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狮情招》 楔子 “我要离家出走!” 四岁的惹红日正涨红了脸,气急败坏的对着一屋子的女人尖叫着。 “红日……”惹彤星不太敢接近气疯了的惹红日,因为她知道,这次惹红日是真的生气了。 可是……惹彤星偷偷的看一眼身旁有着一模一样脸蛋的惹烈月……唉!惹烈月不知道又把惹红日怎么了! “我告诉你们,这次我是真的要离家出走!”惹红日再次脸红脖子粗的尖声宣告。 “好!好!好!别气了,出去走走也好,不过红日啊,你要记得,别又把隔壁家的柔柔给抢回家来,知不知道?”惹母根据往例,赶在宝贝儿子踢破大门前,先一步把门打开。 说起她这三个宝贝蛋,惹母就是说上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老大惹彤星,奇怪得很,说她精明嘛,她又对自个儿的事丢三忘四的;说她迷糊嘛,要骗她又很难的咧!连她这个做妈的都不知道她究竟是聪明还是笨?不过话说回来也还好,只要给吃给睡,这小宝贝就乖得很,一丁点儿也不像她弟弟。 唉! 说到这个老二,也不知道是不是红日这个名字取坏了?打从一落地就是那个哭得最大声的,一听就知道是个火小子,这火气还一天大过一天,真不知道,哪来这么多的气好生? 最奇怪的是,宝贝儿子每次发完火,就会离家出走,然后把隔壁木家收养的那个小女孩给绑回自己家来,说什么也不放人,弄得两家头痛得很。非得要等老公回来吼上一吼,这个火小子才肯拖拖拉拉、心不甘情不愿的开门放人。 那再要说到老么惹烈月,这就更奇怪了!她不爱说话、不爱理人,连她这做妈的,都还没见过她发个脾气还是什么的。有时候啊,她一忙起来,一不小心还会把这安安静静的老三给……忘了! 照理说,同卵三胞胎,个性、长相、喜好等等应该相去不远,可不知怎么的,这三个宝贝蛋,除了脸是同个模样儿,其他的…… 看,惹烈月还一脸没事的坐在那儿喝鲜女乃,做妈的哪会不知道,一定又是惹烈月弄得惹红日跳脚? 但是知道归知道,三个都是宝贝,她一样的疼,再说这惹红日生起气来,任谁也没辙。 “记得早点回来啊!”眼看着儿子又翻过矮墙去,惹母只好转回屋里,这次儿子这么火大,那木家的小女孩恐怕得待上四、五天了。四、五天……那就准备个一万元的红包吧,因为木家一定又会上门来借机吵闹要钱,说起这木家小女孩,也真是可怜…… “烈月,你又捉弄红日什么了?”惹彤星小小声的问着一脸酷酷的妹妹惹烈月。 “玫瑰班的丁小花不喜欢他,又不是我的错。”惹烈月一口气喝掉剩下的鲜女乃,滑下椅子懒得再说。 “喔!”惹彤星总算是弄明白了,丁小花一定是又把烈月跟红日弄混了,红日一定是气自己又被当成女孩子。 她看着比自己高一个头的惹烈月从面前很威风的走过去,惹彤星歪着头,一脸疑问的问道:“妈妈,我们是三胞胎,对不对?” “是啊!”惹母好脾气的回答。 “那为什么红日会这么矮?”惹彤星用小胖指比了比自己的鼻子。 “这个……”惹母也不知道啊,平平都是这样养,这个…… “妈妈,我应该是老大对不对?” “是啊!”惹母知道最好养的惹彤星要问什么了,果然…… “那为什么红日跟烈月都不让我管?”反而是她要听他们的?别人家的老大都不是这样子的啊!班上的王小强就跟她一样是家里的老大,可威风的呢。 “这个……”惹母不知道如果老实回答说,红日跟烈月根本就是谁也不给谁管,那会不会把这惟一可以让她逞逞当妈威风的机会给答没了? “妈妈,烈月真的是妹妹对不对?”惹彤星再次提出心中的疑惑。 “这个……”要不是验明正身过,惹母也曾怀疑,她会不会生的是二男一女的三胞胎?不过,事实证明,她的的确确是生下二女一男的三胞胎,三张同样的小脸蛋,却是天差地远的三种性子。 “妈妈,这些简单的问题又要留给爸爸来回答吗?” 看着大女儿天真的大眼睛,一闪一闪的好不晶亮……惹母笑着给惹彤星一个香吻。 “是啊,这么简单的问题,问你爸爸就行了,下次问妈妈难一点的,比如说,坐一次公车多少钱?又比如说,一百加一百等于多少?懂了吗?” “喔,懂了。” 惹父一进门,看见的就是笑得同样天真的大小人儿…… 缘起走在热闹的流动游乐场中,音乐声、欢笑声……所有的热闹,都吵不动他满心的无聊,今晚,这种情绪特别强烈,强烈到他连觉都不想睡! “先生……先生……”看似枯抖无力的双手,用了十足的力,只想引起眼前目标物的注意力。 他的脚步没有停,却也没有加速离去,只是用着自己原有的速度,没理人的继续往前走。 老者不死心,左手捧紧不知是什么的东西,右手执意触碰目标物的衣角,努力装出很喘的模样,紧跟不放。 “先生……”见目标还是相应不理,老者颤抖抖的换了叫法,“风……风先生?” 还是不理? “易……易先生?” 目标物还是走他的,停一下也没有。 老者脑子飞快的转着,这才想起,中国字的语法组织跟英文的不同,所以他错把目标物的名叫成姓?难怪目标物会没反应! “先生……先生……先生……” 奇怪,怎么还是没反应? 老者不死心的又拉又叫,音量愈放愈大,隐隐约约听得出有一丝丝火气…… 拉拉扯扯间,路人以为这挺拔的东方男子,跟那穿着斗篷藏头缩脸的老人,是在表演即兴默剧,所以愈来愈多的路人驻足围观,同时好奇着听不懂的东方语言。 不得已,男人停下脚步,很轻的叹口气后,转身正面对上老者。 这么差的伪装术!别说看一眼,就连合着眼他都能知道,这老头子是死追在他后头叫打喊杀,却老动不了他一根头发的异母妹妹——leopard。 “我姓,单名一个扬,所以我不是风先生、易先生,更不会是马先生。”说了几千几万遍,他的名字有这么难念吗? 理了她,这下子他就不必继续无聊了! “三匹马叠在一起原来念ㄅ?ㄠ?也对啊!三匹马斗在!起不跑成乱七八糟的才怪!的确是该念ㄅ?ㄠ……” 受不了她的碎碎念,扬把人一捉一提,避开路人的好奇围观,来到旋转木马搭起的帐篷边边的阴影里。 “我今天‘黑云盖头’,有话快说。”暴扬压着人硬是蹲到阴影下。 黑云盖头?什么意思?leopard只看了目标物一眼,就决定还是别管黑云盖头是什么意思,现在重要的是“你死定了!除非有这个。”leopard右手拉下左手的黑布,露出一颗巴掌大的透明球体。 扬没费事去戳破眼前的小球,因为他知道,再不愿意,他都得听完她的“除非有这个”,谁叫他理了她? 无聊嘛! “继续说。” “危险!太危险!你看你,印堂发大黑,霉气当头坐,无凶恐有险,恶事不断根,诸事极大凶……”leopard把原本准备好的台辞背的是乱七八糟,半点也没演出算命者该有的样子。 “可以了!可以了!总之就是‘五雷轰顶’就是了。”手拿那颗假水晶塑胶球,说的该是满嘴的西式命理吧?说着中式命理然后手拿着塑胶球,这谁会信?扬简直是…… 不笑都不行! “没错!”怎么漏写了最重要的“五雷轰顶”这一句?不管了!直接跳到最后一场,因为斗篷快闷死人了! “命怎么救?” “给钱。”算命不给钱,哪会像真的? 扬也干脆,直接给了美金一元。 leopard随随便便的把钱捏在手心,然后故作神秘地说道:“这有千年魔力的水晶球指示,只要你到蓬莱仙岛上找到救命仙女,保你长命百岁。” 扬只考虑了三十秒,“只有长命百岁?” 这一句可让人给听出火气来了—— “不然你想怎样?”leopard浑然不觉声音已然走调,露出了不该有的年轻女声。 露馅了吧? 扬决定继续这能让他解无聊的话题,他轻快的笑出声来,“此去路途艰险,只有长命百岁太不划算,除非能顺便……”他眨眨右眼,使坏的要求,“保我降凶破灾。” “顺便保你降凶破灾?”有没有搞错?“那要不要再顺便来个吉星高照、鸿运当头、百事可乐、一路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到底?”leopard把会的成语全高声叫出来排排站。 “谢谢。”自动送上门来的福气哪有不要的道理?是不? leopard没了声音,好半天才猛然站起身,转身就走——水晶球不要了,一元美金也不要了。 “喂!你还没说那蓬莱仙岛在哪里?还有那救命仙女是圆是扁呐?”扬恶作剧的喊着。 leopard猛地定住,没两分钟,火大的扯下那热死人的斗篷往地上扔,愈想愈气,一回身,冲到扬面前。 “妹妹,你好啊!”扬笑着打招呼。 leopard往脚边的假水晶塑胶球狠狠的踢去。 她就知道!他根本一眼就看出来她是谁,还可恶的不说破,净是逗着她玩! 总有一天、总有一天,她一定要……一定要、要等到那个可以收拾他的人! 要真有这么个厉害角色,她情愿把争到差点丢了小命的死门头子位置给丢了,一辈子巴着这让她恨到牙痒痒的异母哥哥,看他吃瘪! “你给我滚去台湾把red找出来!”话没说完,人已无踪,只剩一地的火气。 扬顺手拾起被扔在地上的一元美金。 “没礼貌的小孩。” 从纽约到台湾……还真的有点远,不过为了能降凶破灾、长命百岁,看来他只好去一趟那跟米粒般小的蓬莱仙岛,找那red仙女救上一命。 不过……这仙女有个洋名字,找起来,恐怕还真有点难…… 避他,不无聊就成了! 第一章 不确定是什么声音在耳边绕个不停,惹烈月睁开眼睛,下意识的揉着酸痛的颈背,一瞥见墙面上的挂钟,她有点惊讶。 才眯了一下子,就半夜了? 突然的,电话铃声在安静的密闭空间里响得热闹,原来,一直在耳边绕的声音是电话铃声,她接起电话,让诊疗室回到原有的安静。 彤星过了十二点就很难清醒;惹红日打电话?叫她被电话打还比较可能吧! 应该是柔柔。 “烈月,还有客人没忙完吗?” 丙然是柔柔。 “十一点多就忙完了,有点累,眯了一下,没想到已经这么晚,害你担心了。” 明天……应该说今天是中秋节,大概是放连假的关系,昨天晚上预约的客人突然比平常多出许多,原本值班的医师也赶在这时请假,这才让她从早上九点直忙到晚上十一点多,体力上有点透支,才会忘了该先打个电话让家里放心。 “没关系,那你什么时候回来?要不要请惹……惹红日去接你?” 惹红日接她?还是……不要了吧! “柔柔,你忘了我是柔道黑带?不用麻烦红日了。”就算没有武术防身,她自己开车上下班,人身安全基本上并没有问题。 “你饿吗?我煮宵夜等你?” 惹烈月往后靠向椅背,“不了,你去睡吧,今晚……今早我睡诊所,等天亮了再回去。”中秋节,柔柔一定又是忙的团团转,要祭祖、要煮一桌子的好菜,还要应付那时时起番的惹红日,不让柔柔睡饱怎么行? “这样啊……” “去睡吧!诊所今天休诊,不会更累了。晚点儿我就回去。”惹烈月习惯性的放轻音调。 “好吧……晚上你想吃什么?我煮给你吃。” “柔柔煮的,我都喜欢吃。”这是实话,并非客套。 “那……我不吵你,等你睡饱了,早点回来好吗?” “好。” 币上电话,惹烈月没有起身往美容室那现成的躺椅睡去,只把椅子原地轻转半圈后,看着眼前那不够大的窗户,陷入沉思。 现在要再睡去,似乎不可能了。 从她现在的角度望出去,只能看见一小片黑漆漆的夜空,没有星星、没有月亮…… 索性,她把长腿蹬上光洁的桌面交叉放着,把椅下的调整按把一按,顺着椅背往后躺,调整好姿势,再一次看向那不够大的窗户。 “还是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她自言自语的伸长手臂,往桌子旁的迷你冰箱探去,一开一关,利乐包的鲜女乃很容易的就顺着吸管进到她口中。 边吸着鲜女乃,无意识的又看向窗口…… 手握的冰,口中的凉,脑海突然出现从没想过的问题—— 冷静的极限在哪里? 谁能给确切的答案? 喝完鲜女乃,慢条斯理的把利乐包挤的扁扁,等她回过神来,才发现即使无意识,她的行为还是理智的执行她认同的原则——响应政府的垃圾减量。 她这个好国民,似乎总是冷静过了头。 “中秋这又圆又大的月亮,看来全照了惹红日一人……”所以他才会番的这么厉害?想到惹红日跟柔柔……惹烈月不禁微微一笑。 “出去走走吧!” 就把热烈的情感留给惹红日,所有的纯真送给彤星,反正她不也收了他们的冷静! 站起身,月兑下白袍,只拿了皮夹,正要设定保全离开,刚好看见玻璃门上的倒影……边设定保全,她顺手把束住长发的发带拉掉,末了还不满意的把头发乱拨一通。 “疯女十八年?” 看着玻璃门上倒影那头微乱披散的长发,惹烈月满意的自语着往电梯走去。 “原来,只要是人,都有当神经病的潜力……” 夜里的风,微凉……虽是中秋,她穿的针织衫也只有七分袖,但是并不觉得冷,反倒是觉得舒服。 不设目标的漫步,没有人声、车声的干扰,只有沉默的天、安静的地,这,也是种享受…… 走着走着,她的脚步停了。 “巷子啊……”直走,似乎才是安全的道路,巷子藏有太多的变数…… 等回神过来,她正站在巷子里的一家小酒馆外。 惹烈月抬头看看天上刚露脸的月娘,“连你也发神经了?”她居然不理智的转进巷子里来了! 小酒馆门上明显的close牌子让惹烈月笑出声来,她再次对着天空自语,“看来我要发个神经……还真是……不容易。” 门不开呢! 月娘也拿她没辙吧? 虽然说酒后能乱性,偏她十五岁那年过年,就已经知道自己的“海量”,爷爷、爸爸、红日全醉倒了,她还是能端坐不动,所以啊,酒也拿她没奈何! 对着天上的月娘,惹烈月难得稚气的扮了鬼脸,等看清楚那店名“死门”,她再次笑出声来。 “死门”却卖酒?饮酒过量有碍健康?要是酒商也能在每瓶酒的瓶身上,印上这么醒目的死门两字,不知道会起什么效果? 惹烈月贴近玻璃,笑着研究起眼前漂亮的字体。 棒着一片玻璃,她所有的动作,全落入了此刻正端坐在店里的扬眼底,因为玻璃只能单面透视,也就是说,他能看尽她的一切,而她半点儿也不知道只隔着一片不到一公分厚的玻璃,她跟他,近的离谱…… “林月,你看见了吗?”扬眼睛半刻没离开过店外的女人。 “不就是一个女人!”林月只想赶人睡觉。 “不!” “不?”林月忍耐的跟着他贴着玻璃看了半天,她不解的问:“不是一个女人?难不成是一头猪?”左看、右看,巷子里没车、没人,就这么个怪怪的女人在那儿对着天空……说话,他眼睛有问题吗? “没礼貌的小孩!”扬没预警的把林月按贴在玻璃上,要她看清楚。“仙女!是仙女!”没想到这小到不能再小的岛上,真的有仙女! 这会儿,他的无聊有救了。 “放……放手……”林月整张脸被挤压的变形,奈何就是挣月兑不开。 “你看清楚了吗?”扬赞叹的不肯松手。 “清……清楚好大一个仙……仙……仙女!”一自由,林月马上退到安全距离。 她没想到扬的身手如此了得,差点儿被他给挤碎在玻璃上,这堂堂“死门”头子要是叫人发现被人揉死在玻璃上…… 那画面让林月脸色是发白又发黑。 扬看着玻璃外的女人似乎累了,在门前的阶梯坐了下来,他脑子飞快的转着…… “我要她!”扬语出惊人。 林月张口瞪眼,不相信的问:“你要她?为什么?” “你没听见吗?”扬奇怪的反问。 “听见?听见什么?” 枯坐了一整晚,他就光是坐着不说话;那要是说他能听见门外的任何声音,就更是万万不可能了,原因在那玻璃是隔音的,店里所有看得见的木头,中间夹的也是特别订购的隔音板,所有装潢力求的就是店内店外互不干扰,所以她哪能听见什么? “她在对我说话。”扬两眼闪亮。 说话?难道门外的女人有特异功能,能隔空传音? 打死她也不相信! “只对你一个人说吗?”林月开始认真考虑,还要不要继续追杀扬下去?他显然疯了! “你听不见?原来……她只对我一个人说!”扬有所顿悟。 林月小心的再问:“仙女对你说了什么?”林月猜是——神经病! “没礼貌的小孩,非常讨人厌。”扬头也没回的说教,事关门外的仙女,他的心思更是敏锐,林月在想什么他都知道。 林月吓的赶紧退一大步,忙否认,“哪有!我这不是很有礼貌的请教你了吗?”她可不想再被挤黏在玻璃上。 “很好,小孩子就是要有礼貌才可爱。”扬还是没回头,因为他的眼睛就是离不开门外的女人半秒。 “仙女到底跟你说了什么?”林月很想知道答案。 扬眼睛放出异彩,等他陶醉够了才回答: “惹我!” 林月没听清楚,“什么我?” 扬不耐烦的以极快的速度转头,“惹我!惹我!”声音还在,他头早已转回,专注在玻璃外的那抹身影上。 惹我!? 这扬……被她经年累月的追杀,命是还在,不过……显然人已经被她搞成了神经病,一个身手了得的神经病!不离他远一点儿,她这才捡回来的一条小命不就是白捡的? 林月悄悄的又退了一大步。 “她累了。”扬注意到阶梯上的身影,正无意识的揉着小腿肚,“快点开门让她进门歇歇腿。” “是你说今晚不想人吵,硬要close的,现在又……”他不累,她可想休息。 “这是red的地址,本来想让你转给leopard的——” 扬随便扬着手里的一张小纸条,懒得明说林月就是leopard,小孩子爱玩变装秀,他这当大哥哥的也不好给小妹妹太重的挫折感,反正再怎么变,他就是有办法一眼就认出她的真面目。 “不过,leopard答应过要保我百事可乐,我现在不过就是想要你开个店……”他的声音里满是不乐。 林月眼睛跟着小纸条飞转,马上换上笑脸,“开店!当然开店!”她的命债可以还了! 扬赶在林月正要拉开大门前,先把话说清楚—— “就她一个客人,还有,你别忘了,店里只‘卖酒’,只有‘酒’。”他一连强调两次酒。 林月握在门把上的手迟疑的一停,“你要把人灌醉?” 扬一听,立刻义正辞严的反驳:“像我这种‘外貌堂堂’,如此‘精忠报国’、‘才高八斗’、‘雌雄难辨’、随便都可以帅死人的男人,有必要用灌醉那种不要脸的技俩吗?” 林月把脸一抹,“灌醉是下三烂的伎俩,不要脸是骂人……算了!”她不想解释了,因为她的成语跟他一样烂,“不是要灌醉人,那你还要我只卖酒?” “这你小孩子当然不懂。” “你说了我不就懂了?”林月想知道,他的神经病到底有多严重? “我这是活络活络感情。”一看到阶梯上的人儿正站起身,似乎准备离开,他急急道:“人要是走了,我直接躺在这里让leopard一刀刺死我。” 这威胁立刻奏效,两人之间的恩恩怨怨是家务事,她是要在他有反抗能力的情况下取他性命,绝不接受他的自杀!这要让他真自己找死来了,岂不太侮辱她这堂堂的死门头子? 门一开,惹烈月有点惊讶的转身,她以为店里没人。 “欢迎光临。”林月把门开的大大的。 这么晚才开店?这小酒馆还真……特别! 惹烈月只是微笑致意,随即转回身想离开。 “小姐,欢迎光临!”林月收到在店里装酷的扬凌厉的一眼,立刻窜上前,挡住人。 动作如此迅速,好身手!惹烈月微微一笑。 “欢迎光临!”林月弯腰做了个请的夸张动作。 虽然觉得状况有些奇怪,但是感受不到恶意,考虑了一下,惹烈月决定进门去喝杯水也好。 脚跟一转,她踏进了店里,并没有忽略随后跟进的店主急急关上门,还没遮掩的又把close的牌子挂上。 惹烈月看似不经心的在小吧台前坐下,实则把这小巧的酒馆看个仔细,店里靠近落地窗的座位还有一位客人,也就是说店里只有三个人—— 四周的气氛有些诡异,惹烈月却怎么也搜寻不到恶意。 “小姐贵姓?”林月递上纯威士忌。 “可以给我矿泉水吗?”惹烈月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 “不好意思,没有矿泉水。” 惹烈月看着不远处那排成一排的矿泉水,林月顺着她的视线,当然也瞧见了没来得及藏收的矿泉水,跟扬一阵眼神交会示意后,林月笑的虚假。 “那是汽油。” 这话说的有创意!惹烈月认同的点点头,“一个女人,经营酒馆是不容易。” 这话林月听不懂,“什么意思?” “有人找碴,就丢他个汽油弹。”惹烈月正经解说。 林月一愣后,只能尴尬的说:“是啊!是啊!” “有鲜女乃吗?”惹烈月问的客气。 “馊……馊掉了。”林月答的心虚。 “果汁?” “水果……水果……水果烂光了。”差点答逃光了,惹烈月也不为难对方,几句话的时间,让她明白,眼前的店主一直在看后方客人的眼色行事。 对方打定主意非要她喝下眼前的这杯酒? 若只是单纯的一杯酒,倒也无妨,但是现今禁药泛滥成灾,不可不防,略一沉思后,惹烈月快手的伸越过吧台,瞬间拿出未开封的酒及干净的酒杯。 “麻烦你,开瓶器。”惹烈月温和的对着还傻眼的店主,礼貌的要着她并没有看见的开瓶器。 林月从抽屉翻找,一会儿递上开瓶器时皱起眉头,“小姐,这瓶xo的酒精浓度有百分之六十五。”这一活络下去,不着火才怪! 惹烈月没回答,开了酒,她故意倒满一整杯,在店主的瞠目结舌下——干杯! “好酒。”顺口,香醇! 这个动作,她是故意做给身后的男人看,她有好酒量,不管他原先在打什么主意,都该到此为止。 “酒这么喝,伤身。”扬姿态潇洒的半倚在吧台边上。 惹烈月不置可否。 林月则惊讶的看着扬,活像看见双头怪物似的。 “你可以走了。”扬非常潇洒的把手中的小纸条,加上一张仟元新台币放到吧台上。 林月猛地摇着头,这么多年,扬的千面男郎她早见识光了,什么时候多这大众情人的一面?集潇洒、魅惑、性感于一身……她要吐了! 这根本不是扬! “请问这一仟元是做什么用的?”林月抽走小纸条,另外捏起钱问。 “计程车费。” “计程车费?”林月一头雾水,她吃住都在店里,现在三更半夜的,她要计程车做什么用?“你不是‘现在’要回‘旅馆’?”他清楚的明示清场的意图。 “回旅馆?”林月咬牙切齿的假笑问:“我一时之间忘了要回哪家一晚只收一仟元的旅馆?”这摆明了坑她! 先是半夜三更要被赶出去,现在还要她自掏腰包!天底下哪有这等便宜事!?这个中秋夜……不!中秋晨,叫人发狂!狂的她想宰人! 扬对林月挑衅的回应是,把衬衫用力往两旁拉扯开来,露出精壮的胸膛,接着弯身探进吧台,一阵模索后,拿到他想要的东西才又直起身,非常潇洒的把菜刀放进还愣着的林月手里。 “来吧!” 真一刀给他劈下去? 他……他到底是怎么看出来林月就是leopard的? 握着菜刀的手这会儿是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林月挫败的把菜刀劈在垃圾桶上,她绝不杀想自杀的人,那对杀手来说是种非常严重的侮辱! 拿了钱,拿了钥匙,她脸色凝重的对着还在酌饮没说话的惹烈月说: “小姐,保重!” 惹烈月对林月的好心示警微微一笑。 “记得把铁门拉下。”扬在林月消失前追加一句。 哗啦哗啦的铁门降下声后,室内只剩下两人…… “你并不紧张。”他有趣的看着她。 “因为我不需要紧张。”惹烈月放下酒杯,慵懒的支着下巴。 “如果我说我要你?”自信的女人,他爱极了! “忍一忍,天快亮了。”圆月效应? 听说每月十五的犯罪率会比平常高些,可惜她的冷静至今让她无缘一窥圆月的疯狂,所以对他的圆月效应,她爱莫能助。 “忍不住呢?”他进一步的探问。 惹烈月并没有回避这个让人脸红的问题,她自在的答: “做手工、打手枪、diy、自助餐,任君复选。” 扬放声大笑。 惹烈月听着他清朗的大笑声,有些恍惚。 “我要定你。”他跟谈天气般说的自然。 “我不要你。”她答的更是自然。 “那是你的问题。”扬拿起她才放下的酒杯,一饮而尽。 惹烈月听不清楚须扬后来说了什么,片刻的恍惚后,她有些惊讶的感受到身体不寻常的灼热感……怎么会? 前后不过两杯的量,没道理海量的她会醉酒……酒有问题?但是新开的酒、干净的杯子,根本没有让人动手脚的机会,可是现在身体渐起的灼热感又要怎么解释? 离开! 紧捉着这个念头,她稳稳的站起身,往门口走去。 扬没有动作,他只是静静地从背面看着她太过努力走出直线的脚步。 “开门!”她的温和敛去,多了一份特意加强的冷漠。 扬语中带笑,慢慢的走到惹烈月的身后,几乎要贴上她的背时才停下,“你醉了。” 他的气息喷拂在耳际,淡淡的酒气,让她的脑海渐渐起雾。 “我不会醉。” “你醉了。”他笑着再一次强调事实。 “我没有醉!”转身太急,她头晕的往前倾,正好撞进他开敞的胸膛。 美人投怀,哪有不抱的道理? 扬乘人之危的紧紧收抱住惹烈月,整个人晕陶陶在曲线贴靠的温柔乡里。 “放手!”他胸膛的热度让她脑海中的雾更浓了。 “是你自己撞进来的。”他无耻的就是不肯放手。 “再不放手,别怪我不客气。”虽然不明白自己的身体是怎么了,不过她有把握,只要集中注意力,全力一搏,她可以挣月兑他的。 “我就怕你跟我客气。”她抱起来太合身,简直就是特别为他订做般的大小罢好,才抱上手,他怎么舍得放手? 扬一点儿都没有把惹烈月的警告当一回事。 惹烈月闭起眼,深深一呼吸……睁开眼睛的同时,双手快速往外推翻出他的掌握,接着右脚用尽全力往他的陉骨踢去,在他愕然的双眼注视下,再是一巴掌,然后右拳结结实实的击在他胸口上,接着是没有犹豫的借力使力,将他摔过肩,然后利落的退进吧台里面,努力集中四散的注意力。 “你练过武术!”扬左手揉着发麻的陉骨,右手揉着发痛的胸口,整个人姿势怪异的横躺在地上。 “我警告过你了。”她捉紧刚握在手的酒瓶。 扬瞧见了她的动作,躺在地上没起身,只出声安抚,“别紧张,我是要你,不过我要的是‘佳偶天成’的你,不是‘同归于尽’的你。” 也就是说他不会用强的——难怪她始终感觉不到真正的恶意。 一连串的动作后,让她脑海的雾气又起,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发笑……惹烈月的手,不知不觉在他的注视中放开酒瓶。 看着他还躺平在地上,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厉害! “你灌我酒。”她爬上吧台坐着,从高处由上往下指责他。 “小姐,酒可是你自己喝的。”扬不动声色的慢慢撑地起身。 好像是这样……惹烈月摇摇头,想把脑子里的浓雾给摇散些,“铁门,你拉下铁门,我出不去。” “那是为了保护你。这么晚,不把铁门拉下,万一闯进个什么匪徒,很危险的。”好不容易模到吧台边上,他掰的是脸不红气不喘。 “这么说……也对!”莫名的,她又想发笑。 “告诉我你的名字。”他轻哄着。 “名字?”她茫然的重覆着他的问话。 “告诉我。” 惹烈月想了好久、好久后,才口齿不很清楚的回答:“小、小月……月……”妈妈好像都是这么叫她的。 “小月月?”扬肯定她真的喝醉了。 不过,喝醉的小月月——他喜欢! “嗯。”她根本听不清他问什么,更不知道自己回答了什么,只知道她的身体轻了,想笑。 “小月月,要不要下来坐?”有了一次挨打的经验,这回扬小心多了,没有伸手就抱。 “不要!” “小月月,你这样坐,有点儿危险哦。”倒不是她坐的东倒西歪在危险,而是她的窄裙被她坐成了超短迷你裙,要命的是裙摆的开处还正对着他…… “我不管!” 扬紧盯着她的裙里风光叹气,挣扎了好久才作出决定。 “我抱你下来。” 惹烈月微眯起眼,她看似清醒的说:“不可以!不然我会打你!” “刚刚我是一不小心给‘色令智昏’……”扬嘀嘀咕咕的一把把人抱进怀里。 “放手!放手!”她拚命扭动着身子,分不清楚是要扭开他的怀抱,还是要扭开那个完全不是自己的自己。 “别再动了!”扬喝斥着,这比挨打还痛苦千万倍,她这么在他身上继续扭下去还得了?偏偏……放不开手啊! “讨厌!讨厌!”她扭动的更是激烈。 “小月月,你再扭,我就吻你!” 扬的警告似乎有了效果,惹烈月还真的安静下来不再扭来动去,不过…… “怎么吻?”她仰起头,两眼闪着魔魅的光采,语气好不诱惑。 “什么?”扬随即深陷在她的诱惑里失神。 “是不是这样……” 话没说完,她热情的整个贴上他错愕的唇。 第二章 原来这就是冰火相容的滋味…… 看见美丽的女人他当然会想抱上一抱、亲上一亲,对扬来说,女人天生是来受男人宠爱的,这愈宠愈爱、愈爱愈宠,他乐在其中。 不过在这些欢喜受宠的女人包围中,他却也有着苦恼,那就是,始终遇不到爱情。 碰来染去的,这爱情的边儿,不知怎么地就是沾不上,只兜到满身满体的sex,久了,他开始觉得有腥味儿,腻了! 今晚……今晨是个意外,一个非常美丽的意外! 这个美丽的意外,就是他一直找不着的爱情? 眼看着她像花朵般的对他尽情招展,一个转身、一个笑容,甚至连丑丑的鬼脸,都牵动着他所有神经,刹那间他只觉得灵魂已经破窗而出,一头栽进她的世界。 突然闯进的美丽变化……那是一种只有他懂的奇妙感觉。 他最擅长的不就是把变化变成计划? 他拒绝暗恋,当然更不会做那种——爱一个人只要她幸福就好的蠢事,因为如果没把人爱在身边,哪能知道对方到底幸不幸福? 所以他半点没打算让人溜走,徒然将她成为心中的回忆,然后等到快死了才说:“那是我心中最大的遗憾……”那种蠢事不是他做得来的。 他要把这个美丽的变化,正确无误的转化成他要的计划。 “吻……吻……呵呵……”不知怎么的,惹烈月有着挣月兑的喜悦,但是不明白,她到底挣月兑了什么?然而快乐的感觉明显地在她体内四处游走,让她想笑、想亲吻…… 扬忙着制住惹烈月不安分四处模索的小手。 “小月月,你乖……”哄她容易,问题是要哄自己就难了。 傍她酒喝,是为了活络感情,是为了让她放下戒心,是为了…… 好吧!他承认,就算是瞎子都看的出来,他有过不够磊落的念头,但这并不能怪他,实在是以往sex惯了,加上她曲线玲珑的好身材,一失神,真的很难从sex里完全抽身,要不被她吸引,太难!太难! 再说,拒绝仙女,会被……天打雷劈的! “吻我……”她的声音勾人的拉长尾音,整个人黏贴在扬身上。 “小月月……”不能再拒绝了,再拒绝真的会打雷闪电! 一记火辣辣的热吻,就此开始。吻的难分难舍,太过激情的下场就是…… “噢!”扬吃痛的先退了开来。 小月月咬他的下唇,很用力的那种咬,咸涩的血腥味,很快的进到他口中。 “好……好软……呵呵……”她笑的娇憨,半点都不觉得自己不该咬人。 扬愣了一下,等反应过来,也跟着笑开。 “好吧!我就牺牲一下,让你玩个够。”谁叫他比她还乐在其中,故意抹煞明明存在的吸引,是不……健康的。 “吻我……”她再次诱人的勾紧他。 “你醉的真可爱。”很用力的吸了她嘟起的红唇,为了健康着想,同时拒绝被天打雷劈,扬全心投入。 “我没醉。”惹烈月睁圆眼睛,字正腔圆的抗议。 “是吗?”他的怀疑,清楚的表现在这两个字里。 “我没醉!”她俏皮的贴近他下巴瞧,“不信你看,我看的一清二楚。” 他的下巴能证明她没醉?“看清楚什么?”扬可好奇了。 惹烈月把手指在他下巴上点着,“好多黑头粉刺,这么多,有得拔了……” 扬憋住笑,尽量严肃的纠正她,“小月月,那是胡渣。” “胡渣?”她认真的再看两眼,“原来你是男人……还好你是男人,要不这么多黑头粉刺,要是全拔完,要……”她想不起来到底该收多少钱,只好说:“要很多很多钱。”想了一想,她又盯住他的下巴瞧得不转眼。 “小月月,你又在看什么?”他实在无法不被她看似清醒,实则醉了的娇媚吸引。 “那你要不要拔胡渣?” 胡渣用拔的?还是不用了吧!扬忙摇头。 “不要?可是我的诊所有美容室,我可以打九五折给你的,真的不要?”她不死心的游说着。 “你是医生?”这倒是出乎他意料之外,他以为她是名舞者,因为她有双漂亮的长腿。 “对,我有执照的,整型外科。你不要拔胡渣——”她突然往他下半身探去,捉住目标物,“那你要不要变性?” 要命!扬猛吸一大回气。 “小月月,我才找到我的肋骨,不能变性。”他力求呼吸平稳,说的正经。 “这样啊——”她就着手中的硬物,揉揉又捏捏的,“九折也不要吗?你这么大,手术会比较花时间,消毒的酒精跟棉花又要用上比别人多,给你九折我已经很吃亏了……真的不要吗?” 她真的帮男人动过变性手术? 才想着,扬就问出口:“你动过几次变性手术?” “没有。” “没有!?”他忙把下半身从她手中抢回来。 “所以我才打九折给你啊!不然你看过医院在onsale的吗?”她问的理直气壮。 扬实在是哭笑不得,说她醉了,她又说的头头是道;说她清醒,又明明是可爱的一塌糊涂,偏他就爱跟着她搅和。 “小月月,你又要做什么?”随着她的动作,扬有点儿紧张的问。 “月兑衣服。”因为好热! 扬扣住她的手腕,“别月兑,月兑了我不负责!” 惹烈月没听见扬说了什么,她的心思在被紧扣住的手腕上,身体很自然的因为他的强势动作起反应,手腕自然的一扭一转,几个过招后,她手快的把针织衫由下往上一拉,连顶端的扣子都不用解,直接从头上拉掉。 “我赢了!”她神采飞扬的,在他面前挥动刚月兑下的针织衫炫耀着。 他的眼睛该停在哪里? 她神采飞扬的脸蛋?还是呼之欲出的饱满双峰? 要是能再长两只眼睛该有多好?他快疯了! “小月月?”他要求着她的注意力。 偏她正在跟窄裙奋战,没理人。 “小月月?” 当窄裙也在他眼前摇啊晃的,扬再也忍不住的一把抢过那妨碍视线的窄裙,接着扣住她的上臂将她往自己拉,等两人够贴近了,五指一张,他强势地制住她两颊,不准她再把脸蛋转来移去。 “小月月,看着我!”他没有笑容的命令着。 惹烈月被他严肃的表情震慑住,四处游移的目光,总算是落到他近到不能再近的脸上。 “你是谁?”她忽然发现不认识他。 “扬,记清楚,别忘了!” “喔。”她乖乖点头,表示知道了。 “听着——”他仔细的注意着她太过清亮的双瞳,人说醉酒三分醒,虽说利用她这三分醒不够君子,但他从来就不想当君子。“我要爱你。” 惹烈月不停的眨着眼睛,因为他的睫毛好长,他又贴的那么近,扇到她的睫毛,好痒! “小月月,说话!” 被他凶凶的语气吓一跳,惹烈月停下跟他玩扇睫毛的游戏,想了半天,她只捕捉到他话语的片段。 “哎呀不得了,这个真糟糕,我的火鸡啊,跑到哪去了,快点找一……”她放声唱起了脑子里惟一有“哎”的童歌,因为他要哎。 “小月月!”她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你好凶!”她抱怨的停了歌声。 “我要爱你,你听清楚了没有?”他咬着牙再说一次。 “爱我?那又怎样?”她真的听不懂他的话。 “我是问你愿不愿意?”这样说够清楚了吧? “我说愿意,你才可以爱我对不对?”惹烈月被凶的总算了解扬在说什么了。 “没错!”他努力忽视,她几乎光果的身子还紧贴在他身上的事实。 “被你爱会怎样?” “你想怎样被我爱?”他反问。 惹烈月想半天,却捉不到现在谈话的重点。 “会不会很痒?”她怕痒。 这是什么问题? “你怕痒?”他小人的算计着,等她一点头,他马上说:“一点痒都没有。” 不会痒?那……“会不会很苦?”她不喜欢吃苦瓜。 “不苦,一点儿苦都没有。”这次他可以不必刺探她就回答。 “会不会很酸?” 这又是什么问题?考虑再三,他决定,“不酸。” “那会不会痛?” 这个问题就比较高难度了,扬判断着她的实际年龄,应该成年了吧?他记得没错的话,台湾的医学院要念上不少年,加上她成熟的身段、亮眼的外表,她应该不是处女,只要不是处女,就没有痛的问题。 “你是处女?”他用问题回答她的问题。 惹烈月茫茫然的跟他对视,“会痛那我就不……” “不痛!怎么可能会痛?”管她是不是处女,他爱定她了,他安抚的再加一句,“不但不会痛,还会很舒服。” “很舒服?”她好奇的重覆他的话尾。 “非常、非常舒服!那种‘出神入化’、‘痛快淋漓’……简直就是‘极乐世界’!”他用刚迷上没多久的成语来形容。 “不懂。”她打着呵欠。 他说的很明白,她怎么会不懂……差点忘了,她醉了! “总之你说:‘yes!’就对了。来,说一遍。”扬执意哄着要她点头答应才肯爱人,因为她对他来说是特别的,非常特别! “我不要!”她不懂,所以拒绝。 她特别到不懂他将给她多美好的清晨!扬安慰着即将失控的。 “你最喜欢什么?”用她最喜欢的来作解释,他非要哄到她懂不可。 挤眉弄眼的想了好久,惹烈月才吐出一句:“不知道。” “最讨厌的呢?”扬也不气馁,改为逆向操作。 “蟑螂!”这次惹烈月想都不必想,答的迅速。 蟑螂……有了! “被我爱的感觉,就像是用拖鞋把蟑螂给击毙在墙上般的爽快!” 闻言,惹烈月的眼睛突然闪闪发亮,“蟑螂会扁扁扁的?” “嗯,扁扁扁的!” “不会又活过来?” “绝对死到底!” 惹烈月眉开眼笑的,仿佛已经打了不知是几百只的蟑螂黏在那幻想中的墙壁上。 “我要爱你。”扬立刻乘胜追击。 “yes!”她大方应允。 扬满意的用吻,替两人加温、加热。 惹烈月回应着同等的热情,亲他、吻她,甚至咬咬他。 “热情的小东西。”舍不得咬她,但是为了证明他的热情绝对不亚于她,他开始在她颈子用力的吸吮,一路往下…… 痛痛麻麻的感觉,刺激出她新的笑声,“有电。” “有吗?”故意的,又是一个很用力的吸吮。 “真的……真的有!”她娇憨的揉着刚被“电”过的胸口。 “记住,这是属于我们的电流。” “我们的电流?”她不明白的指着自己,“我也有电?” “你吻看看不就知道了?”他把胸膛整个展现在她红滟的唇前,诱惑她来“种草莓”。 这太诱人了!她舌忝了舌忝有些干涩红肿的唇瓣,直直落进扬的诱惑中。 “电到了吗?”她好玩的又吻、又舌忝。 “小月月,用力一点……”他神智涣散的要着更强的刺激。 用力了好半天,惹烈月只听见扬发出断断续续的单音,这样她怎么知道到底电到了没有? 想咬他,反复试了几次,偏他的胸膛太过结实,很难咬合,她停下来望着被她濡湿的胸膛发怔。 “怎么了?”她一停下来,他跟着被迫回神。 惹烈月嘴里含着话,重新趴回他的胸口,舌尖一舌忝,“真的站起来了?” “小月月,别停。”他拉住差点从他身上跌下地的她。 当然不能停!她的小舌灵活的卷来兜去,就是要把他胸口舌忝出一个可以让她咬的地方。 “对……就是这样……”探进她的胸衣,揉捏着她的饱满,同时在她身上点引情潮。 “呃?”胸口被结实的咬住,他酥麻的对上她正抬起的头,近距离的看着她野魅的神采,瞬间血液轰然的全都集中到了下半身。 “电到了?”她无辜的张大眼望着他。 扬不回答,只把人贴近她,下命令,“抱紧。” 话一落,不管惹烈月抱紧了没有,扬托捧住她的臀部站起身,往左后方的房间走去。 “呵呵呵……抱抱……”她甩着长发,快乐的笑着。 小小的一段路,在她的无心扭动下,让他走的辛苦,好不容易进到房间,才把人放倒,他的长裤刚解下,她又让人无法抗拒的黏上身来。 “抱……呵呵……抱抱……” 纠缠着分不清彼此,扬干脆顺势揽着她倒向床面去。 被他压的有些喘不过气来,惹烈月才要伸手推,他已自动半抬起身体,减轻她的负荷。 “抬一下,”他轻轻的吮着她布满细汗的鼻尖要求,当她臀部一抬高,他很快的拉掉两人身上少到不能再少的布料。 “为什么……”她不解的看着胸衣也跟着被丢下了床垫。 扬用吻封住她的问题,等她几乎窒息时,这才把吻转向她红女敕的胸蕊,他的啮咬,让她的红女敕变得更为娇艳,挺立地要求着更多的爱怜。 “啊……”惹烈月紧捉住他的头发。 “热情的小东西!” “你……” 扬没有让惹烈月有太多时间发问,他的手掌,揉着她发烫的小肮。 “啊!有……有电……”她反射的想并拢双腿。 扬不但没有移开下半身,还在腿部施力,将她的腿根张得更开。 “记得吗?我们的电流?”他耐心的安抚,在她嘴角边吻着、哄着,要她放松。 “我们的……电流?”她迷茫的重覆着。 “啊……你……不……停下……” 他哪肯停? “嗯……我……”她的身躯扭动着想更亲近他。 她难受的想避开他的探索,却又不由自主的想与他更亲近,两种不同的情绪拉扯着过热的神智,受不了这样的翻腾热浪,攀紧他的肩头,她狠狠的咬住他的左肩。 “爱咬人的小东西!”扬任她咬进肉里,这痛感,将他的推往更高点。 “嗯……”太过震撼的感觉,一时之间让她无法松口。 她像是被他的速度牵引,整个人被他完全的吸附过去,深陷在炫丽七彩的霓境中…… “啊!”紧绷爬升的神经突然松月兑坠落,她颤抖抖的松手跌回床面上。 两人的喘息交错,汗水滴溶在彼此身上,房里显得又湿又热…… “嗯……”惹烈月气息不稳的应着不清楚的单音。 “月,看着我!”他强势的索求着她的注意力。 迷蒙的双瞳,在他的坚持下,有着瞬间不够明显的清朗。 “现在停还来得及。”他突然变得莫测高深。 “不要!”她才严肃说完就娇笑出声,让人无法分辨她的意识,到底有几分清醒。 “我给过你选择的机会,将来别怨我。” 惹烈月似乎不耐烦再听他说个不停,干脆吻住他很好咬的唇…… 惊讶,让他没再往前推进。 惹烈月水蒙蒙的眼睛眨了眨,在扬的专注下,她突然往上挺……瞬间的撕裂感,让她叫喊出声—— “好痛!”整个人僵住,她不敢再动。 “你……”他的声音里满是爱怜。 “别动,会痛。”她可怜兮兮的要求。 “动才……不会痛。”他咬牙耐心地等着她的适应。 “真的?”她怀疑的问。 “噢……”颤栗的刺激,迫使她忍受不住的开始摇摆。 “啊……你、你不能动……你……”她推着他的胸膛,空气热的叫她无法呼吸。 “啊……呀……”双腿被他引导,一碰触到他律动的腰,便自然地夹紧不放,下半身传导出的火,烧的她疯狂的扭动着腰身,当下月复开始一阵强过一阵的紧缩,她再也受不了的再次狠狠咬住他的左肩。 “夹紧我。”他的呼吸紧跟着她的阵阵紧缩,看进她迷蒙的双眼,不得已,他用了力拍在她柔女敕的右臀上。 “痛!”迷蒙的双眼,有了原本的水亮。 “不痛、不痛……”他哄着。 话一落,他的腰再也不停歇的勾引着她,执意要将她卷入他扬起的情潮当中,很快的,热烈的情火,烧融掉彼此,甚至她也会主动的学着他的一举一动,用在他身上,那大胆和疯狂,让才亮的清晨,火热难当。 好重! 这是惹烈月清醒后的第一个念头。 她全身酸痛的皱起眉头,这是哪里? 罢醒的脑子似乎无法顺利运作,换作平常,她早就把现在压在她身上的男人摔下床去,没有这样做是因为她现在使不上力——头痛,此刻正威胁着她刚清醒的理智。 从他身下月兑困还算简单,难的是,她无法正眼瞧上两人赤果交缠的四肢。 勉强定住心神后,她静悄悄的下床,才刚站定,就被还在睡的他,一个翻身动作给吓一跳,然后只能僵在床边等着他睁开眼…… 等待的同时,两人断断续续的欢爱场面,没预警的串连起,然后全贯往脑海,所有一切,变得清楚又真实,她的脸,瞬间整个刷白! 怎么会忘了这惟一的禁忌?她喝酒之前不能碰鲜女乃,会醉的…… 彼不得他到底醒了没有,她僵直着身体往外退,等退出有他的房门外后,慌忙捡起地上的衣裙胡乱套上,想到正门有铁门阻挡,再说哗啦啦的铁门声一定会惊醒房里的男人…… 她慌乱的四处找着后门,一发现角落的边门,她像被鬼追似的夺门而出,消失在火红的夕阳里。 好一会儿过后…… 扬伸过懒腰才坐起身,他从右大腿下拉出一件黑色胸衣,然后若无其事的下床边走边捡,有他的上衣,有她的贴身底裤,还有被他不小心撞倒的小盆栽,捡着捡着,他捡到了他真正要捡的—— “一粒米大小的岛,你能跑哪儿去?” 扬笑咪咪的把捡起来的东西一样样的往吧台上放,手上仅留着一只女用皮夹,他眼神闪亮的对着皮夹说: “小月月,我可给过你选择的机会了。” 第三章 “烈月?烈月?”惹彤星喊了两次,惹烈月还是没应声,不得已,她只好拔尖声音喊,“烈月!” 这一喊,惹烈月是回神了,可是也把惹红日喊出火气来。 “吵死人了!你没瞧见我在跟小木头说话吗?” “我也是为了你……”惹彤星委屈的说给自己听。 就是看他追柔柔追的辛苦,所以她才想,现在吃完团圆饭了,要不要让烈月开车载她跟小泵姑出去兜兜风,这样不就可以让红日跟柔柔独处。 这么替他想,他还凶她! “懒的跟你说了!听着,我现在要跟小木头出去亲近亲近,谁都不准跟,听见没有?”惹红日拉起木柔柔就走。 “彤星,我也要跟你亲近亲近。”惹悱辰逮着机会,立刻巴到惹彤星身上。 “小泵姑,等一下!”惹彤星总觉得今天的烈月怪怪的,却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怪。 “红日都不用等,为什么我要等?”惹悱辰不满地抗议。 “红日等了一辈子,谁说没有等?”惹彤星轻敲惹悱辰的头,“再吵,晚上不说故事,更不准你抱着我睡。” 这个威胁,让惹悱辰乖乖的在一旁等着不再出声。 “烈月,你……”惹彤星不知道该怎么问。 “怎么了?”她感觉到什么了吗?惹烈月有着从没有过的心虚。 “你晚上吃得好少。” 原来是这个……惹烈月维持着表面的温和,淡笑着解释,“我只是累了。” “累?”惹彤星一听觉得更怪了,“今天诊所不是休诊吗?” 惹烈月被问住,隔了好一会儿,她不答反问:“你今天睡的好吗?有没有特别……特别的心跳?” “今天?睡的很好啊,不过我睡了一整天,所以不知道心跳有没有特别耶!”惹彤星以为惹烈月是担心她没睡好,马上问还抱在怀里的惹悱辰,“我睡的好吗?” 抱着她又亲又笑的,算睡的好还是不好?被亲亲了这么多下……惹悱辰有答案了,“好极了!” “小泵姑说好极了。”她也觉得睡醒后通体舒畅,那肯定是睡的好了。 “那就好。”惹烈月的心虚很快就消散。 “可是我觉得你……” 惹烈月打断惹彤星的话—— “我没事,真的只是有些累了,”不等惹彤星开口,她推开椅子站起身来,“我先回房,有事再叫我。” 惹彤星看着惹烈月离开,她对着惹悱辰问:“小泵姑,你不觉得烈月今天怪怪的吗?” “怪怪的?怎么会呢?她是惹烈月耶!惹烈月才不会怪怪的,又不是惹红日说……” 惹烈月关上房门前听进了她们的对话,等进到自己的房间,她紧靠在房门板上自语着: “我是惹烈月,惹烈月不会怪怪的,我是惹烈月,惹烈月不会怪怪的……” 她不停地、不停地念下去…… 本来,一天只要把这一句念上三、五次,她的心情就能恢复冷静,但是当她某天想到,那天那个男人没有戴上,而她也没有任何避孕措施……她不敢再想的更深入,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和继续过日子,时时提醒自己“我是惹烈月,惹烈月不会怪怪的!我是惹烈月,惹烈月绝对不会怪怪的!”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她确定没有怀孕为止。 放下心的同时,冷静,再度掌握住惹烈月的生活。 一个月过去了、两个月过去了,然后冬天来了,她边要忙着替惹红日跟柔柔连情铺爱,又要应付诊所因为美容部门的扩张所带来的大量客源,忙忙碌碌中,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 “惹医师,二线电话。”miss陈直接推门提醒,不用内线,是因为她要打断那三、五天就挂了号来闹上一闹的怪病人。惹医师已经不知道是解释第几遍,都六十岁了,还要做雷射除斑?再除还不是六十岁! “对不起,我先接个电话。” “我在跟你说话……” 惹烈月微笑点头致意后,还是先接了电话。 “我是惹烈月,请讲……学长?” “又是难缠的病人?” 惹烈月微微一笑,“还好,爱美是女人的天性,我可以理解。” “难怪你诊所愈开愈大。” “好说。学长帮我找到合适的医生了?”若不是重要的事,她并不喜欢在上班的时间接私人电话,那对病人非常不尊重,这点跟她熟识的朋友都知道。“没错!不过有点问题。” “薪水?”这阵子实在是太忙,忙到她愿意花多一倍的代价,只求找到能跟她搭班的整形医师,钟点医师不够稳定,她要一位够水准的专科医师跟她搭配驻诊。 被专业水准的医师并不好找,所以她直接托人从同业中物色。 “那倒不是。” “他的专业够水准吗?”这才是她关心的焦点,只要够水准,其他好谈。 “他从newyork回来的,曾在比佛利山庄执过业,不只是皮肤科,他同样专精美容整型,是一等一的好手。” “听你这么说,我倒怀疑,我这间小庙,容得下他那尊大佛吗?”newyork回来的abc!?“他人很好相处,也没什么架子,这你放心。” “那不就没有问题?” “烈月,你知道的,美国回来的,多少有着美式作风。” “学长,你直说吧。” “他要求签订工作契约,还有,因为刚回来台湾没多久,一时之间他找不到合适的住所,你可以提供他居住的地方吗?” “这样……”惹烈月捂住话筒,对着眼前吵闹半天坚持要做雷射手术的老人家安抚,请她再等一等。 “工作契约没问题,住的地方……如果他不介意住在诊所,我把原先我休息用的小套房让给他,等他找到合适的房子再搬走。” “那就这么说定了。” “什么时候见见这位新搭档?” “现在怎么样?” “现在?”惹烈月一抬头,没想到人已经站在眼前,大哥大的好处——声到人到。 “学长,现在不太方便。”她无奈的暗示着一旁吵个不停的老人家,没多注意跟着进诊疗室的另一个身影。 “这位美丽的女士,交给我吧,你们谈一谈。” 美丽的女士!?这一哄,一带,小小的诊疗室就只剩下两人。 “请坐。”惹烈月客气的从小冰箱拿出利乐包的鲜女乃递上,主要是她口渴想喝。 “我不用,谢谢!” 他的声音莫名的让她心一紧,猛抬头看去,他却平常的看不出什么,往后梳的整齐的黑发,细边的金框眼镜,挺直的鼻骨,有点儿厚度的唇…… 她的视线从他唇上拉回,总之,整体看起来,他很斯文,很……客气,除了他的肤色,看起来太过健康,古铜的色泽,闪亮的照出她那一夜刻意压住的疯狂…… “有什么不对吗?” 客气、温和的语调,跟那个男人完全不同,如果是他,他的头发应该较长,还带着卷度的披散开来,一如他的人,有种说不出的野魅……他不会是他的! “没什么不对,失礼了。”惹烈月稳住心神,微微一笑,把波动的情绪就此抚平。 “没关系……这张脸,让你想起特别的人?” 特别的人? 这四个字让惹烈月皱起眉来,她仔细的再次凝看对面端坐的可能新伙伴,却怎么也看不出,心中那份隐隐约约的怪异感觉,到底是不是因为他…… “没有特别的人。”她答的平稳。 “别误会,我没有探你隐私的意思,会这么问,只是因为这张脸,曾经被人‘一见钟情’过,那经验非常‘你死我活’,总而言之,我只是表达善意。” 一见钟情怎么会你死我活?惹烈月相当不解。 “abc。”怎么忘了,他是美国回来的,美国回来的把成语用成这样,也就不足为奇了,至少他还有一口标准的国语,可以证明他是中国人。 “abc?”他不懂。 “香蕉。”惹烈月忍不住的又把目光放到他脸上。 “香蕉?”他先是满脸疑惑,接着是一脸怪异的把目光移到胯下,就这么看似尴尬的接不上话。 惹烈月被他明显想偏的表情给一怔,他该不会是以为她在性骚扰他吧? “我的意思是说……” “谢谢赞美。”目光再次对上,他的神色回到之前的平和。 “我不是赞美……”她想解释所谓的香蕉指的是外黄内白的中国人,不是指他的下半身。 “你的语气听不出指责。” “我不是指责,香蕉是……” 截断她的话,他怀疑的问:“你想吃我的香蕉?” “我说的是‘是’,不是‘食’。”瞪住他看似无辜的脸,惹烈月用力吸着鲜女乃。 “你‘是’想吃我的香蕉?”他又问。 吸扁利乐包!惹烈月慢慢放下扁到不能再扁的空利乐包。 “你留着自己吃吧。”她满意自己还算平稳的声调。 “你不喜欢吃香蕉?”他温和的一笑,“其实我也不吃香蕉,倒是水蜜桃,皮细肉香,很好吃。” 那扁到不能再扁的空利乐包,选在这时突然倒平在桌面上。 惹烈月盯着空利乐包好久……最后,很慢、很慢的,再次把扁掉的空利乐包竖立在桌面上。 “我喜欢吃鸭子。” “鸭子?”什么鸭子? “北平烤鸭。”惹烈月说的清清楚楚。 “为什么?香香脆脆?” “因为——”她紧盯着扁掉的空利乐包,“吃完以后,尸骨无存。” 没了声音,小小的诊疗室,太过安静…… “那只鸭子,真是……荣幸。” 扁掉的空利乐包,再次倒平在桌面上。 这次,惹烈月没有费事地把根本就站不稳的空利乐包扶正,她直视着坐在正对面的他。 是他!绝对是他! “把条件开出来吧。” “我需要住的地方。” “可以。” “薪水之外,我要抽盈余的百分之十五,每三个月结算一次。” “可以。” “除非有重大医疗疏失,否则你不能借故解聘。” 惹烈月顿了十秒钟后才回答:“可以。” “就这样。” 惹烈月拉开抽屉,拿出两张空白纸张,很快的把短短的三个条件,拟成一式两份的工作契约。 “就这样?”她把刚写好的工作契约往前推移,要他详细看过。 草草看过后,他抬头一笑,“借枝笔。” 惹烈月紧握着手中的笔,眼光却落在他手中的工作契约上。 见她没动作,他干脆直接探身向前,抽走她手中的笔,然后签下他的名字,连笔带工作契约再一起推回她面前。 惹烈月垂眼看着那龙飞凤舞的字迹…… “是你!”她的声音冷静异常。 她的直觉没有错,心底压不住的怪异感觉是因为他! “是我!”扬大方的承认。 他根本没打算假装他不是他,总不能叫个整型医师太过随性,这身打扮是职业必需的行头。 心中的疑问得到证实,她还是半闭着眼专注的看着纸上的名字扬。 然后,惹烈月拿起笔,一笔一画工整的写下自己的名字。 一份看似简单的工作契约,就此成立。 第四章 “惹烈月,你的诊所倒了吗?”惹红日禁不住木柔柔的柔声攻势,心不甘情不愿的拍着惹烈月的房门。 听着一声大过一声的拍门声,真让人担心那薄薄的房门板,还经得起惹红日拍打几下? 在房门被拍坏前,她只有开门,“有事?” 惹红日煞住差点拍到惹烈月头上的手,没好气的答:“我哪会有事,你少咒我!” “没事就好。”她没关门的转身走回房间。 “我没事,你有事!”惹红日堵在房门口,没有踏进惹烈月房间的意愿。 “我很好。”事实上,只要不踏进诊所,她真的很好。 “今天是星期二,现在是早上十一点二十六分,你知不知道?”惹红日不高兴的问。 “我知道,有什么不对?”惹烈月看着还堵在房门口的惹红日,淡淡的问。 “有什么不对?”惹红日气极败坏的冲进房间,直到坐在床沿的惹烈月面前才停住,“通通不对!你现在应该在诊所赚那堆笨女人的钱,而不是大白天还穿着睡衣在家里跟我抢小木头的注意力。” 恨死她这个超级电灯泡! “我休年假。”惹烈月懒懒的往床上躺去。 “休年假?”惹红日突然笑的夸张,“你别笑死人好不好,你哪来的年假可以休?”想骗他门儿都没有! “为什么我没有年假可以休?” “诊所是你开的对吧?” 等惹烈月一点头,惹红日得意洋洋的往下说:“劳方才有资格谈休假,劳动基准法,只保障劳工权益,等哪天有资动基准法,你再休你的春秋大假!” “说完了?”惹烈月没有动气。 “你立刻去上班!”再让惹烈月待在家里,他的小木头哪还会有心情看他一眼?说什么也一定要逼她去上班。 “我需要时间想事情。”习惯惹红日的大吼大叫,惹烈月一点也不在意。 “上礼拜六想到今天,这么多天还想不清楚?”惹红日怀疑她根本是故意要留在家里跟他抢小木头的。 “再给我一点时间。”惹红日的心思她不是不明白,只是她真的需要一点时间。 “你去诊所想!”惹红日大声命令着。好不容易小木头总算是爱上他,他拚了命的就想把这才出生的小爱苗灌溉成大树,他给她时间,那谁给他时间?“不行!”没想清楚前,她绝不进诊所。 惹红日听出惹烈月比平常激动的声调,他奇怪的逼间:“为什么不行?” 惹烈月没有回答。 “干嘛,你诊所有鬼?”惹红日想想,这样问又不对,惹烈月根本不怕鬼,她是那种就算见到鬼,也会把鬼捉住,然后正经八百地把那可怜鬼当成科学现象研究的人,只有鬼怕她,没有她怕鬼的道理。 惹烈月天不怕、地不怕……惹红日五官全皱在一起,想来想去好半天,还真让他想出了答案。 “不是鬼,是蟑螂对不对?” 惹烈月很明显的浑身一颤。 紧盯着她的惹红日当然瞧见了那颤抖,最近他才知道,惹烈月怕蟑螂怕的厉害。 “蟑螂到底有什么好怕的?”惹红日确定惹烈月不是故意要留在家里跟他抢小木头,也就不再这么火大。 “我不是怕,是不能共生!”她的声音,不自觉的略显激动。 “一只小小的蟑螂,有这么严重?”这惹烈月是叫蟑螂给吓傻了吗? 惹烈月叹口气,“那绝对不是一只小小的蟑螂。” “不是小小的蟑螂?”蟑螂不都小小只的?“跑到你诊所的该不会是美国油虫吧?”他想起曾经在美国看过那体积比较大的外国蟑螂,还真是有点恶心。 “就是从newyork来的。” “那就真的不能用小小只来形容。”没想到现在的蟑螂也懂得搭飞机,大老远的从美国跑到惹烈月的小诊所来。人类在进步,没想到蟑螂也在进步!“就是!” 不过,不管是哪一国的蟑螂,惹红日决定,惹烈月还是得去上班。 “不能共生,那还不容易?”惹红日月兑下自己右脚的拖鞋,捉起惹烈月的手就塞去,“那,免费送你!” “做什么?”惹烈月手握着拖鞋,不解的问。 “既然不能共生,你就一拖鞋给它死!”这么简单的道理还要问? 惹烈月对着还捉在手上的拖鞋自言自语,“拖鞋打不死的。” “打不死?”惹红日才不信世上会有比他拖鞋还大的蟑螂,八成是惹烈月怕的不敢用拖鞋去打。 一把又抢回拖鞋穿上,惹红日转身找来看去,总算是瞧见无线电话的踪影,他拿了话机塞给还在发怔的惹烈月。 “又做什么?” “打电话!” “打电话?”惹烈月快被搞糊涂了,要打什么电话? 惹红日不耐烦的拍了额头一下,“你不是说那蟑螂大到拖鞋打不死吗?” “没错。”她是这么说。 “那蟑螂到底有多大?” “比你还大上一点。”惹烈月认真想过才回答。 真要有比他还大上一点的蟑螂,不世界末日才怪! 惹烈月这根本就是蟑吓人还真吓死人。 “这不就是了?那么大的一只蟑螂,不打电话找除虫公司,还有谁有办法?”这根本就是她怕蟑心理在作怪,不过只要能把她这电灯泡给赶出门去,随便她说什么就什么,就算她说那蟑螂跟天一般大,也是可以。 “你的意思是……”惹烈月有些懂了。 “消灭它!”惹红日说的一脸凶狠。 只要蟑螂一死,那惹烈月就会跟以前一样,几乎每天都待在诊所赚那堆笨女人的钱,这样,他就有时间去灌溉他的小爱苗。 惹烈月看看手中的话机,再看看惹红日的脸,反复看过几次后,她推开挡在前面的惹红日,站起身把话机放回主机上。 “你不打给除虫公司?”惹红日很不开心的追问。 “不用了。”惹烈月放完话机,转向衣柜拿衣服。 “你要去上班?”惹红日怀疑的看着惹烈月手上的套装。 “对。” “你诊所不是有比我还大的蟑螂?”他可不想白高兴一场。 “我决定——”惹烈月沉着脸、皱着眉头的宣布,“亲自去消灭他!” “这才对嘛!”惹红日笑的开心,还不忘吩咐,“这个家,你就放心地交给我,你呢,就专心地去消灭你的美国大蟑螂……” 专心? 惹烈月直到踏进诊所的时候才想到,或许她就是太专心,才会让那只现在正对着她笑的美国大蟑螂,一直不停的变大、再变大…… “小月月,你总算是想清楚了。”扬笑着一路跟着惹烈月进到她的诊疗室。 “我姓惹。”只要不够专心,或许他就会停止变大。惹烈月觉得这个方法应该可行。 “惹小月月。”这样喊起来更有感觉,他一点都不介意。 惹烈月被他喊的脚步一顿,扬跟的太近,这一顿,让两人无可避免的贴上。 只是这样站贴着,他就几乎忍不住的想强压她在桌面上爱一回,现在刚巧又是中午休息时间,诊疗室的门也已经让他带上…… 从背后袭上的火热,整个包卷住她,他的热,她并不意外,因为他整个人强烈的放送着勾引的企图,她意外的是…… 她的背,为什么比他的热还烫? “惹小月月……”他抵在她耳际轻语。 “不准这么叫我!”迅速将背退离他身上,惹烈月声调不自然的拔高。 “你说……”不是她说姓惹的吗? “惹烈月!”如果他不肯尊称她一声惹医师,那就跟惹红日一样连名带姓叫也行,就是不准喊她“小月月”! 扬摊摊手,看似一脸忍耐的模样,“小月月,你一会儿要我喊你惹小月月,一会儿又要我喊你惹烈小月月,我都没辙了,我看反正都是小月月,不如我还是喊你小月月,省的我都被你搞乱了。” 是谁乱谁?“你……”你之后的话,全梗在喉头是吞不下、吐不出……惹烈月猛转身拉开她专用的小冰箱,准备拿她惯喝的利乐包鲜女乃来平衡情绪,结果—— “这是什么?”她半点都没发现自己的大声,生气的用手指比着冰箱里的东西问。 “哦,那是最‘青’的台湾啤酒,怎么小月月你不知道啊?”扬跟着她挤在小冰箱前好脾气的解释,“本来我是都喝budweiser的,不过最近看到广告,虽然听不懂他在唱什么,不过那男人很有型,实在让人欣赏,再说我是中国人,当然要爱用国货。” “我知道这是最‘青’的台湾啤酒!”两个深呼吸后,她总算是忍下把他“青”下去的冲动,还能说出话来。 扬认真的看了惹烈月好半天才又开口:“我就知道你想我。” “你说什么?”她问的咬牙切齿,那股把他变成台湾最“青”男人的冲动又起。 “我也很想你!”没看见惹烈月的变脸,他自顾自的说下去,“谁叫你把诊所整个丢给我?怎么我的优点有这么多?让你一连想了这么多天还想不完?其实你想我只要一通电话,我就……” “你闭嘴!”她的拳头一会儿握紧、一会儿放松,想“青”人极了! 扬不但没闭上嘴,还乐呵呵的笑开了脸。 “小月月,你今天特别女人啦,一会儿是任性、一会儿又撒泼,你知道吗?我喜欢!” 再也不要忍了——就给他“青”下去,这个脸皮特厚的野男人! 拳一挥,她卯足了劲道往他右眼窝打去,存心要他“黑轮”。 扬大掌一张,就在眼前整个收住她的拳头,这一握一拉,漂亮的将她带进怀里。 “小月月,刚刚骂是爱,现在打是情,还不承认想我?”替她这么辛苦的看了诊所这么多天,总算是有点儿代价,扬笑咪咪的看着怀里的女人。 扯了半天,握成拳的手就是抽不出他的掌握,自由的左手失去理智的又往他右眼窝去,同样的下场,又被他紧紧的包握住还往上拉…… “放开我!”他的身体太热,她不要靠着他。 “不放。”他说的轻松自在,一点也没放人的意愿。 “我命令你放开我!”她蛮横的瞪视着他,早就忘了或许别这么“专心”的瞪着他,现在就不会被困扰成这样。 “小月月,你以什么身份命令我?”他好玩的在她颊上偷到一吻。 “老板!我以boss的身份命令你放开我!”怕他听不懂,她还特别用上英文。 扬摇摇头,“一点到四点我没班,小月月,真是对不起,老板四点以后才有用,所以——不放!” “我要告你性骚扰!” “小月月,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明明是你往我身上扑,怎么会是我性骚扰你?不过你放心,尽情对我性骚扰吧!我保证不告你,而且绝对不反抗,随你爱怎么骚扰就怎么骚扰,骚扰哪里都行。” 瞪着他那双笑眯了的狭长双眼,她全身上下的神经全被刺激的活跳起来,双手被他制住、双腿被他压住,她只剩下嘴…… “放不放手?” 扬又偷了一吻,“这样吧,如果你承认想我,那我就答应考虑……” 他话都还没说完,惹烈月就张嘴往他左肩狠狠的咬下去,她以为他会痛得放开她,哪里知道,扬被她这一咬,给咬出了兴奋,这下子捉她就捉的更紧,半丝松懈也不肯。 “热情的小东西,原来你这么迫不及待……咬的好!真是‘大快人心’,我还在担心,你会不会醉掉了我们的‘一夜夫妻’,没想到你记得这么清楚,这一咬就咬上了同样的位置……”扬笑着说。 惹烈月从生气,到很生气,现在则是被迫从很生气变成了很……无力。 “闭嘴。”连咬都咬不住他,怎么再气下去? “你这么喜欢扑到我身上,那我又这么抵抗不了你的‘投怀送抱’,小月月,下次你咬的时候,要不要换个地方咬,你知道吗?我身上不是只有左肩好吃,不如你听听我的建议,咬看看我的……” “怎样你才肯闭嘴?”她趴在他有力的胸口上,无力地问。 扬拉过她的双手放到肩颈上,要她圈住他,一看见她反抗的想抽手,他邪笑着才张嘴,话都来不及出口,她就乖乖的圈紧他。 “说你想我。” 要不是他的脖子太粗,她真的会趁机勒死他。 “你欺人太甚。”她才不说! “小月月,别告诉我,你忘了我给过你选择的机会。”他这是尊重她选择的结果,这会儿怎么又怪到他头上来了?女人呐——偏他爱得紧。 “你说的我全忘了。”她一概否认。 “就说你今天特别任性。”扬无所谓的一笑,“没记性!我说的全忘了是没关系,但要是忘了我,那可是不准!” “我要起来。”这次她的口吻里没了命令的口气。 扬搂着她的背,低下头望着半闭着眼就是不肯看他的惹烈月,笑着问:“我现在想爱你,怎么办?” 才放松下来,勉强捉住冷静尾巴的她,因为他的一句话,全身再度绷紧。 “这是不对的。”她逼迫声音平稳。 扬不解,“哪里不对?” “你只是被我的吸引。”她直接道破事实,同时也是明白告诉他,她不是小女孩,非常清楚两人之间的吸引力是感官上的冲动。 “小月月,那你呢?你有被我这威猛无比的吸引吗?”扬笑着反问。 沉默过后,她诚实的回答:“有。” 她真的很特别! 扬可以肯定,有了她,这一辈子肯定跟无聊绝缘,这感觉……真是太棒了! “小月月,你应该要板着脸凶巴巴的回我说:‘没有’才对。” “为什么?”明知道不该问的,她又问出口。 “因为这样,我这威猛无比的才可以‘无所不用其极’的爱爱你那说谎的美丽身体,然后我就可以一举证明,我们之间的吸引力,是多么叫人‘要死要活’,只想……” “我已经承认了。”如果手边有针线,她一定要缝死他那张胡说八道的嘴。 “对喔!你承认了。”他突然坏坏一笑,“既然你也承认了,那么就来个热吻庆祝一下吧!” 他哪会笨到等她出声拒绝,先吻先赢! 这个男人! 这个野男人! 他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惹烈月把冷静的尾巴整条绞碎,瞪着眼,又咬住他那很好咬的柔软下唇。 扬还是一张笑脸的随她去咬。 当他脸上慢慢地显现出陶醉的表情后,她再也咬不住了。 一生气,她失去冷静的勾紧他脖子,用力吮进他口中,一直吻、一直吻,怎么都不肯停住,非得到两人都再也喘不过气来才肯分开。 “你是个好学生。”他赞赏着她的吻技。 “这……这只……只是性!”她喘息着,再也找不回属于她的那份冷静。 “你一再说,我们只是的吸引力在联系彼此——”扬捧起她艳红的脸蛋,收起笑容问:“小月月,告诉我,这副身体,是不是你的?” 她的抗拒,暂时偷走他的笑容。 “当然是。” “如果没有你这个主人,我现在抱的这身体就是冷的、死的,你告诉我,两具没有主人的尸体,怎么彼此吸引?” “我不要听!”失掉冷静的不安全感,让她变得异常固执。 “你已经放弃拒绝的权利了。”他给过她选择的机会。 “我不管!”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句话,她不曾说过,这不是她会说的话。 “那个清晨过后,你就是完完整整的女人,小月月,你再也不是小女孩,既然作了决定,你就有义务要负起责任。”他像教小朋友似的跟她说道理。 “我醉了。”又一个后悔!这些话不该从惹烈月的嘴里说出来。 扬沉吟了一会儿,笑容又回到他脸上来,这回他不但是笑,还是她最怕的那种坏坏的笑…… “要我证明你当晚有多醉吗?小月月,你知道,我很乐意贡献出我这威猛无比的,无条件的让你现场测试一下你当晚的酒精浓度?” 他的坏坏笑容,迫使她沉默。 “很好,别再让我听见你说你那个清晨醉了,就算你真的是醉了,也不准说出口!那个清晨对我来说,太特别,特别到我不允许任何人破坏,连你都不行,懂吗?” 很不情愿的点了头,等他一收回迫人的气势,她的冷静,悄悄的又长了新尾巴给她捉。 “你也同样作了选择,不是吗?” “那当然!”他可没像她一样,小气的抗拒老半天,怎么都不肯坦然面对两人之间的强烈吸引。 “你说我要为我的选择负起责任——”惹烈月逼近他问:“那你呢?你就不该为你的选择负责任?” “我当然会为我的选择负责任。”扬气定神闲的回答。 “请问一下?你是负了什么责任?”惹烈月眯着眼睛问。 “你看不出来?”扬不解的问。 “不好意思,我最近眼睛月兑窗得很,实在是看不出来你负了什么重责大任。”惹烈月恨声道。 如果责任来、责任去还不能逼退他,她真的是……没办法了! 虽然听不懂眼睛怎么月兑窗?不过听她的声音,她很可能又想咬人,所以,这月兑窗问题就跳过,先告诉她他负的责任。 “快说!”就不信他能说的出来。 “缠着你。” “什么?” “紧紧地缠着你!”扬加重语气再说一遍。 她当然听见他说什么了,问题是,缠着她?这是什么重责大任? 惹烈月脸上出现了生平第一次的目瞪口呆! 第五章 那个男人! 那个野男人! 那个听不懂人话的野男人! 惹烈月趴平在冷冰冰的玻璃桌面上,拚命在冷玻璃上搜捕着那不见踪影的冷静。 原来世界上真的有比惹红日还番的人! 她后悔!后悔在工作契约上签下名字,原本她以为她可以应付他的,从来就没有什么是她应付不了的,从来没有! 都是那个清晨! 那个清晨彻底破坏掉她的判断力,她以为,只有正面对上他,才能解决他无所不在的问题;她以为,只要时间一拉长,他就会跟着她慢慢冷静下来;她以为…… 她的以为全错了! 他总是到处存在,然后左手拿着工作契约当盾牌,右手拿着一个“缠”字四处侵入她的生活,时间愈久,他愈没有冷静下来的迹象,反倒是她,跟着他愈来愈热…… “绝对是蟑螂!”他的前世一定是蟑螂,因为没有人可以这么打死不退兼无孔不入。 “小月月,你睡饱了吗?”扬一听惹烈月出声,马上笑嘻嘻的问。 “我还没醒!”这话彤星可以说,悱辰可以说,连惹红日都可以说,就是冷静自持的她不能说,偏偏一碰上他,她就全说了…… 冷静、冷静!冷静到底跑哪儿去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一只人形蟑螂?”老天爷是哪里看她不满意,要这么对付她? 她从不让父母担心,念书第一名、比赛第一名,爱护姐姐、照顾哥哥,连柔柔这内定的嫂嫂她都尽心维护,更别说那五岁的小泵姑,家里不管是老的、小的,或多或少都依赖着她安静的付出,这么努力,她还不够优秀吗? 她喜欢为家人存在,所以努力的把一切做到最好,冷静是她生活里的必备条件,可是…… “你!”惹烈月猛然弹坐起身,狠狠瞪着眼前近到不能再近的笑脸。 他可恶的模她胸部! “你不是还没醒?”扬无辜的说:“我想爱你,你小气的就是不让我爱,小月月,是你逼我‘丧心病狂’的,相信我,我也很‘三声无奈’的。” 强拉住正要咬上他的嘴,惹烈月憋着气说:“如果你买不起成语辞典,我不介意送你一本。”最好整本塞进他那张乱七八糟用成语的疯嘴! 他三不五时在很气人的话里冒出了两句叫人发火的怪成语,气得她只想咬他…… 不准咬!惹烈月一再对着自己下命令。 “送我成语辞典?好啊!不过我已经有十三本了,不如先你到我房里看看,省得万一送重覆了那就浪费了,走吧!”他兴冲冲的想拉人走。 惹烈月气恼的避开,忍不住大声起来,“我说过我不是小女孩!这样就想骗我进你房间?” “被你看出来了?”他笑的没一点尴尬。 “闭上你的嘴!离我远一点!”明知道他根本闭不上嘴,更别说离她能远到哪里去,谁知道他—— “遵命!”扬用手指在嘴上做了一个拉上拉链的手势后,还当真噤了声退到门边的椅子上坐着。 那椅子是这诊疗室中距离她最远的距离…… 惹烈月跟他对视许久,看着他又是挤眉,又是努嘴,要不就是皱皱鼻子,他五官灵活的不像话,就算是不出声,光是坐在那儿,就够刺激人了。 “我错了!”她不得不承认错误。 蟑螂只是小小的、黑黑的、刺刺的、丑丑的,永远打不死,有缝就钻,四处存在,它会不停的刺激着你,逼得你一定要它死,你才能活。 而他、他……他比蟑螂更恐怖! 先是大的不像话,然后不停的变色,极可恶的随身带电,最糟糕的是不丑! 这已经不能说是单纯的刺激,因为他根本是打不死、踩不扁、砍不断、赶不走的……的……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停停停!”惹烈月生气的一连对着扬喊了三次停。 扬用手指比着自己的鼻尖,满脸疑惑。 “就是你,闭嘴!” 扬这下子不张嘴都不行了,因为他不喜欢被人冤枉。 “小月月,我没说话。”他明明就把嘴巴闭的紧紧的,哪里还有嘴能闭? “你有!”看着紧握的双拳,头一次,她真正体会到,惹红日为什么会吼“人也女马白勺”! “我?我说了什么?”不会吧?他不过是在心里想要替她把前面的钮扣给解开几颗,顺便把她裙子后面的拉链给往下拉一拉,当然如果她同意,前面这张桌子又大又方,正好…… “我叫你闭嘴!”他的脸……惹烈月满脸通红的别开视线。 “小月月,你真的听见啦?”扬满脸暧昧。 惹烈月怒视着扬,握紧双拳不出声,但这根本就憋不了多久,因为他的脸、他的脸……他的脸“人也女马白勺”的太! “算你狠!”愤怒的扯掉身上的白袍,捉了手提包跟钥匙,管不了下午早就预约好的病人,她夺门狂飙而去。 好大一声的关门声后,安静不到一分钟,就又听见扬的声音—— “小月月,我哪有你狠?给了我甜头尝,害我上了瘾,这会儿又莫名其妙地死不让我吃了你,我多痛苦啊!”扬有一下没一下的按揉着胸口,又接着自言自语,“这小月月也是医生,她应该知道的吧——这上了瘾的人,要是瘾老是止不住,这理智是会……很快死光光的。” 他的理智在无边的情海里已经奄奄一息,不知道cpr急救一下能撑多久? 扬笑兮兮的叹口气后,开始接手惹烈月下午的病人,这一忙,又是两个星期…… 扬习惯的紧跟着惹烈月进她的诊疗室,然后关上门。 “小月月,这诊所是你的吧?”这么多天没见到她,想死她气嘟嘟的脸,他嬉皮笑脸的问,赶紧把眼睛黏到她身上看个够。 “怎样?”惹烈月口气不善的瞪着他。 “你至少每天过来走动走动吧?”待在这里,为的就是她,如果她不在这里,那他还待在这里做什么?“我是老板,爱来就来,爱不来就不来,你能把我怎样?”她用力的放下才拿起要打的话筒,一脸挑衅。 扬仔仔细细的把她脸上表情看一遍,他的笑容倏地收了起来。 “烦什么?” 才进门,说不上两句话,他就能看出她的烦? 惹烈月突然泄了气似地往椅子坐下,没错,她现在好烦! 彤星居然被她亲手送不见了! 而她,怎么也想不起接走彤星那人的脸,就这样,惹家的宝贝在她手上弄丢,家里现在乱成一团,哭的哭、忧的忧,而她,除了担心还是担心,爸爸妈妈、爷爷女乃女乃全没怪她的意思…… 可是她怪自己! 惹烈月不该大意的把彤星送上陌生人的车! 惹烈月不该连一个人的脸都记不住! 都是她的错! 家里她待不住……除了诊所,她不知道还能去哪里。 “你闭嘴。”她说的有气无力。 “很严重?”扬跟着她气弱。 她闭眼不应。 “我……”他的话被门外突来的争执声打断。 吵吵闹闹地,林月正一脸倒霉样的踏进诊所大门。 “小姐,麻烦你先挂号,小姐!” “我又不看病,挂什么号?走开,别挡着我!”林月一晃,就越过嗦嗦的柜台小姐往里走。 “小姐,你不能这样闯进去,我们惹医师还没开始看诊,请你……”柜台小姐尽责的拚命想拦住人。 “说了不看病,烦不烦?我找的是扬。” “miss林,没关系,她是我……”扬只能停下话拉开门,好阻止林月硬闯伤人。 “他是我爱的死去活来的未婚夫。”林月一看见站在扬身后的惹烈月,就截断他的介绍。 “miss林,麻烦你过来一下。”惹烈月很用力的挤过杵在前面的暴扬,领着miss林走到隔壁的诊疗室。 “别看了,没甩门,那表示搞了半天,原来你还是路人甲乙。”林月推着他退进诊疗室关门。 “我先警告你,这米一般的小岛我已经来了,那你要的救命仙女我也找给你了,你答应我的呢?”扬把不悦整个放到脸上,好让林月看个清楚。 小月月肯定会误会的,什么未婚夫?林月恨不能一棒子打死他这“未昏夫”吧! “你这不是活的好好的?”她又没答应他不搞破坏。 “所以你又开始看我不顺眼?”这上一代的牵扯,真的是没完没了。 谁会想到那土生土长的纽约美女妈妈,会跑到泰国去自助旅行?去旅行也就算了,偏偏还去遇上那被狙杀等着人救上一命的父亲,这一救,就给救出了滔天的爱情,一爱不可收拾。 美丽大方的纽约美女,顾不了神秘严酷的东方男人才结婚不到一年已有妻子的事实,两人只管双宿双飞,爱到你死我活,隐姓埋名躲在泰国甜甜蜜蜜,什么都不顾了。 然后,倒霉的他出生了;又然后,他父亲——那神秘严酷的东方男人,也不知道为什么躲着躲着还是曝了光,总之又叫人杀上门来,他母亲——那土生土长的纽约美女,为爱牺牲,从此一命呜呼哀哉去上帝那儿报到,然后他就开始倒霉。 因为林月的母亲也找上门来! 他被迫跟着丧爱失魂的父亲被林月的母亲接回“死门”后,这才有点清楚,为什么老有人要杀上门来。 职业杀手嘛!不是杀人,就是被杀。 起先呢,进到死门学东学西倒也有趣好玩得很,这么不知不觉过了好些年,他多了个妹妹,然后他的父亲失踪,他的妹妹林月边长大边找他碴。 当林月的母亲过世时,他才真正弄清楚“死门”到底在做什么,这一惊非同小可,练东练西是好玩,真要杀人——要是男人,那还好;那要是美丽的女人,他肯定是下不了手,有了这层认知,他连夜赶回纽约。 偏偏林月不停的追着他杀,说什么生是死门人,死是死门鬼! oh,mygod! 他没入过死门户籍,持的是母亲这边的美国公民护照,怎么能算得上是死门的人? “你比我早出生整整十年!”说到这事,林月就又妒又恨。 “要不我喊你姐姐也可以。” “你的出生是因为爱,而我……” 又要从头算帐? 扬只好再说一次,那快说烂的话,“爱呢,是他们两个在那儿爱来爱去,我呢,是不小心给生出来的代罪倒霉鬼,真要计较,我肯定我才是那个多余的。” 这话说的一点都不夸张,小时候他还在奇怪,他的“家长”,怎么三不五时就换人做?长大了才知道,那些“家长”原来叫保母。 “你不必同情我!总之有我就没有你!”林月恨声怒吼,明知是迁怒,她就是要迁怒。 谁叫他这么厉害,骂不哭,打不痛,还莫名其妙的拿她当亲妹妹看。 他是仇人才对,怎么可以是亲人! 扬这回拉下脸来,“你今天是特别上门来‘讨打’的?” 他都没计较跟小月月正事没谈完就被她打断,现在她还敢又跟他来这一套“你死我活”? 林月被他严厉的脸色震住,气势稍减的挑衅,“你敢?” “要不是你是女的,我非痛打你一顿不可,欠人管教的小孩!”看她又要开口,他好心的先行警告,“我现在眼睛气到暂时性失明,如果谁再惹我生气,别怪我看不见男女,先扁再说!”他的目光炯炯。 林月最会的就是看人脸色,好、好女不吃眼前亏,她连忙在脸上堆出假笑。 “开玩笑的,你这么认真干嘛?”看他脸色半点都不肯松,林月咕哝着,“好吧,我承认最近压力大,发神经可以了吧?” “我看你杀来杀去愉快得很,压力大?你太客气了吧?”她的本事他太清楚,这么多年纠缠下来,他总算是明白,有的人真是天生反骨,比方说林月,她天生就不是继承死门的命,却非要打打杀杀赖上门主位。 林月假笑着往后退,直退到门板上才停住。 “相信我,这回我真的是压力大到发神经。” 扬眼睛瞬间眯的狭长,他手指开使有力的叩叩叩的敲着玻璃桌面,一句话也不说。 林月被那有节奏的叩叩声弄得更紧张,清了清喉咙,她试着把责任撇到扬身上。 “我要你找的那个red……先说清楚,人是你找到的,我只是把她贡出去,只是这样而已。” 扬还是眯着狭长的双眼,有力的继续敲着桌面,不过这次,他的速度加快了。 “我哪里会知道她是惹烈月的姐姐!”林月被那叩叩声弄得干脆一次说清楚。 “你把小月月的姐姐捉去抵债?”扬敲不下去了,他倏地飙到林月面前,一把就揪紧她质问。 难怪小月月要烦! 这会儿连他也要烦,一个是小月月的姐姐,一个是老想杀他的妹妹,他该帮谁? “咳……咳……放……你……”她才握住门把,就被他逮住,好可怕! 还好她聪明,以退为进,先自首,省得被他知道后一怒之下揉死她。 “把人送回来。”扬只松了一点点手劲。 “不行!咳……咳……我是说,送……送不回来……”林月猛扯着绞紧她衣领的手要呼吸。 扬直到林月的脸由红翻紫,差一点黑掉的时候才松手! “说清楚!” “她在jaguar手上。”林月忙调气。 jaguar!?扬的脸整张拉下来,他严肃到吓人的问:“你知道我一向爱鸟及鸟。” 他说的是爱屋及乌吧?这时候……当然不能来堂成语大解析,林月决定,他说什么,顺着他说就对了。 “当然、当然!你什么鸟都爱。”她笑着附和。 “知道我什么鸟都爱,你还敢把小月月的姐姐送到jaguar手上去?”这下子小月月的姐姐不死也半条命,事情真的棘手了! 他不入死门,不当杀手,并不表示他对这些事不清楚,也就是因为他模的太清楚,才决定回去纽约过自由的受薪生活,没想到在这米一般大小的岛,先是藏着他的小月月,现在又来一个世界上响当当的顶级杀手,他是怕无聊没错,可这回聊的也太多了吧? “是你把人找给我的。”林月赶紧亮出免死金牌。 当时他循着她给的线索,找到确实的地址、名字,随手一抄,给了就忘,哪里知道会这么巧!?“人在哪里?死了没?”这才是最重要的。 “她好得很!”说到这点林月就生气,她口袋里还有一张等会儿要去采买的清单,有她这堂堂死门头子当免费菲佣,能死到哪里去?! “那人呢?”扬若有所思的盯着林月脸上的表情。 “你明知道行规,我不能说。”林月努力表现出绝不说的勇气。 “你把我的鸟给贡了出去,然后嗦嗦半天就为了不能说?”这小孩真的欠管教! “找只鸟……我是说找个人对你来说还不容易?”林月贴着门板站的笔直,极力掩饰她的邪恶计谋。 答应不杀他,那是因为她总算是弄清楚,根本杀不了他,但……还是恨他!恨他比她早出生十年、恨他母亲夺走父亲、恨自己的母亲含恨离世、恨他……把她当亲妹妹在照顾…… 她要借刀杀人,只有这样才能解开这一直存在的矛盾。 扬只要介入惹彤星和jaguar之间,这两个男人,一定会为了抢惹彤星拚个你死我活,到时不管是死哪个,都如她的意。 所以她故意上门来说个头,把结尾留给他。 扬眯起狭长的眼,不在乎林月到底想做什么,推开林月拉开门,离开前他意有所指的警告,“别动我的鸟,哪一只都不行!” 说完他径自转往隔壁的诊疗室,门没敲就直接进去。 “小月月,我下午请假。”不等惹烈月同意,扬就离开,回到原先的诊疗室,他一点都不意外林月已经无影无踪。 扬一样没有经过诊所大门,就这样消失在诊所中。 他连找都不必找,林月沿路留下的线索,明显到比交通号志还清楚,没花什么多余的时间,连力气都没什么花到,就找到…… 怎么回事? “哇……啊!”不是leopard?惹彤星被眼前的陌生男人吓了好一大跳。 扬也没比惹彤星好到哪里去,表情同样是受到不小的惊吓。 “小月月?你怎么会在这里?”他迫不及待的跳到惹彤星面前,一靠近,他又被分了神,“奇怪,刚刚才见过面……你怎么会忽然变矮了点,还胖了点?”“小月月?刚刚?”这男人是leopard的朋友吗?不然他怎么也会从窗帘进来? 吓一跳过后,惹彤星肯定眼前的男人没有恶意,而且看起来……他好像满有趣的。 “小月月,你在对我笑吗?” 惹彤星被几乎贴到脸上的大脸给惹出了笑声,“呵呵……我不是小月月,我是……小星星。”才说完,她又笑出声。 “不对!你是小月月,不是小星星。” 扬的失魂落魄,让惹彤星的笑声停不下。 “你好可爱呢!”惹彤星觉得leopard的这个朋友真好玩。 “我也是一直这么认为,没想到终于让我等到你发现我可爱的这一天,啊,我现在有如‘驾鹤西归’、‘仙乐飘飘’。”扬乐到忘了眼前的人儿,根本就不该会是老是气嘟嘟的惹烈月。 “你……呵呵……”这个人是存心逗她笑吗?哪有人这么用成语的? “oh,mygod!你的笑声把我‘挫骨扬灰’了!”扬满脸陶醉。 “我……我真的不是小……小月月……”惹彤星笑的接不上气,再次表明他认错人了。 “你是!”扬脸上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视线转往紧闭的门,“有人来了,小月月,你放心,等会儿我带你出去,你别怕,我一定会保护你。”话一说完,他火速的消失在窗帘里。 一退出房子,他回过神来,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刚刚……好像不是小月月! 评估过后,扬不认为有十成把握能把人毫发无伤的带离,只有先自行离开。 回到诊所,他让脑海中像小月月又不是小月月的甜甜笑容给搅乱了。 苞着林月找到的应该是小月月的姐姐才对!?当初顺着名字,找到地址,应该先看一下人的,要不弄张照片瞧一眼也行,只要瞧了一眼,现在就不会这么为难…… 两个同样的小月月? 一进门,扬捉了钟点医师推进惹烈月的诊疗室。 “我有话问你。”头一次,他没叫她小月月,因为现在有两个小月月,他无法肯定,哪一个才是他的? “我有病人。”惹烈月不为所动。 “你接手。”扬把钟点医师往病人推去。 惹烈月立刻反弹,“我是老板!” 扬脸上没有笑容,盯着她看,“随便你是老板还是小板,我现在没时间管你是什么板,你跟我过来!因为我要立刻知道,刚刚那个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小星星是谁。”一说完,他转身就往诊所最里面的套房走。 是彤星! 惹烈月马上站起身,就要往外走,却被钟点医师挡下。 “惹医师,那现在……” “叫你接手没听见?” 手一挥,惹烈月几乎是冲进从他搬进去后,她就再也不肯靠近的小套房,所有人的窃窃私语在她甩上门的同时,变成了热烈讨论。 医师敢命令惹医师耶! 惹医师追着医师跑耶! 啊!这对金童玉女谈恋爱了—— 真是……天作之合! 好极了! 第六章 “她在哪里?” 冷静?她再也不要冷静! 在家人眼里,因为她是惹烈月,所以她就应该冷静的面对彤星的失踪,所以她就是找回彤星的希望,所以彤星应该因为她是惹烈月,就能快乐无忧的回到家人身边…… 她不知道彤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脸上的冷静,冷不下她的担心、静不掉她的恐惧。 这么冷的天,很容易生病的……彤星需要人特别呵护,不能生病、不能受伤、不能挨饿、不能没觉睡、不能……时间每分每秒都狠狠地在她心上划过。 惟一的安慰是,她光是想就无法忍受的心痛还没发生,也就是说,至少彤星还活着。 每晚,她等家人都睡下,独自一人坐在彤星房里,让自责静静陪伴恐惧,跟着想象一路无助走向天明。 生平第一次,惹烈月不知道该怎么办? 而他!这个男人!这个野男人!这个听不懂人话的野男人! 野到太自然!自然到她开口求助都是这般天经地义,仿佛他本来就该帮她解决她的所有难题,在他面前,她可以不是惹烈月,她只是她。 既然不是惹烈月,那就叫冷静滚一边去! “两个一模一样的小月月,怎么分辨?”扬比较着眼前的小月月跟刚刚那小星星的不同,结论是一样! “把彤星交出来!”看扬一直喃喃自语,怎么都不肯正面回答惹彤星在哪里,惹烈月一急,逼近到他面前想揪住一个确切的答案。 扬轻轻松松的闪开后往床上坐。“现在不是撒娇的时候,乖,让我先想清楚……” 撒娇? 惹烈月站在原地吸气、吐气,再吸气、再吐气,再再吸气、再再……给他一拳下去! 扬边自语,边把手腕翻转过后,便将惹烈月整个人收进怀里制住。 “还撒娇?你这样我怎么能专心分辨出哪一个才是我的小月月?”扬的笑容重现,注意力总算又集中到现在抱着的惹烈月身上。 经验告诉她,一旦被他困住,就再也挣不开,所以惹烈月只能暂时忍下气来,硬着声音说:“我是惹烈月,小星星是我失踪的姐姐惹彤星。” 姐姐?被林月贡出去的那个救命仙女? “你整了哪里?”扬突然在惹烈月脸上模模、捏捏又掐掐。 “你敢掐我!”要不是被他制住,她一定要打断他的手。 扬笑兮兮的又掐了惹烈月的鼻头,“这眼是真的、这眉是真的,这鼻是真的,这唇……” 他决定,这唇,用模的测不出,用捏的太残忍,用掐的舍不得,只有用吻的了,吻了就知道,这唇是不是真的。 才大胆的掐过她,现在他还敢把嘴整个叠上来? 惹烈月生气的闭紧嘴不肯张。 扬也不急,笑意朗朗的跟她怒气腾腾的眼瞳对看,只管吸一下、吮一下,另外再舌忝上一下…… 一气恼,她忍不住咬住他的下唇,等咬上了,才又想到,他根本就不怕她咬。 “这唇,也这么真……”带着笑,他戏谑道:“小月月没变过脸,那就是小星星整过容?”爱咬人?这回他十足肯定,眼前这个是他的小月月。 “我们是同卵三胞胎!” 等她能动,她一定要把他的眼睫毛一根根拔掉,把他的鼻子打歪,牙拔两颗,再用雷射在他脸上乱射一通,最后把他的头发理光光,就不信在她高超整型技术下,他那张脸,还能野魅到让她闪神,差一点忘掉彤星! “我们?有三个?”多一个小星星就很难分清楚谁是谁,没想到还有一个!“一个小月月,一个小星星,还有一个是谁?” “彤星在哪里?”再跟他说下去,她肯定又咬他! “小月月,有事拜托别人的时候要有礼貌,这样别人才会‘多管闲事’的帮你,懂吗?”现在抱着小月月,那小星星就……晚一点再说,这人不自私可是会被天诛地灭,他还想要长命百岁,死不得。 懂!怎么不懂,她这不就是懂得只想把他狠狠咬下去。 可恨她现在没有空咬人。 “‘请问’彤星在哪里?” 扬轻刮过她气红的左脸颊,“我不是别人,对我就不必这么客气了。” 偏过脸,不让他的动作再扰乱她,惹烈月生气的问:“你到底要怎样?” 扬脸上有了惹烈月最怕的坏坏笑容…… “是有一点怎样。”直接说,不知道她脸会气到变多圆?扬兜着她逗弄。 他不肯明说,那她就自己猜。 作了最坏的心理准备,惹烈月直问:“要我用身体交换?” 扬脸上多了暧昧,“比这还怎么样一点。” 他的想要,明显到她的冷静都被吓跑,现在主动说给他,他还想要更怎样? “我只有这间诊所。”人加财,这么大点,够了吧?这已经是她的所有。 “这诊所你留着玩,我在边上插花就行了。”当头头太无聊,东忙忙、西管管,发薪水、作公关、定人事、担业绩,末了连洗手间没纸了都要想办法补上,哩八嗦,无聊死人。 苞这种听不懂人话的野男人说再多也没用。惹烈月趴在扬胸口上思考了很久…… “放开我。”她的声音平静了下来。 “不咬我了?”扬满是失望。 “放……开我……”借着身体的重量,惹烈月整个人紧贴在扬身上,顺着变软的语调,她用浑圆的上身,揉挤着他太硬的胸膛。 他的吸引力太强,再努力的抗拒,不用到最后还是会被他吸引,她不要再抗拒了,她要正面迎战,就算输,也要输的光彩。 中秋清晨,她是醉了—但没醉到不省人事,从女孩到女人,那过程,她确实投入其中实际参与,真实的不容否认。 现在她是完全清醒的意识,她要知道,那天会醉,是因为酒?还是因为他? 他的身体,一直放送着强烈要她的讯息,狠狠地干扰着她,而她抵不住他的强势,被调整到跟他同一个频率,既然同在一个频率上,那不就表示她也能干扰他! 他能逼迫她的冷静失踪,那她就能从他口中逼出失踪的彤星! “小月月,你这是‘回光返照’吗?”扬的惊讶只停留了一秒钟,过后就被挤压在胸前的浑圆,给兜转掉下面的话,他的双手着魔似的放开对她的钳制,直往她轻晃的胸部握去…… 棒着衣物,胸乳传来的灼热,还是让她怔了好一会儿,这怔然,直到他有力的大掌整个探进被他解开的前襟,潜进胸衣,整个包覆住她赤果的浑圆…… 扬吻住惹烈月正要吸气的嘴,揉握着掌中的饱满,舌更是火热的探进她口中四处舌忝勾,像在找寻着什么。 “没酒味?”扬甚至在惹烈月颈边上嗅闻着。 “我没醉。”他是紧握着她的胸部,也吻了她,可是还不够忘神到让她能问出彤星在哪里。 扬颇为玩味的直对着惹烈月瞧,手却没停过,紧一下、松一下的掌握着她那离心口只有一点点距离的小丘。 “小月月,你勾引我。”他说的开心。 “回应你的诱惑,不好吗?”她煽惑地微张着才被他吻红的唇,在他唇边上吐着气。 “好!当然好极了!我这不就是任你‘毛手毛脚’,乖乖‘坐以待毙’?总算让我等到‘殊途同归’这一天,不枉我‘一片丹心’、‘心机用尽’……” 不能生气!这次绝对不能生气! 惹烈月捉住扬的上衣,扭了又扭,然后在他快逼疯人的怪成语声中,把气全集中在手上,用力的撕裂他的上衣。 扬还是笑,他大方的把裂开的上衣慢慢褪下,然后把脸对着她太过红润的脸蛋,用着比她吹出来还轻的气问:“小星星对你很重要?” 他的腰带扣环跟他一样可恶,戏耍着她就是不肯如她的意! 惹烈月狠瞪着扬那闪闪发亮的扣环,气自己连个扣环都搞不定,难怪他一眼就能看尽她。 “小月月,你还要‘望梅止渴’多久?”扬捏住惹烈月的下巴略为使力,要她的视线往下移,“看见了没,我已经‘一柱擎天’,就等你‘严刑逼供’了!” “我月兑不掉你的裤子!”为什么?为什么一碰上他就一把火烧的冲天旺?她生气的打掉他还握在她下巴上的手。 扬一听,立刻快手地把惹烈月往旁边一放,三两下就把长裤抛下床去。 “小月月,下次你早点说,我最喜欢‘助纣为虐’,现在趁我‘一息尚存’,我看,不如就……”他把主意动到气到没法子反应的她身上,脸上的笑,满是心机。“不如就‘一不做,二不休’,我来帮你‘一丝不挂’!”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所以他是上解解、下拉拉、左月兑月兑、右丢丢,一下子就大丈夫彻底成功! 他太快了,快到让她只来得及用眼睛瞪他。 扬却是巴不得惹烈月就一直这么张大眼,紧盯着他转。 “小月月,来吧!”扬往床中间四肢大张的躺平,催促着惹烈月赶紧对他严刑逼供。 “你的内裤。”那么紧窄的子弹小裤,不如不穿,或许她的脸就不会热到快爆炸。 “真要月兑?”他的手指,险险的勾在裤头,往下拉了一点。 “月兑掉!” “可是,全月兑光了,我会……”他故意没往下说。 “害羞?”惹烈月握紧拳头,他如果说是,她立刻给他一拳。 把她月兑光了,才说他害羞——太过分了! “不是害羞,是会……”他坏坏的笑容占满整张脸,“人面兽心。” 咬他!狠狠的咬他! 念头才有,惹烈月已经扑到扬身上,咬在他左肩上。 “打是情,骂是爱,那咬是……”扬大手边在她光滑的背脊上游走,边思考着咬是什么,“小月月,你惨了,你咬我咬上瘾了!”他笑的开怀。 懊恼着自己的冲动,她赌气的质问:“那又怎样?” 这就是他的小月月! 她不会假装不懂他要她,更不会死不承认两人之间就是存在着强烈吸引,顶多就是小气的不肯“投怀送抱”。 不过没关系,他有的是办法让她自动扑过来给他爱。 “是不怎么样……只是想问你,知道这世界上有什么瘾是戒不掉的吗?”他把她散落在颊边的长发轻轻拨到耳后,爱极了她那“生气盎然”的脸蛋。 她知道他要说什么,故意的,她把语气加重到不能再重,“毒瘾!” 要不笑还真难!扬笑眯了眼,“是爱情!爱情这玩意儿,要不别沾,一旦沾上了,哪怕只是一点点,都会上瘾,一上瘾,瘾头只会愈来愈大,不管你再有本事,戒不掉就是戒不掉。” 他的亲生父母就是最好的活教材,不过他幸运多了,因为他不久前,从林月那儿模清了她的底,他的小月月还是单身。 “你是说我没救了?”她绷着脸,有一下没一下的拉着他的胸点。 “谁叫你咬我咬上了瘾?”握住她大小罢好的浑圆,他把玩着贼笑,“这辈子你只能跟我‘搞七捻三’下去了。” 最近他天天心情好,会的成语几乎都用光了,捉个空档他要再多学几句,否则这好心情就没了帮衬。 般七捻三? 这么多成语可以用,比如说“双宿双飞”、“白首偕老”、“山盟海誓”……他干脆说她得一辈子跟他“藕断丝连”也比“搞七捻三”好! 单捏他的胸点还不够,她一气,手往下探,钻进了两人贴合的中间点,没有迟疑的握住,经验不足并不能影响她一直都是好学生的事实,凭着脑海中太过鲜明的记忆,她专挑重点下手。 “小月月……”太过突然,扬心一紧,被她握得忘了下面的话。 “小月月……别停……” 惹烈月眼看着他的脸,再也维持不住那扰乱她的坏坏笑容,从那个清晨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的成就感,在她手指的捏握下,正一点一滴的重新拼凑还原…… 这算不算擒贼先擒王? 头一回,她在他面前,露出了浅浅的笑容。 “告诉我,彤星在哪里?”她故意停手。 “不准停!”捉住她正要溜开的手,他把她按压回她该待的地方。 “告诉我彤星在哪里,否则……”按住她又怎样,只要她不动,他就只能在她身下猛喘。 “童星?”他不想集中注意力,“握紧!等一下别说是童星,大明星我都找来给你……” 惹烈月张嘴就往他左肩咬去,直到她认为,他应该是痛到能听懂她的话时才松口。 “小星星,我只要小星星,现在给我!” 小星星? 哦!他想起来了,不就是那个被林月贡出去的救命仙女,也就是对小月月非常重要的姐姐…… 他突然觉得,这小星星还是贡出去好了,不然说不定每次亲热,小月月满脑子都是小星星,这样……会让他很不爽! “小月月,你的‘严刑逼供’就这样?会不会‘偷工减料’的太明显?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满清十大酷刑?我现在很乐意‘男扮女装’,你就放大胆来‘借题发挥’,我……”他倒要看看,这小星星到底对她有多重要? 惹烈月瞪着眼,听着他又开始那会叫她发上火的怪成语,一句又一句的从他那张该死的嘴不停跑出来加油添炭…… 挪移着身子,她很慢很慢很慢地在他身上往下蹭退,当她正好对上他的火热,也正好是他闭上嘴的时候。 “噢!”瞬间,扬知道了一件事,那就是他真的会为她飞到天上去摘星星! “够了!” 扬捉住她的双肩,快速往上一提,不能再等的将她压在身下,浓重的喘息声,显示出他的压抑。 “我会告诉你,有条件的告诉你。” “什么……什么条件?”她的呼吸乱了。 “只管答应我。”他诱哄着。 现在他只想爱她,不管是小星星还是谁,都只有在一旁等的份。 “不要……先……先……说清楚。”要他说清楚什么呢?她捉不住自己坚持的重点,他…… “你会答应我的。”扬在她耳旁轻喃着。 “嗯……”咬着下唇,她止住了下一个申吟。 “啊……你……” “给……给我!”紧靠着他汗湿的胸膛,她体内的灼热,逼着她要出口。 “我答应你!”她几乎是尖叫出声。 “啊!” “热情的小东西……”将她的叫声整个封进他口中,这是他专有的权利,不容别人分享,就算这房门隔音能力再强,他都不肯冒一点险。 浓浊的热气,让两人的喘息久久无法平复。 “彤星……在哪里?”紧闭着眼,激情还在体内回荡,她试了又试,总算强拉回一点点心神。 “小月月,我开始后悔了……”他甚至还没完全退出她的紧缩,她却已经满嘴的小星星。 眼一张,他的一句后悔,再度撩起不属于她的怒火,用力踢开他,她不发一语的下床开始捡起被丢在地上的衣服穿上。 后悔? 她才后悔跟他“搞七捻三”的……不!不对!她是说她后悔跟他“藕断丝连”……还是不对!她是说……她是说……她是说她“人也女马白勺”的只想咬他! 扬还是满脸笑,这下子他的小月月肯定又是满脑子咬他的念头,看,她这不就是又把小星星忘了? 慵懒的支着头,眼睛紧跟着她弯腰、提腿,直到她衣服穿戴整齐没得欣赏,他才低声笑着开口。 “我们结婚吧!”他丢出炸弹。 丙然! 惹烈月猛转身又冲上床,动作之大,连窄裙都给她跨裂开来。 “你休想!”她气到失去理智,拿了枕头就打。 扬坏坏的笑,眼睛直盯在她的胸口瞧着,她忘了扣第三颗扣子……或者该说是,他故意让她来不及扣! “结婚这事,当然不能光用想的,人要实际一点才好,我不用想,我是要‘利益交换’。” “你乘人之危!你你你……”从来没骂过人,她顶多只知道惹红日起番时会吼的“人也女马白勺”,你个半天,她还是你不出个所以然来。 “无耻?混蛋?”他好心的提供她骂人的辞汇。 除了瞪,她还是瞪! “之前,我提醒过你,比要你的身体还怎么样一点,记得吗?”是她自己答应的,怎么可以又怪到他头上? 呵呵呵!心情太爽! “我会找到彤星的!”气他的笑脸,她决定自己再想办法。 扬拉住正要狂飙而去的惹烈月,他不轻不重的开始说: “小星星可是没命等你慢慢找,她一看到我,直拉着我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好不可怜,看样子似乎被折磨的不轻,对方可是个变态,你的小星星说来还真让人同情,好死不死的落到了全世界最厉害的变态手里。 这家伙还明说只要人不要钱,我还听说,他一天一个女人都不够用,小星星那一身细皮女敕肉,不知道能捱的过那世界最厉害的变态几次摧残?都已经过了这么多天了,哎……” 他一脸惋惜,感叹无比的样子,但他心底想的可不是这么一回事儿。 惋惜、感叹是真的,不过他惋惜的是便宜了那个jaguar,感叹的是要是他能多两个分身,不就可以一网打尽三个小月月了! 惹烈月的气没了,明知道扬说的话不可信,可脸还是整张刷白。 彤星被折磨着……更可怕的是从他坏坏的笑脸中,她看见了他顽固的坚持——缠定她! “婚期由我决定?”她挣扎着想尽办法月兑身。 “一年以内随你挑日子。”这是他容忍的极限,“我的一年,换你三天内不能报警。” “什么意思?”他到底想怎么样? “记得小酒馆的老板?”看她没应声,他继续问:“或是接走小星星的人?还是你今天才见过的那个女孩?” “你的未婚妻?”她努力想着这三个人的脸,却只是一片模糊。 “小月月,记得,下次看见这个记不住脸的女孩,小心点,她就是对我‘一见钟情’,杀的我‘死去活来’的异母妹妹。” “为什么要三天?”不是未婚妻!她的心,莫名其妙的定下来。 “你的小星星对你不是很重要吗?刚巧,这个欠人管教的小孩,对我也有点重要,因为,我的妈,欠了她的妈……”扬嬉皮笑脸的回答。 扬开始说起,那又臭又长的上一代恩怨情仇。 第七章 几番折腾下来,惹彤星总算是平平安安,外加肥肥胖胖的回到惹家,一阵热闹之后,惹家才接受那比惹红日还番的男人是惹彤星丈夫的事实。安下心,惹家长辈前脚正踏出台湾,哪里知道惹彤星后脚就踏回惹家门。 惹红日怕迷糊蛋姐姐会被抛弃,担心的想扁人。 惹烈月也是担心,不过她担心的是火怒要是发现彤星不见了…… 不过,很显然的,他们的担心是多余的。 “算这贼人识相,知道我不好惹,连夜来求和……”惹红日很满意听见迷糊蛋姐姐房里的“嘿休!嘿休!”声,一回头,“喝!” “别吵醒人。”惹烈月要他噤声。 “半夜三更你不睡觉,吓人啊?”惹红日压低声音质问。 惹烈月好脾气的不回嘴,微微一笑后转身回房。 惹红日嘀嘀咕咕的跟着回房,口里念念有辞:“骂她不回嘴,还笑给你气死,打她又打不过,怎么惹她,到头来她还是那么冷冷静静的,是不是三胞胎啊?明天我多捉几只蟑螂,不让她叫一叫,谁会知道她是我妹妹?就这么办!” 惹红日的嘀嘀咕咕,惹烈月全听进了耳朵里。 脚步一顿!她忍住想回头吼:“我‘人也女马白勺’的比你还番!”的冲动,照着平常走路的速度,回到自己房间,过轻的带上门。 皱着眉头,她从小冰箱里拿出利乐包鲜女乃,吸光一瓶、再拿一瓶,直到第五瓶才停手。 “怎么想的都是他!”她的眉头皱的更紧。 那个听不懂人话的野男人,占满她整个思考空间。 原本她以为他只是一只无孔不入、无所不在的超级人形蟑螂——错了!这样的形容还不够贴切,他是、他是…… 惹烈月的眉头几乎要锁死,脸色被脑海中的答案吓到惨白。 他,扬,绝绝对对是一只—— 超级大,人形“飞”蟑螂! 要是只在地上爬的蟑螂,她勉强可以应付,数年来的实战经验让她知道,只要冷静盯紧突然现身的蟑螂,任它往前、往后、往左、往右,连斜着爬还是s形前进都没关系,只管盯紧,运气好的话,它逛逛就会离开,那要是运气不好,就要处变不惊,等那刺脚爬到身体方圆三十公分的有效攻击范围内,就给它来个疯狂鞋击。 若不死绝,绝不停手! 可是这个作战计划,对那会发出可怕“啪!啪!”声的飞蟑螂完全无效。 首先,这飞蟑螂具备所有蟑螂的特性,它黑的恶心、丑的恐怖,刺刺的脚爬在地上,那尖,就抓在她所有神经线路上,逼得她失去行动能力,只能尖叫。 而且,这蟑螂还多了一对翅膀,偏偏这翅膀载不动那丑肥的身体,一飞,就会发出坠机般的噪音,先抽紧你的神经,然后在你面前恶质的荡来晃去,不管你动还是不动、躲还是不躲,它都有本事“啪”的一声黏上身,而你,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消失在身上的某个点,就此陷入疯狂的绝境中…… “完了。”她完全束手无策。 之前有太多事要操心,让她没空细想,现在红日跟彤星的事不用再烦,多出了时间,这一深想,事情大条了! 她知道,他会缠死她的,而她,答应他一年内结婚,然后,只要他一撩拨,她就会失去冷静的咬上他…… “用克蟑喷他!”她的脑海乱成一团,从来没有她处理不了的事,这惟一的例外,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没卖那么大罐的克蟑……”她烦恼的翻来覆去,“对!只要不去诊所,见不到面,不就没事?” 惹烈月睡着的时候,还喃喃自语:“不去诊所,见不到面……怪怪的……” 一辈子冷静的人,一旦失去冷静,让人……心怜的想笑啊! 扬笑眯了狭长的细眼,俯在床畔看着刚睡着的惹烈月。 “小月月,见不到面,当然怪了,我不是告诉过你……热情的小东西,你咬我咬上瘾,戒不掉了……” 好不容易他跟林月达成共识,他让林月选—— 要不,他把林月贡出去交给jaguar,听说jaguar正准备“以怨报德”,谁叫林月不小心玩到小星星头上去! 另一个选择呢,就是林月叫他一声大哥,他就保她不被jaguar“以怨报德”到。 要知道,这欠人管教的小孩,翻脸比翻书还快,不过林月对死门的规矩可是“死不认错”到底,刚巧他最近发现,那厚厚一本的门规,其中亲属篇第二章第七款,明订严禁三等亲内自相残杀,这一声大哥,就此中断他被林月“你死我活”的日子。 真是“爱感动天”啊……他笑兮兮的开始月兑衣服,准备上床睡觉。 这几天忙的要死,天天帮她守着那间小诊所,本来还无所谓,反正他“守院待月”,总会逮到她的,结果有天午间休诊,瞥见电视那有点儿好笑,他却看不太懂的广告,一问miss陈,才知道有个叫王宝钏的倒霉苦守寒窑十八年! 十八年?叫他守着诊所十八年?十八天他都不准。 他从着迷的成语中找到一句:“月不就我,我来就月。” 所以他就来啦! “连睡着了,都这么热情……”扬入迷的看着正翻过身踢腿的惹烈月。 中秋那个清晨,他心情好到根本没睡,爱到她累极睡去后,他就跟现在一样,整夜看着她,看着她“龙飞凤舞”的睡姿,还不小心差一点教她踢下床去,不过,很快的,他就捉住窍门,要跟他的小月月整夜同睡在一张床上,其实不难,只要——压着她睡。 而他,非常、超常、随便什么常的,数不清个愿意这么压着她睡,尤其她现在又翻回来,正面对着他,他只要趴下去,就能趴住她胸前的柔软上…… “嗯……”一趴定位,他满足的逸出声来。 惹烈月动了动,试了几次,不知道是习惯了,还是认了命,眉头渐渐松了开来,被压进更深的睡梦中。 扬就这么压霸着闭上了眼。 春风笑开了脸,带着初春的淡淡花香,围绕着这对让人开心的人儿兜转,舍不得离去…… 朝露水亮开天,惹烈月慢慢的睁开眼睛…… 她猛然清醒! 超级大只的人形飞蟑螂正压在她身上!?“啊!”太过刺激,惹烈月的冷静来不及清醒,放声惊叫。 这一叫,把惹家上上下下,全给叫起了床,赶在第一时间,来不及整装,全体集合到惹烈月门前,惹红日气势万千,一脚踹开那明明就有门把可以开的门。 “你、你、你!”惹烈月你个不停。 “怎么了?怎么了?对岸打飞弹了?”扬被叫的醒过来,跟着紧张的气氛问。 “又一个贼人!”惹红日不相信眼前看到的。 惹烈月房里有男人!?惹彤星被护在火怒怀里,问着同样被护在红日背后的木柔柔,有没有看见什么? 惹悱辰仗着体形小,从下面钻进钻出的忙着跟惹彤星报告眼前的“异象”。 所有人的眼光,全落在涨红脸的惹烈月身上。 “我、我没事!”好不容易才挤出声音。 “小月月说她没事。”扬放下心来对着门口那一串人说,他态度自然到好像他合该出现在惹烈月床上,而且,只着一条子弹内裤。 “我真会被你们这一屋子笨蛋气死!”惹红日愤怒的踏进屋里,“‘救命’跟‘没事’你分的清楚不?没想到你比彤星还笨!”这时候她立刻还冷冷静静、四平八稳的说没事? 没事?那刚刚又何必叫的人心都快蹦出来? “他跟你又一模一样?”扬震惊的看着绕着他打转的脸,虽然说已经知道会有三张同样的脸,可是现在亲眼看见,还是惊讶。 “什么我跟她一样?我是哥哥,是她跟我一模一样。”没有把贼人一把揪起丢出去,是因为他看清楚了惹烈月被困的动弹不得,这贼人比惹烈月厉害?那他动手不就只有挨打的份? “你是?”扬的头跟着惹红日的方向转过来转过去,亲切的打招呼。 “惹红日。” “小日日?” 惹红日被扬那特殊的语调叫的心一荡,他转过头对着还待在房门口的木柔柔要求,“小木头,从今以后你要叫我小日日,就像他……喂,你是谁?” “扬。” “就像扬那样叫法。” “是你!”惹彤星等看清楚床上男人的脸,加上那特殊的说话语气,认出了他就是之前跟林月一样,从窗帘里变出来的人。 火怒收紧手臂,注意力由惹彤星身上转到扬身上。 “小星星,你怎么可以‘借刀杀人’?”火怒的眼,快要烧穿他的背,他可不想与他正面冲突,“姐夫,你相信我,我已经是小月月的人,正所谓‘嫁鸡随鸡嫁狗随……’嗯!” 惹烈月在众目睽睽下,张嘴咬上了扬的左肩。 房里蓦地静了下来……最先开口的是惹悱辰。 “烈月会咬人耶!还……还那么大一口!” 包叫人震惊的是,惹烈月的眼角,这时又掉下一颗好大的泪水。 惹烈月从来不哭的! 所有人当场傻眼,无法反应。 “如果你们自我介绍完了,出去。”把手臂横压在眼上,她平着声音说话。 大伙儿还在怔愣中。 “我是缠的太紧……”扬紧附在惹烈月耳旁,心疼的用只有她听得到的音量说:“问题是缠不紧,你就会变成天边的月,只能看,再美也不是我的,没有办法,我只能紧紧的抱你在怀里……不哭……对不起!我还是得缠着你。”把吻落在她唇上,他要让她知道他的决心。 利落的翻身下床,扬穿戴整齐后,便往门外走去。 惹彤星面容一整,推开火怒,她突然变成家里的老大,下起命令来。 “柔柔,你送小泵姑去幼儿园,红日,闭上嘴,下楼去看看扬要什么,除了烈月之外什么都给他,动作快点!” 惹红日跟木柔柔还没从惹烈月的泪水中回过神来,糊里糊涂的领命而去,半点也没察觉,惹彤星什么时候真的变成了老大? 等惹红日跟木柔柔带着惹悱辰都走了,惹彤星偎上了火怒冷冰冰的身子。 “帮我看着他,别让他上楼来,好不好?”连烈月都拿扬没办法,只有靠他了。 火怒轻点头,随即离去。 火怒不是为惹烈月,他为的是惹彤星,他不准扬靠近惹彤星。 因为扬能让彤星扬声笑,虽然那并不能代表什么,但他就是不准。 惹彤星关上房门,回到床边,一爬上床,她紧挨着惹烈月伸手就抱。 惹烈月身体一僵,还是维持原来的姿势,两姐妹就这样不语不动,紧紧的抱在一起。 “我又咬他。”慢慢的把压在眼睛上的手臂放下来,惹烈月对着天花板恨声又说一次,“我又咬他!” “喔。”又?烈月不是第一次咬人?惹彤星奇怪的问:“他的肉好吃吗?” “我不知道。”一咬住他,也就咬断了她的思考能力。 “不知道?可是,你一直咬……啊,我知道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咬他?”连她自己都不清楚的事,彤星会知道? 惹彤星认真的点点头,“你在试吃……啊,我是说试咬,超市不是都有在试吃吗?”她努力的解释着,“他可能让你觉得他好好咬,可是你又不是这么确定,为了确定他到底好不好咬,你就只好一直咬,咬到你确定为止。” 惹烈月一愣,“我为什么要确定他好不好咬?” “因为你想把他买回家啊!” “我想把他买回家?”是这样吗? “对啊!”一定就是这样,“他就像超市角落的新上市贡丸。”这次她觉得她把道理说的很好呢。 “新上市的贡丸?”贡丸等于扬? 这太……太难想象! “对啊!你呢,有一天突然想去超市逛逛,逛着逛着,就被那新上市的贡丸吸引过去,那贡丸看起来好有弹性很有嚼劲的样子,小小的贡丸里面包了很多香菇,还用漂漂亮亮的袋子包成了一大包,你仔细一看,比别的贡丸便宜呢!真是很想买一包。 可是呢,新上市的嘛,以前没吃过,这么大一包买回去,要是很难吃怎么办?那在小盘子里的试吃品又被切的小小碎碎的,你愈吃愈不清楚到底好不好吃,怕被骗,所以你就只好一直吃、一直吃。” “他不是贡丸。”他绝对不是沉默的贡丸,他那张嘴…… “他当然不是贡丸,他是人啊。”烈月应该知道拟人法的啊。 惹烈月看着陷入苦思当中的惹彤星,不知道为什么,纷乱的脑子,突然找到方向沉淀,是因为那横抱在心口上的柔细手臂吧——这么紧、这么温暖…… “那么,这新上市的贡丸到底好不好吃?”冷静,点滴回到惹烈月脑中,至于心,就……不管了! “好吃!”惹彤星回答的非常肯定。 “为什么好吃?”答案其实早就有了不是吗? “要是难吃,一口就吐掉了,一直吃、一直吃呢,就是太好吃啊!好吃到你会想吃到一整粒的,整整一粒呦,只想咬啊咬的把它整个吞下肚子里去,然后你就满脑子的好好吃。”惹彤星说的好像已经吃到满嘴贡丸。 她那满足幸福的表情,逗回了惹烈月的笑容。 “你长大了!”把他整个吞下肚子里去?会……拉肚子吧?“真的?”惹彤星兴奋的往下看着自己的胸口,“难怪内衣紧的好难受。” “我是说……”惹烈月突然伸手抱紧惹彤星,“你是好姐姐。” 很小很小的时候,她曾经以为自己是多余的,因为妈妈的注意力,全放在体弱的彤星身上,而爸爸光是盯紧惹红日都来不及了,哪来多余的精神注意她——小时候她常问自己,同样的脸、同样的身份,彤星却是全家人的中心点,而她总是被遗忘,怎么能不气呢? 可是她就是不气,不但不气,这个姐姐还教她跟着家人一起爱了下去。 十八岁之前,她把气全发到惹红日身上,每每故意惹得他跳脚怒吼,好证明自己的存在,然后彤星游学回来的一场病,吓得她看清楚,她爱他们,一个都不能少。 于是,她把时间花在念书上,学医,是因为有稳定的收入,可以成为家里的经济支柱;冷静,是因为她是家人的依赖;不爱说话,是因为她喜欢看着亲爱的家人在她眼前快乐的笑闹,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一直都是这样的。 可是现在,她却有了不同的想法…… “我当然是好姐姐。”烈月说她是好姐姐哦!惹彤星骄傲的笑呵呵。 “你爱我!”这就是气她气不起来的真正原因吧?彤星跟她同样的爱着这家里的每一个人。 那惹红日就不爱家里的人吗?才不是!他更爱吧! 那还把气出到他身上?该说他合该倒霉是男的,是男人只好多担待点。 “我当然爱你啊!”惹彤星神神秘秘的突然变得很小声,“偷偷告诉你喔,要是你是男的,然后不是我妹妹,我就嫁给你!” 这个姐姐,真的……很爱她!不过她腰侧的瘀血还没完全散开,她不想再挨拳头。 “火怒怎么办?”惹烈月提醒着。 “对喔,他怎么办?”熊熊给他忘记了说!惹彤星紧张的又大起声音来,“烈月,你千万别告诉他哦,我想,我不嫁给你了,要不然让他知道——”一想到昨天的下半夜,她就更紧张,“不能说、不能说!我会被他爱惨的!” 惹烈月的笑声忍不住溜了出来,彤星啊……真是太可爱了! “真的不能说啦!”惹彤星苦着小脸。 “不说、不说。”惹烈月停下笑声给保证。 有了保证,惹彤星的小脸马上就不苦,她甜甜的笑着问:“烈月,没事了,对不对?” 惹烈月的笑容敛去,没回答。 “你哭了。”真奇怪,扬说的话好好玩,笑都来不及了,烈月怎么会哭了呢? “惹烈月从来不哭的。”他又缠上才刚有冷静迹象的脑子,惹烈月的眉头再度锁紧。 “也对!”烈月好像真的没哭过,惹彤星改问:“为什么掉眼泪啊?” 怒气,被惹彤星问的从心口爆出,往上冲向脑海,惹烈月拚命的想稳住自己别生气,可是…… “我生气。” “生气?”烈月从来不生气的,怎么可能会气到掉眼泪?惹彤星一头雾水的问:“你生气是因为……他是贡丸?” “他不是贡丸!”惹烈月开始扬高声音。 “对喔,他是人……” “他不是人!” “不……不是人?”烈月在咬牙齿吗?惹彤星有点怕怕了,扬不是人?烈月该……该不会是中邪了吧? “对!他根本不是人!” 惹彤星很小心的问:“烈月,那他……他是什么东东啊?”鬼吗?不像啊! 惹烈月放开惹彤星,从床上弹坐起来,双拳紧握的狠瞪着房门口生着气。 “为什么都没有人看出来?”怒气瞬间爆发,她激动起来,“人才不会有他那张乱七八糟的嘴,满嘴病毒四处传播,瘫痪我整个脑子;人才不会有那种左肩,一咬就上瘾,戒都戒不掉;人才不会有那种缠劲,缠的我连呼吸都还想到他;人才不会野到抽紧你全身上下的神经,让你只想尖叫!” 惹烈月目露凶光的突然转头对着目瞪口呆的惹彤星再吼—— “是人就不会听不懂人话!” “喔……”烈月能一口气说这么多话?比……比惹红日番起来的时候还……还凶? 哎哎哎!扬真的不是人耶! “你们都被骗了,看不清他的真面目。”惹烈月用力呼吸着指控。 “红日叫他贼人。”惹彤星记得红日一见到火怒也是这样叫的,奇怪,火怒跟扬长得一点都不贼啊,真是奇怪! “他不是贼人。” 又不是?不是贡丸、不是人,也不是贼人,那扬到底是什么?惹彤星真的糊涂了。 “烈月,我不懂耶!那他到底是什么东东?” 惹烈月清楚又大声的公布答案—— “他是——一只超级大只的人形飞蟑螂。” “真……真的?”惹彤星问的惊恐。 “比九九九的黄金还真!他无所不在、无孔不入,劈里啪啦的在你眼前不规则的飞来飞去,随时等着就要‘啪’的一声黏住你,仗着尖刺的无数只脚,就这样一只一只的抓大你皮肤上,然后你的血液会颤抖、神经会尖叫,最恐怖的是……” 等惹烈月看见惹彤星那受到惊吓的小脸蛋,她才回过神来,天啊!她说了什么?“是……是什么?”惹彤星鼓足勇气问。 同样是拟人法,可是她喜欢童话版的贡丸说法,这个异形版的蟑螂……嗯……很吓人! 难怪烈月要掉眼泪了,要是她,恐怕会哭死! “最可怕的是——没有卖超级大罐的克蟑。”惹烈月突然间泄了气。 惹彤星结结巴巴的回应,“你……你……你完了!” 惹烈月颓丧的同意,“我完了。” 两姐妹四目相对,隔了好久…… “哈哈哈……” 惹彤星没预警的笑倒在惹烈月怀里,她比着同声在笑的惹烈月说不出话来,直到笑到眼泪掉下来、笑到肚子开始痛、笑到喘不过气来。 “你……你爱上……爱上他了!”还好,她爱上的是冰人,超、超级大只的人形蟑螂,太……太惊悚。 “我知道。”被他缠成这样,再不知道,难道真要被缠死? “可是……你还是想……拿克蟑喷他?”惹彤星又笑起来。 “对!”反正他喷不死。 惹彤星笑着下床往门口走,烈月现在看起来就跟红日为柔柔起番的样子一模一样,呵呵呵!烈月恋爱了,好棒! “你要去哪里?”惹烈月跟着起床。话还没说完,彤星要去哪里? “没事啦!我……”一开门,惹彤星便一头撞进门外冷着脸的火怒怀里,“你、你不是在楼下?”他在门外站多久了?该不会……“你听我说,我没说我不要你,更没说要嫁给烈月……” “笨蛋!”同样站在门口的惹红日气死惹彤星的不打自招。 “扬给你三天。”火怒丢下话,扣住惹彤星的腰一抱、一提,就往惹彤星的房间飙去。 “红日、烈月,救命啊,我……”惹彤星的呼救声,在门被火怒用力关上的同时间没了。 惹红日跟惹烈月两双眼睛,一同朝着惹彤星紧闭的房门看—— “看见没?有事就要大声叫救命,彤星这是在给你作正确的示范。”惹红日说的正经又严肃。 “我知道了。”惹烈月同样的正经跟严肃。 “那现在你怎么说?” “红日,救命啊。”惹烈月的声音,跟被熨斗烫过似的,平平平! “很好,你总算是正常了。”惹红日脸上的笑容,大的不像话。 第八章 “你动作快点行不行?”扬蹲在小冰箱前,不耐烦的催促着。 “嫌慢你不会自己搬?”林月火大的只想把手上一整箱的鲜女乃给他砸过去。 “买个鲜女乃慢吞吞的,我看你那门主的位子就暂时‘留职停薪’个几年,等你手脚上得了台面再回去,像你这样,连逃命都来不及,难怪有人看不顺眼要窝里反。” “是啊、是啊!留职停薪来这里帮你把美眉、买鲜乳。”林月重重的放下抱到手酸的鲜女乃。 先是帮火怒让惹彤星高兴,现在又要帮扬讨惹烈月欢心,她真的怕了姓惹的。 要照她的做法,就把这两个姓惹的女人直接捉来宰了,省的烦! 可恨她技不如人,这两个中了恋爱毒的男人,根本不管她想什么。 “你自己乐意的,怪我?”这女人怎么都不讲道理的? “我当然乐意。”林月说的一脸不乐意。 “别说的一脸‘斩草除根’,好像我强迫你似的。”扬懒的理她,撕开鲜女乃箱上的封箱胶膜,先拿掉小冰箱上层的啤酒,再把鲜女乃一瓶瓶,整整齐齐的放进去冰。 就是他强迫她留下来斩草除根的! 扬会是真的爱上惹烈月? 不可能! 惹烈月跟他以前的女朋友比起来,不够波、不够娇、不够媚、不够柔、不够顺,最重要的是不够假!怎么看两人都配不上,所以……扬在耍她?在等她松懈下来后好抢门主的位置? 为了保住门主的位置,她宁可错杀一百,绝不错放一人,所以她一定要留下来确定这两个人爱到没救,才能真正放心。 “把鲜女乃冰在冰箱,惹烈月就会高兴?”这是哪一国的恋爱法? “你有意见?”扬满意的看着小冰箱一半是鲜女乃、一半是啤酒,欣赏了老半天才把冰箱门关上。 “我看你冰个五克拉的钻石在里面,她可能会比较高兴吧。” “小月月跟你们不一样。”扬绕到桌子后面坐下。 “你真的爱上她了?”林月怀疑的盯着扬在发光的脸。 “小孩子哪来这么重的疑心病?”扬突然脸色一整,“我说过了,惹家的小鸟你一只也别碰,掉了哪一只的毛,我要你死门‘弹尽粮绝’!” 有脸说她疑心病重?吃过惹彤星的亏,现在她忙着把惹烈月推入扬这个大火坑报仇都来不及了,哪有空再去捉小鸟拔毛? “知道了,还有什么要我鸡婆的?” “明天开始,你想办法混进诊所来。”扬开始有节奏的用指关节敲着玻璃桌面,心底飞快的盘算着。 “我又不是护士,也不是医生,混进来做什么?” “当病人。” “当病人还要用混的?”挂个号不就行了? “我要你缠住小月月。” “缠住惹烈月?”林月惊叫地跳了起来,“我干什么要缠住她?而且你说缠,她就肯让我缠?”惹家的人她才缠不起。 “小月月当然是谁也不给缠,除了病人。” 要不是他全身上下都完美极了,这个病人角色他才不让,都怪他长得太“无可奈何”了,想来想去,林月的脸倒是可以整一整,看能不能整出个形状来,这整张脸整下来,应该会用上好几天,加上前面这三天,小月月的心情肯定又会“生气盎然”了。 惹烈月那好大一滴的泪水,不是让扬心疼了吗? 那还用说,就是这一疼,疼的他更积极、疼的他更“丧尽天良”。 他认定,这缠出了气、缠出了泪,那要再缠出个爱还不就在“喘息之间”—— 所以他只管缠、缠、缠就对了! 不过,要是把惹烈月给不小心缠死了,他恐怕得搬到第十八层地狱去“面壁思月”,从此凄凄惨惨凄凄。 但要不缠嘛……他又“三魂丢七魄”,所以,叫林月去缠! 等被林月缠过了,小月月就能分辨出他的缠法是多么高尚的“揪心扯肺”,跟那些下三流的“狼心狗肺”是完全不一样的。 “惹家的人我缠不住。”缠住惹烈月就会碰上惹彤星,碰上惹彤星就会牵拖出火怒,她不要。 “缠不住?那就算了。” 林月怀疑的看着好似不在意的扬,通常他说:“算了!”翻成普通话就是——算清楚! 丙然! “没了小月月,这人生太无聊,不如……”他满脸算计,“死门大厅那张椅子坐起来满好玩的,我看,光是想办法把黏在那张椅子上,就够我不无聊好一阵子了,你说是不是?” 林月的脸是红一阵、青一阵他说的是门主的位置。 “你说你不要死门的。”如果他真的要死门,她绝不是他的对手,就是因为太了解这一点,她才会从小追杀他到现在,然而数度自省后,她大彻大悟,这个人是妖孽,根本杀不死! 惹彤星毁了火怒让她有了灵感,惹烈月绝对能收伏这妖孽。 但她只想坐收渔翁之利,跷腿喝茶,等着惹烈月降妖收孽后,她就要回去继续过她的快乐门主生涯。 但现实却是她又被奴役,先是探惹家报消息,再是跑腿买鲜女乃,然后缠人…… 太过分!饼分到……她只有乖乖认命,“没了小月月,我就会‘丧心病狂’,一‘丧心病狂’就会无行为能力,你该不会这么认真地去跟一个无行为能力者计较吧?虽然说认真的女人最美丽,可是你那张脸老让人记不住,美不美又有什么差别?我看你就别太认真……” “我缠的她口吐白沫总可以了吧?”林月是认真的。 她要用最短的时间让惹烈月收伏这妖孽,从此她不要再踏进台湾一步! 她受不了姓惹的,受不了火怒,最受不了的是眼前这一个。 “这可是你自己决定的,到时候别又怪到我头上来。”扬笑的一脸奸计得逞样。 林月只能恨的牙痒痒的等天一亮,惹烈月一看诊,就混进诊所来当病人。 惹烈月仔细的看着手上的检验报告,不时的用笔在报告上标注书写,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 “林小姐,你脸上的皮肤非常薄,并不适合效果酸换肤……对不起,我们见过面吗?”眼前这张脸,她好像在哪儿见过?好像是在……惹烈月想不起来。 “当然。”她见这张脸还差点儿见到疯了!一个惹彤星就快整死她,要不是确定惹烈月能降妖收孽,她压根不想再见到惹家的任何一个人。 林月脸上堆着笑,“我是看了这个才来这边看诊的。”她翻出一张杂志折页摊开——是惹烈月的专访。 “是吗?”她总觉得……惹烈月收回心神,回到主题上,“你的肤质非常好,其实并不需要做果酸换肤。” “那美白呢?”不混进诊所来,她怎么缠人? “你已经很白了。” “整型呢?垫鼻子,拉皮,要不隆乳也行?”不缠住人,她门主就别想当了。 “你的脸型要是再把鼻子垫高,会破坏掉你脸部的美感,至于拉皮跟隆乳……我想你过个几年,甚至几十年再考虑也不迟。” 病历上这小病人才刚满十六,动整型手术非常不适合,再说她的脸……忘了她脸部轮廓,惹烈月抬头仔细看过就坐在旁边的林月后再低头,正准备要在病历上的平面人脸上做特惩标记,才点下笔,她又想不起来对方的轮廓。 “鸡眼!对了,要不你帮我割鸡……” 想起来了,是她! “你挂错号了,扬在隔壁门诊。”惹烈月阖上了病历表。 眼前这个让她记不住脸部轮廓的女孩,是扬的异母妹妹,也就是“接”走彤星的人,同时也是小酒馆的主人,扬的“未婚妻”。 “你认得出我?”林月震惊极了,没有人能记住她的脸的,就连扬也只是靠直觉在辨认她。 “这不难。”惹烈月开了冰箱正想拿鲜女乃,猛然又想起冰箱被人用啤酒占据,可眼前的景象让她愣了愣。 一半鲜女乃,一半啤酒? 这个野男人,什么时候开始听得懂人话了?“你的脸我记不住。”惹烈月没有显露出心底的笑意,拿了两瓶鲜女乃出来,就把小冰箱关上。 “我不喝。”林月把鲜女乃推回给惹烈月,“我不懂你说的。” “没有我记不住的脸。” “原来如此。”林月安下心来,这张脸让人记不住,是她最优秀的天生武器,她不能容忍有人记住她的脸。 “他早上看诊到十二点,我帮你转过去,不用重新挂号。” 惹烈月温和的才按上电话键,就被林月挥开。 “我抽脂总行了吧?”这个惹烈月有钱赚还不赚?真是难缠! 惹烈月对林月无礼的动作,没有太大的反应,“身高一四九点三,体重三十三点零一……你要抽胸部?” “你不懂无条件进入法吗?我身高一五○,体重四十。”她一律用无条件进位法。 惹烈月好脾气的点点头再问一次,“你确定要抽胸部?” “我要……”林月被问的整个人背都驼了,要真抽下去,她不成了a减减? “别再试图‘接’走彤星。”惹烈月压平刚喝完的空利乐包。 林月看着那扁扁的利乐包,嘟爆着:“放心!别说是‘接’,你‘送’我都不要。” 惹烈月听见了林月的嚷嚷,不是因为彤星? 脑子一转,她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他要你来的!”难怪他一早上都没出现过。 “我是被强迫的。”这惹烈月这么精明,几句话就知道头尾!?林月脸色一换,改打哀兵牌,好博取同情,“烈月姐姐,你不知道他那个人,你听我说,他根本就是个……” “野男人。” “对!不但是野男人,还是那种……” “听不懂人话的野男人。” “对!他就是那种最可恶,怎么都听不懂人话的野男人。”林月说的气愤难当,“他有本事,每每把人气得半死,他却……” “一脸无辜。” “就是一脸无辜!他要无辜,世上还有公理吗?尤其他那张……” “乱七八糟的嘴。” “没错!就是那张乱七八糟的嘴!等了这么久,总算等到有人能体会我为什么总想要狠狠的……” “咬他一口。”惹烈月一路接林月的话尾接的非常平顺。 “就是这样!狠咬他一口,”林月激动的情绪突然down了下来,“要是真能把他狠狠的咬上一口……” “我咬了。”惹烈月把喝完的第二包鲜女乃空盒压扁。 林月的下巴差点掉了下来,“你……你咬了?”扬那一身好功夫,怎么可能会让人给咬了? 除非……除非惹烈月的身手比扬厉害?搞什么?这米粒大小的岛,到底是藏了几只虎、卧了几条龙?个个都比她厉害! 她要下令,死门接case的时候,把台湾人排除在外,省的到时候踢到铁板,自毁门誉。 “你真的咬了?”林月还是怀疑,因为她试过,才刚有咬他的念头,就被拽压在冰箱门上忏悔——而惹烈月真咬到了? 惹烈月轻点头,“真的,还不只一口。” “不只一口!?” 林月眼珠子快速的翻白翻黑,她当惹烈月是怪物似的看着,好半晌说不出话来,蓦地,她起身往外走。 “你确定不缠我了?”只要别碰上扬,她对上谁,都可以冷静的在最快时间内掌握情势,进入状况,为自己创造出有利的优势。 只有扬是例外! 这三天足够她冷静的想清楚,现在是—— 气,发也发了! 泪,掉也掉了! 笑是因为缠上了、爱着了! 可她不甘心,一次,一次就好,她想看看扬的“大惊失色”。 他让林月缠着她,一早上都没出现,也就是说林月在,他就暂时不会来乱的她无法想出要让他怎么个“大惊失色”法,所以—— 林月不能现在离开。 “他爱你,给你咬;你爱他,把他咬。这下子我真的可以高枕无忧了,不走干嘛?”等着再被人奴役?不不不!她要回去当她的快乐门主。 林月更快往外走。 “其实,用听不懂人话的野男人来形容他还不够贴近。”惹烈月十指交握在胸前,说的慢。 林月最会察言观色,她听出了惹烈月话中有话。 惹烈月继续慢慢的说:“我跟他的事,是我的事;他要你做的,是你的事。不知道你清不清楚,他都怎么对付那些不顺他意的人?” 听不懂人话的野男人,怎么对付那些不顺他意的人?这答案,她太清楚! 林月马上住脚往回走,“我突然想到,还是台湾的茶叶枕好睡,多睡几天再走也不迟,反正这几天天气不好,搭飞机……恐怕有危险。” “是危险!昨晚还打雷。” 林月真是栽了!拿迷糊的惹彤星没辙,碰到冷静的惹烈月还是没辙。 “烈月姐姐,我看你不比那听不懂人话的野男人笨,何必忍气吞声?你这样会不会太委屈?我看你不如就……”林月体内的邪恶因子又开始作怪,开始挑拨,可说了半天,她才发现,“你没要忍气吞声?” 惹烈月不作正面答覆,只问:“想不想知道他的真面目?” “想!”林目好奇极了,还有比听不懂人话的野男人还贴切的形容吗? 惹烈月勾勾手指头要林月靠近。 林月马上拉长耳朵往前倾听。 惹烈月特别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清楚,“扬是超级大只的人形飞蟑螂。” 林月先是愣住,隔了好久后,她哈哈笑出声来。 “烈月姐姐……我开始……开始喜欢你了。” 惹烈月微笑不语。 这就是往后几天扬看见的情景——小月月跟林月几乎是挂在一起,有说有笑。 而他,只能对着这些烦死人的病人,看看看! 他眼珠子是在看手中正在翻的病历表,可他的耳朵、脑子、心思,全专注在隔壁愈来愈清楚的谈笑声…… “丁小姐,你稍等一下。”带起病历表,扬往外走。 很故意“砰”的一声,他槌开惹烈月本来就没关上的门。 “这个case超过我的能力范围,诊所是你的,你处理。” 扬硬是挤开林月,把病历表一丢后,趁着惹烈月翻看病历的同时,他眯起了狭长的细眼,瞟着开始往后退的林月。 “果酸换肤超过你的能力范围?”这case已经是进行第三周的换肤疗程,没有并发症或不良反应,他只要签名后交给美容室就行了。 签个名需要什么能力? “看到了吗?”扬翻到病历的第二页,用食指比着病历上贴的大头照说明,“这个case太丑,丑到影响我的视力,连带的我的专业判断力就会受损,专业判断力一受损容易造成严重的医疗疏失,这后果非常严重。”他说的满脸正经。 惹烈月慢慢的阖上病历,椅子往后退,她站起身,看着快退到门边的林月,“那我这个case……” “没问题,我立刻‘大刀阔斧’。” “那就……麻烦你了。”大刀阔斧会不会太吓人?要不要建议他牛刀小试看看?惹烈月……咽住笑。 林月对着正要带上门的惹烈月,可怜兮兮的求救,“烈月姐姐……” 惹烈月只停了一下,还是没说什么的就带上门离开。 门一关上,扬立刻笑的极度虚伪,“缠的小月月口吐白沫?” “你看不出来吗?她是吐在心里口难开。”林月反应极快地接住话。 “所以你跟小月月这几天挂在一起‘暗通款曲’只是‘逢场作戏’?” 林月努力的在扬的节节进逼下站定不退。 “你知道,上了年纪的人通常是耳不聪、目不明的,还容易犯上疑心病,所以……” “所以来个‘当头棒喝’如何?”扬硬把林月给逼到门板上去。 林月脖子一缩、人一矮,就从扬腋下窜过,口里嚷着: “我马上走,烈月姐姐暂时还给你。” 扬脸上的假笑敛去,“暂时?”他挑出她的语病,“你要把死门搬到台湾来?好继续跟小月月‘暗通款曲’?” “不是‘暗通款曲’,是‘同居’,你的成语真是有够……” 烂字林月没来得及说,就被扬揪住领口,绞的差点儿没法呼吸。 “台湾有‘惩治流氓盗匪条例’,你想清楚。”扬一脸的为林月好。 “惩罚流氓盗匪条例关我什么事?”这条法律他比较适用吧?“我归‘青少年儿童福利法’保护。”想吓唬她?她对台湾的了解可比他多了! 扬心神一转,他突然笑着放开林月,甚至于还好心的帮她把被揪皱的领口拍平。 “你同意我跟烈月姐姐同居?”不是正要变脸?林月被扬突然一百八十度转变的情绪弄的紧张起来。 “小月月拿你气我,在跟我撒娇。”扬蹲在刚打开的小冰箱前,一脸陶醉的欣赏着一半鲜女乃一半啤酒的美景。 “你确定?”他说真的假的?烈月姐姐会撒娇? 扬没应林月,自顾自的说着:“肯撒娇了,那不就是……”关上小冰箱前,他拿了一瓶鲜女乃在手上把玩着,“我又可以开始‘搞七捻三’了?” 他脸上的笑,真是……坏的可以! 不管了、不管了!聪明的烈月姐姐一定有办法让他吃瘪! 她这就赶回去,把死门头子的位置办个“全门公投”给处理掉,她决定要在这米粒大小的岛上定居! 想想,有握的人手暖暖的惹彤星,有让扬吃瘪的惹烈月,她干脆跟着一起搅和,有只超级大的人形飞蟑螂当哥哥…… 也不错! 第九章 扬的如意算盘拨的飞快。 他不以为走了林月就会天下太平,任他为所欲为。 因为天的底下,生了草、发了花、飞了禽、跑了兽,外加满地的石头,就算天整个塌下来也别想平,更何况只是走了个林月? 他心中有数。 “有事?”惹烈月喝着鲜女乃,客气的问。 她渐渐模索出,要怎么控制住咬他一口的冲动,那就是,不要和他单独相处。 “我的左肩想念你的……咬。”扬说的煽情。 惹烈月强压住窜溜过心口的颤抖,把目光定在手腕上的表,努力维持住表面上的冷静。 惹红日安排了王小强来救她的命,应该快到了。 “林月呢?”她挑着安全的话题拖延时间。 “她回去办‘全门公投’。”扬自动的从小冰箱里拿啤酒喝。 “全门公投?”惹烈月皱起眉头,看着扬在她面前有一口没一口的喝起啤酒。 “小月月,现在可是下班时间。”扬一看见惹烈月不赞同的眼光,马上拉大笑脸,“我上班时间没碰过冰箱,都怪这台湾啤酒这么吸引人,一入口就绕住舌,冰冰凉凉又带着火热,这一往下去,酒精烧抚过来不及紧缩的喉管,烫进肺,滚着心,热的连毛细孔都给……” “什么全门公投?”他是故意的! 惹烈月咬住还插在鲜女乃盒里的吸管,一口气往吸管里吹,原本被吸扁的利乐包,又给吹的涨满气。 扬笑嘻嘻的又喝了口啤酒才解释:“你不是答应林月搬来跟你一起同居?死门你知道吧?” “知道。”为了彤星,她从爷爷那里知道了大概。 “台湾的市场太小,养不活死门,死门要真搬来台湾,那就真成了‘死门’,既然无法‘飘洋过海’搬来台湾,养一门子的杀手又费钱,杀来杀去还老杀到门主头上,所以,林月决定用和平、理性的全门公投方式,把门主的位置让出去,好能来跟我们一起同居。怎样,够民主吧?” 扬真不在乎林月来台湾一起住? 其实,他心里早就算计过,民主是要付出代价的,想公投选门主,哪是这么容易的事? 当然,以林月的能力,要办场世界性的公投门主大会是没什么问题,不过就是要花时间,他估计,这一办下去,不是三年就是五载,甚至更久,既然是未知数,有什么好在乎的? 再说,这小孩整天变来变去,一会儿杀他、一会儿又不杀,一会儿死要当那鬼门主,一会儿又巴上小月月要把门主位置让出去,谁知道这小孩会不会突然又改了主意? 他只管等着把变化转成计划。 “你不担心?”她以为他要林月缠着她是别有目的。 “小月月,你很聪明。”扬大方承认自己的确居心叵测,“她见血就昏,没那个当门主的命,本来我想,小孩子嘛,玩个几天就会腻了,我卖力跑遍全世界,为的就是要让她跟在后面看看什么叫做世界,一路上还耐心的陪着她玩‘你死我活’的游戏,谁知道她竟玩出瘾来,你说我能不担心吗?” “担心到让她一个人回去死门?”对一个不满十八的孩子来说,他这样的担心法,让人更担心。 “这些年我‘鞠躬尽瘁’的惟一报酬,就是把她训练成自保绝对没问题的变色龙,所以,等她再出现,就只是一个欠人管教的单纯林月。”然后他会是那个最佳管教人。 小月月给他的变化成了生命中不可更动的计划,他知道,同样的,林月也会因为小月月让计划成了变化,就此月兑离死门。 缘起的原因何必计较,相爱的人,终究会彼此影响,结果,在他意料之中。 “她只是个小孩子。” “就是小孩子才需要非人的磨练,长大了才会有真本事‘吃香喝辣’,不过,你别小看林月,她身份证上的年纪小遍小,可她的脑子跟心,跟老太婆有的比,再说……”他暧昧的、很缓慢的又喝了一口啤酒入喉,“担心跟私心是两回事……” 时间到! 惹烈月把目光从表面上移到房门口,心里倒数着三、二…… “烈月,十一朵红色的玫瑰,代表我最真的心,送给你。”王小强跟背书似的,满头大汗的一出现就把花送上。 惹烈月微微一笑,正要接过…… “有虫!”扬快一步地把十一朵无辜的红玫瑰劫到手,话一喊,手一反,整束玫瑰就往王小强头上劈里啪啦砸去。 瞬间,艳红的花瓣四处飞散—— “好了,拿去。” 王小强呆呆的接回光秃秃的一把……玫瑰枝! 扬快的让人无法反应,惹烈月只能同情的看着,被玫瑰花攻击到瞠目结舌的王小强。 这种初见面的……震撼,她很能感同身受。 “请问一下,你姓惹吗?”王小强不敢相信会有这种人。 他以为惹红日就是最番的了,没想到……没想到惹红日跟眼前这个男人一比,惹红日哪里够番? 扬哪管眼前这“尖嘴猴腮”问什么,他只管说他自己的,“真心长了虫,处理的不好,虫会把真心蛀光光;处理的好,真心会光秃秃……这花多少钱?”“六佰。”王小强现在有很深很深的觉悟,人,真的不能错一步——小时候错误的一吻,就此吻定他悲惨的一生,先是惹红日逼他来追他根本就不敢追的惹烈月,才一进门,就又遇上花击! “这么多真心才值六佰?小月月,听见没有?六佰!难怪会长虫,真是便宜没好货……” “小强,你还好吧?”惹烈月怀疑,扬打的这么用力,王小强的头会不会满是玫瑰梗上的刺? “还……还好。” “小月月,你叫他小强!?”扬眯起了狭长的细眼,瞟着从一进门就没对过他眼的“尖嘴猴腮”,小月月应该叫的是小扬,怎么会跑出一个小强来? “有什么不对吗?”王小强最恨别人拿他的名字作文章,再想到不平的运命,他也开始火了。 “你别理他,他……”惹烈月是要王小强别理扬。 话却被扬接走,“小月月要我别理你。” “烈月不是你那种人。”不敢追惹烈月就是因为他了解惹烈月太优秀,礼貌是惹烈月数不尽的优点之一。 这话极具攻击性,扬问:“我是哪种人?” “你……” “小月月,嘘,你乖!” “烈月,这是我跟他的事!” 惹烈月还能说什么?只有拿了鲜女乃坐到一旁慢慢喝去。 “看你‘尖嘴猴腮’的,能看出我是哪种人?”扬挑起单边眉,一脸不屑。 “我‘尖嘴猴腮’!?你怎么不看看你自己,你才是……才是……”对着一张俊脸,一时之间王小强找不到话接。 惹烈月插话,“‘蟑’头鼠目。” 扬抗议的看了惹烈月一眼。 王小强感谢的也看了惹烈月一眼,“你就是獐头鼠目!我告诉你,别以为你是纽约回来的abc就了不起,台湾街上的流浪狗都比你这种abc还多!”扬用奇怪的眼光看着王小强,“流浪狗多值得你这小强土豆这么‘沾沾自喜’?” “你以为只有你会用成语吗?我哪里是‘沾沾自喜’,我这是‘自鸣得意’!” 扬了解的点点头,“小月月留给我‘沾沾自喜’,流浪狗就留给你去‘自鸣得意’,没问题!”他一脸就此讲定的样子,末了在王小强开始怒红脸的时候又加上一句:“小强土豆,看不出你一脸的‘尖嘴猴腮’还能这么有爱心,果真是人不可貌相。” “不准叫我小强土豆!” “小强土豆不叫小强土豆?你喜欢……‘尖嘴猴腮’?”扬满脸怀疑。 “你这abc是怎么回事?你……” 惹烈月又插话,“他听不懂人话。” 王小强被人一再小强小强的叫,叫的气极了,“我管他听的懂、听不懂人话,这是哪儿来的野人?” 惹烈月无奈的接话,“newyork。” 看来王小强就快阵亡,惹红日的救命法失败! “小强土豆,你的芝麻眼绝对该做个双眼皮手术,不然我都不知道,你的眼珠子到底是长在哪儿?看在你对流浪狗这么有爱心的份上,我对你也爱心一下,手术费九九折,这可是难得的‘现世报’,如何?” 如何?他王小强又不是流浪狗!要他abc的假爱心! “你这个人、这个人……”把眼皮睁到最大,王小强恨不能把眼珠子挖出来让这abc看清楚,他的眼珠子正大大的瞪着这野人。 扬笑嘻嘻的接下王小强的话,“我这个人不就是‘天神转世’,谁见了我这‘人面桃花’都会‘六神无主’、‘天花乱坠’,你不必这么‘晴天霹雳’。还有,你长得太‘尖嘴猴腮’,不讨我喜,小强土豆,千万别对我‘一见钟情’,我会……害怕。” 王小强抖着手指,比着一脸小生怕怕的扬,满脑子话,却吐不出一个字。 “小强土豆,我知道真话很伤人,你的‘痛心疾首’我很能体会。”扬把目光移到已经趴到玻璃桌面上的惹烈月,“不过我的‘耿耿忠心’,已经为了小月月‘神形俱灭’,你就‘好自为之’,自己看着办吧。” 惹烈月紧趴住开始变热的玻璃桌面,一动不动。 “厚颜无耻!”又一句小强土豆,逼出了王小强的说话能力。 扬看了好一会儿动也不动的惹烈月,坏坏的一笑后,这才又把注意力转回王小强身上。 “小强土豆,你年纪轻轻就‘老眼昏花’?我的牙齿颗颗‘白璧无瑕’。,你可以再靠近一点看,真的是‘晶莹剔透’。”他模着脸颊往下说:“不过这脸皮就真的有点厚,上次肤质检测出来的结果是不怎么理想,最近为了小月月更是‘天下大乱’,忘了要去去角质……” 王小强实在听不下去了。 “不要脸!”这个abc绝对需要再教育! “你想把你的‘尖嘴猴腮’给毁了?”扬一脸惊讶,“不好吧,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脸丑归丑,要真毁了,你父母不就跟着‘痛不欲生’?再说你长成这‘尖嘴猴腮’样,毁不毁还不是这个土豆样子,没差别的。小强土豆,你毁脸前要不要再考虑清楚?” “我是骂你不要脸!”一句句的小强土豆,加上那堆乱七八糟的成语,王小强被乱的忘光光到底为什么会来惹烈月这里,一个劲儿的光是吼。 “不会啊!”扬模模自己的脸,“我不是说了,我是‘天神转世’,这‘人面桃花’我很满意,没打算不要。” “你……” 惹烈月很慢的从趴着的玻璃桌面撑坐起身,“小强,我们的约会迟了。” 王小强猛然回神,他跟这个abc吵什么啊?惹红日是要他把惹烈月给接送回家就行了,他人不接,光在这儿吵什么吵? “烈月,我们走!” 王小强正要越过扬,就被拦下。 “小强土豆,‘横刀夺爱’会被‘天打雷劈’的,你走吧。”扬说的一脸好心。 又是小强土豆! 王小强顾不得惹烈月无奈的眼神,他非要这abc听懂他的话! “会被‘天打雷劈’的是你!怎么会有你这种人?烈月根本就不喜欢你,你听清楚,惹、烈、月、不、喜、欢、你!” 扬很赞同的点点头,“惹烈月是不喜欢我。”他紧盯着突然低下头去的惹烈月。 惹烈月低下头正在猛想,还有哪块玻璃桌面没趴到? 听懂了!王小强正要高兴之际—— “小强土豆,惹烈月不喜欢我,是因为小月月爱我。”扬笑开了心。 王小强嘴是开开阖阖了好几回,这个人、这个人…… “烈月,你说我要是用英文跟他谈,情况会不会好一点?” “不会!”她很肯定的不看扬回答,“什么文都没用,他只听得懂他自己的话。” “文的不行,那武的呢?”王小强隔着桌子,不死心的再问。 “千万别试!”惹烈月很认真的摇摇头。 王小强看着挡在前面一脸笑的扬,“文的不通,武的不行……我让你这个abc见识见识,什么叫做中国人!” 很有气势! 扬还是笑,“我把眼睛准备好了,来吧!” “除非踩过我的尸体,否则你别想染指烈月!”王小强气势万千的说。 “就这样?”这有什么难的? 惹烈月的情绪有了波动,她想阻止王小强回答,但是慢了一步。 “就这样!” 才说完“就这样”三个字,王小强就被兜头淋下了满头满身的台湾啤酒,还在错愕,后膝的弯处就一股痛上身,来不及站稳,人就往前扑倒在满地的玫瑰花瓣上,满眼金星的情况下,他的背叫人踩上,一口气险些接不上…… “小月月,我来染指你了!”扬整个人踩在王小强背上,好不快乐。 “咳……咳……救……救命……”王小强的求救声在扬的快乐笑声中,几乎听不见。 “下来!”惹烈月的声音有了起伏。 扬用力的再蹬了一下,才跳开王小强的背,“小月月,你又不高兴了?我照着他的意思踩过他的‘湿’体,才来染指你,又不对?”扬问的委屈。 王小强一爬起身,火速的跑到房门口,离扬远远远的。 难怪惹烈月会说千万别动武。 照理说,刚刚被踩住背,只要他翻过身,应该就能甩下背上的扬,可是那一下硬是踩断他的呼吸,他忙喘气都来不及,哪有时间多作反应? 惹红日被扬一比,王小强宁愿面对惹红日。 “烈月……” “我了解。”她能不了解吗? “那我走了。”王小强边往后退,边说:“你小心点,这种人,说不定一棒子把你打昏就拖回洞里去……” “我知道了。”惹烈月倒是情愿扬真的一棒子打昏她,这样至少她还可以指控说是他强迫她的,偏偏他只是缠的她…… “千万小心!” 再小的心还是被他找到缠上、缠满,还能怎么小心? 扬一等王小强不见,逮住惹烈月失神的片刻,立即一吻而上。 激情的吻,无法完全宣泄他积压太多的热情,扬挥开桌面上的物品,直接吻倒惹烈月,手钻进了早就被他撩高的窄裙底下。 “你……做……什么?”她的力气不见了。 “感觉到了吗?我在……染指你。” 他的话,滑过心上惹来一阵轻颤,挡不住咬他的冲动,一攀住他颈项,她全力咬上他早就等着的左肩。 同一时间,扬闷不住笑声,紧抱着惹烈目贴在她耳边上坏坏的低语着: “心情好了?热情的小东西,这才是我的小月月,咬紧一点,别松口,啊……小强土豆说对了,更想……一棒子把你打昏拖回洞里去藏起来。” 等警觉到又咬住他的左肩,已经是松了口的时候,惹烈月微红着双颊,把扬不知道什么时候塞进她手里的鲜女乃,插了管就吸。 “我喜欢看你‘眉飞色舞’。”扬愉悦的抽了面纸,往惹烈月的手拭去,她插的太用力,些许鲜女乃喷了出来。 “我以为我是‘目皆尽裂’。” “结果还不都是一样?” 惹烈月目不转睛的看着就在眼前一脸坏笑的扬,看了好久、好久…… “我们同居。”她不信,这话一说出来,他还能笑。 扬没有任何的震惊或呆愣,他还是一脸坏坏的笑。 “你家,还是这里?”扬拿过被吸扁的利乐包,再回头替惹烈月拉整被他撩高的裙子,不过他整的很慢就是了。 会暂停染指,是因为现在时间不对,诊所其他医师还在看诊。 “我家。”拍掉他根本就在吃她豆腐的坏手,她两下就整理好裙子,紧盯着他的脸不放。 “什么时候?” “告诉我,我要怎么做才能看见你的‘大惊失色’?”同居都不能让他稍微惊讶一下?惹烈月有很重、极重、非常重的挫折感。 “小月月,你什么都不必做,我已经为你‘大惊失色’过了。”只不过当时隔着玻璃,她看不见。 惹烈月不相信,“什么时候?王小强你根本没看在眼底,或者说,你从他一进门就知道他只是在演戏?你刚刚的‘大惊失色’只是……” “只是逗你开心。”扬笑嘻嘻的接下话,“你开心,我快乐,小强土豆也运动到了,这样不是‘四季如春’!” 被花袭、被人踩,也能算是运动? 他、他、他…… 惹烈月蹲钻过扬腋下,拉开小冰箱要拿鲜女乃,入眼的却是一整排的台湾啤酒…… “啊!”惹烈月放声对着一整排的台湾啤酒尖叫起来。 这是她的小冰箱! 冰的却全是他喝的! 她的鲜女乃半瓶也没有! 连冰箱都帮着他要她“大惊失色”! 不甘心! “不是已经‘四季如春’了吗?真是‘春宵苦短’,我看看——”扬挤蹲到惹烈月身旁,准备看看到底是什么又坏了小月月的好心情,“没女乃了?小月月,你喝女乃喝的这么凶?”他记得两天前才补满的。 “那不是女乃!那是鲜女乃!鲜女乃、鲜女乃、鲜女乃!” 扬好笑的看着惹烈月一连重覆的大声嚷着鲜女乃,那模样……q极了! “等会儿回你家的路上,我再买……鲜女乃给你喝。小月月,你要不要考虑断女乃……我是说断鲜女乃一下。你喝鲜女乃喝到‘惊声尖叫’,不知道的人会以为这女乃……我是说鲜女乃有问题,你……”这一段话要说又要憋住笑,他说的有点辛苦。 “住口!”她又“大惊失色”了。 惹烈月懊恼的把脸埋进扬胸口,好断绝他那老是让她“大惊失色”的坏坏笑容。 “小月……” “我求求你住口。”她说的有气无力。 扬是想说,她这么埋在他胸膛上,他会失去平衡蹲不住,后面又是尖尖的桌角,让他无法顺势躺平……小月月只要他住口,没要他住手…… 他的双掌瞬间托住她被窄裙绷的又紧又圆的臀部…… 惹烈月几乎是弹跳起身。 “你!” “是你要我住口,我没说话。” “你的手、你的手……”她说不下去。 “你不是只要我住口?我没听见你要我住手,小月月,是你话说的不清楚,怎么又怪到我头上?”扬一脸无辜。 “现在跟我回去!”惹烈月拉住扬就往外走。 “小月月,我的行李……”他做做样子。 “现在就走!”她不肯停,继续走。 取出车子,把他塞进车里,惹烈月坐上驾驶座,命令自己别偏过头去看那一脸坏笑的他。 每踩一下油门,她就给自己加一次油。 她一定——一定要他“大惊失色”! 惹烈月只想回家! 回到她最熟悉的家,有她最爱的家人支持,那样一定就能修复被他搞坏的冷静,只要够冷静,就一定会有见到他“大惊失色”的时候。 一踏进门,她最后的安全感却在她眼前泡沫化。 “你们……要出远门?”放掉揪着扬的手,惹烈月改捉住惹红日逼问。 “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惹红日一看见扬被揪进门来,对惹烈月反常的激动情绪也就见惯不怪了,“小木头的肚子太大了,看起来随时要破掉的样子,我没办法照顾那么大的肚子,还是去新加坡给妈妈照顾比较妥当。” “烈月,你怎么了?”善感的木柔柔马上发现惹烈月的不对劲,关心的问。 “柔柔,我可以照顾你。”只要柔柔在身边,她一定会冷静下来的。 “红日,我想……” “小木头,你忘了我们说好的?”惹红日太过明显的看了一眼扬,“烈月有她要忙的事……” 惹烈月放开惹红日,她转回身看着一脸笑的扬,“把我的家人还给我!”一定是他在搞鬼! 扬笑着安抚,“小月月,你的家人不就是我的家人,做什么还来还去的?好麻烦。” “烈月……”木柔柔看着突然像是小女孩的惹烈月,开始有点内疚。 “小木头,没事,走了、走了!”惹红日推着木柔柔出门。 想当初他是坚决反对扬的,可是彤星说惹烈月恋爱了—— 惹烈月会恋爱?那猪不就会飞了? 他观察的结果,猪肯定是不会飞,但是惹烈月肯定是恋爱了! 先是尖叫,然后是那一颗斗大的泪水,再然后是魂不守舍,再再然后是扬找上他说了非惹烈月不爱,再再再然后是王小强先一步偷听到的那一段火热,现在则是惹烈月把人给揪回家来,所以,惹烈月是恋爱了。 那惹烈月不是叫他这个当哥哥的救命吗? 他这不就是在救! 世上不会再有第二只超大人形飞蟑螂了,错过这一只,惹烈月八成就一辈子守着那小诊所,要真是这样,那他这当哥哥的只管自己幸福不就该死了!?再说……他实在是太满意惹烈月这里叫叫、那里跳跳,这才是做人家妹妹该有的样子,所以,他认定了扬这只超大人形飞蟑螂当妹夫。 “烈月?”木柔柔还是不放心。 说时迟,那时快,惹悱辰从房间里跑出来直接巴到惹烈月身上。 “烈月,抱抱!”惹悱辰搂着惹烈月的脖子亲密的蹭着。 紧抱住惹悱辰,惹烈月总算能挤出笑来,“我没事了,柔柔,照顾好自己。” “你要……你要……” “节哀顺变?”惹烈月辛苦维持住笑脸,“相信我,我会的。” 就这样,惹红日跟木柔柔走了。 也就这样,二大一小开始“新生活”…… “如果我打电话要彤星回来住,你想,彤星会说什么?”惹烈月抱着惹悱辰坐下。 扬跟着笑嘻嘻的也坐下,“小星星没机会说什么,火怒会直接告诉你,他们不会回来住的原因,就四个字。” “隔岸观火?” “不是!”火怒是很会隔岸观火,不过这次不是这样,“他会说‘家贼难防’。”这火怒啊,老是以为他会偷了小星星,其实,他只要小月月。 “所以,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之中?” “不!”扬轻快的摇摇头,“你,从来就没在我的掌握之中。” 惹烈月轻拍着惹悱辰的背,借着规律的动作,稳定自己。 “小泵姑,你为什么不跟柔柔一起去新加坡?”她转开话题。 “本来是要去。”惹排辰的小肥指,突然指向还在笑的扬身上,“可是我讨厌他,所以不去!” “小辰辰,小孩子要有礼貌,不可以当着人家的面用食指比着说讨厌。”扬的笑容变得小一点了。 因为这个小辰辰,他多认识了很多句成语——骨鳔在喉、芒刺在背、嫁祸于人、小人得志、忍辱负重……如此“忤逆不孝”,真想把这小人“就地正法”! “我就是讨厌你,怎么样?”惹悱辰仗着年纪小,出言挑衅。 “小月月,把她给我。”扬的笑脸又变小一点,他还忘了一句“狗仗人势”。 惹烈月发现扬那一点、一点不见的笑脸,心中突然有个想法…… “做什么?”一大一小,抱的紧,就是不放手。 扬说的客气,“等我带她进房间‘耳提面命’过后,她一定就会懂得做人要‘相亲相爱’的道理。” “烈月,他要打我。”惹悱辰先行告状。 “小辰辰,你放心,扬哥哥从来不打女人的,你过来,乖。”女人是要宠的,打不得,不过小孩子不算女人,他不用打,林月让他有一手揪耳朵的好功夫。“她是我的,我警告你,你要是碰她一下,我就……我就……” “就怎样?”扬等着惹烈月说:“咬你!”然后他就要开始碰小辰辰很多、很多下。 “我就再也不咬你!”果然,他的笑脸只剩一咪咪。小泵姑会让她甘心的!惹烈月的心情瞬间大好。 “现在的小孩一点都不可爱,给糖果不要,给玩具不要,给支票也不要,真是小人难搞……”扬咕哝着。 惹烈月不理会扬,她微笑的低头问: “他给你糖果?” “我这么胖,他还给我糖吃,分明是要害我变成死胖子!” “那玩具?” “那个模型战舰我才不要!一小片、一小片,等拼完了,手痛、眼睛更痛,还要漆模型漆,麻烦死了!”如果是芭比女圭女圭限量版的,可以变发型、换衣服的……她还是要烈月。 “那……支票呢?”还能笑?惹烈月等着扬的笑脸放弃那最后的一咪咪。 说到支票,惹悱辰就更生气了! “烈月,为什么大人都以为小孩子很笨、很好骗呢?” “怎么说?”惹烈月好心情的问。飘飘然的胜利感,让她的双颊染上一层嫣红,很是媚人。 “小辰辰,小小年纪别学坏,说长道短很讨人厌的。”扬是在警告惹悱辰,眼睛却紧紧的黏在惹烈月身上。 “你才长舌公,整天说个不停,吵死人!”惹徘辰一凶完扬,马上又变成可爱小天使,腻着惹烈月说:“烈月,我告诉你喔,我很聪明的。” “小泵姑当然聪明。”她不反对小孩子需要多赞美。 “你看,我最宝贝的柔柔被红日抢走了,一个不见。”她比着胖胖的食指,“然后,我最爱抱的彤星被火怒霸住了,二个不见。”再加一跟胖手指,“那我只有三个宝贝,两个已经不见,现在就剩你一个。他给我糖、给我玩具、还给我钱,给这么多,不就是要把我最喜欢的你给骗去!我有这么笨吗?他的脸比火怒还坏人,我一看就知道,讨厌鬼!”第三个她说什么也不肯再不见——就算要跟烈月睡她都不怕! 原来还是他给太多了?说他是讨厌鬼? 扬总算知道火怒为什么老叫这小人五短小表,还有,所谓的“家贼难防”,不单指他这大贼,还有这小贼! 眼看着小贼拚了小命的蹭在小月月胸口上,还腻着小月月的耳根子用那恶心的小贼唇说啊说的…… 扬那最后一咪咪的笑容正式跟他saybyebye! 他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 那就是,不管是老的、小的、美的、丑的,只要是女的,他都能“和颜悦色”以对,包括欠人管较的林月,几十年来他没真动过气。 没道理就那小贼唇动几下,他就笑不出来,等那小贼头再往小月月的胸口蹭去……他的气居然“星火燎原”! 难道…… “小月月,惹悱辰……” 扬还没说完,惹烈月就接了话,“小泵姑,告诉他,你是男的还是女的。” “男的啊!”惹悱辰乖乖的回答。 扬脸色立刻大变! “你叫他小泵姑。”这一惊,连小月月的昵称都给惊不见。 懊死! 他让这小贼抱着小月月睡了整整三个夜晚! 惹烈月笑出声来,她就知道,回到家,一定能等到他“大惊失色”的一天! 这不就是了吗? 那要是说到小泵姑这大功臣…… 这就要长话短说,因为惹徘辰的水汪汪大眼睛,加上刚被惹家收养的时候天天哭,爷爷又老叫他“小苯菇”,小孩子嘛!性别又不重要,也就没多注意,大家就真把他当成了“小泵姑”。 除了帮惹绯辰洗过澡的柔柔,全家都以为他是“小泵姑”,直到火怒太过认真的叫了保全公司的专车把惹悱辰给“驱逐出境”,惹烈月才知道这小女孩原来是小男孩。 “你给我下来。”扬眯起狭长的细眼。 “我好怕喔……谁理你,烈月是我的!”惹悱辰示威的又往惹烈月胸口蹭了两下。 扬的表情……太有趣了! 惹烈月全身上下的血液热的不得了,太……太兴奋了!这从没有过的感觉,让她……头昏! 不知道,他还能多“大惊失色”? 以为是兴奋,享受着胜利的飘然感,惹烈月对一直往上升的体温失去警觉。 “小贼,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把你怎么样?” “老贼,我当真以为你不敢把我怎么样!” “小贼,你非要‘以小吃大’?” “老贼,你非要‘以老欺小’?” “惹小贼,你‘横刀夺爱’!” “老贼,你‘夺人所爱’!” “你懂不懂‘敬老尊贤’?” “老师只教‘爱护弱小’。” “你别仗着你年纪小……” “你才仗着你年纪老欺侮我!” “小贼,你卑鄙!” “老贼,你无耻!” “你欠人管教!” “你欠人顶嘴!” “惹小贼,你再往小月月胸口蹭去,我就……”这小贼念的是哪一种幼儿园?这么会预嘴! “老贼,你就怎样?咬我啊!”他才不怕呢。 惹烈月看着惹悱辰那肥肥的小蚌子,正雄纠纠、气昂昂的立正站在她跟前,很勇敢的把头昂的高高的,跟一脸怒气的扬对峙着,当她听见“咬我啊”,然后扬那一脸非常想咬又只能端着架子不能咬…… “哈……”她笑趴在沙发上。 被了! 真的够了! 笆心爱了! “烈月?”惹悱辰从没看过惹烈月笑成这样,紧张极了。 “小月月……”扬被惹烈月的笑声拉回神,“你让开点。” “烈月是我的,你……” 扬干脆一把将惹悱辰提起往旁放,“小月月以前是你的,不过,现在是我的,将来是我的,然后永远是我的。还有,你闭嘴,我不打女人,那是因为我专揪小男孩的耳朵。”他说的一脸正经。 对付小孩,他有的是经验,骂不赢,就恐吓。 “坏人!”惹悱辰捂紧着两只小肥耳,要不是烈月怪怪的,他才不闭嘴。 扬蹲,脸上没半点笑容的跟还在笑的惹烈月对视。 她的眼睛太过水亮、双颊太过潮红…… “小月月,你病了。” “我没……” 下一瞬间,她往前倾倒,闭上眼的一刻,满是他“大惊失色”的脸。 第十章 醒了…… 没睁开眼睛,是因为她知道自己真的醒了。 这就是恋爱吧! 为他气、为他笑、为他没了冷静、为他不再是自己。 虽然闭着眼,他那“大惊失色”的样子还是清楚的印在眼前…… 好丑!再也不想看见他“大惊失色”,那感觉……心会紧缩到……痛。 才睡一觉,她已经开始想念他坏坏的笑脸。 慢慢睁开眼,他果然就在眼前。 “你的胡子长出来了。”这样的他,看起来……更野…… 扬一整夜和衣躺在惹烈月身旁,除了刚冒出头的胡渣,整个人看起来还是精神奕奕。 “小月月,下次你要主动‘投怀送抱’前,先通知我一下,ok?”扬笑着轻划过惹烈月的右脸颊,烧退了就没事了。 “吓到你了?”今天的他,看起来特别有魅力。 “吓到我了。”他靠近在她唇上轻吻。 “你的‘大惊失色’……也吓到我了。”她回了他同样的轻轻一吻。 扬先一愣,然后开怀地笑着凑近,快乐的问: “甘心了?” 他缠出他专有的爱。 “甘心了。” 她解清她惟一的情。 “靠这么近,不怕我传染?” “我长过水痘了。”说到这事,扬就想笑。 “水痘?”都快夏天了,怎么会?她以为只是流行性感冒,惹烈月怀疑的看着没半颗水痘的手臂。 “打过针了,虽然有点迟,不过你体质好,除了脸上几颗,没再继续发痘。”这水痘长得好,几颗痘,一阵烧,他趁机划定疫区,连夜借保护之名,行驱离之实,把惹小贼送进火怒手里。 他要确保高品质的谈情说爱环境。 “你对火怒……会不会太‘煮豆燃萁’?”水痘加上他那一脸坏坏的笑容,惹烈月不难想象扬做了什么。 “小月月,你说错了,我这是‘让枣推梨’、‘兄弟孔怀’。”这“家贼难防”还是火怒先提点的。 惹烈月静静的看着他一脸得意,看久了……这超大只的人形飞蟑螂,变得可爱。 “有件事,我不懂。”这是困扰她的最后一个问题。 “什么事?”他问的认真,不过手更认真的潜进凉被里…… 惹烈月一翻身,用正面压住他太过认真的手。 “你怎么确定,我们之间不是单纯的吸引?”他连“大惊失色”的时候都还能想到把小泵姑送走,然后,她身上除了一张薄薄的凉被,再也没有其他。 扬一点都不急着抽回手,因为惹烈月的胸,正好在他瞬间翻过的掌握中。忍下进一步的冲动,他把注意力尽量拉离手掌…… “sex一直都在我的控制范围,但你的power超过了我的掌控,第一眼看见你,我为要你的强烈冲动‘大惊失色’。” “当时我醉了,也没醉。”现在她知道,酒精只是让她放松自己,是她下了命令,为他醉倒,所以是醉也没醉。 “我知道。”他的经验让他在她的初夜占尽上风,诚实是他对她的一点补偿,“我利用了这一点来平衡我的‘大惊失色’,用sex诱惑没有经验的你。”惹烈月闭眼不答,如果她能跟他一样诚实…… “你让我无从选择,尤其在我收到你无心的勾引——”扬笑着等惹烈月睁开眼才继续说:“我想知道,这熟悉又陌生的吸引,是疯狂的sex,还是我找了一阵子的爱情。” “找爱情?”爱情用找的? 扬好笑的看着惹烈月,“小月月,爱情不去找,难道会从天上掉下来吗?要是爱情真能从天上掉下来,怕不‘黄土一杯’?”早摔死了! 她当然不会以为爱情会从天上掉下来,不过也差不多是这样,是她错,还是他太特别? “我父亲说:‘当你找到真爱,没有为什么,天地再也撼你不动’。我好奇,非常好奇,我们之间的吸引,是如此的熟悉又陌生!比sex多上一点,那隐隐存在的联系,是不是就是没有为什么?我能幸运到天地撼我不动?” 天地撼不动?!他父亲真说对了,天地撼他不动,一怒之下,把她撼的是天崩地裂。 扬的目光,变得专注,“第一次拥有你,没有为什么,我知道,我们的命运就此成为一直线。” 他说她让他无从选择? 懊说是他让她……无法抗拒吧。 “我不甘心。”四个字带过她这一阵子的反反复复。 签下工作契约,让他光明正大地进到她生活的,是她! 把冰箱让出来一半的,是她! 气冰箱有啤酒的,是她! 说同居的,是她! 气他侵入她地盘的,是她! 咬人的,是她! 尖叫的,还是她! “我知道。”换作是他,不甘心——未免太善良,他非把对方“千锤百链”不可。 爱情总要付出点代价的,重点是,他付这代价付的“兴高采烈”。 “小月月,你随时可以反悔,我的左肩,好想你的不甘心……” 忍不住笑出声来,他…… 没辙了! 扬一看见惹烈月笑出声来,那坏坏的笑脸变得更坏坏…… “有你……不知道的吗?”他的手…… “当然有。”他一手在凉被里享受,一手忙着让自己跟小月月“果裎相见”。 “比……比方说?”他动作好快!才两句话,就钻进被里。 “成语。”他忙着“上下其手”。 “什么意思?” 他人都跟她“果裎相见”了,她还能问他成语是什么意思?“意思就是有句成语我不知道为什么,一直不太懂,不过,你一定懂。”他加重手上揉捏的力道,甚至往下游移。 “哪一句?” 扬压低身子,连声音都跟着压出沙哑的性感,他的胡渣,若有似无的轻刺着她微开的红唇…… “月光光,心欢欢。” 月光光,心欢欢? 不对!这句话是月光光,心慌…… “噢!”懂的瞬间,她咬住了他故意倾向前的左肩,他那乱七八糟的成语,真是……欠咬! 扬开怀畅笑,他就知道她一定懂! 大白天的…… 啊! 真是叫人—— 月光光,心欢欢! 跋 不愿具名的可怜人呜……呜……各位先生、女士,请容我为自己默哀几分钟。为什么我就这么可怜,人家只是想看本好书,就得受“某人”威胁加利诱的拐来写这篇序,明明那个“某人”就有好多人可供利用,呃不是,是帮助啦!可她偏偏要找我的麻烦,可恶的女人! 我真的不知道要写什么,先前已经有人陆陆续续地披露那个女人的一些“丰功伟业”,那我也不再多加赘言了,如果有人想了解那个可恶的女人,看看那些序的内容,抑或是去看看她的小说,因为他们说的都是真的,而小说的女主角也几乎是她的翻版! 那我不干扰你们看书的兴致,就此打住了,你们开心,我也很happy! 同系列小说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