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君情招》 楔子 “我要离家出走!” 四岁的惹红日正涨红了脸,气急败坏的对着一屋子的女人尖叫着。 “红日……”惹彤星不太敢接近气疯了的惹红日,因为她知道,这次惹红日是真的气了。 可是……惹彤星偷偷的看一眼身旁有着一模一样脸蛋的惹烈月……唉!惹烈月不知道又把惹红日怎么了! “我告诉你们,这次我是真的要离家出走!”惹红日再次脸红脖子粗的尖声宣告。 “好!好!好!别气了,出去走走也好,不过红日啊,你要记得,别又把隔壁家的柔柔给抢回家来,知不知道?”惹母根据往例,赶在宝贝儿子踢破大门前,先一步把门打开。 说起她这三个宝贝蛋,惹母就是说上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老大惹彤星,奇怪得很,说她精明嘛,她又对自个儿的事丢三忘四的,说她迷糊嘛,要骗她又很难的咧!连她这个做妈的都不知道她究竟是聪明还是笨?不过话说回来也还好,只要给吃给睡,这小宝贝就乖得很,一丁点儿也不像她弟弟。 唉! 说到这个老二,也不知道是不是红日这个名字取坏了?打从一落地就是那个哭得最大声的,一听就知道是个火小子,这火气还一天大过一天,真不知道,哪来这么多的气好生? 最奇怪的是,宝贝儿子每次发完火,就会离家出走,然后把隔壁木家收养的那个小女孩给绑回自己家来,说什么也不放人,弄得两家头痛得很。非得要等老公回来吼上一吼,这个火小子才肯拖拖拉拉、心不甘情不愿的开门放人。 那再要说到老么惹烈月,这就更奇怪了!她不爱说话、不爱理人,连她这做妈的,都还没见过她发个脾气还是什么的。有时候啊,她一忙起来,一不小心还会把这安安静静的老三给……忘了! 照理说,同卵三胞胎,个性、长相、喜好等等应该相去不远,可不知怎么的,这三个宝贝蛋,除了脸是同个模样儿,其他的…… 看,惹烈月还一脸没事的坐在那儿喝鲜女乃,做妈的哪会不知道,一定又是惹烈月弄得惹红日跳脚? 但是知道归知道,三个都是宝贝,她一样的疼,再说这惹红日生起气来,任谁也没辙。 “记得早点回来啊!”眼看着儿子又翻过矮墙去,惹母只好转回屋里,这次儿子这么火大,那木家的小女孩恐怕得待上四、五天了。四、五天……那就准备个一万元的红包吧,因为木家一定又会上门来借机吵闹要钱,说起这木家小女孩,也真是可怜…… “烈月,你又捉弄红日什么了?”惹彤星小小声的问着一脸酷酷的妹妹惹烈月。 “玫瑰班的丁小花不喜欢他,又不是我的错。”惹烈月一口气喝掉剩下的鲜女乃,滑下椅子懒得再说。 “喔!”惹彤星总算是弄明白了,丁小花一定是又把烈月跟红日弄混了,红日一定是气自己又被当成女孩子。 她看着比自己高一个头的惹烈月从面前很威风的走过去,惹彤星歪着头,一脸疑问的问道:“妈妈,我们是三胞胎,对不对?” “是啊!”惹母好脾气的回答。 “那为什么红日会这么矮?”惹彤星用小胖指比了比自己的鼻子。 “这个……”惹母也不知道啊,平平都是这样养,这个…… “妈妈,我应该是老大对不对?” “是啊!”惹母知道最好养的惹彤星要问什么了,果然…… “那为什么红日跟烈月都不让我管?”反而是她要听他们的?别人家的老大都不是这样子的啊!班上的王小强就跟她一样是家里的老大,可威风的呢。 “这个……”惹母不知道如果老实回答说,红日跟烈月根本就是谁也不给谁管,那会不会把这惟一可以让她逞逞当妈威风的机会给答没了? “妈妈,烈月真的是妹妹对不对?”惹彤星再次提出心中的疑惑。 “这个……”要不是验明正身过,惹母也曾怀疑,她会不会生的是二男一女的三胞胎?不过,事实证明,她的的确确是生下二女一男的三胞胎,三张同样的小脸蛋,却是天差地远的三种性子。 “妈妈,这些简单的问题又要留给爸爸来回答吗?” 看着大女儿天真的大眼睛,一闪一闪的好不晶亮……惹母笑着给惹彤星一个香吻。 “是啊,这么简单的问题,问你爸爸就行了,下次问妈妈难一点的,比如说,坐一次公车多少钱?又比如说,一百加一百等于多少?懂了吗?” “喔,懂了。” 惹父一进门,看见的就是笑得同样天真的大小人儿…… 第一章 “唉!”惹彤星站在马路边,不知道是叹第几次气了。 虽然这是意料中的事,但她就是忍不住要叹气。 好不容易存了那么多年的零用钱,加上两个暑假打工赚的,现在……都没啦! 本来,她打算把这笔钱花在英国游学上,英国耶!有最伟大的莎士比亚耶,只要一想到他笔下的罗密欧与茱丽叶,她就会不自觉地两眼一闭,陶醉不已…… 再想到有大英博物馆的千年木乃伊可以看,那就更叫人兴奋了!要是再来个在阴冷潮湿的鬼堡……哇!除了英国还有哪个国家可以这么棒? 可是……当她好不容易把钱存够了,年纪也好不容易长到够大了,再两个月她就满十八岁了,综合所有的条件,她应该、可以、能够,一个人去英国游学了吧? 结果,她才一提出,上至爷爷,下至惹烈月,全都激烈反对,那激动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要逃家去了,天晓得,她只是想要一个人去英国游学而已,游个学,有那么严重吗? 真不知道他们在反对什么! 想到她不能去看莎士比亚的故乡,再想到连木乃伊的布屑都瞧不见,最后连阴冷潮湿的鬼堡都蒸发了……她的心情就变得非常、非常的不好! 当心情非常、非常不好的时候,她就会变得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然后就会精神很不好、气色很不好,最后连带的就是身体也会有一点儿不好喽! 好不容易等到爸爸跟家里所有的人关在书房密商,她还以为终于可以去英国了……没想到门一开,大家七嘴八舌的,她这主角连半句话都还插不上,就被通知可以去游学了,不过地点却换成了德国。 好吧!德国就德国,好歹也有个德古拉伯爵可以瞧一瞧,再不,黑森林蛋糕应该也不错吃,她都安慰好自己,准备接受去德国这个现实了。 谁知道,天有不测风云,世事不能尽如人意……在中正机场要通关的时候,她才发现,惹红日跟惹烈月竟然紧跟着她! 他们……不是来送机的? 谤据往例,虽然她是家里的长女,是惹红日跟惹烈月的姐姐,但是就算所有人把话都说完了,也还是轮不到她发言,就这样,一个人的游学,变成了三个人。 睡了一觉,下了飞机,马上就来个更大的不测风云、难如人意—— 她竟然到了美国!?不是德国吗?她花光了所有的钱,不但连最想去的英国都去不成,还跑到美国来了?她到美国做什么?打棒球?她讨厌运动!吃汉堡?她不喜欢!看自由女神像?那样脖子会抬的好酸! 好吧!好吧!不然就去看大峡谷,还是那个瓜瓜叫瀑布好了,反正有惹红日跟惹烈月在,没人会听她说什么,那就自己找快乐吧! 谁叫她这老大说的话都没人听呢? 惹彤星的乐观,叫她忘了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能出国,就已经用掉了一个如意,现在只剩下那可能有、也可能没有的最后一个如意了。 这也是为什么她现在会站在马路边叹气的原因了。 这会儿惹红日跟惹烈月又对上了! 两个人为了游学结束前的观光地点而争吵,吵到最后,就是她这个主角什么都没机会看到,因为就跟每一次一样,吵到最后,只要惹红日一起番,为了怕他年纪轻轻就气到中风,她跟惹烈月就会自动惦惦,而惦惦的下场就是跑到拉斯维加斯来了! 偏偏她是三胞胎里个子最小的,她不能进赌场、不能进酒吧,总之她什么都不能,因为她还差一点才满十八岁,所以什么都不能,这真的很奇怪,同样是一张脸,为什么惹红日跟惹烈月就能自由的进进出出? 一定是旅馆工作人员认识她的脸,故意为难她。到了拉斯维加斯,不去玩一下拉霸怎么对?所以惹彤星趁着惹红日跟惹烈月又吵架的时候,偷偷地一个人溜出了旅馆,决定到另一家赌场去玩拉霸。 可是……拉斯维加斯的马路怎么这么宽啊!她走到腿酸、嘴也问到都渴了,那些在赌场看门的巨人先生们,怎么还是拦下她? 好累啊……还是明天再出来试试看好了,因为——她肚子饿了。 才一回头,麻烦事就来了…… 她……忘记旅馆的名字啦! 忙着躲惹红日跟惹烈月,她只记得出了旅馆走直线就对了,谁知道,走着走着,现在她也分不清楚旅馆的方向了。 唉!唉!唉!后天回不去台湾了,她只记得,她住2318号房,怎么办? 等所有的气都叹光了,她开始翻找口袋,她会忘东忘西也不是一两天的事了,因此他们总会在她衣服、还是包包里面,塞些小面额的纸钞,通常还会附上他们下榻旅馆的名片…… 耶!找到了! 一张小小的名片……又一张……又一张……又、又一张?惹彤星对着手里七张同样的名片傻笑起来,真糟糕,这七张是从哪儿搜出来的?等会儿要怎么放回去啊? 要是没放回去,惹红日跟惹烈月一定会知道,她又把自己搞丢了,想到惹红日的吼叫、惹烈月的沉默…… 快想!快想!这七张到底是从哪儿变出来的? 上了计程车,惹彤星还在想这个严重的问题,等回到下榻的旅馆不远处,她还是想不出来最后的两张到底是从哪儿翻出来的? 当司机跟她解释,她要去的旅馆,好像在接待什么大人物,现在无法将她送到正门口,所以请她下车往前走一些路……她根本就没听进耳,就这么给了钱,下了车,低着头,她在想,要不要干脆把这两张丢掉,假装就只有五张? 好像……好像不行耶! 五跟七,差太多了,红日跟烈月一定会发现的。 看着电梯快速的往上爬升,她的心却逐渐下沉,当电梯门的一声开了后,她只有认命的往2318前进。 把磁卡往电子门锁上刷下去—— “咦?”红灯? 惹彤星不信的再刷一次磁卡,还是一样?门不开就是不开。 难道……美国神舍不得她被惹红日跟惹烈月骂,所以故意不开门? 惹彤星乐观的开始在心底赞美起美国神来,压根儿就没注意到,原本住的旅馆,铺在地上的是墨绿色地毯,门是浅一点的绿,镶上金框。 而现在她站的房门,明明就是酒红色,脚下踩的也是砖红色的地毯,惟一共同的颜色,是门上的金框,也就是说,她没听进司机的话,一下车后,就直接进了名片上的隔壁旅馆。 说也奇怪,她才在门前坐下来没多久,打算在走道上等惹红日或是惹烈月回来帮她开门,门却莫名其妙的开了,害她往后倒栽进了房里…… “咚!”来不及反应,她的后脑勺结结实实的敲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痛得她好半天眼前一片黑,差点儿哭了出来。 “好痛!惹红日,我是你姐姐耶。”会这么粗鲁的一定是惹红日,刚刚听她插磁卡,就不肯替她开一下门,等她坐下了,才把门打开,害她摔的头痛死了。 可是惹彤星抱怨了半天,也没听见惹红日吼半声。 奇怪……难道是惹烈月? 那也不对啊,惹烈月是不爱随便出声,可是烈月要是看见她摔在地上,一定会先把她扶起来,确定她有没有受伤后才会开始说教,不是惹红日也不是惹烈月,那门是谁开的? 惹彤星好像有点发现不对劲儿了,因为她住的2318号房间,好像是铺了整间的米白色地毯……那她怎么会摔在……大理石地板上? 慢慢的坐起身,她边揉着后脑勺,边撑着旁边的沙发椅背站起身,她想走出去看看,因为刚刚忘了看清楚门上是不是标着2318,她会不会是走错房间了? 才刚站稳身子,哪里都还没去成,她的眉心正中央,就被一管冰凉的金属给抵住,同一时间,她听见门被关上的声音。 这……这是什么情况? 惹彤星仔细推敲起眼前的情况,她被人用好像是枪的东西抵在头上? 可是,这实在说不通啊! 她又不姓王,生活单纯,家境小康,虽然长得还算不错,可也没有让人嫉妒到要拿枪把她宰了的地步,现在拿枪指着她头的是个男的…… 难道是她又犯了迷糊病,一不小心把他抛弃了?所以他因爱生恨,一路从台湾追杀她而来? 但是……他长得这么帅,她怎么还会把他忘记呢? 所以……他找错人了?说不定他要杀的是惹红日,惹红日这么凶,比较可能和人结仇,唉!三胞胎的坏处就是脸长得一样,真是麻烦! “你是谁?” 很低沉的声音,惹彤星知道他说的是英语,可是她却用中文回答,因为她的英语听、写都没问题,但若要连着说,那就有点儿不行了,“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那你还用枪比着我?” 哪有这种人啊?用枪指着她的头,只为了知道她是谁? “喂,你想知道我是谁,可以用问的,手不用这么酸的举着。”她体贴的用手握住他还举着枪的手,然后往下拉。 “你手好冰耶!”她把枪从他手掌间月兑出,很随意的往他口袋放回去,然后两手就这么包着他冰凉凉的大手搓起来…… 有生命的体温,一点一滴的渗进他的手掌,他面无表情的任眼前不到他胸口的小女孩的体温继续渗透他的肢体。 有多久了?久到连他都忘了,生命是有温度的? 今天是他的最后一次任务,一次再简单不过的任务,在毒枭的情妇卡蜜拉投奔黑手党的老麦之前,结束这两人的生命。 今天原本是老麦跟卡蜜拉的约定结婚日,桌面上的空白结婚证书,证明他的狙杀目标什么都还来不及做,他就轻而易举的完成的,老麦已经冰冷的躺在床上,现在,他在等卡蜜拉自投罗网。 眼前的小女孩不是卡蜜拉。 他对狙击的目标,不曾有过错误的猎捕,可杀手的直觉一再警告着他——她看见他的脸,她就得死! 第一次,他的肢体拒绝听从大脑下达的指令,由着她一直把他的手放在温热的小小掌心里,捧着、呵着…… “你是谁?”这次,他还是用英文问,虽然会中文,但他还是选择使用英文,纯正的美式英文,是他身份的最佳掩护。 “red。”奇怪,都搓了这么久,他怎么还这么冰凉凉的? 懊怎么处置她?从她的种种表现看来,她跟这次任务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是她的出现,是他绝对不允许的意外,只有她死,才是最安全的做法。 被她的温暖渗透了的左手掌,像叛变似的硬是不肯举枪,某种感觉猛然袭上身……她就是那不知名感觉的源头! 他的心思,一向都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对他最有利的决定,这是他生存的本钱。 带她走……念头一成形,他的体温再次降低。 “不怕我杀你?”挣月兑她的温热,他重新举枪,却不再抵住她的眉心。 “怕啊。”她很认真的点点头,好加强她那很难叫人信服的害怕,“不过,我现在肚子饿,你能不能先给我吃饱?然后再瞄准一点儿,千万别让我痛得半天才死掉。” 她偶尔是会忘东忘西,但那并不代表她笨,从枪一抵着她的头,她就知道,美国神肯定是不喜欢台湾人,她大概跑错房间,看到不该看的事,见到不该见的人,也就是说——她死定了! 可是,她的肚子就是饿啊,反正横竖都要死,那她要求吃饱肚子再死也不过分对不对? “喂,我要吃那个。”她比着旁边餐车上的食物。 停顿五秒钟后,他走过去拿起可罗颂递给她。“火怒。” “什么?”她一愣,眼看着面包就要从眼前飞走,她突然就变得非常聪明,“你的名字对不对?”果然,猜对了有赏,面包这不就到她手里,进她嘴里了?一个小小的面包,三两下就吞下肚子,可是……还是饿耶! “火先生,我还要吃那个。”惹彤星有礼的比着另一个看起来很像是黑森林蛋糕的甜品,待在原地等着。 不是她不自己动手,是因为他的枪,虽然枪口不再对着她,但是她还不想饿着肚子就死掉,刚刚说要吃面包,他就拿面包给她,现在她说要吃蛋糕,他应该也会拿蛋糕给她吃吧? 结果蛋糕来是来了,但是他不给她吃。 惹彤星愣愣的对上眼前的纸,上面的英文字一堆,做什么?刚刚玩猜名字,现在他是要考翻译才给蛋糕吃吗? 这个杀手……真的很奇怪。 “签名。”他没有多作解释,只要她签名。 “写名字就有蛋糕吃?”这个杀手,真奇怪耶! 惹彤星从手袋中翻出笔,没有细看纸上写了什么,很合作的就签下她的名字,她的心里是这么想的—— 签了名,就有蛋糕吃?不错的交易,不知道多签几遍,那看起来很好吃的牛排,会不会也可以咬上一口? 把最后一口蛋糕塞进嘴里,好奇他干嘛把她签了名的纸张收进口袋里,正要问,就听见磁卡刷进门锁的声音。 惹彤星什么都来不及反应,只觉得被拉进一片黑色中,她的头被紧压在……他的胸膛上?后脑勺的痛处被他冰凉凉的大掌整个覆住,有点儿舒服、有点儿喘不过气来,还好,还没吃牛排,不然肯定被噎着。 动都不能动,她只听见开门声、关门声、很轻的“嗤”一声、撞击声,然后就只剩下他的心跳声在耳边不停的跳着。 换她死了吗?可是……她的肚子还没饱……牛排…… 虽然还很饿,可惹彤星却没了声音,因为四周安安静静的没有一点儿声音。 “不准睁开眼。” 后脑勺的束缚松开了,她听话的把眼睛紧闭,事实上,她也不敢睁开眼睛,谁敢眼睁睁的看着别人枪杀自己? 不知道吃饱一点儿,是不是就比较不会发抖? 火怒把室内做最后一次的梭巡,确定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如果没有她闯进来,这道手续就不必了,事实却是她闯进来了,要带她走,现场就不能留下任何她的痕迹。 “现在,张开眼睛,看着我。”站定在她面前,他命令着。 “我胆子小,大叔,你就开枪吧。” 看她说的这么流利,连结巴都没有,胆小?刚刚握住他枪管的时候就不胆小? “大叔,你有没有老花眼啊?要瞄准一点儿,我会怕痛……” 她叫他大叔? 这个称呼,很刺耳! 火怒用唇封住她还在说个不停的小嘴。 他……他在亲她?啊!他该不会是要……先奸后杀? 这一想,可恐怖了!这一吓,她的眼睛倏地睁得圆大,只差没掉出眼眶来。 松了口,看进她的眼,他命令着:“听好,后天,在这里等我。” 后天等他? 他的意思是……她还有明天? 惹彤星猛点头,现在就算他说美国总统是米老鼠,她都会点头说对。 “记住,我不会允许你有任何机会活着离开我。”他贴着她的颈动脉,用中文说的又轻又柔,似情人间的…… 惹彤星吓得浑身直打哆嗦,眼角偏在这时候瞄到躺在地板上的金发美女,眉心一点红,睁着死白的眼跟她对视…… 喔哦!她要昏倒了。 “记得,后天。” 在他催魂般的呢哝声中,惹彤星后颈一麻痛,就失去了意识。 第二章 睡觉是人类最高级的享受,而且不用花上一毛钱! 大冷天包在厚厚的羊毛被里,连头都别露出来,就这么睡的暖呼呼、香熟熟的,对惹彤星来说,这是工作一整个星期后她最喜欢做的一件事——睡大觉! 如果临睡之前,还能吃的饱饱的,那就更好了,她才不管那些被她这么吃饱了睡,而愈长愈多的肉肉,会把她身子撑的圆润起来,因为对她来说,长肉?好耶!那表示她身体健康啊! 小时候,她一直是三胞胎里身体最弱的一个,光吃东西不长肉,说生病,她肯定是第一个病,却老是最后一个才好,医生对她偶尔莫名其妙的昏倒,给的诊断是贫血,让惹家上上下下全傻眼了。 贫血? 惹家没一个人比惹彤星吃饭吃的更准时、更多量,她照三餐吃,外加宵夜,还会贫血? 可看过三个医生都给了相同的诊断,连全身检查都做了,要不相信也很难,往后每多看一位医生,对各式检验报告,开始有不同的推测解释,什么可能是小肠吸收功能不好啦,或者说是血液功能有状况,又或者是体质的关系,总之,就是无解。 这下子惹妈妈自己解释,她的彤星宝贝,可能是先天不良,只要后天调理得当,应该就没问题,一胎三个,要希望三个都身强体健,似乎也太贪心了,惹妈妈只想她三个宝贝全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长大,因此,她几乎把注意力全放在惹彤星身上,就怕一个不注意,她的彤星宝贝会夭折。 照理说,父母要是把注意力集中在其中一个小孩子身上,那其他的兄弟姐妹肯定反弹,不过,这个道理在惹家并不适用。 原因很简单,惹家最会反弹的惹红日,把反弹的力道全集中在老么惹烈月身上,对这个还算是听话的姐姐,他才懒得反弹。 包何况惹彤星有什么好让他反弹的?她的个头比他矮小,身上也没几两肉,清醒时迷迷糊糊的,不清醒时也还是迷迷糊糊的,他大人大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便啦! 至于惹烈月,惹家最没有情绪波动的惹烈月,要她反弹?恐怕更难!因为她很实际,实际到认为照顾较虚弱的惹彤星是理所当然,既然是理所当然,又何必要反弹? 就这样,惹家上下一心,把惹彤星照顾的好好好的,尤其是十年前的一场大病,差点儿就带走惹彤星,惹家从此更是小心照护,就算大前年因惹妈妈的心脏出现状况,两老决定搬到只有夏天的新加坡,跟惹爷爷、惹女乃女乃一同定居,这份照护还是一样。 甚至连惹爷爷才收养不久的,现年五岁多的小泵姑——惹俳辰都知道,要把惹彤星照顾好。 所以只要惹彤星在睡觉,没人会去吵她,连黏着她的惹悱辰做了恶梦醒来,也会乖乖的自己下床到惹红日的衣柜继续睡,半点都不吵她。 就因为这样,惹彤星一直都能睡个无梦的好觉。 但是,今天,有了意外…… 她知道自己在做梦,因为她捏过自己的脸,一点都不痛,所以她肯定自己是在睡梦中。 惹彤星情愿自己在不知道是梦的梦境中,因为那种明知道是梦,偏偏又醒不过来的感觉,让她呼吸困难,而且有点儿害怕。 她在飞机上?四周静的出奇,身边没有人,连飞行引擎的声音都没有,她置身在缺氧的机舱中,虽然舱内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但那种被挤压、束缚的感觉却愈来愈明显。 不能动,可是她在挣扎,诡异的空间,开始扭曲…… “听好,后天在这里等我。” 低沉的男音,切进她疼痛的耳膜,她张开嘴,却发不出一点儿声音。 “记得,后天等我。” 这回那低沉的男音爬上她的左肩,顺着她的颈侧动脉束紧,缠进她的左耳,她惊恐的拚命摇头,却怎么也避不开他的耳语…… “快醒来!快醒来!是梦,这是梦!” 她的命令,无力的盖不住愈来愈清楚的耳语声。 “记得,后天。” 他的气息吹上她的脸侧,和着她滴下的冷汗,一滴又一滴,冰凉凉的滴到她滚烫的心口…… “住口!住口!”喊得再多遍,她还是陷在梦境中。 瞬间,她似乎听见其他的声音,她的身边出现了惹红日、柔柔、惹烈月……女乃女乃、爷爷?再过去是爸爸……还有抱着小泵姑的妈妈…… 惹彤星看见自己在发抖。 “记住,我不会允许你有任何机会活着离开我。” “啊!” 尖叫的同时,飞机整个爆炸了…… “惹彤星,你给我闭嘴!”惹红日一把将惹彤星从被子里提出来,大声吼着。 惹彤星猛然睁大眼,眼里的惊恐还来不及散去,“红……红日?” 这么近距离,要是再看不见她那吓得半死的眼睛,他不就是瞎子了?惹红日皱起眉头来,“睡觉睡的好好的,你鬼叫什么?”先是他心跳的快要蹦出胸口,然后是吓死人的尖叫声,现在又是那惊慌的眼…… 懊不会是……这个迷糊姐姐又做恶梦了? 八成是被那不知死活的小表头惹悱辰传染了! 问题就出在那很多年前的美国游学上,好像是回台湾的前两天,他跟惹烈月吵完了才发现,这迷糊姐姐不知跑哪儿去了,怎么找都找不着人,他怕她这迷糊蛋被人捉去卖了,急得半死,连案都准备去报了,哪里知道,她大姐正在隔壁旅馆的接待大厅上睡的不知到几重天去。 要不是因为发生命案,隔壁旅馆整个封锁起来,一一核对出入人员的身份,而来帮他备案的警察,一看见他的脸,连笔录都不必做了,就直接告诉他人在隔壁,不然他还不知道要急多久。 把人找回来后,连惹烈月都发现这迷糊姐姐的不对劲儿,问了半天,什么都问不出来,一回到台湾,这迷糊蛋每晚更是叫得人心惶惶,叫醒她来问又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反反复复就莫名其妙的生病,不见肉的身子更像风一吹就跑。 那段日子惹红日被爷爷、女乃女乃、爸爸、妈妈骂的不知道有多惨,其实他们都不知道,他也被那种异常快速的心跳给折磨死了。 “红日、红日……”她紧抱着惹红日不放。 惹红日确定,这迷糊姐姐真的犯病了,好在现在的她还有点肉来消耗,真是奇怪,好多年了,自从去行天宫收过惊后,不是好了吗?这会儿又怎么了? 收惊也有使用期限吗?看样子又得去行天宫一趟了。 “我会保护你。”惹红日不自在的轻拍着惹彤星的背,“你现在在我的保护中,心跳可不可以慢一点?” “我……我……”心跳的这么快,她也怕啊! 看她都抖成这样了,惹红日只有认命的把手臂收紧,“当我没说。” 好一会儿,惹彤星的心跳总算是缓了下来,“对不起,吵到你们了。”她说的好小声。 惹红日一听见她开口道歉,马上把她推开,会道歉那就没事了,除了他的小木头,不管抱谁,他都只有一个字——烦,就算是惹彤星也一样。 “别恶心了,我是不会说没关系的,你的尖叫声比惹烈月叫的还恐怖,下次麻烦你等我出了门再叫,你别老挑只有我在家才发病。”早知道他就跟着小木头上市场去,要不他就该抢在惹烈月前头,带那不知死活的小表头出去兜兜,那现在就不会被这迷糊姐姐吓得半死。 “还好她们出去了。”惹彤星拍拍胸脯,这才傻笑起来。 惹红日胆子大,多吓几次没关系的,但要是吓到小泵姑还是柔柔那就不好了。 “你……梦见什么?”看见她会笑,惹红日就忍不住问出口。 惹彤星才挤出来的傻笑,被惹红日一问,再也挂不住,“我……我……” “又忘了?”这迷糊姐姐,连做梦都迷迷糊糊的,能怎么办? “嗯。”因为说谎,她的眼睛不敢直视正瞪着她的惹红日。 她不但没有忘记才做的恶梦,相反的还记得牢牢的,耳边的呢喃,近的就像咬在她耳朵上不放,就算她现在醒了,耳朵深处还是会隐隐作痛。 她不说,是因为别人说,如果把梦说出口来,就会成真,她好像不怎么想把梦境变成真实耶……所以她不说,只要不说,那梦就只是梦。惹彤星一直是这么相信的。 “你确定?”她脸上说的明明就不是那么回事儿,惹红日忍不住再问。 “嗯,我确……定。”怕惹红日再追问,她马上转开话题,“我肚子饿。” 惹红日翻了翻白眼,不说就算了! 女孩子就是这么麻烦,一大堆秘密,反正没事就好,他也不是真的想听。 “小木头把你的早餐留在桌上,睡这么晚,说不定小木头就快回来了,我看你干脆等午餐一起吃……” 惹红日叨叨念念的走出了惹彤星的房门,回自己房间继续赶程式,好赚更多钱来养他的小木头。 惹红日一带上门,惹彤星就吁了好大一口气的往床面倒下去,她把自己蜷成像一条特大号的蚕宝宝,这样,她才有安全感。 又做这个有点儿可怕的梦了! 其实,今天不是第一次了,前两天在公司,她中午趴在桌上午睡,睡着睡着,就睡出了这个好久都没再做的恶梦…… 有多久了?快十年了吧? 没说,是因为她长大了,不想再让家里的人为她担心,而且,只是个梦嘛,又不是真的! 会不会是因为亲爱的家人坚持十年前那场莫名其妙的大病,是因为游学的关系,把巧合当成因为所以,一再强调的结果就是……她怎么也忘不了他? 说来奇怪,很多事她都记不得太久,要不也是记的不清不楚,只有这件事,一直都清清楚楚的,让她想忘也忘不掉,连模糊一下都不行,他的脸、他的声音,那贴身的熟悉让她有点儿惊慌。 还好,他只存在梦境中……会不会,那个差点吓死她的金发美女,张眼直瞪着她的那个画面,还有他的话……根本就是梦中梦? 所以说,她没有到过拉斯维加斯、没有走错旅馆、没有看见他开枪、更没有人死,一切都是梦、都是梦…… 欺骗自己,还真难!惹彤星叹气了。 她明明就有去拉斯维加斯、明明就走错旅馆、明明就听见他开枪、明明就有人死掉、明明就签了字,那些根本就是事实,不是梦! 没关系的,她安慰起自己,是真的也没关系,都十年了,那个人说不定早就忘了她,再要不,她远在这小小的台湾岛上,藏身在这两千一百万的人口中,他找不到她的,而且她现在是女人,不再是当年的小女孩,不会动不动就被有他的梦给吓死,最多就是叫一叫喽! 听说尖叫可以舒缓平时过多的压力,那她叫的这么凶,肯定不会得忧郁症。 这么一想,蜷在被子里的她又傻笑起来。 乐观一直都跟惹彤星长相左右不离不弃,是好是坏,这就见人见智了。 等她中午出现在饭桌上时,脸上已经恢复红润,就跟平时没两样。 “彤星,抱抱。”惹悱辰一见到惹彤星,马上把手伸得长长的。 惹彤星马上把那胖嘟嘟的身子搂到身上来,她喜欢那种怀里满满又热热的感觉,很舒服、很有安全感。 “要出去也不叫我,害我……”惹彤星抱怨的话在看见惹烈月的注视时,立刻收住话尾。 “最近工作比较忙?”惹烈月问着不相干的话。 “嗯。”其实她这个月已经有新增加两位保户了,做保险只是因为她想帮助那些无力负担生活风险的人,让他们有比较好的生活保障,又不是要靠保户的佣金发大财、赚大钱,所以她一向是公司里业绩倒数第一的人。 人嘛,能吃饱饱、睡好好,就很幸福了。 那要能吃饱、睡好,又不用花很多钱,所以她很挑保户的,不过她挑的跟别人都不一样,专挑那种连付保费都可能有问题的人,她才会尽心尽力的帮他规画保单。 要是碰到那种不愁吃穿又穿金戴银的人,通常她都会把这种客户让给其他人去赚大笔的佣金,也就是因为这样,她,待了这么多年,还是一样,是个最基层的小组长,连小小的主任边都沾不上,可是,她工作的很快乐。 “要不要我帮忙?” “不……不用!”糟糕了,烈月知道她说谎了。惹彤星把怀里的惹悱辰搂得更紧了些。 “彤星,你抱太紧了,我会痛痛。”惹悱辰小小声的提醒。 “喔,对不起。”她马上松手。 “你就让惹烈月帮你是会怎样?做妹妹的帮帮姐姐本来就是天经地义,她诊所里一堆有钱没处花的笨女人,随便保几个,你就不用大清早叫得吓死人。”惹红日很不高兴的插进话。 “彤星,你又做恶梦了?”木柔柔担心的问。 惹红日一听是心爱的小木头说话,马上抢走发言权,“小木头,你都不知道,她早上叫得好像被人怎么了,还好你出门去了,要不然我还真怕会吓到你。” “惹红日!”他说的这是什么话?彤星都吓死了,他还一点都不担心?木柔柔有点儿生气了! “小木头,你先听我说完,我有在最快的时间内把她叫醒,还有保护她、把她抱得紧紧的,等她没事了我才推开……我是说放开、放开她的。”一等木柔柔的脸色一缓,惹红日马上挨近木柔柔身边,“我这么棒,赏一个吻?” 不等本柔柔回答,惹红日自动黏上,其他人早就习以为常了,要不是木柔柔坚持三胞胎的婚礼要同时举行,这两个吻到难分难舍的人儿早就是夫妻了,所以亲亲嘴儿,有什么好大惊小敝的? “第几次了?”早上的心悸,果真是因为彤星,惹烈月不认为这是最近的第一次。 不老实说,烈月铁定会在饭桌上坐一整天,就等她自己说清楚,惹彤星只好说实话,“第二次,不过,我不会生病的。”她保证的举手发誓,就怕亲爱的家人又把巧合当成因为所以,她不想他们担心。 惹烈月沉默,对惹彤星的保证不表示意见。 惹悱辰好奇了,“彤星,你也会做恶梦啊?”她还以为只有她会作那种很恐怖的梦。 “偶尔啦,大概是最近……睡太多了。”惹彤星傻笑着,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休息了这么多年的恶梦,最近又开始上演午夜场? 在想不通的情况下,她自己解释可能是睡太多了,老天爷在提醒她少睡一点,好有时间多吃点,吃多了,她才有体力去找真正需要保险的客户,做善事嘛! 惹悱辰一听,信以为真,“你是说,只要我们不睡觉,就不会做恶梦了?” “这个嘛……理论上应该是这样没错。”但是人能不睡觉吗?这个问题对惹彤星来说,有点高难度。 才亲完本柔柔的惹红日,耳朵可没闲着,他受不了的对着还在讨论“如何消灭恶梦”的惹彤星跟惹悱辰大声起来。 “我拜托你们两个笨蛋好不好?一个梦有什么了不起?做就给他做,你们不会给他醒过来就好了?”就知道是梦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可是,就是醒不过来啊。”惹彤星说的委屈,一旁的惹悱辰也跟着很可怜的点头支持。 “醒不过来?早上我不是把你从床上一提……”看见木柔柔正听的人神,惹红日马上改口,“一抱起来,你不就醒了?还有你,小表头,你别跟着瞎搅和,你要是不会醒,哪还能在我衣柜里来来去去?” 说到这,惹红日就一肚子火,这不知死活的小表头,最近也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老在半夜爬进他的衣柜,害他都不能跟小木头“嘿咻!嘿咻!”,偏偏又硬不下心肠锁门……真是“人也女马白勺!” 惹彤星听惹红日这么一说,她突然灵光一闪,紧接着就问:“红日,你是说我以后跟你睡,就不会再做恶梦了吗?” “那好啊,我们一起搬到惹红日的房里去,他的床很大,睡我们三个刚……噢,你打我!”惹悱辰把长辈的架势摆好,准备教训惹红日这个晚辈,不料,话还没出口,又吃了一记爆栗。 “噢!”这回连惹彤星也被连带赏了一记爆栗。 “我郑重警告你们两个,我的床,只有我跟小木头能睡,你们要是爬上去试看看!”叫她们俩爬上他的床,那不换他夜夜做恶梦?说什么惹红日也要守住他最后的圣地床,除了小木头,谁也不给睡! “惹红日!”木柔柔脸红到不能再红,她赶上前拉着惹红日,要他回来坐好。 “小木头,你别拉我,不说清楚,她们这两个笨蛋会真的爬上我的床,那我们‘嘿咻!嘿咻,’的时候要怎么办?我……” “你再说,我就不理你了!” “不说就不说!”怕她真的不理他,惹红日只好在心底嘀咕。他还不都是为了小木头,就是知道她脸皮薄,要是那两个笨蛋真在半夜模上他的床,到时候害羞的又不是他,他的苦心,小木头怎么老体会不到?真是的! “彤星,我晚上陪你们睡好了。” 木柔柔的自愿献身,惹彤星跟惹悱辰都还来不及表示意见,才刚闭上嘴的惹红日,马上又张嘴抗议,要是桌上有生鸡蛋,肯定他砸得满天飞。 “小木头,你有没有搞错?你去陪她们睡,那我怎么办?谁知道她们那恶梦要做到哪个世纪?要是她们一直这么梦下去,那你不就要丢下我,一路陪着她们不成?告诉你,你休想用这个当借口趁机抛弃我!你已经是我的人了,我都已经被你……”他下面的话,全叫木柔柔的绵绵小手遮成不清不楚的呜呜声。 “惹红日,我求你闭嘴!”木柔柔不敢松手。 闭嘴?要真闭嘴,他好不容易追来的小木头不就跑了? 他就知道,小木头一直推推托托的,就是不肯成为惹太太,还说什么要等三胞胎一起举行婚礼,拜托!那个迷糊惹彤星嫁得掉才怪,至于那讨人厌的惹烈月会有人要就更稀奇了! 这小木头肯定又在钻那配不配的问题,今天晚上他一定要把她配的彻底,教她再也不敢随便抛弃他。 “呜……呜……呜……” “柔柔,红日要说话耶!”惹彤星好心的想解救惹红日,她不解的看看自己的手掌。 惹红日这么大个儿,柔柔的小手力气有这么大,能让他挣不开? 惹悱辰看出趣味来,她对着惹彤星很大声的耳语,“彤星,他们在玩我猜我猜我猜猜猜,对不对?我们也来猜一猜,刚刚惹红日说他被柔柔怎么了?” “晚上到我房里睡。”一直不说话的惹烈月不得不出声了。 惹烈月才一说话,所有人都僵住了。 惹彤星抱着惹悱辰,两人不敢说不,就这么用水水亮亮的眼睛,可怜巴巴的瞅着惹红日不放…… 如果只有这两个笨蛋这么可怜巴巴的看着,惹红日应该、可能,还会抵抗一下,但要是加上小木头的眼睛……除了投降,还是投降。 为什么从一开始就没人提要跟惹烈月睡? 其实原因很简单,人嘛!难免有缺点,那惹烈月的缺点也不多,就一点——睡癖很不好、非常非常非常的不好,这点全家人都知道,只有她本人还不知道,真是糟糕。 “咳……惹烈月,我看……”要他自己断绝跟小木头“嘿咻!嘿咻!”的机会,真的太难了! “红日……” 完了!小木头甜蜜蜜的声音有了鼻音,他心痛。 惹红日一咬牙,“她们到我房里睡。”不管了,下半身痛总比心痛好多了。 “烈月,那我们就不必跟你睡了哦?” 惹彤星太过期望的脸蛋,不禁让惹烈月想问问,吵半天不就是为了要有人陪她们睡吗?既然惹红日不肯、柔柔不行,她自动把床让一半出来,不是皆大欢喜?惹红日根本就不必勉强。 不然吵半天是论了什么? 惹彤星好怕惹烈月反对……就在此时,救命的电话声刚好响起来,惹彤星把惹悱辰往椅子上一放,马上冲进客厅接电话。 “喂,我是……我在家?今天是周休二日,我当然……什么?那不是下个月的事?喔……我……那怎么办?好……好……那待会儿见。” 惹彤星一挂电话,转回身,就被身后的大大小小吓了一跳,没想到所有人全站在她身后,她傻笑出声。 “你又忘了什么?” 他们还真是异口同声呢!惹彤星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出口。 “今天……应该要去淡水参加一个员工在职训练……啊……我以为……是下个月……现在只有我没到……出席率要算团体成绩,所以……” “等一下他们要来接你?”惹红日懒得听那有的没的,直接切入他要听的重点。 “对啊!”奇怪,明明是下个月啊,可是刚刚打电话来的林月又说是今天,会不会是因为林月昨天才来公司报到,所以搞不清楚? 可是……又好像都是她会忘东忘西,所以……一定是她自己记错了! “小木头,快,帮她收行李。”惹红日不由分说的推着惹彤星跟木柔柔走。 等门关上了,惹悱辰抓抓头问:“烈月,红日在高兴什么?” 惹烈月微微一笑,拍拍惹悱辰的头,“他在高兴,终于可以‘嘿咻!嘿咻!’了。” 这下子谁都不必跟惹彤星睡了。 “什么是‘嘿咻!嘿咻!’?”老师说,不懂的就要问,这样才会知道更多的事,知道更多的事才能变得更聪明,惹悱辰很受教的。 这问题,倒也不难回答,惹烈月给了一个也算是对的答案—— “大人才能做的……运动。” 当惹家人高高兴兴的把惹彤星送出门时,哪里会想到,这一送,竟然会把惹彤星给送不见了…… 第三章 元月的夜晚,除了冷,再也不会有其他的感觉存在。 绵绵密密的细雨,不停的在寒冷的夜晚交叉织下失温的铁网,将夜整个收罗进又湿又冷的寒冽冰风里,一再收紧、再收紧…… 他曾经爱上这样的夜晚,放任四周的世界结冰,让冷,穿透他满是疮孔的心,把他的温度灭绝,规律的心跳,其实只是无意识的等待,等待着枯槁的灵魂月兑离的那一刹那,只是,他始终没有等到这最后的结束。 这样的冷……在没有结果的漫长等待后,让他太疲惫! 从他有记忆的那一刻起,存在的就是这样阴雨潮湿的寒夜,什么都没有的空白,他惟一有的是太多吃不饱、穿不暖的“人心”,受的是一道道所谓“慈善家”鄙视的眼光切割,在经验严厉的淬炼下,他终于明白,如果要在冰冷的世界生存,他就必须学会失去温度。 而他,不甘心的选择了生存,所以自然是放弃只剩下一点的温暖,毫不迟疑的投身零下的温度,这选择,一点都不难,因为温暖从来就不属于他,他的放弃,是因为没有选择。 看着落地窗外愈见的墨黑,他的眼瞳,紧跟着变得黯沉…… 枪,是让他一直还有心跳的原因,他用上所有心力去了解它、然后掌控它,最后得心应手的奴役它,它的回应,是替他赚进没有尽头的美金,左手枪、右手钱,他却感觉不到该有的权利,被掏空的心,再多的钱与权,也填不满那空荡荡的感觉…… 而他,根本不该有感觉! 一个杀手,有了感觉,就注定了——死! 死亡,是他所期待的归宿,愚蠢的是,他竟在最后一次的任务中,被搓出了“感觉”,在她温热热的小掌心中,被捧着、呵着…… 断不去的感觉,阻断了死亡之路。 记忆,让他一再的重复温习,他眷恋上她温热热的小掌心……不烫人,暖暖的温度,缓缓催逼出他强抢的,枪会属于他,是因为必需,这个必需,在十年前已经没有利用价值,被他没有留恋的抛弃。 而她温热热的小掌心,则是他从来没有过的想要,在过去的生命中,他不曾这么疯狂的想要霸占住什么,更从没想过会日夜不息的只有一个念头——占有她! 这个心念,随着时间的累进,强烈到让他几乎发狂。 十年前的错误判断,让这份温暖逃离了他,他花了十年的时间,不停的追讨,然后就在这样的寒夜中,让自己在空茫的记忆中迷失,一再反复被她温热热的小掌心折磨着、一再反复被她不烫人的温暖整个包裹住,一再的反反复复,却永远触不到那再真实不过的小小掌心…… 他的怀抱是空的! 什么都没有,空冷的虚无、无尽的等待,他开始用不同的女体来填补那空缺的位置,激狂的,只为寻找那一点点相似的温度…… “jaguar……”林达用几乎遮不住她姣好身材的浴巾,勉强挡住下半身。 “过来。”这是他所能找到最接近记忆中那温度的感觉,虽然是最接近,他却痛苦的知道,除了那小小掌心,其他的温暖,都会烫人。 厌恶必须用错误的温度来温暖,但是他焦躁的灵魂需要安抚,不耐的把这廉价的错误温度拉进怀里,他扯下那可笑的浴巾,让她赤果的身驱,欺骗他的灵魂。 “我们……不到床上吗?” 一年了,她心甘情愿当他的情妇也有一段时间,虽然他们之间的交集只在床上跟金钱,可他的冷漠、他的寡言,却造成魅人的特殊气质,散发出的低冷,一再吸引着她,教别的男人再也入不了她的眼,她知道,她再也离不开他了。 林达相信,他买下她当情妇,一定有特别的原因,而且她是最久的,因为这个最久,她有了爱情的浪漫憧憬,随着时间,这憧憬,瑰丽的叫她不可自拔。 “碰我。”拉开浴袍,他命令着。 林达靠近他,双手轻轻的在他身上游移。 “错了。”这温度,永远都不曾对过! 他的眼睛开始凝聚风暴。 林达看见了他眼瞳的变化,慌忙的欲缩回手,一紧张,过分尖细的指甲划过他的胸膛…… 他愤怒的挥掉她的手,不是因为痛,是因为那明显的错误温度。 林达被挥拍开的手,痛得不停的交互叠握,嘴里却没忘记道歉,“对不起!这次我会……” 没等林达说完,他直接撑开她的双腿。 “jaguar……”会痛,可林达却没有抽身,因为她知道,如果现在躲开,他不会再有耐心等她。 虽然只有片刻、虽然知道是假的,但只要能接近一点点记忆中那温热热的小小掌心,他愿意欺骗自己。 林达喘息着不敢移动,她在等! 每次,他冲进她体内后,总是会静止片刻,像是要凝聚所有力量,等待着随后的爆发……她忘情的想尝试吻他紧闭的唇…… “我说过,不准吻我!”她的企图,打碎他片刻的欺骗。 没有人可以碰他的唇,他不允许! 对,他要绝对的控制权,长年的习惯,就算他已不是杀手,还是片刻不肯放松对身体的控制权。 很多习惯,已经成为他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而他也从来不想放弃。 “我只是……” “记住,你永远都不是。”话才说完,他没有任何怜惜的,漠视可能对她造成的伤害,一味的狂放进出,要她为先前的企图付出代价。 “jaguar……我不敢了……我……啊……不……” 听不见林达的求饶声,他不停的进击,像是发泄他的愤怒似的,惩罚她错误的温度。 随着他的速度愈来愈快,林达紧锁的眉头不再是因为疼痛…… 一见到她眼中无法隐藏的,他立刻不留情的抽出还未尽兴的下半身。 残忍对他来说,太过容易。 “不!”林达不相信,她才刚刚想要,他就抽离她的身体,瞬间被拔离的空虚感,让她不知羞耻的乞求。jaguar……给我……” “下去!”他冷凝着着命令道。 “不……”林达不死心的想要再碰触他。 “滚!”这次他不再用命令的,直接动手把她推离身上,任她欲求不满的跌坐在地上。 她的楚楚可怜,在他眼中,只有可笑。 她只是一个廉价的替代品!这点,他从不隐瞒。 他的面容散发出窒人的冷漠。 林达哭着爬起来,连身子都来不及遮,就这么难堪的奔离房间。走,是因为她刚刚才发现,她犯了他的禁忌想吻他! 怎么会犯这种致命的错误?他的唇,从不让任何人碰触,从没有人可以碰,从没有…… 冷冷的夜,回到该有的寒冽,半开的落地窗,让屋外冻人的冬风,发现还有不同温度的存在,带领着停不了的冷雨,毫无顾忌的直闯进室内,企图毁灭他才储存的那一点虚假温暖,翻飞的风,刮得厚重的窗帘都忍不住瑟瑟发起抖来,因为……太冷! 这样的冷,太熟悉,他已经不再畏惧,开展四肢,让风,袭上他的身体,他要让这冷钻进记忆,暂时冻住她那温热热的小小掌心…… “你知道现在几度吗?”瑟瑟发抖的厚重窗帘,终于耐不住寒冷,颤抖出声。 没有回答这问话,就像早已知道窗帘会说话,他一动也不动。 “这寒流真要命,不只七度吧,这么冷,不知道会不会下雪?”窗帘被一拨,变魔术似的,跑出了一个让人记不住脸的女人。 他,还是没应答,一径地看着窗外。 “jaguar……” “火怒。”他的声音,听不出一丝的警告。 不过,来人似乎比常人有更高的敏锐,她往后退一大步,才继续说:“你的中文名字一点也配不上你,我leopard想不出有比jaguar更适合……”她的话尾,在火怒把眼光投射到她身上时,自然消音。 这就是她永远超越不了他的原因吗?leopard赞叹的享受着被冷空气包锁住的感觉。他不用枪刀那些俗气的玩意儿,单单只要一个眼神,就可以让人有死亡的错觉…… 不过,现在她还不能死就是了,所以,享受过顶级杀手的招呼后,自然就改口了。 “火怒。”自从她觉悟,永远也学不来他的十分之一,立刻就重新模索定位,很快的,她就知道自己是变色龙,很顶级的变色龙。 那她为什么用leopard? 变色龙用豹当名字,不是很奇怪? 不!一点都不奇怪,自从她接掌世界排名第六的杀手组织——“死门”,当起头子后的无聊岁月,两年前刚巧组织内部来个叛变,当头子当久了,手脚自然也就欠人砍杀,就在她要跟世界说byebye的时候,被人这么巧的救了。 没死,自然就得回头继续当头子,一日是头子,终生就是头子命,她是一定得死在这“死门头子”的位置上,这是宿命,她很认分的,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大了,经过一场叛变的厮杀后,有点怕死了,想到在她手上经手过的生命……还是赖活着吧! 要活命,她就必须是最好的,所以她再也不敢懒散,把所有的绝活都拿出来一再勤练,像是——怀疑,永远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救你命的人! 天底下,什么都有,就是没有秘密。 她动用了所有资源,不久前总算弄清楚这个救命恩人的真正面目。 雕刻家?或许真正的雕刻家会有几分他的气质吧,却绝对不会有他的身手,她对他的身份,起了不可磨灭的怀疑。 事实证明,他就是十年前从拉斯维加斯的案子后,突然从地球上消失的jaguar,世界上无法让人归类排名的五大异类杀手之一。 传闻中,这五个人,价码最高、身手最好、失败纪录是零,不属于任何组织,各国的情治系统对这五人更是模不着头绪,这五人是自由的边缘人,身份、行踪一直成谜,除了他们共同的连络人——in之外,恐怕无人能见着他们。 虽然这些都已经是曾经了,十年的光阴,有太多的后浪,轻易取代了前浪,这五人如今已成了历史,但是,在见识过jaruar的身手后,她不得不防。 他的出手相救,绝对有目的。 会用跟他同义的leopard当代号,是别有用意,她要让他知道,如果她有一点被威胁的感觉,她也有同样的能力扑杀他,就算玉石俱焚,亦在所不惜! “死门”的人,从前不懂恩情,以后当然也不必懂,不过……她不介意有一点的人情,只要他真的是历史! 对偶像,总要有点“特别”,否则当她的偶像不就一点价值都没有? “她在哪里?”散漫的系上腰带,他的目光,有了焦点。 leopard会出现,那表示他记忆中温热热的小小掌心,即将来到现实。 十年前,没有马上带走她,是因为有后续的事情要处理,等他安排好一切,才知道她大胆的敢从他眼前消失! 凭着记忆,跟一个英文名字——red,他翻遍拉斯维加斯,就是没有她的一点线索。中文,让他判定她是中国人,这些年,他几乎踏遍中国的土地,时间—让他狂躁的灵魂逐渐沉淀,经验给了他明确的指示,凭他一己之力,要在几亿人口中找出她来,只怕今生无望。 而他,从不相信来世,借助外力,是惟一的选择。 “死门”是最佳的外力,因为这是他最熟悉的黑暗层面,“死门”的庞大亚洲人力资源,可以省掉他大半追寻的时间,在他的特意等待下,出手相救的时机一出现,利落的完成了最完美的交易,就算他因此而曝光,也无所谓。 他来台湾整整两个月,十年的光阴,居然敌不上这两个月来得难熬。 “你要这女人做什么用?” leopard问得不经意,心里却在盘算,火怒要找的这个女人,再普通不过,会害她花了这么久的时间才找到,就是因为她太普通了,台湾这小岛上满满都是这样普通的女人,真要辨识起来,自然是花时间。 他不惜曝光要找的这个——red,也就是惹彤星,任她调查半天,不就是迷糊了点、能吃能睡了点、身材有肉了点、脸蛋美了点,另外,她是三胞胎里那个最没用的老大。 这些特点,值得火怒这样追杀十年不放,连身份被她知道都无所谓?要不是偶像情结作怪,她会把他摊到阳光下,因为等着杀jaguar好证明自己能力的杀手太多太多了。 她要不要先下手杀了这个惹彤星,好证明她的心思跟他一样是诡异难辨? “若她有一点点的损伤,你要偿付千万倍的代价。” 变色龙难敌豹子的敏锐度!leopard识相的变身回无害的变色龙。 “我还想长命百岁。”她不过是想想,他也知道? 被jaguar追了十年,不是为了夺命,这女人,让leopard好奇极了。 “她在哪里?别让我再问第三次。” 天气都没有他冷! “台湾!”leopard马上给了答案。 当她才说完,已经防备再防备,结果左耳珠还是一热,见了血。 “等等……我还没说完,你要找的这个女人是三胞胎,他们三张脸都长得一模一样,十年前也都到过拉斯维加斯,等等……”这下换右边耳朵见血了,废话不再说,她马上呈上照片。 十年了,三张同样的脸,他认得出来?才怪! 火怒不用细看,只一眼,他挑出其中一张,“她!” 查了半天,她才推敲出要找的人是惹彤星,毕竟,惹红日跟惹烈月更有让人想杀一下的冲动,没想到火怒只看一眼,就认出惹彤星? 这个惹彤星,可怜了…… 被杀手追着,却不是要命?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那就是——要人! 以她前不久才看完的激烈live秀,连她这个没血没泪的女人,都要替这个惹彤星叹口气。 哎!可怜喔。 看来,她得赶紧把这个惹彤星打包,送到火怒面前来。 为什么? 哪有为什么,不赶紧把人送过来,先别说她欠火怒一条命已欠的够久了,人给了,命债也就清了。再说,她长期观察下来,火怒百分之九十九点九已成了历史,这零点一,就出在惹彤星身上,把人送上,她不就从此高枕无忧了? 最重要的是,她的气没有白叹的道理,杀手的任何一个细微动作,都有价值,何况她叹的是那么大的一口气,要不把惹彤星送来被火怒折磨一下,那她的气不就白叹了? “惹彤星。”火怒将手指停放在相片左下角的名字上。 红色的星子?所以她说她叫red? 天上星子泛出的是清冷的银光,惨白的闪烁光点,就算摘下来,握在手里,只会伤人。 红色的星子…… 这是特别为他打造的,不用他去天上摘取,很快的,她将会在他手心里、怀里,持续用她的点点红光,不烫人的凑填出他完整的心…… 终于可以摆月兑记忆的纠缠,他闭上眼,用一秒钟甩弃记忆。 leopard被火怒的怪异表情给震住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想……你自己去‘接’她过来?” 从火怒刚刚的表情研判,之前他说只要一点点的损伤,就要她付出千百倍的代价,恐怕还太轻描淡写了些…… 她哪有可能一点损伤都没有的把人绑……“接”来? 掳人勒索在台湾是死路一条,不杀人的时候,她连过马路都规规矩矩的走在斑马的身上,哪会不懂得尊重当地文化? 何况现在不是要她秀最拿手的杀人,而是破天荒的把人“接”来。 “接人”?她外行呐! 而且惹家上上下下把惹彤星保护的好好的,连其中一个五岁小孩都知道,要盘问她这个探头探脑的陌生人,而惹彤星的生活,又太过单纯,她要怎么把一个只会往返公司跟家里,天天还有家人顺路接送的惹彤星,没有一点损伤的“接”走? 还有,惹彤星如果反抗又该怎么办? 敲昏?揍昏?那要是迷昏时,惹彤星自己不小心来个小擦伤? leopard已经可以预见那个小擦伤跑到她身上,变成了碗大的血口……她后悔找到惹彤星了。 这命债,还得太辛苦! “三天,我要人。” 没指望了,虽然火怒的声调没有起伏,但是这样就够了。 leopard认命的往厚重的窗帘走去,只有三天的期限,她得好好想想,该怎么毫发无伤的把人“接”来? 随便的布一拉、一裹,leopard跟来时一般,无声无息的消失在下着细雨的寒冷夜里…… “三天……”只要再三天,他就能得到真实的她。 火怒倾注所有目光,紧紧锁住手中的相片。 她,连笑容都是不烫人的温暖,须髻的黑发,都不能遮住一点她不停往外放送的温度…… 他眷恋的无法眨眼,太过深沉的迷恋,再也松不了手! 第四章 她知道她又在做梦了! 惹彤星这次没叹气,因为这次不是恶梦。 她看见自己把好心来接她的新同事林月,介绍给站在门口等着送她走的家人认识,大家都很高兴,尤其是红日笑得最高兴,既然大家都笑咪咪的,她当然也心情好,虽然她不知道去员工在职训练,有必要这么高兴吗? 无所谓啦!大家高兴就好了嘛。 她听见自己开心的笑声。 接着,她坐上林月的车,对这个认识不到八小时的新同事,她觉得很亲切呢! 林月说担心她一个女孩子坐计程车危险,坚持要到家里接她去淡水,这一往一返,要三、四个小时,这新同事对她真好。 不过奇怪的是,她只是最小的组长,又不是主任还是经理的,林月为什么对她这么好? 是因为她长得可爱吗?应该是吧!虽然她总觉得有那么一点怪怪的…… 梦境转变成她肚子饿了,然后林月下车去买了麦当劳,她吃着劲辣鸡腿堡,喝着热呼呼的玉米浓汤,吃完了,林月还一直不停的在她耳朵旁边说公司的谁看起来怎样又怎样,听着听着,她好像……睡着了? 梦中梦? 好玩耶! 头一回她在梦中看见自己睡着,然后睡着的自己又开始进入一个不同的梦境,这感觉太新鲜,她好奇的往梦里的梦境看去…… 不……不好玩了! 她现在这个梦,再正常不过,全都是才发生的事,她都还闻得到劲辣鸡腿堡的香味,但是再往梦里睡着的她那个梦中梦去,却是那个会让她发出恐怖尖叫声的恶梦。 现在的梦境,似乎不敌梦里面的那个梦,因为她发现她感到寒冷。 那冷,从脚底一路冲到她头顶,然后回奔进她的手脚末梢,她冷得连发抖都不能,瞬间,她无法再分清楚,她到底在哪一个梦里? 是梦?是梦中梦?还是梦中梦的梦? 把所有惊慌从喉咙往外吐,她听见很吓人的尖叫声,猛然坐起身,她睁开眼,想知道自己清醒了没有? 她用力的往脸颊掐下去—— “啊!”又一声尖叫! 痛!痛死人了,早知道醒了,就不要掐得那么用力,惹彤星赶紧揉着被掐痛的双颊。 “好冷耶……咦?”她不是在林月的车上吗?那……那怎么会睡在床上? 林月呢?她明明就穿了厚毛衣跟牛仔裤,身上怎么会……衣服呢?不对! 有一种应该只存在梦里的冷……爬钻进她的背脊? 现在您看的是第6页罢刚明明就掐得痛死了,可是……脊髓里头的冷,又要怎么解释? 她是清醒的,还是在梦的n次方? 皮会冷、肉会冷、骨头也有可能会冷得开始发抖,没有人的脊髓在梦中会发冷的,对不对? 所以……没有梦了! 因为,她冷得打喷嚏。 梦里面就算被雪给埋了,也还是暖呼呼的,那她现在觉得冷,就打了喷嚏,那表示什么梦都不是,现在是再真实不过的世界,她好像…… 被绑架了? 又一个喷嚏,让惹彤星拉紧被子一潜身,往里面钻去,连头都整个缩进了不小件的棉被里。 边打喷嚏,她边嘀嘀咕咕,现在的坏人真的很奇怪,大冷天的不给衣服穿?说要冷死她嘛,又有大棉被盖?不过,这么冷的天气,抱着大棉被还真的是比穿衣服来得暖和多了,现在要是能有惹悱辰那暖热热的小胖身子来抱一抱,不知道有多好! 惹彤星想东想西,连南北都不放过的想上一遍,但就是不肯往那透气的小孔洞看上一眼。 现在的情况,再清楚不过了,林月很可能是坏人,难怪她总是觉得怪怪的,原来她没记错,也就是说,今天根本不用到淡水上课,但是,林月看起来一点都不坏啊,她还买劲辣鸡腿堡给她吃,要真说绑架,好像……也不对。 因为是她自己提着行李坐上车,跟着林月走的,这应该不能算是绑……“接”比较对吧?想到这儿,才刚清楚的思绪又乱掉了。 她又没钱,林月把她“接”来这儿做什么? 啊!会不会、可不可能,林月原本要“接”的人是烈月? 烈月是医生,又有自己的诊所,比较像“肉票”,她不会想到惹红日是因为,任谁看见他那一身肌肉,就知道他非常不适合当“肉票”,除非你已经有当“肉饼”的自觉。 原来是因为烈月…… 好吧!谁叫她是姐姐呢?每次都是烈月在护着她,现在换她护一下自己的妹妹也是应该的,这样真好,有当老大的感觉耶,不然她总是以为自己是家里最小的那一个。 再说,林月看起来满好商量的,又是女的,同样是女人,就不必担心为什么会没衣服穿,只要再跟林月来场理性的沟通,烈月一定肯花钱把她赎回去的,到时候,这几天不就跟度假一样? 惊喜! 不在安排内的假期不是惊喜是什么? 这种度假地点不知道、度假时间不知道、度假内容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又有人二十四小时安排的好好的,有吃有睡,也不错啊! 这么一想,惹彤星缓缓地往那通气的小孔钻去,她准备跟林月来一场理性的沟通,好确保她假期的品质。 钻啊钻的,头发才露出来一小撮,她敏感的一顿—— 照理说,现在就是冷嘛,那外面不就同样是凉飕飕的?那为什么她总觉得前方十五度角的方向是寒流的大本营?好冻人! 一缩,转了个一百八十度,她从被子的尾端钻了出来。 “哈啾……林月!”惹彤星对着半身躲在厚重窗帘里,她以为是林月,其实是leopard打着招呼。 “你别过来。”眼看惹彤星就要掀开被子下床来,leopard半点都不敢放松的紧盯着惹彤星的正后方,她正在头痛!这被“接”来的人,似乎还没有进入“被接”情况,“小心走光!” 好奇心真的会杀死她这千命变色龙! 人“接来”,命债还了,不就ok了?管火怒要拿这可爱的女孩做什么用?怎知这一耽搁,她就舍不得把这被接来还有笑脸的美眉丢下…… “喔!”惹彤星听话的把厚厚的被子裹了又裹,手在动,眼珠子也在转,视线一不小心扫到她后方的冻人大寒流…… “林月……”她的走音太明显了。 “你放心!我会通知你家里的人说你很平安,你就乖乖待在这里,这里其实很不错,山明水秀、空气新鲜,不过就是……”leopard狠下心不看惹彤星眨啊眨的水眸,“不过就是冷了点儿!” 杀手头子哪来的舍不得?人老了、心软了? leopard眉头紧锁,心软会害她丧命,“我走了,你保重!” “林月……林月?”先是高分贝,然后变成惊叹声。 她……她从窗帘里变不见了?惹彤星对着现在变成贴平在窗面上的厚重窗帘惊讶不已。 现在的坏人好厉害,不但看起来一点都不坏,还会变魔术?她要不要拍拍手? 她用胡思乱想去抵抗背后的冷气团,忍住不肯回头去看。 室内静得没有一点声音,害怕的感觉,一点一点的跑进她体内,太安静…… “啊!”什么声音都没听见,她在被抱住的一瞬间,脑海慌乱的闪过—— 他怎么能移动时,静得一点声音都没有? “终于!”火怒把她连人带被的卷进久候的灵魂,下巴抵靠在她来不及转动的小头颅上。 低沉的嗓音?无法理清的呢哝? 这感觉,太过熟悉……但是,这应该是在梦里才对呀,梦怎么胆子这么大,敢闯进现实生活里?惹彤星扣紧被子的边缘,一动也不敢动,在她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找不到一条可以反应现况的准则,因为太冷的室温,已冻住了她的思考。 这样抱着她,不够! 棒着冬被,即使他只穿着开扣的衬衫和黑色的皮裤,火怒还是无法接触到那不烫人的温暖,隐隐约约的暖度,就跟他的记忆一样是种折磨,拥着她往后倒下,还没触到床面,一个利落翻转,变成她在下,他在上的姿势。 “啊!”这次的惊叫声,非常短促。 是他!真的是他! 她的脑子里净是他的声音在重复着—— 记住,我不允许你有任何机会活着离开我。 她死定了! 当年她不但没回旅馆等他,还给他活着逃回台湾躲起来,也就是说—— 她这次死定了? 现在要是昏过去,情况会不会变得好一点? 那要是她昏过去,在他杀一半的时候痛醒过来怎么办?嗯……看来还是保持清醒比较好。 “大……大哥……”会出声,实在是逼不得已,因为,他的举动……太奇怪? 杀人需要把衣服……月兑光光? “火怒。”把身上最后一件衣服月兑下叠放整齐,火怒握住惹彤星的手腕,一使力,她只能松开紧抓着被子的手。 会拿枪的人不是都喜欢人叫他大哥?火怒……他是这名字没错! “火先生,我是女人耶!”被迫松开左手,惹彤星急忙护住右手。 “知道。” “我是个没穿衣服的女人。”他扣住她右手腕的力道没有松减,她只好再进一步说明。 “脏了。” 她被送进来的时候,身上的衣服被不明水体,看起来像是被打翻的饮料侵袭过,胸前浸湿了一整片,不过就算她的衣服没有湿掉,为了汲取到她不烫人的温暖,他还是会把所有阻挡他的障碍消灭。 “男女授受不……噢!”她只是想死的清白嘛! 左手是因为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他一扣压,手自然就因那痛麻感而松开,现在右手有了警觉,抗拒的结果是手痛得像是要断掉! 利用他侵入被子的空挡,她滚了一圈,可惜动作不够快,头发被他压住。 “过来。” 饼来?她看起来真的很笨吗?话说的这么温柔……不知道五岁的惹悱辰会不会乖乖听话过去?她不能过去! 现在被子里的她是光溜溜的,全身跟被烫熟拔了壳的虾子一样红通通的,那他也没穿衣服,这一过去还得了? 她要死的有尊严! “不要!你要杀就杀,不能污辱我!”一口气说完,她才发现,原来当老大的滋味是如此威风,难怪红日老是叫啊叫的,硬是跟烈月争谁是老大,她这正牌的老大在死前能过一下瘾也够了。 “我不要你的命。”要命十年前他就可以拿走,可他要的不是她的命。 “可是你说……”不要她的命?他十年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没死之前,你不准死。”把他说过的话,记得这么清楚?那这新的命令,他就不必特别加强印象要她记牢。 好大的口气啊! 看他似乎会活得很久很久的样子,也就是说……她可以长命百岁了? “真的不杀我?”她可是目击证人,他真要放过她?还是有点怀疑耶! “过来。” 惹彤星瞪着眼珠子,把近在咫尺的他仔细研究了好半天。 他……好像是真的不打算要她的小命,那—— “既然你不杀我,那我为什么还要乖乖听话过去?” 她的问题不用解答,因为才问完,她就莫名其妙的滚进他怀里,被抱的结结实实的,一点儿空隙都没有。 “你好冰!” 哪有人这么冰的?惹彤星因为突然的温差变化,又打了一个喷嚏。 火怒没有出声应答,反手把被子拉高,紧固住两人紧偎的身子,好阻止她下一个喷嚏。 这次,他再也不会让她有任何机会离开,只靠记忆过日子太过绝望,那寂寞的苦涩无法下咽,镂空失温的心魂,终于等到温暖的填充。 他——再也不放手! 她应该要惊声尖叫的,因为她光溜溜的被一个同样光溜溜的男人紧抱住,可是……惹彤星嘴都张好了,就是发不出声音来。 因为,他太像惹悱辰刚到惹家的时候,那时的她也是这么紧紧的巴在她身上,没有哭、没有说话,可她就是能感受到小泵姑的害怕、惊慌,还有失去亲爱家人的痛苦,现在的他,同样是没有一点声音,只是紧紧、紧紧的抱着她。 他的体温冷冷的,他只是……想要一点点她的温暖吧? 惹彤星挣扎半天,就是挣不开,“火先生,我的手。” 火怒在她第三次说同样的话时,才放她的双手自由,他以为她的手一旦得到自由,就会迫不及待的推开他,没想到—— 惹彤星双手一得到自由,先是想穿过他腋下,后来发现两人的姿势,无法顺利的穿过,只好改成一手穿过他的腋下,另一手举高圈住他的颈子,反抱紧他。 她不喜欢看人难过,一点都不喜欢。 每次只要紧紧抱住小泵姑,小泵姑就会很开心,虽然他肉太硬、人太冰,实在没有小泵姑来得好抱,抱起来也一点都不舒服,不过,只要他不再这么……冷冰冰的,她就愿意抱着他,一直抱到他暖和为止。 她……火怒原本警戒怕她逃月兑的紧绷,因为她的主动拥抱,变得更是僵硬。 “你这样硬硬的,很难抱耶!”不过他总算不再那么冷冰冰的,有了一点儿人的温度。 因为她的动作,原本缓慢传递的不烫人温度,瞬间扑身灌注,太多、太快、太满足……抱着她再次做了四十五度的翻身,她被翻放在他身上,两人变成了面对面的姿势。 在她的喷嚏声前,他早一步把她包得密实。 “你不怕我。”不是疑问句,而是没有起伏的陈诉事实。 经手过太多的死亡,所有恐惧在他眼中都无法遁藏,他不认为在她清透的眼瞳中,懂得有心机的掩饰。 虽然她有尖叫,虽然她在看见他的第一眼有害怕的样子,所有的反应都在说——她害怕,但是,她根本从头就没怕过他! “怕啊,不信我叫给你听,啊啊!啊……”先是很长的尖叫,然后在他无动于衷的眼光中,这声尖叫变成一个字一个字的,还愈来愈小声,到最后她自动停止尖叫。 “你不怕我。” “我听见了,你不用说两遍!”这个人真不可爱!红日都不会当面拆穿,她这么卖力的配合,他就不能假装一下她是怕他的吗? 十年前她是真的有被他吓到,回来后也真的因为老是梦到那瞪着眼金发美女的尸体,怎么睡都睡不好,最后还因此大病了一场。 她亲爱的家人都说是因为游学才害她差点儿丢了小命,只有她自己知道,是凑巧。 但是十年了,她的胆子也跟着年纪长大了,在家人悉心照护下,尤其是红日三不五时就会起番来吓她一吓,胆子一定会长大的嘛! 那她最近做梦叫什么叫? 她叫,是因为那是梦!在梦里面要怎么控制自己的行为?叫就叫了,能怎么样? 头先以为是林月“接”错人,她还想万一那度假计划无法如愿,恐怕她就很难再见到亲爱的家人,虽然林月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会撕票的坏人,但总是会有点担心。 后来看清楚是他后,她的心安了一半,因为如果她在劫难逃,根本就没机会醒来在那叫啊叫的,若真是要她的命,哪还会等她睡饱了,有力气鸡猫子吼叫的时候再动手? 吧脆在她睡得不醒人事的时候动手,不是省事多了?至少耳朵不会被她跟烈月一样的惊叫声给折磨。 另一半悬吊的心,在他亲口证实已忘记十年前说过的威胁时,就全安心了。 综合所有观察结果,他除了冷了一点、怪了一点、难抱了一点,又有什么好怕的? 不过看在他那么努力营造那种……很惊悚的环境,她当然也要努力配合那种被吓到的样子,先前林月不也表现出很怕他的样子?在红日的磨练下,要表现出那种怕怕的样子,一点都不难。 惹彤星扁着嘴,很不高兴的再次抱怨,“你怎么可以当着淑女的面说她作假?这是很不礼貌的行为!你还一连说两次,真是太过分了,我不要抱你了!”说着说着,她就想下去。 “不准!”她果然是不怕他……在她还没撑起身,他已经先紧压住她的背。 “那你保证,下次你要跟红日一样,假装不知道我不怕你。”他压得好紧,只要他不松手,她根本是哪儿都去不了。 “红日是谁?”听她的口气,这人跟她很亲密? “你压得我不能呼吸了啦!”他手掌力气好大,不过是贴在她背上,她就觉得胸腔的空气全被挤了出来,好难受! “红日是谁?”他的问题总是得问上两次,还不一定能得到答案,这习惯,不好! “我弟弟。”背上的压力一解除,她忙着喘气。 在她忙着喘气的同时,他的眼光一刻都没移开过,直到她呼吸顺了,他才开口说了一句:“知道了!” “什么?”她有听没有懂,知道什么? “你怕我。” 他懂了?讲没两句,就懂得尊重她淑女的身份,这个人……有一点点可爱了哦!不过,有些事她要趁着他好说话的同时问清楚比较保险。 “火先生,你还是大哥吗?”如果是,她得躲远一点,免得被流弹打到。 “见到你之后的两天,就再也不是了。” “为了我吗?” “不是。”那本来就是最后一次买卖,看见她,是意外。 “喔!”才觉得他有一点点可爱,马上就又不可爱了。 他就不能满足一下她的虚荣心吗?就算他们无亲无故,他假装一下是为了她放下屠“枪”,立地成良,那多浪漫,何必说的那么斩钉截铁? “你不要我的命?” “你明知道的。” 惹彤星先吸了一大口气,才开始说: “我就是不知道才问的啊!你说你十年前就从良了,又说不杀我、不要我的命,可是我现在是在非自主的情况下,被林月‘接’来这里,又跟你光溜溜的睡在同一张床上,你还说我知道?我问你,你要放我走吗?” “不!” “你不要我的命,也不放我走?” “对。” “为什么?”她不懂。 “我追了你十年。” “然后?”追了她十年?她还是不懂。 火怒锁住她迷惑的眼,只给了两个字—— “迷恋。” 惹彤星小嘴张得开开的,脑海中某个模糊的点变清楚了……她一向是大事精明,小事迷糊。 比方说,事关生死,她就能判断出正确的情况,所以她知道自己被“接”来这里生命应该没危险,那现在呢? 在他专一的注目中,她好像有点明白……又好像有点儿不明白…… 现在的情况该算是大事,还是小事? 第五章 “我不要穿白色的衣服。”惹彤星就是不肯去碰放在面前的衣服。 不是她故意找火怒麻烦,而是白色的衣服好容易脏,她不喜欢一整天都要小心翼翼的,深怕衣服沾上别的颜色。 “你适合白色。”别的颜色都不适合她。 “死掉的人才适合白色。”除非是制服,不然她就是不穿白色的,而她毕业很久了,惹彤星咕哝着就是不穿。 打定主意他不会把她怎么样,所以惹彤星很有骨气的说不穿就不穿,反正躲在被子里也暖和得很。 这几天他虽然都要抱着她睡,但也只是抱着取暖,他的手一直都只是紧紧的环住她,就没了。 第一天,她还会睡睡醒醒,多多少少还有点担心他的手会突然跑到不对的地方,比方说她的前面,还是下面……结果他只是抱了她一夜,天一亮就离开,什么事都没发生。 第二天,还是同样的情形,没事儿! 第三天开始,她就开始睡好觉了。 担心?那是第四天以后的不知道第几天才又有的事,不过这回惹彤星不是担心他会对她怎么样,她有点儿担心的是…… 她是不是很没有女人味儿啊?不然,他天天抱着光溜溜的她睡,结果什么事都没发生? 难怪她会没有男朋友! 人家红日才只对着柔柔看而已,连抱都没抱到,就已经“欲火焚身”的成天不对劲儿,那她都被他抱光了,他居然是每晚睡得连翻身都不会?怎么差那么多? 他还敢说迷恋!谤本就是骗人的,害她在还是有点明白,又有点儿不明白的浑沌下,暗暗高兴了几天,结果根本不是这样! 惹彤星使着连她自己都不太明白的性子,特别拗别的就是不肯穿白色的衣物,其实,她很少任性,更别说找碴了。不过,此刻显然是例外。 火怒把衣物移走,不喜欢白色,那就不要白色,虽然白色对他来说,只有她有资格拥有。 “喜欢什么颜色?”原先她穿的毛衣,上面的水渍无法完全去除,被他扔了,只留下牛仔裤。 在这大冷天里她老是打喷嚏,只抱着一件被子,并不方便,而他的定力,似乎也在她不烫人的温暖渗透下,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动摇。 他让她选择自己喜欢的颜色,只要她不再打喷嚏,穿上衣服同时可以巩固他的定力,除了夜晚……即使他的定力会有崩解的危险,他也要紧抱着她不放手,否则,夜太冷、太寂寞…… “黑色。”她胡乱说的,黑色太重,她也不喜欢。 “好。” “大红色。”她故意挑些自己最不喜欢的颜色讲。 “好。” “鲜黄色。”这些都跟白色差很远耶! “好。” “萤光色?”这次她说的自己都不确定了。 “好。” 这样还好?萤光色怎么穿?她又不是萤火虫,半夜不睡觉,穿着萤光衣到处走,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惹彤星气恼的把最可怕的颜色搬出来,“金色、银色,所有会亮晶晶的色彩!” 火怒还是面色不改的回她一句,“好。” 送衣服来的leopard,目瞪口呆的看着惹彤星一会儿要这个色系、一会儿又变那个色系,连她都看得出这根本就是找麻烦——欠扁! 而火怒从头到尾却只有一个“好”字? leopard在震惊过后,瞧了半天,这才瞧出这是“好”在哪里。 世界上只有两种人会这样“好”个不停,一种是智商在零蛋边缘徘徊的人,另一种就是最无可救药的——恋爱人。 火怒有了弱点! 她已经亲手毁掉jaguar了吗? 把惹彤星“接”到他手上,是对?是错? 对的是,她可以确定,有了弱点,他将不再对她构成威胁;错的是,他天生是吃这行饭的料子,一个弱点,就使他的杀手生涯正式走进历史,未免遗憾…… “除了好,你没有别的话好说吗?”惹彤星承认自己被他打败了! 他四平八稳的一直说好,好到她都不好意思了,再说,她不喜欢的颜色都说光了,还能说什么?她投降! “喜欢什么颜色?”他绕回先前的问题,这每要问上两次还不见得有答案的坏习惯,要她改,看来很难。 惹彤星还能怎么回答? “除了刚才说的颜色都好……等等,林月!”看见林月又往厚窗帘钻,她忙唤住。 leopard会回来,不是因为惹彤星的召唤,而是因为袭来的寒气让她知道她走不了了,只好从窗帘后现身。 “别叫那土气的名字,我叫leopard!”现在的火怒是不危险了,不过这惹彤星呢? 一句等等,差点害她冻死!她对威胁一向敏感……看见火怒阴沉的脸色从惹彤星身后直射而来,她决定,硬碰硬只会便宜了第三者,惹彤星,不算是威胁。 “不要黑、红、黄、萤、金、银、彩,我记下了。”挑色系的好命女人!让人眼红的想扁上一顿。 “我还要别的。” 这房间除了床,就是浴室,其他的什么都没有,火怒在的时候,她还有人可以说说话,就算都是她在讲他在听,那也没关系,可是一旦他离开,门一锁,她就只能数手指头,数来数去,不就是十只手指头?数再多次也没能多出一根,太无聊了! “还要什么?”leopard在收到火怒的眼神后,只有认命的乖乖当采购,谁叫她自己送上门来让人奴役? “我要电视、还有电视游乐器,不是sony出的那种ps2,而是俄罗斯方块,还有小蜜蜂、打砖块的那种,还有还有,洗衣机、冰箱、洗碗机……啊,电话!差点忘了,我还要电话。”既然要待在这里一段时间,她要让自己待得舒舒服服的。 她长得像是百货公司还是大卖场? leopard真要无语问苍天了,她堂堂的“死门”头子,居然会跟寻常的管家婆一样,要苦命的去找那几百年前就没人玩的电视游乐器,还小蜜锋?叫她嗡嗡嗡还比较快! 这算不算是她杀生的报应? 怕惹彤星会连柴米油盐酱醋茶通通要齐,这次leopard学聪明了,收了话,马上消失。 “火怒,leopard真厉害,她从窗帘里变不见了!”惹彤星的眼睛装满了崇拜。前天因为太无聊,她把窗帘里里外外都瞧得清清楚楚,还是弄不清楚,人怎么可以从窗帘里变不见?太厉害了! “你喜欢什么?”火怒把她不安分的小脸蛋转向他。 限制她的行动范围,似乎对她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她每天照常吃的饱饱、睡的好好,偶尔还会提出想出房门的要求,但在他严厉的拒绝下,她就自动噤声不再要求。 如果让她踏出房门,他将会再次被遗忘在凄冷的黑夜。而他,不要再尝到那种彻骨的冰寒……除了离开,他会答应她任何要求,为了终于寻到的温度,他不计一切代价,誓死捍卫,不容她再有机会逃出他的怀抱。 “回家?”惹彤星不抱任何希望的回答。 “你喜欢什么?” 看吧!她就知道,只要说想回家,他不是凶巴巴的说“不准”,就是跟现在一样,假装没听见她的要求。 “我肚子饿。”不能回家,那也不能饿肚子吧? 惹彤星乖乖的坐在床上等,果然,用不了多久,火怒就立刻回到房间里来,她兴奋期待的小脸,在看清楚他手上餐盘里的食物后,整个垮了下来。 火怒脸上是没表情,但她太过明显的情绪变化,已经影响到他。 “你打算当大人物吗?”惹彤星问得哀怨。 “什么意思?”他不懂。 “又是蛋炒饭。” 惹彤星原本是不挑食的,但如果天天、餐餐吃的都只有蛋炒饭,就算再怎么不挑食,也很难再吞的下去。 火怒还是不懂。对他来说,食物的惟一功能,就是让他的胃满足,这一点都不难,只要吞下去就可以完成,食物的内容,他并不关心,蛋炒饭方便容易,他一直是这么吃的,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什么意思?”不问两次以上,他永远没有答案。 “没有人可以天天吃同样的东西。这样下去,我会死掉的。” “我一直是这样吃。”死掉?这两个字,把他整个人都抽紧了。 “天啊!可是……”他还是不是人啊?一直这样吃,太……太可怕了! “不吃是吧?”火怒打算把餐盘收走,明天,他会找个人来料理她的三餐,虽然他并不愿意房子有外人进出,但为了她,他愿意破例。 “等等,你收走,那我的肚子饿要怎么办?”她抽出床单往身上乱裹一通,赶在火怒要开门离开前拦住他。 “你不吃。”她太娇小,被单裹了几圈,才没绊倒她,他单手稳住她急奔的身子。 “我跟你去厨房好不好?”惹彤星一手捉着床单接合处,一手紧搂住火怒的腰不放。 看火怒并没有翻脸说不准,她再接再厉的说道:“我不能饿的,你让我跟你去厨房嘛!我发誓!我不会跑也不会乱叫救命,你让我把这蛋炒饭改良一下,我会乖乖的不给你添麻烦,拜托嘛!”她学着五岁的惹悱辰环在他身上摩蹭着撒骄。 “不准要花样。”床单不论缠住她几圈,显然都不够厚,她如果再往高一点的地方摩蹭…… “不耍花样!”目的一达到,她马上越过他等在门前……终于可以出门去逛逛了。 火怒看着她藏不住兴奋的背影,原本想扯她回床上的左手,僵在她毫无防备的身后……只差一点就能触到的白色纯棉被单,及时喝斥住他蠢蠢欲动的,越过她,打开了门。 门一开,惹彤星没有往外冲,她等着火怒先踏出房门,她才跟着出来。好不容易有了外放的机会,她才不想搞砸了,天天待在那个房间,实在有点间! 结果…… “怎么这样!?” 惹彤星站在房门口,望望外面、再望望她一直待着的房间……一样空空的,不管她把眼睛揉得再亮,脖子伸得再长,看到的还是一样的空荡。 这是人住的地方吗?看起来一副人去楼空的样子,冷飕飕的跟墓地有得拚了,鼻子一痒,她忍不住打了喷嚏。 “我没打喷嚏。”惹彤星急忙捏紧鼻子,不肯承认刚刚的喷嚏声是她发出来的。 不能怪她打喷嚏,因为地板太冰,被单太薄,再加上一看见门外的“荒凉”景色,一不小心就忘了捏鼻子,现在看他直盯着她看……想也知道,别想再往外走了,惹彤星嘟着嘴,自动转身回禁闭房,乖乖的爬上床缩进大棉被里。 她把鼻子用力的再捏下去,等痛叫出声才肯放手。 这下子好了吧!别说肚子饿的咕噜叫,就连体验一下“荒凉”景色的机会都没了。 谁的家会像他家一样光秃秃的,除了梁柱就是墙壁?这种没有装潢的装潢,是不是就是之前流行的“极简主意”? 好可惜,不能出去看得更仔细些。 棉被被拉开时,她又打了个喷嚏。 “做什……”她被动的任他把手臂拉直,穿进穿出的,好半天才弄清楚,他在帮她穿衣服。正确来说是,他帮她穿上一件有点重量的皮夹克,夹克的内衬是小羊皮,好柔、好软、好温暖。 “脚伸出来。” 每天都被他光果的抱着睡,早就习惯在他的视线下活动,况且现在上半身的皮夹克,从颈子都包到了大腿,只差一点就包住了她的膝盖骨,她自然没一点扭捏的把脚往前伸。 是男人的袜子? 因为好大,多出来的部分全松垮垮的堆积在她的脚踝处,看起来很像是变形的泡泡袜,而他,一连套了三次才停手。 惹彤星低头看了自己身上怪异的打扮一眼,还没问出口,就被一把抱起往外走去。 微微一愣之后,她马上眉开眼笑的借搂住他颈子的力道,把自己往上提高,对着他下巴中间的凹洞,给了一个很响亮的吻! “你真好!”虽然刺刺的,让她的嘴唇麻麻的,可是她很高兴,比亲惹悱辰还高兴十倍不止。 一声清脆的吻,在他空泛的灵魂中不停的回响,撞击出不可思议的火花……火怒失神的低头看着怀中明亮的笑脸,她,好温暖! “你怎么了?”不是要出去吗?怎么又停了下来? “你吻我。” “对啊!”因为他好的让她想亲他一下,她跟惹悱辰高兴的时候,也是这么亲来亲去的,有什么不对吗? “要不是被你抱着亲不到,我刚刚还想亲你的嘴呢,这样比较不会刺刺的。”她没心眼的一时把他错当成五岁的惹悱辰,开怀的说明着原先想吻的目的地。 火怒不发一语,只是专注的看着她笑灿明亮的眼。许久之后,才抱着她继续往外走去。 他走路好快!一下子就下了楼,拐往右边,转眼间,她被置放在高脚椅上。 火怒张开手臂,左右围住她的身侧,将她圈在餐台跟他之间,低下头,俯视着她。 “你……”惹彤星被迫往后仰起,“你、你……”你了半天,她还是接不下话,因为她看见他眼睛深处好像在发亮……恐怖哦!苞她常陪惹悱辰看的discovery里的豹子要咬人一样,闪亮亮的,很危险! “现在。”他已经放她下来了。 “什么?”她一头雾水。 火怒把身子放的更低,几乎贴触上她的唇瓣,他在她开始颤抖的唇间低语:“吻我!” 这、这……刚刚不是已经亲过了吗? 惹彤星赶紧把手抵在他胸前,用不了多久,她就知道,没法子推开他半分,不得已,她只好一直往后仰,可他一直紧逼不放,最后她的后脑勺被餐台抵住,再也无法退了,而他,就悬在正前上方…… “你听我说,我刚刚已经亲过你了啊!而且我现在肚子饿,等我吃饱了,有力气了,再来亲个天昏地暗,你说这样好不好?”她的腰被往后折得有点痛了。 这是什么情况?强迫练瑜珈术吗? 他怎么就是弄不清楚,她只是一个很善良、很可爱的小老百姓,真的不用这些特别训练啦! 一看他的脸色,她就知道,没亲亲,她就准备断腰吧! 可是……这要怎么亲啊?跟惹悱辰亲来亲去都是在没有注意的偷袭情况下,现在他两个眼珠子转也不转一下,就这么紧盯着她不放,要……要怎么亲上去啊?真后悔刚才老实告诉他原本是要亲他的嘴。 她的脸,红的娇艳。 “吻我。”他的唇片忍不住的诱抚过她的下唇。 “你……闭上眼。” 看他没有半点合作的意思,腰好像又比刚才更痛了一点……惹彤星把双手挣出他胸口,往他眼睛一遮,嘴一噘,“啵”的一声,给了他凉冰冰的唇片一个快速的亲亲。 太快!不够!拉下她遮在眼上温热热的小掌往她头顶压制而去,火怒坚决霸道的把唇片送往他的渴求。 “我亲……”第三个字“了”,被他强势的灌回口中。 他的房子冷冰冰的、他的人冷冰冰的、他的嘴唇也是冷冰冰的,但为什么他的舌头……这么热? 惹彤星好奇的把舌尖,试探性的从他舌边触碰而过…… 这一碰触,把原本正在梭巡她贝齿的注意力,全都拉了回来,他的舌尖不再流边不懂抗拒的小贝齿,转而集中所有的注意力,全心追逐她来不及闪躲的小小舌尖。 舌尖正式碰触的刹那,所有的知觉系统被她不烫人的温暖整个唤醒,瞬间的爆发力,尽情的染热他最深处的清冷,停不住、也不想停,小小的她,教他疯狂! 这……这不是亲亲!惹彤星甚至提腿踢了他一脚,下场是连没踢的腿都被他给压制住,再也动不了。 哦!他的舌头这会儿不是热,而是烫人了…… 他在亲她之前是吞了火吗?她怎么没看见? 好烫耶!她的嘴一定着火了!惹彤星昏头的这么以为,因为她所吸进来的氧气,全教他的火舌烧光光了,半点也没留给她可怜的肺。 她要被他的火舌烧死了、她再也见不到亲爱的家人了,她……她不行了! “你教我如此迷恋……”松口之前,他把冷空气徐缓的吹进她忘了呼吸的小口。 只是一个吻!就让他的自制力,在崩解的边缘差一点失去平衡,而那一点,是因为她由红转白的小脸。 惹彤星以为会晕过去,当她睁着眼趴在他胸前大口吸气时,才知道她的意识被她勉强地吸回了脑中。 “这……这不是亲亲……是……是kiss!”她的抗议断断续续的。 没人能在嘴里放把火还不烫伤人的! 所以,他根本没吞火,那嘴里的烫热又是怎么一回事? 苞惹悱辰的亲亲,感觉是疼惜;跟爸爸妈妈的亲亲,感觉是满足;而爷爷女乃女乃的亲亲,满是宠爱。总之,那些都是一种很舒服的感觉,就跟睡在春天的怀里一样,教她微笑。 而他刚刚……她轻触着还红肿的下唇,那感觉……那感觉好熟悉! 好像是……红日的“欲火焚身”! 但是红日会“欲火焚身”,那是因为他好爱柔柔,柔柔也好爱红日,才会有这种脸红心跳的感觉,那……他跟她怎么也会这样?甚至还比红日的感觉还强烈? 到现在,她的心还跟要跳出嘴来似的,怎么会这样? 睁大的眼,这会儿紧闭上了! 她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 现在您看的是第9页她,喜欢上这个冰人了。 难怪她忘东忘西,什么事都有可能被她忘上一忘,可十年来却怎么也忘不了他的脸、他低沉的嗓音、他冷冰冰的冻人气质。 “唉!”她习惯性的叹气,没想到没有红日跟烈月在的时候,她还是得叹气? 火怒支起她的下颚,命令着:“不准叹气!” 在他的吻后叹气? 他不准! 惹彤星看着他严肃的脸,和眼底一直往外喷出来的太多“不准”,她忍不住当着他的面“唉!唉!唉!”连三叹。 喜欢上个比惹红日还番的男人,她怎能不叹气嘛! 可她这三声唉叹又惹来火舌烫嘴了…… 第六章 “唉!唉!唉!”惹彤星叹了半天,总觉得还是没叹出真正该叹出的那口气。 “唉……”这次她把尾音拉得长长长的,结果……还是不对! leopard已经用最狠厉的眼光,瞪了那个穿成圆球似的欠扁惹彤星不知几百回了,没道理她在这儿跟个工人似的搬这弄那,而那包成球的欠扁女人还敢在她面前唉声连连,每多听一声,她就觉得她会多倒霉一分! “你到底在叹什么鬼气?”第三次被电到的leopard口气不佳的在心底咒声连连。 “我觉得我好可怜。”怎么就是叹不出那种很可怜的气呢?惹彤星就是想不通。 “你可怜!?”leopard手上的游乐器连接线的接头,差点被她扭断。 可怜?她惹彤星会可怜,那全天下的可怜人要叫什么? 衰尾吗?跟她现在一样? 本来还有点觉得她会跟可怜沾上边,毕竟火怒好不容易把人给追到手,哪有不好好“享用”一番的道理?以火怒的狂放来推想,惹彤星不死应该也只剩半条命,最少也该被爱到唉唉叫。 可是这火怒偏偏叫人想不透。 若不是才刚被不是蛋炒饭的午餐吓过,她还真的要以为火怒是蛋炒饭偏执狂。然而就在模不着头绪的情况下,leopard又发现,原本应该被折腾的不成人形的惹彤星,居然白白胖胖的,看起来不仅没有半点被虐待的样子,脸色甚至比被送来之前更红润几分? 这摆明了她惹大小姐在她四处跑腿当苦力时,肯定是吃好睡好! “火怒没跟你一起睡?”leopard问得咬牙切齿。 “有啊。”惹彤星抱着电话,四处找插孔。 有?那她还能脸色红润润的? “几天睡一次?” “天天啊。”找不到电话插孔,惹彤星又坐回床上。 天天?天天她还能这么有精神? “月兑光了睡?”leopard怀疑的再问。 惹彤星被问的一愣,leopard明知道还问?“我没衣服穿啊。” leopard在心里已经咒翻天了! 是惹彤星被愈爱愈美丽?还是火怒不行了? 肯定两者都不是! leopard愤恨的把快被扭下头来的连接线给插进电视孔里,不意外被电了第四次。 火怒根本舍不得碰惹彤星一下!这推敲出来的事实,让leopard想封住惹彤星的嘴! 火怒不但舍不得碰惹彤星,还任着惹彤星予取予求,看着满地比原先采购单多出许多的杂物,leopard就愈觉得自己是衰尾第一名! 堂堂的“死门”头子,居然被这小女人不停的用手机要这要那的,最可恶的是,她还当真全买齐了给送上门来? 可怜?她这衰尾第一名才是真可怜! “既然他没碰你,你叹个鬼气?”叫人眼红的想动手扁上一顿! “他有啊!”天天晚上都抱在一起睡,怎么可能会没碰到一下?而且还不只一下,是很多下。 leopard的眼珠子好像快掉出来了…… 啊!此碰非彼碰?惹彤星懂了,leopard的碰,是红日那种“欲火焚身”的碰。 “因为你看起来没半点像是跑了房间几百圈的样子。” “跑房间几百圈?”什么意思?惹彤星这就不懂了,“跑上几百圈,还有力气喘吗?那不累死了?”leopard坏心的回答:“累不死的,顶多昏过去,火怒可是人中之龙,很厉害的。”这样该懂了吧? 惹彤星好半天才又听懂,“你跟他做过爱?”听见他跟别人……好震惊! “咳!咳!咳!”leopard差点被口水呛死,“我还想长命百岁,这机会你自己留着。”跟火怒?有没有搞错? “那你到底是在唉什么?”这才是重点。 “我喜欢上他了。”惹彤星红着脸,笑咪咪的回答。 明明就是一脸中了“恋爱毒”的样子,难怪唉半天,就是听不出半点哀怨,那还唉个什么劲儿? 真是欠扁! “可是我现在不能回家,红日……他们一定好担心的。”好想、好想家!出来这么多天没回去,只能抱着没接上线的电话发愁,亲爱的家人一定好着急的。 “他们是有……一点担心。”事实上,惹家在惹彤星消失的第二天,就发现不对劲儿,不出三天,惹家就人仰马翻,才一星期,连新加坡的老人家全来齐了,到现在一个多月了,这…… “你帮帮我好不好?火怒怎么都不肯送我回……”惹彤星还没说完要求,话就被截断。 “你该走了!”火怒悄然现身,对着还想说什么的leopard下了驱逐令。 “你不要……走。”惹彤星睁眼看着leopard消失在窗帘里。 火怒沉默的把散在四处的东西往壁角移。 “火怒,我想……” “不准!”清出一条通道后,他在床尾坐下。 “为什么?”她跪爬到他身旁依偎着要答案。 “还不是时候。”抚上她红润的脸蛋,指尖上的温暖,让他一再留恋,怎么也放不开手。 惹彤星仔细的看着火怒幽黯的眼,他的眼睛看起来……他在担心什么?虽然不确定她想的对不对,可是她愿意试一试,因为这几天,她都睡不好,再不回家一趟,红日跟烈月会急死的。 “我会回来的。” “你不会。” “我会回来的,真的!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回来的。”她再三保证。 “你不会。”放手,她就不会回头。 惹彤星急急的摇起他的左手,“我会,因为我喜欢你。”脸好热,可是一想到红日跟烈月的着急,她顾不了羞涩。 “不够。”他要的比喜欢多太多。 “不够?那很喜欢呢?”比喜欢多一个字,够了吧? “不够。” “还不够?那非常喜欢呢?”比很喜欢再多一个字,够了吧? “不够。” “还不够?那非常非常喜欢呢?”又摇头?还是不够? “那要怎样才够呢?” 火怒在她疑惑不解的眉心,印上浅浅的一吻,“时候到了,你会知道。” 漫长的十年他已等过,他不会让自己再等一个十年。明知道对她的迷恋深不见底,她再努力,感情的天秤就跟生命相同,永远不会有公平的一天……而他,不在乎天秤失去平衡,因为早已习惯。 怎么喜欢都永远不够?惹彤星被心口痛痛的感觉给逼得变聪明了些,一定是红日跟烈月急死了…… 如果怎么喜欢都永远不够,那就是要比喜欢更高一级喽? “那如果我说有一点点爱你呢?”爱他真的不太困难耶! 他看起来满脸的要人爱,而她刚好有很多很多的爱,最重要是他跟所有人都不一样,总是坐在她面前专心的听她说上一整天的话,而且,他眼神专注不移到害她以为自己是很重要的大人物,那感觉又威风、又得意,是当老大的感觉吧? 一直都没她份的那种老大耶……她被满足了,爱他很容易的……只要不提要离开,每次一说要走,就不一样了,他就会被打回原形,而他,就会比红日还番呢! 火怒在她唇上再次印下一吻,“没有如果。”他不接受如果的存在。 “好吧,不要如果!一点点的爱你?”其实不用火怒回答,不知道为什么,她就知道还是不够。 那要不要在良心的头上盖白布? 现在很多人都是这么做的嘛,骗他说很爱很爱他,这样总够了吧?再不回家一趟,亲爱的家人会急死的,想到妈妈的心脏…… “你不会说谎。”火怒在她挤出谎言之前,先一步截断他不想听的空言。 说谎谁不会?他老毛病又犯了,一点都不可爱!当着她的面就说穿,她哪里不会说谎来着?只不过是她说的谎连她自己都骗不过罢了! 有必要说这么大声吗?看扁她哦! 好吧!说谎是有困难啦,那……那色诱呢? 色诱应该比较简单了吧?只要让他“欲火焚身”,再番的男人也没辙吧?红日不就是这样? 她的迷糊教她搞不太清楚,一个连说谎都说不好的人,还妄想要色诱?难啊! 惹彤星努力回想“不小心”路过红日房里,所“观摩”到的羞人限制级画面,她的脸蛋也就愈烧愈热…… “我要色诱你。”她好小声好小声的先行示警,心里其实还在摇摆,脑海里的画面也不知道有没有错,怎么好像愈来愈糊成一团? “是吗?”火怒不置可否。 她做不到的。 “我……很漂亮的。”被他看到心虚,脑海里的画面大胆的教她变成只敢用嘴巴讲,半点动作都没有。 “我知道。”他给予肯定。 “我身材……身材……”明明应该往前挺的,但被他的眼光一锁,她反倒是缩起肩来,怎么也说不下去。 “记得吗?我每晚都抚触着你所有曲线,每一个高点、低点……”他用眼光代替手指在她身上,“都是如此贴手,完美的教我停不住的一再游走……” 喔哦!这下子是谁在色诱谁? “你不可以这样,是我先说要色诱你的。”她抗议。 “那又怎样?”她的脸红透透的,实在动人。 “等我色诱你成功,我就可以回家一趟,你就让我色诱一下嘛!” 先行示警就已经很糟糕了,现在又不打自招?惹彤星懊恼的捉了枕头猛捶,难怪红日老骂她迷糊。 “好。” “好?”她都还没开始耍赖,他就说好? “你做不来。”她的腮帮子鼓了起来,很可爱……他再印上一吻,这一吻,比之前的吻,火热了些。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这话说的她自己都没把握,可是……有句话不是说,失败为成功之母?所以她只要每天试上一试,总会有成功的一天吧?这么一想,她就有信心多了。 “随你。” “那你躺下来。”这样坐着,他还是比她高上半个头,还没开始,她脖子就先酸了。 火怒不但躺下来,还体贴的先把上衣月兑下,皮裤没有一并拉下,是因为他不以为到目前为止,夜里还是只敢背对着他的她,会突然大胆到敢真正面对他。 色诱?她如果想明白这两个字所带出的…… 很认真的,惹彤星在火怒的锁视下,把所有亲过的方法,不管是亲小泵姑的方法,还是亲爷爷、女乃女乃的方式,全都亲上一回,一次不够,她再重头一次,可是不论试上几回,他就是不肯合作,仍是冷冰冰的躺在那儿瞧着她看。 “你有没有打火机?”光是吻,就这么累人,就说她可怜嘛!偏没有人要信她一下,只好自力救济。 “做什么用?”他不抽烟,从来不让任何味道沾染上身,除了她。 “借我拿来烤烤嘴,这样亲下去,好累啊。”最好再来点酒喷喷,这样火一点,不就可以烧烫烫的,不必这么累? “累了?”比他预估的时间还短?还没开始就结束,他平静的接受她的阵亡。 “嗯。”她打了一个呵欠,困盹的枕上他的右肩。 几天都没睡好觉,今天先是收到leopard带来一堆她要的东西,兴奋的转过来转过去,现在又这么卖嘴力的色诱他,要不累也难。 “睡吧。”替她月兑掉身上一件又一件的毛衣,环抱着她,细心的将她包覆在新换过的鹅绒被里,怕她被冷着。 “我也想睡啊。”她嘟嚷着又打了个呵欠。 “你被我色诱了吗?”看在她这么卖力的份上,不知道他肯不肯假装已经被她色诱了一下? 火怒没有回答。 “没有对不对?”惹彤星叹了口气,别说刚才穿成小猪般的色诱不了他,现在光溜溜的被他抱在怀里,他也没有半点“欲火焚身”的样子,要个“欲火焚身”怎么这么难啊?她又打了呵欠,把背放松,习惯的任他收进有点冰的怀里。 “我会永远不能回家了吗?”不够规律的心跳,怎么也睡不去,只有不停的说话,看能不能减少一点对亲爱家人的牵念。 “我永远陪着你。”抵住她的发顶,手中握的、怀里抱的,都是她的温暖,他的眼里,只有她。 “永远?”他说的好肯定。 永远?那不就是很久、很久?突然跳过一个想法,他这样冰冰的,到了夏天,应该会很舒服吧?这样赖着真的好舒服,会想一直一直赖下去…… 可是,亲爱的家人怎么办? “我为你而存在。”低沉的迷醉,流泄出的不只是单纯的爱语。 她的心,漏跳了一拍,迷惑的把头往上仰,刚好仰进他靠得好近的侧脸,看着看着,她好像……不!不是好像,是肯定,肯定比原先说的一点点爱他,多了……一大点! 这样仰着,虽然脖子会酸会累,也知道再不动,肯定会更酸更累,但是……她好像瘫痪了,根本动不了。 他说他为她而存在,这一大点,经过他专注不移的目光投射,再被他低醇到略为沙哑的声音抹开,渲染成好大一片…… “谢谢。”惹彤星对着他的眼,没有躲藏的微笑。 又有大事发生了,不到一分钟,她就理清了原本的暧昧,不过情况并没有改变,她还是得回家一趟的。 “我不要你的谢谢。” 这一次,他不再由着她总是背对着她,一跨足,没有压到她半分,火怒换了位置,将她提抱至面对面的位置。 不肯让她往下钻,惹彤星只好把被子往上拉,忙着遮掩。 “回答我。” “你……你压住被子……”突然面对面,害羞?她没空想,果然,跟被子奋战的同时,她听见了喷嚏声。 他这一动,让冷空气钻进了被子,害她打了哆嗦,这时候可千万不能生病啊!睡不好就很糟糕了,万一再生病被红日还是烈月感应到,会急死他们的,尤其是妈妈的心脏,不能操心的,如果暂时回不了家,至少不能生病。 火怒接手她忙碌的小手,将她重新包覆在暖被下,“回答我。” “这个……”他当然不会要谢谢,虽然他没有跟惹红日一样,把上臂的肌肉鼓起来显示他的不悦,但那压迫感,比红日强上好几倍,再笨也看得出来,现在的他肯定比红日还番,她还是老实说吧。“我爱上你了。” “可是?”知道这样不够,他要听她说的更明确。 “我很高兴。”这是事实啊,她没骗他。 “然后?”她在闪躲。 “非常……高兴。” 他虽然没再问,可是……惹彤星不用多看第二眼就知道,他还在等待她的回答……但是能说吗? 好像……好像不能,她就是知道,一旦把答案说出口,她就真的别想再见到亲爱的家人了,所以不能说! “我要睡了。”先把嘴张得大大的,夸张的打过呵欠后,她赶紧闭上眼,假装睡着了。 火怒不动、不语,不再出声。 一分钟、二分钟、五分钟……不知道多少分钟后…… “唉!”一张眼,果然他还是紧瞧着她连眨一下眼都没有,她肯定就算她真的睡着了,一觉醒来,他还是同样等在那儿要她的回答。 “回答我。”他的声调变得更低沉,指背轻轻的来回划着她粉女敕的右颊。 “我……我不能。”果然!他的动作停了。 唉!这下子要怎么办? 心底才打定主意不说,偏偏没两下子就又说光光,这到底要怎么说才能跟他说得通? 他才一个,就算她不计较他在梦里吓她的那十年好了,两人勉强算是认识十年好了,可她亲爱的家人有这么多个耶!从她在妈妈的肚子里算起来,这时间真要算,怕是一辈子再加十个月,所以,她怎么可能只为他存在?她要真的只认他,不要亲爱的家人,那不就是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了! 她长得真的跟禽兽很不像嘛!他怎么看不出来呢? 惹彤星边嘟囔,边认真的考虑……现在才把良心盖上一小片白布,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骗他……好难啊! “你要不要考虑一下?为我一个人存在不太划算耶!”还是说道理好了,她把工作上的风险分摊概念拿出来说,“我呢!蚌性,一点点迷糊;薪水,一点点少;身材,一点点矮,再加上……” “就是你。”火怒打断她的推诿。 “你让我说完嘛!”一被打断,害她忘了说到哪儿,“我是说,你会很吃亏的,懂吗?” “不懂。”他就是要她,干吃亏什么关系? 回得这么快?还把不懂说得这么清楚? 那就是说他真的不懂喽? 这样解释还不懂哦…… “我是我妈妈生下来的,这样懂吗?” 没应声?那就是懂了。好,再来! “我妈妈嫁给了我爷爷跟女乃女乃生的爸爸,然后才生下我来的。” 还是没应声?太好了!他总算懂她费心的讲解了,再来! “我还有嗯……弟弟跟妹妹,”要不是有出生证明,她实在应该说是哥哥跟姐姐的,“我们是三胞胎,同卵的哦!也就是说我们三个人长得一模一样,除了体型有一点点不一样,一点点而已。偶尔,我们三个人之间还会有心电感应,我这样说,你懂吗?” “你有很多家人?” “对啦!对啦!我要说的就是这个,这样你懂了吧?”他好像比惹红日好沟通呢! 惹彤星的笑脸维持没两秒钟。 “你的家人是我们的阻碍?”火怒的冷,透过指尖,清楚的传递到她僵住的颊面。 “阻碍?”她什么时候有这样说了? “是吗?”他坚持要答案。 “当然不是!”躲开他冷冰冰的指尖,她急忙摇头否认,“你不要一直对我这样——”作势掐住自己的脖子,她翻白眼又吐舌头,表示自己被他压迫的喘不过气来。 “我们之间不会有阻碍。”他收回听见“阻碍”的自然反应。 这是什么跟什么?他说话的语气,感觉上好像…… “你要消灭我的家人?”不……不会吧?她都说到口干了耶! “他们是阻碍。” 惹彤星瞪大眼睛,不信的瞪着就在眼前的火怒。 她说了这么半天,结果是这样? “他们才不是阻碍!我要说的是,我有这么多爱护我的亲爱家人,他们一直都在照顾我、保护我,他们爱我、我爱他们……” “以后有我。” “你是你,他们是他们……” “我只要你。” “我跟他们分不开的!我们是家人,家人本来就分不开的,一家人要怎么分开?”他还是坚持家人是阻碍?怎么会这样呢? “一家人就是一家人,我们是同一个爸爸跟妈妈生的,爸爸是同一个爷爷、女乃女乃生的,那妈妈就是……”她在说什么啊?“你也有家人对不对?所以……” “没有。” “没有?”原来……原来他跟小泵姑一样,是孤儿? 所有的爱,这下子全往外倒,不懂家人是不是?没关系,她就说到他懂,她很有耐心的,非常体谅他没有家人的经验。 惹彤星一遍又一遍的解说家人的重要性跟必要性,最重要的是绝对不能消灭亲爱的家人!到最后,她连木柔柔都搬出来说,讲到最后…… 好累! 勉强撑着眼皮,她呵欠连连的模糊着问:“这样懂了吧?” “我确定,他们是阻碍。” 唉!怎么会爱上这个比惹红日还番的男人?她真的好可怜,嘴都讲到没力喝口水润润嗓子了,结果? 道理果然不是人人能讲的,烈月会讲、红日会讲,连小泵姑都会讲,她怎么就不会讲呢?还是等她睡饱,再辛苦点色诱他比较快…… 火怒将睡熟的惹彤星抱进怀里,汲取她不烫人的温暖。 家人? 可以,他会是她惟一的家人。 第七章 “嗯……啊……哦……”惹彤星把声音拖得又长、又嗲,身体能动的全没闲着,一个劲儿的往背后的火怒又摩又蹭…… 好几天了,反正总是睡睡醒醒的,半夜醒来又没事做,她就卯起来不停的色诱他,看能不能惹得他在欲火焚身之下,答应让她回家一趟。 他血管里流的是冰块吗?这么摩啊蹭的,她都给摩出一点点污,蹭出一点点热,可他怎么还是不为所动呢? 是因为她背对着他的关系吗?那如果转过身来呢? 这个想法,只是让惹彤星双颊多染上两朵红云,到头来,她还是只敢背对着火怒为所欲为。 其实她不用转过身,只要偷瞄一眼,她就会知道真相。 他对“色诱”有绝对的定力可以不为所动,但他现在抱的是她特意的“色幼”,不是不为所动,他只是将被撩起的,艰险的隐在不动的表相下,随时都有波动的危险。 “真是奇怪,这样还不行啊?”她觉得她每次的色诱都有在进步啊,别说摩的方式,她连蹭的地方都每次换,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没睡好?”火怒半侧过她的身子,直视着她眼下的淡淡黑影。 “是我的胸部不够大吗?”还迷迷糊糊的,惹彤星自问自答,没空注意两人的话没搭上。 她好奇的把胸部握住往前挤,自测着大小,“应该比柔柔的大一点点啊,真奇怪……” 清晨的冷空气,让她半在棉被外的高点,颤抖抖的挺立,她不烫人的女敕白手心正捧握挤压着胸前的圆弧,而她还不知情的满脸迷惑,半点都没注意到现在的微妙情况,只顾着微嘟着红唇,一脸的想不透…… “啊!我知道了。”只顾着找出这几天失败的原因,她没注意到成功就在眼前,“是用背嘛!所以不是因为胸部大小,是因为……”她的手伸进棉被里,直往自己的臀部模去。 一定是臀部不够肉肉的,所以老是摩蹭不出他一点点的火花! 惹彤星想证实这想法的小手,没机会证实,因为才钻进棉被,就被火怒紧握住。 她不烫人的温女敕手心,如果照着他脑海里的片段,果真捏握住她的圆润…… 火怒截断所有的可能,把被引燃起的欲火,全转换成热烈的一吻。 喔哦!又是火舌烫嘴? 这下子什么都不必再想了,因为,她的脑子着火了……连火怒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今天他好像特别热呢!她的脸蛋红扑扑的亮了起来…… “你还真能睡!老天爷真不公平,我跑断腿帮你买这一袋有的没的,累的半死居然还胖两公斤?你惹大小姐天天吃饱睡、睡饱吃,也没见你胖一点,真是没天理!”leopard火大的把手里的提袋往地面丢去,气死自己老往这儿当人家的免费菲佣。 “对不起哦!”惹彤星边在棉被下模索着穿上衣物,边认真的道歉。她也不想这样啊,可是每次火怒拨通了手机,就叫她说她要什么,那她出不去只好对着手机采买,老是麻烦leopard她也很不好意思的。 “要是能上网就好了。”红日的电脑,只要按一按,不用出门就可以买好多东西,方便多了。 “上网?”要是让惹彤星上网跟惹家搭上线,然后落跑,那她肯定会被火怒锁定为惟一嫌犯,那还得了!“当我没说,算我欠你的。” “欠我?你说的对不对啊?”穿好衣服,她推开被子下床。 “别告诉我,你忘了是我把你、接。来这里的。”leopard真的被惹彤星搞迷糊了,迷糊是传染病吗?她到底在内疚个什么劲儿? “我没忘啊!”她只是偶尔会忘了leopard的脸,“你不说,我还忘了要跟你说谢谢。” “谢谢?”有人迷糊到跟绑……接匪说谢谢的? “因为我……该怎么说?”不久之前,她才体会出,道理不是她能说的,说故事就难不倒她了,“我跟火怒就像是罗密欧跟茱丽叶,你呢,就是那个阳台。” “我是阳台?”leopard有股扁人的冲动。 “对啊!美丽又浪漫的阳台。”惹彤星笑意盈盈。 美丽又浪漫?这还差不多! leopard总是在最后一刻,莫名其妙的就会放弃扁惹彤星一顿的冲动,就像现在一样。 “没有美丽又浪漫的阳台,就没有罗密欧跟茱丽叶了,所以谢谢你。”惹彤星紧握住leopard来不及闪开的双手,“你的手好冰……”她呵着热气。 leopard有五秒的时间无法反应,五秒过后,她粗鲁的把手抽出惹彤星暖呵呵的包围,一个握手,居然让她失去五秒的反应时间?这太致命了! “你怎么了?”惹彤星关心的又上前。 leopard面容一整,严厉的检视起眼前这个看起来非常普通的女人,情绪翻腾的控制不住…… “你生病了吗?”惹彤星把额头抵上leopard的额头测着温度,最近天气多变化,leopard还要跑来跑去帮她送东西,该不会是感冒了吧? “你才病了!”这次leopard花了十秒钟以上,才把自己拔离惹彤星的身上,总算明白,火怒为什么会不惜曝光,只为了把这迷糊女给翻出来……要不是同性别,她肯定也会跟火怒一样。 “我?我没病,只是夜里睡不好……” leopard知道她为什么会睡不好,三胞胎的麻烦!惹家都已经乱成一团了,她会睡不好是正常的。 “所以说,人不能太好命。”leopard能怎么办?冒着被火怒逮住的风险,把人“接”还给惹家?不,她还想多活几年。 “不过我都有吃饱,没有抵抗力的话很容易感冒,一生病,红日跟烈月会更急的。” 才说她迷糊,马上她又说的有条有理?leopard怀疑的问:“你知道茱丽叶最后死了吗?” 原本以为,惹彤星是幼稚的,现在leopard不确定了。 自从被“接”来后,没见她哭闹过,被局限在这小房间里多久?一个多月了吧?而她很自然的融入这小小的房间,把这小房间当成……一个家? 看着原本只有一张床的空荡房间,现在不但有电视、音响、小书柜、书桌、灯,甚至小沙发上还丢着她的袜子,茶几上有冷掉的隔夜茶跟显然是来不及看完还摊开着的爱玛……感觉上有点拥挤,却很……温暖。 会以为惹彤星幼稚,是被她总是往好处想的想法给骗了吧?只有小孩子才会相信罗密欧跟茱丽叶,成熟的女人会因为故事的结局,情愿多事的阳台不存在,浪漫会被成熟毫不留情的碾碎。 “你知道罗密欧跟茱丽叶最后都死了吗?”leopard忍不住恶意的再一次强调。 “知道啊。这故事我看了好多遍呢!” 知道还能笑咪咪的?“他们早就知道彼此是世仇了啊,可是他们好勇敢呢,不管旁边的鳄鱼跟恐龙怎么坏,都没有放弃过彼此,爱得很漂亮呢!那个死亡只有一下下,那一下下不管几百年,都无法破坏一点他们的爱情,有生就有死不是吗?可是,他们的爱情,一直活在我这里哦。”惹彤星比着心脏的位置。 自以为成熟的人才会以为她幼稚! 咬定她幼稚不过是为了混乱真实……借成熟之名、行嫉妒之实! 火怒太可怕! 花了个把月的时间,她才看清楚惹彤星,火怒几年前花多少时间看人? 一星期?一天?还是一小时? “你能再站在阳光底下多久?十年?二十年?” “什么?” 不懂?太……太可怕了!leopard吃惊的往后退去。 她不懂自己的纯真,或者该说根本分不清她跟纯真的界限? 所以……阳光会一直守候着她,而不是她去追逐阳光,leopard不自觉的退到窗帘边。不该靠得这么近,她是阳光的绝缘体…… “告诉我,几年前你和火怒见过几次面?” “一次啊,你真的没生病?”她看起来脸色很苍白呢!惹彤星又想靠近leopard。 “别过来!多久?那一次见面花了多久时间?”她要知道,她跟火怒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多久?我想想……大概几分钟吧,leopard你……”惹彤星愕然的看着窗帘!还没说完话,leopard怎么就走了? 她说错什么了吗?不然leopard为什么脸色这么奇怪? 惹彤星对着窗帘发起呆来……才一会儿,她心喜的看见窗帘又鼓了起来,leopard又回来了!她跑到窗帘前,准备leopard一现身就吓她一跳,就像刚刚她被leopard奇怪的脸色吓到一样。 还以为是说错什么话,原来是闹着玩啊!惹彤星在人影一现,还没看清楚来人,就贴向前—— “哇……啊!”不是leopard?她被眼前的陌生男人吓了好大一跳。 陌生的男人似乎也没比惹彤星好到哪里去,表情同样是受到不小的惊吓。 “小月月?你怎么会在这里?”陌生男人迫不及待的跳到惹彤星面前,一靠近,他又被分了神,“奇怪,刚刚才见过面……你怎么会忽然变矮了点、还胖了点?” “小月月?刚刚?”这男人是leopard的朋友吗?不然他怎么也会从窗帘进来?吓一跳过后,惹彤星肯定眼前的男人没有恶意,而且看起来……他好像蛮有趣的。 “小月月,你在对我笑吗?” 惹彤星被几乎贴到脸上的大脸给惹出了笑声,“呵!呵……我不是小月月,我是……小星星。”才说完,她又笑出声。 “不对!你是小月月,不是小星星。” 他的失魂落魄,让惹彤星的笑声停不下,反常的笑声,从门底下的细缝钻出,在空荡的房子里四处飞扬。 “你好可爱呢!”leopard的这个朋友真好玩。 “我也是一直这么认为,没想到终于让我等到你发现我可爱的这一天,啊,我现在有如‘驾鹤西归’、‘仙乐飘飘’。” “你……呵!呵……”哪有人这么用成语的?这个人是存心逗她笑吗? “oh!我的天啊!你的笑声把我‘挫骨扬灰’了!”他满脸陶醉。 “我、我真的不是小、小月月……”她笑得接不上气,再次表明他认错人了。 “你是!”他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视线转往紧闭的门,“有人来了,小月月,你放心,等会儿我带你出去,你别怕,我一定会保护你。”话一说完,他火速的消失在窗帘里。 同一时间,火怒踏进房间,只差几秒的时间,两人就会对上。 “你是谁?” “他是谁?” 惹彤星对着还没静止的窗帘问,火怒在同一时间也对着惹彤星问。 “火怒,是leopard的朋友呢!被你吓跑了。” 火怒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并没有费事的探看。 人已经走远,没必要再多此一举。 “leopard没有朋友。”何况还是身手如此利落的朋友。 “可是他跟leopard一样,都是从窗帘里跑出来的啊。”惹彤星不解的还在窗帘里翻翻找找,好像这样就能再把人给翻找出来似的。 现在您看的是第12页“他说什么?”因为她的笑声,让他慢了速度,只差一点,就能跟来人正面交手。那人说了什么,让她笑得这么开心?他要知道。 “他叫我小月月……”想到那语气,她又笑起来,“他还说,等会儿还要再来呢。” “就这样?”他专注的看着她清澈的眼瞳,动也不动……强烈的警觉到她的开心笑声,不是因为他。 失去她,他会疯狂!火怒强压下鼓动的情绪,将恐惧强封住。 “就这样啊!”惹彤星笑着倒进他怀里,一点都没发现,天,变得更冷了。 不是等会儿,是隔天中午,不需要窗帘当媒介,人,直接从正门破门而入。 “什么声音?”惹彤星停下打一半的游戏机,不确定的问着一旁正瞧着她看的火怒。 “没事,你继续。” “可是……” 那“砰”一声这么大声,没事?那现在听见的脚步声呢? “来。”火怒张臂环住走过来的她。 气氛有点紧张哦! 惹彤星扣着火怒的手臂……直到房门开了,她才放心的笑开脸。 “嗨!”她伸出右手跟来人打招呼,脸上有说不出的高兴。 “嗨?”惹红日把牙都快咬碎了,要不是惹烈月拉着他,他肯定会冲过去给这迷糊蛋数十颗爆栗子,反正脑子都糊了,他干脆让她糊个彻底。 “烈月,你也来啦?好久不见,我好想你们。”试了几次,惹彤星还是站不起来,所以她只好坐在火怒怀里,笑得开怀。 “惹烈月,我命令你放手!”惹红日快吐血了! 大伙儿找这迷糊蛋,都找疯了,只差没把台湾翻过来! 镑种最坏的结果他都盘算过,结果是把自己吓得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一家子哭的哭、忧的忧、烦的烦,乱成一团! 怎么想也想不到,再见面时这迷糊蛋竟会笑咪咪的说“嗨”? 人也女马白勺!我嗨她个大头鬼! “我叫你放手,你没听见是不是?”惹红日对着身侧的惹烈月咆哮起来。 “红日,你……你不想我吗?”惹彤星问得小心,深怕说错什么会惹得惹红日更凶。 “想!怎么不想!”甩不掉惹烈月,他转而咬牙切齿的挤出扭曲的笑脸,“你过来就会知道我有多想你!” “我就知道你们也想我。”惹彤星想起身,结果还是站不起来,“火怒,我站不起来。”她按着腰月复间的手臂,想推开。 “坐好。”他的手臂不但没松开,反倒是收得更紧。 “这是私人产业,出去!”除了对惹彤星,火怒回复成又硬又冷的态度。 “你以为我爱来?我警告你,把人给我!”惹红日气归气,不过还是有理智,说什么对方也是绑匪,先把这迷糊蛋要回来,回家再算帐。 “不给。” “你说什么?你敢不给?”就说要带警察来的,惹烈月偏说不要。 “不给。” 两个男人正式打起口水战,在惹红日一连串的咆哮怒吼后,接着就是火怒冷冷的两个字“不给”! 这冷冷的不给两字,又会刺激着惹红日愈来愈愤怒的火气,几回合下来,是火的更火、冷的更冷。 惹烈月的头被吼叫声搞得开始隐隐作痛,这两个人…… “烈月?”惹彤星起不了身,也无法阻止惹红日的咆哮,只好无声的对惹烈月求救。 惹烈月接收到惹彤星的求救讯号,深吸一口气后,对着忙着吵架的惹红日耳朵一声尖叫—— “啊……闭嘴!” 突然的高分贝后是完全的安静。 “你……你再对着我耳朵叫看看!”痛死了!惹红日忿忿的揉着左耳。 “惹红日,你答应过妈妈什么?” “闭嘴就闭嘴,你少拿妈妈来压我。”惹红日这才不情愿的闭上嘴。 “可以请你先放开她吗?”惹烈月越过惹红日,进到房里。 “不管你们是谁,这是我的私人产业,我再说一次,出去!” “火怒,你怎么可以这样?他们是我的弟弟跟妹妹,你……” “彤星,让我跟他谈,好吗?”惹烈月插断惹彤星的话。 惹彤星先看看冷静的惹烈月、再看看很生气瞪着她的惹红日,最后仰起头看着冷冰冰没看她的火怒……她还是闭嘴好了,烈月会把所有事情处理好的。 惹烈月等惹彤星点头,才继续。 “我们会离开,跟她一起离开。” “她不走。” “先生,彤星不是你的私人产业,你无权拘禁她,可以请你放手吗?”惹烈月隐隐感觉到,这趟是白来了,不过,她还是要试一试,至少现在她亲眼看见惹彤星完整无缺,甚至……还胖了点? “她是我的人。”火怒不知道还能隐忍眼前的两人多久,如果不是因为他们有张跟她相似的脸,他不会跟这一男一女多说上一句。 “什么?”惹红日才闭上的嘴,因为火怒的话又开吼:“惹彤星,你给我说清楚,你人也女马白勺的怎么会是他的人?” “我……我也不知道啊!”不是说得好好的,红日怎么又吼起来了呢?惹彤星往后缩了缩。 这个小动作,落入惹红日眼底,简直是气炸了! “不知道?不知道你还往他身上靠?豆腐都被这家伙吃干抹净了,你还当着我的面去倒贴?你给我过来!”这次惹红日没给惹烈月拉住他的机会,直接冲向前抢人。 电光石火间,惹彤星都还没看清楚惹红日冲到她面前没有,再回神的时候,她惊讶的看着仰倒在她前方地上大概一公尺的弟弟,而惹烈月正蹲在惹红日身边,像是在检查…… “跟……跟他打……把……迷……迷糊蛋抢……抢回来……”惹红日双手紧压在口鼻上,好止住血往外冲。 惹烈月确定惹红日只有流点血,没有断根骨头还是少块肉,她稍微侧过身,让惹红日看清楚,惹彤星手脚全用上了,拚命的想挣开钳制住她的人,“你再闹,彤星会受伤的。” 惹红日刚好看见,那迷糊蛋姐姐把绑匪的脸上抓出一条血痕…… “你看不出来,彤星胖了?”惹烈月把事实挑明了说。 不管彤星为什么会在这里,这个男人显然把她照顾的很好,甚至可能比惹家的人做的还更好,因为他们花了二十几年,惹彤星还是胖少瘦多,现在才一个多月,任何人都会发现她胖了。 惹红日总算在惹彤星准备播人眼珠子之前出声,“我没事,你给我安静坐好!”真要插下去,这掉下来的眼珠子肯定是这迷糊蛋姐姐的。 “你去跟他把人要回来,我在后面挺你。”看惹烈月还是看着他,他只好再补上一句,“保证不出声,快去!” “你打我弟弟……”惹彤星快哭出来了。 “你会受伤。” “他流血了,一定好痛,你放开我……” “彤星,红日身强体健,推一下流点血没事的。”惹烈月轻描淡写的安慰着快哭出来的姐姐。 “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 “那你们用讲的就好了,别再推来推去好不好?会受伤的。” “好!可以让我跟这位先生继续谈吗?”惹烈月席地而坐,没有前进,也不后退。 “好。”惹彤星安静下来。 “不需要再谈。”火怒面无表情的拒绝惹烈月。 “我们之所以没有报警,是因为我答应告诉我彤星在这里的人,三天内不能报警,我们在等三天的期限过去,而一个小时前,消息来源证实,你没有理由把她‘接’来这里,我可以假设,这是一场误会吗?”家里商量过了,只要彤星平安,其他的都可以不追究。 “没有误会。”火怒的不动声色多了防备。 这女人,比刚才突袭的男人更难应付,他们能找到这里,是因为昨天那个惹得她扬声大笑的男人? “我能投资的上限,一仟万。”虽然对方看起来也不是因为钱,惹烈月还是开出条件,同时小心的避开赎金这两个字。 “买下惹家,不是难事。” “不是误会、不要钱?这样……我们似乎只能再等这最后的一天半过去,是吗?”惹烈月垂眼,看似漫不经心。 火怒不回答。 “可不可以请教一个问题?刚才你说她是你的人,可以解释一下吗?” 火怒还是不回答。 惹彤星慢慢的撑着地站起身,“我只是想,假设你有正当理由叫警察带不走她,那一天半后又何必劳师动众?大批的警察要是冲进门来,只会吓到她,你确定有必要吗?” 火怒约一分钟后,才出声:“昨天闯进这里的是谁?”绝对不是眼前流鼻血的这个。要他回答问题,可以!他要知道昨天那男人的身份。 惹烈月脸色微变,好一会儿才吐出一句:“蟑螂。”一说完,她脸色立刻回整,等着火怒的回应。火怒没有任何表情,同样简短的回答,“妻子。” “你们结婚了?”惹红日立刻跳起身惊叫着。 惹烈月把惹红日往门外推去,脸上看不出半点惊讶。 临走前,她只丢下一句:“彤星,妈妈住院了。” 惹彤星仰着头,愣愣的对着火怒冷冷的眼,脑子在一连串纷乱后,正式宣布罢工。 第八章 妈妈住院了!怎么办? 他肯让她回家一趟吗? 想办法!快想想办法! 一定有能让她回家,又能让他放心的法子……嗯…… 惹彤星趴在床上,对着坐在床尾的火怒,已经不知道“唉”上第几次了。都已经把她会“唉”的各种声调全唉光了,他怎么这么不可爱的都不配合问一下,她到底在唉什么嘛! 他就光用眼睛这么直直的看着她……算了!自己开口问比较快。 “火怒,为什么我想不起来婚礼的细节?”这点该不会是她又不小心给忘了吧?“没有婚礼。” “没有婚礼?”还好不是她忘了,“那就是你骗烈月?这么说,我不是……” “我们是合法夫妻。” “你是说,我们直接公证?”不对!“可是我又没离开过这里,怎么可能公证?”这太奇怪,说不通。“你也觉得我笨吗?”她问的非常诚恳,没有一点讽刺。 “不。” “我也觉得自己还不算笨。”惹彤星笑开了脸,“你要不要把句子说得长一点?要不,说得更清楚一点也可以?” “你是我的妻子。” 惹彤星才笑抬起来的头,听见火怒日的话,又往还捉着的枕头垂埋下去,他这么说,她还是不懂! “你确定我们结婚了吗?”埋着脸,她闷着声音再次要求确定。 “确定。” 真的结婚了?那她不就是……“逃妻”? 一想到被登在报纸那大大的警告两字……她不要起来了! 火怒无声的靠到惹彤星后方,没预警的直接把人拉离枕头。 “快说我不是逃妻。”知道他是怕她闷死在枕头里,她没半点反抗,软软的让他抱进怀里。 火怒止住回答,因为脑海掠过她之前的娇瞠不要在淑女的面前…… 等不到回答,她开始自言自语起来,“这不能怪我啊,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说我们是合法夫妻,可是我没有印象嘛!好奇怪,我都能把你记住十年,怎么就光是忘了我们结过婚?” 她习惯性的仰头看进火怒的眼底,很认真的继续往下说:“你不要用眼睛骂我嘛!这也不能全怪我,没人告诉我说我嫁人了,你也没有哦!” “我说了。”他省掉没人告诉她是因为除了他,没有人知道这件事。 “说的不清不楚。”她低声说给自己听。 “你是我的妻子。”再细微的声音,只要他有心,就能收纳。 “我知道啊,你怕我忘了吗?你放心,现在烈月眼红日都知道了,万一我忘了,他们也会提醒我。”加上他也在身旁提醒,她绝对不会忘了。不过…… “怎么办呢?你说了这么多遍,我当然会知道我们是夫妻,可是我好像……一点都没有我们是夫妻的感觉?” “说清楚。”他的手臂变得僵硬。 “我说的很清楚啊,就是没有‘那种’感觉,‘那种’感觉你应该知道,就是……就是夫妻都有的‘那种’感觉啊!”她的手往空中扬了扬。 他又开始变得不可爱了!这种事要她怎么明说嘛! 会一直问他们到底结婚了没有,是因为如果他们真的结婚了,那她被“接”走的这件事,不就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也就是说大家都会平平安安的……没事儿! 没事儿不就可以回家?一回家不就可以让妈妈看见她真的很好,这样不是大家都好了? 再说接自己的太太回家,也就是天经地义的事儿对不对? 现在只差一点,就是她老是想不起来……真的结婚了吗?偷偷地还是会担心啊,万一,他们没结完婚呢? 他说的这么笃定,所以这个婚一定是有结的。可她没半点印象,会不会是因为这个婚根本没结完?还是……新娘是长得跟她很像的人? 这两个假设都很伤脑筋耶! 她好像有点累了,所以决定不伤脑筋直接相信他们真的结婚了。 这个不伤脑筋的事实,真好! 这样她回家的时候,亲爱的家人一定会很高兴的,只要她能证明她被“接”走的这段时间,是跟“丈夫”不是跟“歹徒”在一起,妈妈一定会高兴到马上就出院。冲喜嘛,这喜一冲,妈妈一定可以长命百岁。 那证明“歹徒”,只要用嘴巴说,用手比就好了,证明“丈夫”就更容易了,一样是嘴巴说一说,手指比一比。 那她嘴巴也说了,手也比了,他怎么还是不懂呢?这样她怎么带他回家? 亲爱的家人都很聪明的,要是没有夫妻的“那种”感觉来证明,他们一定不会相信他真的不是歹徒,到时候一定会乱成一团的。 “你真的不懂夫妻的‘那种’感觉?”脖子仰得酸了,她转过身跪坐在他叉开的双腿间,又问一次。 火怒的脸上看不出一点情绪,惟一的变化是他的眼,变得暗黝。 “你真……” “你确定?”他打断她的话。 “你懂了对不对?”笑容重新回到她脸上。 “你确定?”他的目光全部定在她笑意盈盈的脸上。 “再确定不过了。”她笑着猛点头,看起来非常确定。 “现在?”他边问,边拉出衬衫下摆,解着扣子。 惹彤星闻言一愣。 现在?不用出去买吗?还是他早就准备好了?那……那还让她暗示了半天?好险,她差点就先说出来了。 “对啊!对啊!愈快愈好。”她把右手掌心朝下往前直直伸去。 火怒沉默的把月兑下的衣物叠放整齐,回身单腿屈跪在床边,握住伸向他的手臂,几个拉放的动作后,利落的除尽惹彤星身上厚重的衣物。 她的笑脸慢慢消失了……月兑衣服?要睡觉了吗!他不是说他懂了夫妻的“那种”感觉?一堆的问号,要先问哪一个? “你不是现在要给我吗?”他从来不睡午觉的,真奇怪…… “你要的我都给。”压倒她的同时,他在她温女敕的下唇,顺势轻吻着。 “真的?”每次他声音一变低厚,吹进她耳里,她的心就跳的好快、好快。 “真的。” “那……你还等什么?快点给我啊。”话还没说完,她已经把右手高举等着。 火怒握住她高举的右手往旁压去,很快的就是烫热一吻。 他的体温在快速上升中,所有渴望在时间的淬炼中早已浓烈外放,她的要求,是把钥匙,将他全部释放。 喔哦!今天的火舌烫嘴,好烫、好烫…… 惹彤星头有点昏昏的了,被火怒整个罩在身体底下,他渐升的体温,将她从脚暖回头,而他的口,还不停的往她嘴里送进一波又一波的热气,她觉得好舒服呢! 火怒将手掌整个托支在她小巧的下颚,等她换气的同时,他在她耳边问着:“怕吗?” “怕吗?”她茫茫然的重复一遍他的话。 “别怕。”他在她已经透红的颊上,给了较轻的一吻,用他最大的温柔作保证。 怕?要怕什么?他是说…… 一点点的冷空气,让惹彤星回过一点点神来。 “火怒,我一点都不怕,还很期待呢。”他要给她夫妻的“那种”感觉了吗?她甜甜的笑开了脸。她的笑脸,在他眼中不停的漾了开来…… “你是第一次?”他轻咬了她的耳珠。 “第一……次……”好嘛!她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为什么这么问? 火怒认定她来不及扬起的话尾,是承认。 “痛的话,告诉我。” “痛的话,告……啊?” “你做……唔!” 她的话,全被他推回她的嘴里,这次他的舌头变成烙铁,要烫死人了…… 惹彤星猛然瞪大眼,这个……他是不是、可不可能,误会了她暗示的夫妻“那种”感觉? 她只是要一只婚戒,好证明两人是夫妻,所有结过婚的人不都有一只漂亮的婚戒吗?妈妈手上那只婚戒,看起来好漂亮,每次听妈妈说爸爸替妈妈套上婚戒的那件事,她就会觉得好幸福。 罢刚还高兴的以为他早就准备好了,让她也可以幸福一下的,结果是……啊! 他们是夫妻、她嫁给了他、他是她的丈夫、她是他的妻子,可是——没有戒指! 没有戒指?有一点点生气耶! “我不要了!”她推着他,要他停下来。 火怒僵住,好一会儿才控制住奔腾的,抬头道:“我会小心的。” 他还是没懂?惹彤星绝少会有的别扭,再一次选在此刻发作。 “我不要!” “你后悔?”一发觉握住她的手劲太大,他马上放松力道。 “不是。” “你不必害怕。”她的话突然变少,让他不明白,为什么她会还没开始就喊停? “我没有害怕!”她这样说话像害怕吗? “说清楚。” 想要她的念头从来没有稍减过,他的直觉却一再对他提出警告,用强取,她的笑容会消失,她不烫人的温度会失温变冷,所以他一直严苛的要求自己,只在冷夜中抱着她,安慰他即将枯竭的灵魂,而他很骄傲自己没有一次失去控制过。 现在是照她的要求、依她的允许,他已是被凿穿了的水库,溃堤是无法避免的结果,只有时间早晚的问题。 “我说的很清楚了。”她是想再暗示他一次,可他把右手捉的太紧,无法伸到他面前去暗示清楚,试了几次都抽不出来,她只好放弃。 “停不住。”他重新揉捏起她柔软的雪棉。 “我不要!”她徒劳无功的想挣出他身下。 火怒不再想知道惹彤星为什么喊停,她在他身下不停的扭动,把他所有注意力全都吸引走,仅剩下那少的可怜的理智,用来要他慢一些、柔一些…… “你不可以这样……”她甚至踢他一脚了,结果痛的是她的脚趾头。 惹彤星突然没了抗议声,因为他的手,不再只是圈划着她的肚脐眼儿,已经往下,整个覆在她的私密处上。 “我……我不要!”颤抖的声音,没了别扭。 只要不看她的脸,只要视线不对上她…… 火怒喘息的只想放任情感狂奔,但是当他的耳朵接收到她强抑下的抽咽……他痛苦的把自己压放在她身上,手叠着手、腿叠着腿,他把脸侧埋在她左耳旁的枕头里,等待身体变冷。 她不只存在于他的视觉中,甚至他的感官知觉,也全准备好接收她放送的所有讯息,看不看的见她的睑,已经变得不重要。 没有转头,他维持原来的动作。 “你要什么?”过轻的问题,语似叹息。 “戒……戒指……”被他压得肺里的空气几乎跑光了,要忙着不把委屈露出来,又要忙着把空气用力吸进来,一句话,说得还是颤抖着。 原来,她是要戒指。 “戒指……”他把话听进心底,开始转冷的体温,并没有减低紧绷的痛苦,意外的……他的嘴角首次有了向上的弧度,虽然那并不是笑。 火怒略为移动,把身体的重量移往左边的床面,拉上棉被覆住惹彤星,不过,还是压住她的左手臂,并没有转头看她。 可以顺利呼吸,又有被子遮掩了,她缩起身子,贴在他右侧的腋下,开始小声的述说着心中的委屈…… “我都把右手一直举,还用力的挥过……连戒指都没有,怎么能怪我忘了我们结过婚?” 她躲在棉被里面,昏暗不清的继续对着光秃秃的右手往下说: “妈妈说,戒指套上的那一瞬间,是最美的幸福……我有很多幸福,就只少了你小气不肯给的那种最美的幸福,我好可怜……小气鬼!” 她用自由的右手戳他腋窝,没想到—— “不怕痒?难怪说了半天,他还是不肯给我戒指,不疼老婆的冰人……我真的好可怜耶……” 他动也不动的听进她每一句无意义的嘟囔,任她偶尔在他右侧身体碰碰触触,大概是说累了,或是困了,她的声音渐渐没了,变得安静…… 火怒看着前方大片的落地窗,冰凉的玻璃,隔绝掉窗外被冷风吹刮成没有一定方向的雨水。这又湿又冷的冬天,因为她,有了不烫人的温暖。不远的透明玻璃,清楚的投射出他的身影…… 玻璃外是冷风苦雨、玻璃内是她不烫人的温暖,看来,只要是温度对了,即便冷热同袭,也不会碎裂。 撑起身,他让她的左手自由,看着她熟睡的红女敕脸蛋,并不意外她的脸上没有半点泪水的痕迹。 “戒指……”火怒在她额上轻点一吻。 她要戒指,那么她就会有一只戒指。 这个午觉,睡得有点儿长,窝在这里暖暖的实在太舒服了,要不是肚子饿了,她还可以继续睡下去呢。 惹彤星探出半个头,揉着眼睛…… “咦?”右手中指怎么这么亮? 会刺眼耶……钻……钻石?是钻石?真的耶,是钻石戒指! 火怒沉默的近距离看着她发怔,面无表情的动也不动。 她甩了甩右手,结果戒指还是牢牢圈套在她的右手中指上,大小罢刚好呢…… “你看!是结婚戒指。”她快乐的迅速坐起身,把手伸到他面前。 “衣服穿上。”看着她笑,一种莫名的满足静静的填满他空泛的心,他并没有花上太多时间,因为要求简单——一克拉、全美,爪镶在白k的素雅台座上,仿佛是她,纯净、简单而耀眼。 “虽然没有妈妈的戒指来得漂亮,可是我好高兴,谢谢你!”三两下,她就把衣服套全,甜笑着靠着他,眼睛闪着亮光直瞧着手上的婚戒直道谢。 “你喜欢?”火怒没有多看一眼她举在面前的右手,眼光紧锁着她兴奋的小脸蛋。 “非常、非常喜欢。”看久了,她觉得那是一颗天上的小星星,他摘了一颗天上的小星星送给她当婚戒耶,她终于明白妈妈为什么会说这是世上最美的幸福了,真的是……好幸福啊! 火怒突然挡掉她的赏美视线,几乎贴上她的脸。 “给我我要的。” “什么?”她一时之间没听懂。 “给我我要的——你!”他把话说的明白。 这样说,就听明白了,惹彤星脸好红好红,笑容好甜好甜,她有点小声,但是很清楚的回答:“好!” 一应允,趁他还在接收她的回答而无法立即反应时,惹彤星飞快的从旁闪躲开来,一滚下床,立刻跑离他老远。 没想到她身手这么快呢!她高兴的直想给自己拍拍手。 “你说好。”他全身绷紧,蓄势待发。 “但是要等一等。”她笑着躲在窗帘边。 “等?”她的应允,让他渐起的焚热暂时得以控制。而她才睡醒,是肚子饿?“晚饭准备好了。”“不是!不是!我是肚子饿,可是现在不是肚子饿的问题,”她摇摇头想想这样说他一定听不懂的,她换个说法,“给我看你的右手。” 火怒看了自己的右手,并没动作。 “这个只有一个吗?”她左手食指比着右手中指上的小星星问。 “你要戒指。”所以他开了车去市区找过两家店,在第三家才买到的,一克拉的钻石也许很多,但是全美的并不随处可见,他不明白她的问题,饿昏头? “你也要啊。”睡着之前没说清楚,只有一颗小星星,那是不对的,会寂寞,当然要两颗小星星一起作伴,那才对,才是夫妻啊! 火怒想起,为什么店家会坚持把两只戒指一起售出,当时他并没有听进对方说了什么,只想着找到她要的戒指后,赶在她睡醒之前替她套上,因此,他不介意让人量了戒围,不在乎带走的不只一只戒指,现在他懂了。 “等吃饱饭,我陪你去买,等买回来,你帮我戴上,我帮你戴上,面对面,谁也不能睡着,那我就有我们是夫妻的‘那种’感觉了。” 火怒站起身,不置可否,他走到房门口,把右手掌心向上,等着。 惹彤星很自然的小跑步到他身旁,把左手放进他等着的掌心上。 “我喜欢牵你的手,冰冰的,夏天一定很舒服……”她跟着他的脚步往楼下用餐去。 “现在是冬天。”他把步幅缩小。 “没关系,现在我的身体热热的,我温暖你……” 火怒的嘴角,第二次有了上扬的漂亮弧度。 一餐饭,只是简单的三菜一汤,却还冒着热气,他不明白,之前为什么能吞得下蛋炒饭? 吃完饭后,才回到房间,她就坐不住的跑到落地窗前往外探看。 “雨停了耶,我们现在出门……” “不必。” “不必?不是说好了吗?”她回身问。 火怒把原先放进裤袋的男戒取出,打开盒盖对着她的方向。 只愣了一秒,她笑颜逐开的跑到他面前,一到他面前,忙月兑下手上的戒指递给他,“你先帮我……不不不……我先帮你戴。”拿着他递到掌心的戒指,很顺利的就套进他右手中指,就这样捉着他的右手笑着……妈妈漏说了一点,帮他戴上戒指,更幸福呢! 火怒对着她的笑颜有片刻的失神,戒指……圈在她的手指上,套住的却是他的心、他的人、他的一切。 收紧手臂,只想把她融进骨血里,他的吻,激情而狂烈,毫不遮掩想要她的决心。 “呜……等……等等!”她用力的拉住他的头发,想挣出他的热吻。 “不。”她要的,他都给足了,没有再等的理由,这次,他明白拒绝。 一回身,惹彤星重心不稳的往床面倒去,又是挥手、又是蹬腿,就是挡不住他在身上四处游走的手…… “等等……你听听我说……火怒……等……”喔哦!小衣衣的扣子开了,一急,她张口往他虎口咬去。 火怒停住所有动作,面无表情地对着她晶亮的眼看,仿佛看进她灵魂的最深处。 他对的疼痛耐力,超越常人许多,她这一咬,疼的只会是她的牙。 “嗯……”被他看到不得不松口,手忙着扣回胸扣,脚也没闲着,抵住床面往后蹬,看能不能蹬出些距离,事实是——蹬半天,还是在他身下,想了想,她干脆往上整个人紧紧攀抱住他,把他缠个死紧。 “你听我说嘛,我们现在是夫妻了对不对?可是我只知道你叫火怒,你很久很久以前是杀手,你迷恋我所以对我好,那其他呢?你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你的兴趣呢?你爱吃什么?喜欢什么音乐?还有,你家里还有谁啊?你住哪里?你看,随便说一说,就有一堆我不知道的呢,哪有人夫妻是这样的对不对?我们这样熟悉又陌生,怪怪的,你……你先自我介绍好不好?”怕他不肯,她拚了命的缠紧他不放。 火怒僵直着身体,要扳开她不是难事,只要往她背上的几个穴位按压下去,她就会自动的松开……抱着她转一圈,最后他选择让她趴在身上。 转得好! 危机解除啦,她挪了个舒服的位置,准备好听他的自我介绍。 “我出生在柬埔寨,没有家人,从外观上可以判断,我身上有除了柬埔寨以外的血统。” 那时为了争一块硬掉的面包,他必须硬生生的折断其他抢食者的手臂……黑暗的过去、为求生存的血腥场面,在他脑海快速飞掠……怀里真实的抱着她,她的温暖,煨出他从出生就被剥夺的平静。 倾其所有,护卫住她,绝不让一点黑暗冷到她!这个念头,是他的呼吸。 “所以你看起来帅帅的喔。”混血儿?难怪鼻子这么高。 “他们说,这叫杂种。”他说的不带感情,仿佛那是别人的事。 惹彤星闻言迅速的抬起头往上挪移,皱起漂亮的眉头说:“他们可能没接受过九年国民义务教育,要不就是小心眼嫉妒你长得帅帅的,大家都是人,别理他们,你是混血儿,不是杂种,要记得哦!”叮嘱过后,她又趴回他胸口,等他继续往下说。 很多年前,这些过去就不再能造成他情绪上的波动,一直到遇见她,他才像从疲惫的冬眠中苏醒,他的出生是多余的,因为不甘心,凭借着一股憎恨的力量!他努力的求生存,摒弃掉所有的知觉,久了、惯了,即便察觉到随着时间,憎恨褪了色,他的生命也紧随着失色,而他,一点都不在乎。 他没有可以在乎的,所以没有必要在乎。 是她,不烫人的小小掌心温醒他,这世上还有他在乎的,那就是她,他在乎她,非常、非常的在乎,在乎到即使他曝了光,花上十年的光阴追寻她,也再所不惜。 命运一直在摆布他的人生,这一次,他的人生只能听他的命令,谁也不能阻挡他。 她每天绽放的甜美,迷围住他整个人、恋占着他整颗心,他不能自拔,更不愿自拔。 “我不能失去你。” 他的手收的好紧,声音听起来除了原有的低醇,还有一点点……淡郁? 惹彤星使了全力缠紧他,用力之余也没忘了问出心底的疑问,“你不会失去我啊!我们已经是夫妻了嘛,我只是想了解你一下……”等等!他该不会是要接着说,说……“你结过婚了?我是说我们结婚之前,你就先跟别人结婚了?”她紧张的揪着他开敞的胸口问。 火怒不答,只是看着她。 “你说话啊!”她急的把手上的布料愈绞愈紧,“不回答?那就是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嘛!我……我会离家出走!”一急,她月兑口学起惹红日的口头禅,可惜听起来威胁感不足,倒像娇嗔。 火怒的体温突地降下,猛然环拉住她贴靠到身上,低下头看进她仰高的脸蛋,他冰冷的嗓音,低沉的震进她耳里,“你是惟一。” 惟一喔……笑容重新回到她脸上,“那我就不要离家出走好了。” 其实她只是随口说说,离家出走?到时候吃不饱、睡不好,那不就不幸福了?再说她也没本事像红日那样,把一面墙这么翻过来翻过去的,好累耶! “你无法离开我的视线范围。”他把警告一次给足。 “我的腰,我的腰!”她用力拍着他勒在腰上的手臂,痛死了! “说你不会离开我。”他没有收回手上的力道,相反的,把她抱得更紧,两人之间,连缝隙都被挤掉。 “呼吸,我不能呼吸了,你抱太紧了啦!” “说你不会离开我。”他在她的唇角徘徊,要着承诺。 她拍到手心都痛了,还是没能让他放松一点。离开?他们现在是夫妻了,她赖着他都来不及了,离什么开? 不过,每次道理被她一讲……还不如没讲来得好,他只要再勒紧一点儿,她的腰一定会断掉,没办法了…… 唇一嘟、一吮,她把自己送上他来来回回的嘴里。 火怒幽暗的眼瞳,因为惹彤星的主动,黝黑被沉淀,逐渐变淡。 他的劲道放松,甚至放开了她,转向她胸前的排扣。 “等……等等……等等嘛!”衣服还在他手里,她的动作自然不敢太大,只能用自己还在发疼的手心,猛拍着他开始温热的大掌。 火怒停是停了,不过只维持了数秒钟,而后他双手往外略为施力一扯,往后拉下,随着四处飞散的小圆扣,她双手被困在往下半翻的袖子里,上半身若隐若现的暴露在冷空气中。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真的离家出走,你会……”他吮得好用力,有点痛、更有点麻。“不会有那一天。”抱着她,他往床的方向走去。 腿长的人走路还真快,喔哦!快到床边了…… “我是说如果嘛!你会怎么办?不理我,还是登报纸?” 他在她唇角轻吻,因篇她的嘴唇太过女敕软,太过施力,会弄伤她。 “不管你躲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多久?你会花多久的时间才找到我啊?跟这次一样十几年吗?”后脚跟碰到床沿了,她用尽脑袋瓜的想挤出话来。 “不会再有意外。”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别用眼睛瞪我嘛!我只是说如果有一天,我不小心离家出走一下,那你可不可以久一点再找到我啊?” 火怒不回答的直接把她压上床。 “不可以喔……那不然你八年再找到我?”她对着帮她月兑下袜子的火怒问。 惹彤星没有得到回答。 “又不可以喔……那不然八个月?八个月你再找到我?”眼珠子半秒也没离开在她眼前不说话光咬她的他。 炳啾! 说半天不敌一个喷嚏有效,火怒半支起身子,看着她。 “还不行喔……那……哈啾!八天……哈啾!八……”他一撑起身,冷空气整个贴上她,惹彤星根本止不住喷嚏。 “八小时。”火怒若有所思的把身体重新贴上她暖热热的身子,反手将被子拉过,覆住两人。 “那就一言为定!你要记得,要等足八个小时喔!”因为双手被困住,她只能把鼻子往上顶在他胸口揉着,脑子拚命想着下一个话题。 火怒略为调整位置后,直接面对面的看进她。 “害怕?”他问的平板。 惹彤星先是一愣,然后脸颊整个迅速染红,这次换她半天也没回上一句,就这么任他看着。 “你在害怕。”火怒侧过身子,将她揽进怀里,不再对她逼视,任她把脸一直往他胸口钻。 他等体温降低,直到她不再钻来动去,才再开口。 “我等你。”只要她在身边,能让他看得见、触得着,怀抱着是她真实不烫人的温度,他的想要,可以等。 惹彤星甜甜的笑容,闷在他胸口里慢慢地漾开,虽然他的声音是冷冰冰的,可是听进耳朵里,会暖乎乎的耶! 不过…… “跟你说了嘛!在淑女面前,不可以当面说开,这样是很不礼貌的,你要假装不知道嘛!而且……”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小声,让人听得不是很清楚,“我只有一点点的害怕,只有一点点耶,第一次啊……谁都会害怕嘛……谁叫你会突然变声……” 本来每晚被他抱着睡,也习惯把背整个贴在他怀里,可是最近被他一抱,她就直觉想躲起来,不是别扭的扭来转去,就是动也不动一下的僵躺着,有点害怕、有点害羞、有点期待…… 那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让她一向想不清楚的脑袋瓜子就是知道,他跟亲爱的家人、小泵姑都不一样,他就是他,跟所有的别人都不一样! 她真的真的爱上他了。 “你不害怕,你爱我。”他的唇角,有了上扬的漂亮弧度。 “对嘛,我不害怕,我只是爱你。”想抱他,偏偏手又被困住,“我的手……” 火怒将她从袖子中解放出来。 双手一自由,惹彤星马上把他抱得紧实,还往上蹬高了些,学他之前贴着耳朵吹着气说:“我也会迷恋哦……” 她的耳语声调里少了挑逗,有的是暖暖的娇纯,他的唇角再次往上扬起。 “喔哦!你又变得烫烫的……”她笑着往后退。 火怒单手拉回她来不及闪避的身子,“不准!” “可是……” “我等。”他再一次承诺。 “我知道啊。”她要说的又不是这个,撑起上半身,她把笑容藏起来,“你睡不着对不对?” 火怒看着她太过水亮的眼睛,没有回答。 “我也睡不着耶。”她亲啄了他有点刺刺的下巴。 “然后?” “睡不着就要起来走一走,走累了就睡得着了。” “然后?” “走着走着,不如走回家一下?” 火怒看着她笑灿的双眼,没有回答。起身,他选了件较厚的毛衣,替她套上。 “ya!”管不了衣服只套了一半,惹彤星又笑又跳的搂着火怒猛亲,好不快乐。 火怒唇角微扬,反握紧她温女敕小掌,牵着她慢慢下楼,任她不停的用快乐圈围住四周,隔绝掉湿冷的冬天。 第九章 “彤星!” 齐声惊叫后,惹红日快手快脚的挡在所有人面前,末了还伸长手提起正从下面钻出想往前跑的惹悱辰,硬是堵在门口。 “红日,你挡着做什么?”惹女乃女乃说。 “红日,快让开。”惹爸爸说。 “彤星,快过来给妈妈看看。”惹妈妈说。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惹爷爷说。 “放开我!放开我!我要彤星抱抱,惹红日。”被拎在半空中的惹悱辰又踢又叫的。 连木柔柔都好声好语的要惹红日让开,一时之间七嘴八舌好不热闹,偏偏没人推得动杵在门口的惹红日,只能全挤在他背后各说各的,只剩下惹烈月始终安静的站在最后方,不发一语。 “红日,我是彤星,你不记得我了啊?”按了电铃,门一开,她急着想看看妈妈,没想到会被挡在门口。 为什么?红日忘了她是姐姐吗? “我还真巴望着能忘掉。”最好连惹烈月一起忘掉! 偏偏是三张同样的脸孔,就算他将来老了得了老年痴呆症,什么都忘光光了,就是别想忘掉另外两张同样的脸皮! “通通给我闭嘴!不知死活的小表头,你再踢我试看看!现在,通通给我退后!” 一连串的大吼中,大伙儿一阵眼神商量后,决定暂时闭上嘴,通通退回客厅里。 当然,顺手就把最后面不说话的惹烈月给推到前面去,大家总算想起,只要有烈月在,一切都没问题。 惹彤星听话的也跟着往后一退,正好退到火怒的身上。 “你跟着退个什么劲儿?”真是要气死他了,这迷糊蛋,都退到贼人身上了还退?“我……”她只是被吼的缩了一下下,没再退了啊? “歪不过来?”惹红日忍不住想上前拉人,又顾忌着那个他绝对不承认的姐夫,想了想,他把身后的惹烈月往前推,“你去把那迷糊蛋带进门,我守着门口。”他全身戒备的紧盯着火怒,可没忘了对方的好身手。 “他没有恶意。”惹烈月半回身,技巧的挡在惹红日的左前方,挟制住他可能的下一个动作,让出通道。 “惹烈月!你……” 惹红日来不及开骂,眼看着三人都进了门,他用力的甩上那中看不中用的大门,急忙赶进客厅里。 “惹烈月,我是叫你把迷糊蛋带进来,你让这贼人进门做什么?你也昏头了是不是?万一他凶性大发,家里老的老,小的小,谁挡得住他?我警告你,要是家里的谁有个闪失,我……” “柔柔,让红日闭嘴。”惹烈月半点也不动气的在惹红日的叫嚣声中,温和的对着站在不远处的木柔柔要求。 “你少拿小木头压……压……我闭嘴。”木柔柔斗大的泪水才滚出眼眶,惹红日立刻气闷的闭嘴。 “还是烈月厉害。” “那也要有柔柔啊。” “是啊!是啊!” 没了惹红日的吼叫,大伙儿的注意力又转回惹彤星身上。 “彤星,快过来,让妈妈好好看看你。” “是啊,快过来,女乃女乃知道你被他们给弄丢了,好急呐。” “跟爷爷说,那个人有没有欺侮你?” “女儿,你说,爸爸给你作主,一定要他负责到底。” 惹悱辰挤啊挤的,好不容易从下面挤进那一圈人中,她奋力地想爬到惹彤星坐着的腿上,想跟以前一样要抱抱,结果,还没爬上,就又叫人从后领给拎了起来。 “退后。”火怒拎着不停蹬腿的惹悱辰半转圈,逼得才围靠上来的惹家人只能往后退一步开来。“她是我女儿耶!” “她是我孙女耶!” 齐声抗议,加上惹悱辰的不时尖叫,这回惹红日搂着木柔柔在边上看好戏不出声,存心要惹烈月头痛。 就在众人一再重申血缘关系的同时,火怒突然迸出一句:“她是我的妻子。” 话一出口,他显少有的面部表情起了变化,皱了眉,忽觉他的情绪不该被这些人影响……他不再出声。 “爸爸、妈妈、爷……”就跟每一次一样,根本没有惹彤星发言的机会。 “胡说八道,我们彤星还是惹家的宝贝,才不是谁的妻子。” “没有我的同意,她就还是惹家的女儿。” “没这回事吧,彤星?” 惹红日看了不说话的惹烈月,再看看激烈反对的家人,仿佛嫌不够热闹似的,他坏心的在边上大声的插上一句—— “惹彤星已经是这贼人的人了。” 话甫落下,惊叫的惊叫,抓心脏的抓心脏,瞪眼的瞪眼,抽气的抽气…… “烈月,报警!去报警!叫警察把他给我捉去枪毙。”惹爸爸气得跳脚。 “烈月,把新加坡的警察也叫来,枪毙?那太便宜这小子了,把他鞭笞到死。”惹爷爷更是吹胡子瞪眼睛。 惹红日坏心的瞧着惹烈月,看她能怎么办!是她放人进门的,说他没恶意?恶意他是没有啦!只不过有点杀意而已。 “爸爸、爷爷,不管是哪个国家的警察,都不管这事的。”惹烈月先把老人家一一扶坐下来。 “他绑架彤星。” “他诱拐未成年少女。” 两老坚持控诉。 “他是请人把彤星接走,还有,彤星早就成年了,最重要的是——他们在十年前就已经在拉斯维加斯完成婚姻注册登记。”惹烈月从书柜的中间抽屉,抽出一张影印的英文结婚证书递上,上面有惹彤星的亲笔签名,原本她以为,只要登记的日期是在彤星满十八岁之前,那这张证书便失效。可或许是姻缘天注定吧,登记的日期证实是在彤星满十八岁之后。 “什么?” 惹彤星怎么也探看不到那被亲爱家人捏成一团的纸,她偷偷的附在火怒耳边小小声的说:“我想起来了,我签了名,可是没吃到牛排。” 她看得懂英文,总算清清楚楚知道火太太真的是她。 “等会儿去买。” 惹彤星愣愣的看着火怒移不开眼,突然觉得想笑,很快乐的那种笑。 “我是‘惟一’对不对?”不等火怒回答,惹彤星半点也没受到快要吵翻天的亲爱家人影响,笑咪咪的又附在他耳旁说:“除了亲爱的家人,你也是我的惟一哦……” 火怒紧拥住她软热的身子不说话。 “吃豆腐啦!”惹红日存心捣乱的高声提醒还在那儿吵闹不休的长辈们。 这一喊,可不得了了。 “浑小子!傍我放手。”惹爸爸坐不住的跳起来往前冲。 “火怒,不可以。” 同一时间,惹烈月架住惹爸爸,火怒抱着惹彤星往旁边退开约半公尺。 “烈月,你没看见你姐姐教人欺侮去了?你这妹妹怎么当的?”话一出口,惹爸爸就后悔死了!包别说那一双双责难的眼睛直往他身上射,“爸爸急昏头了,烈月你……” “烈月是世界上最好的妹妹,爸爸,跟烈月说对不起!”惹彤星嘟起嘴。 “烈月……对……对……”哪有做爸爸的跟女儿说对不起的?可是……不说偏又浑身不对劲儿。 “爸爸,我知道,没关系,坐下来听我说好吗?”惹烈月看不出有半点委屈的样子。 这下子,惹红日真的闭上嘴了,他也觉得,爸爸刚刚的话,是有一点点过分,惹彤星那迷糊蛋要是没有惹烈月,哪能活到今天? 他只是不爽惹烈月没半点当妹妹的样子,害他老是过不到当哥哥的瘾,然而这心底,可是容不下别人批评惹烈月的,就连亲爸爸也不行。 客厅上,总算是静下来了。 “你明白我们会反对到底的,为什么带她回来?”惹烈月先一步对又想抢着发言的家人先行警告,“谁再出声,我马上搬到诊所住。”…… 搬到诊所住?一圈子的人立刻噤声,烈月一向说到做到,要是她真的撒手不管看看那不很牢靠的惹红日……再看看那笑咪咪显然是被贼人给骗了去的惹彤星……把嘴闭上要真能把惹彤星要回来……用牙齿咬住上下唇,其实也不是这么的难。 “我想家。”惹彤星把问题答了。 “之前不想?”惹烈月接着问。 “想。”惹彤星甜甜的笑容从嘴角隐去,仿佛做错事等着领罚的小孩,低着头,甚至想月兑开火怒的怀抱,只是他不许,“你生我的气?” 长辈们是紧咬着嘴巴,但眼眉可笑了,果然还是烈月可靠,三言两语就让惹彤星起了月兑开那贼人的念头,照这样发展下去,不用等天亮,一定能夺回惹彤星。 “我没有生气,是担心,能早点儿让我们知道消息,总是好的。”温和的话语,并没有责备。 “我也是这么跟他说的啊!”惹彤星比着还抱着他不放的火怒,再一次没能松开他的钳制,“可是他都不听,比红日还番。”她的脸上满是可怜。 惹红日突然有很不好的预感,他的五官已经先一步全挤在一块儿了。比他还番?这迷糊蛋姐姐该不是扮猪吃老虎吧?这么刚巧能挑一个比他还番的人进门? 从小到大,他该不会都被这迷糊蛋姐姐给蒙了吧?不行!他要自力救济,算来算去,只有这迷糊蛋能让他稍稍过一下当老大的瘾,说什么也要巴着她不放,绝对不能让那个比他还番的贼人给占了去! “借口!”惹红日跳起来说话,“谁信你!你说他之前番的都不听你说,那现在怎么又不番了,还连夜把你送回来?我看分明是你见色忘家,只顾着自己在那儿谈情说爱,早忘了我们会急得半死。”他存心搅局。 “我没有!红日……”惹彤星急着想解释。 “别叫我!算我笨,白担心一场,更别说吃不下、睡不着,还把工作都撇下,连跟小木头亲亲的时间都牺牲了,就这么没日没夜的找你,一会儿怕你叫路边的野狗给咬了,一会儿又怕你被冷风冻傻了,想着想着还怕你找不着路回家,没想到你……”惹红日遥比着惹彤星,故意颤抖的说不下去。 “红日……”硬月兑开火怒的怀抱,惹彤星飞奔到惹红日面前,双手紧抱着看来像是瘦了的弟弟不放,“对不起!” 炳!比他还番?省省吧!惹红日手快的搂着惹彤星往后退去。 一旁的长辈们,嘴是紧闭着没开,但眼睛可一点也没闲着,一见情势转变,立刻一条心的火速移位围成一道人墙,挡在儿子、女儿面前。 “别逼我动手。”低沉的声音,听不出他的怒火,火怒对着惹烈月说,半点也没把惹红日的挑衅看进眼。 还能说什么?一边是执意抢人的火怒,另一边是满眼期待的长辈们……惹烈月往前踏一步,正式跟他对上。 惹彤星一回头,吓得尖喊,“烈月,不要伤他!” 火怒一分神,右肩被击中一拳,结结实实的一拳,跟他估计的一样,惹烈月才是对手。 “住手!住手!我爱你们,可是我更爱他啊,不要这样,会受伤的……妈妈,你看!” 惹彤星一哭,惹红日只愣了一下还是没松手。 看着女儿举高的右手上那只闪闪发亮的戒指,惹妈妈紧握住自己的右手。那戒指,是女儿最大的梦想,而那件事仿佛是昨天才发生…… “妈妈,彤星会死吗?”高烧不退、查不出病因,好不容易清醒的惹彤星,气息奄奄的问着。 “不会。”红着眼眶,不敢掉泪,做母亲的怎么也想不到,她会这么快就要失去她的宝贝,十八年,才拥有她十八年,太短了啊。 医生说,要是高烧再不退、白血球继续减少,一旦感染并发症…… “我不怕死,可是……我怕你哭。”昏昏沉沉间,她还是能听见妈妈掉泪的声音。 “只要你好起来,妈妈答应你,绝对不哭。”好不容易盼到她醒来,才放下的半颗心全碎了,她不要女儿这么懂事,女儿愈懂事,她的心就愈碎…… “我好想答应,可是……好想继续当你的女儿……”她的气息,渐渐变弱。 “宝贝,妈妈还没爱够你,不要丢下妈妈……”眼看着女儿苍白的脸变得透明,哽咽的挡不住泪,舍不得放手。 “妈妈,我好累……” “别睡,你睡了两天,吃东西!对!吃东西!吃了东西你就会有体力好起来,宝贝,妈妈喂你吃。”不愿面对心底的直觉,颤抖的拿了鸡汤,一匙又一匙的往女儿无力张开的嘴喂去。 “妈妈……”她咽不下,嘴角淌下的是妈妈一匙又一匙的不舍得。 她在清醒跟昏迷之间徘徊,千斤重的眼皮撑不开,想睡去,偏又牵挂哭出声的妈妈……当泪水由外流进她的眼里,心好痛,妈妈哭了,泪水从天上落了下来…… “说好……不能哭……”用尽最后的力气,她睁开眼,害怕再接到泪水,那好痛…… “告诉妈妈……你出院后最想做的事是什么?”胡乱擦干泪水,她逼着女儿跟她说话,就怕她一睡不起,再也睁不开那双美丽的眼睛。 “新娘。” “新娘?” “对啊……我想要跟妈妈一样幸福……想要一只跟妈妈一样漂亮的戒指,等他……等他帮我戴上……一定要……一定要是跟爸爸一样的好男人……”从小,她的床边故事就是妈妈说好幸福有爸爸,好幸福有她们三个宝贝,她觉得那只白金指环,是世界上最美的珠宝,她也想要有一只叫作幸福的戒指。 月兑下指环,慌乱的套上女儿太过细瘦的指间,惹妈妈强忍住泪,一遍又一遍的对着宝贝女儿说:“你要勇敢,妈妈还等着看你套上自己的幸福,要勇敢,一定要勇敢……” 两天后,不小心走失的幸福,重新找到惹家……惹彤星在全家人的同心守护下,烧退了,惹妈妈抱着惹爸爸又哭又笑,她知道,宝贝女儿回到她身边了,这奇迹,是一个叫作幸福的戒指所赐予……惹妈妈永远也忘不了差点失去宝贝女儿的那几天,现在看见宝贝女儿手上的戒指……她红了眼眶的对着比自己还清楚一切的惹爸爸看着。 惹爸爸挣扎了好久,那戒指闪亮的刺眼,刺眼的他不得不看见,宝贝女儿长大了。 “烈月,住手!红日,让你姐姐过去。”惹爸爸握住惹妈妈的手命令着儿女。 “爸爸!”惹红日抗议。 “儿子!”惹爷爷、惹女乃女乃也抗议。 “我说了算!叫你放手你听是没听见?”怕自己改变心意,惹爸爸怒声要惹红日听令。 “不准放手!”惹爷爷更大声的喝斥:“你说了算?那你爸爸我说的算是不算?没大没小!” “我不管了!”惹爸爸牵着惹妈妈走到一边去,把麻烦丢给老人家。 “火怒,不可以!”惹彤星挣不开惹红日,看火怒又要向前,她又慌又急。 “捉好你姐姐。”惹爷爷顽固的不肯放人。 “谈个交易如何?”惹烈月不想再动手,腰侧那一拳,如火烧,再动手,她讨不了便宜。 “什么意思?”他可以把她抢回来的,但是她噙着泪哀求的小脸蛋,硬是定住他的脚,他在犹豫…… “给我十分钟,我把彤星给你,你欠我一个人情。”刚刚是顾忌妈妈的心脏,现在既然妈妈同意了,她就没什么好顾忌的。 “成交。”火怒看着腕表回答。 “爷爷,他就是jaguar。”这个秘密,惹烈月付出不小的代价。 “什么?”惹爷爷震惊的看着眼前的年轻人,他是jaguar?“你真的就是jaguar?” “曾经是。”火怒承认。 “红日……放……放手……”惹爷爷捂着心口,结巴的要孙子放人。 这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可看傻了惹红日。 “惹烈月,jaguar是什么东西?你给我说清楚!”他死不放手! “爷爷的偶像。” “偶像?”有没有搞错?年纪一大把了还有偶像?这贼人看起来既不像唱歌的,更别谈是演戏的,那张臭脸会是偶像?骗谁!他压根儿不信。 “我叫你放手,你听是没听见?”惹爷爷一直很迷什么杀手啦,神秘组织啦,退了休后,闲来无事更是加紧收集各种奇奇怪怪的消息,其中最令他着迷的就是那五个已经消失且叫人无法排名的异类杀手。 问他不排斥杀手?少没见识了!那种不入流的杀手,他是反对到底的!但要是jafuar这种顶尖杀手,他可是举双手双脚赞成。 要知道,一个好人的命是值不了两佰万美金,那种被人标上两佰万美金价钱的命,都是法律拿他没办法的恶人。 看那毒贩啦、爱打战的土匪头子啦、超级流氓啦!多死多好,依他看尽人世的双眼下判断,jaguar是正义使者,配他的宝贝孙女刚刚好。 “女乃女乃?”惹红日就是不放手。 “这个……”惹女乃女乃举棋不定。想反对,可大家又都好像赞成了;想赞成,又好像对不起孙子,这下子难办了…… “女乃女乃,你仔细看看彤星,她胖了。” “惹烈月,你给我闭嘴!” 惹女乃女乃一看清楚宝贝孙女老养不胖的身子居然真的胖了,“能养胖啊……”惹女乃女乃拍拍惹红日的手,“红日,你放了她吧,能把你姐姐养胖,可见他是个好孩子,你就……” 人也女马白勺! 心底骂够了,惹红日才咬牙切齿的说:“我就是不放!你们能拿我怎样?” 惹烈月微微一笑的看着木柔柔。 “红日……” “不放!”再好听也不放! “红日……” “不放!”用哭的也不放! “惹红日!” “怎样?”连名带姓的叫,还是不放! 木柔柔先退开十步远,他执意要番到底,她只有…… “我怀孕了!”隔空喊完,丢下一屋子呆掉的人,本柔柔反身就往楼上跑。 等惹红日想明白木柔柔说了什么,哪还有心思占着惹彤星当老大,他边追边吼:“小木头,你给我站住!” 一自由,惹彤星就冲进火怒的怀里,紧抱着他不放。 “我没事。”火怒回拥的又紧又密。 “烈月?痛不痛?”确定他没事,惹彤星偏过头问着站在不远处的惹烈月。 “没事。”忍住腰侧的疼痛,惹烈月微笑回答。 “太好了!太好了!大家都没事……” “我有事!” 惹悱辰紧巴着惹彤星的腿不放,看了半天,惹悱辰只看懂一件事,那就是她的抱抱要被人抢走了! 那怎么可以?她卯起来放声大哭,满脸鼻涕、眼泪齐飞,死不放手! 第十章 “唉……”惹彤星支着下巴,是唉的眉也笑眼也笑的。怎么能不笑呢? 亲爱的家人现在在爷爷的带领下,对火怒可喜欢得很,红日呢,现在是看谁都顺眼,因为他这次是真的一举稳坐老大的位子,再也不用争了,柔柔真聪明,看红日抢老大的位子抢得辛苦,干脆生一个最小的,来让红日过足当老大的瘾。 那一切都顺顺利利的,她现在对这个住不到半年的“极简”新家也喜欢,那为什么还要叹气? 吃太饱?睡太足? 都不是啦!原因就在眼前…… “我不出去!”惹徘辰硬是爬上床,把下巴抬得高高的,紧盯着也在床上的火怒不放,就怕又跟前两天一样,一不小心没巴紧惹彤星,又叫人给拎出门去自己睡。 “出去!”火怒在这五短小表搬进屋里的第二天一早就觉悟,惹家真正难应付的不是惹烈月,真正难缠的是这个五短小表,因为她总是躲在惹彤星背后,让他无法用强的。 “我不要!我要彤星抱抱!”惹悱辰故意把自己肥胖胖的小身子,往惹彤星怀里塞去。 “不准!”夜里要她不到的煎熬,加上这五短小表一再硬是挤开他,他的冷静,出现了些微裂缝。“我偏要!”惹悱辰故意在惹彤星的胸口上蠕啊蠕的。 “不准碰她!”冷然的眼喷出火焰,但对这五短小表显然一点用都没有。 “为什么不准?都是你把彤星偷走,你是坏人!我要彤星抱抱……彤星……”惹悱辰扁着小嘴,一脸快哭出来的可怜样…… “火怒,我想……”惹彤星好为难啊。 “不准!”他的语气是有放轻些,但是绝不妥协。 “小泵姑,不然……” “我不要!我不要!不管!我要抱抱,你是我的!”惹悱辰开始哭闹。 “她不是你的!”怒气让他的音阶破天荒的扬高两度,好破开那五短小表的哭闹声。 “她是我的!她就是我的。”惹悱辰努力挤下豆大眼泪的同时,还没忘记要宣示主权。 “她不是!” “她是!” “哎……”奇怪,明明一个是比她大的男人,另一个是五岁大的小朋友,可是这几天,她怎么老是会以为,他们两个是同年龄呢? “我是你的,别气哦……”惹彤星先安抚的拍拍火怒正要揪开惹悱辰的手,再低头对哭闹不休的惹悱辰说:“我也是你的,别哭哦……” “你是我的不是她的!” “你是我的不是他的!” 两人异口同声的转过头,对着惹彤星声明自己的所有权后,立刻又回复原先的对峙状态。 要不是他们两人互相瞪视的眼神那么凶狠,她真的会甜蜜的笑出声来呢! “分享……” “没有分享!”她的话又被异口同声的截断。 没得商量喔…… 惹彤星揉着眼睛,呵欠再也挡不住了…… 火怒的心被惹彤星的呵欠给呵得柔软,明天,明天他一定要把这五短小表送回惹家! “这是最后一次。”火怒警告的在她唇上重吻。 “呜……”没有当面说破她故意用呵欠要他妥协哦……那他应该也知道是她先把舌尖探进他口中的吧? “最后一次!” “嗯……”他每天都会说是最后一次,她天天听怎么还会不知道? 夜,静了下来,再次彻夜看着睡熟的她,火怒的唇轻滑过她的眼眉,细细品尝着专属于他的温暖,他在等,等五短小表睡得更熟,他要把侵占他温暖的五短小表,锁进楼下那两天前刚布置好的小房间,好确定她是他的! 疲惫的灵魂在她的温暖下有了新的生命,莫名的,他笑了…… 她是他的!跟五短小表一样的语气,那是他不曾有过的任性,第一次月兑口而出的震惊,淡了,跟春天的风一般,淡淡的带着他不曾见过的绿色…… “你是我的。”不厌其烦的在她眼际再说一次,少了任性,满是执着。 火怒顺利的把惹悱辰抱到楼下的小房间,运送途中,意外的,他发现了可以摆月兑这五短小表的秘密……回到床上,轻轻地把惹彤星移到他空空的怀里填满,闭上眼,让她不烫人的温暖渗进他的心魂…… “我是你的。”把背紧贴住他的胸膛,惹彤星困盹的说得小小声的。 火怒眼没开,只把手收紧…… 天一亮,才吃过早餐,天就变了? “小泵姑,你说什么?”惹彤星不敢置信的道。 “我要回去!”惹悱辰用力跺脚。 “火怒?” 昨天晚上都还要抱抱,怎么可能?而且小泵姑明明在生气…… “不关我的事。”火怒半倚在门边,面无表情。 “我行李收好了!”惹悱辰对着火怒吼叫。 “行李也收好了?”这真的太奇怪了。 “小泵姑,你是……自愿要回去的吗?”这样问更奇怪,因为她知道火怒根本不会对小泵姑怎么样,要不然小泵姑怎么能几乎天天挤在他们之间睡? “我是……自愿的!” 可是小泵姑的样子明明就是被迫的…… “嗯,你高兴就好了,红日一定很高兴你搬回去。”想想,反正不算远,住哪里不都一样? “我……太高兴了!”惹悱辰一转身,迈着小短腿,走到火怒面前,“我讨厌你!”一说完,她生气的跑下楼。 “火怒,你不送小泵姑回去?”惹彤星想跟下楼却被门口的火怒拦下。 “我叫了车。” “叫车?可是小泵姑这么小……” “她该独立了。” 又跑上楼的惹悱辰,刚好听见最后一句,她负气的不要抱抱,丢下一句:“再见!”就又跑下楼去。 大门被很用力的关上,连在二楼都还可以听见,小泵姑真的很生气哦,“火怒,你……” 不再倚着墙面,火怒直起身直逼而来。 惹彤星不自觉的一直往后退、往后退…… “小泵姑说不定会回来。”喔哦!他…… “不会!”他确定司机会把那五短小表一次送进惹家门,因为他叫的车是保全公司的车。 “我……我现在不想睡觉耶!”抵着他也没用,他还是一直往前进。 “很好。”他解开第一颗钮扣。 “一点都不好!而且……而且今天风大,你这样会感冒的。”把手按在他的第二颗扣子上,没想到—— “我要你。”将她整个人揽进,低沉的嗓音有着浓郁的渴望。 她听出来了,可是…… “我怕。” 她也想要爱他啊,可是……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声音一变,她就好紧张、好紧张,怎么办? 火怒将她压到床上,整张脸埋进她的胸口浓重的喘息。 “两天。”那是他容忍的最极限,无法再多了,尤其在他亲眼看过她跟惹家切不断的联系之后,他迫切的需要完整的拥有她! “可是……” “我说两天!”坚定的用吻封住她的唇,拒绝接受异议。 惹彤星把眼睛瞪得大大的,她听见他说两天了,她不是要跟他多要时间,她要说的是…… “你吻她?”伤心欲绝的女声,硬是插进两人之间。 火怒回身一跃,手没留情的一扯,将来人扯离惹彤星身边,隔出安全距离。 “你吻她?为什么是她?” 惹彤星要说的就是房里多了一个漂亮女人,她好奇的看着他们拉扯,她是谁? “leopard!”火怒沉声怒喝。 才奇怪leopard这么普遍,漂亮女人也叫leopard?然后惹彤星惊讶的看着窗帘鼓起,一下子leopard就出现在房里。 “你活得不耐烦了?”火怒没多看一眼的单手扣住林达,所有的冷冽,全射向leopard。 “一点都不烦、一点都不烦,我可以解释的。”leopard陪着笑脸解释,“经济不景气嘛,你知道我有一门子的人要养,钱都送上门来,哪有不收的道理?”何况这钱赚得太容易,只要把人送进门就算任务完成,哪有不接的道理? “我说过,不准动她,你要为此付出代价。”情况太过容易掌握,没有leopard引路,这个女人无法踏进门,引路的动机,不会是因为生意,他的直觉告诉他,leopard太危险。 leopard听得全身发毛,他都知道了? 有点后悔没事干嘛去嫉妒那还呆坐在床上,无法进入情况的迷糊女人?冒着生命危险,不过就是想看惹彤星在知道jaguar有别的女人后的悲惨模样。 她想知道,阳光碎掉以后的样子,要不是她没有胜算,甚至她想取jaguar的命……体内控制不了的冲动,让她极尽可能的只想看碎掉的阳光还能剩下什么?不过…… leopard哀怨的瞄一眼还在看戏的惹彤星,她错了!这下子阳光没碎,她倒是要碎得彻底。 “我现在带走她,来不来得及?”然后她要彻底消失。 “我不走!我跟了你这么久,你怎么可以爱上别的女人?那我算什么?我不信!版诉我,她只是另一个女人,我爱你……我这么爱你啊!”林达哭着紧捉着身边冰冷的手臂不肯放。 来不及了…… leopard这一次怨怪自己的小心眼儿,现在只能安静的退到一边,看看有没有机会趁乱逃命去也。 “我付了钱。”他残忍的点出事实。 “不!不只是这样,不是只有钱,你爱我的,每次,我都可以感受到你强烈的爱意。你爱我的,就像我爱你一样,不是只有钱、不是只有钱……”林达不停的反复自语,仿佛多说几次,就能变成事实。 “你一直是她的代替品。”火怒的视线紧锁着还坐在床上动也不动的惹彤星,她在想什么?“我不信!”林达尖叫着,因为无法月兑开火怒的钳制,她愤恨的对着远远床上的惹彤星吼叫:“凭什么?你凭什么抢走他?我跟了他一年多,将近两年!你呢?你认识他多久?一个月?半年?” “十……十年多一点。”这样吼,人变得……好丑!奇怪,红日为什么能吼得帅帅的? 林达被惹彤星的回答给惊呆了。 怎么可能?他跟女人的关系她是最长的了,怎么可能会有人比她还久?“不!他是爱我的,每次,我都可以……”林达紧捉着关系不放。 惹彤星偏着头,截断林达的话。 “你们……多久做一次啊?” 要比较?林达回答:“天天!” 惹彤星偏过的头马上回正,“天天?那一天几次?” leopard只想撞墙死一死比较快,她确定,阳光不但不会碎,肯定还会发扬光大,她这次真的亏大了!准被晒死! “二次……不,是五次……不对!很多次……是很多次!” “天天还很多次!”惹彤星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小嘴张的圆圆的阖不上……所以每次他的声音一变,她会紧张的只想躲起来不是没道理的哦…… “火怒,你可不可以过来一下下?”她决定了。 火怒把林达塞给一脸颓丧的leopard,“扣紧她,还有,我不想再听见她的胡言乱语。” 走到她面前,他支起她小巧的下颚,“她曾经是我买下的情妇,从来就没有感情,我不允许这段过去成为你离开的借口,现在不准,将来更不准。”他说得轻轻柔柔的,却十足霸道。 leopard死命的捂紧林达的嘴,被咬也不敢松手。 “我……我……”奇怪,这句话怎么会一被他这么看着就难以出口?看红日说的时候都很顺啊,怎么换她说就说不好呢? 火怒轻刷过她“我”半天还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的唇瓣,不停的低语: “说你是我的,说你爱我,说你已经迷恋到无法离开我,说……” 他的声音一直跑进耳朵,不停的钻进心里,这样她要怎么说嘛! 啊,她想到了! kiss他! 惹彤星的这一吻,让林达紧咬住leopard的齿关松了开,泪水,再也掉不下来,火怒不但没有推开眼前女人的主动献吻,甚至迎合的难分难解…… 明知道有火怒在她伤不了人,林达还是不要命的任左手腕骨折,痛怒的捉起不远处的尖尾梳,冲向惹彤星刺去…… 火怒动了怒,伸手护着惹彤星,任梳尖刺进左上臂,扬手往外翻掌推去,用了十成力,林达往后摔跌而去。 “leopard。” leopard不用火怒叫,早就冲向前,赶紧把人重新压在地上,这回连林达骨折的左手腕都不放过。 “这帐不能算到我头上,我哪知道有女人不怕骨折?这是意外……惹彤星,你说说话啊!” leopard这一嚷,火怒的注意力立刻回到怀里的人儿身上。 漂亮女人的绝望眼光,leopard的期待眼光,还有他……所有人的眼光都集中在她身上,惹彤星眼一闭—— “我要离家出走!”总算是说出口了…… “他敢休了你!”惹红日踱过来又踱过去,念的不知道是第几百遍。 “我就知道,他是坏人。”惹悱辰巴着惹彤星跟着说。太棒了!才回到家睡个午觉,一醒来就又抱到她最喜欢的抱抱,这次一定要巴紧。 “他没有休了我,他也不是坏人,是我想……离家出走。”惹彤星不厌其烦的再说一遍。 “烦什么?”惹烈月放下手中的杯子,温和的问。 烈月看出来了? 惹彤星的双颊片刻红得不能再红,她支支吾吾的把话含在嘴里没说出来。 “不用她烦,明天……十二点了?惹悱辰,跟我去睡觉!”惹红日拎了惹悱辰就走,“明天一早我去找他算帐。有没有搞错?你不嫌他就偷笑了,这么番的人除了你这迷糊蛋还有谁会要?敢休你?等我教训过他,他就会知道,我们惹家人不是他想要怎样就能怎样的。” “我要跟彤星睡,放我下来!”惹悱辰拚命蹬着小肥腿。 “红日,不用啦……”哪还有惹红日的影子?惹彤星一头雾水的问:“他不是不喜欢小泵姑跟他睡?” “此一时、彼一时。”惹烈月跟着起身。 “红日终于发现,小泵姑抱起来暖暖的好舒服了吗?” 惹烈月微微一笑,“现在他不能碰柔柔,偏又硬要同床睡,说是不放心柔柔,小泵姑只好天天在中间陪睡。” “是这样啊……烈月,你可不可以……”她说得吞吞吐吐。 “怕他晚上来找你?”事实上,火怒到现在还没出现,真是让她意外。 “是也不是。”这实在说不清楚,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知道,今晚他不但会来,还会变声变得彻底。 “放心睡吧!这么晚了,他不会来了,晚安!”惹烈月微笑着帮她带上门。 “他一定会来的,再过一个小时,他自会来的……”抱着小闹钟,她要自己别睡着了,这次她可没忘了之前的约定,要是她离家出走,他要等八个小时后才能来接她……他一定会来的。 剩下五十九分……五十八分……五十五分……五十……四十七……三…… 火怒无声的欺近床边,轻手拿走她还握着的小闹钟,他慢条斯理的月兑上的衣物,然后轻柔的将睡熟的她身上的睡衣解开,一点都没有惊扰到她,将两人的衣物整齐的一一叠放在一旁,当抱住她的时候,他看着被他放在一旁的小闹钟。 还有五分钟……再五分钟就满八小时了,这是他答应她的,所以他让她离家出走,所以他等足八小时,现在,他要完整的拥有她! 细柔绵密的亲吻,落在她的唇间、胸前,同时,他的手指也一路往下,来到他最渴望的圣地,每一次的探进,都是温柔…… “嗯……”她不太有意识的半睁开眼睛…… “我……想……想睡……”对着上方的他甜甜一笑,她又把眼睛闭上。 “别睡……”随着低喃,他探得更深。 “痛……”她睁开眼,想避开。 当温暖贯注到身体的最深处,她紧紧的抱住他…… “痛吗?”怕压痛她,带着满足,他侧过身子。 “很痛!” 看着她瞪大眼,一脸说谎的样子,火怒轻笑出声。 “你还笑。” 他笑了?虽然看起来怪怪的,可是她喜欢耶! “你相信她的话。”他指的是林达说他天天无数次的。 “不是吗?”她悄悄地把被子拥更多到身上。 “你没有吃醋。”他深深眷恋她的不烫人…… 惹彤星想了想,用力地点头头,“有!因为我这里……”她比着心脏的位置,“好像被强迫吃了梅子,酸酸的。” 火怒不语,只是看着她。 “她还好吧?”心爱的人不爱她,那很痛苦吧? 林达要求,只要他保证不提出告诉,她会回去加拿大,而他没有提出告诉,“她已经回去加拿大了。” “她好爱你吧?我想,如果不是我幸运,我会跟她一样这么这么的难过吧?不!应该会更更难过……” “幸运的人是我。”揽她进怀,他做出承诺,“不会再有别的女人,永远。” 她笑咪咪的点头,蜷在他怀里,直到他的手劲过大,搂痛了她,“会痛。”她轻声嘟囔。 “我不能让你扬声笑。”这八个小时之中,最难熬的部分,是他知道有个能让她扬声开怀大笑的男人在这里,心太紧窒。 “扬声笑?”她没听懂他的恐惧,习惯用甜甜的笑容解决问题,“你是说看‘欢乐大爆笑’的那种笑法?可是……你是我爱的人、是我的丈夫,这很正经、很严肃,不能那么笑的。而且,你不觉得要是一辈子都是那种大笑法,不用三天就会没命的?”她问得正经。 爱人、丈夫、一辈子……他的阴影,被她的明白宣示甜化无踪,“爱你、深深的爱你……”绵密的温柔化为细吻,不停的倾布他的情。 她享受着这份甜蜜,直到腿侧的硬物…… “你说她说谎的。”她喘着气、红着脸指控。 “我、从、来、没、说。”他一字一字的说明清楚。 “唔……”喔哦!她着火啦…… 这次,他要给的是激情烈爱,要她的身、她的心都只有他,只有他! 门外…… “算这贼人识相,知道我不好惹,连夜来求和……”惹红日一回头,“喝!” “别吵醒人。”惹烈月要他噤声。 “半夜三更的你不睡觉,吓人啊?”惹红日压低声音质问。 惹烈月好脾气的不回嘴,微微一笑后转身回房。 惹红日嘀嘀咕咕的跟着回房,口里念念有辞:“骂她不回嘴,还笑给你气死,打她又打不过,怎么惹她到头来还是那么冷冷静静的,是不是三胞胎啊?明天我多捉几只蟑螂,不让她叫一叫,谁会知道她是我妹妹?就这么办!” 结果,天一亮,惹红日还沉浸在满是木柔柔的美梦里…… “啊!” 蟑螂不用捉了,是惹烈月的尖叫声! 同系列小说阅读: 情招系列1:惹龙情招 情招系列2:惹君情招 情招系列之终回:惹狮情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