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美人》 楔子 刷洗好七间教室、十二个小马桶后,四个再也站不直身子的小女人,头碰头、肩靠肩,乏力地坐在小班教室一角,连喘息都嫌费力了。 幼稚园老师——真不是人做的工作,从早上七点跟车起,九点接回所有小朋友,紧接着升旗、发牛女乃、上课、收簿子、发点心,等小朋友吃饱把他们赶出教室去玩,好收拾满地狼藉。 接着又是上课、伺候小萝卜头吃午餐、睡觉、改本于、整理棉被、发点心、擦桌椅、上课…… 好不容易,等黄色车子送走一群让人头痛的小表后,你以为完事了吗?才不!接下来还要打扫教室、整理校园,准备明天的课程……这样辛辛苦苦捱过一整个月后,拿到的只有薄薄的一、二十张钞票,廉价的可以媲美泰劳。 重重叹口气,夏日情抓抓散开的辫子重新把它们编起,她好想换个钱多、事少、离家近的工作。 ““各位老师,明天下午要开国务会议,不要忘记准备下周教学单元。”园长从门口探进头来,叮嘱一声,又匆匆自走廊离开。 “哀怨哦,立法院不是更改工时缩短为八十四小时,怎还会有这种非人职业,有权教人两星期连续工作一百三十小时。”凌苑苑申吟一声,明天的大单元由她主持,看来她又得要熬夜做教具了。 “可不是,每天从早上七点上班到晚上七点下班,本以为是期六最好,可以五点下班,可是后面还有一堆教具在等着,唉……我们和菲佣有什么不同?”冉英雄附和。 “当然不同!请菲佣要供吃供住,可哪一天你吃过园长、住饼园长的?我们啊!比菲佣还不如。”乔予亮瞟了笨笨英雄一眼。 “我们要绑白布条到劳保局抗议!”日情义愤填膺地说。 “别傻了,园长早说过,我们是老师,不归劳保局管。”亮亮又浇下一盆冷水。 “那我们归哪一个局管?”英雄问。 “自求多福局!”苑苑说完,连自己都觉得好笑。 “说真的,如果能够重新选择,你们有没有想过要选择什么职业?”亮亮说。 “我要当情妇!”带小幼班的日情说。没有疑问的,情妇绝对符合她的需要——钱多、事少、离家近。 “我要当花瓶。”苑苑说。每天不工作,打扮得花枝招展去勾引老板,让他看得到、吃不到……嗯……感觉不错! “我要当米虫。”英雄说。光想着那种吃饱睡、睡饱吃,成天窝在床上就有人“放饭”的日子……哦,美哉、美哉……中华民国… “我要当植物人。”亮亮更狠了,连嘴巴都不用动,就有人服侍她、负责她一辈子,多美妙啊! 唉……哀叹声同时从四人口中呼出,觉可以睡饱一点,其他的,就不要多想了。 “好了!美梦只会在电影里成员,现在哪个善心人士,肯帮我做单元壁报?”苑苑认分地率先站起身,其余的人纷纷站起来。 梦……留到半夜再作吧! 第一章 “进来!”富冽专注在眼前的公文上,冰冷有力的声音,回应着太过轻小的敲门声。 没有意外的,在他的命令后,原本就太轻、太小的敲门声,就此沉寂。 “晴晴,进来!” 签批完最后一份急件,富冽暂时放下笔,正面对上无声紧闭的房门,再一次喝令着。 除了他的未婚妻——杜晴晴,没人会把门敲的这么轻、这么小,像是不愿意让人听见她已经敲了门。 女人! 门内的富冽面无表情的等着杜晴晴,就跟每一次一样,她终究会屈服在他的意志力下开门进来。 门外的正是杜晴晴,她发着抖,紧握住门把,原地不动、满是矛盾的害怕着。门是她敲的没错,但是,她真正想的是门内的富冽不再出声要她进去,虽然,她根本就不能不进门去…… 他富冽要的,从来没有人敢说不! 事业如此、女人如此,只要是他要的,就会是他的从没例外。以前如此,现在如此,将来也会是如此。 门,终究得照着他的意思打开,当富冽看见杜晴晴绝美的脸蛋,脸上的表情并未因此柔和下来。 “富先生,我……”进了门,杜晴晴挨着门边,并未靠近富冽,甚至连眼睛都不敢与他对视。 “明天就要举行婚礼,还叫我富先生?晴晴,我说过,允许你叫我‘冽’。”富冽的声音平板而冷酷,没有半点未婚夫妻间的调笑,有的净是冷冷的命令。 对他来说,未婚妻只是他的一个女人,而他有很多女人,在他服中,是女人,就没有特别。 “我……我不能。”小而颤抖的声音听来叫人心怜,杜晴晴猛摇着头。 “过来。” 她在浪费他的时间。 为了明天的婚礼,已经浪费他太多的时间,他没有多余的耐性再去哄她的婚前恐惧症。 因为她有一张绝美的脸蛋,所以用她来布局,但那并不表示他给了她权利来浪费他的时间。一场欢爱,那是他肯为她付出的最后底限。 “请你听我说,我……” “晴晴,别让我生气,过来。”富冽再一次不留情的截断她的话。 杜晴晴领受过他所谓的生气,一次,仅仅一次,就叫她赔上了整个杜家。 惹他生气的原因,只单单是因为她拒绝他的追求,而她担待不起他的生气。 一次的经验已经吓坏她,她不能、也不敢再承受一次他的生气,杜家再也受不起一点波折了。 屈服的迈着千斤重的步子,杜晴晴没有选择的朝富冽缓慢移去。 再次响起的开门声,吓住了杜晴晴。 “不准过去!” “富伯伯?”杜晴晴惊慌的看着带上门的富敬云,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呆愣住。 盎冽像是对父亲富敬云的突然出现视之为当然,没有任何反应。 “不准过去!”富敬云紧握着精刻的手杖,权威的下着一道道的命令。“你明天不必嫁给他。” “富伯伯……”杜晴晴一回过神来,赶紧向前搀扶住行动不便的富敬云。 “所有的事,到此为止!明天婚礼取消。” “富伯伯……” “爸,你该知道明天婚礼一取消,相对的,富家跟杜家的合作关系就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合作关系不在,富氏所贷放出去的金额,杜家必须立刻清偿。”富冽说出口的话毫无情感。 他没有试图隐瞒杜晴晴是富、杜两家合作关系的关键,也就是说,杜家要想不破产能够继续经营下去,杜晴晴明天就必须是他的新娘。 这是他一手布出来的局,除非他要的得到手,否则谁都不能喊停,因为,他不准! “杜家不但是个空壳子,还是个烂壳子!你就为了这个女人,准备接收杜家的烂摊子?” 盎敬云到现在还是不能相信,儿子为了一个女人,有这么大的动作。但事实逼的他不能不相信,富冽没有反驳,甚至大方承认用钱买了杜晴晴。 不!他的儿子只能把心思花在企业的扩展上! 盎冽冷然的迎视父亲震惊的双眼,不做回答。他的决定,没有必要跟任何人解释。 盎氏集团在他的领导下,扩展的速度惊人,斐然的成绩堆砌出他不可一世的自信,无人能撼动,即使是他的亲生父亲也不能。 对父亲,除了尊敬,他没有其他的感觉,所以他一直保持在优秀的巅峰,来回报这一份尊敬。 为了这一份尊敬,他允许手脚被人绑上线,在这人人妒羡的天堂——富氏集团,扮演最佳傀儡。 现在,他要用自己的方式,剪断缚手绑脚的无形钢线,因为光是尊敬,已经阻止不了他要做自己的决心。 想打乱他布的局?早就该被市场淘汰的杜家还不够资格! 盎冽的目光定在往后退缩的杜晴晴脸上。 “利用我父亲?看来我低估了杜家的能力。准许杜家把你卖给我,已经是我对杜家最大的宽容。”富冽唇角微扬,看不出是笑、是讽,“不过,你们也犯了同样的错误——低估我。” “我没有……”杜晴晴害怕的无法解释清楚,她也不知道富敬云为什么会知道事情的始末,抖着音,她更是说不清楚自己跟家人的无辜。 “没有人利用我。”富敬云冷冷喝斥着。谁敢利用他?谁能利用他?更别说只是小小的一个杜家。 “我对谁利用谁没有兴趣,因为我只对我自己的行为负责。局是我摆的,晴晴是这场局的目的。既然您开了口,我照您的意思,婚礼取消,富、杜两家再无瓜葛。”不当台面上的富太太?富冽无所谓。 只可惜了那一张绝美的脸蛋,搭在他身旁是体面,而她那娇怯的性子,给了他掠夺的,掌控她是如此容易,所以他破例多花了点心思要娶她进门,存心要她坐上人人妒羡的富太太这个位子。 盎太太必须不同于外面那些逢场作戏的女人,她在条件上适合,尤其是她怕他。脸一冷、声一硬,他根本不必多花心思应付她有所图的情绪,为了这一点,他才决定娶她。 而现在,杜家太愚蠢,他要收回原先的大方。但他还是会得到杜晴晴! 不过她不再是台面上的富太太,而是台面下富冽的女人——杜小姐。 设这局的目的原就不是因为她,一个女人即使再美,也不值得他费心摆这一局,一小点的更动,不会影响到他要的结果。 杜晴晴惊慌失措的往后跌坐在地,除了掉泪,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不是的!她不要这样的! 婚礼她是想取消,因为她怕他,好怕好怕他,可是杜家真的不能没有他,没了富家的支持,杜家不只是破产,还会牵涉到其他的问题,一旦兴讼,官司一打,病倒的父亲。柔弱的母亲、憔悴勉强顶着负债累累公司的好强姐姐……他们要怎么办?能怎么办? 原本以为只要软语求他,或许他会心软的取消婚礼,也或许他会心慈的给杜家一条活路走,她以为,她够美……原来她,太过天真! 在他冷漠的眼瞳中,她看见了残酷的事实—— 婚礼取消! 杜家宣告破产! 他还是会得到她! 盎敬云同样的看见富冽眼中的坚决,那坚决熟悉的教他心惊。他以为,这么多年来,已经把儿子训练成掠夺金权的专家。 那坚决,是掠夺! 曾经,他也被掠夺所主宰,结果是,他的爱死在地面前,然后富氏几乎崩解,现在,这是报应吗? 不!他的爱已死,这已经是最残酷的报应,他绝不接受相同的痛再来一次。富冽终其一生,都不准是他富敬云的报应! 要掠夺?可以!只准掠夺金权! “她不适合你。冽,放了她。” “我爱她。”绝不放过她!凡是他富冽要的,就该是他的。 “那不是爱,你们不适合。”富敬云拄着手杖往前一步,挡在失措的杜晴晴前方,阻断儿子的视线。 “我的女人由我决定,我决定她适合我,我决定她会跟我爱她一样的爱我。”这其实一点都不难,因为他已经在她眼里看见觉悟。 “我决定”?多霸态自若的口气!他这个做父亲的真是感到骄傲不已。 盎冽跟他当年是多么的相像,像到他以为时光倒流,他看见的是自己……就是因为太像、因为骄傲,所以他不准许富冽毁在掠夺女人的快感下。 盎敬云找回当年的深沉,坚决不让儿子跟他走上同样的路,为了儿子,他不惜一切也要阻止这场掠夺。 “晴晴对你来说只是个新玩具,放过她。” “办不到。”富冽声音中的强硬更胜父亲。 盎敬云迈着慢而傲然的步子,往一旁的沙发椅走去,当走到还愣坐在地的杜晴晴身旁,他必须作出沉痛的决定。 儿子跟他当年是如出一辙,骄傲、霸气,除了自己,眼底再也容不下别的。但是,他不是别人,他是他的亲生父亲,他有权利占住他的目光。 引导儿子的生命方向,是他身为父亲坚持的责任。 如果杜晴晴配得上富冽,或许他能相信,这一场掠夺有着富冽所说的爱存在,可惜杜晴晴是如此软弱,根本配不上富冽。 再愚蠢的人都该知道,一张美丽的脸蛋,绝对不等于爱情,何况他的儿子这么优秀,怎能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男人天生就为争权夺利。爱,只是陪衬事业版图的点缀,花心思只是浪费。 他要举控儿子的未来,确定出儿子的人生方向,这些年富氏的傲人业绩,让他肯定他的儿子在他正确的指引下,绝对更能有一番作为。 他要放逐富冽一年!失去金权,会让他看清楚,爱是多么的微不足道。 “你不爱她。”富敬云面如坚铁,坚持着自己的主导权利。 “这个问题没有讨论的必要。”看着眼前那张泪涟涟的精美脸蛋,富冽要杜晴晴的欲念更是强烈。 这不是爱是什么? 他没时间风花雪月,更不耐烦这浪费时间的话题,还有太多的公事需要他处理。 “冽,你太骄傲。”这骄傲,太过。 “我有资格骄傲。”富冽答得理所当然。 盎敬云不再企图说服富冽,满是岁月的纹路覆盖住蕴涵企图的面容,苍老的声音抹去最后的情感。 “我在这里,是因为富驹。” 九个字,富敬云用短短的九个字,化成最尖锐的利刃刺去,以为能狠准的捣碎富冽无缝的骄傲。 因为,全世界都可以背叛他,只有富驹不行!这一点他这做父亲的比任何人都清楚,他要亲手粉碎儿子的骄傲,然后儿子就能深刻体认出金权的可靠,绝对胜过世上所有的爱。 盎冽闭上眼,让虚假的怒气形成风暴,好捉住愤怒的感觉。 没想到啊! 他要的结果,来得这么快…… 盎驹,他的异母弟弟。 为了富驹,他和母亲反目,强硬的把爸爸在外面生的这个弟弟纳入富家的户籍,对富驹,他做的甚至比父亲还多的太多;他有的,富驹在他的坚持下也有,他不问上一代的恩怨,拿富驹当亲兄弟看待,他一直认定,两人的情感比亲兄弟还亲。 现在事实证明,两人间的情感,确实是比亲兄弟还亲…… 案亲不会如此容易被蒙骗,他的被背叛必须“更真实”的呈现。 “你说谎。” 他必须表现的更愤怒。 “驹,进来!” 盎敬云敲着手中的手杖。 当门再次开启,富冽表现的像是被人狠狠的迎面接上一拳。 “爸爸、大哥。” 盎驹站定在跪坐在地的杜晴晴身后。 “告诉你大哥……” “不必了!我不想听。”除了他,这场婚礼的真相只有富驹最清楚,不是富驹还能是谁?“好一个亲情!”他脸上摆放的是痛、是怒。 “大哥……” “为什么?”富冽问的决裂。 “因为你是我大哥。”富驹不畏的迎上富冽太过明显的鄙视。 好一个冠冕堂皇的因为啊! “我不再是你的大哥。”他已经得到他要的结果,只要再一点 “大哥……” “不准喊我大哥!从现在起,我是你的富总裁,或者,你可以叫我一声富先生。”富冽寒着脸,把目光转向端坐一旁的父亲,“爸,还有事吗?”他用深受打击的双眼,迎视父亲洞灼的目光。 “从现在起,你不再是富氏集团的总裁。” 盎敬云再次挥出利刃,因为他相信只有折断富冽骄傲的翅膀,他才会明白,那一双翅膀,就是金权。 脚,是凡夫的俗物,沉重而缓慢,金权的翅膀,才能看尽大地的抚媚。金权,是无限辽阔的骄傲,这骄傲不该因为一个女人而堕落。 “你不可以!”想剥夺由他一手打造出的傲人成绩?真是小看他了! 盎冽维持住表面的愤怒,捉起面前的卷宗夹用了八分力往前掷出,就跟他意料中的一样,富驹反射性的弯身护住杜晴晴,好让娇弱的她不被他丢出的卷宗夹击伤脸。 “原来,她才是你背叛我的主因!你太愚蠢了,只要你开口,我会把她给你,不过就是一个女人!你会后悔,后悔为了一个女人背叛我。”富冽声怒面硬。 “大哥……” “富先生……” 打断富驹和杜晴晴话的是富敬云。 “明天的婚礼不必取消,我改变主意了。晴晴还是我富家的媳妇儿,富、杜两家的合作关系继续。驹,你暂代总裁的位置一年,晴晴就交给你。”没有时间深想,富敬云硬是要截断这场他自以为是的错误。 才下完命令,与儿子恨然的怒视相对不久,富敬云突地起了怀疑…… 盎冽看进父亲一闪而过的怀疑,立刻在心中堆砌着能叫他更愤怒的假象,比如说—— 他尊敬的父亲,突然莫名其妙的跑来毁灭他的人生! 他亲过手足的异母弟弟,利用他的情感背叛他! 他爱的女人,在他为她费尽心思后,明天将是别人的新娘! 这就是付出情感的报应!这三个他爱的人,选在同一个时间用这样的方式来回应他对他们的爱!任何人都会受不了的…… 他必须要有更真的愤怒,来证明他的崩溃。 “你们,将为今天付出代价!”富冽紧握的拳头击破一旁的书柜,刺入肉里的玻璃昭显出他火红的怒气。 “你要掠夺的对象只准是事业,不准是女人,别浪费时间在没用的风花雪月上。现在,是你学会没有富氏光环生活的时候了,一年后,你将会感激我现在做的一切。”富敬云握紧手中的手杖,态度强硬而严厉,脑际瞬间有过的怀疑,随着破裂的玻璃碎成一地。 “事业?”富冽讽笑道:“我也是你‘事业’的一部分?” “你曾经是我最骄傲的部分,我爱你。”一年后,他会再次成为他的骄傲,富敬云深信金权的魅力。 “是吗?”富冽任手上的伤口继续淌血,玻璃还是刺在肉里,这痛已经有了代价,“你的‘爱’跟‘恨’,不过是同字异音。”是爱是恨,对他,再也没有影响了。 盎敬云用面无表情回应富冽的恨怒。“将来有一天,你会懂的。”他会这么做绝是因为他爱他,这个让他特别骄傲的儿子。 盎冽站起身,什么也不拿,只带着刺进肉里的痛,头也不回的离开这个他才使用不到三个月的豪华专属楼层,未来的一年,富氏不再是他的天下。 他要的,已经到手了…… “大哥……” “富先生……” “不准追!”富敬云的声音,随着富冽的离去变得更是严厉,“驹,爸爸亏欠你,但是,你大哥从来就没亏欠过你,娶了晴晴,当是你对他的回报。只有这样,你母亲的悲剧,冽母亲的悲哀,才不会无止尽的上演,这不只是为了你大哥,同时也是为了你自己。” 他是偏心,因为他对富冽的母亲有亏欠,让他在面对富驹时无法正视那太过相似的面容。 “爸爸……”这结果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不能娶杜晴晴,更无意暂代富氏总裁,他不愿意! “富先生,晴晴求你!我们可以做有名无实的夫妻,你不必对我负任何责任,我更不会干涉你的自由。”杜晴晴紧捉着眼前的富驹不放手,“我怕他,真的好怕好怕他,求求你!” “驹,我不准你大哥毁在女人的美色上。” 盎驹合眼遮住眼里中计的不甘愿,脸上摆放的是恰到好处的为难。不能啊! 能不担负起夺妻篡权、忘恩负义的角色吗?谁叫他又输给了富冽! 盎冽不停的走、没有方向的走,手掌上的血早已凝固,就跟他的过去一样暂时冰封,他终于可以自由的走在夜晚的街道,呼吸着天堂以外的脏空气…… 是了! 就该是这样! 他要的结果已经到手! 漠然的停住早该停下的脚步,举起右掌,就着路边晕暗的灯光,他用左手把嵌进肉里的玻璃碎片,一片、一片的挑拔出。 看着新冒出的红血滴落指问,富冽冷着唇角一笑。 戏,虽没有照着他的意思一幕一幕上演,可结果比他预期的好太多…… 盎驹居然可以面对杜晴晴的绝美如此之久,却丝毫没有行动。这份自持证明他没有看走眼,富驹值得他费心思。 这个异母弟弟的出世,是父亲掠夺下的战利品,母亲的因爱成恨,毁了父亲因着一张美丽的容颜所兴起的掠夺。叫人酸涩的是,美丽容颜的主人从生到死,一直都是无能为力的牺牲品。 战利品的面容就是牺牲品的翻版,俊美的面容注定被不敢面对愧疚的掠夺者摒弃,同时不能见容于毁灭者的妒恨。 他的干涉,并非出自于好心。毕竟,掠夺者跟毁灭者的结晶,能有多好的心肠? 在母亲郁郁过世后,他有了更清楚的想法—— 做自己! 他不再屈就于兢兢业业、满脑子事业的企业家第二代。现在他是态度恶劣、内心阴险、纵情美色的败家子! 利用富驹切断富氏集团系连在他手脚的无形铜线,是这场局的目的,杜晴晴只是顺便,现在他要的已经到手,杜晴晴就当是谢礼送了富驹,无所谓!美丽的女人,多的是。 为这一天的到来,他早有万全的准备。钱,是他用来迷人的手段之一,而他着迷的是自由。 未来的这一整年,他的口袋里有满满的自由,该怎么花用? 空的胃,早已饿了! 盎冽站在十字路口,沉淀着原有的复杂…… 暂时离开富氏这个天堂……终究还是要回去,那灰暗的天堂,怎能没有陪着亚当一起堕落的夏娃?决定,顿时在他脑海成型。 婚,一定要结,因为继承人!同时他亦需要女人的柔软来庆贺每一次胜利,“爱情”他不需要,但是婚姻就有其必要性。 一颗艳红的苹果太过庸丽,而庸丽的夏娃,无法吸引变色天堂的亚当,他的禁果,不会是红的。 “就决定……青苹果。”青,适合堕落。 决定好花用自由的方向,绿灯一亮,他才正要踏出步子…… 急而短促的煞车声后,是碰撞声,连带扯出几个惊声尖叫。 盎冽反应极快的往后跳退,一个不稳,踩空跌坐在地,他面带薄怒的瞪着开上人行道的红色march。只差一点,他就成了满口袋自由的无名尸。 开车的肯定是个女人! 等看清车主的面貌,他复杂的脑子瞬间积极的加速运转…… 没想到,青苹果出现的如此容易! “我完了!撞死人了!”冉美人惊慌失措的几乎是跌出车子来,对于跟在后面同样惨白了脸的冉英雄是理也不理,一个劲儿的绕着地上的“尸体”打转几,拼命找着那本该四溅的飞血,一个劲儿的嚷着相同的一句话。 “我没死。”拐到脚踝,让富冽不好站起身,不过……他也没打算站起身。 “没死?”会说话?冉美人在震惊过后,更是惊慌失措,“没死?天啊!你没死!救命啊!救命啊!他没死?快来人救命啊!” 盎冽皱起眉头,她不是他要的,高分贝的尖叫声,让人头痛。 “美人?美人!我们不怕,这人撞没死。”冉英雄用力的拍着自己胸口安抚着,美人再这么叫下去,连她都要叫了。 这是什么话?好像他反应快没被撞死是他的错来着? 盎冽冷眼细瞧眼前两张完全不同的脸蛋——先下车的女人有着跟杜晴晴同样绝美的丽容,非常容易勾起男人掠夺的;紧跟着下车的女人……还是女孩? 他的目光瞬间定住—— 她才是青苹果的主人! “美人,他……他在瞪我耶!”冉英雄直捂着胸口,退了好大一步。 又不是她撞他的,他……他干嘛这么瞪人?好……好可怕耶! “英雄,我完了!我完了!死了就算了!现在把他撞傻了,连谁是凶手他都搞不清楚,还直瞪着你瞧——完了!完了!我要养他一辈子,我的大好人生毁了!我完了!”冉美人直嚷叫着。 冉英雄连带被叫的心慌慌,脑子满是“完了”这两个字。 “喂,这是多少?”冉英雄怎忍的远站着,手比着一。 盎冽没回应,紧盯着眼前扎着单边辫子的女孩看。 “你看!你看!他连一都不认得,完了!我把他撞成老人痴呆症了,我完了!” “你……你怎么知道他……他被撞成老人痴呆症?”冉英雄被吓的又退了好大一步。不……不会吧?要是真撞成了老人痴呆症,那……那她怎么办啊? 每次都一样,不管是美人的错、还是她的错,到最后,都是她一个人的错,然后,犯了错就得负责。 可是……可是现在这老人痴呆症要怎么负责啊? “美人,我不要负责啦!”冉英雄是真的害怕了。 “负责?”这两个字让冉美人吓的立刻回复神智,“对!对!对!不能负责!我们是柔弱的小女子,怎么负的起几斤责?我看……”冉美人前后左右把路都看清楚,“英雄,不如趁着现在三更半夜的四下无人,我们快走!” “走?可是他没死啊!”而且.还直瞪着她瞧,她不敢走啦! “对!万一他什么都记不住,就刚好记住车牌跟你的脸……”肇事逃逸,罪加一等。 “为什么是我的脸,不是你的脸?”又不是她开的车,她又没驾照。 “因为他只瞪着你瞧啊!” “可是,老人痴呆症不是都会忘光光吗?”她不要他记住她的脸,好可怕—— “电影不是有演,老人痴呆症会记住一堆数字。” “那不是自闭症吗?” 冉美人被冉英雄这么一问,一时间竟答不出话来。 “美人,你到底把他撞成老人痴呆症还是自闭症啊?” “反正……反正就是撞傻了,有什么差别?” “当然有差别,要是撞成老年痴呆症,他就不会记住我,可是要是撞成自闭症,他会一辈子记得我耶!”什么没有差别,差那么多! “是差很多,我想想……” 盎冽心机深沉的在冉英雄慌急的注视中,放松了身子往后倒…… “你快点想清楚啦……啊!美人,他死了!”冉英雄眼睁睁的看着他倒下,吓的叫了起来。 “死了?啊!死人啦!救命啊!人死啦!谁来救命啊!”冉美人抱紧了冉英雄,吊高了嗓子,拼了命的叫啊叫的。 安静的夜里,那一声高过一声的救命尖叫,勉强叫出了一点儿善良人性,不知道是哪个谁,按了—一九叫了救护车,总算是中断那吵死人的鸡猫子鬼叫! 第二章 “英雄,怎么办?怎么办?我把人撞死了!完了!完了!我当初干嘛不听你的话,硬要借这大红色的车子来开?看吧!看吧!才上路就撞死人!怎么没想到红色是诅咒呢?我完了!完了……” 冉美人捉着冉英雄拼命的摇、死命的摇,那跟歇斯底里没两样的叫法,把急诊室的医生、护士都给叫齐了。 “美……美人,别……别摇我……我……”冉英雄被摇的口齿不清。 冉美人一看见医生、护士全围了过来,当这些人是来报死讯的,心更惊慌,一吓慌,哪还看得见她口中的“死人”,正目光炯炯的坐在轮椅上锁视着冉英雄? 让人正推着过来的“死人”,半点也没个死人样儿,偏偏冉美人吓呆了的看不见“死人”没死,只顾捉着快被摇散的冉英雄,拼了命的把人给摇得更凶、更急。 “不是我撞他的,是他自己撞我车的!不信?你们问英雄,你们找她!找她!不是我!不是我!” 冉美人把被摇到七荤八素的冉英雄往前一推,身子一转,就往急诊室外跑。 这瞬间,没人来得及反应。 而她这一推,大伙儿没半点同情心的是连忙闪避。这年头,雷公可是把好人当成导电体,会猛劈不放的,少管闲事才能祸害千年,所以谁不闪? 冉英雄被摇的是分不清东南西北,一坐稳在不闪、不躲的富冽身上。 “美人!你别丢下我……”一撑住跌势,冉英雄急急想起身,却被困住。 “去哪里?” 盎冽紧扣住怀中的她,手劲儿之大连他都皱眉。 他对一个女人—— 使力!? “啊!” 好痛! 不得了了!是那个被美人撞成老人痴呆症,不!不坏!是自闭症的……“死人”? 冉英雄惊魂定不住,她怯怯的把手掌往“死人”胸口模去…… “没……没心跳!” 她要昏了! 这个“死人”居然这么快就变成鬼?而且还这么急着报仇? 送进来医院到现在,不就四个多小时,不是说人死七天才会回魂?现在七个小时还不到,他就变成鬼来报仇,他这么急做什么? 不是把他腿撞断了吗?没想到他这么聪明,找了轮椅坐,飞着赶来报仇,她要怎么办? 美人这次要害死她了啦!她被“死人”抓在轮椅上,要一起轮去地狱了,她死定了…… 就在冉英雄要翻白眼,给他昏昏死过去之际…… 盎冽捉住她在胸膛上的发抖小手,按压在跳的太过明显的另一边胸口上,不放。 “不准昏过去!” 这声喝令,及时把冉英雄翻白的眼珠于,硬是给逼着翻回了黑。 “有……有……有跳耶!” 她惊魂未定的用另一只手,拼命的拍抚着自己差点吓晕过去的心脏。 “死人”原来没死!还好!还好! “小姐,你还好吗?”刚刚先是尖叫着跑出去的美丽女人,现在又是快昏过去的小姐,他这医生都糊涂了,救护车送来时,不是说是车祸吗?抬进急诊室的明明是这位先生,可他怎么老是觉得,被肇事者应该是刚刚那个被吓跑的女人,和这个差点儿昏过去的小姐? “没……没死就好,没死就好……”“死人”确定没死,这下子地狱是不必去了,可是…… 一想到那个老年痴呆症,还是什么自闭症的,她又开始心慌。 尤其他还拿她当凶手的紧瞪着她不放……这下子,她这弱小的女子,不知道要负起他这几百斤的责任? 不用细看她都知道,他绝对超过一百斤以上! 美人…… 你回来啦! 她负不了他这重责大任啊! “死?” 医生总算是弄明白了,为什么会吓跑的吓跑、差点吓昏的吓昏,原来以为是撞死了人,“你别紧张……嗯……小姐,你要不要先下来?” 两个人坐在一张轮椅上不嫌挤吗? 一阵混乱后,每个人的眼睛都盯着眼前很是暧昧的坐法上。 盎冽冷冽的一眼,就此打住医生、护士的所谓“先下来”,按住她手的大常没有半丝松动的迹象。 冉英雄头昏眼花的,除了知道“死人”没死,没精神注意其他,她是有人问她就答。 “我下不来啦!我头好昏、腿好软……” 美人摇的她都快吐了,浑身难受得紧,现下有得坐,哪还有罚站的道理? 说着说着,冉英雄突然哭了起来…… 刀劈的眼神一砍,护士立刻识时务的借故闪人,丢下不能走的医生自个儿去面对这摆明了不好惹的病人。 “小姐,你别哭,嗯……你喜欢坐多久就坐多久。”这奇怪的车祸二人组,不,加上之前跑走的那一个,所以该说是奇怪的车祸三人组,还真是怪奇的很。 “我怎么可以喜欢、喜欢坐多久就坐多久?他……他腿都断……断了……我又站不起来.会、会坐死他的啦……”冉英雄一想到人没被美人撞死,反倒叫她给坐死去,她连鼻涕都快给哭了出来。 “腿断?”医生疑惑的问;“谁腿断?” “他……他啊!”冉英雄比着一直瞪着她看的“死人”。 “谁说他的腿断了?” 这个医生干嘛一直问她谁啊谁的? 这哪要人家告诉她?美人撞到人的时候,她就坐在驾驶座旁边,原本她是在打瞌睡,不知怎的,一睁眼,他就在前面,然后吱一声,她就跟着美人大叫,叫完了回过神,他就不见了!等下车一看,他坐在地上站不起来,所以,他不就是被撞断了腿? 再说,头都撞成了老人痴呆还是自闭症什么的这么严重,当然会顺便断腿、断手。看,他手不就包成那样?一看就知道很严重,现在他又坐着轮椅,不就是腿断了? 不过,还好、还好!他的手还抱得住她,而且紧得很,表示伤归伤,但是死不了,她那百多斤的责任,总算可以少个一两斤。 可是……可是……九十八斤的责任,她还是负不起来,好重啊!呜……她要把鼻涕给哭出来! “我的腿没断。” “他的腿没断啊!” 两个男人的话,把冉英雄差点哭下的鼻涕给说的缩回去。 “没断?”眼泪就此打住!她水亮晶晶的眼睛,不确定的眨了眨,“真的没断?” “照过x光了,只是脚踝扭伤,休息几天就没问题了。”医生干脆一次把状况说清楚,省得老是被那男人给瞪的莫名其妙,“他右手掌上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这几天记得别碰水,原则上没有大碍。” 没有大碍?真的假的? 百来斤的责任,居然三言两语就被减肥成功?冉英雄才要破涕为笑,想想又不对。 “那老人痴呆症呢?”她愣愣的问。 “谁?谁老人失智?” “他啊!喂,你自己跟医生说。”冉英雄用自由的那只手,以食指戳着他的胸膛。 盎冽近距离的看着她,不见毛细孔的细致脸蛋早被哭的是泪痕满满……这么丑,他的眼光却移不开——他一定要吃她手中的青苹果! “谁告诉你,他老人失智?”医生真正想问的是,到底被车撞的是谁? “他没老人痴呆?”可是,美人说…… “他没有!” “那自闭症呢?”她要问清楚。 “也没有!”医生不明白,一个车祸,为什么会跟老人失智还有自闭症扯上关系? 都没有!? 没有断手断脚!没有老人痴呆!没有自闭……啊,她想起来了!老人痴呆跟自闭根本撞不出来的! 美人被百来斤的责任吓傻,然后她被美人吓傻……冉英雄总算是笑出了左脸颊上的小小酒窝。 突然出现的小酒窝,来不及阻止,就这么直直的窝进他的眼、窝进他的心……就是她了! “太好了!既然没事,那我要回去睡觉了。”美人每次都这样,自己先跑回家,丢下她一个人被吓的半死,还好只是虚惊一场。 现在她是头不昏、腿也不软了。 “又是谁说没事?” “不就是你吗?”医生又开始在问谁啊谁的,冉英雄被问的才放下的心,又吊到半空中晃荡,好紧张、好害怕,“你、你到底是不是医生啊?” “我才要问你到底是不是破肇事者……”医生咕哝过后才开始问:“你是肇事者?” 肇事者? 人是美人撞的,但是因为所以…… “是吧?” 她承认的好不知所以。 这份好不知所以,让富冽想笑。 “既然你是肇事者,那我现在把情况跟你说清楚。他没有智能障碍,也没有意识障碍,不过,车祸的当时他可能有撞击到头部,现在脑部断层扫瞄的结果,虽然看起来并没有太大的问题,但是根据我们的综合检查报告,他有脑震荡的现象……” 完了! 她又头昏腿软,因为那责任,在医生的碎碎念下,已经又迅速肥壮起来,眼看着又要超过一百斤了—— 她要哭了! “医生,你不要啰哩啰嗦,直接说他什么时候会呆掉就行了。” 怎么办?她害怕的揪紧手中的温暖,紧偎着。 盎冽满意自己的演技,借医生之嘴,将她吓的紧紧依附着他。 “我什么时候说他会呆掉?” 医生忍不住话问。 “那不然你说了半天到底在说什么?” 冉英雄紧跟着反问。 “我是在跟你解释他的病况……” 医生开始怀疑,这奇怪的车祸三、车祸二人组,已经跑了一个,所以应该算车祸二人组,会不会是因为经济不景气,故意要制造医疗纠纷好讹诈和解金?不然为什么他好心解释出来的结果,老是会张冠李戴? 医生决定赶紧把人赶出……嗯,是办出院。 “总而言之,他不会呆掉,正常来说,车祸造成的暂时性失忆症,一段时间后就会自然痊愈,他未来的三个月,只要每星期回来复诊一次就可以,现在,你只要缴了费用,就可以出院。”话一说完,医生立刻闪人。 “医生,你别走啊……你走了我怎么办?” 暂时性失忆症? 那跟呆掉有什么分别? 一段时间就会自然痊愈?世上哪有不用打针吃药就会好的病? 一段时间又是多久? 一天? 一年? 一堆问号,把冉英雄又给问慌了。 “我现在要怎么办?” 她惶惶然的对上“死人”的眼,片刻后,她更慌了,“他都呆掉了,我还问他要怎么办?我怎么这么笨!” 盎冽替她把散在颊边的发丝拨置到小巧的粉红耳朵后面,有意的把拂过变成停驻,她的小耳珠粉粉女敕女敕……会粘手! “喂,会痒!” 她脑子慌乱的没办法去注意到他太过亲密的行为,单纯的因为痒而闪避。 “叫我冽。” 她的喂,叫的他不悦。 “为什么?” 猎什么? “我的名字。”破天荒的头一次,他肯解释自己下命令的原因。 “名字?”他记得他的名字? 冉英雄几乎可以感觉到紧压在她头顶上的百来斤责任,又开始在迅速减肥中。 她这辈子是别想弄清楚什么叫作“暂时性失忆症”,因为,就算她把书本给一页页拆解开来吃进肚子里,顶多就是泻肚子,也别想能考进医学院当医生;再说她现在是幼稚园小班的老师,那小班的老师,理所当然不必弄清楚什么叫作“暂时性失忆症”。 话说回来,知道自己的名字这种大事,问她这小班的老师就对了。 教会一个小朋友能咬字清楚的说出自己的名字,这是一项多艰困的浩大工程……重点是,他几乎不会是呆子了。 “那你会不会写你的名字?”如果会,那他肯定不是呆子! 冉英雄的小脸上满是他会的期待着。 盎冽放任她丽眼亮心的期待,无限制的笼罩出只有两人的世界…… 强势摊开她不懂拒绝的小手,他一指一划,在她掌心的生命纹路中,慢而重地仔细刻进他的名字。 末了,他以吻封缄,将他的名字紧握进她的掌心,而她的掌心,没有间隙的被他掌握。 他…… 冉英雄愣呆呆的看着自己被包握在他掌中的手。 他写了名字,肯定不是呆子,她那百来斤的责任,确定又减肥成功,可是她笑不出来。 “你……你还记得什么?”她问的胆颤心惊。 盎冽面无表情的脸,这会儿被冉英雄给问出了牵扯。 他还记得什么?这真是个好问题!问得他……恶意的一笑。 “你!” 她的眼睛因为他的回答而撑得圆大,他喜欢她眼瞳中的倒影……要是能再清楚一点儿,他会更满意。 “我!?”她的心脏蹦跳的紧压不住,太过惊吓的只能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对!”富冽欺她更近,“我只记得‘我’和‘你’!”他的特别强调,这会儿让她眼瞳中的倒影,有了最满意的显现。 “又……又不是我开的车!”她快被吓死的辩解着。 “是你!”他要她! “真的不是……不是我撞你的!”她软弱无依的试着讲清楚。 “是你!”他强硬霸道的不准讲清楚。 “怎么……怎么可以这样……不是我啦!”她不要。 “是你!”他偏要。 两人持续无言地对视着…… 他知道,她会跟所有人一样,没有选择的屈服在他的意志力下,尤其此刻他是如此费心的故意。 他好强,又好硬……硬? 不用两秒,她就清楚被她坐硬的是什么! “你……你怎么可以?”她想下来,好让乱糟糟的脑子有喘息的空间。 “因为是我,所以,当然可以。”他扣紧她想溜的身子不放。 溜不掉又坐不住,她僵着身子害怕着,不敢再乱扭动,这些基本生理常识,她记的清楚。 被他看到脸红,被他看到心慌,他再这样看她下去,她会、她会哭死! 小手遮住他侵略的眼,冉英雄喘着气,声小气弱的自言自语着…… “现在要怎么办啊?” 这个晚上好可怕! 美人说,晚上马路上没人没车的,新手好练胆,不然有了驾照不敢上路,岂不是要叫人笑死? 笑就给他笑嘛,哪有人会真的笑死? 这下子怎么办? 她干嘛要跟着美人坐进车里?坐进车里又干嘛打瞌睡?打了瞌睡又干嘛要跟着美人后面下车去看“死人”?“死人”看就看了,她干嘛又再跟着美人带“死人”来医院?来了医院,她干嘛又不跟着美人一起尖叫逃跑? 最后一个问题——她怎么老是闯祸呢? 那现在这个“死人”……她要怎么办啊? 这一切,一定是梦,不是真的! 盎冽拿下冉英雄的小手,噙着满是心机的笑,替她决定了怎么办。 “回家。” “你要回家?”那百来斤的责任,一会儿胖、一会儿瘦,胖胖瘦瘦这几回折磨,让冉英雄学会了怀疑。 “‘我们’要回‘你’家。”他把话一次说清楚。 等听清楚了富冽说的话,冉英雄惊声尖叫。 “为什么?” 盎冽为了回报她漂亮眼瞳的倒影,又一次好心的解释为什么。 “因为,你撞了我;因为,我只记得你;因为,我暂时失忆;因为,医院要我出院;因为,我现在饿了,想吃东西;因为我身上脏了,要梳洗;因为我要有张舒服的大床来躺睡,所以……我暂时委屈住你那儿。”这才是重点。 他在说什么? 他委屈的住她那儿?他委屈? 冉英雄的愣呆眼,这会儿是无意识的眨啊眨的,他说的一堆因为都有道理,可是……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委屈叫她发抖。 “我想起来了!钱都在美人那里,所以你不用委屈,等我回去跟美人拿钱,我再来帮你办出院……”她拼命掩藏住脸上一去不回的小人念头,这会儿她着急的想不出该怎么不让他委屈。 “何必这么麻烦?”她的小脸,把她的想法映照的是一清二楚。 她很干净!吧净到不会染色掩藏那一颗澄澈的心。 “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你快放手让我下去,我回去跟美人拿了钱,就来帮你办出院,很快的!”她是坏女人!他再不放手,她就坏不下去了。 “先别急,让我把你的意思弄清楚。”富冽把手劲儿加大,不怀好意的开始设陷阱,“你已经觉悟到要为我负责?” “嗯嗯。”因为说谎,她不敢开口给肯定的回答,只好把话含在嘴里,不清不楚的含混过。 “把话说清楚,我就放手。”他把陷阱挖的更深,存心要她栽进深陷。 “什么?”他肯放手?只要他肯放手,叫她说什么都可以! “说清楚你要怎么对我负责任。” 这还不容易?冉英雄立刻开始说:“你放心等着,等我拿钱来帮你办出院,我会负责的。”只要他一放手,她就学美人一样,一去给他不回头! 不是她小人,实在是她一个弱小女人,负不起他这重责大任。会落跑,真的是不得已的,不过她会回去跟美人要一笔钱,然后叫快递送来给他。 “那好。”富冽抱着她,突然站起身。 “啊!”他、他、他站起来了!? 冉英雄的眼睛,又开始无意识的眨啊眨的。他的脚能站? “走吧。”一把她放下地,富冽就把手臂环到冉英雄硬掉的肩膀上。 “走?”他的下手臂屈起环住她整个颈子,脖子叫人掐住的窒息感,让她只能被他推着往收费柜台走。 “我说了我没钱,钱都在美人那里……” 她挣扎着。 冉英雄的话,在富冽把白金卡亮出来的同时没了。 愣着眼,听着机器列印帐单的滴答声,然后看着柜台小姐熟练的刷下他的白金卡,等签帐单送过来,冉英雄才又能挤出声。 “小姐,他有暂时性失忆症,你不能收他的卡!”对!只要没钱,他就出不了院,他出不了院,她就还有机会能小人的一去不回头。 可惜,天不从人愿啊! “没关系。只要不是死人,会签名就行了。”柜台小姐回答的非常冷血。 冉英雄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签名,看着柜台小姐把帐结清,然后,就这么被他挟着脖子,呼吸困难的一步步往外走。 上了计程车,她还回不了神,直到——“去哪儿?”司机先生和善的问。富冽嘴角噙着恶意的笑,扳过还愣呆呆的冉英雄——“我们回家。” 第三章 冉英雄把头垂得低低低的,抬一下都不敢。 “英雄,你怎么这么笨?笨到把他带回家来?笨死了!” 冉美人拽着冉英雄缩到门边的角角,自以为小声的一再尖声嚷着。 “我……我也不知道啊!”她是真的不知道嘛!总之,他就是跟回来了。 “不知道?不知道!我怎么会有你这么笨的堂妹?”冉美人又开始提着冉英雄摇起来。 “美人,我真的……真的不知道嘛!” 又是不知道! 这句不知道,叫冉美人这会儿摇冉英雄,是摇的更起劲儿了。 “你怎么可以老是不知道?叫你别教那幼稚园,你偏要!这下好了吧,你就笨的跟那些幼幼儿一样,我会被你气死!” 冉英雄试着从七荤八素中回魂解释,“我不是偏要,我是找不到别的工作,而且,我班上上次才拿了全幼稚园的乐捐第一名,第一名耶!他们很聪明的啊……” “你再说!再说我揍人!” 冉美人为了要握拳,只好停止摇人。 “每次都这样……”冉英雄只好委委屈屈的抱着自己缩到更角角去。 “你明知道是我撞他的,你还把人带回来?要是他哪天那个什么症的好起来,决定去告我,你叫我跑到哪里去躲?我长得这么漂亮,人又这么聪明,怎么可以去坐那又脏又臭的牢?英雄,你会害死我!” 冉美人说着说着,被自己说出的画面给吓着,开始脸色发白、呼吸困难。 “美人,你不要这样,你这样我会害怕,今天晚上真可怕,你别再吓我了……”冉英雄赶紧挨到冉美人身旁安慰着。坐牢真的很恐怖呢! “还敢说!是谁把人带回来吓人的?明明就是你吓的我不能睡!也不看看现在都快五点了……天啊!五点!二点以前没睡,我的皮肤就会变得不美——”眼看着冉美人就要因为不美而开始歇斯底里,冉英雄很有经验的立刻变身成为世上那擦得最亮的魔镜。 “美人,你现在好美好美呢,那个每天只睡一小时的萧美人都比不上你,像你这种超级美女,不睡都没关系,管他几点呢?” “真的?” “真的!” 美人本来就真的很美,冉英雄一脸真诚。 “我这么美有什么用?你这么笨,教都教不会,跟你说了,我们这种弱小女子,不负责任是天经地义,现在你笨的把他这重责大任给负进门来,我不管!你闯的祸,自己负责。”冉美人听到自己够美后,立刻撇清责任。 “美人……” 她怎么老是闯祸呢?冉英雄可怜兮兮的唤着。 “我说了我肚子饿。”富冽决定出声打断门边角角大声的“窃窃私语”。 这个笨美人,有利用的价值。 “美人,他又说他肚子饿耶!”冉英雄怯怯的紧挨着冉美人,好闪避他太过诡亮的注视。 “你自己想办法,我不管。” “可是,我煮的东西好难吃,连我自己都不敢吃,他是病人,怎么吃?而且,拿我煮的东西给他吃,会不会太刺激?咦,美人,你想,这么一刺激,他会不会就什么都想起来了?” 冉英雄满脸期望的等着冉美人一个肯定的答案,准备着要冲进厨房去煮。 想起来? 那还得了! 冉美人惨白着脸,心底坚决不让这已经进门的责任有半点巴上身的机会。 “英雄,你别笨了!这种病,哪是随便刺激就会好?我警告你,他要怎样,你就顺着他怎样,否则到时候你一不小心把他给刺激死了,别想我帮你负责!” “刺激死?” 不会吧?美人是骗她的吧?冉英雄不确定的小小小的怀疑着。 “对啊!他脑子不是受伤了吗?那受伤的地方就会特别脆弱,你这么刺激他,万一他脆弱的脑血管禁不住刺激,爆了!不是脑溢血死翘翘,就是脑中风半身不遂,到时候,你别想牵连我。”死翘翘? 半身不遂? 啊!她不该小小小的怀疑美人。冉英雄就此打消煮“刺激餐”的主意。 “可是,他一直叫肚子饿,怎么办?”冉英雄巴望着冉美人解决问题。他……他一直瞪着她看,该不是饿疯了,想把她吃下肚去垫胃吧? “谁叫我们是一家人呢?”为了她完美无暇的人生,冉美人可以忍受这一咪咪的责任,“以后我有空我会煮,我没空的话你去买给他吃。英雄,记住我对你的好,还有,千万顺着他,知不知道?” “那明天中午怎么办?” 她跟美人都有工作啊。 “你就买楼下的排骨便当给他吃,不就行了?笨!”冉英雄任职的幼稚园就在对面,来来去去,方便的很。 “也对。” 冉英雄挨着冉美人更紧了些,“美人,你对我真好耶!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 盎冽极度不悦自己被再一次的漠视。“要我说几次?我肚子饿了!” “知道了!”冉美人要离开前再三叮嘱:“英雄,你千万别刺激他,记得啊!” 冉英雄眼巴巴的看着冉美人不见,她紧张兮兮的蹲紧在门边角角不敢动,就怕对上他的眼。 “过来坐。” 盎冽拍着身旁的空位,知道她不会乖乖听话,他故意对着厨房的方向喊:“美人,她刺激我。” 冉美人被抽油烟机的声音吵得听不清楚,“谁叫我?”是有人在叫她吗? 边下面,她边转头高声的问。 “没事!没事!没人叫你!” 冉英雄急急忙忙往他的指定位坐去,要是被美人知道她刺激了他,怕她又是一阵摇到吐。 一坐好,她被他瞪看的又更紧张,只好先开口:“你……你怎么知道美人的名字?” “她长得很美。”他听了她叫那女人是美人不知几遍,还能不知道? “对啊!她是我们冉家人里长得最美、脑子最聪明、将来最有前途的一个。”她说的诚恳又认真,认真到忘了对他的紧张、防备。 他没看错,那个笨美人,确实有利用价值。 “小英雄,是女的,就要会嫉妒的艺术。” 他戏滤的说教。 听她赞美着另一个女人,居然是如此的叫他心生……不悦! “你又知道我的名字了?” 他知道美人的名字是因为美人长得很美人,那他知道自己的名字,是因为她长得很英雄吗? “美人、英雄,这名字倒也取的贴切。”能被他富冽看上,还真非她这“英雄”不可。 说着说着,他就欺近。 “你你你……” 他一直压靠过来,情急之下,她喝令着:“小孩子,坐有坐相,别东倒西歪的压人。” 勇气不小,敢喝令他? 盎冽恶质的把自己放倒,将头枕上她来不及抽退的大腿上。 “我不是小孩子,所以我高兴躺就躺,怎样?”他恶劣的挑衅着。 “你、你、你好坏!” 腿被压住,她慌得逃不开。 盎冽故意把身子放的更沉、压的更重,“很高兴我们终于达成共识,记住,你将爱上的我,就是坏!” 他在说什么? 爱上他? 冉英雄又有了小小小的怀疑,会不会是医生诊断错误?他有没有可能不是暂时性失忆症?好像有种病叫作妄想症,可是……妄想症是车祸撞得出来的吗? “高兴的说不出话来了?”拿她掌心的纹路再一次刻划着,他有心的把玩着。 “我高兴?为什么?” 她只觉得想哭啊! “因为我准你爱我。” 冉英雄愣愣的低着头看了他好亮的眼好久,然后惊骇莫名的指着他,“你、你、你是认真的!” “我从不开玩笑。”开玩笑?他没兴趣把时间花在开玩笑这种无聊事上。 不是开玩笑,那她不就真要爱上这坏掉的病男人? “我才不敢!” 冉英雄手推脚蹬的,不知哪来的蛮力,还真叫她把富冽给推去,不过…… “英雄!你这是在做什么?”端着面出来的冉美人,刚好目睹富冽被推跌下椅的一幕,把面往桌上一搁,她急急忙忙的向前扶人,“喂,你没想起什么吧?” “不准碰我!”富冽拍开冉美人,冷冷的喝斥。 “好!好!好!我不碰,你自己慢慢起来。”冉美人怕刺激到他,立刻退开,不放心的站得远远叫问着:“你没想起什么来吧?” 盎冽懒得回应,躺在地上,由下往上看着缩站在沙发上的冉英雄。 她好大的胆!只有他不要的女人,没有不要他的女人! 耙推开他?她要为这举动付出代价! “下来扶我!” 冉英雄是动也不动,不过,这会儿催的不是富冽,是远在一旁紧张兮兮的冉美人,“英雄,你聋啦!还愣着干嘛?快点下来把他扶起来啊!” 冉英雄硬是不动,她颤抖抖的手指,不敢伸太出来的比着还躺在地上的富冽,“美人,他有病……” 他那口气和眼神,说的那是什么我准你爱我?她再笨都知道,他口头上是说我准你爱我,可经她翻译过后的答案,明明就是—— 顺我者生,逆我者亡! 最可怕的是,她还不敢逆他! “他本来就有病!”冉美人受不了的又开始拔尖嗓子,“你马上给我下来伺候他吃面,我警告你,你再刺激他,我就不理你!这个责任你自己看着办!我累了,要去睡觉,有事没事都不准叫我!” 折腾了一夜,冉美人气冲冲的丢下围裙,飙回房间去,趁机就此撤下责任让英雄扛去。 “美人、美……”啊!他自己站起来了! 盎冽站起身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还愣在椅上的冉英雄给圈围住。 “你、你、你要干嘛?”这次她不敢伸手推他了,因为他的眼睛闪着火光! “是‘英雄’这两个字,给了你胆子,敢违逆我?”他问得声沉。 他的声沉,重的把她的心都给压进了不见天日的谷底去。 看吧!连违逆都说出来了,不是逆我者亡是什么? “你、你、你知道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了吗?”他的手掌由后袭上,整个包裹住她的颈子……他要捏死她了。不知道来不来得及叫救命? “如何?”富冽贴得更近,享受着她大大眼瞳中的清楚倒影。 “暴政必亡。”她猛喘气,他靠得太近,把她的氧气都吸走了 “是吗?”拇指摩挲着她饱满红润的下唇瓣,富冽弯,将她压到椅背上,“要亡暴政,那也先要有英雄的牺牲才行。” “你——” “你话太多!” 瞬间,他强势的封住她的唇。 冉英雄的眼睛,在富冽用舌尖撬开她的牙关后,变得又圆又大…… 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她只觉得热烫烫的,无力的由着他占满她的嘴。不由自主沁出的口津,湿滑的叫人难受,她无措的深吮着…… 她绝对就是他要的! 圆大清亮的眼瞳,不懂遮蔽,叫他一眼就看进心底。 这一吻,原本是他得意在她白色心口染上他的颜色,哪里知道,得意叫他疏忽,失了防备,她一个失措的深吮,连带吮走他的心跳! “英雄,就要有牺牲的觉悟。”胸口的窒缺早已超越掠夺的界限,他,要的更多! “我想、我想……”她想来想去都是近距离的他,不敢看他而四处转的眼珠子,好不容易转到被美人搁下的面,“我想你是饿昏头了,吃面!对,吃饱了你就不会这么胡说八道一通了。” 冉英雄着急的趁他松手的空档,跳下椅子,忙把面端到他面前,跟着就是冲进厨房,拿了筷子跟汤匙又跑回头。 “快吃!”她把手上的筷子、汤匙往他手里塞。 盎冽让冉英雄的小手在他掌中忙和,握住她塞进手的筷。匙,眼睛是看紧她,手却是夹起碗里的面。 “你快吃啊!”他干嘛夹着面不送进口?还用那闪亮亮的眼睛直盯着她看? 被他这样看啊看的,冉英雄眼前突然出现幻觉,她清清楚楚的看见自己居然……居然变成那口就在他嘴边的面,马上就要被他吞进肚子里去…… “你、你说什么?”被眼前的幻象吓的她没听清楚,他刚刚又说了什么? “我说,”富冽又为了冉英雄开了例,同样的话说上两遍,“给你一碗面的时间彻底觉悟。” “什么?”富冽不再为她解释,气定神闲的开始吃那碗他吃过最好吃的一碗冷面。她听得懂他说的话……可现在要怎么办?她不敢啊,怎么会这样呢?这样不对!不对!不对!不对!回家去,然后把他丢给美人?可是,她怎么可以把他这么一个重责大任,丢给美人去扛呢?这样就太不英雄了,美人是无辜的。冉英雄压根儿就中了冉美人的毒,糊里糊涂的又认下了冉美人闯的祸,加上富冽的有心,两人的命运,就此正式。 “想清楚了吗?”富冽放下筷、匙的同时问道。 “什么?”他吃的好快啊! “一碗面的时间已过。”她懂的,因为她在往后退。 盎冽伸手勾住她的腰一拉,瞬间她就近在身侧。 “你、你、你吃的这么快,我、我、我哪来得及什么彻底觉悟啊?”一被捉住,她慌忙的用手交叠在还肿疼的嘴上,十指闹得紧紧紧的,整张脸被遮去了一半。 盎冽特意矮来,没强迫她放下手,看了她这明显是抗拒的动作好一会儿,他的嘴角带着不明的笑意,慢慢的说了一句 “你果然是笨的。” 难怪那笨美人用那破锣嗓,三不五时就夹一个“笨”字送她。 从不是车祸的车祸现场,到医院,然后现在在这小小的破公寓里,一连串的事实,他不得不承认,世上真的有正常的笨人。 冉美人是笨的漂亮,因为她有本事找到冉英雄这个比她还笨的笨小英雄对她深信不疑。 而他要把这份深信不疑掠夺过来!“我本来就笨。”这又不是什么新闻了,她书念到肝脑涂地也只能险险的混过高职毕业,工作做到鞠躬尽瘁也只是小班的老师。要不是一干好朋友帮忙护着,她早叫那个园长给毕业掉。笨又不是罪,冉英雄承认的理所当然。 “你很幸运。” “为什么?”她哪来的幸运?她怎么不知道? “因为我,你会聪明。”看来,一时之间要她彻底觉悟,是不可能的任务。 盎冽没预警的突然将手臂穿过她的后膝处,一使力,环住她就抱站起身。 冉英雄被他突然的动作给吓得没空捂住嘴,忙环住他颈子,怕自己被摔下地来。 “你、你、你的脚?”他又抱住她? “无所谓。”不过是拐了一下,是有些不舒服,但是并不妨碍他的行动。 这小小的破公寓就两个房间,一间已被笨美人占住,可想而知,另一间就是她的房间——他将委屈暂住的地方。 直到富冽打开她的房门,冉英雄才回过神来,“你、你、你要干嘛?” “睡觉。” 言简意赅的答案,叫冉英雄再也顾不得会不会摔下地来,她紧巴住门框,死不放手!因为太过惊吓,她扯直喉咙,拼了命的就是叫—— “美人!美人!你快出来啊!他要跟我睡觉了……美人!你再不出来,我以后就不能帮你除腿毛了啦,美人……” 冉美人本来是打定主意睡她的美容觉不理人的,但是她的腿毛好像又长出零点零零一公分,她需要英雄的无痛除毛法。 “不是吃饱了吗?又怎么了?”冉美人拉开门,口气不善的问。 “美人,快救我,我不要跟他睡觉。”一看见救星来了,冉英雄忙把鼻涕吸回去,就怕哭到话说不清。 “小英雄,放手!我累了。”富冽当没看见冉美人,光对着冉英雄下命令。 冉美人看了看富冽,又看了着冉英雄,她折回自己房间,没一会儿又折回头,这次,她手上多了根铝合金的棒球棍。 “你给我把英雄放下!” 第四章 七天! 整整的一个星期! 他费尽心思,就是无法哄到她手上的青苹果。这对他来说,是前所未有的重大挫折! 他绝不接受失败! 盎冽坐在茶几上,弯着身,近距离的看着在椅子上睡得香熟的冉英雄,坚持不让挫折影响到他的自信,试图从她睡熟的小脸上找出他郁闷的主因。 是因为她笨的彻底,所以无法感受他对她的特别? 还是因为她笨的彻底,所以死命抗拒他赋予她的好运? 又或者是因为她笨的彻底,所以无法觉悟到他准许她爱他的事实? 他的挫折症结在他的深思熟虑下,终于有了明显的答案 她实在是笨的够彻底! 她是他前所未有的难题,他的阴险全都来自生活上的磨练,而她明显的不在他的生活范围内。 要他动脑花上时间的,不管是人、是事、是物,都是绝对的复杂难解,复杂对他来说才是简单。笨人,他不是没见过,以往,他直接将笨拒绝在他的视界外,忽略是如此容易。 然而现在,她笨的大彻底,彻底到他无法忽略,他想的、看的、甚至那蠢蠢欲动要的,都是她! 盎冽低下头,在冉英雄睡得太熟、忘了合上的柔软唇瓣,轻轻一触…… “你尽避笨吧,我就是要你……” 他的低喃,隆隆的霸进冉英雄的耳朵里炮轰着,她睁开愣呆呆的眼,眨啊眨的好半天。 “你、你、你又要干嘛?”她本来说话都很好的,但是从他来了之后,说话就老是会结巴。 美人一个星期前,英勇的拿着棒球棍把她从他手中救下来时,不是说好了吗?美人睡美人的房间,他睡她的房间,然后她睡客厅,他怎么又跑出来了? “肚子饿!”挫折太巨大,他的口气自然就好不了。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肚子饿你就去跟美人说,我煮的东西连我自己都不敢吃的。”他都长这么大了,怎么还跟她班上的小朋友一样,老是追着她喊肚子饿? 这个巨无霸的小朋友,真叫她害怕! “英雄,你还不起来?等会儿要是迟到,被扣了钱,这星期天你就别想当假日米虫。”英雄那少的可怜的薪水,可不能再被扣东扣西,冉美人每天比闹钟还准时的叫人,就是怕英雄的薪水会被扣,影响了她的收入。 最重要的是,今天她有很重要的话,要跟那暂时性失忆症的病人详谈,英雄不能在家。 原来是天亮了! 冉英雄原本还亮着的小脸,在看清楚冉美人已经快准备好了早餐,一转眼再确定了墙面上的钟指着六点二十分,她的小脸迅速变暗。 盎冽拉住冉英雄。 “今天是周末,不必上班。”灰暗的小脸,加大他的挫折。 大声嚷着回答富冽的是冉美人,“先生,你懂不懂得‘民间疾苦’?大老板周末不上班?行!有钱人周末不上班?也行!我们的英雄周末不上班?不行!除非英雄准备吃自己。可你看她这么笨,怎么吃自己?” “把工作辞了。”他不爱看她暗掉的小脸,自然的替她决定辞职。 冉英雄立刻推开被子,赶紧起身,“我好不容易找到这个工作,虽然每天要花好多脑筋想教材,还要拖地、洗厕所,天天七点到七点……”教材?富冽打断她的话,“你这么笨还能教人?”真的假的?“你、你、你……”冉英雄你不出个所以然,因为他问的她回答不出来。这个问题,她很久、很久都想不出答案。“英雄教的是幼稚园的小班。”冉美人笑眯了眼瞧着眼前这两人,她怎么这么晚才发现?眼前这一男一女,将开创出她未来的美丽人生。“有自知之明。”那年纪的幼儿,确实是比她笨。“那当然!”说起自知之明,冉英雄就骄傲了,“我考试是考不好,可是美人说念书的目标才不是考试!受教育是要让我更了解自己,美人还说,念书不只要长知识还得增智慧,考试只是预防人类爱偷懒的天性……”该说她念书念到了解自己的笨,是好是坏?富冽不想深究这个问题,因为此刻她脸上的神采亮了他的眼。“不准去!”富冽留住想越过他回房间去梳洗的冉英雄。 “你别害我迟到。”挣了半天挣不开他,冉英雄转向美人求救,“美人,他又发病了,你赶快去拿球棒出来。”从那一天她让美人救下,不用同他睡觉起,冉英雄就此认定球棒是良药,专治他这吓人的暂时性失忆症。 “我说了,把工作辞掉。”富冽态度强硬的不肯放人。 “我不要!”这工作要是没了,她就没办法继续存钱,没钱,她就不能圆梦当一只快乐米虫。从小,她学东西就慢,总要比别人多花上三四倍的时间,才能勉勉强强的差强人意。等到上了学去念书,那就更是没日没夜的读死书,爸爸妈妈比她有恒心、有毅力,硬逼着她要念到出人头地,要不是美人实在看不下去,帮忙说情,她现在大概已经念书念到死。长到这么大,记忆里满满的都是忙着学东、忙着念西,好累啊!那天同亮亮、苑苑、日情挤在小厕所刷小马桶,刷着刷着,居然叫她给刷清楚了人生的目标。她要当——一只米虫! 每天只管躺在床上,不用上学念书、不用工作被骂,什么都不用,只需要发呆兼作白日梦。每天就是吃饱睡、睡饱吃,偶尔只要蠕动两下顺便喘两口气,好证明她还活着的——快乐米虫。 可她再笨也知道,当快乐米虫是要有本钱的,所以,她不能没工作! 何况,她现在还多了他这个拖油瓶……啊!说错了,不是拖油瓶,是暂时性失忆症的巨无霸小朋友,多他一个人吃饭,没工作还得了? “我看,你就先让她去上班吧!”冉美人挺着胸前的伟大,硬是插进拉扯的两人中间。 盎冽不得不放手,冉英雄趁机跑得无影无踪。 “我不会准许你一直这样占她便宜。”富冽看着冉英雄消失的方向,对跟在身后的冉美人撂下警告。 初次见面的惊艳,在他确定冉英雄为目标后,对冉美人,他只剩嫌恶。 冉美人占去她所有的注意力,是他巨大挫折的主要帮凶! 冉美人才不怕富冽的威胁,因为只要等英雄一出门,她倒是要看看,谁威胁谁? “美人,早餐我带去幼稚园吃,再见!”怕他又发病阻止她去上班,抓了桌上的白吐司,冉英雄贴着墙壁横走,一到门口,门一开,她迅速跑下楼。 “富先生,您不是肚子饿了吗?美人我今天可是特别花了精神在这煎蛋上,五分熟的蛋黄,您试试看合不合您的胃口?”冉英雄门一甩上,冉美人马上是千娇百媚。 红色是大吉大利,才不是诅咒!瞧,这不就叫她撞上个超级有钱人? 她美好的将来、光明的人生,全寄望在这一撞上了! 事发第三天,她总算是冷静下来,一冷静后,她愈想愈不对,英雄哪来的钱帮他办出院?看诊的钱、他手掌缝缝补补的钱,加上脑部断层扫瞄的钱,还有那些有的没的检查费用,随便加一加就上万了,是谁付钱让他出院的? 这答案不难知道,跑一趟医院就行了。去了医院一问,看了签单就来了新的问题,他身上既然有信用卡,要查出他身份有什么难的?那他还赖着英雄白吃白喝?暂时性失忆症还会刷卡自付医药费?而他又为什么没报警?她冉美人可不是冉英雄,哪会这么笨!太多问号,她当然得再往下查,这一查就不得了、了不得!查的她是两眼“金光闪闪”。富冽——富氏集团前总裁,台湾最有价值的单身汉之一,一堆八卦杂志正因为他的突然失踪而写得天花乱坠,最精彩的就是那篇兄弟圃墙、夺妻篡位的点点点,那跨页再跨页的彩色报导,简直是比八点档连续剧还精彩。一确定富冽的身份,冉美人是立刻眉开眼也笑,他那暂时性失忆症肯定是假的,就算是真的,八成也是因为老婆被人抢了、宝座叫人夺了,自己想不开造成的,跟她那一撞哪扯得上关系?有钱的男人是撞不坏的,因为镀了一层金!盎先生?富冽从冉美人脸上,轻易推估出她为什么突然这么叫他。 他没回应,径自坐下吃早餐,当她是伺候的佣人。 冉美人心情极好的不计较富冽的失礼,跟着坐下,吃起她美美的早餐——一颗富士大苹果。 那清脆的咬嚼声,在富冽用完早餐后都没停止。 “小英雄只吃一片白吐司。”冉美人还要继续虐待她多久?富冽愈看冉美人,愈是不顺眼! “原来,你真的看上了英雄?”冉美人笑兮兮的没半点火气。 她对她的美貌可是非常自负的,当然会先以为富冽是看上她,要真是这样,她呢,也乐得飞上枝头去当当美美的凤凰。不过,仔细观察过后,她想,这场车祸唯一的遗憾,就是他的眼睛坏掉了。他看上的居然是英雄!算了,英雄就英雄吧,这肥水不能落外人田,反正啊!英雄得宠,她美人岂有不跟着升天的道理? “你喜欢英雄是吧?”冉美人看富冽不应,也不气馁,“我们英雄啊,就是笨了点,不过,配你刚刚好。” 看富冽还是不应,冉美人继续自己说自己应。 “你一定在想,我们英雄这么笨,配你哪会刚刚好?我来给你解说解说,你就会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冉美人继续兴匆匆的发表高见,“就优生学上来说,她笨,反正有你阴险照护着,将来你们的小孩也就笨不到哪里去;就经济层面上来说,你赚钱、她花钱,刚好创造经济循环,提升经济景气;就社会面来说,你这是拉近贫富差距,照顾弱势团体……” “秃子笑光头。”富冽打断她的言不及义,更厌恶那明指暗示的说冉英雄笨。 骂人哦!“你不也说她笨?”英雄确实笨啊。 “你跟我比?”他话中的鄙视尽现。 “说的也是,我还真比不上你。”她没钱,而他有很多钱,的确是比不上。 同样是自知之明,冉美人说来却叫他不耐烦。 “既然你有自知之明,就别愚蠢的以为一根球棒能有什么作用。”富冽寒着脸,把意思说明白。 那天他肯放下冉英雄,是因为他在意扭在门框上,哭成了小花脸的冉英雄。那一根小小的球棒,他没看在眼里,也不认为冉美人挥得起那根拖在地上的球棒。 在还没有具体拟出要怎么处理冉英雄彻底笨的问题前,他不准许任何的意外,再来加重问题的严重性。 “那根球棒当然起不了什么作用。”要真想怎么着,她早把房里的电击棒拿出来怎么样了。实在是英雄那时哭叫到她心虚,她哪能不做做样子?到底是一家人,把英雄给吓死了,她美人也没好处的。 说到好处,她美人最爱占人便宜,一想到眼前有数不完的便宜可以占,她爱占人便宜的天性,立刻就发扬光大。 她冉美人只要有钱,一切好说。 “富先生,请问一下,你干嘛老要英雄去买青苹果请你吃?”几天研究观察,冉美人选定这第一个发财问题。 “你没有资格问。”他不必解释。 冉美人此刻眼里只看得到钱,富冽的态度,哪有什么关系? “我可以帮忙哦。” 他花了一整个星期,一点进展都没有,这个冉美人能帮上忙? 或许这一整个星期,会白花了他的心思,问题就出在他用的方法都太高段,笨人用笨法……或许可行! “开出你的条件。”会这么恶心的叫他富先生,那表示这冉美人弄清楚了他身份的尊贵。 并非特意隐瞒自己的身份,他只是没说而已,在医院会佯称暂时性失忆症,是因为当时不够时间让他清楚冉英雄是笨的如此彻底,才会白花了他的心思。 既然了解他的身份,这样更方便交易。 “我念博士班的所有学费?”冉美人不确定的试探着。 “可以。” 想都不用想,那不就是她要少了?冉美人壮着胆子,再加一点。 “还有这段期间的生活费,一个月三万?” “可以。” 还是想都不想?那再加一点。+4“ “还有五佰万的留学基金?” “可以。” 五佰万还是可以?冉美人被富冽不皱眉头的答法,给答出了一点点的后悔…… 要太少了! 真要把英雄给贱卖了吗?虽然说英雄是有点笨,可除了这点,她可是样样好,这么“一小笔钱”把她给卖了好,吗?冉美人一直在好逗点吗的问自己。 盎冽不耐烦冉美人的犹豫,“你有没有拿钱,她都会是富太太。” “富太太?这不就是说不拿白不拿?”冉美人心想,反正从小到大,都是她在照顾冉英雄,这钱,就当是保母费。 一家人都姓冉,分那么清楚干嘛?英雄的不就是美人的? 冉美人这么一想,立刻笑得尖声,“就这么说定!” 才踏进门,冉英雄就已经打了第七个呵欠,好累啊! “去买青苹果,我要吃。” 冉英雄累的只想洗澡睡觉,她揉揉眼睛,一时间误把他当班上的小朋友来安抚,“冽,你乖乖别吵,我明天再去买……”她当他又开始发病。 “不准用这种口气对我说话!还有,我不要再等明天,我现在就要!”富冽的面部表情冷酷又严厉。 冉英雄被他一凶,哪敢再累下去,努力提振精神,小心的问:“你、你、你该不会又买了一千零一朵玫瑰吧?”想到他捧着那叫她打了整整半天喷嚏的艳红花海,嘴里不就正是吼着——去买青苹果我要吃吗? 她怕怕耶! 看他不回答,只用那亮闪闪的眼瞪着她,冉英雄不自觉的退一步。 “不是玫瑰花?那又是……一九九戒指?”那好大一粒的苏联钻,看来好好笑!虽然他坚持说那是两克拉的钻石。 她哪有那么笨?市场的摊子,明明就有卖一模一样的,还有比他那颗更大的,都嘛是一九九元,不过他脾气不好,她在心底知道就好。 “也不是?”这就奇怪了,冉英雄突然想到,该不会是…… “你又跑去买那一堆仿冒的衣服、皮包、手表?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虽然你现在是暂时性失忆,可是你买仿冒品的行为,还是会影响到国家的形象,等你好了,你要怎么面对这些可耻的行为?很丢脸耶!” 盎冽的脸,在冉英雄的一番话后,变得更冷酷、更严厉。 这就是他这一星期的费尽心思!每晚他躺在她的床上,看着床四周堆放那一堆价值不菲的“正品”,只能自我解释,因为她彻底的笨,自然不懂他亲自为她选礼物的特别。 “你说完了没?”他问的阴恻恻,不想再听见那耻辱的挫折,尤其这奇耻大辱还是出自她这始作涌者。 “说完了。”他那么可怕的口气,不完还得了? “说完了,现在、立刻、马上去买青苹果,我要吃。”冉英雄眨了眨眼睛,转向坐在另一边看杂志的冉美人。 “美人……” “我帮你照顾他这重责大任一整天,累都累死了,别叫我。”冉美人把杂志整个盖上脸,好盖住她一脸的得了便宜。美人不理她,他又瞪着她……冉英雄只好很累的弯身去套上才月兑下的布鞋。咦?桌上有红苹果?这下子不用出门了!冉英雄穿着鞋踩到餐桌旁,捉了一颗红苹果,返身就塞给还黑着脸的富冽,“喏,苹果!” 冉英雄那随便敷衍的态度,激的富冽出手捉住正想走的她。 “我要的是‘青’苹果。”整句话,他突显了“青”这个字。 “好痛!”她手腕被捉的痛叫。 “你听懂没有?”他恶质的加重手劲儿。 “懂!懂!懂!”她猛点头。 “我要什么?” “‘青’苹果。” “很好!”原来要治她彻底的笨,是要用暴力胁迫。他记下了。 “快去买。”恶声恶气的下过命令后,他才松手。 “马上去!马上去!”揉着还发痛的手腕,冉英雄转了身就跑出门去。 等门在她身后关上,喘过气来,她才想到……身上没钱。 在门口摩蹭了好久,不得已,她还是回身按了电铃,好在开门的是冉美人,不是吓死人的他。 “美人……” “钱在这儿,快去买。”冉美人塞了一张一仟元的纸钞到冉英雄手里,不等冉英雄反应,“砰”的一声又把门甩上。 一仟元?美人怎么会给她这么多钱? 冉英雄捏紧了手中的仟元大钞,愣愣的想,他到底要吃几颗青苹果啊? 这个问题,在冉英雄走进第三家超市后就不再是问题,因为,更难的问题来了—— “你们怎么可以没有卖青苹果呢?”好累啊!怎么苹果全是红的?她怀着最后一丝希望问:“哪有没有还没熟的红苹果?”说不定没熟的红苹果会是青的……她好希望是这样。 “没有。” “真的没有?”冉英雄打着呵欠再问。 “没有!” “那,谢谢……”冉英雄这下子只能一个人站在一堆苹果前猛打呵欠,有富士的、有华盛顿的、有梨山的,成堆成堆的苹果,就是没一颗青苹果。偏食的巨无霸小朋友!脾气这么坏,还这么偏食!她又不是他的妈,不可以帮着他偏食……到底哪里才有卖青苹果啊? 第五章 “你分不清楚芭乐跟青苹果的不同?” 盎冽强压下震惊。 他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她是笨到这种程度。 冉美人忙在一旁安慰,“英雄当然分得清楚芭乐跟青苹果的不同,你看她提那二大袋,一定会有青苹果的。这芭乐八成是她顺便买回来自己吃的。” “你不喜欢?” 还好她有准备,冉英雄把芭乐挪旁一些,拿出一小串还青着的香蕉往桌上放。 “这又是什么?” 罢刚的芭乐至少跟青苹果还有共通点,都是圆形绿色水果。他在震惊过后才平复的音调,因为眼前的绿色香蕉,再次走调。 “又不喜欢?” 冉英雄打着呵欠,把芭乐、香蕉—一挪动后,这次拿出了个绿皮柠檬。 金主似乎有变成铁主的征兆,冉美人为了未来光明美满的人生,立刻挤开冉英雄,很快的把袋子里的水果统统摆到桌面上验明正身。 结果是—— “青芒果?青梅?绿葡萄?椰子?一整个西瓜?没削皮的凤梨?” 冉英雄眼看着冉美人跟富冽挤在餐桌前看她买回来的水果,没空理她,她干脆进房拿了换洗衣物,先去冲掉一身的粘腻。 等她冲完澡,蜷到她的睡椅上时,才困倦的打着阿欠问:“你们慢慢看,我先睡了。” “真的没有?” 冉美人把袋子都戳破了,就是没有青苹果。 盎冽把挫折感全数往冉美人身上招呼去。 “看你做的好事,放任她笨成这样!” “她本来就…” 最后一个笨字,在富冽寒冰的瞪视下,冉美人为了未来美好的人生马上咽下。 “你最好尽快让她分辨清楚,青苹果跟这一堆的不同。”他一一怒比着桌上的水果。 因为她,害他错误连连,暴力胁迫冉英雄就此宣告失败! 原本简单的事,因为她的笨,变成难的离谱。 要她爱上他,不该这么困难! 看看!她是听话的出门去,等半天,买回来的却是一桌子的挫折,而她—— 她还敢睡!? 冉美人一等富冽的注意力转移到冉英雄身上,立刻很识时务,偷偷模模的赶紧躲回房去,免得扫到台风尾。 “你给我起来!” 盎冽往椅脚用力踢去。 冉英雄太熟悉他那凶霸霸的声音,再累,也得把眼睛撑开一条缝缝来,尤其椅子还叫他踢的一直往后移去。 偏食的人脾气真是特坏!还好她不偏食……忍不住的,又是一个呵欠。 “我要的青苹果在哪里?”她什么时候换上睡衣的?又是什么时候松开辫子的? 懊死的是,她应该照着他的意思,给他一颗青苹果的! “你这么凶,我会害怕的。” 冉英雄嗫嚅的没胆把话说全,她最想说的是,他的眼睛能不能别这么闪闪亮亮的瞪着她?她从来都不知道,眼睛也可以这样咬人,咬的她—— 心好慌! “你是在告诉我,你不懂芭乐跟青苹果的不同,可是你懂得害怕?” 盎冽坐定在冉英雄的腿侧,她一退、他就进,直到她被抵困在他跟椅子的扶手间,他才停住。 “我……我当然懂。” 他该不是又要发病了吧?美人呢?美人刚刚不是还在的吗? 冉英雄的小脸被贴到脸上来的富冽盯住转不开,可眼珠子是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辛苦转找着冉美人的身影。 她这么转,眼睛不怕扭到吗? 三百六十度的转上一圈溉省时又省力,她……她连转眼珠子都比别人笨! 挫败感,让富冽原本就吓人的黑脸,这会儿看起来更黑了。 “你懂?那桌上的芭乐、香蕉、柠檬、青芒果、青梅、绿葡萄、西瓜、凤梨,哪一个看起来、闻起来、吃起来能跟青苹果搭上边?”富冽心情恶劣的一吼。 这么近的距离下被他这么一吓,冉英雄强撑的缝缝眼眨啊眨的,顿时有了水气。 “你、你少说了椰子……” 那椰子好重,提的她手都发痛,她又没要他说谢谢她走这么远的路,提那两袋这么重的水果回来给他吃,那他为什么还要这么用力的抓住她发疼的手臂? 今天日情请假,园长要她早上带着日情班上的小朋友,跳了两堂课的健康操,累的她流了一身汗;下午还以为可以跟着她幼小班的小朋友睡个午觉的,没想到园长又说印表机坏了,要她在小朋友午睡醒来前,把下星期所有的上课进度、还有餐点内容,加上上次去动物园的一日游记,全部要手工写得美美美的,贴在布告栏上,好让六点家长来接小朋友的时候,能看见幼稚园是多么的有制度、有计划。 等她好不容易弄好了,没来得及吃午餐,午睡时间就结束,然后换她班上的小朋友开始跳健康操…… 她没饭吃。没觉睡,跳了一天的健康操,还要走那么远的路去帮他买水果,他还这样……委屈的感觉,让冉英雄眼底的水气变成了水滴掉下来。 “不准哭!”见她掉了泪,他的心情更坏,“哭,是弱者的行为。” “我……我本……本来就是……”大家都知道的嘛,女人本来就是弱者,她哭不哭都是弱者啊,眼泪会这样一直掉下来,还不是他一直这么凶的吓她。 这一想,冉英雄心底的委屈紧跟着富冽愈来愈臭的黑脸,成正比的急速扩大,眼睛眨啊眨的,眨出了更多的泪水。 他又犯下判断上的错误!一个连芭乐跟青苹果都分不清楚的笨女孩,又怎么听得懂地说的不准哭? 胸口的一团火,随着她愈掉愈多的泪水愈燃愈炽,而她还笨的选在这当口紧咬着红肿的唇瓣,以为这样他就听不见她那么大声的抽泣? 盎冽手臂一抬,左手掌整个盖住叫他烦闷的泪眼,这一遮,冉英雄的小脸只剩下半张,在他眼前的是她下半管鼻尖,还有那如腌渍樱桃似的紧闭小红口…… “准你哭了。” 他盯紧她的唇瓣,换了新的命令。 水果辨认课可以等到将来再上,现在,他有了新的决定——他要她在他身下喘息、渴求,然后开展出她成熟的花朵! 他早已堆积成山的挫折感,绝对需要这完美解决方案来纤解。 任她笨的再彻底,凭着他的经验,经年累积出的技巧,加上特意的撩拨,她身体的本能会聪明的臣服在他身下,任他驰骋快意,所有的烦闷将消失在的快感中,一直以来都是如此,他要夺回情绪的平衡点。 今晚他要占有她! 盎冽压紧冉英雄,薄唇不容抗拒的覆住她红滟的唇,坚定的吮吻。 真的可以哭了吗? 没发现他情绪上的转变,僵躺的身子,过了好半天,才后知后觉到他紧绷变硬的身体,一直往她身上压靠下来。 冉英雄迟迟没有照着富冽的新命令哭出来,他压的她快喘不过气来。 “你……” 才鼓起勇气出声要问他,她可不可以不哭了? 因为只要他不凶,她的眼泪就不会掉出来,哪里知道,才说了一个你字…… 他、他、他又、又吻人? 上一次的吻,她都还没空想清楚是怎么回事,这会儿他又气势汹汹的吻来…… 眼睛被他整个遮住,身体被他紧紧压着,看不见、动不了,她只剩下感觉,偏偏这感觉全是他…… 冉英雄吓呆了。 “不准分心!” 没得到预期中的热烈反应,富冽贴在她耳朵旁,严厉的命令着。 “分心……” 她愣呆呆的重复着他的话。 “集中注意力,感觉我!” 盎冽再次下着命令,同时间,他在她左侧颈项狠狠的吮咬一口。“啊!——” 冉英雄痛叫出声,才想抗议,就看见他那威胁的眼神,只好唯唯诺诺的附和说:“你这么大一个。有没有注意力都感觉得到。” 她脑海中想说的明明是—— 不可以吻她、不可以压着她,更不可以用亮闪闪的眼睛瞪着她。 可是她听见的怎么好像跟她想说的都不一样?脑子快打结了! “你没有反应。” 盎冽硬声指责。 真的没有比她更笨的女人了!上次她的反应都比现在好太多,再笨的人也能揣摩出一回生、二回熟的道理,她偏偏是一回生、二回更生! 他的声音又开始变凶,冉英雄不敢应声,更不敢挪开眼睛上的手,她乖乖躺着,等脑子的结打开。 “不准睡!” 看她半天不应声又没动,富冽以为她睡着了,一怒之下,箝在她腰侧的手使力收拢。 “啊!” 冉英雄再次痛叫出声,“我没睡啊!”一拉开遮在眼睛上的大手,她连忙瞪大眼,证明自己只是很想睡,但还不敢睡,她只是脑子打结了。 盎冽审视着她睁得太过的眼瞳,非常不顺眼她眼里的红色血丝,再看仔细,很像是疲倦。是害怕。 “我要你爱上我,有什么好怕的?” 他问的口气不善。 这句话听起来找不出哪里怪,但是,她就是会害怕,可她也不知道是在怕什么,只知道瞪着他看的不转眼珠儿,看久了,说不定她脑子的结就会自动开了…… “说话!” 他喝令着索求答案。 “那个……”她真的不敢问,可是他愈来愈凶的样子,逼的她又不得不问,“请问请问,晚上你药吃了吗?”冉英雄特别小心了措辞。 盎冽在惊愕过后,好半天后才又能重新思考。 他花了这么多的时间、这么多的精神,每天委屈的住在这破小的旧公寓,天天跟个废物似的等她中午送那难吃的老排骨便当,晚上还要帮她等门,结果是—— 她问他药吃了没? 吃药? 他要吃了她! 冉英雄被他阴阳怪气的瞪到心底发毛,半天不见他再说一句话,她疑惑的眨了眨眼睛。 不能问他药吃了没吗?他看起来……好像是想揍她一顿的样子? 她怯懦的想解释清楚,她为什么没买回那个老是会让他发病的青苹果。 “那个、那个关于你要的那个青苹果……”在他的瞪视下,后面的话不知怎的就不见了。 “你在路上吃掉了?” 盎冽试着用无意义的话来缓和心口问的旺火,以免失控伤了她。 “我是老师,要以身作则,不可以边走边吃。”那会教坏小朋友的,她从来不边走边吃的。 “你是说——” 盎冽略微抬起上半身,把视线停驻在她胸前的饱满上,“你把青苹果藏在身上?” “没……” 盎冽没等冉英雄说完话,就把手从她t恤的下缘伸进,直接包握住她没有穿上胸衣的饱满。 “你你……” 她瞪圆了眼。 “闭嘴!” 是她笨的给了他光明正大侵犯她的借口,“不是这个?”他恶意的揉捏手中的饱满后,在她惊慌的注目下,理所当然的又包握住另一只饱满,“你说说,这个是不是我要的青苹果?” “不、不是,那是、那……” 他握住的才不是青苹果!那是…… “不是?我来找找,青苹果到底让你藏到哪儿去了?” 随着他邪恶的话语,他的手有了不同的方向,往下、再往下 当富冽勾扯住冉英雄肚脐眼儿下方的纯棉系带,她吓的把一连串的话是说个不停。 “是他们不卖青苹果,不是我不买,你等一等!虽然没有青苹果,可是你不是说你要‘青’苹果……你别拉!那苹果家里就有了,我也把所有看起来是‘青’的水果买回来了,那里你不能模!现在一堆的‘青’加上家里的苹果,不就是……我、我身上没有、没有……” 当他触到她的私密处,冉英雄整个人都呆掉了。 “我开始喜欢你这个找青苹果的游戏!” 盎冽直起身,趁她还呆愣愣的回不了神,掀开凉被,抱起她往她的房间走。 直到躺在床面上,冉英雄眨了眨眼才回过神来,她困惑的问: “你要睡客厅?” 盎冽没回答,反身把房门带上按下锁,回到床边时,他慢慢的开始拉掉上衣,解开裤扣…… “你会热吗?要不要我帮你开冷气?”她说着、说着,忙爬起身就要下床去。 “不准下来!”富冽一喝,很满意的看着她又把小脚缩回床上。 当冉英雄看着富冽把最后一件裤子拉掉,那昂扬正面对着她,她猛眨着眼睛,嘴里咕噜咕噜的说不清楚话。 盎冽贴着冉英雄坐上床,骄傲的问: “满意你看见的吗?” 盎冽拉掉她身上的t恤,扯掉她的长棉裤—— 他因为眼前的美景,有了好心情的再去开口询问冉英雄,他那始终听不清楚的话语。 “你说什么?” “什么?” “好……好大大……”她吞了好几次口水,才说完全,“你那里有病!” 她曾经被暴露狂吓过,明明就小小的,哪有他那么大?没想到、没想到他连那里也生病了,难怪他脾气这么坏。 等听清楚冉英雄的话,富冽一把撕扯开她的底裤。 “惹我发怒对你没有好处。”他厉声警告着,决定不再被她的笨话气死。 饼猛的拉扯,让冉英雄痛的惊呼一声,一低头,“啊,我的衣服呢?” 冉英雄惊慌的把腿屈起,缩在胸前紧抱着。 盎冽欺身向前,“你不需要衣服。” 冉英雄不停的眨着眼睛,害怕的看看他,又看看被他锁上的房门,来来回回好几次后…… 她确定他今晚一定没吃药! “你、你要做什么?” 她全身缩的更紧。 盎冽给了最直接的答案,“。”“为……为什么?” 她一定是听错了,冉英雄眼睛眨得更急。 “因为我被你吸引。” 他挑起她的下颚,直视她眨个不停的眼睛,“不准再眨眼。”她每眨一次,就眨断她眼瞳中的倒影,那感觉是不间断的拒绝,而他不准许她表达任何形式的拒绝。 “我没有眨眼。” 她不知道自己眨眼的速度比她说话的速度还快,慌乱的开始自言自语起来,“他的眼睛也有病?现在怎么办?他脑子有病、那个有病、眼睛有病,这么多病,那他算不算是无行为能力者?不对!不对!失忆症的人怎么还记得要做那个?” 冉英雄的脑子跟团毛线球似的,愈扯愈是乱成团。 “我没病。” 盎冽冷冷的说出事实,打断冉英雄的自言自语。 他应该直接引诱她,不该这么可笑的光着身子,跟她坐在同一张床上,净讲这些有的没的。 好吧! 看在她发抖的份上,他努力挤出所谓的体贴,毕竟她将是富太太,值得他给予一点特别的待遇。 “你、你是说你恢复记忆了?”那就是说他想起爱要怎么做了? 那他是谁他知道吗? 不对!不对!都不对! 她是说…… 她到底该说什么? “对。” 要她发现他根本就没有失去记忆,恐怕他会先看到世界末日。 她笨的如此彻底,借由失去记忆跟她牵扯上,根本是多此一举。 “那、那你的生活与伦理也想起来了吗?”她眼睛眨得更急了。 “什么意思?” 她又准备要惹他发怒?富冽口气变得严厉。 “我们不能做那个。” 冉英雄红着脸蛋,努力的想板起脸来,说说什么是生活与伦理,可富冽一凶,她的脸就板不住。 “你再说一遍试看看?” 他字字咬得太过清楚。 “我我……” 下面的话怎么就是吐不出来,一急、一慌,她又开始急速眨动眼睛,这次还眨出了水气。 “不准哭!”想到她根本笨的听不懂这个命令,他换了命令,“再哭,今晚我们就一直做到天亮。” “我们……不是、不是夫妻,不能……”他该不会什么都想起来,独独想不起来生活与伦理吧?不是夫妻怎么可以? 冉英雄脑子还在转着一堆的生活与伦理的这样又那样,就又听见富冽吓人的回答。 “我会娶你。” 她愣呆呆的隔了十秒后才回答:“谢谢。” “还有什么问题?”她的回答让富冽有着说不上来的不满意。 “那个谢谢你的娶……”她也病了吗?冉英雄摇着头,搞不清楚脑子里的东西是什么。 盎冽定住她一直摇晃的小脸,“能被我选上,是你的福气。”他的口气狂妄自若。 “福、福气?”福气这两个字听起来、想起来,不就是肥肥胖胖的可爱、可爱,他的福气两个字,怎么听起来会是这么乌漆抹黑的恐怖、恐怖? “还有什么问题?”口气并未放软,他的手已经沿着她的颈线往下轻划。 “那个我可不可以把福气送给别人?”他的手指突然停住,冉英雄紧跟者僵住,喷在脸上的怒气,逼的她紧闭上眼。 盎冽原就少得可怜的体贴,因为冉英雄的最后一句话,给问的灰飞湮灭。 “把手放开。”她是被福气给砸到不成?笨成这样?胆敢把到手的福气送给别人! “不……唔——” 盎冽堵住她的拒绝,用吻吸光她的氧气,混乱她原就不灵光的脑袋,双于或重或轻的试图开展她僵硬的四肢…… 冉英雄眨动着眼睛,对强势人侵口中的他,除了感觉痛还是痛…… 当富冽扣住她双腕往上拉,双腿被他硬是撑开来,冉英雄的眼睛眨出了一滴又一滴的泪水…… 他要的,绝不会因为女人的眼泪而改变! 当一颗大过一颗的泪水,不停在他眼前无声破碎……该死!这不是改变,只是政策性的转弯,一个弯而已。 “别哭。”他用从没有过的柔嗓轻哄着。 “好痛……”她抽抽噎噎的不敢哭出声来。 “我看看。”他换上温柔的目光,在她红肿的唇瓣上轻舌忝着,“这样呢?” “你……”他的突然变脸,让冉英雄停了泪水。 “这次不一样,我保证。” 话一轻柔的在她耳朵旁呵完,富冽轻轻的吻舌忝在她红粉的耳廓上,不时的用舌尖舌忝舐勾划着。 “还痛吗?”他的嗓音刻意的压低变厚,有了迷醉人的律调。 “还、还是痛……”他在做什么?她的耳朵痒痒的,好烫…… “是吗?”他轻吻着再往下,在她锁骨间徘徊,“现在呢?” “还……还……” 盎冽没预警的合住她红挺的,用他早就等待不住的舌齿,舌忝舐品尝着她抖挺颤动的女敕珠,口津的温湿,滑润着他的灵活…… 第六章 冉美人戴着耳机,正沉睡在空山灵雨中的新世纪音疗乐声里,多种乐器排组出的缥缈,正借着她的好梦,帮她从脸一路美到骨子里去…… “起来!” 猛然扯掉的耳机,勾扯到冉美人的头发,她痛的张眼就骂 “英雄,你就不能聪明一点啊?我说了多少次?假日我睡美容觉的时候,不准吵我!这下子被你一拉,我才睡醒就皱脸……还不快把镜子拿给我?我警告你,要是给我找到一条小皱纹,肯定有你好看……怎么是你!?” “起来!”看她还瘫在床上,富冽口气恶劣的命令,“我给你三分钟下床穿衣,滚到外面来见我。” 冉美人等房门被富冽用力甩上后,才惊叫一声的忙捉起一旁的浴袍套上光溜溜的身子,她边骂边找拖鞋。 “有钱人了不起啊?有钱就可以这么没礼貌?不敲门就进我房里,看了我的,没说对不起还狂成那样,说什么‘外面见我’,可恶极了!要不也夸两句我多美,瞧瞧,我脸是脸、胸是胸。腰是腰、臀是臀,是哪里难看到要他一脸大便?” 她总算找到可爱的小熊维尼拖鞋穿,“为五伯万折腰?反正我腰很软,折一折当运动也不错,滚就滚吧……” 不到三分钟,冉美人拉开房门笑意盈盈的来到有钱人的“外面”,没钱人所谓的客厅。 “你又肚子饿?”她看看墙面上的钟,“快十一点了?咦,英雄呢?叫她去外面买不就好了?等我煮……” “闭嘴!”富冽按熄手上的烟,烦躁的撕开了新烟盒。 有钱人最大,闭嘴就闭嘴,冉美人识相的闭上嘴坐下,无聊的瞧瞧左手指、再看看右手指,她的手指,真美! 当烟头烧的到指间,富冽怒声的责问:“你聋了?” “没啊,我这不是听得见你问我聋了没?” 盎冽用力按灭烟头,眼睛直视着紧闭的那扇门,“她在哭!” 冉美人听不懂的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冉英雄紧闭的房门,“谁?谁在英雄的房里哭?” “她的房间还会有谁?” 盎冽收回视线,再次点了新烟。 “说的也是,英雄的房间当然就是英雄在里面了,可是——”冉美人不解的问:“英雄不是该睡在你坐的这张椅子上吗?而且,好不容易放假一天,她不赶紧当米虫过过瘾,窝在房间里哭个什么劲儿?” “你去问她!”那不间断的哭泣声,已经持续了整整十二个小时!中间没断过一秒钟。 他从不后悔自己的决定,更不会为个女人去后悔…… “呜……” 懊死! “不管用什么方法,你去叫她不准再哭!”他把才新点的烟,用力按灭在烟灰缸里。 冉美人对富冽的臭脸耸耸肩,“没关系啦,她从小就这样,要是被人欺侮了,哭个三天三夜就没事了……” “三天三夜?”她还要这样子继续哭足三天三夜? “就是三天三……不对!”冉美人突然瞪大眼,看看臭着脸的富冽,又转头看看紧闭的房门,“你欺侮英雄?” 盎冽冷视着冉美人,“这是我跟她的事。” 他是在娶她的前提下要了她,她的身体告诉他,她有得到高潮,而他亦得到他想要的,所以他满意的睡沉,问题出在,他被她的哭声吵醒,然后,再也睡不去! 她够英雄! 不耐烦的连着二小时喝斥,结果她还敢躲在被子里,一个劲儿的哭哭哭! 他厌烦跟个跳针的老唱片似的,重复着怪声怪调的“不准哭”,索性不出声,等她哭累了自己停。 这一等,又是三小时过去,而她还是闷在被子里,一直哭哭哭! 几次想扯她出来,命令她,不准再用那烦人的哭声扰乱他,但手才触到被面,她总是会浑身一僵后哭得更大声,这要硬扯的手就会被她哭僵住。 来回几次后,他勉强又一次为政策转个弯儿,软语哄她,他已经用了最大的温柔,而她的回应,却是恶意的继续哭! 冉美人猛然跳起身来,歇斯底里的揪住盎冽的浴袍领口。 “你跟她的事?等你娶她进你富家门的时候,才是你跟她的事!现在她姓冉,住的是我租的公寓,当然就关我的事,你太过分了!”她后悔死把英雄卖了! 他这么急着欺侮英雄,早知道,她就把价钱乘二,真是亏死了! “放手!” “英雄现在只能靠我这美人堂姐替她主持公道,说什么我也不会放手,你给我说清楚……啊!” 冉美人被摔的七荤八素。 “我再说一次,这是我跟她的事。”富冽给了冉美人严厉的警告,“没我的同意,别再碰我,下次我不会这么客气。”主持公道?这个冉美人满脸的钱,摆明又想占冉英雄的便宜,他觉得自己刚刚出手太轻。 “客气?”痛死人了!冉美人东揉西探的,惊叫连连的发现身上的新瘀血,正准备鬼哭神号起来—— “让她停止哭,十万。”她肯定会趁机敲诈。 冉美人的鬼哭神号立刻换成金光闪闪,“二十万?”只要英雄别哭了?她真的把英雄卖贱了! “行!”“那如果、如果……”又说少了!她期期艾艾的想加钱。 “赚钱太多?”她哭都不用停一下换气的吗?这到底是什么哭法? 烦!盎冽挥手打飞烟灰缸,玻璃落地的破碎声,稍稍中断那烦躁的根源,一地的烟蒂尘灰,混乱的又来提醒他的失控。 “二十万就二十万。”冉美人被富冽的动作吓一大跳,小心翼翼的面对着富冽,倒着往冉英雄的房间退去,“先说好,外加一个烟灰缸九十九元。” 盎冽不应声,一脸恶容的站起身逼近冉美人,吓的她连忙改口,“算了!反正那烟灰缸早就裂了一道缝,碎了刚好,省得割手……”冉美人说着说着就想带上冉英雄的房门。 盎冽用手肘抵住,跟着冉美人进房,“叫她闭嘴!”门一开,那哭声更清楚刺耳,莫名的情绪一直翻腾在他胸口,闷的快爆发,而他一点办法都没有,“立刻!” 盎冽的低吼,把冉美人吼的是连连倒退,退着、退着,就退到了冉英雄的床边。 “英雄?英雄?我是美人嗷!”冉美人拍着一坨二十万,嗯,是包成一团的冉英雄,温柔可亲的叫唤着。 “美……呜……美人?呜……”冉英雄闷哭着,不确定的问着。 “是啊!就是最爱你的堂姐美人啊,来来来,我看看……”冉美人用力一扯,硬是把冉英雄扯出了头来,“天啊!你把脸哭的丑死了…” 冉英雄一见到冉美人,原本小小声的哭,这会儿嘴一瘪,往冉美人身上一扑去,变成嚎陶大哭。 冉英雄只管哭,自然是看不见富冽寒黑了脸,但冉美人可是时时刻刻用眼角扫着金主的脸色,还好眼神杀不死人,不然这会儿她冉美人肯定被乱刀砍死。 “英雄,你先别哭,到底是怎么了?” “他他……我我……哇……”说不清楚,她继续哭。 不好了!冉美人瞧见金主正握紧拳头…… “你再哭,我以后就不煮饭给你吃,你吃你自己煮的!” 冉英雄身体先是一僵,然后哭声真的变小了,“呜……美人……” 盎冽不满意的继续用视线压迫冉美人,她还是没停下来! 冉美人这次假装没看见富冽的逼视,借问一下,谁能哭半天后说停就停?又不是演戏,何况是笨英雄。 “英雄,不是我爱说你,人笨也要有个限度,现在你都笨的已经是他的人了,光是哭有什么用?哭死你还不照样是他的人?笨喔!” 冉英雄惊骇的把哭成红肿的眼瞪大,“你、你知、知道……” “本来是不知道,但是被你这一哭,谁还不知道?你当我跟你一样笨吗?”冉美人见冉英雄又要放声大哭,马上警告,“自己煮饭吃!” “呜……”突然收住大哭声,冉英雄瞬间换不过气来,她颤抖抖的脸色发白。 “英雄,你别吓我!”冉美人跟着着急的捉着冉英雄猛摇晃。 盎冽推开冉美人,“让开!”他用力拍着冉英雄的后背,“张嘴,用力吸气!” 背一吃痛,冉英雄连眨几次眼后,才张大嘴猛吸气,直到一个抽噎,她才看清楚抱着她的是谁。 “呜……美人……” 盎冽紧抱着冉英雄不放,“叫她不准哭!”他对着冉美人吼。 “你不会自己对着她说?”这么凶,难怪英雄哭不停。 “你说不说?”他早说过数都数不清的不知几百遍,她偏笨的听不懂!“你到底要不要二十万九十九元?” 就让他凶吧!多了九十九元,冉美人赶紧伸手要接回冉英雄安抚。 “你就站在那里叫她闭嘴。”他不想再一次远站着见她差点哭断气,那感觉—— 烦! “英雄,你别哭了!我看这样吧,不如你打他一帧,加减出口气,那要是你一个人打还觉得不够,我拿球棒帮你打,如何?”冉美人很小心的掩饰着脸上的不安好心。 “呜……”冉英雄连对上富冽眼睛的勇气都没有,何况是要她打人,她猛摇头。 “不要啊,那不然叫他给钱,给很多很多的钱,这样你就可以当无忧无虑的米虫了,多好!”她顺便也可以跟着吃好、穿好。 这不是钱的问题……冉英雄哭着又猛摇头。 “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行!那你到底要怎样?”冉美人手叉着腰,开始数落,“你这是怪我来着吗?怪我昨天睡死了,没来得及用电击棒电他?可这怎么能怪我呢?是你自己把他带进门来的,再说,我也已经尽了全力,我都美成这样了,他偏偏就是要看上你,我哪有办法?这要怪就怪他眼睛有问题,怎么能怪我呢?” “我没、没有怪你……”冉英雄边抽泣着,想解释她只是搞不清楚…… “还说没怪我?那我叫你别哭了,你干嘛还哭不停?” “我我……” “把鼻子摁一摁。”富冽用面纸按在她红通通的鼻子两侧,声音因为她似乎渐歇的哭声变得较柔软。 “谢、谢谢。”摁过鼻子,她才又想起他是谁,“我、我不要、不要跟你说话。”才抗议完,她又开始哭。 “随便你。”用力的捏了她鼻尖,富冽才柔软的声音又变硬。 “好痛!”冉英雄捂住鼻子,又哭出声来,她低着头,“呜……美人,我的鼻子被他、被他捏肿了。” 盎冽压下强迫她抬头的冲动,口气恶劣的反驳她不实的指控,“你告诉她,她的鼻子是被她自己哭肿的,不关我的事!”他看着冉英雄,话却是对着冉美人说。敢不跟他说话?他也不跟她说! “英雄,富冽说……” “美人,明明呜……明明就是他呜……你跟他说,是他——” “富冽,英雄说……” “你告诉她,是谁从昨晚哭到现在哭不停的?鼻子肿一下已经算是客气了,你问问她,眼睛瞎了没?”清清亮亮的眼瞳,被她哭成一片雾,红色的血丝似蔓藤,纠扯着扎刺人,烦! “英雄,富冽说……” “美人,你、你告诉他,我的眼睛、眼睛才没瞎,只是看不清楚,都是他害的呜……” “富冽,英雄说……” “你叫她把话说清楚,我什么时候叫她哭不停的?” “英雄,富……” “呜……美人你告诉他,就是他……就是他……”她说不清楚,可就是他! 车祸的瞬间,他就吓进她心里,她以为他死了!结果他不但没死,还又吓死人的叫了计程车挟着她回来,然后她就开始不停的被吓。 为了要那个青苹果,他每天都有不同的吓人方法,先是命令,然后威胁、恐吓、利诱样样来,还不时的送东给西。 他愈吓她,她愈不敢去买青苹果给他吃,因为,他既然有时间去逛地摊买那一堆皮包、衣服,为什么不干脆自己去买青苹果吃?所以——那青苹果肯定有问题! 什么问题她说不上来,总之就是有问题的很有问题,虽然她想不出来,一颗青苹果到底会有什么严重问题?反正就是有问题! 又所以,绝对、绝对不买青苹果给他吃,他再吓人也不买! 她真的只想要当一只快乐米虫的,可自从他活生生的出现,她就搞不清楚了!呜……她后悔了。 昨天、昨天……她笨到吓呆了……他一温柔的贴着她耳边说不上两句话,她听都没听清楚他说了什么,那眼睛怎么就看着他变帅了? 帅了还不要紧,要紧的是她再也怕不了他,他在瞬间成了另一个人,然后她也变成了另一个人…… 睁着泪眼,她哭糊涂的不自觉仰起头来,“不见了呜……不见了……”他不是那个他。 “你给我问清楚,她什么东西不见了?”哭了半天,她不是因为床单上的一抹红? 冉美人没再多事的一会儿富冽、一会儿英雄的,反正他们自己会接话,她就等着二十万零九十九元自动来报到。 “呜……就是不见了……”她又低下头开始哭。 “到底是什么东西不见了?我说了几百遍不准哭,哭只会让你变得更笨!你到底听不听得懂?”台湾没有长城可以倒,她这么会哭做什么?烦死! “富冽,英雄哭的时候,不能光是凶,还要用哄的……”冉美人客气的提供经验。 盎冽把挫怒再一次朝冉美人发去,“你瞎了眼?没看见我现在不就是在哄她?” 冉英雄这会儿哭得更大声了。 有钱人的哄竟是这等模样?她算是见识了。冉美人觉得,冉英雄需要的是她这没钱人的哄,于是挺起傲人的上围,为了那二十万零九十九元,她硬是挤开那哄哭人的富冽。 “叫她闭嘴!”富冽再一次怒令着。 冉美人也想啊,不过她最想的是富冽闭嘴! “我想英雄一时之间,承受不了你的甜言蜜语,不如你先到客厅喝喝茶、看看报纸,如果可以,顺便打打电话、聊聊天。” 跋他出去?出去,他肯定她又会哭断气;不出去,胸口间的郁抑,叫他有拆房子的冲动……两分钟后,他有了决定。 “我给你半小时,要是她哭断了气,你也别想有气喘!记住,半小时。”话说完,他用惊天动地的甩门声,表达他的威胁不是开玩笑。 别想有气喘?那岂不浪费了她长得这么美的嘴?这她可受不了! “英雄,你再哭,我也要哭了。”冉美人假假的抽动着鼻子。_美人要哭?冉英雄来不及擦脸上的眼泪鼻涕,忙抽硬着想止住喉里的哭声,“你、你别哭,我、我不哭了……” 冉美人的哭法真的会把死人给哭活过来的,冉英雄一想到美人哭的时候会骂人、摇人还会打人,而且停不住……她瞬间惨白了脸,就哭没声了。 “真的不哭了?”就知道这招管用,看,二十万九十九元这不就轻松入袋来? “不、不哭!”她抽换着气,保证着。 “那好,我们来聊聊是非。”这一聊,说不定又能聊出个千儿万百的,冉美人热络的拉抱着冉英雄,往自个儿身上靠。 “什么是非?”一个抽哽,冉英雄猛吸着鼻子好换气。 “你们真的那个了?” 冉英雄涨红了脸,低下头紧抱着身上的凉被不说话。 冉美人紧接着小了声音的再问:“感觉怎样?”等了一会儿又没回答,她凑近了脸,不死心的继续追问:“真的很痛吗?说嘛!说嘛!你不说的话,就是把我当外人看,那我就哭给你看!” 冉英雄揪紧手里的被角,好半天才吞吞吐吐地说:“我、我不知道。” “做都做了,怎么会不知道呢?”冉美人把冉英雄哭肿的脸仔细看了两遍,“还真的是一脸的不知道……既然不知道,那你在哭什么?” “你该不会……又不知道了吧?”冉美人怀疑的问。 “我真的不知道嘛!” 等她回过神来,看见睡在身旁的他,看着看着,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哭了,一哭就停不住,愈哭愈想哭,等把他哭醒了,她就更止不住的就是哭。 “那你刚刚说不见了,是什么东西不见了?”千万别又是不知道,冉美人祈祷着。 “不是东西不见了,是他、他不见了。”一连几个抽硬过后,她已经能顺着气说话了。 “他?什么他?”冉美人有听没有懂,“英雄,你该不会是说,昨天跟你那个的不是富冽?”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她的金主该不会真要成了铁主? 冉英雄迷茫的视线停在他睡过的枕头上,试着解释,“应该是他,可是后来那不是他,他好凶的,他应该是很温柔的才对……那个的我也不是我,因为我才个敢喜欢他,我不知道,好奇怪……” 冉美人努力的把冉英雄的话听进耳里去,一番拆解后,她笑咪咪的确定了金主还是金主。 “哪里奇怪?一点儿都不奇怪。” 冉英雄不确定的问:“真的不奇怪?”是因为她笨,所以觉得奇怪? “本来就不奇怪,你不过是喜欢上他了。”她才奇怪呢!冉英雄笨归本,也没那么好欺侮的,她就没看见富冽脸上有被抓伤的痕迹,原来是冉英雄笨的不知道自己喜欢上富冽。 这下子她未来的人生真的是要光明又美丽了!冉美人笑得好不兴奋。 “我才不敢喜欢他。”冉英雄怎么想怎么不对。 “不敢?为什么?” 冉英雄扳着手指开始数说:“第一,他好凶;第二,他偏食;第三,他有病,一加二加三,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坏宝宝!”她才不敢喜欢他呢! 冉美人才不这么认为,她替金主说话,也跟着数起手指头,“第一,那不是凶,那叫男人味;第二,他是大人,有偏食的权利,何况他只是要吃个青苹果;第三,他的记忆根本没问题,脚伤手伤也都好了,哪来的病?一加二加三,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健康宝宝。” “美人,他真的有病!”他腿中间的病她说不出口。 “英雄,先别管他有病没病,你听我说,我比你聪明对吧?” “摁。”美人都快念到博士了,当然比她聪明。 “那你现在什么都不知道,既然我比你聪明,那听我的就没错了,我说你喜欢他,你就是喜欢他。”冉美人一口咬定。 “可是……”她真的不敢。 “不然你告诉我,我教过你,碰到这种情况要怎么做?”怕她笨记不住,她还陪着练上好几回,冉美人逼着要答案。 “抓花他的脸,咬断他舌头,插爆他眼珠子,用膝盖骨死命顶他。” 冉英雄想都不用想的就回答。 “完全正确!那现在你看他是花了脸呢?还是断了舌头、掉了眼珠什么的?” “他、他好好的。” 还是一样凶。 “这不就是了吗?”冉美人自以为是的说起来,“其实你仔细想想,他长得也蛮帅的,个子又高,看起来挺人模人样的,聪明的女人见了他,哪有不喜欢的道理?就你笨喔!”啊,她还忘了说他很有钱。 不是这样的!冉英雄闷闷的说给自己所,“他好温柔的……” “你到底在说什么?” 盎冽会温柔?骗谁? 冉英雄没有回答,她忙着捉住脑海中就要成形的答案……瞬间,她的脸再次惨白。 “美人,我想我完了……” “完什么?” 冉英雄声音颤抖抖的打断冉美人的话,“都是他害的!他是坏宝宝,害我变成、变成坏女人了!” “什么坏女人?” 冉美人愈听愈糊涂。 冉英雄试了两次,才把话挤出喉咙,“我喜欢……很会那个的他。”她声音好小好小。 “很会那个是哪个?” “做。” 冉美人不信的瞪大眼看着冉英雄。 冉英雄好难过的点了点头,拼命的吸着鼻子,好让自己不哭出来。 冉英雄喜欢上富冽的技巧?这下子她该说什么? “英雄……我不是跟你说过吗?好女人要先喜欢男人的钱,我是说,先喜欢男人这个人,才可以喜欢其他的,你、你、你……” “我就要变成坏女人了,好喜欢那个时候的他……”冉英雄愣呆呆的看着床面上的一抹红,突地掩嘴惊叫,“美人,我真的跟他那个了,对不对?怎么办?怎么办啊?” 什么?搞半天,她现在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冉美人的头,痛死了! 第七章 盎冽动也没动眼前那难吃死人的老排骨便当,他看着冉英雄紧闭的房门,又点了新烟。 他都已经大方的把房间让还给她,独自睡到外面来,夜夜被那永远打不着的蚊子叮咬,这样的牺牲还不够? 没有一个女人同她这样麻烦! 是,她那烦人的哭声早停了不知多少天,她都停了哭,他还是烦! 烦死!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要爱上他? “把这些药吞了。” 盎冽对着坐在对面的冉美人命令着。 冉美人瞪大眼,“全部?”那十几二十颗的,真要吞下去,不死人才怪! “普拿疼,专治顽强头痛。” 他没有耐心再继续面对她的畏畏缩缩,朝冉美人下手,会有效率多了。 “我忘了说,我的头痛刚刚好了。”冉美人把药全扫进了垃圾桶。 “说清楚,她到底在闹什么?” 她笨到他无法理解。 没有意义的断句、没有具体的要求、没有实际的条件,什么都没有,除了一堆烦死人的哭声,他脑筋再好,也拼凑不出她到底在想什么、要什么? 为什么他有满盘皆输的错觉? 不!他一定要冉英雄爱上他,他不接受失败的可能! “这恐怕是说来话长,外加复杂。”冉美人看着新修好的指甲,摩蹭着不肯把话说清楚。 “十万,不二价。” 他把价钱开出。 衡量过富冽的脸色,冉美人很快的点头,“成交!”看样子还有很多的十万可以拿,十万就十万,不吃亏的。 “说。” “英雄喜欢上你了。” 她哪里有喜欢他的样子?富冽暂时转移目光,冷冰冰的瞪着冉美人。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是凯子?” 这谎,说的可笑! “是真的。” 冉美人被瞪到头皮发麻,赶紧说明,“英雄真的喜欢上你了,不过,有点儿问题就是了。” 盎冽弹了弹烟灰,没开口问是什么问题,可眼神已经替他问了为什么。 冉美人脸不红气不喘的说: “她喜欢的是跟她那个的你。” “跟她那个?” 什么那个? 她在说什…… 喔,他懂了。 冉英雄喜欢上床上的他! 一瞬间,烫灼的火焰烧烤着他说不上来的知觉,不只是不舒服,这个事实正在迅速焚毁他对女人的原则。他不准她喜欢上床上的他! 虽然上床一向是他让女人臣服的有效方法之一,但是,冉英雄不行! 他要的是她爱上他,不是喜欢上! 盎冽让口中的烟雾镇静下纷乱的思绪,深思后,他隐约察觉到不对劲儿。 她笨的这么彻底,才做过一次,怎么可能就搞清楚,他给她的是费了多大的心思? 要说她喜欢,以她资质驾钝的程度推估,他至少还得辛苦个三、五年…… 他怎么会相信了冉美人的话!? “她还说了什么?” 面对的不是冉英雄,富冽很快的从错误中走出,他会拼凑出正确答案的。 “英雄说,那个的时候,你不是你,她不是她;她还说,她才不敢喜欢你,你们那个的时候怎样我是不知道,不过我知道,她是真的不敢喜欢你。” “不敢?” 想起她害怕的猛眨眼睛,富冽口气恶劣的质问:“我怎么让她不敢了?” 他是毁了容,还是瘸了腿的叫人害怕? 能买的,他全买来送她,他也说了准她爱上他,而他要娶她,这些是其他女人所没有的特殊待遇,他一再为她做政策性的转弯,转来转去,他都快转不见他的政策,她还敢说不敢? 冉美人喊冤,“你不必用那种恐怖的眼神射杀我,又不是我不敢。” 她只要有钱都敢,问题是出在冉英雄人在钱中不知福。为了她未来光明美丽的人生,她决定冒险进谏,“我想,问题是出在你的甜言蜜语上。” 有钱人的甜言蜜语跟她这穷人的硬是不同,一开头就是我要点点点、我准点点点,说来说去,都是以我怎么样、怎么样,听起来哪有甜言蜜语的浪漫?明明就是暗恶叱吒的吓人。 “这样说不清,我帮你准备了几卷英雄式的甜言蜜语。”她从椅子底下拖出个袋子,往桌面上倒去,“哪,加加减减,一仟元。” 铁达尼号、电子情书、麻雀变凤凰、纽约的秋天、甜蜜十一月 盎冽看着桌面上散倒的dvd片,冷冷的问:“然后?”他花的十万零一仟,不是为这几片dvd。 “你真聪明,当然还有然后。”冉美人把一本过期的杂志往dvd片上一放,“加上这个,一佰二十元,嘿嘿嘿,英雄肯定就……” 接下来,冉美人不停的说,富冽则是,烟一根接着一根抽…… “美人,你看,你看!他在杂志上。” 冉英雄趁着富冽还在吃早餐的空档,急急忙忙冲进冉美人的房间。 “谁啊,咦,这不是富冽吗?” 放了这么多天,笨英雄就是有本事看不见,今早她真的没办法可想了,只好把封面朝上放在她的漱口杯前,只要一刷牙,就得瞧见,果然,这不就瞧见了? “对啊,就是他!上面说——” 冉英雄翻出内页的报导比着,“他的漂亮未婚妻被他弟弟抢走了。” “对啊,还抢在婚礼的前一天,真残忍哦!还有呢?”冉美人帮着翻页。 “还说,他爸爸跟他弟弟联手夺走他的董事席位!” “对啊!对啊!难怪他那天会不想活了,真是人伦大悲剧哦,再看看还有什么?”冉美人热心的继续往下翻。 “美人,”冉英雄推开冉美人贴到眼睛上的杂志,“我看不下去了。” 她眨着眼睛不让泪水掉下来。 难怪他老是这么凶、这么坏,还老爱欺侮她,原来他有个这么坏的爸爸、这么可恶的弟弟,还有个这么容易被人抢的未婚妻,他、他、他…… 冉美人满意极了冉英雄眼里的泪水,不过现在不是笑的时候,她紧接着说出原先拟好的辞。 “未婚妻成了弟媳,那多惨?瞧瞧,这杜晴晴长得跟我一样美,他们还趁他伤心欲绝的时候来个赶尽杀绝,真狠!是不是一家人啊?也不想想他为富氏拼命了多少年?说赶人就赶人,半点情面都不讲。天啊,美人。江山一夕之间全没了,任谁碰到这等惨事也活不下去的。” 冉英雄的泪水被冉美人说出了一大泡,这下子不得不掉下来。 “他这么凶,是因为他好痛苦吧?” 早知道是这样,她买排骨便当的时候就让老板多加一个卤蛋,她对他不够好。 “是啊,他痛苦极了!” 他这个有钱人高兴凶就凶,哪来的痛苦?冉美人一脸不赞同的附和着。 “美人,他这么坏是不得已的吧?”他是不是想引起别人的注意?就跟受虐儿的某些行为一样,不由自主的破坏,只是因为他生气。 “是啊、是啊,他不得已的很。” 坏,是男人的劣根性,他得已的不得了,哪来的不字?笨英雄! “美人,我想……” 冉英雄用手背抹去泪。 眼看着她稚气的动作,冉美人的心开始虚了,“你想怎样?”是她自己这么容易被骗,她不该心虚的。 “我要努力喜欢他。” 她坚定的作出决定。 钱啊! 冉美人看见漫天扑地的钱在眼前飞舞,她应该好高兴的,但在钱飘飘的细缝中,冉英雄那慷慨就义的小脸,让她怎么也笑不出来。 “英雄,或许,我只是说或许,这杂志报导的并不正确……你要想清楚。” 显然满天的飞钱还不够挡住良心。 只是,以英雄的笨,她美人恐怕是白好心…… 丙然! 冉英雄用力的点点头,“美人,你放心,我想的很清楚了。” 笨!心是拿来跳的,不是用来放的,“英雄,你太笨,有些事我得先告诉你,说不定富冽拿你当杜晴晴的替代品;还有,就算你是富太太,他也不会是你一个人的,你快点儿再想清楚。” 冉英雄一向很听冉美人的话,美人要她想她就想,虽然她不知道美人要她想什么…… “吃里扒外的小人,通常会死得凄惨。”富冽深沉的警告,突地插了进来。 “嘿!嘿!嘿!”冉美人笑的懊恼,她疯了不成?差点毁了她的钱! 是他? 不能再不敢,他好可怜,她要努力的喜欢上他,“你、你没吃饱吗?”冉英雄的努力在发抖。 多买了一份烧饼,就是怕他没吃饱又发脾气凶她,看他脸黑黑的,还是不够吗? 看来明天她得再多买一个烧饼。冉英雄没瞧出富冽跟冉美人之间的怪异,一个劲儿的在烦恼,要不要换买馒头?馒头吃了比较容易饱吧? “起来。” 那咬起来跟抹布一样的烧饼,难吃死了,他一把拉起冉英雄,“那我出去。” “好痛。” 冉英雄小小声的嘟嚷着,站不住盎冽身上倒去。 她香软的身子就这么撞上身,多久了?从那烦死人的一夜后,她就躲着他,逼不得已见了面,也总是畏手畏脚的怕着他,现在抱着了,那充实的感觉,他要紧束住! 盎冽深深嗅闻着她发辫飘散的清香,久久不松手。 冉英雄闭紧眼睛不敢动,怕他又要发脾气,等了半天,她偷偷睁开一只眼,接着再睁开一只眼,看了好一会儿,她嗫嚅的开了口: “我虽然闻起来很香,但是不能吃。”她把下半身偷偷的挪开他硬硬的那里。 觉察到她的紧张,富冽没有阻止她的小动作,只附在她耳朵旁说了一句: “相信我,你不但能吃,还好吃的不得了。”改握住她的小手,他让了开。 他要,她就得给,没有他绷在那里的道理。 让了开,不是他的原则,他替自己解释,会让了开,只是因为他不想被她哭烦,绝对不是因为介意着她喜欢上床上的他。 他不想被她哭烦,就是这样! “走。” 冉英雄被拉着往外走,他的口气很不好,她不敢说不,“美人,你要不要一起……” “她没空!” 盎冽口气凶恶的替冉美人回答。 冉美人决定还是向钱靠,她笑咪咪的痛改前非,“对啊,我非常没空,你们小俩口趁今天雷雨交加,赶紧去外面你依我依。富先生,别忘了甜言蜜语啊!” 冉英雄没法子听清楚冉美人说了什么,因为鞋才套上,就被拉出了门,看他脸色凶恶,她也不敢多说。到了楼下,见着倾盆大雨才使她想到忘了带把伞…… “雨下这么大,要不要先回去……啊!” 盎冽拉着她,直接冲进雨中。 湿透的感觉,凉快了一身的热,短短的几步路,畅快极了! 稳住冲过头的她,一打开车门,富冽就把她塞进车里。 “你的车?”她瞪大眼看着小小的液晶这荧幕问。 “想看dvd?” 他拿了车上的面纸盒,递给她,“帮我擦。”他习惯性的命令着。 冉英雄听话的拿过面纸盒抽出面纸,然后胡乱的往他脸上抹去,“这是卫星导航系统对不对?” 她比着另一个面板问。 “喜欢的话,我明天订一部一样的送你。” 原来她喜欢车。 “我才不要!” 她马上拒绝。 不要? “你是说你喜欢车里的小荧幕、卫星定位系统、八声道高传真立体音响,真皮手工坐椅等等,可是你不要车子?”那就麻烦了点,因为这车子里里外外都是德国原装进口的,不过,只要她喜欢,没什么不行的,多花点钱就是了。 冉英雄这次抽了面纸往自己脸上抹,“我是在奇怪,你把这种车子停在这儿,怎么不会被偷走?那个蓝白的甜甜圈,很贵喔?” 她不是要说这个,她是要问他……究竞要问他什么,她还要想想。 什么蓝白甜甜圈? 这是bmw……喔,他懂了。“车头上的mark是螺旋桨的缩影……” 她想清楚了要问他什么,“这车很贵对不对?” “就工艺价值来说是价值不菲。” 要知道她喜欢什么,怎么会比并购一家公司还难?她肯定不喜欢这车。 盎冽发觉,他为冉英雄挑礼物所花费的心神,多过看一份有问题的财务报表,现在他知道要挑中一份让她跳半天高、抱着他亲的礼物,比当上世界首富还难! 盎冽手劲过大的发动车子。 看他好像又不高兴,冉英雄在想,到底要不要问? 她那一脸的想问又不敢问,让他无奈的只能在心中叹口气。“问吧!” 他不该出声的。 是他要她问的,“你有钱买这么贵的车子,为什么还要我养你?” 住那破公寓,吃那难吃死的食物,算是什么养?没有女人有资格养他! 这话问怒了他,“因为你笨。” 他又生气了,冉英雄小小声的说给自己听,“我还真是笨,他说问我就问,自己找骂挨,真笨……” 盎冽绷着脸,听进她的每一句喃喃自语,直到他把车子开到目的地,他都没再开口,因为他在气自己比她更笨! “下车。”熟练的停好车,他要她先下车。 冉英雄很快的钻出已经打开的车门,乖乖的站在车旁等他锁车。 “跟我来。” 他伸出手等着。 “来了。” 她小跑步到他身旁,手自然的交握到他掌中。 他知道她这一连串的动作是无心,只是习惯性的照着他的命令在动作。 一旦牵握住她的小手时,他厌恶极了自己命令的语气,非常厌恶! “你怎么了?”他的脸色好像有点青青的,她又做错什么了吗? 一看见她害怕的神色,他把绷紧的脸试着放缓,“没事,上楼。” 在电梯里,他把玩着她湿透的发辫,不高兴的盯着她一脸的忍耐,她不必忍耐! 要是别的女人,不是趁机缠上身来,就是欲迎还拒的假装拍开他的手,好引他注意,他要她照着自己的意思用力拍开他! “我的发质不好,扎到你手了?”他的眼神好恐怖,要努力喜欢上他的信念在动摇,冉英雄问得懦弱。 “拍开我。” 出了电梯,到了顶楼,他把她压在大门上。 “你、你放手就好了。” 她信仰爱的教育,不敢动手动脚。 “我说,用力拍开我。”她明明不想辫子被他捉住,他恼怒的执意要她反抗。 一紧张,她开始眨眼睛,“真的要拍?” “拍,不准眨眼睛!”厌烦的事再加一条——她对着他不停的眨眼,那表示她在害怕,他烦透了她的害怕。 逼不得已,冉英雄只好紧紧张张的在他焰紧辫子的拳头上模了一下,“这样行了吗?哈瞅!”啊!他靠得太近,喷到他了?“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慢慢松手抹掉喷在脸上的口水,他直起身。她愚笨的反抗方式,意外的把他的恼怒整个喷走。 “你是故意的。”他就是要她的故意。 冉英雄的眼睛不眨了,因为她好像看见他在笑。 “你不生气?” 盎冽不回答,松开她,径自接了大门旁的指纹辨识器跟密码,大门一开,他先踏进门。“进来。” 揉着还在发痒的鼻子,她左瞧右看的跟着他后头进了屋子,“你的房子?”好大! 停下脚步转回身,他这回聪明的不再浪费力气问她喜欢否。 冉英雄进了门就始终没离开门太远,“为什么来这里?”大门怎么自己关上了? 她那一副随时准备夺门而出的样子,叫他想气又想笑,都已经踏进门来,才想到出不去?她总是笨的叫人无法理解。 “因为……”他以为她会喜欢这华宅,他以为她会抱着他又亲又跳,他以为她会为他露出左颊上的小小酒窝,结果是——她一脸吓到的样子! “我笨?”她问的理所当然。 对!她就是笨,最笨的一点就是,她总是点破他要她的事实! 如果她有一点的委屈,或是一丁点的自卑自怜,他是不是就能不被她的理所当然给牵制住? 他可以不说,可是话就是说出了口,“没有你的同意,我不会碰你……你不必找了,没有密码,大门不会开。” 他知道她在找门把?都把手背在后面模了,他还看得见?冉英雄赶紧把手放到前面来,实在是瞧不出他到底是生气还是高兴,她立正站在原地不敢乱出声。 她那无辜的样子,活生生的僵立在他眼前,湿湿的发辫有些凌乱的散实在她胸上,雨水浸透出她小巧玲珑的身子,剔透的什么也遮掩不住……该死! “去冲个热水澡,浴室的柜子里有干净的浴袍,快去!”她再不走,非得哭上好几个三天三夜,而他,就此被她活活哭到死! 冉英雄被吼的吓一跳,几乎是逃进了他手指着的浴室。 锁上门好一会儿,边月兑着湿衣服,她边叹气,“他一直这么凶,我要怎么喜欢上他呢?老天爷是不是不高兴我立志要当一只米虫,所以派个这么凶的福气来惩罚我?这是想当米虫的报应吗?那日情她们想当植物人、情妇、花瓶,不知道老天爷会不会比较高兴些,赏她们个好一点儿的报应……” 担心完了好朋友,她边洗头,又开始自言自语—— “真是奇怪,怎么老是会想着在那个的他?好奇怪……” 等洗好头、冲完澡,冉英雄翻遍了浴室里的柜子,就是没找到一件浴袍,换下来的衣服又脏又湿不能穿回去。不得已,她把浴室拉开一条缝,探出头来。 “富冽?”喊了好几声都没人应,眼睛左瞧右看了半天,她才发现正前方似乎是间卧室,房门没关上,就这么瞧见那张大床上正巧躺着他说的浴袍。 会不会又是她听错了?他是说要她到房甲拿浴袍穿? 应该是这样吧! 愈想愈对,冉英雄再三确定没人后,火速的冲往摆着浴袍的大床,眼看着就要触到——浴袍却跑了!? “你、你、你……”他穿走她的浴袍。 “我怎样?”刚洗完澡,听见她不确定的喊着他的名字,他才想起,他让人把房子先整理过了,除了这间主卧室,客房应该都收拾干净了,她会喊他,应该是找不到衣服替换。 她能笨的多彻底?好奇的,他利用对环境的熟悉,利用角度上的盲点,让她能看见床、看见浴袍,但是看不见他就站在这里等着逮她。 就跟他想的一样,她笨的光着身子冲了进来。他似乎开始能掌握住她的笨了,笑意占满他的脸。 “你闭上眼!”她慌张的捉了一个小抱枕,不知道该遮上面还是下面。 “不如,你来帮我遮?”她肯定不会伸手遮他的眼。 盎冽满是笑意的欺近猛眨眼睛的冉英雄。 “你说不碰我的。”她被逼到了床上,怎么也拉不开被压在床垫下的被单好遮身,“别看。” 她手遮上面他就往下看,她跟着遮下面他又往上看,这会儿她累的上上下下手好酸。 还玩不累?“我没答应不看你,而且,我是说不碰你,没说不爱你。” 危急的那一刻,她叫都没叫,只把小抱枕紧紧的、紧紧的压在自个儿的脸上。 盎冽再也忍不住,大笑开怀…… 所有的烦,笑化了! 第八章 冉英雄心是蹦蹦跳的她头昏眼也花,最近老是这样,只要他这么柔亮亮的看着她,她就开始晕。她都还没努上力,怎么就… “地上这几箱是什么啊?”再不说话,这么跟他看下去,心会跳出来的。 “你的行李。”他决定开始养她,当然得住他的房子,省得她笨的还以为是她在养他。 一笑,解开了所有的复杂,坚持要她爱上他,认定是因为她笨的让人发怒,所以挑起了掠夺的,他自信的以为,征服笨的彻底的她是高难度的挑战,一旦成功,所带出的胜利是不能拒绝的诱惑。 从什么时候开始烦的?他想不起来。 想不起来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么简单的道理居然困了他这么久?她笨的彻底,爱上她,所以他也跟着彻底的笨? 烦,因为他在意! 烦,因为他花了所有的心机! 烦,因为他在意花了所有的心机,却抵不过她一个笨! 占有她,是最失败的决策,他烦上加烦的一味执行要她爱上他的决定,没空注意到他的认定,早就在占有她后被她轻易哭翻。 原则一再被她破坏,或者该说是他允许原则一再为她转弯,这明摆着他在任她为所欲为,虽然她笨的不懂利用这点。 也就是因为这样吧,他没能觉察到他在宠她的事实,他的注意力全搅和在他不宠女人,更别谈会放任女人为所欲为的矛盾中。 眼前就有答案,看见的又都不是答案,一再被她将会是富太太的身份,挡遮住清明的视线。烦躁扰乱掉他骄傲的精明,上一个富太太的人选杜晴晴,他甚至不记得她的发型,这证明了他对“富太太”三个字,不会有这么多的特别。 必键在她是冉英雄,一个左颊上有个小小酒窝,老爱绑着根辫子,动不动就眨着干净眼瞳的笨女人,如果可以选择,他不会爱上她,偏偏,她笨的没给他选择的机会。 不为什么,就是爱上她。 她没给他选择的机会,他也就不必给她机会选择,他的笨,到此为止! “我的行李为什么在这里?”这里?她又单独跟他关在这大房子?“我……我怎么又来了?”没敢对上他的眼睛,冉英雄把视线移到纸箱上,等着他骂她笨。 最近老是这样,她老跟着他到处跑,常常回过神来时,不是在海边靠在他身上数星星,就是到了山上放那飞到天边的美丽风筝,再要不就是脚踩着数不尽的万家灯火,不自觉地穿过凉凉的晚风,由着淡淡花香在鼻尖呼吸着,然后舒服的在他身上闭上眼…… 她怎么会老是靠到他身上去?冉英雄一发现又往他身上靠去,赶紧把身子坐正。 “什么又来了,记得吗?你答应我搬过来住。”她明显的困在他的温柔中,这正是他要的。 又不骂她?为什么?冉英雄眨着眼睛问:“我答应?有吗?那怎么没看见美人?”美人要是看见这大房子,一定会很高兴的……他怎么都不凶了?她的脑子乱糟糟。 “又记不得了?”靠近她后,他在她唇角轻舌忝着,“冉美人申请到学校,忙着要出国念书去,她那里已经还给房东了,我们只好搬过来,想起来了吗?”冉美人占够她便宜了,现在开始,只有他能占她便宜。 美人好像是有这样跟她说——“这里好远,我上班不方便,我想住原来的地方……”’ 他突然吻上嘴,还来不及反应,他又退了开,冉英雄愣愣的直看着就在眼前的他。 “小英雄,你已经辞职了。”她果然没发现,到今天,她已经整整四天没去上班的事实。 对她,他渐渐能顺心如意的用心计较去谋杀她的笨。 虽然每次只成功了那么一点点点的点点,但富冽满意着眼前的成绩。 冉英雄被他的话吓回神,“我没辞职!” 她才不会辞职,就算那工作没有周休二日,每天还要做足十二小时,有空没空都得去帮忙厨房外加拖地洗厕所,常常累得半死的时候,不是这个小朋友故意的吐了一身女乃、就是那个小朋友来不及的尿在小裤裤里,然后在整班的哭声大合唱中,园长就突然现身来吓的大家全闭嘴! 还有、还有,就是开会,她好怕常常要开的会,因为每次一开完会,就会多出好多好多做不来的新工作。最后呢,三不五时就会有凶巴巴的家长跑来骂说,为什么他的儿子被人打?为什么她的女儿不能参加英文演讲比赛? 她老是来不及说,他儿子是打人,不是被打,那她女儿才刚会说话,而且说的是台语,等下次有台语演讲比赛,一定会派她女儿去“叫我第一名”的。 可是从来就没人要给她解释的机会。 在园长为她好的训斥中,她什么都没得说,只能乖乖立正站好被骂,站的再久了,她还是被骂,谁叫她笨嘛! 骂就骂吧,她可是记得牢牢的,等赚够了钱,她要当一只快乐米虫,所以她怎么可能会辞职?辞了职就没薪水,没薪水不就要成了饿扁扁的干尸米虫,那样怎么会快乐? 再说日情、苑苑、亮亮,对她好极了,帮着她拖地、帮着她想教材做教具、帮着她加没有加班费的班,她们不嫌她笨,总是偷偷地帮着她,她都还没想出要怎么回报她们的好,才不会辞职! “我要当一只快乐的米虫,我没有辞职。”她大声说给自己听洞时防备着他可能会有的变脸。 盎冽对她的防备,觉得可爱,“不辞职,怎么当一只快乐的米虫?” 这是第三次听见她这远大崇高的志向,每多听一次,他就多一份急迫的想把她喂成一只白白胖胖的快乐米虫,他这钻石米,养得起她这只英雄米虫。 “你……你不骂我想当米虫?”亮亮她们要她说说就好,千万别当真,因为呢,当一只米虫可是会叫世人唾弃的,谁管你只是安安静静的躲在一旁谁也没碍着,不就是紧抱着一颗米共存亡? 一人一张嘴啊,非得要说三道四的扣罪过,说什么不事生产、浪费生命、败坏社会风气,弄到最后,连夏天出太阳都是米虫的错!所以她们要她千万别当真。 可她还是想当米虫,又怕被乱棍打死,所以她去问美人,美人说:“米虫?给你爸妈知道,不活活打死你才怪!笨!” 被骂了一堆后,美人说:“米虫只准放假的时候偶尔当一当,其他时候,连说都不准说!” 他应该跟别人一样,先凶巴巴的骂她一顿,然后说米虫是千古罪人才对!怎么还笑得出来的看着她呢? “不骂。”她笨的是该当只米虫。 和悦的口气再一次在她耳朵里转啊转的,一直不敢去想的那个他,最近跟眼前的他重叠的厉害,那个他不再是只在床上,怎么好像下了床来…… “你不见了。”她眨着眼睛问。 发现了?他以为还要更久,她才会发现他已经“温柔”很多。 “喜欢吗?”把玩着她的辫子,克制着亲近她的,他狡桧的把逼迫藏掩在温和的表相之下。 冉英雄好惊讶,她听的懂他问什么,“我、我不知道。”他一定又会开始凶她的。 “不急,你慢慢想。”一个月后,他再看情况的“帮”她想清楚也不迟,这个月,当是他送她的恋爱假期,“坐过来会舒服点儿。”他伸手等着。 等靠着他,坐到他身上了,冉英雄才发觉不对,她又坐到他身上去了。 “我、我不想……”她扭动着想下来,因为他的生理变化。 “我知道,别动。”环抱着她,他轻柔的贴在她耳际说:“我们不,让我抱着,好吗?” 这样柔柔的他让她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可是你、你、你……” “陪我说说话。”用抱着她来缓和克制的痛苦、愉悦的折磨,他的精神在享受,“为什么想当米虫?”知道她一心无法二用,他用问题把她留在怀里。 “你真的想知道?”他是第一个问为什么的,习惯被骂一顿后就被指示着怎么做,冉英雄没想过会有人问她为什么。 她不动了,想陪他说说话。 “你慢慢说。”略微调整两人的姿势,他让欲火避开她可能的无心煽动,将注意力尽可能的放在谈话上。 “其实,也没有为什么,我只是很累。”她说的气弱,没力的就这么赖靠在他身上。 以为她会笑出左颊上的小小酒窝,然后理所当然的回答:“因为我笨嘛!”没想过会是这样的回答……他不准她是个小老太婆! “我在听,继续说。”连她的发辫都因为她的疲惫变得黯淡,握在手里,没有一点生气,他从来不知道,发辫会有表情。 “我也不想这么笨的,可我就是这么笨,能怎么办呢?我爸爸是大学教授,妈妈在工研院上班,他们当然不相信我会这么笨……” 盎冽声音变冷,“他们骂你笨?” “没有啊。”她本来就笨,被骂是应该的,要真被骂笨那倒好,可是,爸爸跟妈妈只是要我念书、念书、再念书,然后学不好钢琴换小提琴,学不好数学换英文,我都记不得学过多少东西了,他们说,总有一样我学的好的,可是花了那么多钱,我还是让他们失望了。” 她也不明白,晚上连党都不睡了,怎么就是学不好呢? 念东念西、学来学去的,最后她只明白一件事,那就是她被死无对证的古人给骗了!什么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她这么这么多的精诚,结果金石说不开就不开,她就是念不好书,就是什么东西也都学不好。 “我有博士学位。”欲火被某种感觉浇灭,富冽握紧手中的发辫,心疼她的感觉,在蔓延。 不就是念个书,有什么好失望的?妻以夫贵,等有空,他就再拿一个博士学位荣耀她,他不准任何人对她失望。 “所以你脸长得这么厉害。”大家都说,人笨看脸就知道,那他看起来就很厉害的样子,当然会是个博士。 博士哪她这么笨,更不敢喜欢他了,可是,他现在这样柔柔的跟她说着话,要怎么个不敢喜欢法? 冉英雄在伤着笨脑筋。 “长得这么历害?”富冽把脸凑抵在她来不及闪躲开的小脸上,故意要挑掉她一脸的难过,“再看仔细点儿,我这张脸不只是厉害。” 她当真听话的看个仔细。 “看清楚了吗?”这么近的距离,她看见的除了他还是他,只有他! 占满一个人的视界,得到的满足,竟是如此的难以形容! 他尝到了天堂的原味。爱她,太值得! “看清楚了吗?”他柔声坚持着要听见他要的答案。 “好大的一个你。”大到跟她心跳的声音一样大!“我还闻到、闻到……”她不确定的动动小鼻子。 “闻到什么?”他也闻到了,是…… “臭!” 盎冽一怔,是臭的? “你抽烟?”她没心眼的主动凑近他的嘴角,用力吸嗅着那似有若无的烟味儿。 “偶尔。”眼底看着她在身上摩蹭着更近,小鼻子忙着在他嘴边嗅闻是得哭上好久好久。 傍她一个月的恋爱假期,太长! “我不喜欢烟味儿,臭臭的。”她退了开,想自己坐。 盎冽揽回她,不准她离开身上,“这是男人的味道,你会习惯的。”他不也开始在习惯着她的笨? 要真计较,他的不喜欢,是咆哮,不是嘟嚷。 “男人味,真臭。” “所以我喜欢你的香。”他抱她抱的更紧。 冉英雄嘟嚷着离不开,只好坐在他身上继续说:“还好,后来有了成功。”她突然笑出了左颊上的小小酒窝。 “成功?”她笨的来不及感受失败所带来的苦涩?也好!他喜欢她左颊上的小小酒窝。 说到成功,冉英雄就笑开了脸。 “我弟弟——冉成功,他今年才六岁,已经跳级念小学二年级了,是超级资优儿哦。他啊,不管是什么东西,只要到他手里,一学就会。成功就跟爸爸妈妈一样聪明,你都不知道,他很厉害的……” “这个冉成功欺侮过你吗?”冉成功不关他的事,他只在意她会不会被人欺侮。 “成功?成功才不会!他很乖的,就是他说动爸爸妈妈让我搬出来跟美人一起住的。”成功是个好弟弟,不会欺侮她的。 “冉成功从不欺侮你?”他问的很轻。 “对啊!”她答的斩钉截铁。 冉成功肯定欺侮她!原来冉美人的背后还有这么一个阴险小人,她的身边到底还有多少个爱占她便宜的小人? “改天把冉成功带来给我看看。”他要亲自让这些爱占她便宜的小人知道,往后她所有的便宜,都由他监管,没有他的特许,谁再擅自占她便宜,只要占一分,他就要叫他们吐十分出来! “好啊!好啊!成功一定会很喜欢你的。”她高兴的笑着眼看他。 盎冽收尽她的清爽笑容,浑身绷热的难受,“你呢,喜欢我吗?”他不该对自己这么残酷的。 冉英雄眨着眼睛,心跳得飞快,“我不知道。” “答应我,”把手中的发辫移到唇边摩挲着,他轻语,“想快一点儿。” 她的辫子着火了? 冉英雄猛眨着眼睛,看清楚了辫子没着火,好端端的在他手里,他正有一下、没一下的用指月复触着、用唇吻着…… 好热! “我、我在想了,你可不可以把辫子还给我?”她红了脸的对他不停眨有眼睛。 “不可以。”他拒绝的把辫子收握的更紧,“幼稚园有没有人欺侮你?”再次转移开她的注意力,他问着他要知道答案的问题。 “没有!”她答的肯定。 肯定有!“说说你幼稚园的工作。” 冉英雄玩着在他掌中的辫子尾端,很快的回答:“很累啊!要做很多很多事,做完了很多很多事,马上又有很多很多事,还好有亮亮她们偷偷帮我很多很多事,不然我早就被国长给骂死了。” “被骂还说没人欺侮,嗯?”一个小小的幼稚国能有很多很多事?他以为幼稚园不就是吃饱睡、睡饱吃?看来,现在的学前教育还真多事。 “园长每个月五号都有准时发我薪水,才没欺侮我。”被骂是因为她笨,老是做不对,她领薪水的时候,都有照着美人的话做——钞票当面点清。园长从来没少发她一块钱过,没人欺侮她。 “幼稚园的待遇这么好广好到她只看得见薪水?一定又是冉美人害她这么笨! 拿冉英雄没办法,富冽习惯性的把冉英雄的笨,再一次的记在冉美人头上。 “一万九仟五佰元应该算是好吧。”美人总是笑咪咪的收下她的薪水,所以她的待遇应该是还不错吧? “啊!”他扯到了辫子! 冉英雄吃痛的顺着他的手势,把脸贴在他胸口。 她一叫,他才发现自己扯痛她了。 一万九仟伍佰元?她工时比他长、劳务比他多、工作尊严谈不上、更别说要整天面对一堆只会流口水的胖女圭女圭,薪资却连他随便的零花钱都比不上? 还敢说没人欺侮她! 冉英雄没发觉富冽的不高兴,她当那一扯是他不小心,叫过痛后,她把耳朵贴在他跳动有力的胸口上继续说:“其实啊,小朋友只要别跟粽子一样串在一起,他们单个单个的很可爱呢。小手胖胖的、小脚肥肥的,说起话来咕嗜咕嗜的叫人一直想笑,还有还有,那圆滚滚的眼睛,会一直跟着你手上的点心打转儿哦,可爱极了呢!”不输国王企鹅的可爱,不过一串起来,那可爱就会有点变形。 她口气明显的转变,这转变让他又开始把玩起她的辫子,“是你可爱。”白拉她辫子了,这一拉,不会让她少笨点儿,只会拉出他好不容易减少中的挫折感,他纠正着自己的错误,重新把玩起她的辫子。 她可爱? 她是笨,哪有可爱?冉英雄疑惑着耳朵里的声音,“我、我不可爱的,而且,你没听清楚吗?我是要当一只快乐米虫,不是可爱米虫。” “不管是哪一种米虫,”他抬起她的小巧下颚,存心要她满眼是他,“只要靠我就对了。”刻意的,他柔语引诱。 冉英雄愣呆呆的好半天才吐出话来,“不行!” 他在她唇上逗吻轻挑着,‘为什么不行?”没有生气,是因为他眼看着她刚刚是点着头说不行。 “因为,人人要靠自己。” “你忘了你是米虫,嗯?”有骨气的米虫?他没见过,也不打算接见。 “我是米虫,你、你是……人靠山山会崩,靠人人会跑。”她总算是想出该说什么话了。 “冉美人说的?”他不笑了。 “不是。” “你确定不是?”他一脸怀疑。 “是书上教的。”美人说过的话太多,她没法子统统都记住,刚刚被他柔柔的吹着气说话,她勉强才想起这两句背过的话。 “你念的那本书,被书虫蛀坏了,别管书。”他继续吻着她,直到她开始不停的眨动眼睛,“你是米虫,当我是米吧。”他鼓动着混乱的她。 她是米虫,那是因为她又笨又累,他是米?她不懂。 “你是说你不是人?” 僵在她的唇边,富冽开始准备面对功败垂成的挫折。 “对!我不是人,为了你,我是一枚最有价值的钻石米。”他刻意的加重价值跟钻石米几个字,就怕她笨的听不出他的尊贵。 “米是算粒的,不算枚的。”她反射性的纠正他。 “我跟别人不一样。”一粒米?天下米,粒粒是,他不同,他坚持特别,“听着,我是一枚最有价值的钻石米。” “我不懂……”她喃喃自语的说不清楚。 她只要蓬莱米,要不在来米也可以,或者金敦米、三好米、月光米、池上米都行,她这么笨,还没想懂要怎么要钻石米。 “哪里不懂?”她不懂他为什么是钻石米?不是黄金米?不是翡翠米?富冽想着她可能会问的所有米种…… 是他要她问的哦,不是她忍不住要问的—— “钻石米这么硬,我一咬下去,牙齿还不掉光光?没牙的米虫,怎么会快乐?”冉英雄不停的眨着眼睛。 盎冽怔了一秒钟,不信的看着她眨不停的眼,说她笨,她还懂的担心她的牙? “相信我,你绝对吃的动钻石米,因为钻石米已经叫你给笨糊了。”紧抱着她笑出声,等会儿、再等会儿,等他笑够了…… 他要继续阴谋温柔完她整个恋爱假期! 第九章 把手提袋紧拽在怀里,冉英雄从一进门就跟贼似的,紧紧张张的四处张望着。 “富冽?”眼睛是没看见他人,可他厉害的,总是会突然冒出来吓她一跳,她不放心的又喊了好几声。 “没应?也没跳出来吓我?那就是出去了……”把手提袋拽的更紧,边往自己的房间走,冉英雄还边四处探头探脑着,等走到他没带上房门的主卧室,她还特地进去绕了一圈儿。 真的不在! 从主卧室转出来,她拽紧怀里的袋子,这才高兴的往隔壁她的房间去。 盎冽就定定的站在厨房门口,嘴里喝着他才倒下的矿泉水,眼睛可盯紧着冉英雄的鬼鬼祟祟。 她紧紧拽在怀里的小包包,不是他买给她的,那小包包里是藏了什么,要她这么宝贝着? 盎冽放下水杯,无声的跟着她。 “腿好酸。”往床上大字形的一躺,冉英雄随便的蹬了两下酸痛的腿,“累死了。”翻过身坐起,她瞪着还紧抓在手里的袋子。 这是第八颗了…… 打开手提袋,她一下子就捉出了那个害她累得半死的青苹果在手上。 她问了好几间超市,都找不到青苹果,他们说市中心的大型超市或许会有。她坐了公车又转了捷运,接着走了好一段路的去到那间大超市,还真的就给她买到青苹果了! 可是……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捧在手中的青苹果,这青苹果…… 他一直吵着要吃,现在买到了,那要不要给他吃? “不要。”她肯定的点着头说不要。 这么辛苦才买到,就给他吃了吧? “不要。”她再次又点了头说不要。 “不要!不要!不要!”她一连点了好几个头,点到头都昏了才不得不停下来。 这青苹果果然有问题! 害的她每过几天,就要舟车劳顿的跑大老远去买一颗回来,买回来又紧张死的怕被他给瞧见,再这么点头下去,她的头就要掉下来了! 把腿盘坐起,她把青苹果单手托在眼前责怪着,“青苹果啊青苹果!你害我变得更笨……” 她有一个秘密!一个比天还大的秘密! 美人说:是女人就要有不能说的秘密,那她在去年,就已经是女人了。 这个比天还大的秘密,是因为他,一个她不敢喜欢的他。 她怎么会这么笨呢?笨到连个秘密都挑到个比天还大的,这么大的秘密,她该怎么才能继续秘密下去? 要是她班上没得到全幼稚园的乐捐第一名就好了,那样她不就没机会代表幼稚园,去富氏的年终晚会上领那“热心公益”的木牌子?没去领木牌子,他也就不会成为她比天还大的秘密了。 要领木牌子之前的半个月吧,每个人都在说,说他怎么优秀、怎么有为。怎么个创造经济奇迹法,她听的是一愣一愣,哪有这么厉害的人?她还以为世上最厉害的人不就是名侦探柯南?一下子活生生的跑出个比柯南还厉害的人来,真叫她震惊! 整整半个月呢,耳朵听的是每个人说他怎样怎样。眼睛看到的又是媒体报导他如何如何,再加上三不五时就有照片曝露着他的厉害长相,就这么着,他成了她比天还大的秘密。 笨的人当然就喜欢聪明的人,何况他不只聪明还有厉害的长相。 一等时间到了,她当然就去领回那木牌子,好放在园长的头后面,给大家看幼稚园的热心公益,这一去,她亲眼看见了他,不是照片、不是影像,是真真实实的他,有温度哦,因为她领木牌子的时候还握了他的手一下下,他还很温柔很温柔的对她一笑… 他真是太厉害了!不管多大堆的人包围着他,她就是能一眼就看见他,再远,她都看得见! 她那天才知道,她的轻度近视居然可以看的这么远、这么清楚!瞧了厉害的他,自个儿的眼睛竟然也就跟着变厉害了! 想想,她也没什么机会能常常见到这么厉害的人,多瞧几眼吧!这瞧多了说不定不只眼睛,她的脑袋也许也跟着能变厉害点,别老是这么笨。 瞧!瞧!瞧!把木牌子都给瞧回了园长的头后面去端坐着热心公益了,她的眼睛里居然还瞧得见他? 严重的时候,连小马桶都看成了他…… 他果然是厉害的!一天、两天、三天,无论她跑几趟眼科,他就是在眼睛里面,这时间久了,她才慢慢习惯的不再往眼科跑。 再久一点,她就把他当成了比天还大的秘密,藏着。 秘密嘛!只要她不说,谁会知道呢?等她成了一只快乐米虫,她就要天天躺在床上想她的秘密,吃饱想、睡饱想,就给他一直想! 她真的不知道他厉害到这等地步,都说了是秘密,他还能趁着她打瞌睡的瞬间,张大眼睛瞪到她眼前来?不是想哦!是模得着、触得到、吓得了她的真实。 真是太震撼了! 先是以为她那比天还大的秘密,死在她眼前!结果他却活过来的瞪着她。 接着以为就跟上次一样,不就握个手,然后就没有然后,他就继续还是她那比天还大的秘密下去。 结果他认真的说准她爱上他,要她觉悟。 最以为的是,他该是温温柔柔的厉害男人,她明明记得清清楚楚,他握着她的手,笑得那么温柔…… 结果他一次又一次凶巴巴的吻到她昏头晕脑。 他跟她那比天还大的秘密里的他都不一样!怎么会这样呢?她都还想不清楚她那比天还大的秘密,是不是过了保存期限,坏掉了,他、他、他……就把她那个了! 还记得那个的时候,他把那比天还大的秘密变成大过天、大过天边、大过天边的边,一直大大大的大过边下去……她好喜欢跟她那个的他! 他真的好厉害,才痛一下下,然后就是好多好多的快乐…… “就说这青苹果有问题!害我变成这么色!”冉英雄气弱的喃喃抱怨着。 他只是一个大过了天边的边的秘密,她这么笨,不敢喜欢的…… 现在怎么办呢?要是只喜欢跟她那个的他,她还怕会被人在头上盖个婬字然后丢鸡蛋。太可怕了!她绝对可以不敢喜欢他,只要让她哭一哭就可以不敢喜欢他。 “博士果然是厉害的。”哭过了,可是,她那最早比天还大的秘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但不肯过期,而且还变得更新鲜! 她喜欢靠在他身上,喜欢跟着他走东跑西,喜欢跟他说说话,喜欢辫子在他手中绕转,喜欢他突然亲上来…… “笨英雄,你不可以再这么色,绝对不可以爱上他!”她笑出了左脸颊上的小小酒窝,然后很坚定的把手中的青苹果,很小心的放回手提袋里,拽在怀中抱着。 绝对、绝对不可以爱上他! 盎冽阴暗着脸,看着眼前那笑出左脸颊上小小酒窝的幸福脸蛋,他真的很想……把她爱的哀哀叫! 看见她捧出青苹果的狂喜,被她一句又一句的笨话给说成了狂怒! 他正面对着前所未有的巨大挫折,冷静!他必需要更冷静! 无声的折回厨房,他一连灌下三杯五的冰水,强迫自己里里外外都要冷下来。 脑子清楚知道,是她笨的分不清楚爱上的不是,所以这阵子他超过极限的费神给她数不清的罗曼蒂克,他相信她迷上的是时的温言柔语,不是! 相信再相信,脑子再清楚却敌不过耳朵里听见的笨! 残酷进到富冽黑云密布的眼。 把她捉到床上,然后狠狠的把她爱到哀哀叫,不管她哭、不看她泪,就把这堆积如山的欲火连着不停灌给她,灌到她明白她恨死为止! 胯下正为他脑海的残酷欢欣鼓舞着,奔腾的血液在催促着他实际行动,好一举灌爆她的笨…… “你在家?”冉英雄口渴的到厨房找水喝,一看见斜靠在冰箱门上的富冽吓了一跳。 盎冽没答话,侧过身让她倒水喝。 在生气? 冉英雄拿着水杯,先大口大口的把水喝下去,等渴解了,她这才满足的笑出了左颊上的小小酒窝,放下水杯的同时,她很快的伸手环抱住他的腰,紧紧的。 “我害怕你生气。”这样就看不见他凶巴巴的脸,她把脸埋的更紧贴。 她的声音就问在他胸口下方,她笨的叫他舍不得! “一整天跑哪儿去了?”如果她把青苹果现在拿出来,他就什么都算了。 “我去百货公司一日游。”没有烟味?他的味道好好闻,冉英雄小巧的鼻子开始在他身上嗅闻着。 “买了什么?”看她嗅的这么起劲儿……再给她一次机会吧。 “一个秘密。”他已经在生气了,要是再知道她大老远的跑去买到的青苹果居然不给他吃……冉英雄把脸紧贴在他身上,说什么也不看他的脸。 这样蹭着他摩?“这个秘密是不是圆圆的,一种青色的水果?”最后、最后再给她一次机会。 圆圆的一种青色的水果?他在厨房隔着几道砖墙还看得见她的秘密?不会吧?他有x光眼? “你看见了?”她问的好心惊。 “没有。”他答的太过肯定。 她最好立刻、马上回去房间,把她小包包里那颗该死的青苹果揪到他面前,否则…… “没有就好。” 真真切切的放心语气,成了最干的柴火……他要惩罚她! 一转身,用了力,他将她撑起抱坐到了流理台上。 冉英雄愣呆呆的看着跟她对视的他,“你、你、你……”他又生气了? “坐好!”稳住差点摔下来的她,强撑开她双腿挤进,他语气凶凶的吻住她的笨嘴! “呜——” 是惩罚,当然就不能客气,不只是吮肿她香甜的唇瓣,他还叽咬了她笨的不会躲的香滑小舌,把掌放在她脑后固定住,他尽全力燃烧所有的氧,给她火、给她热,什么都给她,就是不给她温柔。 “我也说了要娶你。”他口气冷冽的说着第六十九次。 “不要。”她点着头,坚定的回着他第六十九次。 她的笨头点的清楚,笨嘴回答的也很清楚,而他一向清楚的脑子却被她笨到不清不楚。 在她的惊呼声中,他抱起她回到他的卧室,一进房门,他恶意的把她从半空中丢下,用她的惊声尖叫来清楚脑子。 在床面上弹跳了好几下,冉英雄头昏眼花的眨着眼睛才想坐起身,就又被富冽压下。 他受够了她总是笑出左颊上的小小酒窝,然后点着头正经八百的说不要! “我不准你说不要!”他几乎是用吼的了。 “……”那个他又不见了!她眨聚着眼中的水气。 “说话!”他凶恶的命令着。 “是你要问的。”她委屈的不得不回答。 不准她说不要,那他不要问,她不就不会答了?是他要问的,问了又凶人。 “所以,都是我的错?”他一个字、一个字咬着,问得特别清楚。 换成别的女人,还没上床就想巴着他了,更别说上了床后,就更是千方百计要他一句话,只有她这个笨女人,不管给了她多少句话,她就只要当只米虫,他漏了两字——快乐,她死巴着快乐米虫的身份不放! “是我错!”聪明的人才不会错,更何况他聪明加厉害,谁会笨到说一个博士是错的?当然是她错,因为她笨嘛! 她眼睛不眨了,那勇于认错的小脸蛋,在他眼里,非常诚心诚意的,认着她明摆着不知道犯的什么错。 又来了!都已经发狠把她丢上床来了,他只要动动手。动动嘴、再动动下半身,就算这样会把她爱到更笨,至少、至少他在身体上能得到他要的! 做下去!爱下去!避她笨得一口咬死她爱上的是! 那无辜的笨眼,不准再替她的笨解释! 他病又好了?不做那个了? 冉英雄的脸上满是失望。 她好想念、好想念跟她那个的他,她都快忘了跟她那个的他是怎么温柔的,脑子里满满都是她搬过来这边当米虫后的他,现在他一凶,她就更想念了…… “那个……” “闭嘴!”他把身体沉的更重的喝斥着,恼怒着舍不得。 闭嘴就是不准说话了? 冉英雄偷偷的往上瞧了一眼,刚好跟富冽火怒黑沉的锁视对上,她吓的赶紧闭上眼,忙着往下蠕动着想躲开,但他压的太紧,她只好把臀部用力的往上顶。 “啊!”她不是故意要顶到他那里的! 盎冽就这么顺势嵌进她的双腿间。还恼什么?她连臀部都是笨的! “我、我这样腿好、好酸……”为了买那颗青苹果,她的腿已经走到很酸了,现在又夹着他不能并拢,就更酸了。 看着她双颊的粉红,富冽拉散她的发辫,他的手指轻柔的在她发间穿梭,直到那黑缎般的细发,在枕面散成一幅不能拒绝的诱惑。 他改变主意了!为什么他要委屈的去跟别的女人? 山上度假别墅的那个女人,明天就叫她滚! 他再委屈的开大老远车上山,再不愿意的花大笔钱用那女人来解决被她燃引的,有用吗?他还特别的小心,一定会在离开别墅前洗过澡、换过衣物,就因为她总喜欢在他身上嗅着! 他甚至还多此一举的担心,她要是知道了他每星期一固定用那女人来发泄,会哭! 他没为女人有过小心。担心,只有她!他甚至还给了她爱心,不过就是要她用婚姻来回报,便宜都叫她占尽了,她还敢笨的点头说不要? 她没错!她一直都这么笨,错的是他! 把她爱得哀哀叫的恨死,他舍不得、也做不到。 他愿意退一步,因为他是男人,是男人,自然能有肚量不介意她这只笨米虫只爱会的他。 “你能不能起来一下?”胸部被他整个压扁,呼吸好困难耶!冉英雄问的非常客气有礼。她这么有礼貌了,他应该就不会凶了吧? 爱她、爱她,爱久了,她就会是他的了,他有了长期抗战的心理,更有愚公移山的准备,他退一步的暂时准她爱上会的他。 不是不做了吗? 冉英雄红着脸,双手紧紧抱在胸前,她结结巴巴的说:”“我、我有约会,要出去,你……” 才缓下的脸,因为她的一句话又绷了起来。 “你说什么?”她要是敢说她约了别的男人准备去做的事,他会让那敢沾染她的笨男人再也不能人道! “约会——啊!” “跟谁约会?”压住她的长发,他把她定在枕面上只能看着他的脸回话。 他比她还笨! 他能有固定的星期一伴,她当然就会有约会。 何况她笨的以为自己爱上,而他除了那次再也没有碰她。她固定星期几约会? 这一深想,富冽的脸真的只能用青面撩牙来形容了,这恐怖的脸色,吓到了搞不清楚状况的冉英雄。 “跟、跟……”她话吐不出来。 “名字,我要名字!”他重重的把她红肿的唇吮得更红、更肿。 “国、国雄。”她被他吻的脑子糊成一团,好不容易才说出话来。 “听着,以后不准跟他约会。”要约会,只能跟他! “为什么?”国雄是—— “因为他名字太难听!”他说这样就这样,哪来的为什么! “太难听!?”冉英雄愣呆呆的忘了合l小嘴。 “对,难听到叫人一听,就知道是个吃软饭的男人!”她还敢替这个什么雄的抗议? “啊——可是嗯,不行啊,他是……”她哼哼卿卿的说不清了。 他把对笨政策又转了个弯,反正已经转这么多个弯了,再弯一个也不嫌多。 她不必找别的男人去约会,因为他就是最好的,当然,这一点地肯定是笨的不知道,所以他就辛苦些,做到她知道。 重新吻住她的唇,那柔软的香甜,吸引着要他探入、再探入。 吃软饭的男人?怎么可能?全家只有她才喜欢吃软软的白饭,他是不是在趁机骂她是吃软饭的狗熊? 这也不对,他是钻石米,硬的很,不是软饭,而且她的名字是英雄,不是狗熊,这些他不是早就知道的吗? 听不懂他说的话。他真是太厉害,同样讲国语,可是她都听不懂。 “不准分心!” 这句她听懂了,下一句该不会是—— “集中注意力,感觉我。” 冉英雄的头叫人丢中了颗炸弹似的,轰的一声,这下子炸糊了。 再次拥抱住他渴望的想念,富冽哪里前准许冉英雄僵硬掉他压制许久的? “青、青苹果不在、不在我身上……”她眨起了眼睛,紧张的等着他接下来会有的温柔。 “我知道。”现在他没心情找青苹果,他要尽情的爱她,直到她忘了那该死的约会。 “那我、我们嗯……” “我是谁?”不放心的,他又问了一句。 “富冽。” 满意的,他沉下腰。 “那国雄又是谁?”他要听她说:什么? “国雄?”她跟着他的话尾重复着,只想贴近他。 “国雄是谁?” 啊柄雄是……是爸爸!爸爸说要她晚上一起去书店,拿一套有关智力成长的……好难受! 她的蠕动,逼的他往后退,这次他一定要有满意的答案,而且是立刻要,因为他即将失去控制。 “爸、爸爸,啊!柄雄是爸爸!” 爸爸? 这答案太笨! 他板紧脸,笑着眼,不停的爱她! 第十章 她是一只米虫,一只很快乐的米虫! 呈十字形的仰躺在他的大床上,她笑出了左颊上的小小酒窝,是满足。 手上的表,不知道被扔哪儿去了,在这房子里,除了客厅有座骨董挂钟外,没有其他的计时器,而那骨董钟要上发条的,她不会上发条,所以,她不知道现在是几点、几分,只大概记得是七月?还是八月?反正天气很热就是了。 每天,她想睡,那就睡了,睡饱了自然就醒过来;那要是肚子饿了,只要按几个电话键,他交代过的饭馆在半小时内就会送吃的过来,她连碗都不必洗,只管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看电视,动动手指头就可以看这台、看那台的好不快乐,她喜欢极了这米虫的日子。 “又作白日梦。” 盎冽噙着笑意从镜面中的反射看着她。 她这米虫太好养,实在是浪费了他这枚钻石米。 除了三餐要小饭馆送过来,她就赖在家里,不出门逛街血拼、不吵着要他送东送西,连他主动要带她去欧洲玩,她都推三阻四的,只爱赖在他的床上傻笑着作白日梦。 笨米虫! 笨的让他爱不释手。 今天,全部的纵容,他必须要暂时收起,因为不能只有她快乐,他,也要快乐。 “每天都是梦呢。” 她笑咪咪的翻过身趴着,远远的看着他打领带,“你回来的时候,要是我在睡觉,不能叫我起来哦。” 甜蜜的嗓音满是撒娇。 打好领带,他折回床边,在她左颊上的小小酒窝印上一吻,“怎么,昨晚累坏了?” 他总是要不够她。 “讨厌。” 她涨红脸嘟嚷着,“我又不是博士,当然没你厉害。” “你当然不是博士,你只是一只非常不尽责的小米虫。”只顾着自己快乐,一点也不懂得回馈他这枚钻石米。 “你胡说。”当女人都不用负责任了,当一只米虫哪还会要尽什么责? “我是博士你忘了吗?”他用学历压她,“米虫的天职,就是要紧抱着她专属的那粒米,然后躺着不停的蠕动,好向世人证明她还活着,你啊,连躺着动都还要我出力帮忙,还说不是非常不尽责的小米虫?” 天知道,他念的是企业管理,哪懂什么虫的天职?不过就是把她说到一愣一愣的,成了他生活中的乐趣。很笨,但是很愉快! 到了今晚,他会更愉快的…… “是你自己要动的。” 她把话含在嘴里说不清楚的抗议着,就是没办法同他把那个说的这么明白,小女人的娇态,显露无遗。 “别再眨眼睛了,再眨下去,你的天职有的尽了。”收回戏谑划在她唇上的指尖,他尽量远离床上还在眨眼睛的她,为了今晚,现在他得忍! “不跟你说了。” 净会欺侮她笨,她把脸用力的偏转到他看不见的方向,左颊上的小小酒窝,她眼睛看不见的清楚显现。 “乖乖等我回来。” 穿衣镜上的倒影总是让他移不开目光,带着好心情,他转身出门,为即将能谋杀她的笨而亢奋着…… 直到听见那轻微的关门声,冉英雄才迅速的跳下床来,飞也似的冲进客厅前面的小阳台往下探看。楼高的关系,当然看不见他的人、他的车,可是她好喜欢在他一出门后就往下看个几分钟,这是她送他出门的方式,很甜蜜…… “我是一只超级快乐的英雄米虫!” 看够了甜蜜,她舞转着窝进沙发,继续甜蜜的想着他。 直到有人按了门铃,她甜蜜的没有防备,傻傻的就拉开大门,以为是他。 “让开!” 那一声权威的喝斥,震住了她的脑子,还没弄清楚来人的身份,就把一堆人放进门来。 啊坏对,只有三个人,一位老先生,跟一位先生、一位小姐,那一声让开,听起来像是一堆人吼出来的,千军万马的吓人。 “请问,你们是来敦亲睦邻的吗?”他们看起来眼熟的不认识,是邻居吧!冉英雄就这么认定的关上大门,“喝汽水吗?看电视吗?” 她忙着招乎。 盎驹差点握不住被塞在手中的罐装可乐,她还真的一人一罐的发? “你不该随便放人进门,知道坏人两个字怎么写吗?” “你们是坏人?” 她略微紧张的瞪大眼来回看着。 “是。” 对她来说,他们是坏人,很坏很坏的人。 “那我就放心了!”冉英雄拍着胸口喘大气,没有坏人会说自己是坏人的。 “驹,不必浪费时间。” 盎敬云不耐烦的敲着手中手杖,指示富驹明说今天来的目的。 盎冽一直都在他的监控下,他以为儿子只是看上了冉美人的美貌,一阵子之后,自然就会用一笔钱打发人走。 但是这个一阵子,长到他不得不出面干涉。富冽钱是花了不少,冉美人也离开了台湾,但是,这个他没见过的冉英雄却搬进了这里。 这里还是他上星期才查到的,富冽名下的财产,没有这间房子,而冉英雄显然已经在这里住下好一段日子,这一切,他做父亲的,不准! 冉英雄匹配不上他最优秀的儿子! 她连最基本的大学学历都没有,外表不够美、气质不够好,富氏集团更小需要一个幼儿园的保母,她,不够资格! “冉小姐,这位是——” 盎驹温文的开始介绍人。 爸爸? 异母弟弟?好容易被抢的未婚妻?冉英雄想起来了,难怪她眼熟的不认识他们。 “你们又想欺侮冽?他不在!” 必掉电视,她很快的把可乐一罐一罐的收回来,坏人不准看电视。不准喝可乐! “叫她走!” 盎敬云生气的吼着,他虽然只喝茶,不喝其他,但她不礼貌的当面回收饮料,差点以他伸手夺回可乐。 盎驹听命的递上准备好的支票,“这是一仟万,请你收下。”看她还紧抱着可乐,没打算接过支票,他直接放在隔在中间的矮桌上。 “我收下以后,你们就不再欺侮冽了?”如果是这样,她就收下。 盎驹惊讶的看着冉英雄认真的小脸蛋,欺侮冽?“他有别的女人,你知道吗?” 他开始有兴趣扮演好坏弟弟的角色了。 冉英雄的眼睛急速的眨了眨,没应声。 “他每个星期一都在这里。”倒出一桌面的照片,都是富冽跟一个女人亲密的写真照片,富驹特别挑了一张两人露两点的放最上面,“你只是他众多玩伴之一。”话不必多,挑重点讲就行了,这点他在行。 冉英雄眨着眼睛,觉得头晕、反胃、心绞痛! “还有呢?”她问的强自镇定。 “还有什么?”是还有没错,她没这么笨嘛! “星期二、星期三、星期四的呢?”她应该是星期天吧?因为星期天她最快乐…… 美人真聪明,早说过像他这么聪明又有厉害的长相,才不可能会是她一个人的,随时都嘛会有星期一、星期几的找上门来,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所以她想,就乖乖地当他的星期天,大家都一样的话,不就没事了? 都已经是一样了,还有事?她好难过—— “富冽对分手的女人一向大方,冉美人收了他五佰万不止。还有,晴晴你来说。”富驹恶意的穿凿附会。 杜晴晴叫人心怜的开了口:“他爱的是我,请你把他还给我。” 冉英雄紧紧的抱着可乐,一句话都不说。 “你配不上他!包别妄想进我富家大门,最好是聪明的收下钱走人,否则,你就准备一无所有。”天下没有这么笨的女人可以忍受一无所有,富敬云太了解金钱的万能,“一仟万已经抬举了你,我们走!” 必门声后好久—— 冉英雄抱着不冰的可乐到厨房去,打开冰箱,先把可乐一罐罐的冰好,关上冰箱之前,她拿出了藏着的青苹果。 开了水龙头,她把青苹果洗的好干净、好干净,然后很仔细的擦干,走回客厅再次窝进沙发后,她想…… 想知道青苹果的滋味。 咬一口,她嚼的慢,酸酸的、涩涩的加了眼泪成咸的…… 太阳下山前,她总算吃完了一整颗好难吃的青苹果。 盎冽在天黑的瞬间踏进门,没亮灯?她是该愣呆呆的躲在黑暗里,最好再哭不出来、吃不下饭。 “天黑了怎么不开灯?”灯亮后,他满意眼睛所看见的。 “手伸出来,好不好?”等他走到面前,冉英雄小小声的要求着。 终于肯给他青苹果?富冽坐到矮桌上,摊开手掌等着。 “给你。”她把发黑的青苹果核,交到他掌心上。 “这是什么?”他的满满自信开始减损着。 “青苹果的尸体。”她勇敢不哭的说明。 尸体?青苹果的尸体?他怎么看怎么是他那一颗爱心的尸体!手一握紧,不管是什么尸体,都叫他给捏烂。 不准有尸体! “你好坏,都已经是果尸了,你还把它提得烂烂的。”气不过,她没穿鞋的踢了他一脚,“好痛!” 盎冽顺势捉住她使坏的小脚,无奈的揉着,“踢人之前,先把皮鞋穿好。”笨! 揉着、揉着,脚不痛了,可是她的眼睛接着痛起来。 “你不要对我这么好,我不是快乐米虫了,你看,”她把被捏到皱巴巴的支票整团给他,“我现在是有一仟万的坏女人。” 忍住笑,接过那一团支票,他面无表情的问:“你都知道了?” 抽回脚、缩着身,她点点头,“你有很多女人。”想的时候还觉得理所当然,一旦看见露点写真,不知怎么的就理所当然不起来,她好想再吃一颗青苹果。 “不当快乐米虫了?”她愈难过,他就愈高兴,从她的难过程度,他才感受得到她那笨到叫他没办法的爱情。 “太难了,我这么笨……”就让她帮他把那难吃的青苹果吃光光好了,冰箱里还有好几颗,等帮他吃完了——她不要离开嘛!冉英雄垮了小脸。 “要捉住一个男人的心,不难的。”她在为他伤脑筋?感觉真好! 他是博士,说的当然容易,她这么笨,要怎么个不难法?他是说—— “是不是要多做几次那个?”她不想离开他,非常不想,如果这样能让她当回快乐米虫,她愿意的。 “这是个好法子,你就这么做。”他绷住脸,咽住笑,“问题是每个女人都可以跟我那个的,是不是?” “所以有星期一?”她问的黯了小脸。 “就只是,可以没有爱情,爱情却不能没有。”他在说明星期一只是单纯的,不过没期望她听懂。 早就没了星期一,从他退一步开始,就只有她!只要她!这改变,连他自己都惊讶,他为她变了,所以她也得为他改变一点。 这一点,就是他始终要不到的——婚姻。 “所以我只能当有一仟万的坏女人?”她真的不想。 “有方法可以让你永远是一只快乐米虫,是你不要的。”他说的惋惜。 “什么方法?我才没说过不要!”真的吗?她可以不用当有一仟万的坏女人? 冉英雄急切的摇着移坐到她身边的富冽,“是什么方法?是什么方法?” “嫁给我。”他说着第八十一遍的求婚辞,“别急着说不要,先听我说完。”他绕缠起她的辫子把玩着,“有了这张结婚证书,不管是星期几,只要敢上门来欺侮你,你就叫警察以妨碍家庭名义逮捕她。” “就这样?”警察能逮人这她知道,但是警察能逮得住心吗? “当然不止这样。”他继续教她残害自己,“要把我的钱,全部变成你的钱,只要没钱,我自然就买不起星期几,然后你每大花我赚的钱,把自己打扮成漂漂亮亮的快乐米虫,日夜勤练蠕动的技术,等过个三、五年,再生几个聪明的小女圭女圭帮忙你来把我劳心劳力,这样经年累月下来,哪个笨女人会要我这个只有尿片女乃瓶的穷酸?” “我要你。”她傻愣愣的接口,她是笨女人,当然可以要只有尿片女乃瓶的穷酸,对不对? 她要!她要!她要他! “光要不够,你这么笨,随便别人几句话、几张照片、一张支票,就让你变成坏女人了,所以,”他支起她小巧的下巴,“嫁给我。”第八十二遍,他会成功的。 冉英雄先是瞪着眼睛看着他黑亮的眼,当眨过第六次眼睛的时候,她左颊上的小小酒窝接住了她眨掉下来的泪水。 “你爱我,对不对?”她真是笨! 这是他第八十二遍的求婚,记得有集权统治式的。有甜言蜜语式的、有威胁利诱式的,不管哪一式,他都好认真,这一次的任人宰割式,她抗拒不了的不敢再说不敢。 她要爱他! 她是快乐米虫时,有人踩上门来骂人!她是姓富的快乐米虫,还是有人会踩上门来骂人。反正都要被骂,那姓富的快乐米虫比快乐米虫还快乐,她还是当姓富的快乐米虫好了。 冉英雄有了完全的觉悟。 “你总算是变聪明了。”快乐,从她那里,很快的席卷上身,富冽用热吻再一次说明他的爱。 “嫁给我。”他第八十三遍的诱哄着。 她双手向上翻开的伸到他面前,“先给我钱,全部的钱。”她一向都听聪明人的话,因为,她笨嘛! 好快乐啊! 早猜到她会这么可爱的中计,富冽略微探身拿过公事包,拿出早准备好的文件,“现金、房子、车子、债券、股票,全都是联名户头。” 不是他昏了头的宠她,他原先就打算全过户到她名下,因为这其中有富氏百分之三十三的股权,只要把富氏的股权过给她,父亲为了这百分之三十三的股权,会承认她的身份,他不要她委屈! 他找上富驹,故意暴露出她的存在,就是要她能正大光明的躺在阳光下,当一只快乐米虫。 她会听见难听话、会面对难堪的事实,这些在出门前他就知道,父亲对金权的执迷他无权过问,可他不必跟着沉沦,他利用了早就失去金权实体的父亲,要她走进两人无法分割的未来。 有富驹跟着,她不会有太大的伤害,从她还吃得下青苹果就可以证明,他的想法是对的。 会变成联名户头,是因为富驹的提醒—— “如果她真的这么笨,父亲就能从她身上夺走你的一切,然后,一无所有的你,没有选择的只能丢下她,重回富氏。” 他太了解金钱在现实生活中的必要,何况他要她是一只快乐米虫,所以,联名户头不但能确保她的身份,同时父亲不得不把注意力转到富驹身上。 因为过户的行为,对父亲来说,无疑是为了女人昏头的败家子,他不再是骄傲,还成了说不出口的耻辱,这么一来,富驹是人才的事实,就能得到肯定。 这么做为的是他自己,他一直在等,等有一天,能跟富驹公平的竞争总裁的位置,旗鼓相当的对手竞争起来才够精采,他要的,就是一场淋漓尽致的权力战争。那是他对工作的极致渴望,所以他把从母亲那边继承到的百分之三十股权,过给富驹,好稳固确立富驹的地位,不久的将来,他将亲自体验权力的洗礼。 盎驹一直都在参与着所有的一切,包括架空父亲的权利,除开公事,私底下,富驹完全深陷在好弟弟的角色里无法自拔,他能顺利出走富氏,一半是因为富驹同他一般阴险。 双手捧住有点重量的一堆纸,冉英雄不但没欢天喜地的收下,还又往富冽手上塞去。 “等美人念完书回来的时候,你再拿给她。”这么一堆纸,万一弄丢了哪一张那还得了? 交给冉美人?然后让冉美人带着他的钱跟他的英雄米虫远走高飞? 再三确定没漏了哪一张纸,富冽赶紧把袋口封死后,立刻收回公事包,还不忘上密码锁。 “为什么不问冉美人拿了我五佰万?”难道富驹没说?他特别要提这件事,为的就是要独占她,冉美人在她心中的地位,叫他非常痛恨。 他容不下冉美人! “不用问啊,这我早就知道了。”靠啊靠的,她靠到了他身上去嗅着他的味道,青苹果的滋味在心里变甜了呢…… 他就知道!容不下冉美人是有道理的,并非只是盲目的偏见。 “她怎么跟你说的?”他好言好语的问着。 “美人说,你总有一天会看清楚我的笨,为了我好,她只好委屈自己拿你五佰万,等她拿到洋博士,没人要的我就不怕没饭吃,我就不用去当地下道的流浪米虫。” 她深信不疑的认真小脸,坚定了他容不下冉美人的信念。 冉美人只要一踏进台湾,就把她丢给阴险的富驹! 早该想到的,这两个人刚好是豺狼虎豹,适合。 “你去哪里?”拉住被他玩散的细发,他搂回她,不是故意的碰到她胸前的饱满。 没空想豺狼虎豹,他要她! “我饿了。”她很快乐、肚子很饿。 他更饿,饿的等不及她叫饭吃,“晚上吃泡面。” “我——”她是要说她连泡面都煮不好。 盎冽听不见她的话,直接动手泡了面.给她,“快吃!” 原来不是叫她自己丢菜加蛋的煮,有的吃就好了,冉英雄快乐地啼哩呼噜的吃起好香、好香的泡面…… “吃饱了?”他开始扯领带,解裤扣。 她笑咪咪的点着头,“很好吃喔。” “我吃吃看。” 这一吃,就从天黑吃到了天亮? 态度恶劣、内心阴险、纵情英雄的败家子……求婚记。 “我为什么要去上课啊?” 盎冽黑着脸不说话。 “什么是脑力开发课啊?” “什么又是激发潜能课啊?” “什么又是开发左脑?脑还分左右啊?” 盎冽黑着脸就是不说话。 “能不能不去啊?”冉英雄小心的看着富冽的黑脸。 “不准过来!”他喝斥着她的试图靠近,“不去上课,可以!嫁给我。”第五百二十次的求婚。 这次他特别站到了大门边,离她、离床,远远远的。 今天非得要她点头下嫁不可! 她那个叫做国雄的父亲,居然反对他娶她?理由是,他太优秀!有那样的父亲,难怪会有死不肯嫁他的笨女儿! 他不准她再去参加该死的相亲宴!那简直是……欺他优秀太甚! “这样啊——”冉英雄眨着眼睛,为难着不知道该怎么下决定。 嫁给他? 当然好啊!可是……她怕蛇! 很怕很怕的怕,怕到连说都不敢说她怕蛇!那今年又是蛇年…… “我还是去上课好了。”她委委屈屈的拿着连课程名称都看不懂的课表,转回房间去当……快乐米虫! 盎冽颓坐到了地上,怒火熊熊的被迫再接受一次挫折。 “笨!” 冉成功推着脸上八百度的近视眼镜,站到了富冽面前。 他忘了来他这里借过“暑假”之名,行“爪耙子”之实的冉成功,要不是这阴险小人到处乱说话,哪会有一波又一波相不完的亲? “你要是当我姐夫,我有什么好处?”冉成功在看过爸爸替姐姐找的那些老米、糙米后,他仔细想想,还是钻石米好了。 “你想有什么好处?”好处?他怎么忘了对付小人的绝招——给好处! “天心的写真集,一本。”他要先收着,当十八岁的成人礼。 “行!”给他之前,他会先一页一页的上满强力胶,比阴险?这小人还太女敕! “姐姐怕蛇,你别想她会在蛇年嫁给你,不过,姐姐更怕爸爸跟妈妈,只要让爸爸妈妈要来接我回去的时候,当场把你们捉奸在床,你马上就会被押去公证成了我姐夫。” 爸爸妈妈一直以为姐姐还是住在美人堂姐那儿,连他都是暑假过一半,接到美人堂姐的越洋电话,才知道姐姐当真成了只快乐米虫。可是,他不喜欢他! 因为他太阴险! 半个月够他想清楚,等他长大了,一定要比他更阴险,不如就跟着他练阴险!谁叫他再成功有个这么笨的姐姐?害他年纪小小,不得不辛苦的找机会练阴险,冉家全靠他的阴险了! “难怪你叫成功。” 盎冽不得不对这小人另眼相待,因为,他第五百二十一次的求婚—— 肯定成功! 同系列小说阅读: 闲妻凉母:呆美人 闲妻凉母:涩美人 闲妻凉母:懒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