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作贵妇》 序 风 最近事情有点小多,所以有点小忙,然后有点小累、小烦、小讨厌,结果是很多的小小,积戚了心情大大的不好,不好到就要痛哭出声的那一刻……哇哈哈哈── 春天来了! 满脑子的灰色哀怨,因为一树红樱、一株绿草、一束暖阳,再吸一口春风……心底又是满满的鲜活色彩。大自然真的是太神奇!就算才开春就全都不顺心、不如意,可是一看到黄色的小粉蝶在人行道旁的小野花上头飞啊飞的,不知道为什么,自然就会笑眯了眼,春天啊,让人想哭一下都不行呢! 灰色哀怨被春天彻底消灭,所以呢,春风现在心情还不错的这里吃吃野菜,那里泡泡温泉,再有多的时间就跟好友话家常(顺便用念力祝祷一下,涉嫌食言的小保母肥到不行!)。 你们在春天都做些什么呢? 不管做什么,记得要把头转一转、眼睛动一动,清一清脑袋瓜子里那些有的没的,让自己轻松一下,顺便欣赏一下很适合在春天阅读的贵夫人,因为,一笑解千愁衰的说,呵呵呵! 楔子 她,是个孝顺的女儿。 所以,不敢违背父亲大人的命令──只要是他生的,就得是贵夫人一名。 但是,盐酥鸡好好吃,可乐好好喝……到底是谁这么泯灭人性,居然硬性规定贵夫人只能瘦、不能胖的? 害她好端端的一个胖弱女子,只能满怀不孝的罪恶,趁著月黑风高,偷偷模模溜出门去,心情沉重无比的抱回这一大袋香喷喷的盐酥鸡,跟喝到满肚子气乱滚的冰可乐,羞愧地躲回房间,一口香鸡、一口可乐、一口香鸡、一口可── 噗! “那是什么东西?!” “你是在请问我,绑在床上的这个?” “正是。” “男人,一个精壮有型、迷死人的男人。” “我可以再请问一个问题吗?” “给你请问。” “精壮有型、迷死人的男人……都不用穿衣服的吗?” “不把他剥光,我怎么能确定他是不是真的这么精壮有型、迷死人?” “请问……有这个必要确定他是真的这么精壮有型、迷死人吗?” “当然!我今天一定要确定,我对这种精壮型、迷死人的男人,还有没有性吸引力?今天再没确定出来的话,我又会睡不著觉。你知道的,失眠会害我非常的不理智,我必须在我不理智前阻止我的不理智。” “请问,为什么是在我房里确定,不是在你自己房里确定?” “因为你比较不会大惊小敝。” “我比较不会大惊小敝?!” “好吧!我说实话,我好喜欢看你大惊小敝,还有,我怕弄皱我新买的床单,毕竟他一直不肯乖乖听话。” “不肯乖乖听话?你是说,他不是自愿被你确定的?!” “你不要脸红脖子粗的吓我!等会儿叫来了不该来的人,鸡,是在你房里的地上被踩扁的;人,是在你房里的床上被绑著,可怜的会是你哦!我想,你还是有礼貌的跟我交谈此较好,当然,你必须先为吓到我,跟我道歉。” “……对不起。” “我接受你的道歉。对了,还有问题吗?” “他是谁?我是说请问他是谁?” “这个问题我也很想知道。但是他很奇怪喔,不爱应声、不爱应人、光用眼珠子瞪得人害怕,所以我不只绑他动来动去的身子,我连他眼睛一起绑,这样就不会吓到你了。”像她这么体贴的长辈可是不多见的。 “真是谢谢你了!” “不客气,这是身为长辈的我,应该要做的。” “……”胖弱女子无言。 “……”她不准备要回报一下长辈的体贴吗? “……”胖弱女子,除了瞪眼,继续无言中。 “你不要光看著我不说话!我累了,现在你说要怎么办?”这种时候,端出长辈的架式,肯定不会有错! “你在我的床上绑了个不爱应声不爱应人光用眼珠子瞪的人害怕的精壮有型迷死人的自闭怪然后说你累了问我怎么办?” “老天!你说话都不必换气耶!肺活量真是好。顺便跟你说一下,自闭怪这个名字时尚极了,我很喜欢。所以,你可以开始继续请问我下一个问题。” “请问,你对自闭怪性吸引力确定的结果?” “没有结果。” “没有结果?” “他是个gay。” “请问,为什么自闭怪是个gay?” “因为我已经模、捻、挑、夹、揉、搓、舌忝、咬、吸遍他全身,但他的小弟弟还是小弟弟。” “他……还活著吧?” “你可以模模看他的心脏部位,跳得非常凶猛。所以,以我专业的角度来判断,他是活著的。” “……果然是跳得非常凶猛,谢天谢地!” “请问,你可不可以走开点?” “你在模什么?” “我正在模你刚刚说的模、捻、挑、夹、揉、搓、舌忝、咬、吸遍他全身,有没有包括捶?” “我记得……可能、仿佛、好像、应该是没……有吧!” “……”胖弱女子对这种有说跟没说一样的说法,不予置评。 “咦……咦?咦?” “请问,你又是在咦什么?” “真的好奇怪……咦?你看──” “……”胖弱女子对著眼前的“异象”,脑中一片空白。 “你不该说些什么吗?” “……我该说些什么?” “比方说,为什么你这样随便模一模,自闭怪的小弟弟就变成了大哥哥?” “我、现、在、只、想、知、道、一、件、事。” “好吧!我现在再给你请问。” “自闭怪从开始到现在,都是清、醒、的? “当然!不然我干嘛问你现在要怎么办?” “麻烦请把左边第二个抽屉打开…….请不要怀疑,就是你独家持制的那个晕狼喷雾器,拿来!” “喏!傍你……真的要喷吗?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这样很不人道哦,你喷下去会害自闭怪的大哥哥罚站的……” 嘶── 男人的唇角霎时勾起一抹诡异的笑,“真的是你。” “咦,他在说什么?” 避他说汁么,胖弱女子决定,喷给他昏就对了! 嘶嘶嘶──嘶! 第一章 “只要是宋爱国的女儿?”宋民主问。 好饿…… “不论用什么手段?”宋博爱又问。 真的好饿…… “只要跟鑫焦华攀上关系?”宋平等再问。 “一定会被活活饿死的……”宋自由凄凄惨惨的做出无力的总结。 “宋──自──由!”宋家的第三位金枝玉叶宋博爱,眯起了那双迷死不少男人的单凤眼,正释放出高压电波,电向宋家唯一的掌上明珠──宋家老二宋自由。 宋家明明就有四位千金,宋自由怎么会是“唯一”的掌上明珠呢? 这原因说起来有够复杂,事情是这样的,宋爱国到目前为止,一共有二位夫人,元配生的老大宋民主,是轰轰烈烈自由恋爱下的结晶物;老二,宋自由也是元配生的,不过这回是打打闹闹自由离婚下的争夺物,吵了半天,结果婚不必离,人也不必抢,一场意外车祸,宋爱国瞬间恢复单身,宋自由当然就名正言顺的成了宋家老二。 要说到宋博爱的母亲,那就更复杂了,若按著宋爱国的说法是细姨,那照著宋民主的妈妈的说法是狐狸精,可依著社会上通俗的说法就是第三者、坏女人、二女乃等等。 听宋爱国的说法,太多太多女人处心积虑的想爬上他的床、怀上他的种,教他得意的是,只有博爱的母亲得逞过,囚为生下宋博爱,宋家的女儿们在宋爱国的命令下,得对已经觅得真爱、远嫁到美国的博爱妈妈,尊称一声二妈。 再说到宋平等的母亲,就更是复杂中的复杂,因为宋家女儿们得叫的小妈,显然是位杀手级的细姨、加狐狸精、加第三者、加坏女人、加二女乃。所以,宋平等的出生跟她的姊妹们可大大的不一样! 那可是宋爱国生平绝无仅有的一次对女人如此用尽心机,而宋爱国的花心就是在那一次的用尽心机中莫名死绝,从此他的情爱,全数落到了“贵夫人”上头,就此专情不变。 那“贵夫人”啊……正是复杂中最最最复杂的那一个!因为实在太复杂了,所以该怎么说好呢? 老的进来,小的出去? 懂吗?不懂喔?那…… 丑的进来,美的出去? 懂吗?还是不懂喔?那…… 肥的进来,瘦的出去? 懂了吧?还是不懂?啊!想到了,“贵夫人”有个专业的名字,叫“美容医学中心”。 这下一定懂了吧! 那要是说到宋爱国本人,就简单了。在花心莫名死绝,确定无法复活后,立刻迷上了能把女人美到不行的“贵夫人”。千万别小看一个男人的迷恋,就是这小小的迷恋,把一个十来坪的传统型中小医院,扩展成了今日不只百坪的豪华型美容医学中心。 “贵夫人”是宋爱国的骄傲、宋爱国的快乐、宋爱国的活力、宋爱国的生命,宋爱国的一切一切又一切,简而言之── “贵夫人”预约没有满档,他想死。 “贵夫人”因逢不可抗拒之因素(如台风)休业一分钟以上,他会死。 “贵夫人”的盈利只要比隔壁栋的“窈窕密码”,少个一元新台币,他肯定立刻就去死。 所以,为了他的“贵夫人”能拿到瑞士最新研发的“青春之泉”亚洲区独家代理权,宋爱国决定用他从来不肯用的金枝玉叶美人计。 “博爱,不准你用这种口气跟你姊姊说话。”四个女儿,全都承袭了他对美的最严格要求,宋爱国的疼爱“差不多”是没有偏心的。 老大是人见人夸的性感女神,老三是人见人赞的古典美女,老么更是人见人爱的超高标美人胚,金枝玉叶不是指她们是他那几亿横产的法定继承人,正确来说,指的是她们形于外,看的见、模的著的美丽,个个让他骄傲的不得了……除了老二,让他骄傲到头会痛! “自由,你今天瘦了多少公……克?”头一痛,宋爱国自然硬了声音。 “……”被点名到的宋自由,小嘴张啊张的,就是没有发出声音来。 “胖一公斤。”没人出声,宋民主只好僵著脸出声,替妹妹回答。 “你说什么?!胖一公斤?”宋爱国大了声音,“博爱,自由这两天是真的有在断食吗?” “爸,自由这两天真的什么都没吃。”宋博爱难得老实说。 两天没吃还能胖一公斤? 懂了宋自由为什么是宋家“唯一”的掌上明珠了吧? 其实,宋自由的小脸蛋,揉合了宋民主的性感、宋博爱的古典、宋平等的超高标美,总而言之,宋爱国最骄傲的美丽,全在宋自由的小脸蛋上显露无遗,可相对的,宋爱国这辈子最无法忍受自已的“个子不够高”、“呼吸也会胖”的体质,也全在宋自由的体型上展现。 遗传哪会分辨说这个可以遗传,那个不可以遗传的,是不? 先天……都怪他做父亲的不良;后天,他这不良父亲一定会彻底负责的把她给良回来!因为不良父亲的罪名,宋爱国怎么就是担待不起。 “博爱,继续盯紧自由,再断食两天。”往下一想,“贵夫人”的骄傲之一:肥的进来,瘦的出去的名号,可能会被宝贝女儿摧毁……宋爱国当机立断,“两天后你要再瘦不下来,我决定让你小妈帮你做抽脂手术。” 药浴、针炙、整骨、断食,所有绝活都用上还胖上一公斤? 太过分!就不信在他中西合璧的专业疗法下还能胖! “嘎?”宋自由闻言张开的小嘴,怎么都阖不上,一脸被吓坏的可怜模样。 亲眼目睹过朱丹红说的:“不过就是个左戳戳、右吸吸的小手术后”,宋自由是真的有在怕,怕那位一天到晚想在她身上动动这种小手术的小后母。 “爸,为什么不直接动手术?”知道自由怕死了自己的母亲,宋平等故意要省掉两天来吓人。 没办法,不同的妈,同住在一个屋檐下,没拿刀互砍就不错了,能有多好的感情? “直接动手术?这个嘛……自由,你要不要放弃这次百分之一的股份?” 从两年前开始,只要发生宋爱国想死的重大情事,他就口头上拿出“贵夫人”百分之一的股份来解决,三个金枝玉叶手中握有的股份相差不大,就只有这唯一的掌上明珠……居然叫她拿了个第一! 一生的心血,到了最后,他打算传女更传才,看著二女儿……真的不是他歧视胖子,实在是他比较属意民主接下“贵大人”……算了!算了!目前他身强体健,有的是时间继续办“贵夫人”未来经营权股份争夺大战。 “绝不放弃……”宋自由缩著身体,奄奄一息的坚持孝道,为了刚订到的lv小包包,再怎么辛苦也得要孝下去…… “贵夫人”是她克尽孝道的最后目的,她哪敢放弃呢? “那好吧!不放弃就一起下楼,算算时间,客人应该快到了……” 就这样,宋爱国领著挟持著宋自由的宋家女儿们,又开始了“贵夫人”百分之一股份争夺大战。 “生日快乐!” 一堆有钱人,藉某种名目、某种目的,群聚在一间豪宅内吃喝玩乐,谓之社交。 社交活动和攀关系就跟钱币一模一样,一体两面,有其共同的价值。 听说,巨阳集团总裁──鑫焦华,很少在社交场合露脸。 敝的是,自从他订婚后的这半年,只要是宋家主办的社交活动,他几乎是场场到。 别误会,他的未婚妻不是宋家这等小门小户出身,说起来,秦飘飘可是万宇财团的唯一继承人,鑫秦两家可说是门当户对极了! 流言这等奢侈品,自然是有权有钱的王子公主才消费的起。 上流社会忙著奔相走传,说最有价值最难搞的单身贵族鑫焦华,肯定是后悔订了秦飘飘那种脸平胸更平的太平公主,会这么勤的出现在宋家,十成十是看上了宋氏三大美女的其中之一,根据最新民调显示,人气指数最高的是冷艳美女──宋民主。 宋爱国非常了解,传言这种东西,杀伤力绝对百分之好几百,但横看竖看也没个百分之一。 在用过了数次庆祝中秋节月亮是圆的那种名目后,宋爱国发现,鑫焦华来的时候,总是有随身保全圈围著,接著没待上多久就走人。 要真看上他女儿,怎会把随身保全当人肉隔间来使用?他养身得宜,并没有痴呆的毛病。 那么,没交没情,没冤没仇,若不是看上他女儿,人为什么会来?答案很简单,就四个字:管他去死! 在没有打败“窈窕密码”,抢先青春之泉的亚洲区独家代理权之前,“贵夫人”以外的任何事,占不住宋爱国一立方公厘以上的脑容量。 基于中秋节刚过数月,所以这回他复古的选用生日舞会的这种传统名目,相信只要宝贝女儿以寿星的身分开口邀舞,基于社交伦理的关系,鑫焦华势必要礼貌性的暂时撤掉人肉隔间,如此一来,民主、博爱、平等就能近距离的施展金枝玉叶美人计,三美齐上,没有男人可以抵挡的住的。 想到有希望能抢在“窈窕密码”前面,宋爱国等不及的先一步开路,往终于到场的目标物行去。 “自由,今天是你的生日舞会,笑!”宋民主性感的笑脸对著迎面的贵宾甲招呼,声音却紧咬著看起来快哭出来的小寿星。 “喔……”眼巴巴的瞧著八层高的生日蛋糕,在眼前一层又一层的消失,宋自由要真笑的出来,她就疯了! “自由,这次你输定了!”宋博爱难得的清丽笑容给了刚过身的贵宾乙。心底忙著盘算,还要再走几圈大厅?宋自由那莫名其妙的好运,才会被饿的死透透? “喔……”她是很想赢,但要是这次输了?炸鸡腿可以吃,她会甘愿输……当小小的鹅肝酱饼干,跟著贵宾乙夫人手上的精致瓷盘,活生生的从她眼底又过去,宋自由小脸白的就跟捉奸在床的女人一样──心痛难当! “博爱,你会不会高兴的太早?”要夺得这次百分之一的股份,饿掉有狗屎运加持的宋自由,只是迈向成功的一小步。 因为,鑫焦华是出了名的难搞,别说是攀关系,攀裤角都难有一分把握。 宋平等突然发现,宋自由不自然的再度压向她这边,没有侧身躲,没有借故闪,她只是把天使般的笑容大方展现在贵宾丙面前,然后跟宋民主、宋博爱一样,用只有宋自由听到的声音说: “鑫焦华刚到,你要是敢现在昏过去,害party提前结束,我一定把你送到我妈手上急诊!”虽然不懂,宋自由为什么这么惧怕善良到想吐她口水的母亲,但宋平等可是很懂的怎么样吓死宋自由。 “你说什么?小妈不是早上就坐飞机去非洲看黑人了吗?” “我妈上飞机前突然想到,天母的pub里就有各式各样的黑人可以看,要真去了非洲,那个缺人照顾、缺人疼爱的小自由不就可怜了?” “真的没去非洲看黑人?”把头尽最大可能的转过来又扭过去,宋自由绷紧了神经,“可是我没看见她啊。” “不就在那?”宋平等随便往后一比,跟宋博爱使了眼色后,齐力拖著人往目标物前进。 “哪儿?”笨小妈又想闯什么祸啊? “你再不走快点儿,信不信我这就叫小妈来扶你一把?”那个温柔到想给她一拳的小妈,这会儿肯定还在楼上找她晚宴服上掉的那粒珠子,在没找到那粒绝对找不到的珠子缝上前,根本不会下楼来。 宋平等喜欢吓宋自由,宋博爱则此较偏爱等宋自由以为被吓够了,再吓她一次。 “别叫!别叫!我走快一点就是了……”缺人照顾、缺人疼爱的才不是她…… 当草莓女乃酪、魔鬼黑森林、百合仙贝、鲜鱼翡翠、水晶龙虾、橙汁小羊排等等,一个个的在她眼前交错而去,她的嘴除了空气还是空气,宋自由已经是心碎到眼冒金星的暂时管不了,那位没去非洲看黑人的小后母,到底是在哪儿? 宋自由饿扁掉的脑子,此刻正在思考一个既复杂又困难的问题── “民主,我……” “闭嘴!” “博爱……” “闭嘴!” “平……” “闭嘴!” 怎么办?真的要闭嘴吗? 宋自由头昏眼花的拿不定主意,到底要不要闭上嘴?不闭嘴,没人要听她说,可要是闭了嘴……压死人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民主比博爱瘦,博爱又比平等瘦,等会儿她昏过去的时候,压哪一个才不会坏?照公斤换算,应该是压民主比较保险,可博爱跟平等夹她夹的紧紧,博爱是有此平等瘦,可博爱个子比较高……别再走了!她还没想清楚,到底是要压坏谁啊? 这时她才体悟,传言绝非空穴来风──胖,果然是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 万一压死谁,会造“肥胖致人于死”孽──天难容;再万一没压死人,只压裂了小妈心爱的亮晶晶特高级艺术拼花地砖……地容不容?她不确定,但确定要真这样,小妈肯定伤心到非把她拖去,抽脂抽到成了干尸不可。 好可怕! “噢!”被宋博爱暗掐上一把的宋自由喊痛。 “噢什么噢?还不叫人?”宋爱国伸手拉涡一被包夹的宋自由往前推。 这一掐,居然痛的头都不昏了?宋自由笑开了小嘴,模样乖巧的喊了声:“爸。” “二姊,你真是幽默。”宋博爱笑吟吟的拄前五步,纤手优雅的轻搭上宋自由的左后腰,狠掐! “噢噢!”这下子她真的不必再烦脑是要压坏谁的问题了,宋自由痛的往前跳一小步。 “自由?”宋爱国半黑了脸。 这个鑫焦华,虽然被他逼开了人肉隔间,但伊直没出过声,他说扯了半天,也只换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看他的一两个冷眼?连想上前靠近个一步都没办法。 外人难搞,看在青春之泉亚洲区独家代理权的份上,也就忍了! 那现下要她开始攀关系,她却只会一直在那噢个不停的掌上明珠……真是头痛! “二姊……”宋平等带著天使的光辉,轻盈盈的向前舞跳六步,白玉般的小手,小女人撒娇似的揉上宋自由发抖抖的在后腰,“你好可爱呢!”狠狠地掐! “噢噢噢!”太痛的宋自由,没法多想,一瞧见安全方向,卯起来就是跳跳跳,直接跳到了始终没看她一眼的男人身后。 男人瞬间转过身,面对入侵者。 随身保全是有在第一时间,想拦住这位“不苗条小姐”,可没想到她违背了“不苗条”的人动作就得慢吞吞的原则,蹦就蹦进了雇主的禁区──以鑫焦华为中心点,方圆一公尺以内。 “鑫先生?”羞愧的保全甲才踏到禁区的边,就被一眼给看退回了原位,只好鼻子模模,亡羊补牢的严防著再有人蹦进禁区,至于已经蹦进去的那个……保全甲给其他同事比手势,商量著到底是要两个还是三个人,才能接住马上就会被丢出来的“不苗条小姐”? 气氛一下子静的很诡异…… 斌宾甲乙丙丁等等等,全瞪大了眼,瞧著了有个女人,居然能突破人肉隔间,踩进了蠡焦华的禁区?!红男绿女个个是张大眼屏住呼吸,等著下一幕铁定精采的人肉保龄球。 那宋爱国则是对掌上明珠这招攀关系法,骄傲的说不出话来。当然,他不是不知道鑫焦华有丢人肉保龄球的怪癖,但比更知道唯一的掌上明珠的重量,可不是说丢就丢的动的,所以,他只有开心,没有抢心。 至于宋氏三美女,脸上则是红黄绿不定,不出一声。 宋自由边揉著腰后面肯定瘀血的地方,边把头探出一点点,只用一只眼睛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就是没看见已经拎住她后领正要丢人的怪手。 “请问你盘子里的是盐酥鸡吗?”好香!好香! 敝手瞬间停住。 是她? “请问……我可不可以吃一块?”只要吃一口,她会乖乖的跳回去再被妹妹掐。 停住的怪手再次揪紧。 “请问……你为什么都不回答我?”好饿好饿好饿…… 揪紧的怪手,把一直请问不停的宋自由,给拎到了怪手主人的面前。 丙然是她! 老是得不到回应的宋自由,好难受的直盯著,没有得到同意不好意思吃进嘴的盐酥鸡,小小小的抱怨,就这么溜出口来── “问都不应……又一个自闭怪,呜?!”干嘛吸住她的嘴? 不是又一个,原来是那天的那一个自闭怪? 宋自由震惊的张大眼,就这么嘴被吸著的呆瞪著眼前的男人。 第二章 从金碧辉煌的大厅一路跟,跟上了螺旋镶金扶手梯,跟过了后现代艺术长毛手工编织地毯,跟进了以台湾桧木为主体的六米挑高书房── “你们看见了没?那种吻法……还好自由胖到肺活量此平常人都大,我就不必努力去想口对口人工呼吸得怎么个吸法了。” “妈,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宋平等超高标的美脸,有一点点变形。 “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那好吧!我换一个说……你们要不要发挥一下姊妹爱?轮流进去把缺人照顾、缺人疼爱的可怜小自由,给换出来透一下气?” “小妈,现在真的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宋民主往左移动三步,不是很明显的避开一直跳踩到她脚的小后母。 “这个也不许说?那好吧!我再换一个说……这些人挡著,我怎么跳都看不见,你们谁要告诉我,现在是吻到哪里了?” “小妈!”宋博爱的古典气质,蒸发出夜叉的影像。 “这个又不许说?”嘴,说瘪就瘪,然后是掉下斗大的眼泪,“你们这个不行说、那个也不行说,我都搞不清楚了,到底是你们是妈?还是我是妈?这样我会很困扰我的身分……” 宋氏三美女,不必等一见到人就已经抱著的宋爱国开骂,立刻推宋平等出来摆平这个台面上,是一流的整形专业医生;台面下,却是这般的叫人只想仰天长叹的没脑女人。 “妈,对不起!” “丹红,别哭了!女儿们都道歉了,好了好了!没事,没事……”宋爱国满是算计的笑哄怀里的女人,脑子里的算盘拨得可快了。 能有今日的局面,他凭著的就是生意人的脑袋,生意人的脑袋,最讲究的地方,就快、狠、准三字! 就凭著那记熊熊烈火的焚吻,想当年,他也是这么一记熊熊烈火的焚吻,从此由著怀中的女人予取予求,现在鑫焦华那记熊熊烈火的焚吻,比他当年那记可是超过许多,“青春之泉”的亚洲区独家代理权,看来绝对非“贵夫人”莫属。 懊伤脑筋攀关系的,原来不是他宋爱国,这会儿他只要继续对著人肉隔间内发生的事,装聋作哑就成了。 鸿运当头!鸿运当头啊! “国……我是民主、自由、博爱、平等的妈,对不对?” “那当然!” “不行这样、不行那样的是女儿们,做妈的我,这样也行、那样也行的,对不对?” “那当然!” “那好,没事了!”拿到免死金牌了,推人,“我去把缺人照顾、缺人疼爱的可怜小自由,给换出来透一下气。” “那当……你给我回来!”宋爱国拉扯的力道又凶又猛,“换什么换?自由这不就是出来了吗?” 宋自由红艳非常的美丽小脸蛋,好不容易从保全甲跟保全乙的中间挤出来一下,来不及出个声,又不见! “在哪里?” “丹红,现在别闹……”装聋作哑中,不宜人吵! 宋爱国忙著安抚自己的女人,就怕鸿运被吵到从头上跌下来给不小心摔死。 “这太过分了……”气死了莫名其妙的好运,死赖著宋自由不走! 宋博爱再也端不住金枝玉叶的贤良形象,抬脚踹了不动如山、离她最近的保全丙一脚。 “妈,你要说句公道话,这次爸摆明了根本就是偏心……”宋平等紧跟著气愤抗议。 好过分!哪有人狗屎运狗屎成这样的? “爸,你可不可以先暂时把小妈放开,先处理自由这边……”宋民主拧著眉,尽量维持住大家风范,毕竟自由是她亲妹妹。 叽哩瓜啦、瓜啦叽哩,隔著道保全人肉隔间,那头是吵翻天,这头却是大眼瞪更大眼的静悄悄。 宋自由在第n次被猛力揪回来面对这个自闭怪……不!不!不!不是自闭怪! 她错了! 不是!不是!不是! 他根本不是自闭怪,他是自闭吸舌怪才对! 两只手紧捂著肿痛的嘴,抽紧神经立定站好,她原地猛喘气。 好可怕! 这、这、这个人还是不是个人啊? 居、居、居然脸不红气不喘的,就这么把她给抱上楼来? 她、她、她很胖耶! 收紧双臂,把人困的更紧更牢后,语带笑意的男声,逼近,“把手放下。” 他刻意设下的层层关卡,对她完全没有作用,她总是随意的要来就来,要走就走。 他,受够了她的任性! “布夭……”放、放、放下?然后好让他再次吸她已经在发痛的舌头吗? 才不要! 宋自由不但不放手,还把手捂的更紧,紧到小脸蛋都被挤压到变了形状。 这个人居然能镇住爸爸、姊姊、妹妹,还有后来跟上的小妈,就这么把她捉在手里随便吸不停? 不就是好心模他几下,他当时明明没什么意见的,现在反应这么大做什么?吓死人! 受到惊吓的人,脑子通常是不太灵光,所以宋自由自然完全没有想到,被人剥光、五花大绑的人,除非皮在痒,否则当然就不能有意见。 她现在满脑子的都是──自闭吸舌怪找上门复仇记! 快逃! 饿上两天、被妹妹掐两次、吸舌怪把她的嘴吸的,像是吞下好几锅她最怕的大辣麻辣锅……只要是女人,面对以上随便一个情况,昏个倒应该不难吧?如果昏的过去;如果她刚刚没笨的光顾著闻香,没看清他是她唯恐避之不及的男人;如果她能跳到半路跌个跤…… 如果、如果……结果是如果嫌她胖,懒的理她,所以就算现在她被活逮的情况吓的半死,还是得瞪大眼清醒非常。 “怕我?”贴近许久那黑白分明、娇憨中隐隐带著灵动的双眼,满意的唇角微微扬起,“别怕……” 那种笑法是不是叫作冷笑?还是皮笑肉不笑? 一脸受到惊吓的宋自由,当然又是挣扎著想跑。 “很好,继续扭。”他怎么会愚昧的一再浪费时间,只是远远的看著她?毫不留情的收紧双臂,男人眼不眨的贴紧两人,“女人,我保证,这次我会全程亲眼看著,看你到底能把我扭的多火?” 什么?她有没有听错? 女人?他是不是少说了一个字? 还有!还有!他说这句话的表情也大大的不对。不该是这么正眼不转的看著她,还用那种……那种说不出怪的口气。 说这句话的时候,应该是先斜著眼睛看她,然后说有多唾弃就有多唾弃的吐口水似的吼上该死的胖女人!这样才对咧。 等等!再等等! ……看你到底能把我纽的多火? 噢……宋自由迅速胀红了小脸蛋。 都已经从楼下吸到楼上了,他是还想要怎样? 要怎么假?指压技术一流的她才能装出,对抵在她拚命缩的小肮上的那个,完全不了? “我没有把你月兑光了绑在床上,你、你、你放开我!”当时他眼睛绑著,没看见地的脸,只要打死不认,他不能怎样的。 对,就给他打死不认! “是吗?”等了许久,等到掌心上的小脸红潮都已退去,男人黑色的眸子变的深黝,“我不记得说过,你把我月兑光了绑在床上。”很是危险的语气。 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不说就不错! 宋自由这回把嘴捂紧,两眼瞪的又圆又大,硬是不回嘴。 “我想……”两个字热热地贴上她的脸颊。 闪避不开,宋自由紧张的心,蹦蹦蹦的猛跳! “你也没说过,精壮有型、迷死人的男人这几个字眼?” 好不容易被遗忘掉的影像,被很熟悉的说法一勾引,就这么硬生生的迸出了脑海。 “相信,捻、挑、夹、揉、搓、舌忝、咬、吸……尤其是模,你更是不曾做过?”还在掌心上的小脸,火速红透,那双漂亮的眼睛,清清楚楚的说明了眼睛的小主人,此刻有多么的错愕、多么的紧张、多么的……知道他在说什么。 “@#$%*︿&@#*……”发现被紧捂的嘴,说出来的话没人听的懂,宋自由还是没有放下手来把话说清楚,因为她怕会被吸舌吸到死……还是就这么叽哩咕噜好了。 名牌会贵,不是没有道理的。那有人穿衣前、穿衣后差那么多的? 那天他看起来没这么……吓人的,早知道他穿上衣服后会上门来寻仇,就算小妈当时真的把他给怎样,她也绝对不会碰他一下的。 好心都没好报了,她不敢想,有一点点色心的下场……. “你以为捂著嘴,能阻止我什么?”见她还在犹疑,男人干脆一把扯下破坏小脸美感的凶手。 “好痛!” “是吗?”他再次轻笑著在掌上使力,直到她再次痛呼出声,“记住,怕痛就别再企图阻止我想做的事。” “你怎么可以这样?”什么叫作别再企图阻止他想做的事?嘴是她的耶!凭什么他要吸她就得给他吸? 虽然说他是有权利来上一场──自闭吸千怪找上门复仇记,但是冤有头,债有主,他根本就吸错人! “那天,你不该碰我。”他轻刮著她潮红的脸蛋。 如果没有接髑的推波助澜,他或许,只是或许,还可以考虑放过这么特别的她,现在不必费事的犹疑在或许这上头了。 他要她,不计一切代价的要她!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她虽然不算细顶聪明,但也称不上绝世笨蛋,惹蜂惹蛇就是千万别惹自闭怪的道理她还懂的,何况是招惹自闭吸舌怪? 指控她招惹他?差一点就全部冤枉她! “你听我解释,这中间有误会,那天绑你的那个女人真的不是我,绑你的是……是……”是半天,她迟疑了。 爸爸恐怕不能忍受小妈的嘴,被他以外的男人给碰到一下,这种危急的情况下要是扯出小妈,那万一发生什么人伦大悲剧…… “是现在用破锣嗓在鬼叫的那个欧巴桑?” “欧、欧、欧巴桑?”无视小妈最自傲的成熟美也就算了,居然还敢用那种口气说小妈是欧巴桑?难怪小妈要把他扒光来证明什么性吸引力。 凭他这种让人很想打下去的态度,是谁招惹谁啊? “绑我的是那个欧巴桑,然后?”他把上手的发丝缠绕又放开、放开又缠绕。 “她不是欧巴桑,她是我小妈,姓朱名丹社……不要玩我的头发……噢!”没拉回头发还被反拉过人的宋自由,吃痛的不敢再一次用头发来跟他玩拔河此赛。 “你怎么说不听?”他已经说的很清楚,怕痛,就别再企图阻止他想做的事,她是哪个字听不懂? “我说不听?”她已经说了十几二十遍的“放开我”,每说一次,他不但不放,还困的她更紧,现在居然还用那种她是幼稚园小朋友的口气说她说不听? 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她只是一个个子不够高、力气不够大的胖弱女子! “你的误会说完了?”那嘟起的红唇,让他自然的低了嗓音。 被这么直勾勾的锁定,一个胖弱女子的可恶,很快阵亡,“等等!等等!”眼看著她又得被灌一次大辣麻辣锅,宋自由立刻用一脸的很不知所措,再掉下这么一滴泪,只有一滴,很大很大的一滴。 宋自由把朱丹红亲自传授的救命绝活之一,发挥的淋漓尽致。 “哭什么?”眼微敛,他不再逼近。 有效耶? “嘴好痛……”她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且到他又靠近才又大起声,“你听我说,真的有误会,不是我……我是说,我小妈其实对你并没有恶意……” “你是在解释,把被剥光昏迷不醒的我,丢在市立疗养院前,是那个欧巴桑的善意?” “什么?!”小妈不是答应会把他送到安全的地方吗?市立疗养院?难怪他一脸要吃人的恐怖模样,“你先听我说,善、善、善意……有、有、有时候……是不太……不太容易让人理解的……” 本噜两声,宋自由没了声音,小脸著急转向人墙外、又在叫她出去透气的朱丹红方向,巴望著始作俑者能突破坚固的人墙,进来解释清楚这种她根本也不了的善意。 “是吗?”支住她圆女敕女敕的下巴,转回的力道不容抵抗,“给你十分钟,把要说的一次说完。” “呃……反正、反正不关我的事。”她知道这话听起来,跟那种人不是我杀的一样让人气死,可他真的瞪错人了。 这个自闭吸舌怪是要怎样嘛!他都说知道绑他的是小妈,那他还紧捉著她不放,像是准备随时吸死她的吓人模样做什么?把气出在她这个无辜的胖弱女子身上,怎么对? 宋自由的小脸上,清楚的写著她的无辜和只敢有一点的不平。 “是你。”火热的气息就喷吐在她肿痛的唇瓣上,一脸要吃人的恐怖模样开始狰狞。 他不是个容易下决定的人,但只要他一下了决定,就没有改变的余地。 “我真的没有对你性骚扰!”她急急争辩 “性骚扰?”狰狞的脸一愕后,有一点点的扭曲。 “我也真的没有对你性侵害!”她继续振振有辞,“我真的真的没有猥亵你!没有!”宋自由扳肃著小脸蛋,再一次的严正抗议他对她的错误想法。 狰狞扭曲的俊脸,像是承受著极大的压力……痉挛?抽摇?还是该说是抖动?宋自由紧盯著最后变成面无表情的岩石脸,完全看不出他这一连串的表情代表什么意思。 好吧!就算从来没碰过他这一型的自闭吸舌怪,但是不管他再怎么怪,相信只要她拿出诚意就对了。 把心先给稳住,再来两个深呼吸…… “在此,我,宋自由,为你曾遭受到的不明善意,致上我最诚挚的歉意、还有最巨大的同情。”要不是被他捉著,她会用九十度的鞠躬,把她的真诚更完美的呈现。 再一次的,宋自由看不懂眼前那红绿灯闪不停的脸色,代表什么意思? 说女人心,海底针,哪有? 男人脸,才是雾里花吧! 还是赶紧月兑身比较要紧,她不能再被吸。 “可以……放开我了吗?”噢!为什么捉的她更紧?难道……被她的诚意感动后已经恢复神志,想著想著,难道他怕她追究今晚的吸嘴事件? 他根本不必担这种心! 先不管小妈叫人无法理解的善意,这件事传来传去,等传到了明天,一定会、肯定会、绝对就是会变成,是她强吸他。 因为没人会相信,眼前这个长相比偶像还偶像,身材比明星还明星的美形男,会强吸她一个胖弱女子的嘴! 千错万错,都是胖女人的错,这种铁律,还不够让他放心吗? “只要你放开我,我保证,绝对不会告你性骚扰、或是性侵害、还是猥……噢!”他又用力。 “你到现在,还是不明白,是吗?” 那种口气、那种脸色,让宋自由嗫嚅著好半天后,不得不承认:“我没有不明白……我是模了你几下。”小气! “你以为,你模到了什么?”他定住她想躲开的小脸。 他早过了轻狂岁月,他们之间,不只是单纯的生理冲动,她是真不懂?还是在跟他玩无聊的欲擒故纵? 轰!小脸再次滚烫。 两人近到不能再近,他那种一把攫住猎物,正张大口要咬下去的气势,骇的宋自由是唾液吞了又吞、咽了又咽, “其、其实……你哪里……看起来……非常……非常雄壮……模起来也很威……威武……又不是见不得人……借我模一下,又不不会怎样……你会不会太、太大惊小敝了点?” 他脸上的那个不会是闪电吧? 在宋自由以为他就要把她给怎么了的时候.叫她错愕的是,他居然……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皮笑肉不笑的那种笑,是那种……那种连眼睛都在笑的那种笑。 自闭吸舌怪怎么可能会笑?还笑到连眼睛都在笑? 好可怕啊! “原来是真的不懂……”她到底几岁? 到现在,她还是没弄清楚,这一切,根本无关乎他部分身体的……质感! “什么?”又是那种怪到说不出的口气,诡异的是,那个恐怖的笑容有扩大的趋势。 “要我放了你?”不懂是吗?没关系,他会负责让她明白一切的。 一切好商量的口气,突然变脸的笑容……他又想出什么新的报仇花招要整她?虽然他看起来真的很像是流著口水的大野狼,但是,大野狼只吃小红帽,身为胖小红帽的一员,她只担心,他到底是要掐死她?还是踹她两脚,继续报复她好心模的那几下? “笑一个,我就放了你。”只是暂时。 “真的?”实在很怀疑…… 漠视她根本不信的小脸,他无所谓的半敛住眼等著她的决定。 这个交换条件实在很可疑,想来想去……还是闭紧嘴,宋自由防备的根本笑不出来。 “不信是吗?”放低身势,他在她红肿的唇瓣上施压,“不笑也好,我正想再……” “我笑!我笑!”宋自由被逼的胡乱一笑,叫她吓一大跳的是,笑过后,他真的放手?! 她一连倒退三大步,直到撞上了保全人员的背。 “别挡著她。” 一声令下,人墙开了,一群人叽哩瓜啦一涌而上。 “他给你代理权了?有没有?有还是没有……” “你的狗屎运还真是厉害,这样也行……” “我不服!这次不算!哪有这样的……” “真这么会吻?这下子呆掉了该怎么办……” 吵吵吵!吵吵吵吵!吵吵吵吵吵!吵吵吵吵吵吵…… “给我闭嘴!”宋爱国大喝一声,大家长的威风立刻震住了七嘴八舌,“自由跟鑫先生留下,其他的人,统统给我出去!” 宋家的人都知道,宋爱国平时勉强算是“和蔼可亲”的,但只要是跟“贵夫人”有关,跟朱丹红有关,或者是他显露出大家长的威风,他会硬如铁、坚如钢的把敢挑战他权威的人k到死! 不敢挑战权威的宋民主、宋博爱、宋平等,只好绿著脸,端住金枝玉叶的架子,甩门而去! “丹红,你也出去。” “不要!我要给小自由靠。” “你还玩不够吗?”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看清楚鑫先生的长相。”当他真的不知道她的胡闹吗? 后知后觉已经太窝囊;要真不知不觉,他还算是男人吗? “看清楚就看清……咦?呃?啊!” 惊天动地的甩门声后── “你们几个,也给我出去。” 训练有素的保全,无视大家长的威风,动也不动。 宋爱国知道硬碰硬肯定吃亏,脑筋一转,“自由,把他们拖出去。” “我?”被一而再的甩门声震到耳朵嗡嗡叫的宋自由,仰著头看向一个高壮过一个的保全人员,呆立。 胖女人的生日,果然是被诅咒的! 先是饿的半死,然后是腿走的酸死,再来足嘴被吸的痛死!现在她要真动手碰这些全瞪著她的孔武有力人士,一定会被那些大她两倍的拳头给k死! 还不吭气?他宋爱国阅人无数,绝不会看走眼的,“自由,动作快点!拖不动就用抱的!” “哦……”发飘中的父命无法违背,宋自由只好伸出颤抖的双手…… “出去!”就在宋自由要碰到保全甲的前一秒钟,鑫焦华出了声。 宋自由赶紧缩回手,往壁一贴,把路让开。 等人全走光了,她一回头,把壁贴的是更紧。 哇!为什么她会看见空气中有刀光剑影? 这边是刺刺刺、那边是戳戳戳、这边再来砍砍砍、那边再来杀杀杀…… 恐怖的是,两个男人动都没有动一下。 眼看著虚拟战况是愈来愈激烈,激光四射电火乱窜,就要发不可收拾……宋自由突然间有了不好的感觉! “我要青春之泉亚洲区的独家代理权。” 宋爱国的一句话,让宋自由不好的感觉,顿时升级成了很不好的感觉。 “办不到。” 答的好!傍自闭吸舌怪起立鼓掌。 “青春之泉的代理权,只送不卖。” 不……不是吧?! 宋自由被全身上下那种说不出的,再升一级的非常不好感觉,给真的吓到了。 “要,让她来拿。” 她才不要! 不要──不要!不要! 绝对不要! 第三章 通常用了“绝对不要”这种极端的字眼,根据物极必反的科学定律来演绎,结果会有以下答案,可任君复选: 一、绝对要。 二、肯定要。 三、非要不可。 “没道理,不可能!说不通!”半夜两点,宋自由捉狂的只差没对著天上圆滚滚的月亮尖叫。 “没错!我也觉得鑫焦华没道理会吻你,更不可能把青春之泉的代理权送给你,根据瘦就是美的定律,他看上的该是民主,吻的该是博爱,代理权更该是平等的。” 男人嘛!谤据她的经验,看在眼里是一个,吃在嘴里是一个,抱在怀里的再一个,朱丹红不得不做出结论:“这完全说不通。” “你明明跟我说,只要我吃的肥肥的,男人就不会想对我怎样,结果咧?”被连著两天吃不好、睡不饱折腾到暂时失去理智的宋自由,怒瞪著一脸事不关己的朱丹红。 这话是她亲口说的一点都没错!但是,说归说,谁要她笨到去相信? 难道她没看过白雪公主还是灰姑娘什么的?身为一位后母,整日面对著比自己美丽,同时还有她老公绝对偏心的继女,还能怎么办? 骂两句刻薄话,她怕那黄莺出谷般的美妙声音会走调,那没事把她捉来打两下子?不!不!不!这种会害她手臂变粗的事,她也不做的。 这不行做、那不行做的,索性就什么都不做,但要是跟不是亲生的女儿这么亲情此天高,又好像不对! 所以还不趁著她问:“要怎样,讨厌的男人才会离我远远的?”赶紧骗她把自己吃的肥肥的,好藉由破坏她的美丽,来完成她后母该有的形象。 说到底,她也很无奈的。 这个继女,很聪明!聪明到随便骗也信,真是让她……又爱又恨啊! “结果不就是,你把自己吃的不够肥?”朱丹红眼都不眨一下,说的非常认真。 “是吗?一次吃三份盐酥鸡还不行?”那到底是要肥到什么地步,他才不会再来吓她? 宋自由忿忿的走过来又走过去! 她有张美到不行的脸蛋,她很清楚;她有娇小到让人想拽在怀里惜惜的标准小女人身形,她也明白。 她最清楚明白的是,她害怕极了阿狗阿猫、张三李四、路人甲乙的动手动脚!就因为这些三不五时会冒出头来吓人的烂桃花,她宁可辛辛苦苦的靠著小后母的作弊,来谋取“贵夫人”的经营权,阳奉阴违的死都不肯轻松减一下肥,来骗取案亲大人手中的股份。 胖,让她很安心,至少在自闭吸舌怪出现以前── “行的话,自闭怪怎么会把你的嘴……吸成这样?”都两天了,只消那么点儿?好怀念嘴肿成那样的时候啊……嫉妒呢!“小自由,你要不要换一次吃三只猪脚试试?” “早就这样吃了!可是我的体重卡住了,怎么就是不肯再胖一点,气死我了!” “真的假的?”朱丹红的眼角抽了再抽。 减肥减到一定的程度,体重会卡住,这她知道,但增肥有增到根本连胖都算勉强,就卡住体重的吗? “我这么努力的什么都吃,这种‘呼吸都会胖’的体质,到底是哪里有问题?”气极败坏的,宋自由怒问著有西医执照的专业人士。 那有什么问题?不就是气死人的没遗传到罢了。 “这个嘛……小自由,你要知道,肥胖不是一天造成的,你要有恒心、有耐心,只要坚持,吃、再吃、不停的吃这三大吃原则,你要相信我,肥胖就在明天。” “你骗人!” “我没有骗你。”天地良心,冤枉啊! 还想骗她?“没骗我?那你说,你说的明天是哪一年?哪一月?哪一日?” 一个吃尽斑热量食物,还不肥的妙龄美女看在吃尽低热量食物,还是会胖的成熟美妇眼底,是多么的…… 呕!呕!呕! 都已经呕的要死了,居然还要被指著鼻子说是骗子? “宋、自、由!这就是你对长辈说话的态度?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不被照显、不被疼爱的可怜继母?”朱丹红霎时讼翻脸就翻脸。 “嘎?”宋自由被突然比自己还大火气的朱丹红给镇住,反应不过来。 “嘎什么嘎?你爸爸欺侮我就算了,身为他的女儿,你不但没有一点替他的罪行有悔过赎罪的心,还敢没大没小的用食指著我?”恼羞成怒就来串连珠炮,屡试不爽! “呃……”只来的及听清楚最后一句的宋自由食指火速收回。 “呃什么呃?我罔顾长辈的尊严,对你这般鞠躬尽瘁,肝脑涂地的再三提供别人求都求不到的专业指导,明明是你自只不对,光吃不胖的存心砸我招牌,我都已经这么委屈的认了,你还敢这么示孝的说我是骗子?你给我说清楚,天底下是有哪个骗子,能有我这等漂亮?这等美丽?这等雍容华贵?说啊你!你简直是太伤我一片春天后母心了!” 捉紧孝顺是宋自由的死穴,朱丹红卯起来的戳戳戳! “小妈……”鞠躬尽瘁、光吃不胖、存心砸招牌、委屈认了、不孝、春天后母心,宋自由虽然对朱丹红的叫叫叫只听清楚了以上几句,但这几句,已足够罪恶感轻易占据住她一个胖弱女子的身、心、灵。 上帝造人是绝对公平的,让她拥有美到不行的外在,同时也让她拥有一颗有一点不太灵光的脑袋。 她就是没办法跟民主一样聪明。 在勾引良家妇女明明就是自己的爸爸,亲生母亲辞世明明是个喝醉酒的混蛋造成的这种情况下,还能不怕酷暑、不畏寒冬,坚持悟出一定要把朱丹红恨到死的正当理由──天下的后母一样坏! 她也还是没办法跟的上博爱的聪明。 不择手段要把朱丹红扶正的,明明还是自己的爸爸,亲生母亲在意识清楚下、快快乐乐的跑到美国去当美国人的太太这样的情况怎么会有鹊巢鸠占,这种她吃再多猪脑都不懂的结果? 至于平等的聪明,她就更是远远地及不上了。 户口名簿不是写的明明白白,父:宋爱冈,母:朱丹红,三女:宋平等,t大法律研究所毕的,在确定这些呈堂证伴后,怎么会判个父不详──私生女,死了也要恨生她的倒楣妈? 当然,这些恨,小妈总是能化解于无形。 想不通的是,她怎么会变成── 民主嘴里的叛徒! 博爱嘴里休想霸占家产的贼人! 平等嘴里害她是私生女,还敢抢了她妈妈的罪人! 当她生活在,“看一眼生气,看两眼气死,干脆联手用空气扁给她死”的错综复杂里,朱丹红总是单纯的念著床边故事──人体解剖学,一心哄著老躲在被子里哭,成天担心受怕,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虐待死的她入睡。 到了大一点,朱丹红亲手准备的便当一定大鱼大肉,就怕她吃不饱,甚至还亲自到学校参加家长会,恳求老师不打不成器,打死成大器。 总而言之,只要是她一个喷嚏,朱丹红就含打大针、灌苦灌药,非伺候到她再健健康康起来不可。 亲生的妈妈……不过就是如此吧? 母亲,一直是相本里的照片,没有记忆,只有想像。 小妈就不一样了,她无法想像,世上哪有她这款这么凄惨的后母? 继女恨她,亲生女儿讨厌她,老公据她口述还欺侮她,就算她愈大愈怀疑,后母无庸置疑的母爱怪怪地,也不可以这样口没遮拦的,伤她纯洁无垢的一片春天后母心才是。 重点是,没有朱丹红的作弊,她就没有“贵夫人”,没有“贵夫人”,就没有lv小包包…… “小妈……”部是那个姓鑫的自闭吸舌怪!害她糊里糊涂说出“小妈是骗子”这等大逆不道的话来。 “别叫我!包别压在我身上!”恼羞成怒,成功! “妈……”把小去掉,脸还是臭臭的喔……“妈咪,小自由知道错了,你不要不理我嘛……”还不行?再加一颗要掉不掉的眼泪,“你这样我会被你吓哭的,我一哭就会引来了爸爸,他一来又妥问东问西,那要是一不小心被爸爸问出了‘窈窕密码’是你──” “嘘!”朱丹红跳起身来,紧紧揖住宋自占的小嘴,“小妈疼你,乖!不哭喔。” 嘻!她就说她不是绝世笨蛋嘛!宋自由又往朱丹红身上蹭去。 确定继女没有要嚎啕大哭,朱丹红这才敢放手兼推人。 “小自由,现在不是撒娇的时候吧?” “对喔!”那个烦到她吃不下、睡不著,害她变成不够肥的自闭吸舌怪。 “你知道,三更半夜的,你爸爸肯让我逃出他的魔掌,那表示……” “那表示我一个胖弱女子,为了‘贵夫人’的兴衰荣辱,不准抵抗、不准反抗,更不准顽抗。” 先是拿出大家长的威风,向全家人宣布“贵夫人要是倒了,绝对不是她的责任,她一点都没有不孝”。 紧跟著不吃不喝“一夜间白了头发”的老父,要她“不用担心,能跟‘贵夫人’一起倒,是老父自古以来的心愿,这跟只要有青春之泉亚洲区独家代理权,‘贵夫人’就不必倒,一点都没有干系。” 晚饭过后,不知道是那家的狗一直哀叫,现在小妈又现身……摆明了她得为了“贵夫人”撩落去。 “小自由,你该不是认为,虽然被自闭吸舌怪盯上是不幸,但要是能完成你爸爸的心愿──成为一名贵夫人,就可以把不幸变成大幸?”不行,后母的尊严一定要拿出来! 那个吻,小狈看也知道! 要真是自闭吸舌怪王子,跟应该要受尽虐待的继女公主,从此以后过著幸福快乐的日子,她就不姓朱! “怎么可能?他长成那样,我又不是没看到!”宋自由的脸上又布满了悻色。 长成怎样?不是很俊美吗?朱丹红忍不住要问:“长成那样,有什么不对?” “眼睛亮、眼神定,怎么看都看不透;鼻子挺又高,一点点歪都没有;唇薄嘴利,舌功一流;肤质美脸骨佳,体型伟岸,他活月兑月兑就是我不变的大不幸!” 这个……男人的俊美不是女人的面子吗? 朱丹红实在是听不出以上的形容跟大不幸有任何关连,“小自由,你能不能再说清楚点儿?” “当然可以!”宋自由把早就住在脑子里的自闭吸舌怪,再次拖出来从头写真起,“那种眼睛,表示他主观意识极为强烈;那种鼻子,表示他人格上的冷酷冥顽;那种嘴,表示他强取豪夺,绝不留余地;那种舌头,表示就算姐己再世,也休想左右他咪咪。 老天给了他那么优的肤质根骨,就表示天命对他是绝对偏心,稍有不从,就会落得逆天大罪的凄惨下场;那种体型,更表示不必心存侥幸,逃出升天的机率是零……还要我再进一步说明吗?”她一定要跟他划清界线! “要。”老天,她怎么忘了她已经姓宋很久了? 一个男人强吻一个女人,除了爱,可以有很多的解释,但一个女人把一个男人看的这么清楚,除了动情,没有别的解释。 小自由不是她亲生的,她当然就没有“吾家有女初长成,长成以后变别家”的气闷,朱丹红解释心口上的不顺,源自于她坐太久,血液循环不良。 “自闭吸舌怪的老婆,绝绝对对会是名副其实的‘跪’夫人,我说的跪是下跪的跪。”“贵夫人”里的客户,很多都是这种“跪夫人”,夫家愈是有头有脸,这些高贵的夫人就跪的愈是厉害。 能雇一群保全随身保护,自闭吸舌怪的头脸显然不小,想也知道,就算没跪烂膝盖也得跪断膝盖,她才不要! “说的……也是。”连“老婆”这个词都撤底想过了? 她错了!不是动情,是要命的动心! 才模几下跟吸几下就动心?难怪老公要偏心这个女儿,简直是跟他像到没话说,遥想当年小自由的爸爸,不也就是这里模几下,哪里吸几下,她就这么一颗心只为他怦怦跳? 那个不必心存侥幸,逃出升天机率是零的,该是自闭吸舌怪吧? 丙然是有其继母必有其继女,骄傲! “我不要当‘跪夫人’!我也不要当成天打扮的美美美,安安静静的被人锁在柜子里,让人不必买票就可以参观的‘柜夫人’,我要当的是真真正正,不容怀疑、不容质疑、不容有一点点疑的贵、夫、人!” 她想的很清楚,随著年纪的增长,一个不小心的故意,小小的缺点就会跟小小的缺点结合,然后衍生出很多很多的小小小缺点。 爱吃垃圾食物、爱听垃圾音乐、爱做垃圾娱乐,等她警觉到垃圾等等等把她跟传统型贵夫人的距离愈拉愈远,就来不及了! 不吃盐酥鸡?不喝冰可乐?不听天王鬼吼?不听天后鬼叫?不看好莱坞电影?不种在沙发上当马铃薯? 那……还活著干嘛啊? 但为了能左手lv,右手chanel,脚踩prada,从头贵到脚的善尽孝道,她一定得是贵夫人一名。 既然传统型贵夫人不成,她就想尽办法来个改良型贵夫人。 不过,不管怎么改,喜欢名牌、爱死名牌,这种不管是那一型贵夫人的必备条件,她可是绝对不会忽略的。 “好!”有见地!有个性!傍她拍拍手,但是……“小自由,你该不是终于想出三不疑贵夫人的伟大梦想,该怎么落实在铁定会有数不清疑的生活中了吧?” “什么终于?我早就想出,只要我拿下‘贵夫人’经营权,谁敢说我不是贵夫人?”她一定会坚持孝道到底的!只要别被她父亲发现她是改良型的贵夫人就成了。 其实,要学会集尊贵,气质、优雅、智慧等等等于一身的“贵夫人”,也不是真的这么难,难的是,要怎么保持一整天都是这样?她问过芭此女圭女圭这个问题,可是芭比女圭女圭没有回答她。 好在的是,经过长时间不怎么认真的学习后,必要的时候或她不能控制的时候,她其实看起来跟传统型的贵夫人没两样的。 “自由,你确定这样就是贵夫人了吗?”朱丹红总觉得有个地方怪怪的,偏她一时又说不出是哪里怪。 “当然确定。” ……想到了! 不管是“跪”、“柜”还是“贵”夫人,总得光有个贵老爷不是吗?为什么她的三不疑贵夫人听起来是孤身一人? 朱丹红好声好气的试探著:“自由,你的三不疑贵夫人,是不是少了什么?” “哪有少!”她答的太过激烈。 得到这样的回答,朱丹红不高兴了! 本来她还在嫉妒自闭怪王子跟应该受虐公主,从此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现在她发现她嫉妒错了!而且,她还一开始就错错错,很本是错的太离谱! 天底下有比没有贵老爷要伺候的贵夫人还快活的吗? 小自由帮她守秘密,她帮小自由得“贵夫人”,原本认为是公平交易,那是因为她以为,以小自由的脸,长成那般招蜂引蝶的俏模样,不久的将来,肯定就会落入有心的贵老爷手中去,然后她当然就得忙著伺候她的贵老爷去,“贵夫人”自然就会经营不善的被她的“窈窕密码”给吞并。 她要是不去伺候贵老爷,肯定会为了那一柜子的名牌,拚死把“贵夫人”给维持住,这么一来,别说是要吞并“贵夫人”了,说不得她的“窈窕密码”还给她吞并了去。 不行!她不可以嫉妒鑫焦华长的体面,还有吻功一流。 她改变主意了,她现在非常乐意见到,自闭怪王子跟应该受虐公主从此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小自由,女人总得有个依靠……”朱丹红准备开始来场春天后母心的语重心长。 “我有靠啊。”为了lv,她会靠的“贵夫人”紧紧紧的。 “我说的不是‘贵夫人’的经营权!钱这个东西,只要有就行了,靠什么靠,有什么好靠的?我说的是男人!” “男人”!宋自由当下皱巴了小脸,“小妈,你不是说,男人要可靠,狗屎都能当饭吃?”小后母要她三餐吃屎? 朱丹红脸当场画下三条黑线来,“你的记性怎么会这么妤?” “有吗?”好像是有喔,不然她怎么会把没穿衣服的自闭吸舌怪,忘的这么辛苦? “那是口误。”朱丹红用一句口误推翻前言,“小自由,小妈知道你一心想把自已吃的肥肥,为的就是甩掉一身的烂桃花,但鑫焦华不是烂桃花,他不是一般的男人。”烂桃花只会让人恶心,鑫焦华让继女明明白白动了心。 宋自由皱巴的小脸更显皱巴,“是喔……” 整整两天,她吃不饱睡不妤,体重掉了两公斤,心底还老是惴惴不安,就因为他不是一般男人吗?宋自由沮丧的垮了小脸。 “小妈,你不是也认为,我的脑子不够灵光呜?”她挣扎著要把一切的情况安全合理化,“他那算是国际礼仪对不对?做生意的不都喜欢故弄玄虚,送我代理权根本是,他早已经知道‘贵夫人’提出的条件有多妤……” 宋自由愈说愈觉得就是这样,怎么早先没往这个层面想去呢? “先是在公开的场合羞辱我模他的那几下,再谈定生意,公私两顾,报仇兼赚钱……难怪他家生意做的那么大,有够厉害的!”一定就是这样的! “小妈,你的嘴为什么开开的?”回过头的宋自由,喜色微敛,“怎么……我说错了吗?” “没错!一点都没错。”脑子果然是不够灵光,好想欺侮哦……“既然是误会一场,那你赶快去睡觉,天一亮就去找自闭吸舌怪把代理权拿回来。” 得到自称“阅人无数”的小后母保证,她的心,总算是定了一点,“好!天一亮我就去。”宋自由爬上了床,钻进了被窝里,“小妈……我真的没说错,对不对?” 必了灯,正要带上门离开的朱丹红,毫不迟疑的应:“对极了!” 仔细想想,鑫焦华看起来有够贵气,自闭怪平子跟应该受虐公主会从此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事情会有这么简单吗? 炳!当一个“置继女于水深火热中”的美丽坏后母,也不是这么难的嘛! 天啊,快亮!快亮! ※※※ “什么?你说他不但强吻了一个胖子,还把胖子拖上楼去开房间?” “你听到哪里去了?保全是说他不但强吻了一个不太苗条的女人,还把人抱到二楼的书房去……” “你说的跟我说的是哪里不一样?” “好歹人家是个漂漂亮亮的女孩子,不就是不太苗条了点,你何必说的这么难听。” “难听?我这就说些难听的给你听!你还真是有够贱,净想著捡他不要的破鞋穿!我说你好歹也是他同父同母的二哥,有点骨气行是不行?你从头到脚、里里外外差他这么多也就算了,没想到连玩女人也比不上他一根脚趾头!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这窝囊废!” “贱女人!你给我搞清楚,我要不是窝囊废,会捡你这只破鞋来穿吗?” “你敢骂我是贱女人?好你个贱男人!我没嫌你玩女人玩出一身肮脏病就不错了,你还敢说我是破鞋?你今天要是不把话说清楚,我就跟你拚了!” “说清楚就说清楚,难道我还怕你不成?拿我的钱去倒贴外面的野男人,骂你一句贱女人已经便宜你了,少在那边得了便宜还卖乖!” “有种你再说一遍,贱男人!” “敢说我没种?!打死你这个贱女人!” 一声尖叫后,小到印色、钢笔,中到水杯、纸镇,大到地上的垃圾桶、墙上的复制名画,一切毫无秩序的凌空而来又凌空而去,瞬间是乒里乓拉加尖叫,乓拉乒里加国骂,没多久,两人嫌不够精采似的,进一步我抓你的脸、你甩我巴掌,扭缠成一团…… 哗啦! “搞什么?是哪个活的不耐烦的贱种?敢沦我一身臭水!看我不……” “啊!要死了!我十八万的香奈儿毁了!啊!是哪个不要脸的贱货?我非把你……” 匡唧! 放手!仿清瓷瓶落地造成的碎片,四处弹射,有效的吓住要再次发泼的鑫焦齐夫妇。 “两位贱够了的话,就把椅子搬回原来的位子,然后请坐。”鑫家的长子──鑫焦贤,冷著脸说话。 从小看到大,这种全武行,不管是半套、还是全套,他都无所谓。 废物就是废物,再怎么打,顶多就是进医院,要是真能打进了太平间,届时他才会另眼相看,毕竟一个废物能打死另一个废物,也是不容易的事。 “大哥,你也看到了,这个女人分明是欠揍……” “笑死人了!有本事你来揍看看?找打手?没种的窝囊废……” “在你们谁打死谁之前,麻烦谁先告诉我,为什么财务部又会查出采购部门虚报采购金二千五百万?” “知道就知道,自家公司,不就是两千五百万而己?有什么关系?”鑫焦齐毫不在乎的甩著打痛的手关节。 “自家公司?你是不是忘了?爷爷过世的时候,己经分好家了?” “那又怎样?是!巨阳是焦华的,可我也还算是股东,再说我这做二哥的没钱花,跟他拿点来花是给他面子!大哥,这事你就别管了。”这又不是头一次,紧张什么? “是啊,三兄弟就他最有钱,爸跟妈不也说爷爷偏心?他多拿的本来就一该吐出来分给大家!” “法律部门己经开始动作了,焦华这次显然打定主意,要实践他上次给你的警告,送你去吃牢饭。还有你,恐怕名下所有的财产会被他查封。”既然说不通,干脆直接跳到关键点,省的浪费他时间。 “什么?!” “我想你们没有多少时间了,你们该感谢他这时被宋自由分了心,让我有时间通知你们做准备。” “准备?准备什么?还有宋自由又是什么东西?!”鑫焦齐跳脚,钱早花光了,法律部门?玩真的?他到哪儿拿钱还给巨阳?要命! “大哥!大哥,你要救我!”他死也不去坐牢。 “是啊!大哥,焦齐再烂,好歹也还是你亲弟弟,救救我们,你一定要想办法阻止焦华……” 鑫焦贤像是万般为难的阴冷著脸,不发一语, 直到鑫焦齐夫妇求到最后又要大打出手,这才再次出声: “要想没事,你们负责让焦华继续分心,我趁著董事会召开前动手脚,看能不能把焦华从总裁的位置拉下来,拱你上去。” “大哥!你是说真的吗?!”鑫焦齐夫妇难得向声一气。 “只要你们有把握能让他继续分心下去。” “大哥,既然能拉下焦华,你干嘛……不自己坐上去?”在鑫家,会有这等好事吗? “对啊,大哥!你干嘛把位子让给我?”怀疑,是鑫家人的本能。 鑫焦贤冷冷一笑,“你们看过没腿的董事长吗?” “啊!这说的也是。” 眼看著鑫焦齐夫妇的尴尬,很快被贪婪消灭,很好,这就是他要的。 “记住,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定要让焦华继续分心,否则没人救的了你。” “交给我办,绝对没问题!” 人走后,对著一室的乱,鑫焦贤嘲讽自语…… “也亏我想的出……废物利用。” 第四章 要不是朱丹红“好心”的亲自把人挖起来踢出门,这会儿宋自由应该是还在她暖呼呼的被窝里睡香香。 她睡过头了! 睡还没饱,脑子有点迷糊,她看著眼前有水、背后有山的独栋别墅……她要找的是巨阳集团总裁鑫焦华,这两位自称足自闭吸舌怪二哥二嫂的人,把她从巨阳带来这边做什么? “鑫太太,你真的不用这样扶著我……”宋自由第n次想把被扶到很痛的手臂抽回来,对方太纤细,不敢太用力的结果就是,手臂还是被人家给紧紧“扶住”。 “宋小姐,你别多心,”要不是华屋美衣都要靠鑫焦华,她会冒著被压扁的危险,自讨苦吃的捉著个被下了药的胖子?“我是担心下过雨路太滑你会……啊!” 担心她像她一样拐到脚吗?可她脚上穿的是布鞋又不是跟她一样的高跟鞋? “你少说两句没人当你是哑巴!宋小姐,你别理那女人,她啊,根本就狗嘴吐不出象牙!”鑫焦齐按著门铃的手不肯放。 才在想,要怎么掀出这个能保住他荣华富贵的宋自由?没想到人会自动送上门,难怪他昨晚随便赌都赢,一看见宋自由的脸蛋,他立刻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会强吻不就表示人家姑娘不愿意吗?弄到强吻?有够丢脸! 避她愿不愿意,随便下个药,到时再凉凉等者看,是谁对谁用强? 看他平常阴阳怪气,凶狠无比,没想到是标准的恶人无胆,没出息! 念在兄弟一场的情份上,他特定选了药性最强的药,下在她喝的茶里,现在只要把人送进门去,别说是心,以宋自由的姿色,只要是男人,怕是连魂都没有! 人走运,狗屎变黄金。巨阳是该换人做看看! 鑫焦齐把门铃催的更急…… “你干脆把门踹开,他根本就是故意不开门……” “闭上你的臭嘴,我警告你,把人给我扶好……” “你又对我大小声?信不信我再拿热茶泼你?” “你再啰嗦,别怪我又动手……” “我想鑫先生可能不在,我改天再来……”这两个打是情、骂是爱的摩登原始人,真的是自闭吸舌怪的二哥二嫂? 宋自由的疑问,很快得到正解,因为大门开了。 “二哥,二嫂。”鑫焦华的眼光落在忙著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的小女人身上。 鑫焦齐赶忙让开挡在门口的身势:“你先把人带进去,我有话跟焦华说。” “怕死就说一声二哼!宋小姐,我们走……” 他又用那种恨不能一口吞了她的眼神看她,才瞄到一眼,她坚信的公私两顾、报仇兼赚钱的理论,是怎么说来著? 脚跟立定不动,这次宋自由没让人“扶”动半分,她甚至开始往后退。 “我、我、我改天再到巨阳跟你谈代理权的平……啊!”被人从后面狠推一把,宋自由就这么踉跄的撞上人。 “你该减肥了,动作慢吞吞的。”稳住人的同时,他给了一记热辣辣的吻,末了,像是惩罚什么的在她红滟的唇瓣上,咬了一口才肯松开手。 不管代理权了!她现在只想知道:“你到底是要吸多少次才够?”一时模成时时吸,哪有这样的?他小气到不可思议! “再一次。”把头低下,不著痕迹的侧过身,他好笑的看她又把小脸捂到整个变了形。 所谓的再一次,是单数可数的,为什么她总觉得他所谓的再一次,是复数不可数的? 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脚才想动,臀部毫无防备地,结实挨上一记魔掌! 突然受惊吓的宋自由,想都没想,拔腿就往前冲! “进……”去字,被砰的甩门声盖掉。 带著笑意的眼,在转身的同时,结成一片寒冰,“说吧。” 被甩门声震回神志的宋自由,先是傻傻的看著眼前比她还高的落地妖怪……她是说头被切割成好几块,只有一个好大的眼睛,鼻子是歪的,嘴里咬著一个……一个男人头的巨幅图像? 这屋子一定没遭过小偷,要真有笨贼不长眼的溜进来,肯定跟她现在一样,没命的扭开门把,往外── 砰! 门,再一次被甩上,她突然觉得背后的落地妖像,没有这么可怕了,反倒是门外的那个吓人多了! 那个鼻子,恐怕得要小妈那种技术一流的整型医生,才救的回来吧? 不是他二哥吗?满脸血耶! 民主用骂的,博爱平等最多用掐的,这就已经很了不得了!他居然用拳头真给他打下去? 原来他吸肿她的嘴、吸痛她的舌,对她算是客气的了! 门把一动,宋自由火速躲到沙发后面去,离门最远,然后紧盯著他进门、转身、不知在按什么的ㄅ一了几声、再回过身。 “只要我在场,我一点都不介意你再多犯几次同样的错误。”微笑的唇角突然收住,“没有防人之心,你该被痛打一顿。” 是他疏忽了,这阵子把心神都放在她身上,没警觉到这让她成了明显的目标,现在是下药,再来是什么? 延宕了的计画,得尽快完成…… 指控她没有防人之心怎么对?她这不是躲著他了吗? “为什么不直接过来?”给她这里的地址,就是要她避开巨阳,她偏要自投罗网。 懊夸她聪明的给了他对她为所欲为的正当理由的,只要他能控制的住,不去扭下她那颗老说不听的脑袋的话! “@#$&%@*……” 冷眼一眯,不必他出声,宋自由立刻把害她说不清话的小手,反扣在发椅背上,让发音清楚些,“那个……那个地址怪怪地……”她愈说愈小声,不明白为什么不理直气壮的回他:“谈公事本来就该在办公室谈只有居心不良的人才会把公事拿到家里谈。” 她面对烂桃花的时候,都不会像这样话说不清楚,讨厌! 好山好水,清净自然,他完全没有心情跟她讨论,她所谓怪怪的地址,必须是有身分、有地位的尊贵人士才住的起的。 “跟我上楼来。”看也不看紧盯著他一举动的大眼睛,迳自往楼梯去,然后他停在二楼的梯口,听著猛力扭转门把的声音好一会儿,证实了他的臆测,她不是老说不听,是完全说不听。 要她上楼来,她跑去跟门把玩? 居高临下的冷睨著拖拉半天,终于磨蹭到了一楼梯底的畏缩身影,在她抬起过红的脸蛋同时,他咬字特别清楚的问:“你要自己上来?还是我下去捉你上来?” 大大的眼睛,怯怯的一瞟再瞟那个本来转来转去,开门关门都没问题,现在是怎么转,门都不开的银色门把……要不要再试一次? “没有我的指纹跟密码,你把门把扭下来也没用,上来。” 昨晚睡前报仇兼赚钱的一定就是这样,到此完全模糊。 上去?才不要! 宋自由把头摇的凶。 如果,她不是看起来、闻起来都像没被男人碰过。 如果,她不是站在梯底,而且她的上衣不是这么合身。 如果,那合身上衣的小v领,没有刚好挤出那道小小小的沟。 他会立刻把她捉上楼。 但他没动,因为才三个如果,他比被下了药的她,反应更激烈。 愚蠢,刚好不是他的优点之一,他不会让她知道现在他只要碰到她,两人绝对上不到二楼。 大猫捉胖鼠的蠢游戏,他是可以勉强接受,但他不认为她能在寒流来袭的此刻,受的住冷硬的云石地砖。 转过身,他离开梯口的位置。 见他不但没冲下来捉她还转身走掉,宋自由吁了长长长的一口气,好舒缓一下紧绷的神经,“那有这么小气的男人……什么声音?” 听起来很像是……像是……她最怕的狗? 不用像了!宋自由先是不信的看著露出森森白牙狂吠,正朝她火奔而来的二只……二只好大的恶犬! 锐利的恶犬爪子,正争扣扣在方硬的地砖上,制这出惊人的声势。 有脑袋的人,只要瞧上一眼那要把人撕咬破碎的凶狠来势,都不会站著不动的等著被咬咬看会不会得狂犬病! 她手脚并用的两三下就攀蹬上了长长的楼梯、然后以不可思议的快速度,逃窜到好大的恶犬主人背后去,猛喘! 惊见那二大恶犬还不死心的吠不停又要冲扑逾来,虽然已经捉住恶犬主人推他挡著,宋自由还是忍不住尖叫的紧捉著他的腰身不放。 “闭嘴!”一声喝令,狗不吵,人不叫,立刻安安静静,“坐下!”正要喝令完成把人追上楼任务的乖狗,下楼去守著梯口,鑫焦华突然没了声。 软热的小手,正顺著他两侧的腰,很慢的经过大腿侧沿往下,然后是小腿,停驻之后是她把上身紧贴著他的腿肚,即使隔著层层布料,他还是清楚的接收到她的柔软丰盈! 侧过头,看见她坐在地上紧抱著他的腿,眼眨也不眨的跟狗对看,一愕后,笑声自然出口。 一人二狗,茫然的仰望著笑出声的男人。 “下去守著梯口!”乖狗反应迅速,收到令令立刻执行,他笑够的拉住苞著站起身要往外走去的她,“不!我叫的是狗,不是你。” 一个轻柔的吻,印在她的眉心之间,他从没有过的温柔问著,“你做过爱没有?” 很久很久以后,宋自由才听懂这个集恶劣、小气于一身的自闭吸舌怪在不就是模了他那么几下,嘴跟舌头被他吸的病死不够,现在居然还用那种口气问她那种事?! 被了!她受够了! 宋自由开始发火,“你这个人还是不是男人?我已经告诉过你,你那里足以出国比赛叫他第一名了,有什么好不能模的?你到底是在跟我计较什么?嘴你也咬了,舌你也吸了,那么大两只的恶犬你也放了,你怎么还敢问我这种问题?是男人你就给我一次说清楚,你到底是想要把我怎样?” “说完了?”强敛住笑,他面无表情。 问什么! “还没!”她接著劈里啪啦:“你不要以为我个子小小又胖胖的就好欺侮,告诉你!我虽然是一个胖弱女子,也是有脾气的,要不是我从小受著贵夫人的教育,不好跟你吼叫,你当我真是怕了你?”愈说愈激动,她甚至竖起食指戳他似在颤动的胸口,“是男人!你现在立刻给我说,说清楚我模你的几下,就这么算了!快说!” “不。”他拒绝。 不意外他会给这样的答案,她生气追问:“好!既然你不肯算了,那我们当面说清楚,你到底是要怎样才肯放过我?” “热吗?”注视著她红艳过分的小脸蛋,他像是没听见她的问话,迳自发问。 什么?她熟不热跟他要怎样才肯放过她有什么关系? “我问你身体热不热?” 如果她不回答他莫名其妙的问题,他就不淮备告诉她,他到底要怎样是不是? 瞪!瞪!瞪!她完全拿他没有办法。 “很热。”被狗追,加上亳无形象的泼骂,不热才怪! “头会昏?” “很昏。”没睡饱,当然昏,他还要问多少草名其妙的问题?才肯把话说清楚? 他拉开两人的距离,然后吓死人的说:“把衣服月兑光,上床去。” “嘎?”她有没有听错? “上床之前,先回答我,你做过爱没有?” “啊?”他这是打算……打算要把她模回来? 那他吸她的嘴,放狗咬她,还有还有打她臀部的那一下,又该怎么算? 小妈说的一点部没错──猪,才会试著跟男人讲道理! 可恶! “我模你之前,没问你这种问题。”她怎么会笨的一直逼问他到底想怎样呢?她可不可以不要被模回来? 宋自由的怒火,才起就灭。 “你最好诚实回答这个问题。” “有又怎样?没有又怎样?”还不都是得被他模回来一遍? “有的话,就不必绑了。”他走到衣柜前,打开,拉出领带架慢慢的旋转著,“没有的话,为了你好,我必须要绑著你。”不绑著她,她在药力的催逼下势必对他为所欲为,他没把握,在那种激情下,他会不会跟著失去控制伤到她? 但他没有多做解释,专注在挑出可以绑紧她又不会伤到她的领带。 “绑?” 虽说是要她回答有还是没有,才决定绑还是不绑,但他话还没说完就已经抽下了四条领带,分明是早已决定要绑人。 变态自闭吸舌怪! “你不要过来!我告诉你,你要是再过来一步,我就我就……” “就怎样?”他一步又一步,直到把她逼跳到床上去。 “我就──打电话报警!”她紧张的把手机亮出来。 大手往前一抄,往后一丢,啪啦一声,手机爽快撞地成仁! 他耐心无限的就地等著她从目瞪口呆中回神。 “再来要怎样?” 再来就……就从床尾跳到床头! 她捉起边柜上的无线电话,才转身,“啊?”主机的插头在他那边,他正丢下被他一把扯掉的电话线,同时笑的好不邪恶。 两人对峙…… 邪恶的笑,被一颗小小滴的泪毙掉。 瞧她缩成一团小球,紧抿的红唇不发一语,红红的水亮大眼正无言的瞪诉著他的可恶! “你被下了药。”他趋向前,靠近,不再逗弄。 他在说什么?宋自由控诉的眼神成了不解。 “下药?下什么药?” “药。”趁她发愣的同时,他动手帮她月兑去厚重的外套。 她大惊,“你对我下药?什么时候?我怎心不知道?” 把她的鞋子月兑掉,他拉开被她踩乱的被子,“不是我。” 她不信的皱起眉头,口气很是怀疑:“不是你?那还有谁?” 丢完小背心的手一顿,转向,把没来的及跑的她压住,来个眼对眼、鼻对鼻、嘴对嘴── “下次,我绝对不会辜负你的盛情期待。”既然她这么喜欢药是他下的,他可以为她破例,下流一次。 这女人,总有本事惹火他的同时,用一脸委回外加一小滴眼泪,让他无法对她痛下杀手! “好……好吧,不是你就不是你。”那吃人的眼光,让她讷讷的改了口风。 推不动逼近的炽人体热,让她发烫的身躯开始发出细汗,“不是你,难道是你二哥二嫂……”胡言乱语著,昏乱的脑袋瓜子突然闪过一些片断,最后她把眼光落在正忙著解她衣扣的大手上…… 是他二哥!所以他才挥拳叫他二哥没鼻见人?! 她误会他了?他长得那样,根本就不需要下什么药。 宋自由很努力的把出门后发生的事,回想一遍。 因为很热,她没有抗拒他的引导,边想边收回手、腰抬一下、脚举两下……真是误会他了! “请问,被下了药的我,会怎样?”她怯怯的问在脚边忙著的他。 绑好她太过引人犯罪的女敕红赤足,他回过身,只给了一句:“把手给我。” “我要回家。”推开他弹坐起身,她想解开足踝上刚绑上的领带。 “别动。”他低声喝斥。 跨坐上床,他由后整个贴上她的背脊,健臂穿过她的腋下往前。 “瞧。”把下巴搁在她的肩颈处,“再过五分钟,你恐怕会再一次扑到我身上,模上第二回。山路车不好开,我不认为我能边在薄雾中开车,边应付你的突袭。” “那不然……不然……”她猛地倒吸一大口气,然后浑身燥热的捉住在她胸上肆虐的大手,“叫救护车……去医医院……吗!”她的唇被封住,再也出不了声。 不同于之前几次的蛮野吸吮,这次他辗转轻咬著她失措的唇瓣,禁锢的力道让她无法拒绝却又不会伤到她。 “你要让一堆的医生护士,这样看著你?”她太害羞,不会肯的,当然,主要是他不愿意。 她的美丽,全部为他所有,他不会送她去医院,让不相干的人有机会窥见。 一堆人看?“不要……”困难的回过神,她失去抵抗的,任他把不知道什么时候攀抓在他臂上的手拿下,开始在手腕处缠上领带。 当他下床在床头上忙著打紧结时,宋自由觉得身体好像没这么热了,脑子胡乱转啊转的,她忍不住问:“请问,现在的药这么进步啊?” 打完结,他坐回床上,欣赏著他的杰作,“什么意思?”他问的声音低哑。 “说几句话,坐一下椅子,握一下手,这样他也能下药?”那下次出门是不是要穿无菌衣还自备氧气筒? “他把药下在你喝的茶里。”他动手把她的长发往旁拨开,好让他看的更清楚她有多美。 “茶?不对啊!”她惊叫。 “怎么了?”暂时避开她展开的妖娆,她的一句不对,让他也警觉到似乎是有地方不对劲,一时间却又捉不出关键的点。 “我不是故意的,我喝绿茶喝到怕了,而她的红茶看起来比较好喝,反正他们在吵架,我想杯子又一样,偷偷换一下应该没关系,那茶……被泼到了你哥脸上……” “所以,你没有喝?” “有,我有喝,红茶三口。”没被下到药的。 大眼对更大眼…… “请问,你可不可以先解开我?” “不。”他一口拒绝。 他居然……“又”被她骗了? 从巨阳到这里的路程,再烂的药也早该发作,她哪里还会有力气跑来跑去?逼问他到底想怎样的中气十足,跟爱犬玩追赶跑跳碰的敏捷迅速,她甚至还会有条有理的跟他请问。 他早该发现她没被下药! 这个女人,“又”一次成功的践踏进他设在周身防人的层层关卡,随便就被打败的感觉难以吞咽,她是第一个,也必须是最后一个能这么侵近他的人。 看著她诱人侵犯的无辜,指月复间还有著她细滑的肤质记忆……她在有自我意识的情况下,对他的碰触颤颤反应,或许,这口气也不是这么的吞不下。 “不?为什么?”她疑惑不解他的拒绝。 “因为,”他拉掉上衣,开始展露出他精壮、有型、迷死人的,“是该把帐算清楚的时候了。” “嘎?” 寒流,瞬间好热! 第五章 靠近、再靠近…… 漂亮的月眉下是长长的眼睫,那弯翘的长随,在她白里透红的肤色上,明显有著不容忽视的弧度,挺而不勾的鼻下,是想让人亲上一口的艳润红唇,精致细腻的五官,巧巧的镶在巴掌大的小毕子脸蛋上,黑缎般的长发毫不吝啬的衬托出她的高贵不可亵渎── “我一点都不介意再一次扭断你的手,你可以再靠近一点。”鑫焦华面无表情的睨著蹲伏在床边,已经捉住被角正要往上掀的不速之客。 “亲爱的,你的浅眠未免太浅了吧?”遗憾的再三瞄著已经被人收进怀里的睡美人,秦飘飘还在慎重考虑,断一下手来欣赏被子纠缠不清的两具美体,值不值? “我的浅眠一如往常,如果你不是这么臭的话。”这个女人的顽劣,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知道他厌恶浓烈的香水味,每每就刻意把香精整罐兜头浇,就为了惹他发怒。 无聊! “臭?怎么会呢?亲爱的,你是有没有闻清楚啊?”嗲声嗲气还不够,秦飘飘还夸张的用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扇动著衣柚,一副非得香到要人吐不可的样子! 以为这次一定能把人逼到发火的秦飘飘,扇啊扇的扇半天,发现人没发火也就算了,居然还发笑? 谁不知道鑫焦华是不会笑的? “我以为你是为了宋自由抛弃我。”睡美人不过是打了个跟猫咪一样的小喷嚏,这样他就笑? “通知你计画有变的当时,你并没有反对。”隐去笑意,他变回硬邦邦的岩石脸面。 “当时你并没有提到现在怀里抱著的这个。”秦飘飘一脸不是滋味的看著被护的好好,睡的香香的睡美人。 同样是女人,有人是大白天的睡到不知人,她却得辛苦的叫司机载她到这鸟不生蛋冷死人的鬼地方来,待遇差真多! “她就是宋自由。” “她是宋自由?”秦飘飘吃惊的把人再三看仔细,娇笑两声后,“你骗谁?” 没人不知,宋家的老二是个胖子! 胖子,顾名思义,想当然尔,也就是脏、慢、笨、呆、蠢、丑、恶! 讲的再具体一点,就是说有多讨人厌,就有爹讨人厌! 他现在抱的那个,虽说只瞧见一张闭著眼的小脸蛋,但说漂亮就漂亮,说高贵就高贵,说喜欢就喜欢,是哪里跟“胖”这个恶心的字沾的上边? “她要是宋自由,那我秦飘飘就是个gay!”以为她没见过宋自由那胖子就想蒙骗她吗? “如果你只是来通知我,打算从现在开始是gay,你可以走了。” 他甚至当她的面吻了睡美人的嘴?秦飘飘这下子不得不相信,睡美人的确就是宋自由那胖子。 她此谁都知道,鑫焦华的女人不能主动碰他、亲他、或在他床上过夜,他的洁癖跟龟毛简直是无人能敌,尤其他还是空手道还是什么道的黑带! 上次会被扭断手,就是她不死心的非要强吻到他不可,挑战无敌的下场就是得到痛死人的骨折一次。 那个睡美人……胖睡美人,怎么看也是香中带软、软中带绵、绵中带贵,如果不是鑫焦华愿意,这种胖睡美人,哪有本事爬上他的床?更何况是眼前被子里的四肢纠缠? 宋胖子等于宋自由,宋自由等于他怀里抱的那个,明白! 瞧那床头还结著领带,算算时间,显然的,他们疯了一天一夜,宋胖子这么有本事,能让他劳动一天一夜?真的假的? “我记得没错的话,你不是最讨厌她这一款娇娇贵贵的小女人?怎么,你打算吞并她家那小不拉叽的医学中心?”该不是那小小的医学中心,有她没发现到的经济钱途吧? 不是她有疑心病,鑫焦华不缺美女,尤其是宋自由这一款的,虽然他难搞,但这年头的愈难搞,女人就愈爱。 她实在看不出宋胖子是待别在哪里,当然会怀疑他除了上床外别有目的。 “做完你该做的,滚!”他绷著脸无意识的安抚著又往他胸口蹭的小女人。 这个顽劣的女人挑只有九度的冷天上山,不会只为了站在床边跟他讨论他对女人的喜恶标准,是谁通知她上山来的,他心底有数。 如果他没猜错,应该有人跟著她后头上山在他的大门外,正忙著窥视屋子里的动静。 “亲爱的,我这么瘦,哪滚的动啊?”尖锐的娇笑声,直到她看到有人的睫毛在眨啊眨的,才停住笑往下说:“你二嫂好心的通知我,说你屋子里藏了个狐狸精……不对!是胖狐狸精,我才刚进门,都还没应广大观众要求,跟这胖狐狸精打上一架,要怎么走?” “你玩你的,别动她的脑筋。”他冷厉警告。 “放心!放心!”秦飘飘笑咪咪的对著已经睁开眼的宋自由,挥了两下手算是招呼,“亲爱的,不动脑,那动动手总可以了吧?”她向前几步。 说时迟,那时快── 啪!火辣结实的一巴掌,迎面轰傻了刚清醒的宋自由。 “痛痛痛……”她口齿不清的重复著同一个字。 “痛?怎么可能?”秦飘飘纳闷的看著自己又红又肿又痛的手掌心,“我打的是他又不是你,你痛什么痛?” 他快勒断她的腰了! 现在是什么情况?宋自由努力的转动著睡到一塌糊涂的脑袋瓜子,她刚刚听到的胖狐狸精……是指她吗?亲爱的是指……他? 他是亲爱的,她是胖狐狸精,那现在扭著水蛇腰,对著她笑的好不“亲切友善”的女人是? “请问,你是他的未婚妻,秦飘飘小姐吗?”宋自由镇定非常的问。 支起身正要开口的鑫焦华,一听见那熟悉的“请问”,很快就决定不出声的躺回原来的位置。 有人要为他脸上的一巴掌付出代价,不过,不是他抱著的这一个。 “是的。”秦飘飘抬头挺胸摆出“大老婆”嘴脸来,准备迎接被人捉奸在床的“小老婆”的哭泣、哀求等等等…… “请问,你真的是他的未婚妻?” “一克拉钻戒为证。”秦飘飘亮出右手中指来。 “请问,你要打我吗?”这点,她得先弄清楚。 “不。”她有更好的主意。 “请问,你可以先放开我一下吗?可不可以顺便起来一下?方便的话,请顺手把你那边的被单抽出来给我……谢谢!” 秦飘飘疑惑的赞叹著眼前不慌不忙、气度确容,正优雅慢慢的把自己裹成了颗胖粽子的胖贵夫人。 美则美矣,但说实在话,看到现在,她还是看不出眼前的胖贵夫人,跟鑫焦华厌恶的贵夫人有哪里不同,除了胖了点,还有……矮了点。 宋自由确定身上包好了后,站定在比她高快一个头的秦飘飘面前。 “请问,你都不会觉得羞耻吗?”生气!快主气! 什么?她有没有听错?哭泣咧?哀求咧?“我羞耻?”货真价实的钻戒一枚,代表著她无庸置疑的身分,同时赋予她不管跟鑫焦华果著身体缠成那种麻花都不必羞耻的权利。 没有钻戒的,是她! 苞人缠成麻花的,也是她! 这个一脸很气的宋胖子,居然敢指著她的鼻子要她羞耻?! “请问,你昨天下午到哪里去了?为什么现在才来?你会不会太过分?”她努力的气、用力的气。 “我太过分?你……”太过分这三个字不是该她说的才对吗? “你跑去喝下午茶,对不对?”抢发话权!对,她得很生气的霸住发话权,才能吓住对方。 “对!可是……”那是因为公事。 “你居然为了下午茶,抛弃你的未婚夫?好可耻!”憋住气,她说的又快又急。 “我可耻?你……” “才一个下午茶,你就辜负了你手上钻戒的无言信任,为茶弃夫,你敢说你是一个尽责的未婚妻?敢吗?”她把印象中的小后母模样,来个像到不行的咄咄逼人。 “不敢,可是……” “既然是她的未婚妻,你就有责任把他看好,钻戒给了你风光的名分,你就该尽名分的义务把他看紧,这么简单的道理,难道还要我说你才懂吗?” “看紧他?你……”野狗才需要人看紧吧? “都是因为你没有把他看紧,所以我现在才会在这里,现在情况被你弄成这样,你要负责。”她脸一点红,气一点喘的硬是要扭转乾坤。 “我负责?你……”吃人的不是她,被吃的也不是她,她负那门子的责? “不过,看在你打了他一巴掌的十足诚意上,我想我可以原谅你的失责,不跟你计较。”她气的好辛苦,就快气不住。 “原谅我?不跟我计较?你……”这又是什么跟什么? “请问,你可不可以不要一直重复我说的话?那会显得你很没有智慧。” “没有智──”秦飘飘狠狠的闭上嘴。 “我不会为难你的,经过这次的教训,相信不久的将来,你一定会是一位非常称职的未婚妻,你不必太感谢我的牺牲奉献。” “……”为了表现出她的智慧,秦飘飘无言以封。 “请问,你可以让开一下吗?”再说下去,她会破功。 退场,她得快快退场! 秦飘飘把路让出,虽然她不明白,再走十个胖子都成的路,要让什么一让? “没事的话,我先走一步,不必相送。”背脊挺直,脸蛋略抬十五度角,左手挽住可能会绊倒她的过长被单,宋自由极度优雅的光著小脚丫,往房门方向行去。 从来不知道,一件被单包著个胖子,居然能呈现出这么高贵的画面,秦飘飘直到房门被无声带上,这才看向还躺在床上的鑫焦华。 “你听见了,为了表现出我的十足诚意,我不得不给你一巴掌的。”秦飘飘面容严肃的走到门边倚著,严肃说明著她的煞余。 生眼睛没看过这种胖子……可爱的不得了耶! 鑫焦华只给了冷冷的一眼,身子动也不动。 不怀好意的笑,勾在她的唇角,“你肯让她穿这样出去?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我上山的时候后面跟了几辆车?” 还是不动? “那些车里的男人看起来都很猥琐的样子,可真的不追出去?” 还是不动? “她里面什么都没穿耶!” “这样在山路走也没有关系吗?” “你不怕鑫焦齐躲在山沟里等著拦截她吗?” “你贡的……” “闭嘴!”听见爱犬的吠叫声,鑫焦华打断不停叫嚣的秦飘飘,“走开,离门愈远愈好。”他命令式的说话语气再平静不过。 但秦飘飘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命令她! “怎么,你的门是镶了金,还是包了银?不许人靠近?”她偏要巴在门上不走,秦飘飘挑衅的用曾经被扭断过的右手按上门板,“我就是要跟你的门生不分开、死不分离……” 砰!房门被猛力撞开! 惊愕的秦飘飘,瞬问被压扁在门板与石墙之间。 被恶犬猛追的宋自由,连滚带爬好不狼狈的直往床上冲去,突然窜上的恶犬头颅,吓得她毫不犹豫的扑压过鑫焦华的身体,直接翻滚到他背后去,缩躲著。 几声喝斥后,他拉她出来。 “下次别在楼梯上跑来跑去,要运动到顶搂的健身房去。”探过身捞起他的套头毛衣,拉掉她身上那件沾了她身上的汗水,有比没有还糟的半透明被单,他稍嫌用力的兜头套裹住,眼前一身诱人侵犯的红粉肌肤。 他急切的想要她!险险克制不住的冲动二牛制住目睹顽劣女被门板正面攻击的好心情。 “我没有要连动……”她紧张的看著正走出房门的两只恶犬,其中一只突然回过头来对著她狂吠两声── “啊!”宋自由吓的手脚并用,猛力推蹬! 太过靠近床沿,加上她缠手缠脚,没有著力点又失去平衡的情况下,鑫焦华只能选择放松肌肉,硬摔往地面。 火大的秦飘飘把黏在鼻骨上的门板推开,是要找人算帐,结果是目瞪口呆的对著光著,被踢下床来的鑫焦华傻眼! 黑带耶! “哈……哈哈……哈哈哈……” 宋自由趴在床沿,惊恐的对著躺平在地上的鑫焦华,完全笑不出来。 “狗……狗狗狗……”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在思考,她的瞬间爆发力,无疑地摧折了他男性的坚强自尊,他的冲天怒火,为什么该死的跟那顽劣女的笑声一模一样? 很想伸手拉他起来,但他那种强自压抑的表情,让宋自由迟疑又迟疑的只敢嗫嚅著问:“天气很冷,地板很冰,这样躺著会不会……不太舒服?你……要不要一件被子盖一下?” 秦飘飘这下子不只是笑弯了腰,她简直是笑趴在地! 鑫焦华真有本事!居然能慧眼识到这么可爱的……胖贵夫人,真是……一朵胖鲜花,插在得了洁癖龟毛症的牛粪上。 有够配! 秦飘飘笑到肚子都发痛。 “把睡袍拿过来。”撑地起身,他对著半跪在床上,头快低到地上去的小罪犯命令,“站起来,帮我穿上。” 她好希望他直接给她一拳,而不是用这种“没事”的语气吓她。 上次不过是模他几下,结果是失嘴失舌还失身,这次把他踢下床,她根本不敢想像小气的他会怎么对付她。 好害怕啊! “等一下,你有的是时间慢慢看,先帮我穿上。”他刻意的动了下半身。 这一动,宋自由才发现,低著头的她刚好对上他的,脸一烫,她慌慌张张的站到了床面上,三两下就把睡袍绑紧在他身上。 然后,她惴惴不安的瞄著一直看著她在笑的素飘飘。 “都是你的错”的小妈派救命绝招已经用过,现在这一团糟的尴尬要怎么办?身为不情愿的胖狐狸精,她该要怎么面对这种情况? 她觉得,还是让他们两个去说就好了…… “笑够了没?”他捉住想逃开的宋自由,“笑够了就给我滚过来。” 饼来?过来是要怎样?过来是要吐她口水?还是过来骂到她臭头?还是还是她改变主意,决定过来痛扁胖狐狸精一顿? 不要过来啊! “亲爱的,我这不就是来了嗯?”秦飘飘扭腰摆臀的走了过来。 “站好!别动来动去。”这回他不敢大意,小心防范著她可能又有的瞬间爆发力。 宋自由这次不管怎么推、怎么扭,都月兑不开他的钳制,她只好沮丧的立正站好,跟还在笑的秦飘飘对上面。 “给她两巴掌。”他冷漠命令。 宋自由倒抽一口凉气,心口冰痛的不得了。 他要他的未婚妻当他的面打她两巴掌? 虽然说,身为再不情愿的胖狐狸精,也该要有随时挨巴掌的平常心,而且,秦飘飘有钻戒在手,现在这种情况,别说是两巴掌,几巴掌她都该受,但是、但是……巴掌还没挨,她怎么觉得她已经痛到快哭出来了? “我说,给她两巴掌!”他冷漠的语气有了明显的不耐烦。 难受的,宋自由闭上眼,把脸偏过,脖子一伸,等者被打。 “你没听见我的话吗?” 对啊!快点动手吧!这样伸长脖子等著,好折磨! 等啊等,宋自由没等到该有的两巴掌,只等到一阵粗鲁的摇晃,外加一记痛嘴痛舌的热吻。 “我是要你打她两巴掌,立刻!”她怎么会以为,他是那种会让自己的女人被欺侮的混蛋?还是,她根本没有身为他的女人的自觉? “我打她?你要我打她?”这绝对是被吸舌后遗症,导致耳朵产生幻听,一定是这样的! “用力打,她不会还手,动作快点。” 呆呆的看他半天,宋自由才确定,不是幻听,旭是认真的! “你听见了吗?他要我打你两巴掌?”心口止的冰痛莫名散去,但地没空管这个,她不可思议的对著还在笑的秦飘飘向:“你都没有什么话要说吗?” 她的未婚夫要不情愿的胖狐狸精打她两巴掌,她不但不拿出钻戒来刮花她的脸,还笑?她是不是没有睡醒,还在作梦? “有!我当然有话要说。” 秦飘飘咬住笑,学宋自由把脸一偏,脖子一伸── “来!别怕,尽全力打过来,最好打歪我的脸。”然后她才能顶著这张歪掉的脸,去骗另一个姓鑫的男人感情。 “嘎?” 毫无疑问的,秦飘飘也是认真的! “快动手!”鑫焦华黑著脸再次命令。 “要用力哦!”秦飘飘又是笑咪咪的再三叮咛。 男声、女声不停进逼交错,宋自由吓得把手背到后腰去,怎么样都不肯伸出来。 “你们……你们……” “把手伸出来!” “乖啦!快点打,记得愈用力愈好喔!” 挣不开、躲不掉,把头快摇断也没人理她的,一直逼、一直逼! 突然间,宋自由想到小后母曾经对父亲大人用过的一个绝招,于是她先深呼吸两大口气,然后── 放声大哭! 惊天动地的哭嚎,中气绝对十足。 “她哭了?她是个大人,怎么可以说哭就哭了还哭的这么没有形象?” 小孩子不是被人怎样,才会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吓死人吗?她又没把她怎样,她怎么会哭成这样? 秦飘飘受到不小惊吓的猛退一步。 “欺负人……哇……太欺负人……” “喂!她说你欺负她,你快跟她道歉。”被突然变大的哭声又吓到,秦飘飘紧张万分的推著不动的鑫焦华,“你别站的不动,快想办法叫她别哭了!” “她在假哭。”他面无表情的说穿。 哭声一顿后,继续大鸣大放…… “假哭?”鼻涕都流出来了,怎么会是假的?“我不管她是真哭还是假哭,总之,人是你弄哭的,你快看看,现在是要怎么办?”所以说,她就讨厌小孩子,动不动就痛哭流涕的吓人,妖魔鬼怪讲手段、比心机,多好对付啊! “她哭的这么用尽全力,是要你滚。” 这次秦飘飘听见了哭声中,明显的一顿。 “她哭成这样,我也很想走啊!可是,她还没打我两巴……算我没说!算我没说!你别哭的这么凄厉。”那种六月飞雪的冤屈哭法,真叫人心惊! 秦飘飘在阵阵催人滚的凄切哭声中,做出了明智的决定。 “她既然忙著要哭断气,没空给我两巴掌,你来!先说好,不准打掉我的头还是牙齿……” 他的未婚妻,他才舍不得打呢……宋自由哭的更大声! 啪!啪! 鑫焦华给足了两巴掌,秦飘飘的头齿安在,不过是肿歪了脸,外加唇角破裂挂上一条血水。 秦飘飘很快的从皮包中翻找出粉饼盒,然后对著粉饼盒中的小圆镜,笑的是既血腥又恐怖,“太好了!太好了!”粉饼盒一声扣上,“亲爱的,谢谢啦!对了,这个宋胖子我喜欢!你赶快训练她能用成熟、理智的态度跟我们沟通,不许再哭的这么吓人。我还要赶著去骗男人,这就先走一步,bye!” “滚!” 他真的打下去? 谢谢? 她跟自闭吸舌怪说谢谢? 宋自由张著嘴,再也哭不出一声! 第六章 清冷的空气没一点声音,天色灰灰的要暗不暗,没有带表、眼睛又不敢乱瞄,她不知道现在几点,可以肯定的是,秦飘飘已经走了很久很久。 他还要这样全身肌肉绷的紧紧,像是她只要敢动一下,就要痛揍她一顿的死死看著她多久? 紧张又紧张…… 不敢乱动的结果,她腿麻腰痛的连假哭花的脸,都不敢抹一下。 经过这么长的时间,已经足够她冷静下来想清楚,他们绝对不是神经病,更不是那种没事就玩把脸打到变形的变态。 计画是吗? 她也是计画的一部分吗?还是她无意中闯进他的计画,所以他现在正陷入要不要杀她灭口的思考中? 她其实没有必要这样想。 杀人凶手?他何必?要对付她这种胖弱女子,他直接让楼下那两只恶犬上楼来咬死她不就得了? 腿麻腰痛往上无限蔓延,她真的真的不能再这样不动的,继续被他看下去…… “有件事,我一定要跟你说一下……可以吗?”她小小声的开口,注意著他实在看不出心情好坏的脸色。 “说吧。”肯开口了? 看来,她终于决定放弃用假哭攻击他,他不动声色的暂时把绷的太久的身体放松下来。 “我虽然胖,但是我没有在减肥。”她小心而详细的说著。 “嗯。”胖?她确实不瘦,她把不瘦,跟需要减肥的胖之间划上等号? 对不需要了解的不了解,他通常是不赞同也不反对的给个无意义的单音,就此带过── 就一个嗯?嗯完以后呢? “我没有在减肥。” 她的再次强调,还是得到一个没有下文的“嗯”。 她沮丧的闭上嘴,不再出声。 “你可以用成熟、理智的态度跟我沟通吗?”他抽紧神经,再次全神戒备著她似又要哭出来的嘴脸。 她已经成熟的不直接说破他的可恶,同时理智的婉转表达她的需要,是他又摆出随时要痛扁她的样子吓人,还敢怪她不成熟?不理智? 要不是因为她的拳头,比他的小很多很多,害她的成熟跟理智,没办法跟他一样用拳头表达出来,她才不屑让他见识到她既成熟又理智的这一面! “我既然没有在减肥,你得给我东西吃。“饿到太难受,她只好丢脸的直接乞食。 “你肚子饿?”女人从来不会饿的!至少他印象中是如此。 “你不饿吗?”如果没记错,他跟她一样,从昨天到现在都没吃东西。 还是他趁她昏睡的时候偷偷先饱餐一顿了? “我的胃,现在不会痛。” 她简单的一句:“你不饿吗?”有著奇怪的魔力。从来没有人这么问过他,就算是负责照顾他三餐的王婶,最多只是摆好碗筷后说一句:“少爷,吃饭了。” 成年前,只要听见“请用餐”,他对著一桌子的菜就失了胃口。成年后,再也没人能强迫他端坐桌前,睁眼看著菜色盛盘飞来摔去,通常,他要胃痛了,才会吞下胃片再随便吃点东西。 “好饿!好饿喔……”他在他的订婚宴上,鑫家的百坪花园里,第一次被她骗! 她一句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好饿好饿,让他吞过胃片,塞过食物正在喝酒的胃,记起了“饿”的感觉。 他从不好奇,所以只是站在原地,听著树丛另一边继续的:“好吃!好吃!好好吃喔……” 什么东西这么好吃?他摇晃著手中的水晶酒杯,不再把威士忌往嘴里灌,就这么一直不出声的听著她断断续续的好吃。 没两分钟,另一个女人的声音插进:“宋、自、由!我就知道你又躲起来吃,宋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他无意介入,除了宋自由三个字,其他的并没有听进耳,直到四周不再有声音,他才慢慢的踱到了树丛的另一边。 没人。 石椅上有一罐翻倒的可乐,跟……还没吃完的炸鸡块。 他非常愚笨的拿起鸡块咬上一口── “呸!”吐掉入口的冷涩,他反胃的用酒灌掉一嘴的油腻。 难吃死了!宋自由敢骗他! 没有人可以骗了他还全身而退的,找到她并不难,他不解的是,他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她骗? 只要宋家发邀请函,他一定到,他仔细的尝过每一样她吃进嘴后,一脸“好好吃”的食物,结果并没有比他吐掉的第一口好到哪里去。 他被她的不瘦严重误导,加上她在公开场合叫他厌恶的贵妇模样,浪费许多时间后,他才对自己怪异的行径──接近她又用保全隔开她,开始产生怀疑。 因为怀疑,他在pub里对朱丹红那个欧巴桑失了戒心,之后那一模,他才警觉到,她又骗了他! 一旦看不见她的不瘦,他才正视到她外表的美丽,已经引起他体内严重的化学变化,还有,她的贵妇模样,是有时间跟场地限制的。 费洛蒙的暴增,无从控制,他直接采取断然措施──要了她。 如果她此刻能用成熟、理智的态度跟他沟通,而不是幼稚的拉东扯西,假装昨夜她没有热烈的在他身下娇喘泣吟,他会考虑承认── 他爱上了她的不瘦,还有不瘦里的那个……她宣称的胖弱女子。 “现在不会痛,又不代表下一秒钟不会痛的死去活来,再说男女有别、胖瘦有分,你能理解我的胃,已经饿到很痛很病了吗?”痛是假的,很饿很饿是真的。 看她可怜兮兮的巴望著他,他很清楚,她又在演戏。 昨夜她的反应,足够让他了解,不是只有他的费洛蒙在暴增。 那么,现在她对他这种非理性的抗拒,为什么? 鑫焦华起身,从床边柜的抽屉拿出小包装的胃乳,往她盘起的腿间丢去。 吃胃乳肚子又不会饱,而且胃乳还黏黏、滑滑、凉凉地,好恶心! “二十分钟后用餐。”她很快的对他露出明丽动人的笑容,朝他猛点头,“在这之前,你可以先洗个澡,左边的衣柜是你的衣吻……” “等等!请问,我的衣物怎么会在你的衣柜里?”她来的时候除了一个手提包,并没有带别的东西啊! “因为,你得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他拉开左边衣柜的门。 不急,现在开始,他有的是时间找出她非理性的抗拒原因,先喂饱她再说。 宋自由眼睛瞪的圆圆的。 有长有短、有厚有薄的一整排衣物?是要多久的“一段时问”才穿的完啊?她没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 “请问,你眼里还有王法吗?”他这是……这是绑架!傍她一柜子的名牌,还是绑架! “没有。”他站到她面前,故意背光利用身形上的优势,由上往下造成巨大的阴影,好笼罩住早发现胆子不够胖的她,“我眼里只有宪法、刑法、民法等等六大法,就是没有王法,你有什么意见?” 口水咽了咽,不小心咽掉了她的意见,她讷讷的小著声音说:“我是没有什么意见,但是,我爸爸可能就会有你承受不起的意见……”宝贝女儿一夜未归,做父亲的还不急疯?她才不信! “这点你不必担心,你父亲非常乐意你在我这里住下。” 鑫焦华的说法让宋自由愣了一下。 “我父亲才不会拿我跟你交换青春之泉的代理权。”她严正的驳斥他的胡说八道。 “我既然答应把青春之泉的代理权送给你,他当然就不必拿你交换。” 利益交换在他的生活中是司空见惯,但他跟她之间的关系,不是买卖,所以他直接用送的,先一步断了宋爱国用口水都看的出来的不良企图。 “那你还说我父亲……” “我告诉他,帮你减掉五公斤后,就会送你回去。”为了消灭她不明原因的非理性抗拒,用点手段是必要的,他的用点手段跟宋爱国的不良企图,并不相同,这点他分的很清楚。 “噢……”五公斤!难怪小妈明知道她在他这里,都过了两天一夜还没人找上门来。 “你是要先去洗个澡然后用餐,还是噢完后就开始跟我谈?” “谈什么?” “谈怎么进一步培养出我们的新关系。” 宋自由皱巴了一张小脸,想了很久,她没有去洸澡,也没有应他话,无力的举起手,她撕开胃乳的封口,吞干净了一整包恶心极了的白色液体。 讨厌,他是认真的! ※※※ 洗完澡,慢吞吞的吹干头发,宋自由对著镜子里的女人摇头又叹气! 没用的胖弱女子……。 拚命要吃肥肥,她怕的就是会被鑫焦华这种豪门贵公子看上。 斌夫人耶! 天天看著让人在脸上一层又一层蓝蓝绿绿的脸,耳里听著那张张高贵的嘴不停的说── “我昨天刚从米兰看完秀回来,明天还要飞去纽约……” “我脚上的鞋,两个月后台湾才会上市,四万九好便宜……” “我这支钻表,是我老公特别从巴黎订的……” “我才刚吃完九九九纯金的黄金套餐……” 斌夫人,好好喔…… 跋时髦的一定都知道,恐怖分子最近流行炸飞机,要冒著生命的危险飞来飞去的赶看时装秀,可是要有非常的勇气。 为了她的lv,她是也有这等勇气,可惜的是、她没有贵夫人的头衔,只能嫉妒那两个月后,才要上市的好便宜四万九,居然穿在那两只鸡脚上,更羡慕独一无二的钻表,是那么的细腻动人属于别人,吞金……只有这点她既不羡慕也不嫉妒,因为她忠于垃圾食物。 总之,看贵夫人们躺成一排,从“我的头”叽叽喳喳到“我的脚”,她非常确定她不想成为那样的贵夫人。 想啊想的,鑫焦华的影子再度窜入脑海中,昨夜的情景也脑海中上演…… 怎么又会想起他呢?瞪著镜子里那个满脸酡红的胖弱女子,她有些气恼,却也忍不住地回想── 事情怎么会变成那样呢? “他看起来再精壮有型、再迷死人,你都不该禁不住诱惑,趁乱把他给模了……”她对著镜子里那个一脸知道错的胖弱女子教训起来。 “昨晚更不该!他不过是随便模一模,你居然叫的那么不知羞耻……” 放下象牙梳子,宋自由对著出现在镜子里的鑫焦华咕哝,“自闭吸舌怪,怎么可以长得这么精壮、有型、迷死人,还好好模……”这样,她怎么下的了手? 不行!不行!一定要拒绝他的邪恶诱惑! 她要勇敢的直接走到楼下把那两只恶犬喷昏,然后打开大门拔腿跑去躲起来,直到她不会再忍不住想偷模他一把为止! 宋自由紧握住在鑫焦华进来之前,被她偷藏进口袋的小妈牌独家晕狼喷雾剂,她挺背昂首的从他身边硬挤出浴室。 他若有所思的转身看著她走姿刻意高贵的背影…… “等会儿,还有炸鸡跟可乐。” 宋自由一顿后改了前进的方向。 醋溜鱼片、红烧狮子头、酱爆三鲜、酸菜肚片汤、热腾腾的白米饭……等会儿,还有炸鸡跟可乐? 肚子好饿好饿,饿到她想到──要喷恶犬前,应该先喷他,喷他前应该先吃饱,吃饱饱手才不会抖到不敢喷那两只恶犬……她决定先坐下来吃饱。 “你煮的?”是的话,她要再吞两包恶心的胃乳才敢吃。 “王婶负责我的三餐,她跟王叔住在后栋别墅。”男人只负责买一间厨房,用厨房是女人的事,他从来不碰这些汤汤水水。 不是他这种贵老爷煮的?那表示看起来好吃,吃起来也一定好吃喽? “开动!”一坐定,拿起碗筷,她夹的快、嚼的快、吞的更快。 看著她好好吃的表情…… “谈之前,几件事你有权利知道。”他举筷打掉她夹在半空中的醋溜鱼片,然后夹起,送进口细嚼。 “你……”他会不会用筷子啊?算了!再夹…… 这鱼今天吃起来不太一样……他再一次打掉她筷子上的红烧狮子头。 “秦飘飘爱的是我大哥,跟我订婚是因为她看我不顺眼。”他慢条斯理的用汤匙舀起掉下来碎掉的狮子头,再一次送进他的嘴里。 看他不顺眼的又岂只是秦飘飘? 可恶!又打她筷子! 避他在说什么,宋自由匙筷一起,很快就把盘里的菜夹了大半,堆在她碗里,看他这样怎么抢? “我需要她的背景在董事会上稳固我的地位,订婚,是我跟她之间利益交换的一部分。”伸长手,越过还有菜的盘子,他就是要夹她碗里的吃。 “你……”她敢怒不敢言的看他又夹走碗里的玳瑁送进他的嘴,头一低,她卯起来吃,不再企图阻止他抢她碗里的食物。 吃完喷他,绝不手软! “我家很简单,父母亲有各自的情人,只要给他们足够的钱花用,他们通常就不会聚在一起互殴。”他停住筷子,等著她把菜全扫进她的碗去,才继续往下说,“我大哥有被害妄想症,断了腿之后,情况更严重,不过,他不会用拳头伤人,尤其是女人跟小孩。” 听他在说。她把他筷子才夹住的鱼片,一口吞掉! 太好吃! 这次,他从她碗里夹起他最厌恶的荷兰芹,“我二哥跟我二嫂,你见过了,我父母亲的翻版,甚至青出于蓝胜于蓝。”至少他没听过他父母有对人下药的嗜好。 卡兹!她当下咬掉半截以上的青脆蔬菜。 他跟著吃掉被她咬剩的部分,筷子再度往她碗里去,“我爷爷过世后,已经分了家,从分家到现在,我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以上,我很疲倦。”他说的很轻松。 张大嘴正要咬下他筷子夹住的肥厚花枝,硬生生被煞住,她迟疑了好半天才问:“你们分家多久了?” 每个家都嘛是简单中见著不简单,这没有什么,但一天工作十六涸小时以上?她工作超过八小时就累毙了! “五年。”正确说法是五年十一个月。 “咳……五年?!”五年还没过劳死?他身强体健到不可思议!难怪小妈会用精壮来形容他。 “吃饱了?”他看著她还有一半饭菜的碗问。 “还没。”偷瞄他两眼,她继续吃,不过吃的速度变慢了,还有,不再抢著吞掉他夹起来的食物。 绝对不是心疼他没有过劳死,她只是……只是等著一会儿要吃炸鸡喝可乐。 他吃的慢,但一直在吃,中间他起身下楼过一趟,回来的时候,他递给她一整盘刚起锅的炸鸡跟一罐冰可乐。 “你其实没有跟我谈的筹码。”他一向抢在前头,掌握住所有利他的因素,强势领导是他的风格,对她也不例外。 但为了预防她不理性的又用假哭攻击他,他可以跟她谈,他把椅子拉到她身旁,由对坐变成并坐,这样才方便他吃她拿在手上的炸鸡翅。 “你可不可以要吃自己拿?”他咬到她的手了啦! 他的回答是连鸡带指,再咬一口,“如果你要一直这样幼稚的转移话题,我就只好照著我的方式来。你考虑清楚,再决定怎么做,记得……不准攻击我!”最后一句,他给足了警告该有的威吓。 一手炸鸡,另一手已经模进口袋,正握住小妈牌独家昏狼喷剂的她吓一大跳,“我、我才没有要攻击你。” 他发现了? 拿下她举在面前的鸡骨,他挑了一只鸡腿,寒回她手心── “拿好。”确定只要是她“刚”碰过的食物,都会特别美味,美味到不再排斥会反胃的高热量垃圾食物,他的胃口前所未有的“好饿”。 后来他又说了什么,她根本有听没有见。 宋自由忙著用手中光秃秃的一支鸡大腿骨,比在鑫焦华“天真无邪”的吃相前,挡著。 脸问,你还要吃多久?”难怪他不会饿,他根本是三餐不吃饭、吃饭吃四餐的那种人,他到底是有几个胃? 她的手已经酸到不听她的话,一直拿食物给他吃,被咬被啜还是去。 她是真的害怕了,害怕到非离开不可! 请问,让他提高警觉,“你可以净手了。” 她没有起身去浴室,也没有抽桌上的面纸,很快的,她始终插在口袋的那只手引起他高度注意。 “请问,你可不可以闭一下眼睛?我想……吻你。”等他昏过去的时候,她僵硬的攀坐到他腿间。 她完全没发现她油腻的小手正模在他左脸上。 商场上待个几年,自然练就看人的本事,何况他把心思全放在她身上,要掌握住她的行为模式,很容易。 看著她又把小脸略扬,背脊挺的笔直……以表示她极度紧张,不是要掩饰什么,就是正准备做什么,好让她能……把头又埋进沙里? 又说不听! 顺应她的要求,把双眼闭上“一下”,睁开眼的时候,他当著她惊慌失措的小脸前,扣住她正要顽皮的小手,硬是转向后,他迫著她小按了一下── 嘶! 来不及闭气,她全数吸进。 打掉她手上的不明小鞭,“不想谈,跟我说一声就行了,下次别这么麻烦我。”抱住她往后倒去的身子,他抽出面纸随便擦擦已经把油腻抹在他脸上的小手。然后,他抱著她,直接上床。 头根本还没开始昏,意识很清楚,宋自由试了几次,终于把话问出口── “请问,你要对我做什么?” “搜身。” 不谈是吗?那就照著他的方式来! 第七章 他的方式,通常就从每天的早餐会开始。 “我没有花两年谈恋爱的习惯,你可以选择是要现在就爱上我,或是婚后再慢慢爱上我,我没意见。” “嘎?”连著好几夜,被他用舌头彻底搜身,她很努力在刚喝饱稀饭,非常想睡的状况下,听进他的话。 她对他难得的理性包容,只有一个无意义的单音表示。 “在你培养爱上我的情绪这段时间,我会积极配合,全程参与,相信你很快就能进入状况。” 拉过她身子,他吻够了,确定她醒了,才放她回去坐好。 “你不可以想亲我就规我,想抱我就抱我……”她苦著小脸抗议。 “这是最入门的培养感情方法,除非你有更好的建议。”也就是说他会继续想亲就亲,想抱就抱,甚至……“还是你跟我一样,觉得在床上你比较容易进入情况?我并不反对白天上床,你觉得呢?” 宋自由很快瞪大眼,“反对!坚决反对!” “知道了。白天做的时候,我会抱你到浴室去。”直勾勾的看著她涨红著脸敢怒不敢言,端起饭碗,鑫焦华把最后一口稀饭喝掉。 她总是赖床,赖到他肚子受不了饿的硬挖她起来,陪他吃早餐,看她努力保持清醒,却又无法清醒,很下饭。 现在他不但定时三餐,还固定外加一顿消夜,即使,那会让他的胃,三不五时还不习惯的来阵急性胃痉挛。 “吃!吃!吃!我吃到你抱不动……”她嘟嘟嚷嚷的把最后几个小笼包,往嘴里一个塞完又一个。 然后,她又懊恼万分的想到,她正在全力减肥,不能吃那么多。 好吧!她承认喜欢他的俊美,也可能爱上他的质感,尤其在他捂住胃部,额头冒汗脸色灰白的那个时候。 但他总在她要更为沉迷的重要时刻,就会来上这么一段,毫不遮掩的显露出他恶霸的本质,让她清醒过来。 斌夫人?就是不要! “我告诉你,我会留下来,是因为我是个孝顺的女儿,等我减掉五公斤以后,你就不能再放狗咬我,一定要信守承诺送我回家去,不能反悔喔!” 她打了一个饱嗝的要他的保证。 “我不会反悔。”他一向不作承诺,但承诺一旦做出,就会信守到底。 她提醒了他,等会儿要王婶除了鸡块外,得多炸一些薯饼什么的,还有王叔今天下山的时候,得再多带些冰淇淋跟巧克力、爆米花、洋芋片等等回来。 她的不瘦是有道理的,对一个整天嘴巴嚷著要减肥,话才说完又把吃的东西往嘴哩塞的人来说,她没有愈减愈肥,已经很不容易。 减五公斤?除非磅秤坏了。但他对西德的磅秤品质有高度的信心,所以,他一点都不会困扰的做出这个违背他意愿的承诺。 “中午我不要吃……炸鸡。”她说的好痛苦。 “随你。”王婶中午不必忙了,就让王叔绕到她家那里去买盐酥鸡好了。 “这次我是真的不吃!你不要拿我的餐上来。”这样她一定能多少瘦一点的。 “你确定真要我这样做?”她的脸皱巴的跟她刚吞掉的小笼包没两样,让他很想咬一口。 “是你说要积极配合,全程参与的,如果做不到,你干脆就送我回去……” “我答应你的,就会做到。”他拿掉腿上的口布,站起身走向她,“我现在就抱你去浴室。” “去浴室做什么?”她莫名其妙的问。 “你不是要我的积极配合,全程参与?”他抱住她,只是抱著没扣紧的逗她紧张,“不拿你的餐上来,只是消极的作法,你要减肥,得用更积极的方式。” “更积极的方式?泡澡又没用……噢!”她想到他才说“白天做的时候,我会抱你到浴室去。”心跳加速的她连忙就从他腋下钻过,离他最远。 “你自己去积极,离我远点!”她怒瞪娇斥著又涨红了脸。 “专家说,做一场爱消耗掉的卡路里,等于打完一点五场的完整十八洞高尔夫球,我只是想帮忙。”她的大惊小敝,成了他的新嗜好,他乐此不疲。 但他不是一个耽于娱乐的富家子弟,并没有忽略要消减她对他非理性抗拒的原因。 现在开始,她得学著喜欢他的喜欢,带著笑意的目光,停顿在她额头上不到五公分见方的纱布上。 “不去浴室就跟我下楼去,将军已经等著你带它出去遛遛。”第一件事,她得学会爱上他的爱犬。 这就是他的方式,务实。 “什么?!”她的下巴差一点掉下来,遛、遛、遛狗?!“不要!我不要!”她吓坏的推他一把往后冲去,一抱著床脚,就不放手。 “我再说一次,跟我下楼去,将军不会咬你~的。”如果不是她头上的纱布,他真的会以为她又在演戏。 他已经说过数次,没他的命令,爱犬不会玫击人,但她还是只往楼上跑,不再一个人下楼,除非爱犬逛了上来,她才会楼上楼下到处跑去。 他以为她跟两只爱犬追著玩上瘾了,总是心情不错的看著她直冲他飞奔而来。 她投怀送抱的游戏,总是让他精神振奋。 直到昨天傍晚,她硬生生的摔趴在他面前,他才警觉到,她叫的“救命”是真的要他救她的命,不是随便嚷著好玩的。 她怕他的狗,过分的害怕! “你的狗,为什么要我遛?我不要!”叫那么凶,加上那一嘴尖森森的牙,不咬人,它嘴张到那么大做什么?耻笑她胖弱女子没胆吗? 碰上小型狗,她保持一定距离。 遇到中型狗,她把路让出来给狗先行。 至于楼下那两只大型恶犬,没第二句话说──拔腿狂奔就对了! 小妈说,她小时候被野狗咬过,她不记得有这么回事,她只知道,她就是怕狗!再可爱的小小狈都怕。 宋自由把双臂,使力绞紧在床脚上。 “就是因为是我的狗,才要你遛。”他捺著性子的不让你的、我的这种幼稚的语法激怒,“将军跟红帅受过严格的训练、我保证它们不会攻击你,过来。” “你又不是狗,你的保证有什么用?我绝对不会过去的!”他现在的面无表情跟两只大恶犬比起来,简直是和蔼可亲极了。 宋自由的合理质疑,让鑫焦华的嘴角抽搐了二三下。 “你一定要用这种不成熟、不理智的态度跟我说话吗?” “你才不成熟又不理智!”当恶犬之一被她瞄到在房门口晃,莫名的跃狗症,让她想什么就说什么,不再把话留在喉咙底,“你难道看不出来?我怕狗,很怕很怕狗?我这样怎么可能还去遛狗?还是你根本要狗遛我开心?” “你的惧怕根本是非理性的。”家犬,在这种山水环绕、人烟稀少的环境,有其必要性,现在的治安,单靠保全系统维护安全是不够的。 他不会不理性的把爱犬送走。 重点是,到处都有狗的存在,不消灭她莫名的恐惧,哪天他没注意,她是不是就要因为这个莫名的非理性因素,把自己摔断腿? 只有人吓狗,没有狗吓人的道理,她非得学台这个道理不可! “我理不理性,到底关你什么事?”他可以喜欢他的狗,为什么她就不能害怕他的狗? 害怕都得有理性的找出个理由来的呜?她真的不记得有被狗咬过,就是怕狗──很怕很怕很怕的怕!这样也不行吗? 进来了!进来了! 宋自由尖叫。 “将军,出去!” 鑫焦华先喝退正要从他脚边上窜过的爱犬,然后才走到床边弯来。 “我不要的,我会不留情面的严厉拒绝,一旦我要,就全部都要。你刚好是我要的,所以你的理性,就关我的事。”他没有硬扳她起来,反倒是跟著她坐在地上。 因为这是她头一次遇到让她紧张害怕的事,没有用“请问”或者是端出贵妇的架子把自己躲起来,他还注意到,她没有准备要用假哭攻击他。 他张开双臂,“过来。” 抿著嘴,她眼光游移在房门口趴定不动的恶犬跟他之间,想了好久,这才松开绞紧在床脚上的手脚,慢慢挨向他去。 “我的确不是狗,但狗是我养的,相信我,将军不会主动攻击你。”他再一次保证她的非理性恐狗是没必要的。 平常,她决计是不会主动接近他的,除非是像这样有爱犬出现的场合,或许……他可以利用一下她的非理性恐狗。 不会主动攻击?那为什么一见到她,就直流口水张大嘴的狂追她? 他那种温柔的口气,根本就是要骗她去被他的狗咬! 她怎么可以又被迷惑呢? 宋自由振作起精神,软软的由挨变成了靠。 “我已经跟你上床了……”她委屈万分的嘟嚷,她早就被他全部要光光了。 “你没听清楚,”他定定的看向她闪烁的目光,“全部,找要的是全部的你。” 闪烁目光左右飘移,结果她发现,飘来飘去就是会不小心又飘到他脸上去,她垂头丧气的又嘟嚷,“可是,我不要你啊……” “昨晚在床上,你不是这么说的,要我提醒你是怎么说的吗?”在床上她可以把自己全然交付给他,他要她下了床,是同样的表现,而不是像现在,拚命想推开他。 最不悦的是,她的推,并非用手,被她隔出的无形距离必须被跨越。 “把头抬起来,把话说清楚。”老说不听的她,当然不会因为他的好声好气,就把那颗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小头,挪离开她的胸口,“将军──” “嘘!嘘!嘘!”她说有多快就有多快的爬到他身上,两手紧紧捂住他的嘴,“别叫!别叫!” 鑫焦华稳住两人的同时,闷哼一声,一来是她的瞬间爆发力没看好落点,撞的他肋骨隐隐发痛,二来是她的膝盖,要不是他眼明手快,恐怕他的下半身现在会痛断了腰。 她的非理性恐狗,非得消灭不可!但不是现在。 以她现在巴在他身上,浑然不觉她没穿内衣的胸部,正拚命的挤压在他肩头上,他捉住时机,利用爱犬,要逼出她非抑性抗拒他的原因。 拉开她的小手,把她按坐在他怀里,他强转回她惊恐的小脸。 “将军会乖乖的趴在房门外,只要你认真的回答我的问题,否则……” 他刻意话有未竟,让她自己吓自己。 “你这是恐吓!”人仗狗势!害她不敢乱发脾气,只能气闷的小戳他胸口。 “没错。”他大方的承认他的卑鄙,“还是你此较喜欢,等我被你磨到失去理性后,再捉你来痛揍一顿?你自己考虑清楚,再作决定。” 听起来,他理性大方的让她作决定,但这根本是没有选择的选择,可她一个胖弱女子,又能怎样? “痛揍?像秦飘飘那样吗?”她的嘟囔有著挑衅。 不可以这么盲目的信任他才不会痛揍她! 他揍过他二哥,打过秦飘飘,他是变态自闭吸舌怪贵老爷,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但他将来一定会扁她的。 宋自由硬是要自己相信虚无的逻辑推演。 “失去理性的人,不会两巴掌就停手。”那天她要是肯听话动手,他就不必顺著那个顽劣女人的心意,给了那作戏用的两巴掌。 “你又恐吓我!” “没错。”他不让她把脸蛋转开,硬扣著她面对面,“跟你说一声,恐吓到此为止。如果你再这么坚持胡言乱语下去、我不介意让将军来纠正你的说话态度。” 没得商量、没得转圜,他把她整个人扣的紧紧,手中握著将军这张王牌跟她耗定的强硬态度,让宋自由相信,她只要再束拉西扯一个字,她就得开始人犬大赛跑。 他摆明著随时又要放狗咬她! 在她没睡饱又刚吃饱的情况下,不必想也知道,外面趴著不动正用两只狗眼盯著她的恶犬,随便追也能咬到她一口…… “小妈说,因为我很小的时候被野狗咬过、所以才会这么怕狗,可是,我怎么都想不起有这回事……不知道为什么,我只是怕狗,没有原因的真的很怕,你没有过说不出原因的害怕吗?”她心不甘情不愿的开始用她的成熟、理智的态度跟他开始沟通。 “没有。”被野狗咬过,年纪小记不得,潜意识恐狗,总结胆子不够胖。 他听不出她所谓的说不出原因的害怕,是哪里没原因? “我是很认真的在跟你说!”是他要她跟他说的,她说了,他反而把眼睛转到房门外趴著的恶犬身上? 可恶! “我也是很认真的在听你说。”既然知道了她非理性的恐狗原因,他不会无聊的把时间花在跟她辩论,她的没有原因是有原因的潜意识在作怪。 “我跟将军现在只想知道一件事,为什么喜欢我又抗拒我?”这才是重点。 “……”她就知道他一定会问这个的! 宋自由又抿紧了嘴,不出声。 “需要我叫将军进来再问你一遍吗?”他语气温柔的征询著她的意见。 “你喜欢我!”她语带怒意。 “嗯?”她没用疑问句,所以他不置可否的等著她的下文。 “我知道你喜欢我,而且是那种喜欢到正在考虑要不要娶我的喜欢,对不对?”问的是对不对,但她的口气跟态度,已经认定是对的。 她可以选择是要现在就爱上他,或是“婚后”再慢慢爱上他,“婚后”,她记得清清楚楚他就是这么说的没错。 “不对。”他给她正确答案,“我没有不在考虑。事实上,结婚这件事,在我送你青春之泉的代理权当时就己定案对于决定好的事,我从来不会浪费时间再回过头去考虑。” “什么?!”是已经定案不是正在考虑?她先是震惊的瞪大眼呆瞧著他,然后是气极败坏的猛推他,“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会害我变成贵夫人的!” “你最好冷静下来!”他捉不住她的差一点就让她的后脑勺,敲上后面的床框,他不认为她的后脑壳会比黄铜来的硬。 “你才不冷静!” 为了她的头壳著想,不得已,他只好大声召唤:“将军,进来!” 宋自由被瞬间定住,然后,放声尖叫! “啊!”恶犬咬到她的脚趾头! 去他的成熟、理智沟通! 第八章 再也、再也不要信他那套成熟、理智的鬼沟通! 宋自由对著一桌子最爱的垃圾食物,咬紧牙关,就是不动一下筷! “我再说一次,将军是舌忝你,不是咬你。”她不动筷,他跟著也没了食欲的放下碗筷。 “我知道了。”她端坐著轻轻颔首,姿态优雅的拿起水杯,一小口、一小口的喝著她最痛恨的白开水! 要舌忝够了,它还不大口把她咬下去? 她不会再被他骗了! 不管是成不成熟、理不理智,那都是他的事,她只管努力的减、用力的减、泯灭人性的减下去,一定可以减掉五公斤的! 五公斤,只要减掉五公斤她就能回家,到时候,小妈一定会有办法把他的定案给推翻! 小鸡多可爱啊!她怎么可以狠心的把小鸡的爸爸妈妈,下到油锅里去炸,还大口大口的吃下肚去呢? 鸡海无边,回头是岸。 不吃!不吃!就不吃! “你打算三餐都喝水,把自己饿死吗?”将军友善的舌忝了她的脚趾头,造成她非理性的歇斯底里,已经是上个礼拜的事,爱犬的示好,她还要误解多久? 她瘦了,还瘦在不该瘦的脸跟腰月复上。 这让她的三围突出明颂,整张小脸的轮廓并发细致尖棱,她愈来愈美,美到让他不得不把磅秤收进保险柜里锁放著。 本来就知道她漂亮,但他并不知道,她只要少吃一点,就会更漂亮一点,再让她这么少吃下去,有几个男人还能理智的接受,她是他的女人的事实? 他绝对不会同意让她以这样的面貌走出他的大门。 “我跟你说过了,我要用低脂原味优格调味的生菜沙拉,不是桌上的这些。”她像个高贵的夫人般昂首点菜。存心要用她自己的成熟、理智气他。 “我也跟你说过了,王叔下山的时候忘了买。”事实上,她的低脂原味优格,十分钟前,他一声令下,全进了马桶,一滴不剩,冰箱现在开始,除了肉,不会有别的。 除非她尖出形来的小下巴变回蛋圆,否则她只有肉可以吃。 “没关系,我可以等到王叔明天下山……”她还是一派优雅的喝著她的水。 “王叔明天没空下山。”他口气转冷,心情转恶劣。 “没关系,那就后天……”她喝完一杯,再当著他的面,好不高贵的又倒满一杯。 “后天王叔开始休长假。”起身走到酒柜前,拿出许久没再碰的xo,拔起瓶塞,他把酒杯倒了半满。 “没关系,我可以等王叔休完长假。”她把水杯里剩下的水,当著他冷硬的面,很慢地、不换气地,全喝光! 等她把那个只要是她往上一站,数字永远不会增加也不会减少,被她一脚给踢到不知道哪个角落去的烂秤找出来,她就能证明给他看,她现在已经练成了光喝水不会胖的优良体质。 不就是五公斤?就用不吃东西光喝水减给他看! “要是王叔一直把假休下去呢?” 他就是打定主意非要欺侮她这个胖弱女子就对了!是不是? 宋自由咬著唇,气红了眼睛,“我要减肥,我不要吃肉!” “随你。”半满的酒杯,他一口见底,烈酒很快的麻痹掉他胃部痉挛所引起的剧烈绞痛。 把酒杯往桌面上一搁,他转身离开。 宋自由以为鑫焦华跟以前一样,不过就是下楼去又要端什么上来,好害她愈减愈肥。 她把喝光的水杯又倒满,紧盯著房门口,全神戒备的等著。 等啊等,她没等到人,只等到关门声,然后是引擎发动声,紧接著是刺耳的轮胎磨在石地上的声音…… 他出去了? 住在这里这么久,他头一次把她丢下。 宋自由垮了肩,呆呆的对著他搁在桌上空掉的酒杯看著,很久以后,她才很生气的对著空气说: “他居然把我跟他的恶犬关在一起?” “宋小姐,少爷出去之前,已经让我先生把府军跟红帅炼起来了。” 眼睛眨了眨,她才看见有人在身旁,“王婶,我叫宋自由,不叫宋小姐。” “宋小……” “好吧!我是宋小姐,那请问王小姐,你的少爷真的有把他的狗炼起来吗?”他才不炼狗的。 那两只恶犬就是仗著不会被炼,才会嚣张的屋里屋外的随便逛,就等著有机会能咬到她一口。 “是真的……自由。”王婶开始动手收拾桌面。 “怎么可能?他把狗炼了起来?那他的恶犬要怎么咬我?”她看著王婶忙,自言自语著。 王婶把桌面收拾的差不多后,看著又是满满的厨余回收桶子,决定要趁著鑫焦华不在的时候,把放在心里的话说明白,她不要鑫焦华为难。 “自由,你不敢吃我煮的饭吗?” “不会啊!我只是在减……” “少爷已经出去了。你大可不必敷衍我,你旱不是知道了?”她刚到的时候,胃口很好,她煮什么,她吃什么,她很高兴少爷的三餐能跟著这位娇客开始正常,但最近一个礼拜,不论她煮什么,就跟现在一样全进了厨余回收桶,而少爷又开始拿酒当正餐。 如果真是因为他们夫妻,让少爷被这位娇客为难,他们可以辞职。 王婶语气上有著明显的冷淡。 “知道什么?”不再自言自语,宋自由疑惑的问,“王婶,你到底在说什么?”她就是减肥而已,没有敷衍啊。 “你刚来的时候问过我一次,”王婶放下手中的抹布往下说,“为什么不上楼来一起用餐?为什么就四个人还要麻烦的分两边吃?当时我先生回答你,因为我们是受雇于少爷,按规矩自然是不可以。” “对不起!我不会再这么问了。”原来是这件事,看王婶一脸凝重,她还以为是屋子里,将要发生再多一条恶犬的那种大事,吓她一跳。 她早就已经明白,王叔所谓的按规矩怎样又怎样,是种掩饰雇主恶霸行径的不负责任说法。 这等恶主,她可是感同身受,一点都没有意思怪他们当时没把话说清楚。 对不起?“所以,你知道我……”王婶突然又觉得有些迟疑。 她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知道你的少爷是土匪,专门抢劫别人碗里的往自己的嘴里去!谁会想要跟他这种土匪一道吃饭?你跟王叔真聪明,居然想到用规矩这种光明正大的借口,叫他自己到一边吃去。”他每到用餐时就爱打她筷子的恶行恶状,说有多气人就有多气人,最气人的是,她吃饱了还是会把碗里夹满菜,等他来抢! 丢下她就丢下她,做什么要先把恶犬炼起来再丢下她?他怎么可以这样美化他的恶行? 宋自由怒瞪著王婶还没收掉的空酒杯,没注意到王婶脸上的惊讶。 抢东西吃? 少爷有某种程度的洁癖,不爱让人太靠近,更不会靠人太近,除了他的未婚妻会不听劝阻的硬闯上楼来,她是第一位进到少爷的房里,还能让少爷跟她抢东西吃的女人。 少爷对这位宋小姐的重视,远远超过秦小姐许多,所以,就算她现在不知道,将来还是会知道的。 少爷好心的收留他们夫妻,她该把话说清楚,王婶把刚刚被打断的话,一次说完。 “我女儿半年前确实死于爱滋,如果你是因为担心这个而不敢吃我煮的饭,我可以出示医院证明,我跟我先生并没有被感染到爱滋,如果这样你还是不能放心,等少爷一找到人我们就走,你不必害怕。” 好半天才听懂王婶说了什么的宋自由,不再瞪著那个她愈看愈生气的空酒杯,为了怕是自己听错,她小心翼翼地问── “你女儿半年前过世了?” “没错。”失去女儿的痛,经过这半年的沉淀,她已经准备好,可以再次面对外人的嫌恶、敌视、鄙弃、冷言冷语或者是避之唯恐不及。 宋自由仰起脸,看著变得既冷漠又疏离的王婶。 那满头的白发,是最近的事吧? “你跟王叔,一定很难过。”她很轻地说,“我不记得在我小的时候,我妈妈被那个醉鬼撞死的时候,我有多难过,但找现在看著你,我大概知道,十岁的我,为什么会不记得当时那种……哭也不够的难过。” 在她的眼底不是嫌恶,也不是同情,有的是一种单纯的了解,了解失去至亲的伤痛。 以为会是难堪的恶语,没想到是一份她最需要的了解,王婶的眼眶禁不住的红了,“你不怕爱滋吗?” “怕啊。”宋自由严肃著一张小脸说,“我只是一个胖弱女子,别人会怕的,我一样会怕。”生病谁不会怕? 可是,为什么她总觉的她的怕跟王婶的怕,好像是不一样? “王婶,要是我被感染到爱滋,我会好怕的,怕已经长大的我,没办法再像小时候那样,能不要记得家人眼里跟你一样的……伤心。” 对称的眉型下是一对亮丽的双眸,卷翘的长睫,根根分明的弯出人为的细心呵护,挺而不尖的玉润鼻翼下,是红而不监的娇贵唇形,整张精巧细致的小小鹅蛋脸,只要仔细瞧,就不难看出,是有钱人家长年的细心养护,把她原本就有的美,栽培的更添华丽,尤其是正搁在桌上的一双小手,每一指间的小小指片上,都是得花费不少时间跟金钱,才能展现出的典雅艺术。 她看起来就跟经常在鑫家出入,经过大量金钱细心雕琢的高贵人士没有不同,她一直是这么看这位娇客的。 直到现在,王婶才看见,她亮丽的双眸中,有著不必金钱洗涤就有的高贵眸心,就跟她的少爷一模一样。 冷漠跟疏离,点滴地溶解在红掉的眼眶中。 “我女儿一直很乖,不是外面传的私生活不检点,她是被他先生传染的。”没有辩解的激动,王婶只是心痛的把女儿不该受到的委屈说分明。 宋自由用著不可思议的表情对著王婶猛看,然后用教小朋友的语气说: “王婶,你这样说就不对喔!你应该要这样说:‘我女儿一直很乖,不是外面传的私生活不检点,她是被--’”她开始深呼吸再深呼吸,“‘连猪都要对他吐口水的混蛋王八砍他千刀绝不手软的没种下三滥传染的!’” 还先生咧!王婶肯定是伤心过度昏了头的说错话,不怪她!不怪她! “王婶,你这么这么难过,自然是没办法把这种连狗屎都唾弃的东西形容清楚,等一下我把正确的说法写给你,你下次就大声照著念,一定要大声喔!这样外面那些鼠耳狗嘴,才不会又听不清楚传不明白,知道吗?” 随著女儿死去的心冷,瞬间起温。 王婶惊愕著从美丽高贵的娇客口中,所吐出的粗俗言语,是这么的感动著她。 稳住情绪,恢复平静的面容,“我知道了。”把抹布反面折好,王婶继续收拾还没收拾好的桌面。 站起身,宋自由跟著王婶后头走来走去叽叽喳喳。 “王婶,我虽然只是一个胖弱女子,可我是那种有受过高等教育的胖弱女子,所以呢,就算你感染到爱滋,只要拿菜刀的时候小心点,还有,我怕痛,不可以咬我!那就没关系。”她抢著帮忙搓抹布。” 不站起来动一动,她怕又要对著那个空酒杯胡乱发脾气。 吃饭时间不吃饭,喝什么酒?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都不知道?他这里又不是没电视?不认识平安龟的啊! “我来吧。”王婶看著抹布被卖力的搓啊搓、然后就搓出地面上的一大摊水,她马上加快收拾的动作。 不管是高贵的人,还是高贵的心,只要跟高贵二字沾上边,看样子都不适合动手搓抹布。 “记得喔,不可以咬我,不然我会生气不理你的。”她跟前跟后的喳呼。 “你这个不吃那个不吃的跟少爷闹别扭,就是因为少爷咬了你惹你生气?” “你怎么知道他有咬我?!”她瞪大眼,两手反射性的紧紧护在胸前,活像是胸口上有什么衣服也遮不住的见不得人。 这样的不打自招,王婶不禁莞尔:“我怎么可能会知道少爷真的有在你身上咬?我会这么说,只是因为最近少爷的脾气不人好。” “才不是最近,我看他的脾气是还没出生就很坏吧?”王婶都不了解她的少爷有多恶劣! “你误会少爷了。”收拾好桌面,王婶把装了碗盘、厨余的桶子,陆续提到房门口。 “王婶,那两只恶犬真的炼起来了吧?”帮忙提著最后一个装了污水的桶子,宋自由在楼梯口往下探著。 “少爷交代,在他回来之前,将军跟红帅就炼在后院,不准进屋里跟你玩。”王婶不动声色的,拿过被洒到剩没一半的水桶往楼下去。 她真的、真的不该让那双美美的小手提到水桶,害她这么辛苦的把脏水沿路泼洒出一条污龙来。 “你听他在说!哪是玩?!王婶,你都不知这,他总是邪恶的笑著站著不动,就等著我被他的狗咬,坏的咧!”确定恶犬不在,她当然放大胆跟著晃下楼来。 “自由,你了解鑫家多少?” 进到厨房,王婶很快的把提下来的桶子处理好,然后俐落的煮好花茶,摆上一大盘她才烤好的小饼干,很快的端起托盘就往偏厅去。 她怕她的动作要是慢上一点,她又会害那双美美的小手愈帮愈忙。 “有钱、有钱、很有钱。然后还有一个会下药的二哥,会捉的人手很痛的二哥太太,跟那个很可恶的自闭吸舌怪你的少爷。”好香!她好饿喔,先吃一块小饼干,然后明天再不吃两块小饼干,这样应该不会愈减愈肥…… 一坐下,宋自由本来是要一小口一小口的咬,结果是一口解决! 当她拿起第二块小饼干的时候,她想,明天只要不吃四块小饼干,就可以抵消今天吃的两块小饼干……最后她决定,明天干脆不吃两大盘小饼干,因为不吃两大盘会比不吃两小块来的瘦。 就这么决定,她开始一块吃完又一块的不停嘴。 “在鑫家,吃饭,是种折磨。”王婶看著对面因为一壶花茶一盘饼干,就吃的心满意足的小脸蛋感慨。 “是啊是啊!他会抢别人的东西吃,当然折磨喽。”被抢的人,还不折磨吗?像她啊,得夹菜!夹菜!再夹菜!就是停十住的夹,直到他吃饱…… 好折磨的感觉啊! “不是这样的,”王婶笑著摇头,“少爷不会抢别人碗里的吃。”他根本就不吃,何必抢呢? “骗人!”她才不信的又塞饼干又喝茶。 “我没骗你。老太爷在的时候,先生跟太太最多是掀桌子踢椅子,老太爷一不在,少爷就得端坐著看先生跟太太动手,就算盘子砸破他的头,血把眼睛都染红了,他还是坐的又挺又直不出声,才几岁的孩子啊……”想来真叫人心疼,但他们只是帮佣的下人,没资格出声的。 “咳!咳咳!”一口饼干梗在喉咙,她赶紧把茶灌下,然后皱巴了小脸问:“他干嘛不叫?他不叫,他爸爸妈妈怎么知道他的头,被他们不小心吵破了一个洞?” “要出了声,只会多挨上一顿棍子。先生认为男孩子受点伤就大呼小叫,成何体统?太太则认为,是少爷自己没长眼、连个盘子都躲不过,像什么男孩子?鑫家的家教严厉,要不是亲眼见识,是无法想像的。” “家教就不讲道理的吗?”小饼干变得一点都不香,茶也不好喝,她两手支在下颚上,生著只有自己懂的闷气。 “在鑫家,第一个讲的是股份,第二是辈分,没有第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大户人家的那本自然是更难念了。 “可是小孩子那来的股份可以讲?”那不就是摆明了只有挨揍的份? “所以,少爷从小就把时间精力全用在跟同辈中的竞争,大少爷的腿会断,你就可以想见,只要有一点差池,不是只输掉股份这么简单而已。他没空吃饭、也不想吃饭,总是胃痛了才用酒吞胃片了事。” “可是我看他明明三餐吃好多,晚上还要加一顿消夜,哪是没空吃饭?不想吃饭?” 宋自由很是怀疑王婶说的那个人,跟抢她碗里东西吃的那个人,是不是同一个? “少爷自从掌握住鑫家大部分的财产,一个人搬到这里住后,是有空吃饭了,但是在你住进来以前,他不曾主动要求我几点开饭过,准备好的饭菜,总是冷了,他才随便吃两口就要我收掉,然后一个人喝酒止住胃痛。” “还敢说我不理智不成熟……他就不能自己好好的吃顿饭吗?”她又想到了她不肯动筷,结果他也没吃,只喝了杯酒就出门……罪恶感被王婶这一说,开始发芽。 虽然她明知道,他不吃根本不是她的错。 “可能是……一个人吃饭,太寂寞吧。” “噢……”发芽的罪恶感,瞬间抽高长成了大树! “自由,我跟你说这些,只是想让你多了解少爷一点。在鑫家,想要的就不能迟疑,要到了更是要尽心尽力的去保有,否则一个闪失,就什么都没有了。少爷不是霸道,他只是太认真了。” “噢……”大树跟魔豆一样,长到天上去了。 强大的罪恶感,让她又开始一口饼干一口花茶的吃起来。 “别再不吃东西的,跟少爷闹别扭,好吗?少爷的胃,一直不太好……”不是要骗她的同情,王婶是真的担心。 “可是,我要减肥五公斤。”她的口气好挣扎。 可以靠喝水喝掉五公斤的绝对信心,在吃完整盘饼干,喝掉整壶花茶的现在,变得好动摇。 她好像不怎么想减掉五公斤了…… “减肥?”原来是这么回事儿。 王婶正要说女孩子家富富态态的有什么不好?她只是不瘦,不瘦又不是胖,哪来的肥可减?门铃却在这时响起,“我先去看看是谁。” 宋自由跟著王婶后头往客厅走,好奇的问著正在看对讲机上彩色小萤幕的王婶:“谁啊?” “是一对中年夫妇。” “喔……是我爸跟小吗……又有车来了……咦?”刺耳的煞车声后,挤开王婶把门外的情景,看的一清二楚的宋自由吓一跳的问:“他不是出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又回来了?” “少爷只是去山下的超市一趟,开车来回二十分钟足足有余,怎么会快呢?”王婶已经可以想见少爷会从超市带什么回来了。 应该就是之前他说的:“牛才吃这些不长肉的没营养粗草,全丢掉!” “他那种身分会去超市?!” “我们把门打开不就知道?以少爷那种身分,到底是什么贵重的东西,非要十分钟也不能等的亲自下山去买?就不能等你王叔把篱笆修好再让他去买?” 不必等王婶打开门,大门已经由外往内开启。 第九章 安静的大厅上,喝茶的喝茶,喝咖啡的喝咖啡,臭著脸坐著什么都不喝,只看著她的看著她。 宋自由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是看著王婶刚摆到她面前,现做的低脂原味优格生菜上头。 “又是哪里不对?”他声音冰的可以冻死人,完全无视就坐在对面的长辈正瞪著他看。 她只准吃肉,这是他规定的,他非常清楚。 清楚到让他想到,她可以任性的继续喝水减肥下去,但他完全没办法放纵她的任性把自己给减出病来,爱犬舌忝她一下,她哇哇叫的像是被咬下一块肉,幻想的痛,都能让她差点昏过去,她要是把胃给减到痛,大可不负责任的一昏了事,而他呢? 他从来不昏倒的。所以只能负责任的跟著她闹胃痛?呆等著她胃不痛了,再痛揍她一顿?! 他不会愚笨到让自已陷入那种只想揍她、又不能揍她的困境中。 所以他抢在前头,给她她要的,这样她就没有任何理由,用要哭不哭的红眼睛来攻击他,逼他妥协。 “我不敢吃绿色的奇异果,会酸,我只吃金色的……”她把绿色的奇异果,叉叉叉的叉满一叉子,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递过在他这边的垃圾桶,“丢进来!” “可是……可是……”虽然不敢吃,但她想吃,想吃又不敢吃的无法决定,让她对著垃圾桶发起呆。 他好讨厌!做什么饭也没吃的要亲自下山去帮她买这些?害她不必罪恶的好罪恶…… “拿来!”把垃圾桶重重往她脚边一放,比拿过她的叉子,两口就解决掉她所有的绿色奇异果,然后没有温柔的把叉子塞回她手心, “快吃!”他沉声警告著他的耐性已经用完。 “吃就吃,凶什么凶……”她叉起了苹果片,放进嘴里开始嚼。 宋爱国看著眼前这一对,眼睛是笑到瞧都瞧不见一咪咪的缝儿。 但朱丹红可笑不出来,她简直是气死了! “可怜的小自由,他就给你吃这个?难怪你会瘦成这样。”瘦成这样的让人只想一口吞了去都还不够的美! “什么这样那样?丹红,自由这样才是个真正的贵夫人哪!”宋爱国的意有所指,只有他自己听的懂。 女儿真的长大了…… 朱丹红先是瞪著笑到和尊弥勒佛没两样的宋爱国,瞪著瞪著,凭著多年夫妻间的默契,她很不情愿的猜到几分那种笑的深意。 自闭怪王子跟应该受虐公主送作堆,她本来是同意的,可现在看见应该受虐公主被虐到这么漂亮,她后悔了! “什么贵夫人不贵夫人的!自由又没嫁人,还是我宋家的贵小姐,你别胡说!都是你!肥肥胖胖的可爱女儿你偏不要,非得要把她丢在这里被人虐待到人见人厌的讨厌模样,这下子你满意了吧?” “满意!满意极了!”宋爱国还是笑的乐呵呵。 “宋、爱、国!”朱丹红简直是尖叫了。 生气了!生气了!宋自由赶紧吞下嘴里的小番茄,“小妈,我没瘦成怎样啊……” “吃你的,别理那个欧巴桑。”动手动脚的看一多了,这种破嗓的尖叫几声还入不了他的眼。 鑫焦华看也没看朱丹红气红的脸,迳自捉著宋自由的手,连连叉起她盘子里的东西往她嘴里塞去。 “你听见没有?他居然叫我欧巴桑!我这种长相!这种身材!这种气质!是哪里像欧巴桑?”朱丹红气急败坏的跳脚。“我不管,你今天要是不把小自由带回我们家,我就跟你离婚!” “丹红!”宋爱国这回笑不出来了,“别让小辈看笑话了,坐下来说话。” “敢说我是欧巴桑,我才不承认他这种小辈!一句话,你要不要把小自由带回去?” 要是不知道自己的老婆对人家做过那种过分的事,他当然会拿出长辈的威严来教训人,但问题是他知道啊,人家不过是句欧巴桑,他们做人长辈的已经占了便宜,他还好意思说什么? “丹红,别胡闹……” “卖女贼!”朱丹红气呼呼的甩门走人。 “小妈……”别丢下她走人啦! 宋自由朝著已经被甩上的大门空伸著手。 “没事!没事!你小妈只是怕她昨天才牵的宾士会被偷,闹个借口好转出去看著车而已,放心,快吃你的。”宋爱国坐著没动的笑问:“自由,你瘦了多少啊?”车门没锁,车钥匙在她手上,老婆到车上去坐著,欣赏好山好水,顺便陶冶性情一下也不错。 “不知道。”她很无力的把最后一口酪梨吃掉。“磅秤不见了。” “不见?”面对面的坐著,宋爱国当然看见了鑫焦华的冷利眼神,“你要不要请焦华现在去帮你找找?这是他的房子,他一定一找就找到。”瞧瞧宝贝女儿的小下巴都变尖了,磅秤当然要不见,不然要是秤出少了五公斤,那还得了? 什么意思?“你把磅秤藏起来了?”不是吧?! “没有。”中国字博大精深,他是“收”好她乱丢的东西,不是“藏”。 鑫焦华站起身,冷臭著脸丢下一句,“我去拿青春之泉的正本合约。” 上楼之前,他先把电子门锁设定好,确定能把打算强行掳人的欧巴桑,给关在门外,这才踩上楼地板。 他愿意上楼让他们父女单独谈话,是因为他听出了宋爱国拐著弯的暗示,只是想跟她说话,不是要带走人。 半小时后,他就会下楼来用合约赶人走。 “自由,人一会儿就下来了,不会不见的,别瞧了。”不赶紧把话讲完,出去安抚车上的小炸弹,他怕又得面对一次什么证明性吸引力的尴尬。 “爸爸,我不是……他还没吃……胃、他的胃……噢!”很简单的一句话,不知怎地,说起来变得这般结巴又暧昧,她懊恼的咬著下唇不说了。 “知道!知道!别皱巴著小脸,容易长皱纹爸爸说几句话就走,不会很久的。”宋爱国把顺口的不得了的春茶,喝回精光,让喉咙给回甘个痛快好说话。 “说几句话就走?你不带我回去?为什么?”这下子宋自由不只是皱巴了小脸,她连肩膀都垮了,活像是最后一线希望都没了的悲惨万分。 “你猜猜爸爸为什么不带你回去?”虽说宝贝女儿是第一任老婆生的,但现在这模样儿,跟最后一任老婆当年“爱他在心死不认”的可爱模样,真是像到没话说。 “为了青春之泉的亚洲区独家代理权?” “没错!还有呢?” “还有他将来会有数不清,新一代的青春之泉亚洲区独家代理权?” “没错!没错!还有呢?” “还有他是打著雷射灯都找不著的绝世金龟靖?” “没错!没错!绝世金龟婿,说的好!说的太好!” 宋自由对著笑到眼又不见的宋爱国,生平第一次,用了不敬的口气跟父亲说话,“骗人!你才不是卖女贼!” 这种不敬的说话语气,让还是笑咪咪的宋爱国不由得感慨万分。 他当然不是无耻的卖女贼。 他只是明知道见一个爱一个,会让宝贝女儿们对男人失去信心,他还是没办法地,快乐到不得了的娶了最后一任老婆。 扁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迟早肾亏不举!一辈子没出息!想他如今家大业大就不难知道,下半身思考之余,他的脑子可没闲著过。 “自由啊!爸爸自从有了你小妈,成天就盼著你们能成为贵夫人是不是!” “我会拿到‘贵夫人’的经营权的。”她闷闷的把原有的打算说出。 “这个恐怕有点问题。”宋爱国一点都不羞愧的说,“‘贵夫人’是为了你小妈的‘窈窕密码’才愈开愈大,不是为了你们。依著目前我跟你小妈的健康情况判断,你要拿到‘贵夫人’的经营权,大概还要个七、八十年,说不准一百年也是可能的。” “你怎么会知道‘窈窕密码’是小妈开的?” “我是她老公,我怎么会不知道?”不过常常会后知后觉就是了。 是哟!“所以你也知道小妈气你只顾著『贵夫人’的营业额,害她没人疼没人爱的一天到晚怀疑你没药救的爱上‘贵夫人’,嫉妒的她只好背著你要用‘窈窕密码’吞并掉你的‘贵夫人’?” 又来一个后知后觉?! 他是怕太美的老婆太闲,闲到会发现帅哥处处有,偏是家里没半个,他虽然是堂堂男子汉,但有点矮、有点胖的体形,多多少少都会折损到他的男子气概,不弄个大一点的游戏来让太美的老婆忙、他怕会成了最有价值的王老五。 “窈窕密码”要怎么跟“贵夫人”毫无职业道德的抢业绩、扯后腿,只要老婆高兴,他是没意见,但要弄出个胜负,那可十行! “贵夫人”要是叫“窈窕密码”给并掉,他男子汉的面子是要搁哪儿? “自由啊!大人的事,你小孩子不懂,别乱说话。”老婆的事,回头关起门来,床上好解决,宝贝女儿的事,才是麻烦哪! “我是不懂,你没要退休,那我为什么会有很多的百分之一‘贵夫人’股份?”每个百分之一都赢的好辛苦耶! 说到这点,宋爱国就严肃起来了,“自由,说到股份这种事,下次要记得,一定要白纸黑字的过好户才算数,在商场上,防人之心这是一定要的啦!别听人随便说说就随便信上这个坏习惯,一定得改掉,知道吗?” “知道了。”知道了她原来有一个这么奸诈的父亲! 面对宝贝女儿要妻不要女的控诉眼光,宋爱国还是没有一点羞愧的直接说,“自由,他跟爸爸是不一样的。”等半天等不到宝贝女儿亲口报的喜讯,倒是等到鑫焦华电话通知:“把娶你女儿的条件开出来。” 喜气没听到,发不出的怒气倒是听到不少,以他过来人的经验,一听就听出宝贝女儿把绝世金龟婿给搞的快捉狂,他只好亲自上门来看看,宝贝女儿因为他对男人的没有安全感,到底有多严重? “你们是长得完全不一样!”她点头深表回意。 宋爱国当没听出宝贝女儿是在故意气他:“自由,不是人人都有那个命能当上贵夫人的,你命好,除了都是我这个爸爸的功劳外,你也得自己好好珍惜才是。别因为爸爸曾经有的少年风流,就白白浪费你已经被注定是贵夫人的好命。”他可没怪力乱神的胡诌,鑫焦华的态度,打一开始就摆明了那个是已经注定。 要不是这样,他哪肯让宝贝女儿被人“请”到这儿培养感情? 老父的这篇语重心长,一点都不好笑,“爸爸,贵夫人大贵到英国戴安娜王妃,小斌到医学中心里的那些谁谁谁的夫人,你觉不觉得会好命到好可怜?”又想随便说说骗她! “真的不是因为我曾经年少风流?” “不是!” 伤脑筋! “自由啊,那个什么妃的跟什么夫人,拿什么跟你比?”那些女人有名、有钱、有面子,就是少了男人的一心一意,才会落得可怜下场。 “不一样嘛!”宋爱国闲始急了,一急反倒说不出大道理来了。 “没错!”这点宋自由就骄傲了,“我脑了再不灵光,也不会笨到嫁给他,小妈说过,男人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女人千万别昏了头的想婚。” “自由,你老实跟爸爸说,你爱不爱他?”真的是伤脑筋了。 想了很久,她才绷著小脸的说:“他会打人,连女人都打!” “他打你?” “没,他没打过我,但他会放狗咬我!” “咬著你了?” “没,我跑的很快,差一点才咬著,但他会抢我碗里的饭菜吃。” “饿著你的小肚肚了?” “没,减肥之前,我每天吃的很饱,但他……” “自由,一句话给我,爱还是不爱?”他现在没那个心情听小俩口的打情骂俏,因为外头宾士车的喇叭在猛叭。 “一点点爱。” 丙然是连人带心,叫人得光光了! “可是我还是不要变成贵夫人。” “就因为他有钱?自由啊,爸爸可没教过你,歧视有钱人吧?” “不只这样,他真的跟你长得完全不一样。” “自由,爸爸真的要生气了!” 长长的沉默后,“……他长成那样,我会没有安全感。” 丙然是他造的孽! 宋爱国总算是面有愧色的捺著性子,展开另一次的柔性劝导,“自由,爸爸提醒你一下,钱,我们家也有,你呢,照照镜子就会发现,没有安全感那是别人家的事,没你的事。” “我不会喜欢别的男人,真的很帅的最多看几眼。” “几眼是几、眼?”好的不学,尽是学些她小妈的小毛病! “就是几眼!反正他跟我不一样,我不适合当贵夫人就是了!” 这叫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也叫欲加之罪何患无词,毕竟连有钱长的帅都是罪过了,还有什么道理好讲? 但是,再没道理讲,他还是得慢慢讲,谁叫他要担心宝贝女儿因为脑子不灵光,得吃苦头呢? “你乖!听话!男人的确是得不到的最好,得到了就不好,逢场作戏不都是那么回事儿?但有道是英雄难过美人关,是英雄,一辈子就一定会有那么一次,得被卡在得不到的最好,得到了赶紧绑回家的蛮横里,懂吗?” “不懂!他去蛮横他的秦飘飘,就不让他害我变成贵夫人!”一点点爱是一回事,变成贵夫人又是一回事。 她要用时间换空间,只要这一点点爱不再增多,等时间久了,他再多放几次恶犬咬她,等真的被咬到的那一天,这一点点爱就会没了。到那时,他对胖弱女子的新鲜感应该就不在,两人就会自然分手。 只要曾经拥有,不要天长地久,多浪漫,就这么办! “你这孩子,都叫你小妈给宠坏了!”一个是手心肉,一个是心头肉,合著起来折腾他这老头子,真是! 以现在露在梯口的那三分之一个肩膀,绷的硬邦邦的,看也知道是蛮横的不得了,这宝贝女儿被老婆养的,还真的看不出不是老婆亲生的,居然天真的以为男人一蛮横起来,还会理她是昏还是婚咧! 男人辈子就一次,是多么的可贵!女人得到这个,才是货真价实的贵夫人,这点道理,有那么难懂吗? 现在的小孩子真是!知道自己脑子不灵光,还不顺从英明的父亲领导,硬要胡搅蛮缠找罪受。 看看那个跟铜墙铁壁没两样的可靠肩膀,再看看脑子不灵光脸笨的宝贝女儿,宋爱国很快做出明智的决定── “总之,你乖乖在这里给我好好的想清楚,要是没想通,我订了要给你的新一季的lv小包包就没收,就这样!”说到口干的宋爱国,拿过宝贝女儿的杯子,就往嘴灌── 噗!“你喝这什么柬西?” “减肥茶,专门瘦小肮的,喝起来好恶心对+对?” “知道恶心还让我喝下去?”宋爱国没好气的把杯子还过去。 “谁叫你不带我回去。”她小小声的咕哝著。 “记得啊!lv的小包包就等著你想通来领;焦华,合约给我吧,我还赶著回医学中心看门诊,那自由年纪小,脑子又不太灵光,你可得捺著性子多费心,光是放狗咬她没用的……” “爸爸!” “不许插嘴!一边去,记得你的lv小包包。焦华,我刚说到哪儿了?” “光放狗咬她没用。”鑫焦华边按指纹解除电子镇边回答。 “对!对!对!扁放狗咬她哪管什么用?沐得用点狠招数……”宋爱国拿著合约,一路叨叨念念的从大门出去。 一会儿后,车开走,门关上,宋自由对著鑫焦华正对著她,突然露出的微微一笑,给笑出一身冷汗。 “我饿了。” “喔,王婶,你家少爷要用餐了!”她站著没动的对著厨房方向喊。 王婶闻声从厨房探出头来问:“少爷,白玉虾饺、蟹黄烧卖、豆黄女乃酥、鱼翅灌汤包配上中午的什锦海鲜汤行吗?” “端上来吧。” “自由,那你呢?跟少爷一起用吗?” 问她? 宋自由满脸狐疑的眯向没替她出声的鑫焦华。 他不是应该要霸道的抢在她前头丢一句“当然”给王婶?怎么会是站著不动的笑著看她,一副等她自己决定的样子? 怎么可能?要上楼去拿合约的时候那张脸明明是又臭又硬,怎么拿了合约下楼来就变成笑脸绅士?他是怎么了? “自由?” “好……吧。” 苞在他后头上楼,宋自由始终保持著一小段距离,盯著鑫焦华的背猛猜他的笑是什么意思? 懊不会是他真的听了爸爸的胡说八道,想到了此放狗咬她更狠的招数要恶整她?还是他偷听了她说话?但她的话不可能会让他看起来心情是这么的好,她发誓,他连眼睛都在笑。 惴惴不安的,她又发现一个怪异的地方,王婶摆好的港式小点,他已经动筷夹进了他向上扬的嘴里去,但她连筷子都还没拿! “这白玉虾饺还不错,吃看看。” 宋自由愣愣的看著碗底那个白中透著一点红的白胖虾饺,还是没动筷的帮她夹?他帮她夹了一个白玉虾饺,还客气有礼的要她吃吃看? “你……还好吧?”她问的胆颤心惊。 “我很好。”他的筷子又是一夹一放,俐落得很,“这个豆黄女乃酥很香,吃看看。” “喔。”筷子是举了起来,东西也塞进了嘴、但她还是紧看著他没转过眼。 “好吃吗?” “好吃。”嘴里咬著什么她根本就没感觉她的注意力全集中在看他看来心情大好的脸上。 迟疑著吞了几个他放进她碗里的这个那个,她忍不住的开口问 “你在生气?” “没有。”他舀了一小碗什锦海鲜汤,往她那边搁去,“快吃!东西冷了就不好吃了。” 谤本不信他的宋自由,没再很笨的跟他坚持,他就是在生气,而且还是很生气很生气的那种气! 他就是那种愈气、就会笑的愈开心的自闭怪!她只是不懂,他往上扬的唇角是这个意思应该没错,但他眼底的笑意并不是假,他到底是生气还是高兴? “你不必担心。”看著她绞尽脑汁的小脸,他慢慢的喝著汤。 “担心什么?”她皱巴了脸问。 “我不会跟你求婚的。”他的笑意显明非常。 “什么?” “我说,你根本不必担心,我不会跟你求婚的。” “噢!” 好奇怪……她吃的又不多,小肚肚怎么会账的这么难受? 第十章 他说,秦飘飘跟他的婚约是假。 他又说,她看是要现在爱上他,还是“婚后”爱上炮,他要的是全部的她。 他再说,送她青春之泉亚洲区独家代理全权的时候就已经定案。 他总结说,他不会跟她求婚? 看他现在跟秦飘飘咬耳朵的浓情蜜意,瞧的再仔细,她还是瞧不出他有神志错乱的迹象。 他的总结跟他的说又说再说,矛盾的厉害! 即便是他现在几乎是要吞掉秦飘飘的小耳珠,还是没有否认过她指控他会害她变成贵夫人,他到底是想怎样? 他就跟她想的一样,会喜新厌旧,会左拥右抱,会见一个爱一个,会让她变成一个吃不下睡不著,瘦瘦瘦的弃妇一名。 她应该要为他的总结仰天长笑,因为他的说又说再说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最后那个总结说,确定了她不会走上悲惨的贵夫人之路。 宋自由挺直著背脊,努力的把下撇的嘴角往上硬弯。 “自由,你要吃我刚烤好的黑巧克力酥饼吗?”王婶问著堵在厨房门口,垮著一张小脸的宋自由。 要不是少爷事先交代过,看到客厅的那些亲亲我我,她恐怕也要跟著垮了老脸,不是对秦飘飘有意见,她只是打从心眼里真的喜欢,眼前这个恐怕是要吃点苦头的小娇客。 “不要……王婶,那个坐轮椅的是谁?”勉强把眼睛从奸夫婬……未婚夫妻的身上拔开,宋自由无精打采的开始打量起一屋子的人。 他最近心情真的很好很好,好到在家里开桌宴客呢! 偏厅里五星级大饭店的外烩服务,就等著上菜,一、二、三,三大桌? 还铺上了有金色流苏的大红桌布……俗气! “那是大少爷。”解说完了,王婶又问,“要不要尝尝香橙大理石蛋糕?”那可是她很爱吃的糕点之一。 “不要……那雨个在吵架的又是谁?” “是老爷跟夫人。”王婶忍住笑,再问,“自由,你又开始减肥了吗?” “没有啊!”她只是不想吃而已,“王婶,他可以跟秦飘飘搂搂抱抱,为什么我不能回家?” “你不是跟少爷约好,减了五公斤就送你回去吗?” “我找不到磅秤。”宋自由从橱柜门片上的镜面倒影看,“王婶,你觉不觉得我瘦了不只五公斤?”磅秤失踪,她只好用问的。 经验上,小妈说她不是随便就可以瘦下来的那种人,理论上,她三餐跟消夜开始又被他抢著一起吃,所以说,她现在掉起来看起来尖尖的下巴是幻觉? “五公斤这么容易减掉,你家的瘦身部门还能日进斗金?让你去买下一季的lv小包包?”他说的也是有道理,她要是吃的不多、睡的不好就能瘦掉五公斤,那还要小妈那种专业人士做什么? 但她就是怀疑,他满屋子的镜子怎么可能都是骗人的哈哈镜? 他的说又说再说总结说,把她脑子说到乱七八糟的不知道该怎么思考了! 她需要第三者的意见。 “不觉得。”王婶很老实的说,她是真的不觉得她只瘦掉五公斤。 “哎!”得到这样的回答,让宋自由面镜叹气。 不是变成贵夫人才会很可怜吗?为什么在这种因为他的总结说不会变成贵夫人的时候,她反而会觉得自己可怜到不行? “自由,少爷在叫你了。”王婶咬住笑的把唉声叹气的小可怜往外推。 一抬头,她果然看见他对著她在招手,同时,她还看见秦飘飘挂到了他身上去,而那两个据说是他父母的人,居然……动起手来了? “王婶,外面很危险,我还是陪你在厨房……此较安全。”她脚跟站定不动。 现在出去,万一跟著他父母的拳脚,不小心打到了挂在他身上正冲著她媚笑的秦飘飘……她这是在想什么啊! 胖弱女子是从不打人的和平分子! “你要陪我?可是我现在要去喂将军跟红帅……” “噢……”天人交战后,“他们好像动完手,不是那么危险了,我还是去跟他们打声招呼好了。” 不等王婶回答,宋自由抬头挺胸,把呼吸调匀,离开厨房。 她优雅的小心避开差点打到她右脸的巴掌,然后站到了鑫焦华的面前。 “有事吗?”那高贵的沉静挺直,被黑缎闪亮的长发衬出款款动人的柔美身段,红樱的唇一开,自然的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 “我帮你介照。”他带过她的腰,让人看不出他使了力的扣住。 只有他知道,她的贵妇模样底下,藏了个惊慌失措,正准备著随时要落跑的任性小女孩。 今天她是主角,怎么能让她跑了呢? “我父母、我大哥、我二哥二嫂、巨阳的总经理……”他强托著她,开始在人群中转过来又转过去。 “你好!你好!你好!你好……”她仪态典雅的被困在他怀里,只能跟著他的介绍,一颔首致意。 已经把穿著三吋细根的高跟鞋,直接踩、踩、踩的用力踩在他的鞋面上,他还不放手? 一直闻到秦飘飘刚挂在他身上残留的浓厚花香味,这让她的典雅仪态倍受考验,就在她?定手肘“不小心”的狠撞到他胃部的时候,他已经巡回完毕,回到原来站著的地方。 “这是我的未婚妻,你见过的,秦飘飘。” 两个女人:社交性的笑面对话就此开始── “宋胖……自由,你变得好漂亮!” “谢谢!飘飘,你才是今天注目的焦点呢!” “真的吗?我还是觉得你美的好贵气,大家看的是你不是我哪!” “怎么会呢?你绝对是今晚最美的……” “我们今晚结婚。”鑫焦华插断那种无意义的对话。 “什么?”宋自由瞬间没了神。 她呆呆的看著秦飘飘笑咪咪的对著她,扬著手上新的方钻戒指,投射灯下的钻戒太刺眼,她转开了眼,对上了一直看著她的他。 她想说:“恭喜!”唇张开了,可是没有一点声音。 “怎么?你?意见?”他轻点她发不出声的唇瓣。 饼分的亲密,让她回过神的撇开头,“没有。” “那好!大家入座吧……” 听不见,她先全听不见他一张一阖的嘴在说什么,他把她带往主桌坐下,秦飘飘在他的另一侧,奇怪的,她居然看见自己拿起酒杯在回酒,而杯子里好辣好辣的酒,她怎么喝都喝不完。 她唯一听见的是自己的娇笑声,听著听著,她飘了起来,眼睛眨啊眨的,她攀向他的颈子,窝著他的心跳,咯咯的笑著闭上眼。 “贵夫人可怜,曾经拥有的胖弱女子更可怜……”她笑出很多眼睛的水,瘫软在他身上。 “又哭?那么久了,你还没训练好她用成熟、理智的态度跟我们沟通?” 笔意紧跟著上楼来的秦飘飘,一看见人哭,立刻退后三大步。 “事情进行的怎样?”抽起面纸,拭净她哭花的小脸,月兑掉踩了他一晚的高跟鞋往墙角丢去,拿出他口袋底放著的丝绒小盒,圆形的粉红钻石,大小正好的套住她的右手中指。 “你当他们今天真是来喝喜酒的啊?” 把人安置好,他站起身,诡异的一笑,“走吧。” “去把喜宴结束?” 秦飘飘笑咪咪的追著变回面无表情的鑫焦华后面下楼。 ※※※ 砂石车辗过她身上! 突然惊醒的宋自由猛然弹坐起身,捧著胸像是快喘不过气来的大口大口的吸著气,她哪里都痛,就是头不会痛。 “笨蛋……”喘过气来后,她像抹游魂似的模下床,赤著小脚,模进了隔壁再隔壁的书房。 找著了她要的电话,她捉著无线的话机,钻进了厚实的胡桃木书桌底下。 按、按、按…… “我在等我女儿睡醒给我打电话,听不懂啊──你们这些记者再打进来占住线,我就倾家荡产的告死你!” 喀! 眼睛眨巴眨巴的瞪著发出嘟嘟声的话筒,好一会儿,宋自由才按下了重拨键。 “猪啊!听不懂人话是不……” “小妈……”紧紧捉著话筒,她喉咙像是有著一把沙子在,好难听。 “小自由?”一阵沉默后,凶巴巴的骂人语气变成怕吓著人的温柔,“小自由,碰到这种事情要坚强,知道吗?” “嗯。” “光是哭没有用的,我跟你爸爸决定好了,由我们出钱请最好的律师,你别太担心,知道吗?” “……嗯。”请最好的律师?告他曾经放狗咬她吗? 是她要曾经拥有,不在乎天长地久……她被广告骗惨了!现在才知道,曾经拥有过后,会难过的只想立刻死掉,当然就没那个心情管什么天长地久。 “他说你一直在睡,醒不过来接我的电话,已经睡过了一天一夜,你……还好吧?” “我喝醉了。”她不好、很不好、非常的不好! “这种时候,你能喝醉也好。不过,小自由,你现在身分不同了,没资格再任性,要懂事,别再增加他的负担。” “……嗯。” “你别怕!结果再惨,了不起你把他带回来家里住,没事的。” “……嗯。” “小妈肚量很大的,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会等他度过这次难关后,再跟他算清楚,你们结婚我跟你爸爸却没出席的这笔帐。”当人后妈真是不容易,一会儿要嫉妒死继女的年轻貌美老公疼,一会儿又要心疼笨蛋继女嫁了个很快会是穷酸的自闭怪。 好在她本性就善变,要嫉妒要心疼随时可以就地转换。 “……” 很久很久以后── “小自由,小妈怎么觉得你好像不知道……你已经结了婚?他被查到涉嫌掏空巨阳资产?” “……” “喂?小自由?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小妈,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报纸有登,新闻有播啊!” “……我晚点再打电话给你跟爸爸,好不好?” “小自由,你没事吧?” “没事。”她瞪著中指上突然跑出来的戒指。 “真的?” “真的。” 按下结束通话键,宋自由就这么缩在桌子底下,一直在想,手上怎么会长出个戒指来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听到王婶著急的声音── “少爷,自由不见了,我楼上楼下都找遍了,都没看见她人!” “别急,先去看看大门的设定有没有被解除?还有,将军跟红帅有没有炼著?” 脚步声很快的下楼,很快的又上楼。 “没有!没?!大门的设定没解除,将军跟红帅也没炼著。少爷,要不要打个电话给宋家……” “不必了。她还在房子里。” “还在房子里?那我再去仔细找找!” “不用这么麻烦,你去把将军跟红帅放进屋里,它们会把她叼出来的。” “我这就去!” 趁著脚步声还没走远……“喂!我在这里,不要放狗咬我啦……”宋自由从桌子底下探出两只眼睛,然后,一只手伸出,把话筒挂回主机上。 “自由,你躲在下面做什么?大清早的地上湿气重得很,会生病的……” 鑫焦华挡下正要踏进书房的王婶,“王婶,你先去帮她准备点热的东西吃吧。” “也对。”这一提醒,王婶这才发现,她正夹在小俩口中间碍著。“睡了那么久,肚子一定饿坏了,我这就去准备。” 回到房间,拿了他的厚外套,他折回书房,带上门,往为了她一定要半躺著看书才添购的贵妃椅走去。 “过来坐。”平平的语调,叫人听不出他的心情好坏。 摩摩蹭蹭的,她终于坐在他指定的位置上。 “脚缩上去。”等她缩好,他把他的外套,整件裹住她。 “我相信……相信你没有掏空巨阳的资产。”她嗫嚅著先开口。 她像是随时就要哭出来,评估再三,他选择进可攻退可守的安全说法,“如果我说,我确实利用秦飘飘掏空巨阳的部分资产呢?” “我听不懂你说的话。” 很好,只是一脸问号,不是一脸泪水,“事情很简单,没有人问过我要不要继承巨阳。要我继承的,成天紧逼著要我学这个学那个排的紧凑,不管我才七岁,一天睡不到四个小时。不要我继承的,更是时时盯在我前后左右,上下里外的算计排挤我。 要我继承的使尽力气压榨我的人生,是因为巨阳;不要我继承的尽其所有捣毁我的人生的,也是因为巨阳。” “噢……”他很不喜欢巨阳!可他不是继承巨阳了吗? “得到巨阳、扩展巨阳,然后让那些要我继承、不要我继承的人,在高兴有数不完的金钱可供他们挪用,再让他们眼睁睁的看著我毁灭巨阳。经过这样小小的教训,我相信,他们就会懂,剥夺一个人的人生,是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经过他以上简单的说明,宋自由点头如捂蒜的赞成这样小小的教训,完全问不出口:“鑫家以外的股东要怎么办?” 拒婚,有没有涉嫌剥夺一个人的人生啊? “不过,你让我临时改变了主意,我只拿我该得的那一部分。”她父亲明示暗示她有lv情结,他拿的数,足够他买下整个lv,来应付她随时都有可能会爆发的任阿不成熟,不理智攻击。 “可是、可是……” “新闻闹这么大,是因为秦飘飘,要趁著我大哥在收买股东们逼我下台前,尽可能压低巨阳的股价,她要用最低的成本,以总裁的身分入主巨阳,法律讲究的是证据,我有秦飘飘整团的律师从头做到尾,要有事,也是那整团律师的事。” 这是他被剥夺的人生,唯一有价值的事,随时随地都能发挥出:人不是我杀的,不过是真的因为我去死的本事。 “秦飘飘……为什么一直这么帮你?”她要把心里这个讨厌的疑惑问清楚。 宋自由把缩在鑫焦华外套里的左手指,模扣著右手中指上的突起。 “我不是跟你说清楚了?那个顽劣的女人,帮的是她自己。我大哥因为腿的问题放弃她,她气疯了卯起来又是假订婚、又是被我打,就为了能引起我大哥的反应,结果没用,所以她决定要拿她的家当,吃下巨阳,除非我大哥顺了她的心意娶了她,否则她就把我大哥誓言得到的巨阳拆解开,一点一点卖出去,直到卖光。” “喔!”他上次说的才没这么清楚……“你大哥会娶她吗?”她好奇的问。 “那是他们的事。我跟巨阳,跟鑫家,从前天晚上起,就不再有关系。”他的新人生从有她已经开始。 “……这个戒指?”右手钻了出来上见到他眼前。 “两人以上的人证,公开的宴客程序,你的同意,人证物证俱全,我看不出这个戒指有什么可以质疑的地方。”他态度异常强硬的说。 “我同意?”有吗? “我说‘我们今晚结婚’,接著问你‘有意见吗’,你当著宾客的面回答我‘没有’,你现在是有什么问题?”他严阵以待,全力防范著她可能会用最严厉的痛哭失声攻击他。 “所以,跟你结婚的是我?”她没有在作梦? “对。怎样?” 包在他的大外套里的宋自由,只露出两只眼睛,眨也不眨一下的盯著跟个石头人没两样的鑫焦华直直瞧。 只穿著一条四角小裤裤的石头人。 没有白纱、没有豪华排场、没有浪漫的爱语,这种两人以上的人证,公开的宴客程序,你的同意,人证物证俱全的创意婚礼,让她……好感动,虽然当时她只想一头撞死。 她承认,胖弱女子错了! 她差点就因为莫名其妙的坚持──贵夫人会好可怜而失去他。 男女有别、胖瘦有分,他跟别的贵老爷不一样的,她就没听过哪个贵老爷有办过比他远有创意的婚礼,而她,跟其他的贵夫人也不一样,要不是他蛮横的不求婚,直接结婚了事,她就永远不会知道,当了他的贵夫人,结果可怜的人──会是他。 他很霸道、会揍别人、会放狗咬人、会抢她碗里的东西吃,但是,他怕她哭。 不管是真哭、假哭、大哭、小哭、红眼睛的哭、掉一滴眼泪的哭,这些她试过的,他都怕。 他完全没有理性的怕她的眼泪,可他不是会怕女人哭的那种人! 好可爱…… 她爱他,不只一点点,是好爱好爱现在这样的他! 他的强硬蛮横,是在掩饰,掩饰他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她可能会有的拒绝吧? “如果我现在大哭起来,你会怎样?”她窝靠到他硬邦邦的身上去。 “等我一下。”挪开她,他走去把之前搁在书架顶上的大纸盒拿下,然后走回头,把她抱回身上,再把大纸盒塞进她怀里,“打开。” “哇!”lv的大包包!她两眼闪闪发亮,无辜的问:“可是……我还是想哭,怎么办? “信不信我揍的你三天下不了床?”他暴躁的威言恐吓。 “我哭之前,能不能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她连包带盒一脚踢开,攀上他青脉暴凸的颈项间。 “问。” “既然我爱你,也好高兴嫁给了你,那你可不可以让我……模、捻、挑、夹、揉、搓、舌忝、咬、吸遍你全身一次?”她真的真的好想对他这么做。 腻在他红到不行的耳边上,她不肯让他瞧见她肯定比他耳朵还红艳的小脸。 “不行!”他重吮在她颈侧的柔女敕肌肤上,“一次不够。还有,我比你有经验,所以,我先示范正确的模、捻、挑、夹、揉、搓、舌忝、咬、吸遍你全身,你再照著敞。” “噢!” 结果,她还是哭了出来。 结果,他当然没有揍她,不过,他真的让她三天下不了床。 避他贵夫人不贵夫人的,相爱,好幸福哦! 全书完 编注:别忘了,贵妇养成计画还有“初级贵妇”、“喷火贵妇”、“打造贵妇”。 同系列小说阅读: 贵妇养成计画1:故作贵妇 贵妇养成计画2:初级贵妇 贵妇养成计画3:喷火贵妇 贵妇养成计画4:打造贵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