝,自有股气势,李岚心虽然发酒疯,多少仍有些忌讳。 “哼!”气冲冲的侧过脸,李岚心转头骂牧夕芬:“我会记住你的,下次别让我撞见你。” 这才惊天动地飙回房间。 “怕你吗?” 牧夕芬挥舞着拳头,凶历狰狞得可怖。 “这么晚了,看在我爸睡了的分上,你不要跟她计较了。” 累得频打呵欠,见战争平定,忧蓝于是放心的回房睡觉。这一晚噩梦连连,梦里充满尖锐恶意的笑声。 *************** 棒天,忧蓝仍值早班,所以没睡几小时又冲冲赶回去工作,夕芬本周则轮午班,差不多到中午方起床盥洗。 “夕芬,你醒啦?快过来吃午饭好去上班。” 井南仪已坐在餐桌旁用着旺嫂准备的饭菜。 “井伯伯,许久没来看你了,您精神还是这么好,老当益壮喔!” “哪有,像你和忧蓝才是年轻真好,医院上班习惯吗?” 牧夕芬陪他聊了几句,才进去换衣服。再出来时,昨晚吵过架的李岚心也衣衫不整颓靡的晃了出来。 彼虑井南仪,牧夕芬忍着气没发,说也巧合,李岚心才在客厅没多久,他就离开到书房。 牧夕芬没想到那么多,一等伯父进去书房,马上跳到李岚心面前冷眼鄙视。 “真是龙生龙、凤生凤,狐狸精的女儿果然一样低贱,哼!想不通伯父干么好心收留你,简直是败坏井家的水准嘛!” 李岚心怒跳三尺,刚才的慵懒媚态全消失无踪,狠戾的表情一点也不输给牧夕芬。 “我哪里碍着你了,三番两次针对我!”郁积了一大堆老鼠冤没处发作,来的正好。“呦,我晓得了,你是妒忌我天生丽质,可是人长得差点,也要装个有气质的谱摆摆,啧啧……” “你眼睛瞄哪里?给我放干净点,看你这恶心的德性,你才是真的比上大大不足,比下也沾不到边吧!忧蓝不但人长得美,工作也有声有色,也许不久后还可以到美国深造,一回国,医院工作马上就会连生三级。至于你喔,继续窝在发霉的角落烂到生蛆吧。” 说到这个她就气,李岚心自认魅力无人能挡,何况男人本是色欲的动物,图鲜图刺激,她有哪一次钓不到的,还玩弄在手掌心予取予求。 若非井忧蓝母女的缘故,她和妈妈早可以安安稳稳进井家过舒服日子,怎会流落到今天剩她孤零零落魄至此,只得委曲求全留在这里陪着个半身不遂的丑男人?井南仪早非昔日风光的人物,她越想越呕。 不让井忧蓝好过是李岚心的人生目标,所有受过的罪都源自于她,每次拐走她男人的胜利滋味足以让她雀跃好几天,偏偏这次就踢到铁板。 那个开高级轿车的体面帅哥,李岚心隔天便打听出是堂堂秋氏总裁,老天睁眼总算让她碰上个金龟,她眼里心里全都浮上数不尽$。不仅纯为让井忧蓝伤心,也是为自己图个长期金饭票。 谁知秋致悦每次接送井忧蓝,两人都甜甜蜜蜜不分离,害李岚心找不到机会下手。 连着几日,李岚心守在他办公大楼外,“碰巧”来个不期而遇,都让他三言两语打发走。她看得出来,秋致悦不是寡情,只是碍于他真的很忙碌,旁边又随时都围着秘书、特助一大堆人,她实在无计可施。 最好的办法是要制造两人单独相处的机会,到时李岚心有自信,一定能迷得他如中蛊一样,逃不出她的掌握。 机会、机会!现在等的就是机会,但李岚心快要没耐心了…… “美国深造?哼!男朋友就是老板,她到底是靠哪种能力好才可以去,天知道喔。” 这消息正好振奋李岚心。井忧蓝一去美国的话……哈哈!那秋致悦不就寂寞难耐了吗?哈哈…… “你是说秋总裁?” 牧夕芬反而吓了一跳。忧蓝保密得真好,没想到秋致悦果然看上她了…… 沉醉在自己计划中的李岚心,绽露出即将狩猎的勃勃野心,那冶艳的笑容宛如美丽的捕绳草,即将张开大口吞噬猎物…… *************** “放开……放开我……” 万里无云的好天气,甫谈妥数亿元资金的合作案,,宇仪企业的董事长、总经理及一干高级主管,围着秋致悦与其特助、律师等,慇勤送行直出大楼外。 “秋总裁真的不留下一起去庆祝?” “下次吧。”接忧蓝的时间快到了,秋致悦忍不住又抬起腕表看时间,“我还有约,你们请留步。” “放开……救命啊……” “好吧,那等我们两家公司计划实行时,再正式办个酒会,届时秋总裁一定要记得赏光。” 因为刚完成一项重要企划,大家都处于非常亢奋的情绪中,闹哄哄的交谈,似乎没人注意到那频频呼救的声音。 秋致悦凝神听了一下,面不改色继续交谈,好一会儿,宇仪的人才意犹未尽回公司。 “放开……救命啊……” 声嘶力竭的求救此时更清晰。 “应该在那边。”庄律师指向红绿灯转角。 秋致悦看了一下时间,“你们去看看需不需要帮忙……” 他急着赶赴未来老婆约,可是李岚心狠狠的身影阻断他快速离去的脚步。 “怎么回事?” 在秋致悦示意下,特助和律师双双跑过去制止两、三个壮汉殴打的拳头落在女人身上。 “干!这贱女人歉揍,我警告你们最好少管闲事。” 明眼人一看便知,这伙人一脸凶戾,绝对是在道上混的流氓,善于打架、闹事、杀人不眨眼。 被困在人家拳头下的李岚心,抱头保护她美丽的脸部,听到有人见义勇为,马上半睁开眼偷瞧,一看是秋致悦,马上哀哀哭泣。 她本是整天跟踪秋致悦,伺机等待“偶遇”,阿明这伙人会半路堵她,实是始料未及。 上个包养她的姘头于雄宽因为和擎天帮抢地盘失败,连续一年被追杀,东躲西藏像过街老鼠,简直和以前不可一世的老大威风截然不同。 李岚心愿意跟着于雄宽也是看在他出手大方,可以给她吃香喝辣,外加穿金带银的,一旦他不能再呼风唤雨,那她干么要让自己可怜兮兮的见不得人,过着提心吊胆的鬼日子? 只不过她忽略了一点,大哥虽然落魄了,总有几个死忠的属下兄弟,阿明就是其中一个,如果让他们抓回去,以于雄宽以牙还牙的噬血手段,她一定死得很难看。 还以为这下子凶多吉少了,没想到这次阿明的出现刚好瞎打误幢,这样正好,她苦于没有机会和秋致悦搭上。李岚心嘴唇划过一抹狐媚精算的线条。 “拜讬你,救救我。” 她眼眶带泪,充满无助。 秋致悦确定了眼前的女人是忧蓝的姐姐,别说她此刻的情况令人同情,换作其他时候有困难,他都应该出手相助。 “放开她,有什么事情找我谈。” 庄律师基于职业的警觉,想劝秋先生三思而行,不过被他悍然的挥手拒绝。 “x你娘的!傍我扁。” 本来二对二,特助的身份多少带有保镖的成分在内,以前又是警校出身,所以拳脚利落,没多久就让对方惨叫连连。 箝制李岚心的阿明见情况不对,狠狠将她摔到墙角,变成三对二的局面,不过也没撑多久,全部受伤惨重,抱头鼠窜而逃。 秋致悦下巴微扬,庄律师点下头,跟在那些人后面。 “唉……” “那些人怎么会找上你?” 秋致悦蹲下查看她的伤势。 李岚心只是哀哀低泣,秋致悦一靠近,便抓紧着他衣领发抖。 “没事了,你慢慢说。”他只得拍拍她肩膀安慰。女人家碰到这种事总会吓坏了。 “真抱歉,害你惹上麻烦,那些人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李岚心全身乏力,靠在他身上缓缓站起,没一下子,突然踉跄跌倒,刚好倒入秋致悦的怀里。 “可能脚踝扭伤了,头好像也有点晕晕的。”紧蹙的眉头表明了她的娇弱、不堪负荷。 “最好到医院检查看看。” 然后特助叫来司机,三人匆匆上车。 宽敞的后座只有秋致悦和李岚心,她偏偏紧靠在他身上。 事情处理了一段落,秋致悦最挂心的是怕忧蓝等不到人会焦急,于是拨手机号码。 “嘿,小蓝吗?”秋致悦脸上布满和心上人讲话的甜蜜。 李岚心呕的半死。又是井忧蓝这个程咬金,难道她比不上一个冷淡无趣的女人? 彼端,忧蓝皱眉的问秋致悦怎么延误了。他一向最准时的,不然也会预先通知,表示重视。 “对不起……” 秋致悦刚要解释原委,李岚心在一旁无声恳求他不要泄露发生的事。顿了一下,他马上转口:“临时有要紧事,今天你自己搭车回家,小心些。” “让我来说。” “那是谁的声音?”电话里,忧蓝疑心问。 李岚心不由分说的拿过秋致悦的行动电话,娇弱弱的说道:“忧蓝吗?是我岚心啦!不好意思,借一下你男朋友,我们会尽快回家的……” 寻常的几句话,秋致悦没多注意,只有忧蓝和李岚心两人知道其中玄虚--李岚心所谓的“借一下你男朋友”,便表示鱼儿上钩了…… 秋致悦也敌不过李岚心的诱惑?! 青天霹雳,忧蓝一时不知该怎么想,浑愕的挂下电话。 露出窃笑的李岚心,知道打击到她痛处了。呵呵……没有男人能逃得过她的媚惑。 *************** 虽然另一头早收了线,李岚心仍握着手机,神情哀戚。 “忧蓝说什么?”秋致悦观察后问道。 “没有。”李岚心落寞的别开脸。 越是如此,秋致悦越是起疑,于是拿回手机听,已经挂断的“嘟、嘟”声有节奏的不停响着。 “忧蓝生气了吗?”他应该先打电话的,都晚了半小时,难怪她会担心。 李岚心黯然的摇摇头,欲言又止。 “不想说没关系,先安心养伤。”等见到了忧蓝,他再问她也无妨。“不过……你为什么不让忧蓝知道有流氓找你麻烦?” “说了也没用,我不想她加深对我的不谅解。” “不谅解?”秋致悦怀疑道。 哀怨的飞快瞅他一眼,诉尽无限委屈。“……这是我们的家务事……你正和忧蓝交往,还是少知道一点比较好。” “是这样吗?” 秋致悦即使满心疑惑,也不急着追问。忧蓝向来不太谈家里的事,他希望是她因为信任而对他倾吐。 这笨蛋怎么不问下去呢?李岚心可急了。他不问就没戏唱了。 车子很快到医院,没想到司机绕来绕去竟是到了自家的天城医院,秋致悦第一个动作当然是想找忧蓝,然而李岚心无力柔弱的身躯倚向他。 “汉强,”秋致悦将李岚心转给特助,“你带她去检查,交代医生好好照顾。” 在李岚心不甘愿的频频喊痛哼唉中,秋致悦由小蓝同事转告她已经下班回家了,犹豫了下,还是一起走进医院。医生检查时,他允许特助先回家休息,只让司机在外面等。 其实李岚心伤得不重,不过有些人比较怕痛,医生因为是病患是总裁带来的人,刻意小心谨慎,她稍微哇哇大叫就满头大汗,搞得敷药的过程拖得冗长。 “真对不起,那医生粗手粗脚的,弄得我好疼。”李岚心坐回车上时表示。 秋致悦不预置评,只当她是惊吓过度又怕疼,所以脾气娇蛮些。 “你可以告诉我事情的来龙去脉了吗?” “我……我……” “很难起口?但是这样我无法帮上忙,万一那些人又来找麻烦……”他不愿意忧蓝他们碰上任何危险。 李岚心本意也是要靠秋致悦罩她,躲过于雄宽这关,否则以她对他的认识,她自知会死得很难看。 秋致悦是她唯一的救星,更是她梦寐以求的金饭碗。 编好的剧码,眸光微转,楚楚可怜的姿态一摆,李岚心低头抽噎了几声。 “你上次去家里也瞧见了,忧蓝对我很有敌意,我相信她绝对没跟你提过。” 见秋致悦没有异议,她续道:“唉,说来话长,我并非是忧蓝的亲姐姐,其实她也没错,家里突然来个陌生人,分享了父亲对她的关注,换成是我也会忌妒、排挤。 后来情况有点好转,可惜命运弄人,家里发生大火,烧死井伯母,井伯父也烧成残废,从此瘫坐在轮椅上,需要人照顾。” 因为秋致悦从旁约略知道井家大火的事,所以李岚心刻意隐瞒部分事实的说法,我无从置疑。 “后来呢?” “忧蓝还在唸书,她的志愿一直都是医学院,因此今伯父的医药费、她的学杂费、一家子的生活费全都要靠我张罗,最后我无计可施之下,刚好有个男人非常好心愿意提供帮助,没想到人心隔肚皮,我被迫在酒家上班。好不容易捱了这么多年,一切都渐入佳境,我萌生离开酒色场所的念头,可是那些人不肯放过我……”李岚心哀哀凄凄,痛苦不已。“最让我难过的是……忧蓝她不能谅解我曾是酒小姐,认为我玷污了她家的名声……” “忧蓝不是这种人,你们也许有误会。” 李岚心悲苦的眼神,“或许吧。”很明显的言不由衷。 “小蓝外表虽然冷漠,可是她心地很柔软善良,我了解她,所以这其中可能有对彼此的误解……”见李岚心控诉的看着他,似是指责他偏私不公正,秋致悦只好先搁下这个劝解的话题。“那些人你打算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这次,她是真的痛苦失声。于雄宽和阿明那票人对付背叛者的残忍手段,她是见识过的,“你……你能不能想办法帮我?” “于情于理,我都该帮,可是你必须清楚的告诉我,你和那些人所有的过节,包括金钱方面。” “没……没有,他们不过是想多控制一棵摇钱树帮忙赚钱,那些钱都是我努力赚来的。” “即然如此,剩下的交给我,他们不会再来骚扰你们的。” “真的?” 李岚心两眼闪动崇拜的动人光芒,微噘红唇有意的勾引着,一副“随便你怎样”的姿态,凡人很难克制住蠢蠢欲动。 诧见下,秋致悦是个男人,免不了大饱眼福,欣赏美色,不过他不至于脑袋空空,忘了她是忧蓝的姐姐。 “不需要这么客套,我就快和忧蓝结婚了,理应帮忙的。” 这绝对不是李岚心所预期的发展,她甚至有些怨怪他的不解风情,难道她的魅力减退了? 可是她不敢表现地太过明显,反正机会以后还有,倒是井忧蓝那里得加把劲破坏。 “有件事请你务必守口如瓶。” 她一说,秋致悦就知道所指为何了。“不想让忧蓝知道?” “嗯,她对我的印象已经很差了,要是再知道我把你牵扯进酒家的麻烦,她会更恨我的。”哼!就怕她不怨恨,李岚心发誓要她没太平日子过。 井家到了,在陪她走进去时,秋致悦点点头,表示想和忧蓝独处些时候。 “小声些,他们大概都睡了,不要吵醒他们。” 进门前,衬着窗后的黑影,李岚心别有用心的故意倾倒向秋致悦。 “伤口痛吗?”夜虽未深,不过一般上班族的确都早睡,秋致悦降低嗓门关心道。 “嗯。” 李岚心当然没让机会白白溜走,暧昧的在他胸膛前磨蹭几下,方被他扶正。 瞧见里面的那道人影不见了,李岚心狡猾的和秋致悦慢吞吞走进大厅。 “要不要喝点什么?” “不用了,不必招呼我,我想去看看忧蓝……” 李岚心拉住他,“她可能睡了,你进去不太好吧?” “没关系,我没看见她会没办法安心,你受伤早点休息,别等门,我让忧蓝送我出去。” 也不等李岚心再有什么反对理由,他迳自走到忧蓝房间去。 没看见气黑脸的李岚心,嘴巴张张合合,不知道狠咒了多少遍“三字经”。 第六章 这还是秋致悦首次进忧蓝的房间,昏暗的灯光下,一眼望尽皆忧郁的蓝,窗帘、椅套点缀着羞怯的紫丁香花纹。 “小蓝?”轻声呼唤,他安静的倚靠在床沿,隆起的被窝里不见头脚。“原来你是这么睡的,不闷吗?”对着似是熟睡的忧蓝,他不禁爱怜的喃喃自语。 秋致悦悄悄掀开棉被一角,她背向他。 “怎么没换衣服就睡了?” 坏坏的扬起笑容,他半身躺近她旁边,手搂在她腰上。 忧蓝明显的震动了下,因为她怕痒。他是故意的,装睡不下去了,可就是不愿转身看他。 李岚心示威的言语犹在她心头震荡,仿佛一片片乌云堆积再堆积,层层积压。 她想不介意,可是滚滚怒潮沸腾;她想相信秋致悦,可是最常抱怨没多点时间约会的他,为何会爽约而和李岚心在一起? 不是她没自信,但太多的经验证明,李岚心确实攻于心计,也有她的女人手腕,纵使秋致悦爱自己,可是一旦有了诱惑,他把持得住吗? 她没敢深思,也不敢想像,若是秋致悦也像其他人被骗呢?接下来她要怎么办? 这时,忧蓝才发现自己没有以前的洒月兑,对秋致悦的爱已深且浓,丢不去,更放不开。 但若他真的和李岚心牵扯不清呢? 忧蓝心好痛、好痛,连想像都让她揪心,她立刻遏止无边无际的猜测,宁愿捂住耳朵,遮蔽知觉,拒绝承认李岚心确是重重伤到她了。 最难过的刹那,她竟从未想过要离开秋致悦,即使他真的有可能和李岚心暗里勾搭…… “小蓝,看着我,生气了?”强力搂抱她转过身,他看到她板着张臭脸。 仔细观看他坦荡的神情后,忧蓝稍微释怀。 “别不开心了,下次迟到我发誓一定先告诉你,好不好?笑一个……” 他不停逗她,直等忧蓝嗔怒的嘟嘴,他已忙不迭复嘴吻上想念的香唇,舌忝划过一遍又一遍,方窜舌搅吮她口内的蜜汁。 许久方休,秋致悦喘息的微离她嘴唇半分,轻轻拨弄她散乱的发丝。 “唉!真想马上把你要回家……” 爱煞她此刻迷濛慵醉的星眸,细喘酡红的脸庞,散发出一股自然迷人的媚态,真不想回去一个人睡,孤枕难眠啊! 忧蓝不领情的瞪他。 “你好可爱……”秋致悦哈哈大笑,猛的又是一阵狂吻。“还气不气?” “讨厌啦,亲了人家一脸口水。” 抱怨归抱怨,她可没真的生气,他看得出来,所以她念一次,他便啄一下。 “你不让我亲,散发掉一些热度,我会忍不住吃了你。” 而他手早自动自发模索她凹凸有致的曲线,忧蓝愈趋红润的娇羞代表那不老实的魔掌正悠游到那个地方了。 “自己别找借口。” “对呀,我只对你,不然怎么办?” 壮硕的身躯交叠上她的细腻,他的急切、他的冲动如数爆发在身下的柔软触感,须臾,两人都是激情难耐。 忧蓝上身,只剩小裤子,到处可见爱的吻痕,而他的衬衫急乱中敞开大半,裤头拉链扯下,勇猛的与她女性隔层阻碍搓揉,引发更强烈的快感。 “天啊……” 最后关头,秋致悦猛的翻离她,大口大口喘气,急欲降下焚身的热度。 “你还好吗?”忧蓝甜甜蜜蜜的依偎在他旁边,感动于他珍惜的意念,即使累得他满头汗,他也不会违背当初的约定伤害她。 不过,由于李岚心的介入,忧蓝对是否应该继续坚持防线,开始有些犹豫了。 “喔……”他痛苦的惨叫,差点没学狼叫,“你这样看着我,会让我忍不住兽性大发的。” “我以为你很欢迎呢。”头枕在他胸膛,她眨眼看他。 秋致悦坏心的反手压住她脑后,她鼻里闻着男性的汗味,心神动摇,不过被闷久了也会缺氧的耶。 “……唔……我喘……不过气来了……”两手挥舞着拳头,咚咚捶打。 松开箝制,他重重的在她发顶吻了一下,仍让她趴伏在胸上,唯有这么温馨的玩闹气氛,才能舒缓整天下来的繁忙压力。 “你很讨厌耶。”她大力的又打了他一下。 迟疑半天,仍是问了:“你为什么会和岚心在一起?” “半路遇上的,她脚受伤没办法走路,所以送她去医院检查,没想到你已经离开了。”省略掉李岚心刻意交代的那段原委,秋致悦大致说明情况,“因为她是你姐姐,我不能丢下不管……” “她不是!虽然我曾经认为她是。” “你们有过争执、误会?”从忧蓝生气的语气里,可见有关她们间不合的说法确有其事。 “岚心是怎么告诉你的?” “她没说什么,只是我想听听看你讲的。” 静了一会儿,她隐晦的抛给他难解的一眼。“不说算了,我不想多费唇舌,你相信什么就什么罢。”他不懂,只要他寸有疑虑,无论她再怎么解释,也只是徒惹笑话。 “小蓝,你干么这么说?” “因为我知道她一贯的诡计,我也知道她一向很能挑动男人的同情心,所以我何必多说呢?” “你不相信我?” “那你不也瞒我?” “因为你姐姐……”忧蓝反抗的神色让他改口:“李岚心就是怕你误会,所以央请我代为保密,没想到你还是无法谅解。” “哼,她需要我谅解吗?”讽刺道:“而你呢?你也认为我不明事理,会无事生非?” “当然不是,但是你现在就已经有点情绪失控了。” 忧蓝索性推开他,赌气不说话。 “别这样,我不过是想知道为什么你们会结怨。你老是对家里的事绝口不多说,我怎么去评判呢?” “我累了,想睡觉。”如果他了解她够深,就应该无条件相信她并非是无端记恨的人。 “唉,你真的恨她?”小蓝的反应这般强烈,和李岚心退缩懦弱的表达方式,两相对比,通常会让人较同情弱者。“你知道,她说的我会去查证,可是你这么冲的态度,很容易让人产生误会……” 秋致悦在商界见多识广,用意不过是在教导她,但他没料到只要有关李岚心的问题,忧蓝的反弹会很极端,根本无法体会他的用心。 一番话听在耳里,反觉刺耳,钻牛角尖的认为他是在教训她不对,原本释怀的心情又起了猜疑。 “既然她惹人怜、惹人爱,麻烦你去找她,不要在我这边嘀嘀咕咕的,我不讲理的脾气会更蛮横。” “我没有……”叹了口气。一听就晓得她在说气话、闹别扭,还是改天再谈吧。“好吧,时间晚了,以后你想说再说,赶快闭上眼睛睡觉,不要胡思乱想了。” 忧蓝腾腾的怒气闷在心里,听到他关门离去的声音,脑中浮现的不是她惯常的辗转反侧,翻来覆去,李岚心猖狂的笑声不断扬起,步步进逼。 她梦里最后的深刻景像是-- 秋致悦亲热搂着李岚心绝情而去,以往眼里的爱意转为嫌恶…… *************** 刻意避开秋致悦的接送,忧蓝浑浑噩噩的到医院,勉强打起精神工作,照顾病患。 所有的中伤谣言,此时此刻都不再影响她,不晓得是大家同情她,或是体贴她今天落寞寡欢的忧愁,大半天下来,竟轻松安静的度过了。 连牧夕芬好意来找她出去吃饭,在她意兴阑珊下,随而自行打发。 换作以前,忧蓝好想对好友倾吐心中的混乱,厘清她和秋致悦、李岚心之间可能发生的牵扯。 但一朝被蛇咬,虽然牧夕芬几次的坦诚、解释,她仍免不了寸有疙瘩,总是无法再像往日一样无话不谈。 “发什么呆?”原纶唤了数声,又轻拍她一下,“我来了好几分钟,就看你傻傻的站在这里。” 忧蓝抬头,脸上是令他心疼的愁绪。“没有啊,我在整理这些药品,哪有发呆。” “发生什么事了?”原纶不让她轻描淡写过去。 “真的没有。你有事找我吗?” “还睁眼说瞎话,我们认识才一天、两天吗?”带些怒气,又不忍她的憔悴,遂缓和急怒的口气。 “原纶……”她突然捂脸说不出话来,哽咽无声。 见状,原纶走到护理站交代了几句,回来揽着她走出医院,到一家有包厢的茶艺馆。 沿路她默默无言,他也不多话,让她好好沉淀所有的忧虑、烦恼。 等侍者送进所点的茶水、小点心后,良久,忧蓝稍微冷静些了,他才开口劝慰她吃喝点东西。 “愿意告诉我怎么回事吗?” 有一口没一口的啜饮,她未语,仿佛心中的大石又梗在喉头,那种挣扎、凄怆是原纶从来没见过的。 心一凛,原纶直觉不愿去面对其中的可能性。 可是一向疼爱的她,显出纠结不乐的郁郁表情,绝不是他可以忽略不在意的。 “是感情上的问题?”他几近痛苦的问道。 敛眉低首的忧蓝,眼光飘飘,无神的盯住杯底的茶渣,没发现对座的人跟她一样痛苦。 微不可见的点头,打碎了原纶心底那一丝希冀。 怎么可能?! 在他眼底照看下的忧蓝,何时交了男友?何时已到如此令她忧烦的程度? “是谁?”刚问出口,一个影像闪现,他更正道:“是秋致悦。他欺负你吗?还是做了什么让你伤心难过的事?” 忧蓝频频摇头不语,原纶他问不下去了,他自己有着更大的冲击需要时间回宕、按捺…… 他犹无法置信爱恋已久的女人就要不是他一个的了…… “岚心已经表现得很清楚,她看上他了。”忧蓝突然不高不低的叙述着。 原纶只是看她。 “老套故事了,对不对?”勉强挤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而岚心最后总会得到她想要的。” “不是每个男人都那么禁不起考验的,你太悲观了,如果真的在意他,你应该想办法维护你们之间的感情。”仍在心痛中的原纶,忍不住蹦励劝着。 “怎么做呢?”自我嘲讽笑道:“求岚心放我一马,还是求他不要变心,相信我所说的,她是只毒蜘蛛,谁沾了谁倒霉?” 以前不管岚心再如何为难,忧蓝从未像现在这般的沮丧、痛苦,原纶知道,这次她是真的陷入了,全心全意将感情投注在秋致悦身上。 他心又是一阵揪痛。 “你只需问你自己,想不想要秋致悦;如果没办法放弃,就勇敢的去争取,何况他尚未与李岚心有暧昧不是吗?还是……” 忧蓝摇头,“岚心的手段我们都清楚,昨天他本来要来接我下班的,可是却和她一起,还送她回家。” “他没有任何解释?” “说是岚心受伤了,他带她去医院疗伤。” 岚心故意示威搂着秋致悦那一幕,她也概略的说了一下。 “你这样岂不是正如她意?既然秋致悦说是送到我们医院,那就有证可查,总比现在瞎猜忌的好。” “我担心的是以后,现在没发生,不代表以后不会。我好矛盾,既不想放手,又怕以后将承受的痛苦打击……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唉!原纶这是恨不得自己才是她爱的那个人。如果他们因此分手也好,那忧蓝又会是他的了…… “你先不要悲观,好好的和秋致悦谈谈,把所有的担忧、难过都让他清楚。既然他是你中意的人,表示他并非庸俗之辈,他会懂得。”心里尽避有着自私的邪恶念头,可是说出口却是一片赤诚,全心为她的幸福打算。 唉……他就是没办法看她伤心,即使她不爱他也无所谓,只要看她笑脸盈盈、快乐…… 原纶说的她懂,但潜意识中不禁又怀疑:若深情深爱不能禁得起考验,那即使两人在一起了,岂能保证白头偕老? 她父母不就是一个现成惨痛的例子。 男人呵,真的禁不起诱惑,不能从一而终吗? *************** 等在医院的是怒气张扬、冷眼冷眉的秋致悦。 诧愕后,忧蓝转头又看见他身旁的李岚心,突然无话可说。 “我去接你时,你人已经出门了,岚心必须回诊换药,所以请我顺便送她过来。”他先解释,然后等忧蓝接下去。 “那……找我有事吗?” 秋致悦听了怒气蓬勃。一早上,他多挂心她是不是昨晚没睡好,是不是还在无理取闹,结果呢?她竟和青梅竹马卿卿我我去用午餐! “你不问我今天过得如何吗?” “你自己不说了,你好心载岚心来换药,待会儿再顺便送她回家,好人做到底嘛!午餐大概还没吃吧,还是先去吃过饭再回去好了。” “井、忧、蓝,你今天存心气我吗?”顾虑有旁人在场,不然,秋致悦真恨不得把这气死人的小妖精抓来狠吻一番,将她的嘲弄、刺猬全消除。 “没有。”忧蓝知道自己的确是如此,也许本来没什么的,可是事情一牵扯到岚心,她怎么也无法冷静,尤其他还一副“博爱”的骑士精神,这正是岚心最会善加利用的弱点。 僵凝了一会儿,忧蓝说道:“如果你没其他事,我要去病房看病人了。” 秋致悦无奈的凝睇她。 “既然忧蓝有事忙,我们就别打搅了,麻烦你送我到医院已耽误了不少时间,你公司不是还有许多工作得忙?不如有话下次再说好了。”擅于察言观色的李岚心,最懂得何时扮演什么角色。 “忧蓝,你没话对我说吗?”秋致悦死盯着她,妒意不断在内心翻搅。 忧蓝很气岚心,可是更气秋致悦的死脑筋。他为什么要在她面前和李岚心同进同出?他明知道她会在意的…… 若负气掉头就走,最得意的会是岚心,那不如反过来让她恨得牙痒痒的,气得吐血。 内心挣扎半晌,忧蓝轻巧巧的来到他面前,拉起他大手走到一边,转身背对岚心。 “早上为什么不等我?”当小蓝走过来时,他就软化了,反手握紧她的柔荑。 “我想有时间好好想想。” “想什么?” 她瞄他一眼,认真道:“想我们之间的事,我希望能到美国上翟博士的课,如果真的如愿了,时空的距离,还有……” “然后呢?你打着什么歪主意?”秋致悦甚至捏疼了她,“现在我肯定的告诉你,如果你争取到那个名额,放心,我没那度量放你自由,我会跟去盯牢你。” “你?”可能吗?他繁忙的工作,她是清楚的。 “否则现在我看得到的时候,你都可以不安于室了,一旦放出去,我怎么会放心?” 忧蓝好感动,眼睫眨呀眨的,不让泪珠滴落,水濛濛的大眼含情脉脉,更显动人。 “对不起嘛,可是人家哪有不安于室?”她撒娇不依。 “你喔……” 秋致悦双手抱着她轻轻左右摇晃,轻啄几下她光洁的额头,爱怜横恣,看得李岚心又恨又妒。 秋致悦不是没注意到背后那两道注目的光芒,同样的,两次经验下来,证明小蓝也非常在意李岚心的存在。 在他的想法里,大家以后会成为一家人,总不好撕破脸,一见面就给人脸色,还有未来岳丈要考虑呢,他希望小蓝能想清楚这点,不要每次不分是非黑白就使性子躲他、气他。 “和原纶吃饭犯得着吃这么久吗?” 她噗嗤笑出声,“吃饭不行吗?人家心情不好,所以多聊了一些时候,这你也要管。” “不管不行,谁知道老婆以后会不会变成别人的。”秋致悦似真非真的刺探着,注意她的表情。 “胡说八道,要让原纶听到了,他可会笑坏肚子,又要取笑我半天。” 那就好。放下一半的心,秋致悦还是忍不住要和原纶会会,大家见面说清楚。 “你要和原纶约吃饭?为什么?”两人又不熟。 “你的好朋友,我当然得多巴结巴结,是不是?”乘机又偷了个吻。 在一旁观看他们缱绻温柔的亲热样,李岚心忍不住气的尖声打断,提醒秋致悦时间。 “再多留一会儿。”为什么李岚心一招呼,他就得离开?她偏不。 正巧有病房呼叫忧蓝。 “别闹了,你快去,我也该回公司上班,不然汉强可要急得登报找人了。” 实际情况是如此,可是忧蓝满心不悦,愈来愈讨厌这样的自己--工作不尽职、个性别扭、忽晴狐雨的。 没想到秋致悦没多安抚她,带着李岚心就并肩离去,那背影似针般刺痛着她。她忽而泪眼迷濛。 *************** 忧蓝刻意几次的让秋致悦接不到人,结果他连着几天也没试着联络,两人等于是陷入冷战中。 或许是自己起的头、肇的因,可是秋致悦的不相闻问,更加深她原就不确定的信念,因而整天愁云惨雾的。 而上天好像故意安排好似的,不用李岚心的加油添醋,忧蓝确实看见过几次秋致悦陪李岚心外出的情形。 有回终于忍不住拨电话给他想问清楚,是汉强接到的,告诉她总裁正在帮忙岚心解决酒店的麻烦,及一些有关岚心复杂的大小事项,她无心听,也凉了心。 原来他没来找她,都是在忙李岚心的事,一个特助都能如数家珍的详知李岚心的事情,可见秋致悦花了多少心思在这个女人身上。 其余的又何必再追究?忧蓝晦暗的心情已跌进深渊底垫了,再无力攀爬上岸…… “井医师,恭喜、恭喜!” 喜从何来?她甚至连问都没问。 苏主任已晋升为苏院长,找了她去,办公室里还有另一位男医师,这才明白他们两人为这次美国进修的人选。 “恭喜。医院原则是希望一男一女,搭配院内最抢手的内、外科,正好井医师和庄医师符合甄选条件,出国日期安排在下个月五号,你们手上的病人、工作最好早点准备作交接,有任何问题随时可以提出。” 她期待已久的好消息,稍微鼓动了低迷的心绪,可是想较另一位庄医师兴高采烈、滔滔不绝的向苏院长请益的情形,她显得相当低调。 庄医师离开后,苏国恩要求井忧蓝单独留下。 “你似乎对这个消息不太高兴?”对忧蓝怀有好感的苏国恩,鉴于好友秋致悦的关系,只能保持纯朋友的关怀。 “怎么会?这是我一直想要的。” “是不是和致悦发生争执了?撇开上司下属的关系,如果你愿意当我是朋友,不妨说出来,心情会比较舒坦。” “谢谢院长,不过私人的事,我不想多谈。还是很感谢你的关心,以及这次进修的机会。”忧蓝维持以往拒人于外的态度。 吃过几次闭门羹的苏国恩习惯了,心想有空再私下找致悦了解一下。对井忧蓝这朵空谷幽兰,他没缘没分,只能远观欣赏。 人选确定的消息很快散播至全医院。忧蓝走在廊道上,碰见牧夕芬迎面而来,没想到她却故作不识。 忧蓝诧异的回头看她。 走了几步,牧夕芬也停下来,“咦?这不是忧蓝吗?获选了到美国的机会,好威风耶!好好加油,可不要丢了天城的脸。” 夕芬的祝贺听起来好像是挖苦,忧蓝默默不置异词。 “你现在身份不一样了,当然忙得很,我不耽误你时间了。”冷笑的走开。 再好的朋友,再坚定的感情,随时空转变,当利益冲突,都可能烟消云散。忧蓝突然领悟:人啊,还是靠自己保护自己,才不至于受到伤害。 *************** “不要!放开我……求求你,叔叔……” 床上幽暗的角落躺着个身躯瘦弱的小女孩。 野兽般的男人早已色欲熏心,哪会理会小女孩是哀求、挣扎,狰狞的伸出魔爪,无视幼童的不适,悍然撕裂她单薄的睡衣。 “好痛,叔叔……”她感觉快死了。 “放心,不要哭、不要叫,待会儿叔叔会让你舒舒服服的,乖乖让叔叔好好疼你,恩?” 十几岁的小女孩,身材发育还没完全,就见魔手无所不在的伸覆其上,粗暴的揉捏,到处一块青、一块紫的。 “真的好痛……” 她的哀嚎只让侵犯的人更兴奋,粗喘得更猥亵。 猛的,小女孩双腿被扯向两边,门户洞开,男人肆无忌惮的冲撞而入,在惨叫声中,兴奋的摇摆。 羞愧难当的女孩,在疼痛中竟感到些许的快感,就在这样隐晦不明的冲突矛盾中,一而再、再而三的让施暴者得遂所愿。 “不准告诉任何人,否则有你好看,以后没人疼、没人爱,像孤儿一样到处流浪,甚至被坏蛋抓去当雏妓,一天要跟一、二十个男人上床。” 女孩怀抱着恐惧,但又无人可求助,数次的强暴几乎也有达到高潮,她怎么了? 是不是自己就像叔叔所说的,其实是个放荡饥渴的女人,以至于无意中勾引别人强暴她? 反覆的折磨令她几欲崩溃,直到婶婶发现,不由分说的将她扫地出门,那个口口声声会疼她的叔叔,像老鼠遇见猫,畏缩躲在一角,不敢表示意见。 他们都该死! 被收容所安置在中学就读的她,没多久就吸引一群蜂沾惹蜜,百般奉她为女王,可是一旦给了甜头,转身便翻脸不认人。 那时,她便下定决心,对不起她的人都该受到严厉惩罚。 人不犯我,我不欺人。 噩梦中醒来的她,又一次冷汗涔涔,饱受惊吓。 捶头痛恨,为什么上天对她不公平?凡是她要的,她索求的,没有一样顺利如意。 亲人是这样,朋友亦如此,男人更是变本加厉! 不行!她绝对要夺得,别人已亏待她,没道理她不能善待自己,替自己争夺幸福。 第七章 唉从外面花花世界狂欢回来的李岚心,诧见秋致悦在座和井南仪说说笑笑时,一时神情闪烁,无法应对。 而井南仪一如往常,看到她就转身回房了。 “你们在聊些什么?”李岚心起疑。 旺嫂以为是忧蓝回家,出来要招呼她吃水果,一见是她,脸丑丑的回去厨房。 秋致悦心不在焉,“是有关伯父动手术的事情,我想让伯父先有心理准备,等医生到台湾来了,再好好从长计划。” “真的可以好吗?能完全恢复他从前的风采焕发?”李岚心勉强集中一半的注意力问。年轻俊伟的秋致悦怎么看都让人春心荡漾,好想扑上去试试他男人的功力。 “百分之百是不可能,但至少可以让伯父行动自如,容貌的火烧痕迹变浅淡些。” “那真是有劳你费心了。” 藉机倚坐在他隔壁,李岚心微仰十五度角,展露她成熟的本钱,行迹自然的和他熟捻谈笑。 “我以为小蓝上班时,是你负责照顾伯父的。” 秋致悦寻常不过的询问,却让李岚心脸色剧变,一张精心描画的抚媚面孔瞬间垮下。 焦急的低下头,好不容易给她想出说词。 “你不知道我的压力有多重,这里没有人欢迎我,可是我又得努力克尽本分,所以才想出去发泄一下情绪。”她狐媚的秋波抛向他,哀怜得教人心疼。“你不会也认为我虚华没定性吧?” “请别误会,我没其他意思,不过伯父一个人在家,有多点人陪伴比较不会寂寞。” “我知道了,致悦。”名字喊在她嘴里好像充满邀请的呢喃。秋致悦微皱眉,稍微往后退,她立刻半身趋前,状似方便聊天。“不晓得你等一下有没有事?最近我发现那个阿明好像又鬼鬼祟祟的跟踪我,我好害怕,你开车载人家去买点东西好吗?” 经过庄律师的追查,那群人确实是天阁酒店的打手,几次警告过后,一直没见他们再有妄动,警方亦无从介入,所以他们目前仍在谨慎注意。 “既然如此,你还是少出门以策安全,东西交给旺嫂或小蓝采购。我想等小蓝回来,跟她商量伯父手术的事情。” 而且忧蓝闹了这么多天脾气,气应该消了吧?再久,他也不答应,思思唸唸的心情可不好受。 “这样啊……好吧,就听你的。” 表面百依百顺的李岚心,心里头不知咒骂他几回呆头鹅,佳肴送到嘴边还不知道大口狼吞虎咽,假正经。 再照这样下去,勾不上手,她岂不是输了?像秋致悦这种好条件的男人,凭什么白白便宜井忧蓝? 狡计一来,李岚心端的一杯茶“正好”不小心洒上他西装裤。 “哎呀!糟糕,对不起、对不起,瞧我手笨的……” 再来擦抹湿渍又刚好在他敏感部位,秋致悦豁然弹起,推开她的好意。 李岚心当然又来了个“不小心”,急着起来的身势跌扑,就撞进他扶持的怀抱中。 喔……好有男人味。 她陶醉不已的花痴状,让秋致悦的慌忙退开给打断。 “我到浴室整理一下好了。“ 没多久,不死心的李岚心甩着条毛巾,敲门要进浴室。 “人家胸口的衣服也湿了,想冲澡。”最好两人洗个鸳鸯浴,包准他食髓知味,欲罢不能。 李岚心很小就被开苞了,对男女情事有着变态的需求。一想到这里,不禁心痒难耐,全身酥麻,想像和秋致悦颠鸾倒凤的欢愉。 秋致悦耐性全失,“砰”的打开浴室门,而忧蓝也正好从门外进来,后面跟着原纶。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秋致悦满肚子酸醋怒火,但忧蓝却只注意到他和李岚心状似狼狈的由浴室出来。 “真是一团糟。”原纶算是旁观者清,不过基于偏心,对秋致悦不知明则保身的不经心有些感冒。 忧蓝脸色脸色很难看,自顾回房间拿了东西就要走。 “忧蓝我有事要跟你谈。”秋致悦生气的拉住她。等了大半天,她竟然不稍停留。 “要谈跟李岚心谈,刚才你们不是谈得挺融洽的?”心口撕扯的裂痛加上精神不济,忧蓝试着麻痹自己,一切没感觉就不会再有痛。 “可是致悦是想商量伯父开刀动手术的问题耶,那个知名医师马上就要抵达台湾,如果不先讨论确定好,万一延误了机会就不好了。”李岚心温柔的帮忙解释。 李岚心知道得倒清楚,可见秋致悦和她多的是时间可话家常了。忧蓝咽下苦涩,强振精神。 “谢谢你,现在我有急事要和原纶回医院,可不可以下次和爸爸一起谈?” “伯父已经知道了,我们现在就谈。” 为什么忧蓝这么生疏客套?为什么宁愿和原纶出去也不留下陪他?气急攻心的秋致悦,口气非常强硬。 “我不知道你人在这里,而我已经先跟人有约了,请你不要为难我。” 看见李岚心像只狐狸纠缠在秋致悦旁边,忧蓝也气极,不肯好好解释,还越讲越冲,最后用力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 “你看好她!”秋致悦转而警告原纶。 “我看你还是先看好你自己吧。” 轻蔑的看看秋致悦,又看看李岚心,原纶心理不平衡。虽然忧蓝不爱自己,可是他总有权利整人,发泄一下吧。 *************** “忧蓝不会是想和你分手吧?”李岚心乘机火上加油。方才的情况一看也知道,这样吵法正如她意。 “我没答应。”冷冽的秋致悦,一颗心仍耿耿于怀原纶伴随忧蓝身边的体贴模样。 “哎,何必呢?忧蓝的个性我很清楚,女人只要一变心,十条牛也拉不回她,凭你的条件,又何必低声下气呢!”最好赶快投入她的怀里。 “她不会的。” 山不转路转,“都怪我,要不是我跟你相谈甚欢的话,或许她还不会那么决绝。” 她的一番话总算拉回秋致悦的心思。 “之前我便说过了,忧蓝讨厌我,甚至恨我,所以一看你和我相处融洽,疑心病一起,就算你如何解释,她也不可能听得进去的。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只要我和她朋友、同学稍微说个话,态度热络些,她马上就跟人家绝交……唉!你……” 秋致悦想着想着出了神,李岚心浓呛的香水味一靠近,他马上回神,退避三舍。 李岚心若有期望的睁着眼睛看他,催促他快点表白。忧蓝算什么?走了还有她这个风情万千的女人在等待呀! “谢谢你的提醒,下次我会小心。” 这根本不是李岚心要的。谢谢她干么?快给她一个热情的拥抱才对。 但她也只能眼睁睁对着他客气有礼离去的背影空生闷气。实在气死人了!李岚心遭遇到空前莫大的挫折。 *************** 堡作排班表,三点的手术,忧蓝必须在旁学习,可是她现在连手部看得都有些模糊,怎么进开刀房? “井医师,你脸色真的很不好,还是跟主治医师说一声,请假回家休息吧。”麻醉科的护士关心道。 忧蓝一脸惨白,眼窝深陷,已经连着好几天都恍恍惚惚的,看得旁人担心不已,她却还强撑着。 “没关系,我喝杯咖啡提神好了。” “我看不喝也罢,牧医生和你一样,体质都不适合有咖啡因的饮料,偏偏你们又爱凑在一块喝。而且你饮食好像也不正常,有一顿没一顿的,人家随便放着的点心,你饿了就吃,营养不均衡,工作量又重,你早晚会承受不住。” “谢谢,可是好歹我要把今天的学习进度完成,不然到美国去样样丢脸,那不是很不好意思吗?” 这次她能获选到美国,原纶一直为她高兴打气,丝毫不介意自己名落孙山,唯一爱叨念的就是她不爱惜身体。“好吧,你确定自己撑得住就好。”麻醉科护士不再啰嗦,“那就麻烦你去病房,先替病人作例行检查,看他有没有家族病例以及过敏药品……” “ok,交给我,你忙你的。” 没想到很寻常的一般检查,却引发连串祸事,手术进行中,病人发生呕吐休克的紧急状况。 而在分秒必争抢救病患的时刻,忧蓝却昏倒了。 *************** 秋致悦一接到苏国恩的通知,立刻丢下进行中的会议,直奔医院而来。 “小蓝不要紧吧?” 才几天不见,她怎么会变得如此虚弱?丰腴的双颊,没有丝毫血色。 房内没有其他人,苏国恩谨慎的小声道:“睡眠不足是原因之一,另外,她血液内验出有轻微的药品剂量。” “什么意思?!小蓝绝不可能会吸毒。” 秋致悦森冷的瞪视回去。 “我当然相信她的人格,但这种药品尚属于违禁品,会有上瘾的后遗症……你们最近是不是不和……我是说,有没有可能是因为心情极端沮丧,她想逃避现实,所以……” 话没说完,秋致悦拳头便威吓的在他眼前亮相。 “如果大家交情不是这么熟了,我真的想揍人。我们闹些意见是有的,可是不管如何,小蓝都不会知法犯法,沉迷为隐君子。” “好,我只不过是提出怀疑而已,火气别这么大。因为这药物虽然会带给人一时的祥和快感,但久了,剂量逐渐累积爱体内,反而影响睡眠及正常代谢功能,站在医生的立场臂察,她的确符合这些迹象--连续几天精神不振,突而亢奋,忽而委靡的。” “除了我之外,还有泄漏给其他人知道吗?”秋致悦想保护她。若事情闹开,小蓝的医师生涯也完蛋了。 “这么严重的事,我有分寸的。” 留连在小蓝的担心眼神,突然投过来奇怪的一瞥。“之前医院的流言,到底有几分真?” 苏国恩闻言有些局促。 “什么都瞒不过你,人都被你追跑了,还有什么可说的?我现在是纯粹关心得意的下属,还有照顾好朋友老婆的心情。” “谢了。这里有我就行了,你忙你的。” “还有件事我要先提醒,病人手术前的检查记录是忧蓝负责的,结果过程不顺利,差点休克死人,相关责任正在追查,希望没事,否则她也会牵连在内。” 点头表示知道了,秋致悦目前只关心小蓝的复原情况。 都怪他太粗心,竟随着她闹性子,没多加关切,看着她这样病恹恹的躺在病床上,他恨不能代替她。 “你这傻瓜,莫名其妙的跟我斗什么气,心里有任何委屈,为什么不来找我呢?” 细细摩挲她的手,秋致悦看不惯她面无血色,附身吸吮她干燥的唇,让她恢复以往的水光红润。 秋致悦就这样不舍的守在病床旁,心怜她毫无生气的昏迷,从大白天到转为暗夜。 罢走进医院值班的原纶,听到同事提起,立即前往她病房来探视。 “小蓝……” 心急的声音在看见秋致悦时,讶然而止。 原纶忍住气,先观看忧蓝的情况,确定她只是在昏睡的静养状态中,才愤愤嘶声低吼。 “我们到外面谈。” 当秋致悦关上门,原纶迎面一个拳头,他偏头闪过。 “这是干什么?”若非体念他也是真心关心小蓝,秋致悦绝不会这么轻易作罢。 “干什么?!你把小蓝害成这样,还敢问为什么?从今天起,我决定将她抢回来,与其让你喜新厌旧,不如由我自己好好保护、爱惜。” “你做梦!她爱的人是我。”天生领袖气质的秋致悦,浑身散发出压迫的气焰。 “我从小看她长大,凭着这么深厚的情谊,假以时日,我相信小蓝会接受我的。” 现在可换成秋致悦有扁人的冲动,因为原纶说的没错,对其他女人或许他敢拍胸脯,有十成十把握,可是以小蓝激烈的个性,他实在不敢太过自信。 至少,她可以随随便便一、两个星期不跟他联络,而他却难耐相思,工作时常情绪烦躁。 没想到才几天不见,小蓝便疲累至此,即便这样,秋致悦也不敢往脸上贴金,论定佳人憔悴是因为他。 无往不利的秋致悦,突然觉得自己比较可怜,被个倔女人吃死死的,还满心高兴,惟恐她不赖定他。 “我想很难,因为我不可能会给你这个机会,更何况……”情场如战场,秋致悦不会那套君子成人之美。“事实证明,小蓝和你同在医院,你都能把她照顾成这样,还敢大言不惭?” “那是……那是因为你伤了她的心。”原就深怀内疚,原纶竟理不直气不壮了,但秋致悦的表情显然不是这么回事。“难道你不承认,你和李岚心……” “这暂时撇下,小蓝主要是因为毒瘾发作了造成晕厥,你有发现她最近精神是否异常?” “毒瘾?!不可能!”原纶大声嚷嚷,直呼不信。 “如果你想宣扬出去,让小蓝身败名裂,尽避喧哗没关系。” 事情的严重性,同是医生的原纶很清楚,冷静厘清一下思绪,于是停止指责,开始和秋致悦分析整个情况。 “小蓝开始头晕,大概是和你开始疏远的时候,所以我以为她是因为这样而吃不好、睡不好,整个人虚弱下来。” 秋致悦听了,手抵着前额蹙眉沉思。 “我知道了。现在我想知道,小蓝和李岚心之间究竟有什么心结,而既然她们不和,又为什么允许一个不被欢迎的人住进家里?” “你知道可是什么意思?”原纶不急着说故事。 “意思就是我会想办法处理。” “那你到底有没有和李岚心不清不楚?” 秋致悦额上青筋隐隐勃跳,怒道:“这是什么意思?” “你懂我在问什么,你有没有被李岚心诱惑出轨?”原纶他很不客气回道。小蓝受过太多次教训了,甚至连他也为男人克制力的薄弱深感羞愧,所以他一定要代为弄清楚这点。 “哼,看在小蓝分上,我不跟你计较。”秋致悦听出大概,心里有数,不追问详情了。“你听清楚,我爱小蓝,同时奉劝你,最好断了想抢走她的念头。” 虽然不满意秋致悦的强横态度,但对于他强而有力的爱的宣言,原纶告诉自己,可以放心了。 *************** “恩……” 李岚心话不多,只顾猛点头。 “确定吗?帮我有什么目的?” “好,不管怎样,人情我记下了。” “谁打来的电话?” 井南仪在角落看了好一会儿,能让李岚心这么眉开眼笑的事情不多,而她现在野心勃勃的神情,他并非第一次看到,以前的惨痛经验教他不敢再掉以轻心。 井南仪的贸然出声李岚心吓得连忙挂断电话。心魂甫定,看清是何人后,轻蔑跃上眉间。 “呦,你这可是在和我说话?我当你隐形了,存心对我视而不见,以为我会吃你这套吗?”笑话! “你又在计划什么害人的诡计?”井南仪没理会她的恶毒挑衅。 “哼!与你无关,就算我现在出去杀人放火,你有能力管得着吗?不要笑死人了,以前就没种,你目前这半死不活的德行更不像个男人。” “我不管你要做什么,最好是和小蓝无关,否则我不会再容忍你住在这屋檐下。” 李岚心根本没将他的威胁放在眼里,掀高迷你裙,老实不客气坐上他大腿。 “舍得吗?”李岚心媚笑,手指一根一根爬上他胸口磨呀磨的。“你现在半人半贵的样子,只有我还念旧情,勉强高兴时可以给你点安慰,等我找到好对象,你来求我我都不屑继续留下来呢。” 井南仪一掌拍开。 “那最好不过。无论如何,我劝你多少收敛一点,夜路走多了总会遇见鬼,女人要自爱,否则只会让人看不起。” 井南仪越排斥,她就越故意火辣的挑逗。 “不会吧,火烧坏了你的腿,连男人的家伙都没用了?”和男人混过许久,早没了羞耻心,什么粗俗的话都百无禁忌。 “你妈要是还在世看到唯一的女儿堕落成这般,一定非常痛心,九泉之下也不会安心。” “哈!少笑掉我大牙了,我妈的男人会比我少吗?身为她姘夫之一的你,还敢大言不惭的教训我,是不是很可笑?” “孟谨每天拚死拚活工作,全部都是为了你们母女两的将来打算,你竟然还这样怀疑她!我再告诉你最后一次,我和她除了同事情谊外,绝无私情!” 李岚心愣了下,坚信的态度有些动摇,但转念:那又如何?就算井南仪真的无辜好了,父亲死后不久,她曾亲眼目睹母亲和别的男人在床上,这总不会有假。 什么样的母亲生什么样的女儿,她对自己求生存、过生活的方式很满意,事实上母亲到底是贞是贱,当李岚心找上第一个包养的男人时,一切已不再重要。 而她现在相中的肥羊,正等着她加把劲勾引。 “随你怎么说,既然你不行了,别阻挡我找乐子去。” *************** 在天城医院随便问问,李岚心很快就找到井忧蓝的病房,又伺机等了好久,终于等到秋致悦步出病房。 “致悦。”娇柔悦耳的嗓音刻意扬起。 秋致悦扬起一眉,“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看医生,听到有人说忧蓝身体不舒服,所以来探望。”说辞早拟好,倒背如流。 “真是巧,既然来了,你不进去看一下?” “呃……你不是要走了吗?” “陪你进去一会儿,耽误不了多少时间。”秋致悦有些防范,不希望小蓝再受到刺激。 “也好,我怕小蓝一看到我又生气,你能陪着最好不过了。” 李岚心实则另有打算,就算现在没办法钓他上钩,先破坏他们之间的感情也等于帮助自己。 病房门一推开,李岚心故意略微右倾三十度,从某个角度看,很容易早成她和秋致悦亲热紧靠的错觉。 醒过来没多久的忧蓝,神色又淡漠了几分。 “小蓝,你有访客。” 秋致悦看见她清醒了,脸上有惊喜,但她表情可全然不像高兴看到他。 他知道小蓝在介意什么,可是基于大男人的心理,他想静观其变,测试一下自己在未来老婆心目中的份量,是否如同她以前一般,可以轻易就放弃? “没想到你生病了,可得好好注意身体呢,待会儿回去我就告诉你爸爸,让他不用操心。”李岚心虚情假意,言不由衷。 名为探病,却离病床五大步远,留在秋致悦左右。 “我想喝水。”眼里几乎没喷火出来,忧蓝瞪着秋致悦说道。 啊炳!秋致悦乐在心底。他的女人总算知道花点力气争取,虽然一点也不柔媚可爱。 可是他不介意主动一点、亲密一点。 “来,慢慢喝。”只是杯水而已,秋致悦倚在床头,脸贴脸,近看她慢慢一口口咽下。 忧蓝脸上的红晕,让他很有成就感,于是再接再厉趁她无暇旁顾,嘴亲向她侧脸,辗转温存。 “够了!”呛到鼻子,小蓝忙不迭的娇喝。她没他那么“大面神”,表演给观众看。 而他一下子和李岚心热络无比,一下子又表现出对她的深情款款,这算什么?! 冷眼看他们作戏,小蓝存心不让岚心得意,才不时为难秋致悦。 僵硬不自然的气氛,让探访无法持续太久,李岚心没几分钟就说再见,秋致悦送她出去。 他们前脚走,小蓝后脚也溜回家。 可以想像待会儿秋致悦回来看见一张空病床,他的表情会有多精彩了。 第八章 老是追在后面跑的秋致悦,气恼的无以复加。忧蓝真懂得将男人刺激到最极限,不信任、放鸽子、可有可无…… 他受够了!不拿出点男子气概来,好好帮她上一课,日后结婚老上演这种剧码,岂不永无宁日? 屋内透出淡淡昏黄的灯光,他紧跟着李岚心进门去,随即将这女人抛诸脑后,大步走入忧蓝的房间,当着李岚心契而不舍的热情眼眸,坚决无情的关上房门,然后落锁,谢绝打搅。 确实看到心上人好端端躺在床上,他焦急杂迷的心绪缓缓平复。 药物的影响让忧蓝昏昏欲睡,不想吵醒她,他月兑掉西装外套,丢开领带,躺进她旁边,搂着,静静的看着她。 让他不时挂心的女人啊!难道她忘了他所给过的承诺?他将他生命中的最大喜悦交予她手中,他们这辈子是缠连在一块儿了,分也分不开。 他最是重承诺的了,没想到她却没真正搁进心里头,有苦有怨宁愿自己吞咽,任由身心为其所困。 “你这让我担心的女人……” 虽不愿惊吵她休息,可是他仍忍不住心疼的任双手指头一一拂惜她脸上的阴影。 许是心有灵犀,忧蓝皱眉,朦胧睁开爱困的眼,“致悦?” “难道会有别人吗?”不以为然,他却轻声细语,没再试图训斥。“没事,你再谁。” “恩……” 人没清醒,所以很快又入眠了。 秋致悦暖呼呼的手呵热她被下微凉的小手,盯着呵护着,不自禁的又俯头轻轻啄吻。 忧蓝在睡梦中与脸上、脖子湿热的麻痒对抗,最后懊恼的再度醒过来,看清作怪的人,这次她瞪大双眸。 “你为什么在这里?” “睡觉。”没错吧,三更半夜的,他也需要睡眠啊! 这什么鬼理由?“你有自己的家,而这是我的床。” “死没良心的,你偷偷从医院里溜走,我担心所以来瞧瞧。现在这么晚了,你难道要我披星戴月赶回家,然后刚好天亮,再直接去公司上班?”夸大其辞不犯法,尤其是这时候。 她当然会心疼哪,明知他是故意的。 “屋里还有其他客房。” “我会认床,所以如果没有抱着你,我会睡不着,你的香味会让我一夜好眠。”光明正大的堵她个哑口无言,秋致悦有时候比谁都无赖。 这下子,忧蓝头顶热得冒烟,想挣月兑开他。她还气着他呢,才不要这样三言两语一笔勾销。 “啧、啧,”他勾起她下巴,温柔深情凝视,“小母老虎想谋杀亲夫吗?我担心你会舍不得。” “甜言蜜语的,去对别的女人说。”她暗指李岚心。 秋致悦摇头晃脑,烦恼不已,“可是我只有对你才说得出来耶,真心真意的,怎么办?” “哼,骗死人不偿命。”羞涩还喜,忧蓝气消了大半。 “我就爱哄你,只喜欢跟你亲热。”大好良机,反正人都醒了,他手脚并用,缠着她磨磨蹭蹭,旖旎氛围快速增温。 犹如醉酒微醺,红润润水亮亮,忧蓝娇颜散发迷人的魅采,刺激动情的荷尔蒙更波涛汹涌。 “不准吵我,人家要睡觉了。” “那可不行,你害我那么多天没有一亲芳泽,现在我要一并连同利息追讨。” 他的唇手胶黏在她的身躯,没几下子,忧蓝衣衫半解,情不自禁的蠕动着。 秋致悦解开内衣,随即饿虎扑羊般,凶猛的大口、大口吸吮、咬弄,诱得她全身软绵绵,细声喘吟。 在中翻腾的女人,任何些微的动作、声音都有核子炉放电的巨大效果,她氤红的脸颊,微张的性感双唇,令他呼吸突然急促起来,悸动的搜寻来到起伏不定的美丽胸部。 被看得全身发烫,忧蓝被心荡神驰的感觉弄散了平稳的理智,檀口申吟,刺激得他心猿意马,无法克制。 “小蓝,我知道我们说好了,婚后再,可是……你愿意吗?”他急切的要她,如此或许他能得偿所愿,提早两人的婚礼。 他的身体紧密的压在她上面,唇此时聪明的覆盖住她的,舌探入她口中汲取香甜,双手则沿着细腻的肌肤漫游而下。 全面而强烈的快感袭击,青涩的忧蓝毫无招架能力,只能感受那无与伦比被眷宠的甜蜜温馨。 没有反对,他当她同意了,耳边喃喃细语诱哄,赞叹的膜拜她美丽双峰,手抚上揉弄,嘴唇蜿蜒在她泛红的娇躯,留下印记。 “恩……”她低喘着。 “我会很温柔的。” 秋致悦摆月兑两人所有的束缚,旋即带领她攀登殿堂高峰,共谱最甜蜜契合的双人舞曲…… 激烈而美丽的旋律…… *************** 发生了进一步关系,秋致悦理所当然的以准老公自居,就看他像只老母鸡管东管西,而且乐此不疲。 “将这一个月来的饮食列张清单,我必须找人调理、调理,看你把自己身体糟蹋成什么样。” 不就早、午、晚三餐,三天前的她都未必想得起来吃过什么,何况他连喝过的饮料也要求精准,实在烦啊! “你乖乖的仔细想清楚,我就不烦你。”从背后搂住她,甜言蜜语说不完。 忧蓝听说过,男女发生亲密关系后,通常是女人更死心塌地,死缠烂打的非对方不嫁,她可没听过男人也会前后差别这么大。 “说话算话?” 那她随便瞎扳应付好了,一个大企业总裁像老妈子,简直匪夷所思,害她一时适应不过来。 秋致悦当她是顽皮小女孩,温笑的竖起右手食指摇一摇,“好女人不可以撒谎。” 仰天长叹呀! “我是不是得了某种绝症,或者身体重大机能失调?”不然干么紧张成这样? “胡言乱语,童言无忌。” 凶狠吻得她大呼吃不消。 单单这项话题,秋致悦的坚持,让他们已来回谍对谍大半天,她一不乐意,他绝对发挥伟大的耐心哄她开心,当然连带夺了许多吻--浅吻、啄吻、缠绵悱恻的深吻…… 她投降了,否则一整天又耗过去。 记得住的,大致猜的,忧蓝总算交了差,心里还是怀疑他有何用途。 秋致悦回公司。 路上便已命令汉强追查下去。 没到下班时间,他又自动到井家报到。李岚心喜欢和忧蓝过不去,所以他放心不下,紧迫盯人是最直接的保护方式,也会让有心人士顾忌、收敛一些。 应付李岚心一会儿林黛玉似泪挞挞,一会儿八爪章鱼似黏功惊人,等进去忧蓝房里已过了二十几分钟。 秋致悦看她绷着脸,故意不理不睬。 “其实你昏倒了,照理应该住在医院,等国恩确定你没事了,我也比较放心。”没几句话,他故意老调重弹,其实也是真的担心啊。 她赌气,“我清楚自己的状况,我偏要在家里修养。” 真不明白,明知道她不爱他和李岚心有纠葛,可是他好像明知顾犯,总是表现出一副绅士风度,来者不拒。 心里急呀,更怕哪天岚心诡计得逞。忧蓝基本上是悲观的,尤其幸或不幸决定权在他。好恐怖的不确定感! “说得也是,忘了你也是医师。” 秋致悦突然顾虑到,医院里恐怕此时已流言四起,小蓝不去听这些是非,比较不会影响心情,反正到美国日子近了,出了国就没事。 秋致悦这么好说话,她反而觉得怪怪的,好像有事被瞒着。 “你干么这么看我?我知道,好几个钟头没见,相思万里长嘛,对不对?” 大野狼垂涎的笑着,扑向甜美的忧蓝。 “厚脸皮。”白眼瞪他。 从没发现他严肃温文的商业形象是可以这般被扭曲,忧蓝喜他无隐的对她呈现自我,又恐他是心口不一的善变性格。 “我喜欢胡思乱想的小亲亲……” 搂着她,秋致悦乐呵呵的揉乱她乌黑亮丽的发,手揉上她柔腻的,打算好好犒赏自己一番…… *************** 请假休息过几天,趁着秋致悦上班,忧蓝不理他一再的告诫,打算今天回医院工作。赴美在即,只剩两天时间交接清楚。 “别高兴太早,我现在还没抢到秋致悦,是因为他尚未厌倦你,大家等着瞧好了。”李岚心自信满满,杵在她前面耀武扬威。 “多谢提醒,”被击中弱点,忧蓝却坚强的大笑,那幸福光彩好教人忌妒。打死她都不愿让岚心得逞。“不过,致悦这样喜欢我,我也没办法。至于以后嘛,我再学你多使写女人的手段,相信你期待的那一天不会太快到来,只好辛苦你喽。” “你……”处处踢到铁板,李岚心恨恨的瞪她。 “小蓝,不要浪费气力和她争吵,不值得。”原纶爽朗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连看都不看岚心一眼,直接关心的大量忧蓝。“不错,精神、体力都好很多,讲话中气十足。” “哼!”恨恨冷嗤一声。井忧蓝的死忠帮手来了。 这也是岚心引以为耻的前例,不管怎么施魅诱惑,原纶这跟木头完全不为所动,而且往往不给面子的摆脸色给她看。 “你们最好不要惹火我,否则大家玉石俱焚,要死一起死,我会整得井家鸡犬不宁,在社会无法立足。” “她这是什么意思?”忧蓝添了疑虑,看岚心决绝的背影。 “不要管她了,这种女人只会危言耸听,会相信的人是脑袋秀逗。” “当初的外遇事件已落幕,她还有什么把柄可以兴风作浪?”李岚心的狠戾不像虚张声势。 “你们井家对她已算是仁至义尽,所以无须烦恼这些了。我看她是‘梢想’秋致悦到流口水,偏偏又看得见吃不到,才恼羞成怒。聪明人听过就算,自寻烦恼才是中了她的计。” 彼人怨已走,忧蓝犯不着再强撑,嘴角微垂,不若原纶的乐天。 “不会吧,难道你还不能完全信任秋致悦?” 忧蓝很难解释,尤其当身边有个人虎视耽耽要掠夺她的幸福,相信秋致悦又如何?总是会忍不住担心呀!这种生活她过得好累、好辛苦。 “看来革命尚未成功,他还要继续努力了。” 原纶不懂秋致悦的做法,只要对岚心不假辞色,忧蓝就能放宽心,为什么他选择客客气气、不冷不硬亦不热络的对待,徒增臆测,让岚心不死心,让忧蓝愁挂眉睫? “我记得你一直对他不顺眼。”应该是打她和秋致悦交往开始。 “恩哼,你心都在人家身上了,我不甘愿行吗?”为了忧蓝,秋致悦找他谈过,原纶看得出他对她重视的程度,这才风度的认可他们的感情。“不然,你变心爱我好了,我求之不得。” “好啊,我怎么买想到。”忧蓝以为是开玩笑。 唉!原纶失望之余,也知道该死心了,能看到她幸福就已足堪安慰。 “你这穿着打扮是要干么?” 忧蓝穿戴整齐,背包提在手上,斜瞄下他捉住背包的手。 “走了个秋致悦,换你来当保姆吗?在家窝了好几天,我要回医院啦,还能去做什么坏事?” “嘿、嘿……”还好他对她认识了解深,早知道她没那么乖乖听话。“医院里早公告给你病假,到时直接到美国进修,你何必逞强呢,好好趁这段时间养好身体。” “苏院长来看诊时早说过了,可是我不想享受特权。” 哪有堂堂医院院长出诊到下属家里!她除了偶有晕眩、呕吐外,别无病痛,但秋致悦却慎重其事,苏国恩也是,连续给她施打不知名的药剂,据说是营养针,每天还抽一次5c.c.血拿回去检测。 “反正你的工作已经有人接手,不用瞎操心啦,管别人怎么想。” 忧蓝不是白痴,看得出来秋致悦不想她去医院,而原纶也千方百计阻止。这太奇怪了!一定有鬼。 “你今天休假吗?”她转移话题。 “没,我没那么好命,同事和我换晚上的班。” “这次你没一起到美国,会不会觉得很可惜?” 忧蓝引他到客厅坐,顺手倒了两杯茶水。 原纶马上说道:“不要喝这个,我去厨房重新冲泡过好了。” 不由分说,把茶水倒掉,甚至旁边的水果也拿去泡盐水,冲了又冲,实在有点夸张。 “干么突然这么勤劳?”原纶可是出名的懒。 “安全第一,农药什么的喝进去不好,而且李岚心喝过的茶,我有强迫症恐惧感。”说笑带过,似真似假。 “好吧,随便你好了,免得你心理作用……” 第九章 忧蓝还是摆月兑困难到医院了。 他们拦他们的,总不能二十四小时看牢她,特别是李岚心接过一通电话后,故意冷嘲热讽,说些五四三的刻薄话,什么自命清高、以侍人、败坏门风还沾沾自喜,就算到美国也不过是靠男人的庇荫…… 她相信,人选进修绝对是靠自己的本事,当初没日没夜的苦读,名列前茅可不是假的,那时可还没认识秋致悦。她不会因为李岚心的三言两语就妄自菲薄。 不过有些事她还是想弄清楚。 下午六点,有些值班人员正在用餐,她一路直行到工作的部门楼层,讶异的眼光接踵而来,连平时打招呼的小护士,神色也很不自然,点过头后就匆忙走开。 “嗨,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 “没关系,我们忙得过来。”气氛很僵硬。 “接我工作的是谁?”忧蓝没话找话。 “哦,是陈医师,刚从别家医院转来任聘的。井医师现在情况好转了吗?” “谢谢你关心,我没事了,所以来看看大家。”有些疑惑,不过她知道小护士不会愿意讲的。 忧蓝走走看看,途中逮着几道观察的目光,一看到她正面迎视,马上故意忙其他事去。 这种排挤、冷漠的氛围,她并不陌生,上次就有人言之凿凿说她乱搞男女关系,借此受到特别关照。 不管又有什么新版本,想必是更精彩了,从平常有交谈的几个人态度可见一斑。 “请问我有哪里得罪你吗?”是那个老视她为蛇蝎的男麻醉师,他的鄙视益发突显。 冷哼转过身,相拒不理,然后又回转头面对她,充满不屑。 “医生的专业形象是如此崇高,可是就有你这种人,不知检点、努力。”苦拼数年仍无法成为医生,他只能甘于麻醉师的资格,所以对于幸运取得医师执照的井忧蓝,却自甘堕落,不思把握,心里的怨怒就更难平息了。 “现在是讲究证据的社会,你要骂我,麻烦提出事实。” “利用女人的本钱去达到目的也就算了,只要你能就此认分的努力,结果呢?事实证明你根本是扶不起的阿斗。”更恶毒的字眼倾泄而出。 “磕药、生活糜烂、工作不尽职,差点害死手术中的病人,还要别人拨出时间照顾你,惹出这么严重的事情,害医院惹上医疗纠纷,你竟然还敢大摇大摆来这里,照常休假赴美进修,一点羞耻心都没有。”有雄厚后台果真不一样。 “你最好能证实你所指控的,否则我可以告你诽谤。”微微颤抖的反驳,忧蓝几乎无法抵抗他恶意的诋毁。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喂!大男人那么爱嚼舌根。” 了亮的叱喝解救了她。 已经气得理智失序的忧蓝,眼底布满脆弱,见到那个见义勇为的人是夕芬,她所有的委屈莫名袭上。 “你不要听他在乱放屁。”夕芬同情的勾揽她肩膀到别处。“看到你精神不错,我就放心了。” “那些谎言……大家都知道?”莫怪秋致悦、原纶、苏院长都不愿意她来。 “恩……你到美国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我可以找出空闲陪你去采买……哎哟!你干么苦着脸,怪我没去家里给你解闷吗?” “不要故意转移话题,回答我。” 牧夕芬怜悯的流露出义愤,“对啦,不过别理它就好了,只要自己开心,行得正坐得稳,管他们的。” “那是真的喽?我昏倒后,病人手术失败?” 她醒来追问过,苏国恩解释已无大碍,不过那也可能是秋致悦怕她难过、担心所编的谎言。 “没有、没有……”犹豫吞吐了半晌,“唉!幸好医生抢救得宜,可是难免……有些后遗症,医院方面为了要安抚家属,最近会再免费安排一次手术。” 看夕芬的脸色,忧蓝一颗心顿沉。所谓的后遗症一定很严重,大家一定是想安慰她,才会轻描淡写带过。 医师的天职是救治病患,她的过失虽是无心,但造成伤害是事实,以后怎么再让大家信任呢? “不要自责了,你并非故意的。” “那也不能减轻我的罪恶感。”默默无语想了许久,忧蓝苦涩之情益增,像是作了重大决定。“夕芬,我想……我也许不应该去美国……我没资格。” “你可不要想不开,既然医院都没有说话了,这么好的机会,放弃岂不太可惜了?” “不用劝我了,让我一个人想想。” 若非是秋致悦的关照,忧蓝认为院方根本不可能就这样息事宁人,甚至不追究她的过失。在这种情况下,她哪还有脸占着栽培名额出国呢? *************** “什么?!” 罢检查完病患,原纶就匆匆忙忙的被忧蓝找出来。 冷风飕飕,他怀疑是不是耳朵冻坏,听错了。 “我说真的。”忧蓝一脸落寞,眼光投向幽远的苍穹。“我到过医院了,知道怎么回事。” 原纶愣住,闪过了悟。“所以你想放弃自己期待了好久的梦想?这样做对谁有好处?何况责任追究……” “不要说了,我已经决定改推荐你去,所以喽,这跟我去不也一样?” 她心里充满内疚,不想多听他人善意的劝慰,错了便错了,不自我惩罚无以稍减罪恶感。 “为什么要这么执拗呢?” 何况事后已查清楚,是病患隐瞒手术前进食的事,根本与小蓝无关;至于她体内药瘾的问题,如今还在调查中,很有可能被陷害了,她实在没必要把所有过失都揽在身上。 “如果你真的为我好,就不要再勉强我了,拜讬。” 唉……他最看不过她难过、烦恼的样子了。 “出国的事情不是你决定就算数……” “我已经先和苏院长谈过,他同意了,反正你早有美国签证,时间上也赶得及,所以今、明两天你有事赶快处理一下,明天晚上六点半的飞机。” “你真的不再考虑?”她曾经那么盼望的……原纶非常了解她放弃同时的痛苦与挣扎。 忧蓝苦笑的摇摇头,沉默不语。 “那秋致悦知道吗?”或许还有线希望。 “医院不归他管,干么事事都要报告给他知道?” “难道苏院长不会通风报信?” “我恳求他,除非你们都成行了,否则暂时不要泄漏,免得又引起许多纠纷、猜测。” “就我所知,秋致悦本来打算晚个班机,尾随你到美国的。”这点,她不知道吧? “真的!?” 即将远行数个月,而秋致悦却表现得丝毫不在意,她心里又气又怒,感情因而彷徨不确定,加上李岚心的介入,他暧昧不清的态度,更令人不抱希望,没想到他早盘算好去美国陪她-- 忧蓝累积许久的郁闷瞬间冰消瓦解,可是仍气不过,看她难过还不肯说清楚,太过分了! “你也不准说去!哼,他的事业遍及欧、美,人家说不定是专为恰鲍而去,我才不敢自作多情。” “你真的这么认为?”原纶逗她。都笑得一脸灿烂了,还假。 “是啦,你没时间打哈哈了,还不去忙?我要回家了,记住,不许跟秋致悦打小报告。” 她都这么慎重其事下警告了,虽说到时秋致悦可能会很冒火……他可能会很倒楣……感情不应该这么游戏…… 但既然苏院长都不反对了……原纶想想:民主社会太不合群实在不好,他就悉听尊便吧! 他可是没存坏心,纯粹为了小蓝好,她决定这样就这样喽。 原纶淹不住幸灾乐祸的窃笑,忍不住期待和秋致悦异乡相逢那天,他脸上的精彩表情了。 *************** 不能不佩服秋致悦的行动力,原纶才刚在安排的宿舍打理妥当,时差尚未恢复过来,已经有人穷凶极恶的撞门了。 心里头打了个颤。嘿、嘿恁是有再强的心理准备,原纶硬挤出的和善表情还是很僵硬。 “秋总裁?”好一副不甚惶恐的模样。 “不要装蒜演戏,我没那心情看!”温和的好好老板形象全毁,秋致悦冲着他恶吼。 出国前一天,秋致悦想当然陀螺似的忙个不停,所以到小蓝家没看见人,她后来也没有给他电话,他已略嫌不悦。 但心想,反正到美国有的是时间、机会,亲密的处以“酷刑”,重新教育她如何当他可爱的小女人,不让猜疑、疏远落地生根,她的心底只能充满无限深长的爱,正如他对她的。 结果呢?这不怕死的女人竟然敢放他鸽子! “我不懂耶!” 原纶装出小生怕怕的模样,事实上也是有点担心啦。 想想真没天理,小蓝可是他守护十余年的结婚对象,竟被秋致悦横刀夺爱去,怎样都无法平衡,难得有机会整他一整,看他吃瘪着急,心里也暗爽啊! “为什么会换成你在这里?” 秋致悦嘴里不说,心里其实介意得很。原纶可是曾陪在小蓝身边许久的人,看过她喜怒哀乐的各种情绪,共同经历过她生命中每个阶段,那种无可取代的情谊,正是让他耿耿于怀之处。 商场的历练,让他得以抑制失态,暂时把燎原的妒火暗藏在心里,但这时他再也不顾忌的悉数爆发出来。 被这样阴鸷的戾眼怒瞪,尤其是秋致悦的,原纶心里早慌乱成一团,还硬是假撑着。 “我临时受到苏院长通知,然后就上飞机啦。”全推给苏院长不算没有义气吧? “是苏国恩指派的命令?小蓝呢?她在哪里?” 一问三不知是最高指导原则,“我不知道。” “该死的!” 那他千里迢迢、千心万苦跑来这里干么? *************** “苏国恩!” 太平洋彼岸的天城医院,见识过太多生老病死的苏国恩,照理说已经历练沉稳得不动如山了,听到电话里传来的怒吼,仍不自禁的缩了下脖子,他知道好友这次真的火暴了。 “致悦啊,我正在忙……” 说话间,苏国恩不禁抛给正在办公室里的井忧蓝一瞥哀怨的目光。 “是他?”忧蓝吐吐舌头,无声问道。 “你再给我废话试试看!” 苏国恩将话筒拿远点,这怒吼的声量可是会造成听力受损的。 苏国恩苦笑的对井忧蓝点点头,同时应付怒火中烧的男人,“不敢、不敢,你到美国了啊,一路辛苦了。” 真歹命,当初干么要答应她呢?唉!丙真印证了英雄难过美人关。 这下好了,英雄变狗熊,只希望秋致悦不会发飙得太严重。 “托你们的福,我正满肚子火,不晓得要找谁开刀。” “老弟我受不了太大的惊吓,请老哥高抬贵手。”扮小狈也无所谓了,秋致悦很少失控,枪火一冲起来,令苏国恩很快求饶。 “我会考虑考虑。为什么小蓝的资格会变成原纶的?而且是临出发前发派的人事命令?” “因为井医师自愿放弃,推荐原医生,经过考核,他资格符合,所以就改派他过去了。” 秋致悦沉吟了片刻,“小蓝知道她被下药的事了?” “我看应该不知道。” 苏国恩小心的瞄了眼仔细听他们谈话的井忧蓝。 “那一定是又误会了什么,以为上次医疗纠纷的责任在她。” “大概是这样吧。”没想到要问。 “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想办法将小蓝看好在医院,不准她在我回去前有任何动作,办得到吧?” “嘿、嘿……恩……” 秋致悦反应很快,苏国恩哼哼啊呐的样子很古怪。 “她现在在那儿?” “是啊,你就安心好好在那里谈生意。” “她精神还好吗?”秋致悦焦急问。 “一切都好,我没需要什么。嘿,要不帮忙带个金发妞回来给我好了……恩……好,你放心,我知道了。” 忧蓝焦急的眼死盯着苏国恩,就怕他泄漏行踪。想他知道此刻秋致悦惹不得,谁碰到谁倒楣。 “ok,你谈你的生意,忙也是没办法……哦?这趟要顺便再绕道欧洲考察市场,可能三、两个礼拜不回来?没关系……井医师回来上班时,我会好好关照的,人不会弄丢啦!”其实秋致悦早挂断了,偏要他继续作戏,散发不实消息。唉!到时两面不是人。 “他去谈生意?”一等苏国恩讲完电话,忧蓝不是滋味的确认。 秋致悦倒好嘛,还说去陪她呢! 忧蓝一方面希望他不要马上回来,点燃火药库的下场不敢想像;可是听到他没啥事的忙事业,她又落寞寡欢,调整不好心情上的落差。 “对呀,我们可以松口气了,预估至少要一个月吧,等他回来应该就西线无战事了。” “哦。” 在苏国恩面前,她不想表露出自己的矛盾。 “大老板可交代了,要我好好照看你,稍有差池,就斩首示众。” 苏国恩夸张的表情逗笑了她。 “哼,我才懒得管他呢!我的辞呈……”这是她来的目的。 “哎呀,你同情一下我好不好?别说致悦刚交代过了,现在两名医师到美国进修,也不知道是什么好日子,好几个同仁请婚假、丧假、年假的,全挤在一起了,人手调配不过来,你当帮我忙,等这阵子忙过去了,再辞职不晚。” “但是我曾犯过错,其他同事一定会说话,这样我留下来工作,可能……” “你那算什么错,比起其他人来差远了。总归一句话,你暂时留下来就是帮了我。” 否则秋致悦回来,他怎么交代?所以事实也差不多了。 “那……好吧。” 她再推辞就不近人情了。 第十章 忧蓝是战战兢兢的在医院工作,虽然有些同事还是用不屑的眼光看她,可是或许苏国恩已当她是大嫂看待,言行之间多有关切,久了,众人渐渐收敛了起来,而她也学会释怀,不再处处看别人脸色过日子。 社会的人际关系是现实的,苏院长是医院的头头,他公开化的视她为自家人照顾、尊敬,有了这强势的靠山,那些曾拿白眼看她的人不但态度转而和善,甚至有些巴结的意味。 她没有愤世嫉俗,只是学会辨别人性,能始终以宽和待她、无求无欲的人才是真的朋友。 当牧夕芬听到她没出国时,第一个跑来找她。 “你好傻耶!” “我不觉得,以后还是有机会。” “那不是还少了个名额吗?苏院长有什么打算?这个国际研习的机会很难得,我们医院不可能随便放弃吧。” 等不及小蓝说话,夕芬很坦白的表明自己的意思。 “若是可以的话,你能不能向苏院长说说看,由我代替你去参加医学界盛会?” “夕芬……”小蓝哑口了。她忘了夕芬对进修的急切,当时难过万分,只想到把机会让给原纶。 “如果院方有困难的话,我自费参加也可以,只要天城答应肯让我对外用医院的名义赴会。” 牧夕芬一头热的渴盼神情,让小蓝吞吞吐吐的说不清楚。她真的不愿意伤害她! “你……听我说……,原纶他……” “对耶,他好像休假了,两、三天没看见他。” “不是,夕芬,难道你没看见公布栏吗?” “这几天没注意,有什么新消息吗?”夕芬幻想着瑰丽的未来,然后注意到小蓝的为难……聪明的她突然脸色发白,抖着嘴唇问:“换成原纶,这次到美国改成他了,是不是?” “下次应该还有机会,夕芬……” “是你提名推荐的吗?” “夕芬……”小蓝被她狰狞的样子吓到。 “是不是?” 只能无奈的点头了。 牧夕芬像抓狂一样,凄厉大笑。“原来你没当我是你最好的朋友,为什么让原纶去,而不会想到我?你说……” “不是这样子的,只是当时……”小蓝也无法解释所以然,原纶是亲如家人般的大哥,也是她最重视的朋友。 “井忧蓝,我现在正式和你绝交!” “有这么严重吗?我们再好好说……” “没什么好说的!”夕芬毫不客气的一掌用力挥开她。“没有这么严重吗?我没有你这么幸运,要什么有什么,我所有的一切都必须靠我自己努力奋斗得来,所以我要成功,我要有名有利,你根本都不懂。” 小蓝发现自己真的不懂夕芬,一直认为她是坚强勇敢、爽朗乐观的女人,也许有点急功近利,但完全没料想到会是这般偏激、如此孤注一掷的暴烈性情。 “你先冷静下来……”小蓝开始担心了。 “少猫哭耗子假慈悲,我恨你!听清楚了没有?我不再有你这个朋友,我会恨你一辈子……” 小蓝怔忡着不能动弹,眼睁睁看夕芬发疯似的狂奔而去,那强烈的恨意让她…… 毛骨悚然! *************** 饼两、三天,忧蓝特地打探夕芬的消息,见她正常的上下班,表现也如往常优异,方稍稍放下挂虑。 忧蓝甚至私下去请托苏国恩,看有没有可能多指派一个人去美国,虽然晚了几天,但以夕芬的决心,要跟上进度应该不是问题。 “怎么可能呢?是牧夕芬要你问的对不对?” “不是她要我来的,我只是认为夕芬的能力很强,又非常希望参加,所以我帮她来问问。” 之前,夕芬就曾为了争取优势,刻意和刘医师接近,以博取好感,可惜拥孙志镐的那派失势,医院行政上的事务再也干涉不得。 忧蓝想到这点,实在有些后悔,那时在做决定前,应该找来原纶和夕芬一起商量。若是原纶了解夕芬比他人都在意的心情,或许他也会决定让夕芬去的。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医院多的是想参加的人,可是国际研讨的主办单位不是我们,每个国家、每个医院名额都是限制刚好的,避免与会人数过多,而无法精进的讨论特殊病例。” 的确,又不是直销演讲,越多人捧场越好,这场柄际学会可是纯学术性的医学研讨呀! “他呢?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臭秋致悦连通电话都没有,害她这几天愈来愈难入眠。 苏国恩明显顿了一下,但忧心夕芬的忧蓝没注意到。 “呃,还没听说,他没有给我电话。” “这样啊……”秋致悦到底在想什么?肯大老远到美国找她,却没那个心打电话联络她! 算了,先不烦这个了。 忧蓝下定决心去找夕芬,希望解开她的郁闷,好几年的友谊岂能这么一笔勾销。 *************** 将找过苏国恩的事情告诉夕芬,没想到只换来连声的冷哼。 “现在再来示好什么用!” 牧夕芬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我没其他意思,只是不想看你因此心情不好。” “你少假好心,拥了我一刀,事后再来敷药算什么!?” “可是推荐人选也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必须经过院方那边的审核过才会选派……”牧夕芬哪听得进去。她自信不输忧蓝、原纶,为什么失败的是她?为什么好运全落在其他人身上?恨死了! “你这个虚伪的女人,滚!” 不过是无心之过,却被羞辱成这样,忧蓝不禁动气,不再好声好气劝解。 “如果你真的这么认为,那我也无话可说,希望这些只是你一时的气话。” 忧蓝当然不敢冀望夕芬会马上想通,所以踽踽步开,为失去一段友情悲悼。 “唷,那不是井家大小姐忧蓝吗?” 李岚心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嗲媚声音刺激得小蓝头皮发麻。 没想到秋致悦一回国,第一件事竟是找她出门,李岚心误以为他是拜倒在自己石榴裙下,所以本性尽露。 约会不找高级饭店,却到医院,虽然心里老大不乐意,可是岚心还是不太敢说什么,毕竟秋致悦和她以前的男人不一样。 因此当看见敌手忧蓝,岚心益加嚣张,故意亲热勾着他手臂示威。 忧蓝一时无法适应,为了和夕芬的决裂,她已经够难过了,现在秋致悦偕同岚心出现的画面,更是刺激得她无法思考。 他为什么会和李岚心在一起? “失恋了,也用不着这样失魂落魄的,男人再找就有了嘛!” 岚心逮着机会可不会好心放过,修饰过的酒红指甲,像一只只黑蜘蛛的脚紧抓着看中的猎物。 忧蓝猛抬头,秋致悦执着、炙热的眼光纠缠着她,那恋恋情深的爱意如此隽永…… 忧蓝顿时气焰翻腾。 “你过来。”忧蓝揪眉瞪他被勾住的手,几乎燃出火来。 “你以为你是谁啊!” 岚心张牙舞爪,却被秋致悦扯开手、乖乖走向忧蓝的动作讶住。 “致悦?”他不是移情别恋、爱上自己了吗? “怎样?你有意见吗?”就吃定她不会反抗吗? 没看过忧蓝真正发脾气凶起来的样子,岚心反而是那个被吓呆的人愣愣的看他们两人卿卿我我。 “我的小女人终于知道要维护她的男人,恩?”秋致悦满心的快乐,嘴角忍不住笑意张扬。 这天总算让他盼到了,他能不高兴吗? 碰到有别的女人觊觎他,小蓝不再消极的掉头就走,而是懂得为爱争取,这种感觉比赚到了全世界还来得更有价值,更令人心满意足。 嫉妒没让她浪费时间害羞,怒质道:“你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还和李岚心!简直不可饶恕。 “吃醋了?”秋致悦不知死活的嘻嘻哈哈。“当然是来找你喽。” 小蓝真看不惯他这副白痴样。他到底在高兴什么? “既然来找我,好那我们走。” “不行,我还有事情没解决,你得一起来。”他越看她充满酸醋的脸就越开心,嘴忍不住吻了过去。 火热的情吻旁若无人的持续。分开那么久,没彻彻底底抱她怎么会过瘾呢?他意犹未尽的放开小蓝一些距离。 “我快等不及了。” 凑在耳边熏热的呢喃,没忘了还有个嫉恨的李岚心。 “喂,你们这样,我算什么?” 这也是小蓝想知道的,但一看到岚心扭腰作势欲走的假态,和秋致悦忙向前阻拦的情形,答案似已昭然若揭。 小蓝的心好痛,很想逃避,眼不见为净,双脚却无论如何迈不开,只因为全给了他,她不再洒月兑。 得了便宜,李岚心趾高气扬的同秋致悦走近忧蓝,看到她抑郁的眼眸,更是得意万分。 “岚心今天是主角,缺她不可。” 秋致悦不敢再试探小蓝的极限,仅让李岚心走在旁边,肢体没有接触。 他深情款款的向小蓝示意,她却回他一脸不乐意。 “要算帐待会儿再一起算,听我的。”轻声嘱咐,他握住她手走。“这场好戏,你不能缺席。” *************** 绕过长廊,秋致悦带她们两人一个劲的走。 “这到底是要去探谁?是有朋友住院了吗?”脚踩三寸高跟鞋的李岚心不停抱怨。 “快到了,就在前头。” 小蓝狐疑的看他,秋致悦只是安抚一笑,要她稍安勿躁,等着看好戏。 “到了。”秋致悦在一间病房停住。 李岚心多少感觉到有点不对劲,想打退堂鼓,“反正我又不认识,你们进去好了,我到外面等。” “错了,这里面的人你一定认识。” 他这么一说,岚心半惊半疑的打住不移动步伐,但由不得她,当然还是被推进去了。 “咦?”反而是好奇急着看是谁的小蓝,对坐在病床上的女子和一旁照顾的男人感到眼熟。 “啊!是你。”惊扰了里面的病人,那男人认出忧蓝。 “我们见过吗?”小蓝问。 “见过,上次就是井医师救了我女友,当时发生车祸。” 这么一说,勾起忧蓝的记忆。这一对情侣是因为吵架才发生了意外事故……看现在他们僵凝的气氛,好像还是没和好,而这位小姐怎么又住院了?真是多灾多难。 “谢谢你。”在男友的引介下,满脸病容的女子点头道谢。 “哪里,举手之劳而已……” 小蓝正想略微关心病况,可是她却突然一脸愤怒的指着她。 “我?”怎么了? 秋致悦拉过小蓝,那指头指向后边躲躲闪闪的李岚心。 “你不是发誓绝没有和这女人联络吗?为什么她会在这里?”情绪大受刺激的女子郁狂的大喝:“好哇!我几次逼你找她对质,你都回说没有消息,结果呢?原来你们一直藕断丝连,对不对?祝仕惟,我们之间彻底完了。” “小莲,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晓得这是怎么回事。” 一时鬼迷心窍,被李岚心这个蛇蝎美人迷惑住,搞得公司被亏空公款、周转不灵,他才正要找她算帐呢! “李倩倩,你好……”名叫祝仕惟的男子咬牙切齿,怨恨已极的掐住李岚心的脖子。“你害得我母亲心脏病发死亡,又盗走我公司支票、印鉴,将现金洗劫一空,你这个女人死了活该。” 要不是秋致悦阻止,祝仕惟真的会勒死李岚心。 一松开手,李岚心呛着呼吸新鲜空气,想跑却有人早挡在门口。 小蓝发现病房不知何时多出个苏国恩,他一定早和秋致悦串通好了,制造这场“偶遇”。 “事情没解决,先别忙着走。” 阻挡了李岚心落跑,苏国恩讪笑的向小蓝歉然一笑。 因为男友的外遇搞垮了他们共同努力的创业成绩,心结始终郁闷的女孩--陈筱莲,虽说因为爱而决定原谅男友的出轨,可终究无法完全释怀,所以才会三天两头的吵架、闹离家出走,苦了自己,也苦了周遭关心的亲友。 “不……要,仕惟……”没想到他会这么冲动,陈筱莲无法眼睁睁坐视他犯法坐牢。“因为这种女人,不值得,就交给警察去处理吧。” “那你愿意原谅我了?” “嗯。” 两人喜极而泣,哭抱成一团。 看戏的人可以退场了,李岚心被早等在外面的警察请上警车。 “我不要坐牢,致悦……”到现在,李岚心也知道求他没用,只好转向忧蓝威胁:“你要救我,不然我到处宣扬井南仪……” “废话少说,麻烦你们赶快押她离开。”苏国恩被秋致悦一瞪,赶忙让李岚心闭嘴。 警车鸣笛远去,带走嘴巴张张合合、不知道在喊什么的李岚心。 *************** “你是为了我导演这出戏?”小蓝了悟的问。 秋致悦情意绵绵的笑睨着她。 “说了有没有奖励?” “快说啦!”心甘情愿凑上香吻,在他没机会加深前,小蓝赶紧退开,坚持先弄清楚始末。 真可惜!只能看、暂时吃不到的诱惑,令秋致悦叹口气,打算速战速决,以后再慢慢详加细述。 “李岚心在外面犯的诈欺不止祝仕惟一件,反正现在外面有黑社会的大哥要向她寻仇,她不如吃公家饭来得安全些。到时一公诉,其他罪状会一并审理,等她自牢狱出来,大概要很多很多年了。”报告结束。 “那先前你故意和她亲热……”是为避免李岚心起疑心,或者让她忙着动歪脑筋,没想到要逃跑? “这你就冤枉我了,我顶多客客气气谈话,哪来什么亲热!我难道都不挑吗?” 偷亲一下,略表惩罚。 “那是说,换成别的美女,你就可能会考虑了?” 秋致悦还当真想了一下,没马上回答,忧蓝一气之下要走。 “你只说考虑嘛!我总要认真的想想啊,否则岂不显得是在敷衍你而已嘛?”他快步追上去。 “狡辩,谁晓得你说真的假的。” “你这小没良心的……” 他灼灼的目光令她郝然,嘻笑尽退,心扑通、扑通的猛跳。 双手捧着她俏脸蛋,他俯亲吻,她的颊、鼻,她的嘴……往下直功白女敕的颈,吸吮而下的丰腴。 “这里是公众场所……”好羞喔! “还敢讨饶?是谁在美国放我鸽子的,害我日夜加班赶公事,兴冲冲搭机去找你,结果只看到原纶那张恶心的脸。” “原纶长得那么帅,哪里恶心了?”就是她未来老公也不能黑白不分,她很喜欢原大哥耶! “够了,竟然在我面前夸别的男人。” 他的鼻息带有迷醉的因子,由深情款款的眸、唇吹拂到她脸上,她虚软的倚靠他。 “我们回家吧……” 背后冰冷的墙壁,有他温热的手伸入,敏感又悸动……可是场合不对呀! “先饶过你。”秋致悦急喘抽身,体贴的整理她仪容。 “你又没事先确定,我怎么算是放你鸽子呢?”一离开他令人神智不清的挑情,小蓝马上恢复伶俐。 “待会再说,今天司机放假,我把车开过来。” 他没发现不远处有恶意的注视目光,独自去取车,让小蓝在原地等他。 路旁枯黄的行道树,枝头萌上新芽,是春天了吧? *************** 咆哮的摩托车忽然窜出,路人惊叫四处闪躲,沉醉在幸福中的小蓝愕然不知所措。 那头戴安全帽的骑士,不管其他人,阴恨的直接针对她,引擎的加速声轰轰大作。 “你去死吧!” 小蓝听到这声怨恨已极的咒骂,在最后一刹那跳开,却扭伤了脚。 机车迅速转头又冲过来,死亡的阴影几乎笼罩而来。 “小蓝!” 走到一半改变主意想拉她陪他的秋致悦,目睹这千钧一发的危险,几乎忘了呼吸的疾奔。 “致悦!” 听到他的叫喊,小蓝咬牙忍住剧痛,使尽力气站起,往他跑去。 秋致悦在机车撞过来时,猛的一扑,抱着小蓝滚开,再一翻身,扯下上面的骑士扭打。 唉将骑士压在地上时,秋致悦就发现对方是女的,安全帽一掀,牧夕芬狠毒的目光宛如蜂针射向井忧蓝。 “夕芬?!”小蓝不敢相信。 “我恨你!凡是挡了我的路,夺走我想要的,我都不会放过。” 已然错乱的疯狂叫嚣,让忧蓝痛心不解的呆看着夕芬。 “为什么会这样……” 医院的警卫人员赶来,秋致悦将人交给他们,细心温柔的抱住忧蓝迭声安慰。 “没事了,都没事了。”其实他比她更怕,心犹慌乱的跳动着。 苏国恩也听到消息,“忧蓝受伤了?” 此时,忧蓝忍不住埋进秋致悦温暖安全的怀抱里痛哭。 护送他们进一间头等病房,苏国恩识趣的让这对情侣有些隐私,至于忧蓝的伤痛,秋致悦会有办法抚平的。 幸福的喜鹊在窗外啾啾响起…… 尾声 谤据秋致悦的调查,牧夕芬从小在不同的收养家庭长大,曾被亲人强暴而后遗弃,因此留下不可磨灭的阴影。成年后,陆续有些她牵扯在内的风化案、凶杀案,那些死者都和她有过亲密的同居关系,可惜苦无确切证据证明人是她杀害的。 现在她意图谋杀忧蓝,当场被逮到,被警方拘留在看守所。拗不过忧蓝的要求,秋致悦派了律师担任辩护,但可没交代他要尽力月兑罪,最好判刑越重越好。 律师来消息,说牧夕芬情绪目前已渐趋稳定,少言多静,但已不像以前的牧医师了。 李岚心为了减轻刑罚,把牧夕芬之前通风报信、对忧蓝不怀好意的坏事全招了,并透过律师的传话,要胁秋致悦帮忙,否则将扯破井南仪在井忧蓝心目中的好爸爸形象。 秋致悦完全清楚李岚心威胁的是什么,当初之所以愿意虚以妥协,就是因为查到了当年令忧蓝深恶痛绝的绯闻--父亲外遇,因而害死了母亲。 但事实上,和井南仪发生不伦的是李岚心,并非李孟谨。当年仍青春年少的李岚心,却已是满月复心机、性关系糜烂的小女生,专门挑母亲身边认识是男人下手。 李岚心起初可能纯粹是因为要报复母亲,后来演变成一种讨生活的习惯,什么狡计、狐媚手段都使得出来,老实的井南仪因而糊里糊涂被骗,然后便一直被恐吓要胁月兑不了身。 井家自此被李岚心箝制,不得幸福快乐,只有井南仪这个滥好人才会还抱持着照顾同事孤女的善心,没想到反造成忧蓝许多年的不幸。 这段过去,秋致悦想一劳永逸除去,因此他不打算告诉忧蓝,就让一切归于平静,井家不需再受一次丑闻打击。 忧蓝短期内不可能恢复喜悦的情绪,可是秋致悦很强制的决定婚期,逼迫抑郁的她为结婚的事情忙东忙西,挑婚纱、拍结婚照…… 忙得她无暇再想起悲伤。 “这么急好吗?爸爸马上要动手术了……” 秋致悦竟然像个耍赖的小男孩闹她:“不管,你从来不把我放在第一位。” “哪有?”忧蓝有点心虚的回想。 “明明就是。”他嘴里说得可怜,双手却不亦乐乎的抚上她的下腰部。 他咬住她的唇,狂热的蛮搅她香舌,忧蓝一时也昏乱了…… “不然你证明给我看。”原纶远在美国,赶不及婚礼,想必很呕吧? “怎么证明?” “乖乖和我结婚,还有……”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得逞之后,秋致悦满意的专心享受眼前的春光……“永远都对我这么热情。” 忧蓝用行动表示允诺,其实远在他深情绸缪的诉说愿意将生命中所有的喜乐与她共享时,她便将心交付与他了。 一辈子-- 全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医学院传说:热恋忧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