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爱迷迭美人》 楔子 一生之火,带着保加利亚玫瑰的热情而来,与日本金黄百合的力量结合,终于,爱的传递与欢愉将持续下去! 无聊、沉闷的午后,某大型百货sk2专柜—— “小鱼小鱼,大消息喔……”ce柜小姐吕真手里拿着一张什么,乱没气质的冲了过来。 “呵……”应小渝打了个哈欠,才缓慢地问:“什么大消息?” “你知道吗?我们欣光大手笔,准备替一楼专柜化妆品推出一系列的卖点广告,楼上正在开会。”吕真兴奋拿着手里的纸乱挥乱比,撩得应小渝的眼睛非常“花”。 “哦!” 应小渝又打了个哈欠,夏日午后大家都躲在家里吹冷气,出门逛街的人少之又少,怕晒黑咩!正因为如此,才让她这么无聊,连连打哈欠,爱困得要死!反应也迟钝了不少。 “哦什么哦?你要知道,每一个专柜都要推一两个model出来,很可能就是我们这几个销售小姐耶!” “你是说model是我们销售小姐?”应小渝的脸色终于变了。 吕真这才觉得满意,抬起下巴道:“没错。” “那又怎么样?反正我们sk2又不可能是我拍!”她像泄气的皮球一样,缩了回去。 “为什么不可能?人人都有机会。”吕真不懂。 “算了吧!我这么胖,怎么入镜啊?” “你虽然胖,可是肤质很好啊!” 吕真上下打量起她,小鱼确是太胖了,但也可能是因为胖,她体内的蛋白质和胶质够,让她的皮肤非常有光泽,羡煞不少人,包括她。 可她不想为了皮肤变漂亮而吃得跟小鱼一样胖。 “肤质好是一回事,外型不讨喜就别说了。”应小渝对没她份儿的事,一向很有自知之明,她不会痴心妄想。 “喔!那你不会报名参加噜?” “这要报名的?”应小渝吃惊的问道。 “是啊!要参加的人报名。” “给我一份。” “你不是不要参加吗?” “给我一份看看不行吗?”她突然想到一个好方法。 “行。喏,给你。” 吕真将报名表分给她,虽然不知道小鱼要做什么,但照她刚才所说的,她就算报了名也不可能入选的。 魔力广告公司 “经理,这次你要亲自去选model吗?” “嗯。” 这次是公司本年度以来接过最大宗的案子,对方又是大财团,他自然很看重。亲自出马挑选model当然是必须的。如有可能,他还会亲自掌镜。 “这两个月的时间你要替我空下来,我或许会亲自掌镜。”他交待着。 说话的,是魔力广告的创办人祈拓,今年才二十七岁,就已经得过不少广告奖项,再加上长相英俊,才气与出众外貌让他纵横情场,宽裕的财富更是让女人见到他,就像见到蜂蜜一般,巴着他猛黏。 几乎可以说是没有压力的他,谈起任何事来,总是自信、随意;风趣幽默的谈吐,让他成为所有人注目的焦点…… 只不过,他似乎是闲不下来的人,一有机会,他还是会找些好玩的案子来大展身手,但有幸成为他model的女人却是少数。 他对女人可挑了。 “……那要不要把小海调回来?”秘书问他,这里的大小事都由经理做主,她只负责连络与安排行程。 而小海是他的助手,现在在夏威夷替演艺圈某个新人拍mtv。 “不用了,我自己就行了。让他专心应付那个新人。” “是。” “还有,要欣光尽快将资料收齐,我挑选几个之后就安排试镜。”他不喜欢拖拖拉拉的,尽快办好事情是他的原则 “是。” “你下去吧!我累了。” “是。” 等秘书退下,他马上阖眼休息。 才谈几句话就累,似乎是老人家的权利。但祈拓不一样,他很注重养生。 做这行的,脑筋要时常保持清楚、视野更要随时代更新,不能心存偏见、有主观意识……他时时谨记在心,也记住了一句话:休息是为了走更长远的路。因此,他常在办公室小憩。 这也是为什么,他明明是创办人,却只挂名经理的原因,老板要做的事太多了,而经理,只要“经”常管“理”就好了。 第一章 到了试镜这天,窗外的天空是艳阳高照的,但又不至于太闷热。为了看清楚每个美人儿的脸色,祈拓特地交待工作人员将model安排在室外,等他们将场地搭好的时候,已经有几个美人儿被晒黑了。 他要的就是这种结果,健康的肤色,强调力与美;瞬间变化的肤色,只会更加突显出化妆品的功效,这样一来,几乎不必安排剧情来演,广告效果就已经达到。 但美人们可不知情,她们都抱怨自己晒黑了。 祈拓不悦的盯着她们。怪不得他不喜欢女人,太矫情了,言行举止间,根本称不上自然。 “导演——我们到底要怎么拍?你就别卖关子了,这里太阳很大耶!”s开头的专柜小姐大发娇嗔道。要是先得到祈导的注意,她便可以先拍或者改在太阳下山后拍,选在紫外线强的时候拍,对她比较有利。她可不能再晒下去了,否则,黑斑就要冒出来啦! “你可以下去了。”祈拓指挥道。 “什么?真的吗?”s美人大喜,她以为自己蒙祈拓大恩,可以等到黄昏时候再拍。 “当然是真的,你可以走了。”祈拓朝秘书点头,秘书便拿出她的报名表,一把撕了。 霎时,在场的,除了祈拓和秘书两人,其他的人,都惊呆了。 “导演——” “谁要是不想晒,就快点给我滚,别浪费我的时间。”祈拓大喝一声,吓得十数位美人儿动也不敢动一下。 听说愈出名的导演愈龟,她们若想要上镜头,最好还是乖点。 停顿了半晌,没有任何人移动,连刚要走的s小姐也打消念头。 “既然你们都想拍,就给我规矩点,我说什么是什么。”祈拓心情恶劣到极点,这些女人不治治不行。 虽然她们的条件够,但毕竟没有实战经验,他还得花功夫教,这样忸忸怩怩的,他还要做事吗? 欠骂! 愈看她们愈火……他余怒末消。 “是……” “好了好了,快回到你们的位置吧!”秘书helen打围场说道。 于是,众家美人只好站回原位,继续忍耐着。 “现在露出一个‘妩媚’的表情。”祈拓一声令下,众美人马上露出最最性感的表情,有的眼儿带媚、有的嘴角含笑、有的擦发弄姿…… 看得祈拓只有火冒三丈。“这就是你的妩媚吗?任何男人看到一定倒胃。”他还算好心的了,没说男人会阳痿。 瞧她们在干什么? 混蛋! “你看看你们,硬帮帮的,怎么媚啊?拜托你们自然一点……使出浑身解数来让男人神魂颠倒……”祈拓气坏了,这也要他教,到底是不是女人呐! 美人被他凶得很无辜,只有尽力去做,但—— “现在,给我露出一个‘清纯’的表情。” 美人马上变脸,换上清纯加三级的“高中女学生”模样。 恶心! 祈拓正要开骂,由helen拿着的他的手机响了,他顿了下,接过helen递来的手机。 “喂?” (我是阿升啦!现在有没有空?)话机那头的是他的好友柳昊升。 祈拓考虑了一下,才道:“有。” (那出来吃饭吧!顺道去看看我的店。) “你在哪里?”他问。 (我快到欣光了。) “我正巧也在这里,那待会儿餐厅见。” 他将手机挂上。 转身面对众美女,“你们的表达能力还太差,回去把妩媚、清纯、艳笑、挑逗的表情练好,我们明天再来。” 再留在这里,他只会更生气而已,不如发配工作让她们回去练习。这也是为什么他会答应阿升邀约的原因之一。 “是……” “可是导演,我们不是拍广告吗?练习这些对我们有什么好处?”c开头化妆品的专柜小姐不知死活的问道。 “你说呢?”祈拓反问,真是朽木不可雕。 “呃……” “范小姐,我们导演的用意是要传达你们产品的每个诉求,像你家的保养品不是以年轻情妇为主吗?这个‘妩媚’就变得很重要了。”helen引导她。 c小姐一听helen说她家化妆品是卖给情妇的,遂安静下来,她说的没错。 其他m呀、i呀、b呀……英文开头的每家专柜小姐马上想想自家品牌的特色及消费族群,很快的,对祈拓的本事更加佩服。 对他的种种要求便不再觉得不合理,当然啦,对他骂出的话也不再感到难受,导演都是为了效果好嘛! “我们知道了,谢谢导演。” 众美人儿只要想到能够上电视,就心跳加快,期待加兴奋让她们不在乎会被骂得多惨。 “你们走吧!helen,收拾好了你就先回去,我到楼上绕绕。” “好的,那车子呢?” “给你开走吧!” 罢才里面的美女,没一个他能够栽培的,他要的model不是这样……这个案子到目前为止,一点也不好玩。 他决定顺道逛逛欣光楼上,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 应小渝将脸贴在玻璃橱窗上,展示架上放置着琳琅满目、色彩鲜艳、令人食指大动的套餐样品,足足吸引了她半个小时之久。 就因为她的呼吸急促、口水直流,不一会儿工夫,方才才拭去的雾气和水气又重新回到玻璃面上。 厚,又来! 不耐烦的应小渝伸出微胖的小手,左玻璃窗上胡乱地抹着,脏东西很快地就被她推到两边,她则继续的将脸贴在玻璃上。 等会儿要叫阿达点这个……清蒸山药鳗鱼片,这个有附美颜波罗蜜果菜汁耶! 等等,这个枸杞子炖十全排骨餐也不错,有附芒果爽…… 美颜波罗蜜果菜汁好呢?还是芒果爽比较好呢?不知道阿达有没有带信用卡出门,她懒得花头脑二选一,决定两个都选! 阿达,伊天水——是她的男朋友,他的名字很耸,人看起来又土又笨的,活像乡下进城来的小老鼠,她都叫他阿达。阿达起先是曾经抗议过啦!但是在她的婬威之下,他当然只有乖乖接受。谁教他的女朋友高有一六五、重有六十一公斤,一个拳头挥过来,跌个四脚朝天是小事,怕就怕有内出血,那就麻烦了。 她和阿达打小一块儿长大,阿达小时候生过病,一直都是营养不良的模样,在学校也老是被同学欺负,她看不惯,某天就这么的挥拳头回敬了欺负阿达的小孩,从此声名大嘈,阿达也变成了“她的人”! 就连出了社会,两人要出外打拼,两家的父母只交待她要好好保护阿达,便放心地将他俩人丢入“黑”社会,意即:社会的大染缸。 保护阿达那是没问题啦!只是两个人一胖一瘦、相差甚大的情侣走在一起,总是会引来恻目,尤其那个胖子是女性,那迟疑的目光更多了,应小渝不由得一叹,她得去刘薄恩的分支机构报名减肥了。 这个月又长了两公斤肥肉,刚破六十。按这个比例算下去,她可能穿不下属于自己的白纱礼服,想想,连订做的礼服都塞不下去,是多么可怕的事啊! 她不自主的起了一阵鸡皮疙瘩,目光仍没离开她的姜汁乌骨鸡……不对,她刚刚明明决定要点清蒸山药鳗鱼片和枸杞子炖十全排骨的,真的不能再多了,她警告自己。不过很显然的,她的减肥计划并没有停留在她脑子里太久。 本噜咕噜!肚子在叫了。 懊死,这个阿达怎么这么久?她别了手表一眼,他居然迟到快一个小时了,难怪肚子打鼓呜饿。还不及暗骂阿达两句,此时,她的手机响了。 “喂!我是小鱼。” (小鱼……我、我……) 一听到是阿达的声音,应小渝马上开骂,“你不是要来吗?还打什么电话?你在哪里?知不知道我快饿死啦!” (我、我……我要加班。) 阿达不知怎么搞的?说话连连结巴,但快饿过头的应小渝没听出来,“哇哩咧……你要加班!怎么不早说啊?今天不是我们初吻一百天纪念吗?你居然还要加班、加班有我重要吗?” 她太生气了。 初吻一百天纪念日耶!这么重要的日子,他居然要加班,而且现在才告诉她!真是气极她也,顾不得人在大型百货里的她,骂了粗话。 (我我……) “我问你、你要加到几点?” 现在才六点,他总不会加到十点多吧!按照一般公司的算法,加一轮是三个小时,阿达顶多加一轮,那么九点多的时候可以吃个消夜什么的。 (嗯……不、知道。) “好,我知道了。我先去吃饭,你要离开公司时打电话给我。” 不给阿达有机会拒绝,啪地一声,她阖上了手机盖板,往地球村主题餐厅迈进! “哎哟!”她惨叫一声,走得太快了,不意撞到了她旁边的人。 那人被她这么用力一搏,险些跌倒,好在他忙扶住旁边的墙,才不至于跌得狼狈,他终于知道什么叫做“擦肩而过”了;就是“擦”了某人的“肩”头,而某人疼得要死,便可顺势而“过”…… 他抬眸准备看个仔细,谁知那个脸喔又跟某人贴在一起,肌肤相亲的滋味可更是集触感、质感、性感……众感齐飞,祈拓的心猛然一跳,睁眼一看认出对方是个圆圆滚滚的大胖妹后,吓得往后一弹,又差点儿去贴到墙壁,幸好他眼明手快用双掌抵着墙,这才没跟它大玩亲亲。 “嗯……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应小渝知道自己撞了人,忙要动手拉他。可围绕在他周围,有一股味道,教她却步了。 敝味! 这个人看起来人模人样,身形颀长伟岸,不像阿达那么瘦弱,一双结实有力的臂膀在他紧按着墙壁时,展露出肌肉,体格简直与猛男差不了多少!猛男……她是猜的。 可……怎么身上充满怪、怪味呢? 真是败笔! 她下意识的退了两步,想远离怪味,这个时候若不是捏鼻子是不礼貌的举动,她一定会捏住鼻子、堵住自己的呼吸。 “你……” 这胖女人真没礼貌,吓了人不帮忙扶起来,还一脸嫌恶,他发誓,在她眼里他看到了鄙夷! 她鄙夷他?!这让素来有洁癖的祈拓受不了这个事实,他都没有嫌弃她的体积庞大,占了走道三分之一了,她还敢露出看到“鬼”的样子! 好似他身上黏了什么不该有的束西似的。 黏到东西了! 他紧张兮兮的东探西看,黑色的西装外套好好的,连个皱都没有;再看自己的裤脚,笔挺的西装裤也是完好的……那就好。 待他终于放下心了,他才开口道:“喂!你看什么看?” “你不要过来!”应小渝大叫,阻止他再前进半步。 祈拓一只脚抬起,不知该放下否? 他活了这么大,第一次有人拒绝他的靠近。自国中毕业以来,女人看到他就像看到巧克力、冰淇淋一样,不是对他又爱又恨,就是恨不得一口将他吃掉。“不要过来”这句话,他还不知道怎么写哩! 而这个胖女人居然要他不要过去!真是人胖心智怪。 不过,他不过去也好啦!他的鼻端好像吸进一股浓烈的味道,他只吸进一口,暂时还没法儿分辨出来那什么气味,要是是毒气,可就糟了。 反正,美男子是不跟“凡夫俗女”计较的,祈拓在心里忖道。 不自主的瞥了那个女人一眼,祈拓绕过她离开,真是倒霉,一肚子鸟气还没机会发泄,又碰到个怪女人,今天真是他的灾难日。 “吁!” 应小渝终于可以吐气了,她自言自语道:“憋死了!怎么有这种浑身都是怪味的男人?” 再吐了长长那么一口气,又深深吸了一口,直到胸臆满盈着她那浓郁甜香的“一生之火”后,她才满意的笑开。 好在,方才那怪味没有影响到她的食欲,不然她可亏大了。 走!这下真的要去吃海陆空总汇。 提到吃,她太高兴了,以至于忘了她刚刚好像决定吃乌骨鸡…… “阿拓!怎么这么慢?” 柳昊升坐在一张四人座的方桌前,一看见祈拓马上扬了扬手。 “别提了,在门口碰到一个怪女人。”祈拓洁癖似的猛拍衣袖,边说边在柳昊升面前坐下来。 “你看到哪个女人会说她正常的!”柳昊升见怪不怪的应道。 认识阿拓的人都知道,阿拓有洁癖,尤其不喜欢不懂得打扮自己的人,那跟性别无关,他认为整齐、清洁是基本礼貌,所以头发不梳、露出脚趾甲、张口打哈欠的举止都是“不入流”。 可现在这个社会呐!还用人说吗?头发会被风吹乱、穿着凉鞋满街跑的,大有人在…… 阿拓这个毛病不改,只有自己气自己罢了! 所以他才会说,阿拓看到哪个女人都会觉得怪,也难怪倒追阿拓的女人这么多,就是没一个他看得上的。 “你怎么这么说?她一边看我一边皱眉,还叫我别接近她哩!拜托,我又不是毒蛇猛兽!版诉你,她身上还有一股怪味。” 祈拓向侍者要了一杯鲜橙汁,眼角余光瞥见刚才那个女人进来了。他朝柳昊升努了嘴,小声道:“就是她。” “哦?”柳昊升瞄了一眼,原来是个胖妹,女人一向看重自己的身材,能纵容自己往左右两边发展到这种程度的,很少吧! 难怪阿拓会觉得她怪。 但她胖得很均匀,不会像有的胖子下半身很大上半身却很瘦;也不会有哪里的比例忽大忽小,全身都肉肉的、有弹性,那露出来的两条膀子倒是看来白膂滑腻,很像……嗯,白馒头。 一张素净的脸倒是圆圆胖胖,配上一双水汪汪的大眼,像洋女圭女圭般很可爱。 “你说她叫你别接近她?这倒新奇了。我没听过你想接近哪个女人过。” “是呀!想也知道我不可能去接近这样的女人嘛!”祈拓没好气的说道,但他当时的确是毫无意识的想朝她靠过去,那股力量……他说不出来,但他死也不会承认他曾经想靠近她过,更不可能承认他们脸对脸、颊对颊的触感如此令他惊异。 “嗯,那她干嘛朝你皱眉,你是不是……” 柳昊升还没说完,被祈拓无礼的截断。“谁知道!说不定是看到我这么帅,很不以然吧!像她这么胖,恐怕是嫉妒我,恨不得像我一样瘦……” 柳昊升知道阿拓又处在自恋状态之中了,“真受不了你。” “慢着!”祈拓突然自己喊停。 “怎么了?” 柳昊升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阿拓还在注意那个女人呐!真是怪了,他在心底喊道。 阿拓不是对怪人没兴趣吗?怎么到现在还在盯着人家看! “你看看、你看看她……厚,点这么多东西吃喔!”祈拓叫着,注意到她坐的那张四人桌被五个大盘子填满,还有两杯冰淇淋和三杯不同颜色的果汁…… “她大概是替同伴点的。”柳昊升猜测道。 “不不不,刚才我就看她一个人在外面贴着样品柜喃喃自口语,她是一个人。”祈拓话才说完,那方不知情的应小渝在餐全上齐之后,开始拿起刀叉…… 边看着边指着她的方向大嚷:“你看,她吃了,等人才不会这样自己先吃。” 祈拓算是大开眼界了,那个女人还一口冰、一口汤、一口肉轮着来哩!自己注意她的态势宛如一只贪婪的虎,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 “她的食量不是……呃,普通的大!” 柳昊升试着搜寻脑中少有的辞汇,发觉他真的是井底之蛙,没看过这么会吃的女人。 “好像多好吃似的,我光看她吃就饱了。”祈拓低头啜了口果汁,像这样注重养身,以及慎选食材,才是上策。 “也许!”柳昊升笑道。“很特别的一个女人,第一次看到这样不顾一切大吃的女人。”他饶富兴味的看着她的吃相,他所知道的女人都是小口进食,挑这捡那的,连他健身中心的会员们也都是如此,或许,她会需要运动健身一下。 柳昊升不愧是生意人,想上前去递张名片,但祈拓不知道他的打算,喝完最后一口饮料,截住地道:“能吃一定是福吗?看她这么会吃,说不定胃肠有问题!……不理她了,去看你的店!” “好呀!我们也好久没做运动了。” 柳昊升最近在信义区又开了一间健身中心“包满意”信义分店,才装演好,健身器材也才刚添齐。 “运动?嗯!”运动等于流汗、黏答答……祈拓马上露出避之惟恐不及的神肩。 “拜托!流完汗马上洗澡,很舒服的。不然你去我的店里干什么?”柳昊升实在受不了他,“再说啦!你身上的香水未免也喷太多了吧!跋快把它洗掉。” “有吗?我不觉得哩!” 祈拓嗅着自己的周身,香气窜入员尖,再填满整个胸臆,再传至大脑神经末梢……某牌名为情人的香水,香的不得了,怎会喷太多呢! 阿升鼻子有问题,这是祈拓最后得到的结论。 第二章 星期天午后—— 杰克、杰克…… 萝丝,你太重了,我再也撑不住你了…… “哈哈哈……哈哈哈……” 应小渝的肚子上放着大包鱿鱼丝和巧克力脆笛酥,随着她的笑声,两包食物岌岌可危的在她肚月复上晃动。 “哈哈哈……太好笑了。怎么会这样?哈哈哈……” 太好笑了,应小渝边笑边又抓了大把鱿鱼丝往口里塞,离她手边不到十公分之处,还放着大杯可乐,是没有冰的,冬天没有人吃得这么“冷”,虽然她不怕冷,但有时还得忌口,不然把身体弄坏了,到时回老家,老妈一定会怪她吃太胖,然后又不给她吃饭了! 那是多么严厉的惩罚啊!简直跟五马分尸一样痛苦。 星期日下午,同居人敏慈、淑萍都外出,没事可做又不睡午觉的她,着实无聊得紧,索把电视扭开,看到了铁打你号搞笑版的预告,她便准备好两个小时份量的食物放在沙发和桌子前,边看边吃。 才刚吃过午饭不到一个小时,她又开始吃零食了。没办法,在她的想法里,看电视就是要吃零食的。 “……哈……” 笑到一半,门被打开来,她将视线移过去,倏地心惊,“咦!你们回来啦!几点啦?” “小鱼!你又在吃零食了。”傅敏慈识破她转移话题的诡计,不悦道。 每回小鱼来不及收拾残局,就给她来这套,她才不上当哩! “嘿,我才刚吃、而已咩!”她人胖脾气也不是很好,但自知理亏在先,只有低着头乖乖给敏慈她们骂。 “是吗?”傅敏慈眯着眼逼问。 “哇!这是什么?翘胡子整罐都给你嗑光啦!还有脆笛酥、方块酥这两桶你也……啧啧!还有……我的模范生!啊应小渝?!” 萧淑萍点着地上的残渣,看到自己藏在橱柜最边边、又心爱的模范生点心饼五大包只剩下截角还可以寄去抽奖之外,空空如也! 她气得直呼应小渝的名字。“我不是告诉你,我的模范生不能动吗?你动了、还给我动了五包?”“我们才出去一个小时不到耶!小姐,你动作也太快了吧?”傅敏慈也加入杯葛行列,当下,应小渝成了众矢之的、活箭靶。 “嘿嘿,第一次有人说我动作快耶!”装死兼装傻,应小渝得心应手。 “别想蒙混过关!”萧淑萍因为模范生被吃了,很生气。 “小鱼,你不是答应我要少吃的吗?” “我控制不住嘛!家里这么多好吃的,而且东西买回来就是要吃的啊!” 这不能怪她咩!美食当前,食指大动,动着动着就变成吃着吃着啦! 她很无辜耶! “我是为了你们的身材着想耶!你们都把东西放到生理期来的时候才吃,东西都不新鲜啦!淑萍,我看过这两包模范生的到期日喔!饼两天就截止了。”应小渝得了便宜还卖乖,好像真是为了她们两个好似的。 “过期了你还不是照吃。”萧淑萍没好气的说道。上回小鱼说要减肥时,她故意拿坏掉的酸优格给她吃,好教她吃坏肚子,许久不敢再吃优格。 可是天兵小鱼,居然吃不出那是坏掉的优格,直说好好吃! 包神奇的是她的肠和胃,事后,没——有——异——状! 她一再的告诉她,那是坏掉的优格,小鱼还说她骗人!笔意不给她吃才这样说的,更是输给她了。 “别这样嘛!我又不是故意的。不然这样,我等会儿去买回来还给你。”她看加了福的宣传海报里有整批的,一大包有六小袋,她还赚到一包哩! 听她要补上,萧淑萍气消了一半。“随你啦!” “小鱼,那我呢?”傅敏慈两手圈抱在胸前,等着她的回答。 “呃……我也补上,可以吗?” “小鱼,你明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你真过重了,再吃下去,糖尿病、心脏病就会找上你,还有高血……” “停停停。” 应小渝阻止她说下去,虽然她还很年轻,但女人过了二十五岁,身体机能会走下坡这件事她是知道的。可再让敏慈念下去,她相信等会儿癌症和爱死病也可能会冠在她头上,而且她会变成——非死不可! 敏慈的警告是很夸大、很恐怖的。 “我知道啦!我不会再吃零食啦!吃过这一次之后就不会再吃了,而且你要体谅我以后不能再吃,我这次要吃多多补足才行。” “你不能再吃?!”傅敏慈和萧淑萍一脸谁会相信的表情,她的信用早就破产了。 “真的啦!我今天早上去健身中心报名,明天开始上健身房运动瘦身。” “你又浪费钱?”傅敏慈难以认同,上回去美登锋,还有一半以上的课程都没有用完哩! 还有家里放的甲壳素、瘦身包还有好几罐呢!包别提躺在仓库里的小肮克星、速月复宝、多功能运动机了。 “没有啦!我会好好去运动的,下了班就直接去,不运动就不回来吃饭,我决定了。而且我告诉你们喔!我听说那家健身中心的老板很帅、是猛男喔!还有器材也是全新进口的,有很多器材国内还没看过呢!”她是听房东太太说的。 “哼,你哪次不是这样说的?而且你会为了老板很帅才去报名?”傅敏慈眯着眼的时候是极具威胁性的,应小渝最怕的就是笑面虎。 “在你有男朋友的时候、去看猛男?”萧淑萍也凑过来,“你不怕我告诉阿达?” “说到阿达,他好几天没来找我了耶!不知道在忙什么?”她巧妙的转移话题。 “八成找女人去了,你这么胖,男人看到都怕!” “好好好,别说教,我马上去把你们的零食买回来,可以了吧?”应小渝忙求饶,不然等会儿更难听的话都跑出来了。 她忙地站起,一阵天旋地转,让她险些倒回沙发。 “你看看,这么会吃,重心不稳了吧!”萧淑萍见状,还以为是她太胖。 “嘿嘿!”她干笑,跟上了拖鞋开门要走。 “记得别坐电梯,走楼梯!”傅敏慈提醒道。 “知道啦!”应小渝口是心非地应道。 开什么玩笑?走四楼下去,不喘死她了,在阖上大门之后,她还是悄悄的按了电梯。 加了福量贩店 应小渝站在一排干粮的前面徘徊,一脸的犹豫不决。 这儿有原味饼干和全麦饼干两种,照她的热量表是该买全麦饼干,可她觉得原味的比较好吃,到底要顾及身材好,还是顾及嘴巴?她只有一个人,又不能老是偏心。 还有金莎巧克力,刚好没有小盒的,她是不是该买礼盒型的金莎呢?以粒数计算,礼盒型比较便宜! 好!就买了。 一口气决定了两件事,她的心情好舒爽。就在她准备伸出手时,一条古铜色的手臂越过她的肩,取走了她的“梦”。 “喂,那是我的!”应小渝连忙捍卫她的梦。 那人却像是没有听见似的,各拿了礼盒型金莎以及原味饼干数大盒之后,旋身就走。 厚,此举激怒了应小渝。 她考虑了老半天才准备出手,那人却毫不犹豫的拿走这个那个,最气人的是,那人的体格高挑健硕,比例好得不得了。 “喂,你给我站住!把我的金莎还给我。”她望着空空如也的架子,再也忍不住,她冲上前去,两手往左右一伸,挡住了来人的去路。 咦?!是他! 这么巧,又是他! 应小渝在看清来人后,脑子有片刻的空白,没闻到他身上有怪味,八成是刚洗完澡便出来逛。 “小姐……你有什么事?我已经‘尽量’避开你了!你还想怎样?”祈拓抑下不耐道,显然他刚才就认出她,只是不想与她照面,免得憋死。 “你、干嘛皱眉头啊?”她显然忘了她的金莎。 “真的要我说吗?” 祈拓捏着鼻子,露出痛苦的表情,他快忍不住了、快忍不住了…… 那个又呛又浓的什么味道让他好想打喷嚏,所以当他确定怪味道来自她的身上时,他只得拿了他要的东西快快离开,没想到、她竟然追上来,真是要命! “当然啊!不然我干嘛问?” 敝了,一直对着她皱眉,对一个不熟识的人做这种举动,很失礼耶! “好吧!是你要我说的!别怪我……你有怪味。”说完,祈拓用力捏紧鼻子。 什么? 他说什么? 她——有——怪——味? 有没有搞错? 应小渝简直不敢相信,他比她还怪好不?虽然今天他没有那么难闻,但还是有口臭! 当她在心中计较的同时,祈拓转身逃开,他再也受不了那股味道了!再待下去,他一定死于非命。 “你、你给我站住!”应小渝朝着落荒而逃的祈拓叫道。 “前面的,替我拦住他,快点!” 追不过他的脚步,应小渝适时地喝令店里的其他客人。可在场的人,恐怕只会看戏而己!没人理她。 好吧!她只好尽力而为了,踩着沉重的步伐,她一步一步跑向那个人。 “你有病啊!吧嘛一跟着我?”祈拓觉得莫名其妙,他只是说实话,而且那还是她叫他说的耶!他委屈得要死! “你才有病!吧什么说我有怪味?” 应小渝气喘吁吁,才跑一百公尺,居然比一只狗还喘,她真的要买下那双超强弹力、用打勾做mark的运动鞋了。 “你本来就有怪味!”看她气喘如牛,祈拓很没同情心的再加上这么一句。 “乱讲,我香得要死。不信,你问看看,我哪里有味道了?你明明就是搞错,我要你道歉!”她凑上前,祈拓忙往后退,“你不要过来!” 惶然无助的模样像被人硬逼着做……某件事似的。 “我哪里有怪味了?你说啊!” 无视于他的恐惧,应小硬是靠近他,然后又借机再多深吸几口气,多香的味道啊! 这个没品味的男人,居然不知道这就是闻名全球的三毛一生、世纪末最后一瓶、高尚、充满热与光能量的……一生之火! 一生之火、一生之火、一生之火! 加油、加油、加油…… 应小渝的表情被雀跃与欢呼充盈,说那比跨年前去总统府前倒数更激昂、更欢欣雀跃,一点也不搞过。 祈拓被她逼到立在空地中、堆叠着三角型高塔的可口可乐易开罐边,眼见再退一步,就要撞上了,孰料,应小渝似乎眼睛被一生之火的火焰充满,丝毫看不到他的危险,她逼上前,他眼明手快的往左边一跳,应小渝收势不及,整个人巴上可口可乐塔—— 卡啦啦—— 轰轰轰—— 垮了! 应小渝,惨遭可乐活埋! “呜哇……痛死我啦!”她冒出头来哀嚎。 她的生命力超强,并没有因此昏过去,砸到她的铝罐还不幸的凹了一边,好在、好加存……没爆!不然就满地汽水啦! 就在她庆幸铝罐没有爆开之际,围观人的目光盯着她不放,然后一脸惊讶。 奇了,他们在看什么?是看到她背后出现外星人吗? 应小渝也顺着他们的目光回望—— 不得了了! 只见幸运被她的强大“马达”坐到的数瓶铝罐口吐白沫,流了一地的水 遇上他绝对没有好事! 可怜兮兮的应小渝,在化妆室换掉那湿淋淋的裤子后,佯装无事的蜇回收银机旁。 店员们还在结算他们的损失,包括身上穿的这件size是2l的裤子,她都要付钱,而且是多出来的支出…… 想到就心疼啊! 她故意在化妆室待了很久,打算等刚才看到那幕的那些人都离开加了福,再出来付账。 哪里知道,大家想多看女胖子出糗,反倒不走了,纷纷围在收银机旁,有的则站得远远的,指指又点点。 真是太倒霉了! 那个臭男人一定是来报上回她让他跌倒的仇。拜托!她又不是故意的。 而且“一生之火”真的很好闻啊! 三宅那家伙应该付给她广告费,还有今日的损失才是。 算了,她不是这样爱计较的人!不过他若愿意送她无限量的一生之火,她也不会拒绝就是了。“这位太太,一共是两千两百元整,请你核对一下。” 身穿制服的店长自以为客气的将账单明细递给她看,应小渝却不以为然,反而有点火大,她不是太太好吗? 她看起来这么像生过小孩的欧巴桑,是吗? 锐眸一眯,不是看到账单数字,而是看向无辜的店长。“我不是太太,是小姐,ok?!” “对、不起,小姐。”顾客至上,店长再有怀疑也不敢表现出来。 应小渝这才满意道:“嗯,我刷信用卡可以吧?” “可以。” 店长一点头,应小渝才从皮夹里掏出大论发联名卡。众多客人都看出店长额际冒出三条黑线。这个胖小姐不知道大论发与加了福是王不见王的对手吗?拿着大论发联名卡刷加了福的账,会不会太不……懂事啦? 但见应小渝一脸无所谓,反正她从不在乎别人的眼光。 “小姐,请你在这里签个名。” 瞧,还不是能刷!只要印上visa的,走到哪里都可以用!大论发和加了福有什么爱、恨、情、仇,都与她无关。 她怕什么怕! 收回了签单和信用卡,她提着空空如也的环保袋走出加了福大门。 花了这么多钱,居然什么吃食都没买到,真的是倒霉到家了。 遇上那个男人,准没好事!应小渝在骑上小绵羊之前,还是坚持着这个想法。加了福内,祈拓的视线从未离开过她,那个女人除了一身怪味外,还有一副臭脾气。 她真的很怪! 毫不在乎别人的目光,谨守着自己的信念与坚持到底的精神,真的很教人意外,在他的周遭,几乎已经见不到像她这样的女人了,至少,她很真。 莫名其妙的,相遇两次,在他心底已深深的留下对她的印象。 那不寻常的印象犹如她口里说的那一生之火般,混杂着热情与无限活力,熊熊燃烧着他,即将烙印在心…… 或许,他真的该换换一生之火的香水,试着去改变自己的形象了,他在心中这么决定着。 试镜真的很不顺利。 尽避经过了几天的表情训,还有密集的排演,各家厂牌的美女就是使出浑身的魅力,还是达不到祈拓的要求。 他想公开征求自名工,透过网路投票的方式选秀,或许可以捧出几名新人。 不过,这个提议很快地又被他自己推翻。 网路选秀花费的时间太久,别说是欣光了,连他自己也等不了这么久。于是,他要helen去找几个杂志平面model来试试。 莎莎就是其中一个。 她的身材一级棒,皮肤完完无瑕,唇瓣丰艳性感、双眼皮、大大的凤眼、毛孔细致、眉是细细长长的新月眉……几乎集所有优点于一身,惟一的缺点就是有黑眼圈。 还有,太黏人了。 如果可以改善这两点就好。 便告拍摄急迫当前,祈拓就算对她有任何不满意,也只有忍了。 “……这是一支以年轻人为族群的保养品,保养以简单为主,只有四步骤,你体会一下。”祈拓将文案交给她看。 “是ips喔!我出道以前也是用这个牌子的喔!它的诉求我知道,化妆品要不要?”莎莎达到机会就拼命的说话,想唤起祈拓的注意。 偏偏祈拓不领情,冷声道:“只要保养品就行了,对了,它还有一支香水……” “我知道,是心泉之露,有野姜花的味道。”莎莎插嘴截断了他的话。 “既然你这么会,那就全部交给你了。” “全部都交给我拍?真的!太好了。”莎莎高兴的不得了,能得到导演的欣赏,是她这辈子,最荣耀、兴奋的一件事…… “喏,这是sonytrv108hi8最新机种摄录影机,拿好别摔了。”他慎重的交待道。 “喔!” “这是大声公、导演椅、海棉垫、护套……那一箱是道具。”祈拓把所有的东西至往莎莎的手里放,搞得她糊里糊涂的。 “导演——” “既然你什么都会,东西交给你,让你自导自演,我后天来验收。” 什么? 导演要她自己来! 莎莎呆愣了半刻,直到祈拓快走远了才反应过来。“导演、导……” “别叫了,导演不会回头的。”helen在一旁差点儿没笑出来。 “你!笑什笑?还不快过来帮我把东西拿下来。”尤其是那个x镜头,摔坏了她可惨了。 helen好心的上前帮忙。 “喂,我问你,你们导演他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helen耸肩。 “喂,耸肩是什么意思?他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生?”莎莎急了。 “我也不太清楚,不过肯定的是,他不喜欢多话而且自以为聪明的女生。” 听到helen的语带双关,莎莎生气道:“你说我多话?” “我可没那样说。”helen一副无可奉告的模样。 莎莎见了心底有怨,本想骂人。但随即想想,他若不喜欢自以为聪明的女生,她也是可以装傻的。于是,按捺住脾气,说道:“我诉你喔!祈导演那边有什么新的动态一定要通知我,如果我跟他好事成了,红包少不了你的。” helen听罢,还是一脸事不关己的样子,经理若是可以被人猜中心思,还轮得到她李莎莎当经理夫人吗? 她早就荣登宝座了。 第三章 “这是我们新进的五合一跑步机,如果不跑步的话,折起来做仰卧起坐也可以,像这样弄……就可以了。”猛男教练边解说边拆解多功能跑步机,应小渝的目光却放在别种器材上。 这是一间连锁的健身中心,采会员制。应小渝听说这间店在台北一共开了七家,这里是第八家分店。她就想这间健身中心应该是不错的,否则不会分店一家接一家开,于是捧着大把钞票加入会员了。 今天是她上课第七天,在上完几天的理论课程之后,该是实务与理论合而为一的时候了,教练带她进入健身房。 “……我先来看看你的体脂肪和体能,再来决定你要做什么运动比较好……应太太、应太太……”教练频频呼唤着应小渝,但他不是叫她应小姐,非应太太身份的她自然是不可能回应。 “这个我没兴趣,我家就有了,有没有别的?” 应小渝浏览了一遍,健身中心的所有玩意她都用过了,没什么效果,她才不想再被骗。 “这已经是我们最新引进的。不然你看看这个红外线……” “那个是骗人的啦!什么照一照红外线就会瘦,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喔!” “这个不一样,这有搭配药物,是最新的疗法。”教练力挽狂澜道。 “是什么药物啊?是菊花还是决明子?还是普洱茶?告诉你啦!那些都没用,骗人的。早知道我就先看过设备再缴费了。”应小渝嘟哝着,拜减肥所赐,她买东西会先研究成份,这些药疗啦、食疗啦!她都知道成份是什么。 “这、应太……小姐,这些就够有效了,一定是你方法不对,才会没效果。这些东西我们自己的会员都有使用,若是没有效果,她们不会一直来我们中心。还有,我看过比你胖的都有,有人连喝水都胖,来我们中心半年内减掉四十几公斤的大有人在,你这种体型在我们这边,我想用最基本的疗程就能够让你瘦得很满意。”教练开始舌檠如莲花、口沫横又飞的说着职场用语。 听猛男教练叫她小姐、又说见过比她胖的人都有,应小渝马上换了态度。“我这种体型不算胖吗?” “不会不会,一点都不会……”教练宛如食了摇头丸,摇得比谁都起劲。 应小渝大喜,“好吧!那我不要求退费了。你觉得我先试那种好呢?” “你先做踩踩乐!我要测看你的体能到哪里。” 一听到不退费,教练怕她反悔,连忙带她到踩踩乐前分散她的注意力。 “噢!”应小渝乖乖的站上去,开始快踩。 “你认真点,坚持下去,你一定会瘦的!”教练在她身边喊口号。 眼前这个胖妹太好骗了,只要对症下药,捡她想听的说,再加上那么一点点的“吹捧”,那么要她的钱放在他的口袋里,绝不是难事啊! 炳哈!教练在心理想道该怎么让她吐出更多的纸钞来。 “阿拓?怎么来了!” 听小妹说有人找他,原来是祈拓。 “没事就来晃晃。” “不是最近刚接了欣光的大案子,赶着拍摄吗?”柳昊升记得上回听他说过。 “别提了,超不顺利的,model的素质太差。”一部份是没表情、一部份是太过火,弄得表演不自然,弄得他一点拍摄的心情都没有。 “那就再换过啊!model不是很多?” 听说现在年轻人想往这个圈子发展,高中还没毕业就出来拍广告、出唱片、拍偶像剧……唱呀跳的,为此休学的也有不少,所以现在有句话说:若是挂在半空的招牌掉下来,砸到的十之八九是新秀。 “个个以利益为目的……别提了,想到就烦。” 找不到千里马的滋味能向谁说去? 他大概是厌了、腻了,才会感到无力吧? 那些新秀没经验也不太有实力,有的甚至妄想要一步登天,以为爬上导演的床便能当女主角……想到这里,他的头更痛了。 “要不要我帮忙?” “那就不必了。”阿升认识的,不是胖妹就是肌肉女,哪能入镜啊?他想都不想试。“那好吧!你自己保重。”柳昊升也没坚持,反正他知道自己也不是识货的人。“要不要进去运动一下?” “你知道我不喜欢流汗。” “啐!亏你有一身肌肉。”邀他十回,大概只有一回他会点头吧!他习惯了。 忽地,柳昊升的目光一销。 “咦?!那不是你说的怪女人吗?” 原以为天气太热没有人会来健身,没想到健身房里有人,一个是他请来的教练,另一个是曾经见过的胖馒头……嗯,胖妹。 “不会吧?又是她!”祈拓蹙起眉,见到她便想到了一生之火的香水。 他还是没有办法接受一生之火的香味,太浓郁了!苞喜爱清爽味道的他完全无法搭配。 “怎么,你还有再见过她!” 柳昊升挑起眉,很意外祈拓有这种反应。自恋男不是眼里只有自己的吗?怎还会注意其他人!“就前几天在卖场见过。” 他想起那天她一身狼狈的模样,唇角忍不住贝起,她滑稽的模样一直印在心头。 “哦!你们两个可真有缘!” “谁跟她有缘,你别乱说行不行?”祈拓抗议,但心上那根弦在见到她之时,免不了一拨,轻震了下。 柳昊升佯装没听到他的警告,继续说道:“看来你们还会继续有缘下去……没想到她也想减肥!” “胖成这样当然想减!”祈拓虽是这么说,目光却不由自主的再瞥了过去。 她奋力地踩着滑动的圆盘,一滴接着一滴饱满的汗水沿着额际流下,两颊红扑扑的,像拜拜用的小桃子,可爱又可口…… 可爱又可口! 甜而不腻、脆脆地粉好吃…… 倏地,他瞠大了眼睛,这可怕又恶心的形容词怎么会出现在他的脑海中!而且是当他在望着她的时候! 祈拓像见到没有头的鬼般,身子被震骇地动弹不得,两唇瓣微启,一副中邪样,他的打击不可谓不深。 他无法忘记自己刚才还吞了口口水…… “阿拓、阿拓!” “啥?!” “你看傻了?”柳昊升取笑道,就说嘛!这么特异的女子不引起阿拓注意才怪! 懊不会是阿拓喜欢这一型的吧?! “才、没有!我是说她胖成这样,一点小运动汗如雨下,恶不恶心呐?”祈拓嘴硬道,不肯承认看到她如此认真的模样,心里着实有着不小的撼动。 “我才搞不懂你,运动对身体很有帮助,你不流点冲当心毒素留在体内,死得更快。” “我有喝优酪乳排肠子的毒,你放心好了。”他老神在在!一副七月半死鸭子,嘴硬得要命。 “优酪乳有很高的糖份,你没看新闻说有十几颗方糖那么甜!” “我换牌子了,我现在喝,那种的零热量、零脂肪、零糖份。”说了这么多,他就是不愿意运动。 拜注重养身所赐,他买的食物都要看成份,本身也时有研究。 “才怪!便告都是骗人的。”柳昊升还是主张运动是身体健康之道。 “喂,请你注重专业。”好歹他也是拍广告出身的,知道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那么,你自己问问,对她的好奇和遐想哪个是真的?在心底,一阵不屑的声音传来,骇得他心狂跳不止。 “歹势,失言了。”柳昊升的道歉一点诚意也没有。 “不跟你说了,看到他们运动,手脚也痒了,我下去玩玩。” “要去你自己去,我在这里等你。” 他在柜台前坐下,看到了一本点名册,略带好奇的翻了翻,咦?!应小渝,昵称小鱼……这个名字好有趣,他顺势看了小鱼的基本资料,当他瞧见最下方的相片时,眼睛如金鱼一般凸了出来…… 柳昊升睨了他一眼,褪下外套,身穿棉质背心、露出纠结有力的臂膀,推开健身房的门走了进去。 喜滋滋地抱起教练推荐的“超有效”减肥产品,应小渝准备刷卡、结账、带回家。 “总共是五千三百九十八元。”教练将明细交给她。 应小渝看也没看,“你就算五千元整数不是很好吗?” 买东西岂可不杀价? 她可是奉行“三杀主义”者。 一杀男人嘴贱、二杀小人使坏、三杀东西太贵…… “不行啦!这已经是六折价了,你再杀价我会被老板杀!” “反正死你又不是死我。咯!拿去,就只能刷五千哦!”应小渝将信用卡递给他。 教练露出一副拿她没办法的样子,好在他聪明,三百九十八元就是拿来“杀价”用的。如果他报价五千,她大小姐非得再杀到四千五不可。 自以为赚到的应小渝,加上沾沾自喜的教练,形成一幅“诡异”图…… “好了。请在这里签名。” “是你保证有效我才买的喔!要是没效我一定会来退货。” 签下大名前,应小渝不忘来点警告。 “放心,保证有效。” “暂时相信你。” 签完名,应小渝收起提袋,准备离开。 “别忘了星期三要再来上课。”教练提醒道。 “知道了。” 应小渝抱着东西走出健身中心,因为太过专注了,没注意到有人跟在她身后。 “需要不需要我帮忙?”柳昊升出声。 “啊!”吓她一跳?! 她抬起眼,是他——刚刚一起健身的猛男! 他有一身很结实的肌肉,跟她的赘肉是不能比的。望着他的好身材,她只能干瞪眼。 “你买这么多产品啊?”真是大主顾,不可怠慢,柳昊升心想。 “还好啦!” 因为身材的关系,很少男人会主动跟她攀谈,所以出了校园的应小渝再认识男人的机会不多,更别提猛男了。因此,面对他状似闲聊的问话,她有些不自在。 “你身上的香水是……”他是替阿拓问的,他一定会感谢他。 “很香吧!是三宅一生的一生之火,我很喜欢这个味道。” “难怪……”难怪每次都是这个味道,原来她喜欢这支香水。 “难怪什么?” “没有,我的意思是说难怪会这么香。” “是呀!”应小渝笑嘻嘻地回应他。任何支持她的人,她都当成朋友。 “哦!我忘了自我介绍,我叫柳昊升。你呢?” “应小渝。” “小鱼?!” “嗯,小鲸鱼。”如果是小金鱼就好噜,此鲸非彼金,她很想改个外号,但朋友都叫习惯了,改不过来。 “小鲸鱼……呵呵!明天你还来吗?” “我明天没课,要后天。” “哦!”他点头,很快的知道她是一、三、五的课。 “那后天见!”既然不用他帮忙,那就snybye-bye了。 “哦!”应小渝傻傻地点头,不知不觉的承诺他,后天再来。 天!天呐! 艳遇! 她是不是走桃花运啦? 应小渝发出傻瓜般的微笑,早忘了刚刷了一大笔钱的心痛感了。 “敏慈,我告诉你哦……” 一回到家,应小渝迫不及待的找到傅敏慈,想告诉她今日的艳遇。 “天!你又买了一大堆……你不是说一定……” 天兵!她在刷卡之前没想到库存还有多少吗? 真是输给她。 “这些都很有效,放心啦!我会认真擦的。”知道敏慈要说教,她马上截断,接着转移话题,“我告诉你喔!今天有个猛男跟我搭讪。” “怎、么可能?”傅敏慈当然不相信。 “是真的啦!他也是健身中心的会员喔!他还跟我说后天见。” 应小渝陶醉在方才那片绮丽梦境里,一个笑得很潇洒的帅哥,一身贲发有劲的肌肉……厚——有够魅力十足。 她整个人拜倒在他的紧身裤下。 “你小心他不怀好意。”傅敏慈警告她。 “不会啦!我这么胖,任何男人看到我都倒胃口了,但是他没有,就表示他是真心想跟我做朋友的。” “是吗?你别忘了那个‘恶劣的玩笑’。” 恶劣的玩笑是应小渝在刚进一家大型企业上班时,有个算不上帅却自命风流的男同事,曾经和其他人打赌,拿她当实验品,说她一定逃不过他的手掌心。 那时,应小渝身边已经有了阿达,怎么可能再对其他男人动心,纯粹是将他当朋友看。 但他们不知道,每次都约她,应小渝当然也没拒绝过。只是有一次不小心听到了他们的计划,才知道这一切是“恶劣的玩笑”。 说不受伤是骗人的,她单纯的以为男女之间有纯纯的友情,但事实证明,人胖就注定只能被开玩笑、玩弄的份。 之后,应小渝离开那间公司,也很少再答应其他男人的邀约了,除了阿达之外……她已经很久不曾想到这件事了,没什么好难过的,她想。 “你又提那陈年往事干嘛?” “我是为你好。” “你放心好了,我自己会小心。但那个男的超帅,身材又好,人也蛮随和的,我星期三又可以再见到他了……” “你已经有阿达了。” “知道,我只是说说罢了,减肥还可以赏心悦目,你不觉得很棒吗?” 这可是动力、促成减肥的动力,不然健身中心也没什么特别吸引人的,更别提那个教练。 他的眼睛里只有她口袋里的coco而已! 以为她胖就是蠢蛋喔! 她会买东西纯粹是为了自己,不是因为他那些好话。她也是有判断能力的,才不会轻易上当。不过不可否认地,当他说她并不是很胖的时候,她的确有些飘飘然。 “总之,你自己小心。还有啊!拜托你别再买了,那些东西如果有用,天下没那么多胖子。” “不试试你怎么知道?我不求多,只要再瘦两公斤,回复我原来的身材,我就心满意足。” 回复原来的身材? 小鱼有没有说错啊!她原来的身材就已经超重了,还回复哩! 她以为那样就表示减肥成功了吗?还早得很呐! 敏慈仁慈的没有说出来,免得小鱼难过。 没有、没有瘦! 应小渝用力的踢了一重机,让它的“归零”看起来更“正”一点,再站上去,结果还是一样。 六十一…… 失望的从体重机离开,呈颓废状倒在沙发上。 她太无力了,无力到一句话也骂不出来。怎么一点都没瘦?她还想在这个星期日之前,让阿达看到她变瘦的成果。 惊艳! 她就是要阿达惊艳…… “怎么了,没坏?”可恶的淑萍竟幸灾乐祸,拿着“香鸡排”走过来,香味四溢。 “这还用说!扁是抹乳液,又照吃不误,怎么可能会瘦?”傅敏慈拿着“甜筒”边吃边说着。 瞪了这两个损友一眼,应小渝垂头丧气,好想抢过她们手里的食物…… “教练明明说只要有抹,不必节食啊!”她虎视耽耽地看着甜筒。 厚——居然是杜少爷的顶级巧克力甜筒?!应小渝立刻丧失思考能力。 “我看你去洗肠子算了。”傅敏慈建议道。 “大肠疗法?!那只是清宿便,哪有用啊!”萧淑萍接口,“再说,你看她这么重,要清几次才能见效啊?” 你一言、她一句的,刺激着应小渝。 “你们够了哦!我已经够不爽了还火上加油!”忍不住了!她一把抢过她们手中的食物,狼吞虎咽起来。 都是她们引诱犯罪,不能怪她。 “嘿!你还吃。” “等我吃完才有力气去找教练算账。我一定要退费。” 无效退费……很合理的一桩买卖,她要拿退回的钱去买甜筒、鸡蛋糕、金莎、凤梨酥、可乐……还有三瓶一生之火…… 想到本来可以买这么多东西,应小渝益发觉得自己蠢,有钱买这些还拿去健什么身,阿达看了她变瘦,说不定会心疼…… “是你自己不节食,怪别人很不道德喔!” “我才不管,淑萍,你陪我去。” “我!我干嘛陪你去啊?” “人多好办事你没听过哦!”三两下,啃光整块香鸡排……骨头太多,下次不去这家买了,偷工减料! “我这么瘦弱,你自己去就行了,一个抵好几个。” “什么话!你真不够朋友。” “我说的是实话啊!不然你找阿达一起去。”说到底,萧淑萍就是不要去,那很丢脸耶!她才不要做。 “说到阿达,一个礼拜没见到他了。”傅敏慈说道。 “我说他八成被小鱼吓到了,这么胖的女朋友……”萧淑萍补了一句。 “喂喂喂!你们两个够了哦,我哪有多胖啊?阿达说他就喜欢我这样上 “当然!你拿拳头威胁他,他当然这样说。” “你们算什么朋友嘛?这样漏我的气!”应小渝没好气道,但还是拿起手机拨阿达。 (对不起,您拨的电话现在没回应,请稍候再拨。) 电话那头传来这样的声响。 “怪了,这么早关什么机啊?” “不如你去找他吧!”傅敏慈提议。 应小渝想想也对,好久没跟阿达一起吃饭了,她就去找他,等吃完午餐再去讨钱,也顺道让阿达知道,她是真的有在用心减肥。 四十分钟后—— 应小渝放下手中的提袋,按了阿达租来的公寓的门铃。 “阿达,你在吗?开门……” 她在门外拍门叫喊了半天,就算是睡得很熟,也该醒了。八成不在,她转身准备走!同层的另一户人家却在此时将铁门打开。 “房东太太!”她常来找阿达,所以两人也见几回。 “原来是你啊!”房东太太走出来,“你男朋友我有好几天都没看到人了。还以为他在你那里……” “好几天没见到?不会吧?”应小渝不好意思说自己也是好久不见阿达的人影。 “前几天我就没看到他了,这个月的房租迟了好几天……”看到她,房东太太忍不住抱怨。 “啊!呃、这……”她临时出来,皮包里哪有好几千元呐!而且,她和阿达又不是夫妻,就算现在手头有钱,她还是不会替阿达出的。 房东太太看她没有打算替男朋友给的意思,好心地没为难,“你放心啦!我不会找你拿,只是你有看到他,记得叫他付房租。” 应小渝自知理亏,只得应:“对不起,我会转告他,要他早点拿给你的。” “那就好,我出去买午餐,你要不要进去我家等?” “不、不用了。” 她的胃口大几个朋友知道就好,不必再多加一个人,以免没留余地让人探听。 “我也先回去好了。”应小渝嘀咕了句。 现在只有自己去健身中心讨钱了。 阿达真是,欠人的钱怎么可以慢给呢? 不过……他是跑哪里去了? 怎么没告诉她? 抱着猜疑,她胡思乱想的走出阿达的公寓。 第四章 优美的音乐在健身房的大厅响起。 应小渝的身影在光洁的木质地板上静静的安坐,她在静坐调息,长如罗扇的睫毛轻轻的覆在眼脸上,衬上她那一张光洁纯静的脸蛋,真美。 深深的一个深呼吸,她优雅的换了一个动作,两手微微往上伸,呈现拜日式,此刻她脸上的表情是虔敬而专注的。 喔,就是这样的神情深深吸引着他的目光,不舍离开片刻。 在地板上拥容华贵的摆了几个瑜伽的姿势,应小渝那一身肉肉的质感看起来一点都不碍眼,反而有一种华丽的贵气,嗯,很像、很像…… 对!杨贵妃,就是那个让人家皇帝重色轻友的,啊,不是,是爱到国破家亡的女人。 唐明皇的心情他现在竟明白了,啊,一时之间,为那股深情意重的爱情所感动着,真是太凄美的爱情了。 这个正穿着韵律服做瑜伽的女人就像是他心目中的贵妃呀。 祈拓在一旁的健身椅上不觉得看傻了,两颗眼珠子直要掉下来了。 接下来,应小渝摆了一个很“挑逗”的姿势,她像猫似的跪在地上,胸部紧贴着地板,噘的半天高,喔,好野ㄋへ。 真像一只性感小野猫,不停地向他招手。 几千年前的印度大师可能真的是观察到猫的求欢动作才会发明这一套瑜伽动作吧,是不是多做这个动作有助鱼水欢爱呢? 看着她尽情展现柔软的肢体动作,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向他挑逗的暗示意味,他抑制不住的吞咽了一口口水,喔,她那肉肉的翘臀,又圆又翘,真想…… 他浑身发燥,不受脑袋控制的下半身窜出一股天杀的犯罪。 啊,不行这样,色咪咪的,他祈拓不是这种男人的。 为了转移对她的注意力,他只好继续躺下来,嘿呀嘿呀的举着更重的力造,好将体内接近火山爆发边缘的精力发泄出来。 呼、喝、呼、喝…… 应小渝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移师跑步机上,用着崇拜爱慕的眼光看着他。 他仰躺在健身椅上吃力的举重,壮硕的手臂肌肉在一举一放之间呈现出精实的刻痕,因为吃力的动作让他涨红的脸不断淌着汗滴。 不过,更撩人目光的却是他那一双穿了红色短裤的腿,因为躺着而张开的原故,所以……喔,天哪,怎么可以一直盯着人家那里看,好羞呀。 可是,就是忍不住嘛!啊,目光又不小心转向那个地方了。 在一旁冒着汗死命踩跑步机的小鱼心中不停后悔的时候,忽然灵光一闪,竟然看到一旁健身椅上张着性感肌肉腿的他。 不知不觉的,她好像一头饥渴的小兽见到了猎物般的猛吞口水,心中猛地叫好,顿时脚下不断重覆的步伐也不觉无趣了。 呼!总算找到了一件“苦中作乐”的有趣事了。 “教练。”正在发痴妄想之时,传来了她如银铃般的娇嗔声。 哇,小渝什么时候坐到他身上来了,贴在他穿着红短裤的大腿上,那壮硕的大腿肌,长满浓密的腿毛的性感昂扬。 平常精明冷酷的他这回怎么变得笨了起来,面对这个肉感女人的热情,他一时竟说不出半句话来,脑袋一片空白的不知该如何反应。 “教练!”娇嗔的呼叫勾引着他即将失控的欲火,他什么时候变教练了? “嗯,有有有什么事吗?”妈的,他竟然还结巴了起来。 “你这是什么机器呀,会变瘦吗?教我好不好ㄋへ。”她特地在尾音的那个ㄋへ字加强娇柔度,让他骨头顺便酥软下去。 “会呀,会瘦的,我教你,来,像我这样躺下,对,慢一点。”他温柔细心的教应小渝如何使用扩胸机,天呀,他真是胡八乱讲,她的胸部已经够壮观了,不用再扩胸了。 只见应小渝那庞然身躯躺在长椅子上,好似一条瘫在砧板上的鲸鱼肉,浑身的肉抖呀抖的,但看在祈拓的眼里却是抵挡不住的性感。 “喔,教练,好重喔。”她撒娇着。 “快快放下,别弄疼了。”他心急的关切,结果他一个重心不稳,往她身上趴了下去,跌在她肚子上。 她肚子上那一坨肉垫子般的柔软触感让他在碰触的一刹那间有了一种恍如身在天堂的感动,好舒服呀,好像在妈妈的子宫里头。 两人面面相对,因紧张而呼出的急促气息如野火一般灼烧在彼此脸上,撩起一股蠢蠢欲动的羞涩。 “嗯,教练,你压着我了。”应小渝带着甜美笑颜,一点都不像在抱怨,倒像是一种鼓励。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有意的。”祈拓再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什么骄傲和自尊了,他就是要她,就是现在,很肯定的。 “讨厌,你……你……”说不完的欲语还休。 “来,我来教你怎么用。”说完,他带着一抹邪肆的笑,张开了她肉女敕的双腿,那儿透着光洁晶莹的雪白,真想让人咬一口。 他的心跳越来越快,快到像非州草原的野牛奔跑那般惊天动地,杀呀,冲呀,他祈拓的最后防线终将溃散。 两人什么话都没说,都知道下一步要发生的事了,都很有默契的等着对方,对,他是男人,应该主动一点,今天他要当个吓吓叫的战士。 “你好美。” “我太胖了,一点都不美。”小渝脸上有着淡淡的哀怜,两只大眼冒出一泓惹人怜爱的雾水。 “不,我就爱你这样,你是我见过最性感的胖妞。” “真的吗?你不嫌弃我。” “我爱你都来不及了。” “拓,你真好,我爱你。”小渝感动得伸出白藕般的双臂,紧紧的搂住他。 “我也爱你,性感小鲸鱼。” 叽嘎,叽嘎! 什么奇怪的声音? 大概是两人的体重总合太过庞大负荷不了,一个螺丝钉当的一声,接下来乓唧一声巨响,两人应声落地,哎呀两声尖叫……打断了好好的一场,春梦。 他醒了。 醒在梦里的那张健身床上,“我,我怎么在这里睡着了?”他模模昏涨的头,纳闷的看着站在眼前的柳昊升。 “怎么,做噩梦啦。”柳昊升笑着看他。 “我要回去了。”祈拓不自在的说道,心跳的节奏还没慢下来。 罢做了春梦,发现梦中那个激情的女主角竟然是她,他心虚心慌加上心烦,着急着想离开现场。 待在这里,他感到有压力,尤其是空气中似有若无的飘来一阵! 一生之火的味道。 他的心口像被大石头压着一般,呼吸困难。 “怎么逃这么快?”柳昊升笑话他。 “我才不是要逃!”他否认,可眼神却不是如此,紧张兮兮地看向美容室的玻璃门,仔细地搜寻着。 “你巡完了吗?”他问柳昊升。 “嗯,不过很巧,那个女孩子也刚来,你要不要跟她打招……” “不要不要。看到她我会吃不饱、睡不好。”祈拓马上拒绝。 原来就是她在附近,所以空气中的氛围变了,才会梦到她!真是活见鬼。 “是吗?”柳昊升笑道,没有拆穿祈拓的谎话。“你刚刚梦到她了?” “是……才不是,你少乱说,谁会梦到她!我们又不算认识!”祈拓连忙否认,千万不能承认,不是有句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吗? 他发誓:他根本没想她、没有…… 真的吗? 心底一道狐疑的声音自动窜出来,连他自己都被吓了一大跳,他真的有想她? 不、不、不!他——绝、对——没——有——想——她。他用力地向自己宣告。 “哦?”柳昊升兴致一来,取笑道:“可我刚刚明明听到你说,我想要你、我想要吃你……” 祈拓脸红,一时语塞。顿了半晌才说:“你听错了我怎么可能梦见那个胖女人,你也知道我很挑的。” 非名媛、气质美女不要,再加上他是贵族,又有怪癖,对女人挑得很。 没错,她是他见过最不在乎外表的女子,而她的体重……又是那样的……可爱。 他可不想跟游泳圈共眠。 辈眠?! 心中又一道声音跑出来:你想跟她睡觉? 妈呀!谁会想?可是他刚才的确是做了个春梦呀! 他急急摇头,否认这一连串狂想。 见他又是点头、摇头、口是心非、一分钟变了几次脸……柳昊升觉得有趣,他从没看过阿拓这个样子,他一向很会隐藏心思,怎么提到那个胖女生,会有这么怪的举动? 但有一件事情是他可以确定的,那就是阿拓对这个女生的感觉,一定与对其他女人大大的不同。 “很挑却又梦见她,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听着,我并没有梦见她,而且我很有品味,别再把我跟她扯在一起……行吗?”一副矢口否认的口气。 “哦!”柳昊升耸肩,意味深长地点头。 “懂了就好,我们走吧!”他起身下了美容床。 既然他那么坚定,就别再想他为何会梦到她的事了,祈拓在心底告诉自己。但,仍然感到奇怪,她是怎么一进他的梦中的? 梦中——她那浓郁的花香和木质香混合的香水味,还如此“清晰可闻”。 懊死!一生之火混乱了他的神智。 一切,都乱了调。 “阿拓,你要去哪?” “你不是巡完了!”巡完了不走要干嘛? “嗯哼——” “那去唱歌。”唱歌好,可以忘掉一些事。 “但那边是韵律教室。” 被柳昊升揭穿了自己的心不在焉,以及下意识的举动,祈拓有些尴尬。“我绕路走不行吗?” “可以!” 又来了,阿升又露出那种诡异、好似什么都知道的笑容,真是够了。 祈拓瞪了他一眼,推门走了出去。 “……我就是要退费,这些都没效,我不想再浪费时间了。” 突地,门一开,两道天悬地殊的声响传了开来,一道声音是应小渝的,另一道自然就是闻到异味而过敏的祈拓。 柳昊升穿过他两,“发生了什么事?” “这位小姐说要退费。”柜台小姐告诉他。 应小渝见帅哥柳昊升来了,还以为他是来帮忙的,忙道:“柳大哥,他们的产品没效,我是来要求退费的。” 既然叫他一声柳大哥,他就不能不管了,柳昊升飞快地看了祈拓一眼,才道:“很多会员都说很有效,你确定有认真擦!” “当然啦!我日也擦、夜也擦,可是连汗都没有被逼出来。”应小渝指着迷你牌的催汗剂说道,亏它还有“生姜”成份。 “喂,你别再靠过来了。”祈拓适时地阻止她,应小渝没听进去,一副“谁管你”的模样,直往她的柳大哥身边靠去,惹得祈拓喷嚏连连。 “厚!你这番婆。”祈拓不敢碰她,连连退后,躲回美容室。 “喂,你别跑,你样很失礼耶!”每次看到她就闪,很过分耶!应小渝上前要拉住他,要他讲清楚说明白。 柳昊升及时拉住她,先把事情解决再说,要聊等会儿有的是机会。 “你是在运动前擦吗?” 运动前?! 她回家后是从来不运动的! 是这个原因所以她没排污吗? 她僵住,不情愿地摇头否认。 “这要配合运动擦才会排汗,你一天运动多少小时?”柳昊升问。 呃……还要以小时计算?! 她吃惊地瞪着他们,“我……呃……不是来这里运动过就算了吗?” “课堂只是教你如何正确的运动以及注意事项,回家还是要运动的。” “是、这样的吗?”应小渝本来是来呛声说要退费的,哪里知道,最后变成缩头小乌龟。 “你拿回去,每天在运动前抹上,运动的时间至少要二十分钟至一个小时,最要紧的是要排汗才算。” 无疑地,她回去一定是只会运动二十分钟、以最少份量计。没办法,她太懒了。 “如果那时还无效,我一定要小姐退费给你。”柳昊升说道,感受到胖子想减肥的心理,他很自然地就想帮她,但那和任何感情无关。 “哦。”失望的垂下头,自己没运动还怪东西没效,她真是够丢脸了。 尤其是在帅哥面前,更是……窘啊! “吃过午餐了吗?” “吃过了。” 胖子哪里禁得起饿!还没到十二点,她就已经吃完午餐了。“我和阿拓要去吃饭,要不要一起来?”柳昊升邀请道,就算阿拓会怪他,他也不管,他就想看他们俩个别扭的好笑样子。 “咦?!”她抬头,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邀她。 “两个人吃饭没什么意思,你还能再吃吗?” “呃、当……然。” 再续三ㄊㄨㄚ也没问题。 而这是第一次亲密接触耶! 好在她有先吃东西垫底,等会儿还不至于狼吞虎咽,能给他留点好印象,她在心中盘算。 “如何?肯赏光吗?” “可是你朋友他……”明明就哈的不得了,还假装羞涩,她大小姐心机很重喔! “哦,他对你的香水味过敏,要他戴口买就行了。” 想到他们两个人坐在一起的模样,柳昊升不禁佩服自己的想象力。 “可以吗?” “当然可以。你在这里等等,我去叫他。” 应小渝还是觉得不可思议,虽然他们是三个人一起去吃饭,但这之中只有她一个是女的,而且,这个柳大哥好随和、又有型,跟那些只凭外表就判定一个人的男生不一样…… 她不禁对他产生好感。 “……小姐,请问你,他是假日班的会员吗?他常来健身中心吗?”她趁等待的空档问柜台小姐。“他是常来啊!” “难怪身材这么好……”她喃喃自语。 “是啊!老板简直就是我们的活广告。”柜台小姐补了一句。 “啥?!他是你们的老板!”应小渝瞠目。 “是呀!” 老板…… 这么,他是小开! 有钱的不得了?! 她心想跟他攀好关系,自己是不是就有机会瘦了?还可以免费拿到塑身产品…… 看他的言行举止好像对她的印象还不错,她可以任意要产品吗? 哇塞,真是太棒了。 结果,她还是破功了。 他们选定一间日式餐厅,是自助式的。 因为日式料理多半都是生食,吃进肚子里不太有饱足感,再加上样式很多,要是每种都能尝上一点的话,简直就是人间天堂。 应小渝也在不知不觉中,吃进了好几碟的食物。 “小鲸鱼,你好像很喜欢吃寿司哦!”柳昊升注意到这点,也意图打开三人间的沈默。 祈拓则是自从知道她来,一直臭着脸不说话到现在。 他没戴着口罩却一直捏着鼻子,直到透不过气来的时候才稍稍松开片刻,接着,再继续捏鼻,保持这种姿势进入餐厅。 “是呀!”应小渝笑嘻嘻地说道:“小时候我妈会把剩下来的冷饭夹上一点肉松、鲔鱼弄成三角形,像现在7-11卖的御饭团一样。我到台北来之后,就很少再尝到妈妈的手艺了,所以特别爱吃饭团、寿司,很怀念那种滋味哩!” “胖子有什么东西不爱吃?”祈拓冷冷地开口,浇熄了好不容易搭起的气氛。 看她一脸满足样,再看柳昊升那热络的眼神,他——很不舒服,觉得脖子像被什么卡住似的,硬到不行。 有,两人相视而笑的画面愈看愈觉得碍眼。但他却又不知怎么回事,舍不得说要离开,眼不见为净就是了,可……他就是没办法不去看她。 “阿拓!”柳昊升责难地看了祈拓一眼。 “不说就不说。”他啜了一口,喝他的可尔必思饮料,酸酸的,跟他体内溢出的滋味融合,折煞了他的胃。 “……这里的寿司好吃吧?”柳昊升又问她。 “嗯。”应小渝拿了在自己面前的手卷,这是第五只,好好吃喔! “你们怎么都不动呢!这手卷不吃太可惜了。”她很大方地招呼道,没因为祈拓的冷眼相待而漠视他的存在。相反地,对他一直看着她吃饭,有一丝紧张。 祈拓看她又伸拿了手卷,脸更臭了,他一只都没吃到。 真不知道柳昊升找她来干嘛? 花钱不说,还得不到实质的回报,连肚子都没办法填饱。 “好吃就再多吃一点,看你吃我的胃口都开了。”柳昊升将面前的怀石料理换到她面前,看到祈拓还臭着一张脸,也招呼道:“阿拓,怎么不吃呢?今天我请客。” 就是请客的人才有权作主要邀请谁来,祈拓阻止不了他,反正荷包出血的是他,又不是他祈拓。 只不过他不能选择其他客人就是了。忍耐,他一定要忍耐!视线不觉落在她身上。 “你们别这样看着我,我会不好意思……” “你会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就吃掉了五只手卷、两盘鱼片、三盘烤洋芋、海鲜面两盘、四壶水果茶、七根乳酪条、三份马铃薯、两碗糙米饭……你若好意思的话,我们可能要包下整间店!”祈拓细数道,记忆力好得吓死人。 哇呼,没有一个餐点是单数的,全是复数以上,他打从心底佩服。 她来这种自助式餐厅,铁定不蚀本,倒霉的是老板。他在心里犯嘀咕。 阿拓没有一样说错的,可见他多注意她,柳昊升心想。他面不改色地看着他们,还说没注意她,根本就是太在意了。 事情真是愈来愈有趣了。 “我……我、吃饱了。”经祈拓的提醒,应小渝知道自己又吃过量了,她放下刀叉,老实说,她有一丝丝的不甘心。 “吃饱了。”祈拓在一旁讽道。 “阿拓!”柳昊升见她的脸色刹时转变,出声唤他。 “小鱼,没关系,你别理他,他这个人就是这样,食量比猫还小,看到你吃得比他多,嫉妒罢了。”柳昊升拿起她的刀叉,放回她的手中要她继续吃,吃到饱为止。 “我会嫉妒?”祈拓怪叫道,没错,你是嫉妒。 “阿拓,你就少说两句,你也不希望人家没吃饱吧!” 经他这么一说,祈拓果然闭上嘴,她要是没吃饱,尽避再吃没关系,反正他已受到够多的惊吓了。 “柳大哥,谢谢你带我来吃饭,我真的吃饱了。”应小渝放下叉子,知道该收敛了。 “你不要客气,真的!你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应小渝瞥了祈拓一眼,摇头。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在乎他的话。她一向都是不在乎别人的看法的呀! “那好吧!我去结账,你们两个先到停车场去等我好了。”找机会让两人独处,说不定……嘿嘿,这样、那样、然后,砰!火花……柳昊升飞快地想道。 “不……柳大哥,我在这里等你就好。” “我也在这里等。”祈拓也说,看她这么不给自己面子,心里有气。 她可以跟柳昊升谈得这么高兴,看到他的时候就变成小媳妇,活像他会欺负她似的,他哪里有欺负她啊!他在心底喊冤。 火花灭了…… 凑合失败! 柳昊升在心里叹口气,这两个别扭的人! 第五章 午后—— 非假日的欣光百货内,依然只有少数的客人在各个楼层走着,而且少数的客人的大半数,都是进来吹冷气、杀时间而已,并没有真正要买东西。 景气真的太差了。 差到站在sk2专柜前的应小渝频频打哈欠,她又饿又想睡。 “小鱼,换你去吃饭了,我替你看着。”cb柜的吕真从员工餐厅回来。 “不用看啦!反正没人。”从十一点到现在,她的业绩表还是空白呢! “你还没开张喔!”吕真探过来看她的表格。 “嗯,看来今天又要刷卡买口红了。” 总不能让业绩挂零蛋吧!为了让账面好看点,这个月她已经买十八条口红了,最新的水漾唇膏十八色,她全买了。真是恭喜恭喜! “我还不是差不多,好在一条口红只有三四百,不然这样刷下去,我也吃不消。” “唉!那是你家的口红三四百,我家口红一条七百八,十八条共是一万四千零四百元,打个员工价六折还有八千四百多,一个月薪水去了三分之一,更别提一生之火都可以买五瓶了。” 五瓶香水换十八条口红,不论怎么算,都是心痛呐! 她家的老板仗着大美女萧琴和名模琦琪两个活广告,名气大、成本粗,每样商品贵得吓死人,苦了她们这些穷小老百姓。 “所以,站名牌柜,也没什么好羡慕的。”吕真下最后结论,曾经以为sk2广告大,专柜小姐几乎不必费什么唇舌,客人就会乖乖掏钱了,哪知这背后还有辛酸。 “本来就没什么好羡慕的,不然,下回我们sk2招人时,你来应征好了。” “不了不了,我干嘛自讨苦吃?说了这么久,你到底要不要去吃饭啊?都快两点了。” “我不能吃啦!要节食。” “节食?我看你是吃太饱吧?我刚看你拿着一条吐司猛嗑,还有没有剩的?”一个小时前,黑黑的巧克力吐司还在。 “没啦!这种事情心里知道就好,干嘛说出来!” “不说出来制止你一下,你会更嚣张,到时更胖又来怪我没警告你,我跟你说啊!最近纠察查得紧,小心被录影机拍到。”果然,巧克力吐司“光荣升天”。 “知道啦!不过话说回来,最近是干嘛?防我们像防贼一样。” 她早就注意到了,只是又不能问别人,她身边的“抓耙子”很多,一个不小心,就会沦为免情下的牺牲者。 她只能问相处还算不错,又是包打听的吕真。 “不是防贼啦!你还记得上次为了我们专柜品牌广告而办的model甄试活动吗?” “嗯哼。” 她还贴了一张她最瘦、最瘦的照片过去哩!只不过后来“因故”没选上。 那个“因故”就是她的最瘦,在众主审官的眼里,还是太胖。她只能说,时代真的不一样了,想当年那个杨贵妃呐…… 胖归胖,被人宠得吓吓叫。如今呐!胖子……嗯,大概像石头一样,人见人踢、不值钱吧! “结果选出来的专柜小姐,那个大导演一个都不满意,说她们都太做作了……像那个amy呀,我早说她是大骚包,果然看到导演帅就忘形了,还以为她最美……” “直接说她们做作!”应小渝大吃一惊,打断了吕真的八卦,否则,话题要被扯远了。 “当然直接,人家是专业大导演又红的不得了,会实话实说也是应该的。” 闻言,应小渝拍拍胸口,幸亏她没入选,不然可能会被指为“浮夸不实”。 她在心底感谢上天保佑,也好在她没太在意这件事,得知落选了也不至于太难过。 “嗯……所以喽!现在各层楼加起来七十几只录影机全开,导演说要用这种方法寻找最、最自然的小姐来担任model。” “原来如此!啊——那这么说,我刚才偷吃面包是最自然不过的表情了,我可以当model喽?” “你!”吕真嗤了一声,“你在开玩笑!” 不开除你就不错了,还当model咧?!吕真在心里说道。 “对呀!我在开玩笑啦!这么紧张干嘛?” 啐,一点玩笑都开不起,算了。 应小渝慢慢踱回柜子后面坐着,片刻,她的sk2专线电话响起…… “叩叩!” “进来。” “主任,您、找我?” 一接到主任的电话,应小渝不敢怠慢,立刻跑上十七楼的办公室,当然没气喘吁吁,她是坐员工电梯上来的。 “你坐下来。” 主任一脸严肃,应小渝只看了他一眼,便心虚地垂着头。 “主任……” 她才一开口,主任便劈哩叭啦开骂,“你居然在上班时间偷吃东西?还要不要形象啊?要知道我们欣光一向以清新形象出名,就算是没什么客人也不可以偷吃东西啊!我不是不让你吃,只是你要看场合啊!你是饿到脑袋不灵光了,不会躲到厕所或是楼梯间……@#$?” 丙然被录到了,吕真真是一只大乌鸦! 她不过偷吃一下子,就被录到。天知道,她害怕被发现,用史上无敌超快速度嗑完一条吐司,可能还创下金氏世界纪录,是忘了摄影起来存证!不然她可以扬名国际耶! 看她多尽职……这样还要骂她?真是够无辜的。 主任在一旁开骂,不知她有没有听进去,她只是一个劲儿地点头。 想当然耳,她一句也没听进去,满肚子哀怨。 “……你有没有在听?” “啥?啊?有、有,我有在听。”够卑微了吧?这样可以原谅她了吧?下不为例总行!她在心里说道。 “好,你可以走了。” 咦?!现在? 这么快? “走呀!还怀疑啊!回去收拾收拾,不用求情,我不会接受的。”主任以为她要讲情。 “什么……” “我叫你滚蛋、走路!”说了讲情没有用,她是听不仅喔! “你开除我?”眨眨眼,她还没回神过来。 “废话,难道还留着你这个爱吃鬼吗?这么胖本来公司就不该录用的,既然破格用你了,你还不自爱,上班吃东西……你总公司那里我会处理,快滚。” 啐!你要开除我不早说,还念念念半天。 她是活该被白骂的呀! 她早就不爽了。为了破业绩还买了十八条口红,还有上个月的粉饼没算、上上个月的…… “要我走,可以,退钱!” 当她凯子娘喔! 抱歉,她是正港番婆。 “退、退什么钱,我没要你的违约金就不错了。”进入欣光是要签约的。约未满离开,要罚钱。至于怎么罚,随资方高兴。 “是你开除我的,要什么违约金?” “是你先做错事,要退什么钱?” “是你先开除我。” “是你做错事。” “是你……” 鸡生蛋、蛋生鸡、蛋生鸡、鸡生蛋…… “你们在吵什么?”一道细细的文音传出。 突然,办公室另一端的会议室门被打开了,走出了一个秘书打扮的小姐。她穿着横条纹上衣,黑色两片裙,腰上系着流苏皮带,腰被箍得细的不得了、一双长腿也挺得十分直,包里着小腿的短皮靴,也瘦瘦细细的,简直就是魔鬼身材…… 应小渝看得两眼发直,这、这种身材放出来刺激胖子、危害胖子天堂,真是造孽。 她太注意眼前的美女了,以至于没发现主任看到她女是躬身道歉、又是逢迎拍妞。 “helen小姐,真的很抱歉,吵到你们开会了吗?” “嗯,我不知道你们在吵什么,但是可以请你们小声点吗?”那名叫helen的小姐说道。 “是是是,打扰了导演开会,真的很不好意思,都怪这个胖……咦?!你在干什么?”主任被应小渝的动作打断,瞧、瞧她在干什么? 她竟然在…… 应小渝的女乃油手凑上helen的腰际,带着目的的滑过每一寸衣料,口里还啧啧不停,比起职业之徒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啧啧啧,这个腰怎么这样细啊?你是怎么保养的?” 厚——腰这么细,胸部还是一样大,该有的有、不该有的,一点儿也没有。 不多的,不会多喔真像广告说的。 她忍不住地多模几把。 “你……”helen被她的举动吓了一大跳,拍开应小渝的手。 “告诉我嘛!你告诉我……”应小渝不死心,才着她问。 “应小渝!”主任大叫一声后忙着向helen陪笑,“helen小姐,别理她,她已经是本公司的离职员工了,你别生气,我马上叫守卫把她拉出去。” “主任,你不要欺人太甚喔!我又没同意离开。” 熊熊给她想起来,她刚刚在跟主任争论一件事,她被开除、她不肯走…… 不对,是违约金赔偿的后续动作…… “你,应小渝,本公司现在正式通知你,你明天不用来上班了。”气煞他也,也顾不得还有旁人在扬,马上给她难看。 “既然我明天才不用来,今天我还是本公司的员工……heleln小姐是吧?你可以告诉我了吧?这个腰怎么变得这么小,胸部还是这么大,你是c罩杯,还是d罩杯啊!” 她这么问很失礼,helen在心理想道。但她同样是个女人,知道爱美是天性,她不会怪她。“我没有用什么方法,大概是我爱吃乳制品吧!” “乳制品是吧?嘿,我知道了。那你是用什么牌子的?” “都有……” 眼见她们闲聊起来,主任被晾在一旁很不是滋味,“应小渝,我警告你,快向helen小姐对不起,她可是咱们现在最重要的客户,你最好小心说话。” “你不是说我不是公司的员工吗?那你管什么管!”此时,美丽偏方最重要,工作丢掉的事,她好像并没有想象中的难过。 “你!好、好、好……很好。”主任连喊五个好,才停下,果然是好的不得了啊! 这时,会议室的门又被推开了,走出来的,是欣光最重要的客人,祈拓。 主任眼尖,一见来人,忙着巴上去。 “导演——是不是我们吵到您啦?” 狈腿主任!他年纪比你轻多了,还用“您”咧!应小渝嗤之以鼻。不过,会在这里见到他,倒是很意外。 今天他没有怪味道,八成是出席重要场合,先洗澡才出门吧! 还是距离太远,一时没闻到……她猜想着。 “你怎么会在这里?”祈拓也在同时看见她。 今天的她终于没有味道了,他深吸一口气,空气太清新了,他得把握这个难得的机会。 “你又怎么会在这里?”你能来我就不能来吗?笑话。但—— “你、你是那个大导演?”她熊熊又给它想起来。 “嗯哼!”祈拓抬起下巴,一副高高在上的跛样。 “不会吧?”那么,他一定也看过她的照片喽, “世界真是小,是不?”现在后悔没巴结他了是吧? 哼,她该庆幸的是他不是个会公报私仇的人,不然,他一定不会用她。 “没错!”她咬着牙回道。 就是他、就是他把她在model名单中删掉的,她不能参加试镜。不能参加试镜就无聊的吃起东西,然后被拍到,接着她被开除,一长串的“因果键”在她脑中展开。 可恶、可恼啊—— 新仇加旧恨,她几乎可以说是对祈拓没好感。 “你、你们认识?”主任暗叫声糟,他刚刚还开除她…… “不算认识。”祈拓说。 “谁认识他。”应小渝回道。 两人异口同声。 “那就好、那就好。”主任拍了拍胸口,好里加在。 “不过……我要她来当model。”祈拓语出惊人地说,吓坏主任。 “你说什么?要我当model!我干嘛当你的model?我又不是白痴。”应小渝回道,谁那么倒霉做他model! “你不敢吗?”祈拓故意挑衅。 “谁说的?” “我都敢用你这个胖妹了,你还怕什么?”他也不是故意一再提及她的身材,只是她全身上下醒目的地方着实不多,他的眼睛上下地瞄了瞄,看看她与记忆中的模样差多少。 “什么?你说我胖……那你就别用啊!有本事去找别人。”她是胖,但没必要这样伤人吧? 说她是胖子,这句话由他口中说出,她就是有那么点的不舒服。 想到那天吃饭的时候,他那副样,她还怕他生气而卑微的不敢多吃,想起由自己那么在意的模样,她就忍不住地要骂自己蠢! 她干嘛管他的想法,爱吃就爱吃、要胖就胖…… 她决定不要再因他而改,因他而改变……应小渝的心脏突然一紧,胸臆里有不寻常的感受,她因他而改变?! 记得那日在外头吃饭的时候,她明明只有七分半饱,但因着他的话硬说自己饱了。那时她是怎样的心情?! 在意一个人的想法就表示你在乎这个人…… 妈呀!这句话是真的吗? 她住后退了一大步,恍神的程度自己很惊讶,她从来不在别人面前发傻…… “你很自然,我要的是这个,你放心,我一向是公归公私归私,不会公私不分。” 祈拓在会议室里多少也听到了一些方才他们的对谈,知道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录影机拍到,他反倒有种找到人的快感。 虽然对她的印象不是很好,但因工作需要,他可以忍耐。 但内心深处有道声音却不断地重复着,答案不只是这样! “哼,那也要看我答不答应。”她拿乔,立刻挥去刚才那些可怕的想法。 “你当然会答应啦!你都送报名表过来了。”他送出一记冷箭。 他知道? 他是猜到的,还是蒙到的? 他居然知道她有送报名表!在众多美女之中,他仍能记得她? 太可怕的记忆力……她吃惊地微启双唇,难怪那天记得她吃了些什么?! 她是这样崇拜地想着他的能耐,孰知,那是他一直观察她的结果。 “我没说错吧?你还把你最瘦的那张照片……唔!” 应小渝冲上前去捂住他的嘴巴,“别说别说我答应你就是了。” “早答应不就得了。” 祈拓笑得非常邪恶,气煞应小渝了,她被他吃得死死的……嘿嘿,跟她一起工作的模样,他光是想,就感觉好兴奋。 model人选决定了。 是胖子、是离职员工…… 在旁的另外两位,半点儿插嘴的机会都没有。 就这样,应小渝成了祈拓的新model,原来的工作自然也保住了。 主任不甘心地警告她,别再吃东西被他逮到,否则,绝不留情,一定上报“主管机关”。 “啦啦啦——”应小渝哼着歌,最近心情好得不得了。 淑萍和敏慈知道她担任“代言大使”,可以在萤光幕前亮相,好生羡慕,见到她们那副模样,她就忍不住地得意。不过她到现在还没连络上阿达,他要是知道女朋友可以上电视,一定更爱她。 “小鱼,今天还这么高兴喔!”吕真走过来哈啦。 “当然啦!我因祸得福耶。” “是呀,没想到偷吃吐司被抓到,不但没被骂,还换来一个拍广告的机会,真是没道理。” 吕真不知道其实应小渝也有报名试镜,若是知道的话,一定很难服气,她以为应小渝是凑巧被那名导演看上……可答案也相去不远。 但其他专柜小姐就不这么想了,她们尤其不甘心。 她这么胖,除了一身肌肤白皙之外,没有其他优点,凭什么可以当上代言人,而且还是专柜品牌的代言。 “我运气好咩!哇——胖子出头天了。”她欢呼,惹来不少同事的白眼相待。 “不过,小鱼我是说真的,在镜头前都会比较胖哦!你一定要减肥。”很多明星不都是这样说的吗?吕真也相信这点。 听到减肥,应小渝停止欢呼,“你是说,要、减、肥?” 她的好心情顿失,一想到不能吃东西,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可言? “当然啦,你还真的想以这副模样上镜啊?你看过哪个model像你这样身材的?” 应小渝仔细一想,好像真的没有。所有关于美丽的代言,都是瘦美女。她长得又不美,若再来个太胖,恐怕会被攻击。 但她忽略了一点,就是她并不么红,不会有太多人注意到她。 “说的有道理。可是我瘦不下来啊!”那个祈拓也没叫她减肥啊!她蹙眉,说不定他就是要她这个样子。 “你要想办法啊!那天导演没交待你不能吃太多吗?” “没……有。”应小渝的口气不是那么肯定。他是曾用很多种方法叫她不要再吃了,例如说那次在餐厅,他的讽刺,她到现在都没忘。他到底是想怎样?!为什么不一次给她模清楚他的心,那么一切就好办了。 模他的心……她都不知道自己这么期待哩! 突地,雷光火石之间,她想到个可能性。 他会不会是故意让她在众人面前出糗,所以才没要她减肥? 可他不是说,他不是公私不分的人啊!他有必要拿自己的招牌开玩笑吗? 想了半天,她根本没有答案。 “好吧!就算导演没讲,你也要有自知之明,从现在开始减肥。”吕真说道。 “我一直都没停过。”可惜效果有限。 “那就表示你不够认真,要再加油!把你的包包拿过来我检查。” 应小渝乖乖地将包包递出去,知道她的红豆吐司和地瓜球飞了—— 吕真果然像教官一样,把她包包内的东西都翻出来,挖走了应小渝的补给品。 “好了,这些充公。”吕真不客气地收起来,未了还撂下一句:“每天包包都要拿来给我检查,知道吗?” “嗯。”今天又要饿肚子了,应小渝心中叫惨。 不过若能瘦下来,真的不错。 让他看看她也是“缩放自如”的,彻底改变他的印象…… 等他看到她瘦身成功,说不定会惊艳! 惊艳,又是惊艳…… “你不要瞪我啦!我这是为你好,你也不想想那些女人巴不得你出糗,像她们一样被刷下来。你要做给她们看,明白吗?” “喔!” “等会我把我私藏的苏打饼给你一包,够意思了吧?” 吕真真的是为她好吗? 她有点不确定耶! 应小渝知道那一包苏打饼并不怎么好吃,而且好像快过期了…… 问她怎么知道? 她上回偷吃过了。 “不、用了,我去买东西来忘记食欲好了。” “可能吗?” “当然可能,只要能看到我的一生之火,我可以不必吃饭的。” “随你!希望高小姐没有那么仇视你。” 斑小姐是站三宅一生与高提耶同个专柜的小姐,她这次也被祈拓无情地刷下来,她有多想上镜头,大家都知道。 “不会啦!你想太多了。”应小渝没想这么多,她的一生之火用完了,再不进货,她要受不了了。 第六章 三天后—— 前一天,应小渝接到helen的电话,通知她准备上镜了。 应小渝高兴地不得了,打电话请人代班后,便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而后搭车来到魔力广告创意公司。想当然尔,这三天她的体重依然保持着。 “应小姐,你来了,先请坐,我还有个model没来。”helen招呼她道。 应小渝点头,她知道她只负责一部份的广告,另一部份还是由专业model来拍。几天前因为时间还没有到,所以她一点也不紧张,整个人沉浸在即将上电视的欢喜之中;现在亲临现场,有了临场靶,心跳如擂鼓,感到压力罩在她的胸口上,每一次呼吸都变得非常的沉重。 “你今天打扮的很漂亮!”helen试图打开话题。 “谢谢。”她的手心冒汗。 “不过,这个辣椒红的唇膏不太适合你,下次你可以试试豆沙色加上辣椒红,那比较接近你的唇色,也没有这么俗气。”helen指点她。 “噢。”美女说的话该不会错,应小渝受教地点头。 “这双巫婆鞋也不适合你,你知道吗?” “啥?!” “巫婆鞋一般都做得很大、很长,你的脚型再穿上这鞋只会看起来脚更大,对你的造型很不利。” “真的?”没人告诉她!当她买鞋子的时候,专柜小姐把这双鞋说得多么地适合她…… “还有……” helen本要继续说下去,这时祈拓走进来,看到helen也看到她。 “你……你干嘛穿得像会走路的东京铁塔?!”祈拓吃惊道。 几天不见,她更怪了,一张素素净净的大圆脸,画成七彩大拼盘,晶亮的鸟眸无辜的闪着,但睫毛膏涂太多了,眼神反显得不灵活,整张脸添了太多的厚重感,还有那松松垮垮的灯笼老爷装,挂在她胖胖的身上! 唉!败笔。 此时,他不得不承认,她不化妆的脸比较好看,而全身上下这样挂着一堆累赘,显得更沉重,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邪,才会指定要她?! 会走路的东京铁塔?! “东京铁塔?”这是什么鬼意思? “穿得花枝招展,看你那个耳环吊得那么长,你不怕耳垂断掉?还有这什么项链?夜市买的、假的……你还给我画眼线喔——沾到边边了你知不知道……”祈拓看一样嫌一样,没一句称赞,说的不知是真心,还是故意的嘲笑。 “你是什么意思啊?” 她花了好多时间才打扮好的,他不喜欢也不必这么损她吧? 一道黯然,破天荒的从天而降、降临到她的身上。良久,她都无法回神。她是如此用心、精心打扮自己,却得不到任何称赞,那么,她这么辛苦所为何来? 她不禁迟疑,这一回她是不是错了? 妄想从野鸭变成天鹅的下场,就是被人骂。麻雀“永远变不成凤凰”…… 谁知,祈拓没有停止那张毒嘴,继续说道:“就是丑的意思。大白天打扮的像鬼,你要吓死人啊!” 他嘴里十分不饶人,他本来要的就是她的自然,瞧她自己把自己变成什么样?! 三分不像人、七分倒像鬼…… 在工作上,他的要求很严苛,用的人也是要最好,能让人耳目一新的,不是这个样子…… 应小渝大受打击,被震在原地动弹不得。 “helen,带她去洗手间,把妆通通洗掉,还有衣服也全部换掉,动作快点。” “等等——我为什么要换?我觉得这样很好。”应小渝强撑出笑容,想知道为什么,这该不会只是他的偏见吧? 如果是,她何必为他说的话伤心、气闷! “我是导演,你要听我的。”他忍着气说道,突然发现自己到现在还没打半个喷嚏,捏半次鼻子。她的香水味没有了?! 为什么突然之间,她的所有事全都改变,深植在心版上的印象全在一夕之间更改,换成了他所不知道的模样,那抹心惊……他很难释怀。 “是呀!导演说的对,这副打扮不适合你,我们去换过吧!”helen见两人之间的氛围有些难堪,忙打圆场。但她深知祈拓的脾气,在工作上最好称他的心、如他的意,不然等会儿有更难听的。怕小渝受到伤害,急忙要将两人分开。 “真的不适合我吗?”应小渝疑道,她相信美女的话,不相信祈拓的。 他对她根本有偏见,说出的话自然欠公正……她想。其实是骨子里不愿在他面前失了面子里子。 “真的不适合你。应小姐,我们走吧!我顺便告诉你等一下拍摄时的注意事项。” “好吧!就相信你。”应小渝让步,但还是向祈拓强调:“我听helen小姐的话,不是因为你,知道吗?” 祈拓没吭声。 应小渝觉得无趣,跟在helen后面走了。 祈拓瞪着她的背影,想道:他是真的觉得那样打扮不适合她,还是真的为她好? 他当然可以看出她的努力,不过……似乎是适得其反了。 洗手间内—— “好了,你现在睁开眼睛。”helen收起卫生纸,透过镜子看她。 应小渝依言地睁开眼睛,她的彩妆全被洗掉了,她花了一个半小时化的妆,不到十分钟,清洁溜溜。 其实她并不喜欢化妆,油腻腻的妆会让皮肤变得很厚重,若不是为了今天,她才不会这么慎重,可是,竟然没半个人欣赏。是因着徒劳无功而伤心还是因为他的观感而伤心……此时,她不敢去想答案。 “这样不是好多了?” “嗯。”她点头赞同。 “好了,现在闭上眼睛,我替你画眼线。”helen说道。应小渝见她从化妆箱里拿出一只眼线笔。“等等,那个人不是说不要画吗?”她按住helen的手,复述着他的话。 “我替你打扮一下,浓妆不适合你,但女人没有整理自己也是不行。你放心,等会儿一定让你美美的。” “真的吗?”应小渝傻傻地问,却也不得不相信helen的话,她可以打扮的这么动人、神采飞扬,为什么她应小渝就不行?难道又是因为她胖的关系吗? “当然是真的,你不丑,只是不会打扮,这个很简单的。改天有空我教你。” “真的,你要教我?”应小渝一听helen说她不丑,当场信心大增,很久没有人这样说她了,自从她胖起来之后…… “有空的话。”helen顿了一下,似乎想找适当的措词。“还有,我们导演在工作上非常认真、很看重每件事,所以当他说什么,你最好听他的别反驳,这样对大家都好。” “他?!”他会是认真的人?对于这点,她是很难相信的。她常常看他晃来晃去,尤其是常去找柳大哥,这样的人会对工作认真?! “没错,你应该知道欣光那些小姐他都不满意吧!若不是恪守着要最好的原则,这个案子早就完成了,不会因为选角而拖到现在。” 闻言,应小渝的信心再加十分。“这么说,我是最好的?” “当然,你要有这个自信。”helen莞尔道。 “helen小姐,你真是太好了。”肯这样“说谎话”,应小渝把她当成大好人了。 helen微笑,没有说话。 她不给她点自信怎么成呢!否则,等她看到另一名model的时候,恐怕会更自卑自怜自哀了。 半晌,两个人走出化妆室的时候,应小渝对自己脸上的妆挺有自信,当她看到祈拓惊讶的表情时,心中充满了得意,瞧!她也不是不行。 “导演,这样可以吗?”helen明知故问。 长卷的睫毛被棕色睫毛膏拉得又长又浓密,更显眼睛的灵动;唇瓣是淡淡的红色,只点了唇蜜,看起来鲜艳欲滴,只这两个妆点,便将她的特色全部展现出来,彩妆效果真是神奇! 祈拓上下地打量她,再从左右侧仔细地搜寻,发现她的五官其实端秀自然,不需要怎么打扮就能给人清新愉快的感觉。但他不愿给她太多的赞美,以免她太骄傲,便点头道:“还可以。” “谢谢。”应小渝笑道,他觉得不错耶!心里忍不住地雀跃着。 抑下激荡的心动,他将心思放回公事上。“好了,别再耽搁了,这是脚本,这是你要对戏的男主角kevin。” 他的身后走出一个男人,跟应小渝的体格差不多,配成一对刚刚好。 “kevin你好,我叫应小渝,我是六十年……” “我是要你来拍广告,不是要你来自我介绍的。”祈拓口气不佳地打断她。自我介绍什么,干什么告诉别人你几年次?相亲呐! 他愈想愈不舒服,喉间涌上的不明液体让他非常、非常地难受。 “自我介绍不是应该的吗?”应小渝很无辜地问他。 “呃……反正我说不必就不必。helen你在这里看着,我先去拍意意的部份。”祈拓合道。 眼不见为净、眼不见为净、眼不见……他边走出房间边重复地说着这句话,若不如此,他可能会当场呕出什么东西来! “意意?” “她是另一个model。”helen解释。 “她已经来了!”她问kevin。 “来了一会儿了,刚刚祈导演还去陪她。” “真的!” 叫她意意,这么亲热喔!她熊熊给它想起,他好像不曾叫过她耶! 如果要他叫,会叫得这么亲热吗? 不对,两人铁定有“奸”情。 一股如临大敌般的感受莫名其妙地当头罩下,备有危机意识的应小渝立刻拉着helen说道:“helen我们去看看。” “不行!导演要我们留下。” “我去观摩一下,不然等会怎么演?”应小渝借口道,急躁的口气里不知道是因为怕演不好着急,还是因为两人的独处急切着。 “也是,不如过去看一下。”helen才说完,应小渝率先走了出去。 二楼工作室,工作人员搬来了一个大浴桶,里面注满了热气腾腾的水—— 一看就知道是个沐浴乳或洗发精的广告现场。 “意意,你先进去,然后把浴巾月兑掉晒在浴桶边……”祈拓沉稳的声音传来,门外耳尖的应小渝听到,想闯入。 “嘘——”helen按住她的嘴巴,怕打扰到他们拍摄,带她躲到角落。 “……好,现在把沐浴乳涂在肩膀上,慢慢的……卡,你要再慢一点,带着享受的表情,ok?!” “嗯。”那个叫意意的女人朝着祈拓的方向点头,神情好媚喔!她从那个叫意意的眼底,到了勾引还有邀请……什么什么?她的目光含水,算命书上说这种女人性感过了头,媚态横生,男人往往挡不住这种女人的攻势。 那么,她进攻了,对祈拓进才攻?! 应小渝心跳加速。 “……不对,你要先在手心搓出泡泡再涂上肩膀……” 他、叫她、搓、搓泡泡?!应小渝瞪大眼睛,那个叫意意的待在浴桶、没穿衣服、眼底带着如媚水气、又搓泡泡……他等一下会叫她做什么? 站、站起来吗? 她的血脉贲张,思想比祈拓还邪恶。 “……跟着仰躺在浴桶边,闭上眼睛想象有人在模你……舒服的触感滑遍你的耳、你的下巴、胸部、下月复……”祈拓一步步引导。 丙然,她闭上眼睛开始想象,红艳艳的小嘴微启,像那个性感明星玛丽莲……但是她此时的神态比她更火辣,玛丽莲梦露有穿白色性感礼服,这个意意可没有……她是月兑光光的…… 好你个……大色鬼!做导演要这样引导吗?! “你这个大色鬼!”应小渝再也忍不住地冲出去,helen拦她不及,两人同时现身。 祈拓看见她们,沉下脸问:“不是叫你们练习吗?” “练习个鬼,你把我们支开,好对这个意意小姐做什么坏事是吗?你这个大色胚。” 视线一变好,她这才看清楚意意的长相,苹果灯的强烈特效光照在她的皮肤上,白里透红;一双带水含媚的双眸灵美地看着们,完美平整的肩膀上沁着水珠,一幅美人入浴图诱人遐思…… 这就是他的目的吗?她不知自己露出了怒颜。 “……喂,你口口声声说我色,我哪里色啦?”拍摄的灵感被她打断,但祈拓并没有生气,这跟平常的他大相径庭。 “你、你明明不怀、不怀好意!你、你叫她月兑、月兑衣服、还搓、搓、搓……”后面接不下去了。 “小姐,那是拍戏需要好吗?”她在吃醋?他在心中莞尔。 “胡说,什么化妆品牌要月兑衣服入浴的,化妆品是擦在脸上不是身体上。”色胚、、色鬼、色魔…… “这是b儿泉的沐浴香精,他们这期的新产品!”他好心情的解释。 “b儿泉有沐浴香精吗?我怎么不知道!”经他一说,应小渝不觉软了声调,是她误会了吗?一阵尴尬与羞赧映现在她的脸上。 她竟然以为他们等一下要干嘛干嘛…… “别少见多怪了。helen把她带走,再过来打扰我,我不客气了。”你要怎么不客气?她可是为你吃醋呢!祈拓自问。 一股强烈的男性雄风重振,他觉得风光极了。至少,她对他不是全然的没有感觉。 “不行,孤男寡女不能在同一间独处。”应小渝反对,坚持不走。 “谁规定的?”祈拓反问,“我说你该不会是嫉妒吧?” “我?!我哪有!谁嫉妒啊!” “那你还在这里干什么?就算我跟意意独处,你也管不着。”他试探她。 对厚,她管这么多干嘛? 说不定人家意意很爱跟他这个洁癖男独处呢!她想了想,又拉不下脸来说道歉,只好硬声道:“走就走,哼!” “helen看好她练习。我一会儿就过去。”祈拓交待道。 “不必,你慢慢来。”应小渝嘴硬。 “好,我慢慢来。”祈拓回嘴。 应小渝不愿先低头,整个身体硬帮帮地走出工作室。 可心里只要想到他“慢慢来”,心里头就是有那么一丁点儿的不是滋味! “你放心,经理不会怪罪你的,你只要把片子拍好,他就高兴了。”回到三楼的休息室,helen看她闷不吭声的样子,以为她在烦恼刚才的事。 “我才不是怕他怪罪哩!”应小渝应道,她只是觉得奇怪,心里产生很多说不出来的感觉,紧紧地压迫着她。 懊不会是因为没喷一生之火,所引来的后遗症! 完了完了,她是香精中毒了。 要不是讨厌的高小姐不把香水卖给她,她也不会表现得如此失常……对,一定是这样。等一下解散后,她记得绕去微雨广场买。 不过,微两广场可没有员工价,不能打六折……唉!为了拍这个广告,她可真得罪不少人。 她口是心非地尽量不让自己去想到他和意意小姐可能在小房间里做什么?一没有其他人在场、二没有时间限制、三意意小姐没穿衣服、四她身材火辣地足以让男人想…… 她没有去想、绝对没有……往歪七扭八的那面去想…… “应小姐、应小姐……”helen推了她一把,将她由幻想的世界拉回来。 “叫我小鱼就好了,别这么客气。” “好,小鱼,你先跟kevin培养一下默契,我去泡咖啡。” “谢谢。” “kevin哥,我们来练习……”应小渝拿起脚本,热络问:“我可以叫你kevin哥吧?” “当然可以,你都这样叫了。”kevin笑了,他的笑容亲和力十足,两人很快地熟悉起来。 “……kevin你出道几年啦?我好像不曾看过你……”转移往意力是她太过于明显的行为,任谁都看得出来。 “我只是临时被抓来的,对了,我是helen的男朋友。” “啥米?”这么有亲和力的大哥哥,是helen的男朋友? kevin肤色略黑,看得出来经常晒太阳,但和helen站在一起,不搭。她完全没办法想象。 “你是helen的男朋友!” “你梦想又破灭啦!” 此时,祈拓的声音窜了出来,令她的心一震。 “你不是要慢慢来吗?这么快,你是肾亏啊!”应小渝酸味十足地说道,她表现得太在意了,连她自己都没感觉。 “你这么在意做什么?我对意意可是很满意。”祈拓语带暧昧地回道,其实没有这回事,但他就是不想嘴上工夫输她。而且,他想多看她吃醋的模样,果然像他想过的一般,可爱又可口!呵呵……“不要脸!”应小渝啜骂,胃被酸气醺得疼痛不已,口腔内也被酸味盈满…… “你说什么?”太小声了,没听清楚。 “没有啦!要开始拍了吗?”心中一阵窃喜溜过,她佯装没这回事。 “嗯。”他点个头,好吧!今天就先逗她到这里,他暗忖。 他立即换了脸色,神情慎重,应小渝不曾见识过,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 堡作人员将一张圆形沙滩桌椅搬进来,外加一只五百万彩色大伞。 把后面的布帘拉下来,是一幅沙滩的画,天水一色,只差没有海浪的声音……才想着,海浪的声音就传了来,应小渝少见多怪的四处搜寻,原来是录音机。 “……你坐在这里涂口红,等一下你的男朋友会买冰淇淋过来,你就直接拿来吃……”祈拓解释道。 “吃冰淇淋?”可以吃吗?她兴奋地追问:“是真的冰淇淋吗?” “废话!快点进入状况。” 没看过卖吧布的小贩被他包过来了吗?祈拓受不了的睨了她一眼。 “噢,我要巧克力和草莓各一球。” 小贩拿着冰勺看着祈拓。 “照她的意思。”祈拓不耐烦地挥手道。 “好耶!”她欢呼,忘了看镜头。 “拜托,口红、口红……” “喔哦!”马上、马上就好,应小渝忙着把口红和镜子打开补起妆来……想到祈拓在看,愈想愈急、手就抖得愈厉害…… 吧嘈!镜子掉下去了—— “卡!”祈拓脸都黑了。 应小渝用史上无敌超快速度捡起镜子,“歹势歹势,算ng一次。” 废话,卡no他不会吗? 祈拓老大不高兴,他本来就不是好脾气的人,看她在镜头前要宝,又气又好笑,但说不出半句指责的话来,她真的能把他的坏脾气磨掉。 “重来,五、四、三、二、一,camera!” 画口红,应小渝这次很认真在进行,后来kevin拿着冰淇淋过来,是巧克力和草莓耶!哟哟哟,经过刚才的等待,上面都开始化了,她迫不及待地伸出舌头,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舌忝一口,无视kevin递过来的汤匙…… “卡卡卡!”祈拓大摔手中的卷筒,跳脚道:“谁教你用舌头吃冰淇淋的,用汤匙、汤匙。” 厚——就算没看过脚本也该有常识,她应该是把冰淇淋送入口之后,再把没沾上半点口红印的汤匙留给观众看,这才叫做“持久”口红好不好? 用舌头?!请问广告效益在哪里啊? 他气坏了。 “冰淇淋本来就用舌头吃啊!用汤匙怎么吃得快、怎么品尝美味……嘿,老板,你说对不对?”应小渝扬起下巴问卖冰淇淋的老板一声。 “你!气死我了。” 不顺、真的太不顺利了,再这样下去,他可能会违约,害魔力首次违约…… 她根本没办法沟通嘛! 同时她也觉得没办法跟祈拓沟通。 “有什么好生气的嘛?谁教你要我拍吃的广告。”她一副结果一定会这样的表肩。 “说的也是,你就是吃胖的嘛!”祈拓口不择言,“我选择最适合猪的广告给你,果然没错。” “喂,你不要太过分了。虽然你让我免于离职,但我不一定要受制于你喔!什么猪?是你们的猪编剧写这什么烂脚本!” “猪、编、剧!” 好、很好……猪竟敢指桑骂槐,就让他们自相残杀好了。 不错,应小渝说的猪编剧就是他。 “本来就是猪编剧,我把冰淇淋吃完,口红还好好的留在嘴巴上不是有更好的持久效果吗?而且吃过冰后,嘴巴会变更红,更美耶,有没有常识啊!” 呃?! 听完应小渝的话,祈拓吃惊。 她除了吃,居然还有颠倒是非的天份…… 好吧!他认输了,他承认她有逆向思考的能力。 “怎样?”她挑衅问。 “好吧好吧!澳剧本,照你大小姐的意思演可以吧?”祈拓让步。她的建议不错,他便采用,惟一的前提是,她的提议必须能够说服他。 “太好了。那这次不算ng喔!”是他自己发神经,导着导着发起火来。 “算数我懂好吗?”祈拓回到摄影机前,挫败的令道:“老板,再给她添一支。” “呀喝,赚到一支。”应小渝高兴的不得了,巴不得再来一支…… “别说其他阿里阿杂的话,开始了……”他道。 应小渝面色一整,开始正经起来…… 好不容易,过了舌忝冰淇淋关卡 “咦?!”她发出台词以外的声音。 “咦什么咦?!说台词啊?”祈拓打着暗号。 台词?! 台词是什么? 她侧过头,想了一下。 底片不留情地在她想台词的时间里土寸一寸的向前继续卷进…… “卡卡卡!”祈拓大叫,“你在搞什么,吃完冰淇淋要说嗯,唇膏不掉色……以后吃冰淇淋,再也不怕了……” “哦,对喔!”应小渝干笑。 “笑什么笑?你在搞什么鬼,吃掉我两支冰淇淋……你是不是故意的啊?” “才两支而已,不是有人ng好几遍吗?我可以再来一支吧?”应小渝试探的问。 “你!”他怀疑她真的是故意的。为的就是多吃几支冰。 “好吧好吧,我老实告诉你好了。”应小渝挥挥手,状似大方的告诉他,“其实喔!我有‘选择性失忆’啦。这种不可告人的秘密,你可别跟其他人说喔!” “你还‘选择性失忆’?你想吃的东西记得清清楚楚,还‘选择性失忆’咧,别为自己找借口了。”祈拓觉得自己会崩溃。 “真的啦!暗,你有点耐心,再给我一支冰淇淋……” “应——小——渝——”他抚住头,那里有点疼。不过,他也知道再这么地耗下去,让步的人还是他,不如照她的话去做,省事又省力。“算了,直拿你没办法。老板,再给她一支吧!”而他真的如自己所言,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呀喝!你真够意思。”应小渝灿笑如花,接过冰淇淋贪心地吃了一口又一口。 而在镜头下,看她因为一支冰淇淋而兴高采烈的满足模样,祈拓不觉得唇角扬起,只是因隐身于黑色镜头后,没有其他人发现。 第七章 走出了魔力广告的大楼已经是天黑了,还下了毛毛雨。 在里面忙得昏头转向的,根本不知道外头的情况是如何,尤其是他们最近都在赶之前落后的进度,匆促的拍摄几乎都要日夜不分了。 helen说的没错,祈拓工作起来是很认真的。 她总算是见识到他不一样的一面,虽然她在剧情的安排方面有很多意见,但一切都是为了达到最好的效果,而事实也证明了,祈拓不是不能沟通的。 她大抵可以抓住他的性格了…… 神经!你抓住他的性格干嘛?他又不是你的谁,她暗骂自己。 他只是一个认识的人,过阵子拍完片,他们就会分道扬镳了。分道扬镳……想到这里,她的心里起了一阵难舍。 拍片很好玩哩!又可以吃东西,又有很多人可以聊天,helen还会教她化适合自己的妆……以往她都替客人化浓妆,很少去注意到自己的打扮,那天才会闹出这么大的笑话。 他还说她是会移动的东京铁塔…… 后来想想,他说的一点都没错,她的身材的确和铁塔没什么两样。 倒三角形的,标准的下盘有力、腿扎实、头尖尖。 弄不懂自己干什么老是在意他的话…… 雨好像下得更大了,她抬起头,豆大的水珠射进她的眼睛,不一会儿她满脸都是湿的。 她准备跑去拦计程车。 就在一辆计程车在对面停下时,她急忙地穿过人行道过去—— 但对街冲出一对撑伞的男女。 是阿达—— “阿……”她正想叫他,却看到阿达的手放在女人的肩上,护着她不让雨淋。 她犹如受到莫大的惊吓,愣在当场,直到那辆黄色计程车载着两人离开。 阿达他…… 真的有别的女人了! 而且,还是瘦的?!她所受的打击不小。 阿达这么久没找她,不是因公出国考察,而是……有了新欢引。 她不敢相信,更尤其介意的是,那个第三者是瘦子!她从来没有过那种好身材,无论怎么减也不可能,身子猛然一震,原来阿达喜欢这种型的…… “叭叭……”刺耳的喇叭声朝她猛按,惊醒了她。 “你站在马路边淋雨吗?不知道这样会感冒吗?”是祈拓,他的语气尽是责难,但却是另一种关怀的表现。 无视于他的态度其差无比,她马上绕过车头,开了车门坐进去,命令道:“快,回转,追前前前面那辆车号gx8866计程车。” 祈拓觉得她莫名其妙,排档动也不动一下。 “快啊!”她作势要夺过方向盘。 眼见她要抢走他的方向盘了,祈拓才将车子回转。 一个转弯之后,才猛然惊觉——“该死!这里不能左转……” “下雨天照相机拍不到啦!除非有、警、察!” 幻觉…… 这一定是幻觉…… 应小渝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她在专注地眨眼、再眨眼,好确定一下是不是看错了? 她的声音愈来愈小,祈拓觉得有异,抬头往照后镜一看,该死,有红光、旋转又闪烁的红光…… 真的有警察! “前面的红色法拉利靠右边停、前面的……”后面的警察认为他们有逃跑之嫌,拿起大声公开喊。 通常都是他喊别人,可不曾有别人喊他,祈拓的脸色难看到家。“都是你!” “不管他啦!追阿达要紧。”她急道。 “怎么可以不管?你想害我被通缉啊!”方向灯一打,祈拓真的靠右边停下,在警察来之前下车。真倒霉!拦错车了,早知道别上他的车,或许就可以追到阿达了,应小渝无力地坐回椅上。 “叩叩!”祈拓敲她的玻璃。“你这个罪魁祸首还不下来?快跟警察先生解释清楚。” “知道啦!” 遇上他,绝对没好事。 应小渝,你怎么教不会呢?她在心里骂着自己,接着才打开车门,向警察求情。“法外开恩啊!大伦……哈啾……” “装病没有用啦!驾照拿出来……”警察公事公办。 祈拓瞪了应小渝一眼,才拿出皮夹。 “……罚款我会付的,你不要一直脸臭臭的。”应小渝嘟哝道。 “我哪有脸臭?是你坏了我的优良纪录,你要知道我从二十岁拿到驾照之后,不曾拿过罚单耶!”个性龟毛又洁癖的他自然容不下这个瑕疵。 “那就当是个突破嘛!”应小渝干笑。 “突破?!说得倒轻松……不提这个,你刚刚到底要追谁?”她焦急的神情不曾见过,心中难免有疑问。 “噢,对了,你想我们还追得到吗?” “你记得车号?” “gx8866。”应小渝马上接口,印象十分深刻。 祈拓睨了她一眼,随即拨电话给计程车队联盟,不一会儿就确定了方才计程车的去向——爱之乡宾馆。 “宾馆……”得到答案后,应小渝两眼空洞。她的男友和别的女人进了宾馆?! 真是爱的火辣辣啊! “那个人是谁?”她一直没有回答他,所以他重复再问,但在狭小的车厢氛围里,那隐隐的沉闷告诉他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哇!”一个扑身向前,祈拓宛如被泰山压顶般,倒在椅背上动弹不得,接着,泰山还下起雨来,把他欲呼救而张开的嘴里填满。 咸咸的……嗯,这个应小渝的眼泪还是咸的,没问题了。他曾经想过她这么爱吃东西,眼泪或汗水可能是油腻腻的…… 啐?!他暗骂自己竟然曾经想过这种问题!而竟也在此时得到标准答案…… “喂,不……要哭了。”生平第一次安慰女人,没想到是献给了胖妹。 “呜……阿达背叛我、阿达背叛我……”又捶又打的胖手朝他身上招呼去,当他是棉被还是软垫?! 而从头到尾他只听懂什么阿打阿打,像练拳击的人发出的怒吼声。“你不要再打了,你到底要追谁?” “就是阿达啦!” 她把哭得梨花带泪的眼和脸抬起,泪花模糊了她庞大脸型,以及增强了眼部迷蒙感,他愕了下,没有多想的,他的行为比他的脑袋快速不知多少倍,将她的脸颊抬起,接着眼看就是一个印记—— 霍地,应小渝侧头激动道:“快,我要去爱之乡。” 叩!一声,坚硬的头颅就这么敲上脆弱的鼻,疼得他眼里飙出了两滴泪。 好痛!现在,她就算要去宾馆,他也什么都做不成了。 “快啊!” “我快不起来。”祈拓咕哝道。 “你说什么?” “你说有什么理由我非去不可,你又不是我的谁?”祈拓想也知道她是要去抓奸,瞧她那个样子,不可能是要和他去开房间。 “我是你的临时受雇员耶,你是老板,要负责照顾员工。”应小渝理所当然地说。 “那好,亲我一下。”一抹游戏似的玩味念头而生,他愉悦地笑说。 “嗾!”应小渝二话不说,亲了他的右颊。 “受伤的鼻子也要。” “没问题。”丝毫没有察觉他恶意的戏弄,她依言又亲了他挺直鼻子,直到他满意了,才发动车子朝目标而去。 “你怎么知道爱之乡在哪里?”行进中,她突然发出疑问。 “我若不知道你也会逼我去问路,不是吗?”他避重就轻地应道,对她的性格与脾气意外地模得一清二楚。 她的一切,从什么时候开始,占据他心房角落的一部份?!也许……从这刻开始。 “说的也是。”应小渝陷入沉静,专注地猜想着见到阿达的那一刻,她究竟会怎么做? 爱之乡宾馆—— 后方的自动门一打开,浓郁的香水味便冲进整个鼻腔内,暗暗长长的走道两侧是几个小房间,通过了走道之后,才是服务台。柜台里站着两个人,男的身材壮硕、女的则是染着金发、嚼着口香糖,看来还未成年的打工少女…… “住宿还是休息?”一个瘦男加上一个胖女,这个组合就算是看起来再古怪,他们也会视为正常,并没有对他们的组合投予任何疑惑的眼神。 “我们是来找……唔!”应小渝的嘴立刻被祈拓捂起。 “休息。”祈拓道,稳定的态势像是常来。 少女马上拿出一把钥匙,说道:“507。” 直到进了电梯之后,应小渝才闷道,“你干嘛说我们来休息的?” “你阿呆啊,不这么说,你以为他们会让我们进来?谁肯让你找人?这又不是你家!” 被训了一顿,知道此刻自己没有他不行,她惦惦地不再说话 出了电梯,沿途的房间里发出婬秽的申吟,夸张的程度分不出那是真实的,还是影片播放。 来这里的人不可能会有多清白,阿达既然来到了这里,想必和那个女的……关系匪浅了? 想到这里,泪水不由自主地流下,她渐渐看不清楚眼前。 “想放弃吗?”祈拓问道,低头见她的眼泪迸流,关切的语气超出平常数倍。 她却摇头,倔强地说着不想,她不服输,除非亲眼所见。 “好吧!那我也只有舍命陪君子。”他推开了507的房门,两人走了进去。 满墙的镜子装进了两人的身影,满室充斥着浓郁的香水,一抹怪异的感受由身体散发出来,祈拓快速地拉开浴间的和房间里的窗,直到外头的空气流通进来,两人才舒服许多。 “我刚看了下,隔壁的窗离我们不远,我可以爬过去。” “爬过去之后呢?” “看看是不是你的爱人呐?” “他才不是爱人!”应小渝脸红着否认,阿达做了这件事,已经不是她的情人了。 “别想骗我,如果不是爱人,你会追过来?如果不是无所谓,你会流泪?”祈拓感到心里相当不是滋味,但让她看清楚事实,他很是乐意。 被拆穿西洋镜,应小渝的颊边更红,她透过镜子看到自己红扑扑的脸蛋,活像是被蒸熟的虾…… “我现在马上爬过去,照理,安排房间都是照顺序着来,他比我们早来不久,一定在506之前的房间。我们慢慢找,总会找到的。”说着,他一脚跨出窗外。 “祈拓,不要!”她按住他的手,急着要他退回来。 “太危险了,要是你摔下去……我、我……”那是急切和担忧的目光,赤条条地公开在他面前,毫不掩饰的,连应小渝都觉得难为情。 但基于朋友道义,她的确该阻止的,谁也不希望出事。 “你担心我?”祈拓竟然笑了。 “我……”她语塞,跺了下脚,不耐道:“对啦对啦!” 他又踩着稳定的脚步回到屋内,脑子为这个事实醺得陶陶然。 “你担心我?” “你要问几次啊?!”应小渝白了他一眼,找出阿达的事似乎没那么紧急了。“问到我确定为止。”祈拓没有为她的不耐烦生气,相反地,拉着她的手,忘情地笑得像个傻瓜。 被他的笑容愣愕住的应小渝,不知该说什么,她支吾地拉阿达来当话题。“我、我们去敲、敲门……” “也好,如果你不怕心脏病突发的话,我还有什么好说的。”早讲叫她看清楚事实,他也好…… 也好做什么呢? 只有他心里知道了。 “有什么好怕的,我身体壮得跟牛一样,不会乱发心脏病的。”听祈拓愿意帮她冒这个险,她心里顿时温暖了起来。 “真的?” “真的!” “好,那亲一下。”他故作可爱状的低下他的脸凑近她,把她吓的心狂狂跳,小小退了一步。 见她略有迟疑,他邪魅的勾笑,“你不给我一个鼓的鼓励,等一下我们怎么有勇气去冒险哩。” 喔,说的也是厚,可是,爱的鼓励不是拍拍手就好了,干嘛要亲一个?她心里有一股奇怪的在拔河。 “快呀,不然等一下他们做完爱了,我们就前功尽弃了。” “好啦好啦!”经他那么一催,她也不及细想,凑近他的脸就噬的一声,亲了下去。 “嗯,力量不够,再多一点。” 咦!这位仁兄欲求不满喔! 她咬着唇,傻傻笑着又亲了下去,祈拓一个飞快身手,将她的唇掠夺过来,大唇紧紧包覆着她的小厚唇,唇舌交缠,弄得她睁大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正经又专心吻着的脸。 “嗯嗯,啊啊!”她原本抵在他胸前欲抗拒的手不知怎么换成了勾住他颈子的热切,闭上眼睛,感受脑袋一阵天旋地转,心口一片轰天雷鼓,嘴里不自觉发出低吟。 吻了大概有一世纪那样久了吧,应小渝觉得自己的肺活量快要用声之前,狠狠地推离了他,抚着胸口,大力的喘气。 “呼,快快要断气了……呼,这这样的爱的鼓励够了吧?” 眼前良辰美景,花好月圆,啊,不是啦,孤男寡女处在宾馆中,不那个要做什么?要不是她及时将他推开,下一步他可能会毫无自制力的将她扑倒在床上,然后…… 带着浓浓的遗憾,他递给应小渝一个股励的眼神说,“好,霹雳抓猴队,出发!” “啊——你好软……嗯嗯嗯……” “嗯呀!你好坏呀,不要这样啦!” “你不就是讨厌我的坏……来嘛!再亲一个。” “讨厌……啊啊啊……” “怎么样?是不是他的声音!”两人的耳朵贴在501的房门上。 “好像不是阿达的声音没这么细。”应小渝摇头。 “可是,男女在中的声音是会比较尖、比较细的。”祈拓煞有其事地说道。 “真的吗?”应小渝认真地再贴回门板。 “阿德、讨厌……啊啊啊,不要……” “阿美,好、好棒,我要出来……了。” 答案是阿德与阿美。 门外的两人羞红着脸,移到502门口。 “……求求你……呀喝……不、不要……” “……” “啊!救、救命……” “……” “好痛、亲爱的……我不要了……” 502的房门口一直都没有男人发出声音,都是女人的求饶声,所以应小渝列502为头号嫌犯。 再来绕了一个转弯,来到503冲水的声音让他们俩人知道里面的人还在洗澡,还没做……先记下来,待会儿再蜇回来。 504…… “嗯嗯嗯……”是男人的申吟声。 “怎么会这样?”应小渝回过头来,一脸纳闷的面对祈拓。 祈拓的脸上闪过一丝赧色,尴尬地不知如何回答她。 “嗯、好舒服……”还是男声。 “该不会是两个男的吧?”应小渝正有这个猜测。 “不、不是。还在‘前戏’吧!” “你是说他们还在对方的阶段,还没做?”阿达他们进来这么久,怎可能还没做。除非……这是第二回合?她想到这里,心又是一阵刺痛。 “大、大概吧?!”祈拓并不十分确定,但可以确定是,那男性的申吟是因何而来。 “你不要不懂装懂喔!”应小渝一个警告,此时,房内加入了女性声音,“啊——唔唔——” “做了做了!” 两人兴奋跳起,差点儿来个givemefive!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赫?!一道高大的黑影压向他们的头顶,两人像瑟缩的小老鼠。 “没、没有。” “我都看到了还说没有。跟我下去。”保镳兼服务生一喝令,毫不留情地推着两人往电梯方向去。 侦察未果,两人相视,无奈的露出一抹牵强的笑。 “回来啦!”萧淑萍将视线由电视机前移到应小渝身上。 “哈啾……” “怎么淋湿了,你没带伞?”傅敏慈关心道。 “只淋了一点,我先去洗澡。”祈拓还算有风度,在收到一张罚单和警告信之后还送她回家。 只是没有好脸色就是了。 “对了,阿达刚刚找你。” “阿达?!”她脚步顿任,刚才她就是追他,他也看到自己了?!所以才会打电话来解释吗?她疑心道。 “是啊!这么多天没找,也该是时候了。”傅敏慈说道。 “他有说什么事吗?”原来他也离开了宾馆。 “没耶,他怎么可能跟我说,他又不是跟我谈恋爱!你自己打电话问他不就行了。” “敏慈、淑萍,其实我刚刚在路上有看到他。” “咦?!你没跟他打招呼!” 应小渝摇头,“我看到他跟一个女人上计程车走了。” “真的?”萧淑萍两眼暴凸,等着应小渝大爆内幕。 阿达真敢,这么庞大的刑具若要找他算账,他铁定没命!还敢以身试法?! “说不定他只是送她回家,这年头男人保护女的一起上计程车,很正常啊!”傅敏慈很单纯的想到这个可能。 “还有,我查出他去了宾馆。” 她是反应差了点,但女人敏感的本能还是具备的。尤其,这件事不单只是她一人所见,祈拓也知道了。 “宾馆?哇,你这下惨了,阿达另结新欢了?!难怪这么久没连络。”萧淑萍怪叫。 “淑萍,你少说两句。”傅敏慈制止道。 “没关系啦!淑萍说的也没错,我这么胖,谁会喜欢我,阿达会另结新欢也是很合理。”真那么释怀,就不会追去宾馆了,她没告诉她们后续发展。她与祈拓在宾馆偷听,那婬秽的声浪与言词还停留在她的耳边,既新鲜又刺激,至少,她不曾听任何人对她说过,或她对别人这么说过…… “小鱼,我们只是开玩笑,真正的情形你还是跟阿达问清楚,在这里推测也没有用是吧?” “我知道。我等会儿打电话给他。”应小渝转身回房,还需要问吗?事实明摆在眼前,阿达变心了、她是身材太差了,还有…… “敏慈,我说小鱼怪怪的,该不会是受到刺激了吧?”萧淑萍对着她的背影说道。 “可能吧?!跟阿达在一起那么久了,发生这种事不难过才怪。我看这几天你就少说几句,别刺激她了,要是她去找阿达拼命,她不必拍广告也可以上电视了。” “说的也是。”萧淑萍完全同意。 祈拓才回到家,电话就响了。 彼不得一身湿,他走进客厅,看了来电显示才将电话接起,是柳昊升。 “喂?” (阿拓,是我。你才下班?) “嗯,刚到。” (要不要出来喝酒?) “不要,我累死了,刚才被开一张罚单……”祈拓将刚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你们又搭上了?可真有缘啊!)柳昊升以为他们没指望了,遂死心不再凑合,没想到他们没了他,过得似乎还不错哩! “那是因为工作、工作,懂吗?别想太多了。我跟她……”不可能的,他本来要说这句,但不知怎地,停顿下来没继续往下说。 其实他心里清楚,经过了方才,两人似乎不一样了。他的感受益发明显起来。 (你跟她怎样啊?)柳昊升的声音听来颇有兴趣。(你们不是一见面就互躲对方吗?怎么你最近不觉得她怪啦!) “我跟她在一起没有好事发生,你说我怎么可能跟大乌鸦在一起。”阿升的确提醒了他,他最近好像不曾再打喷嚏。 还是认识愈久,他的感官迟钝的愈厉害? (说不定你对她来说,才是大乌鸦。) “去你的,不跟你说了,我要去洗澡。” (那我明天去找你。) “来干嘛?”动机可疑,祈拓不得不防。 他不知道那其实是他讨厌听到她唤他“柳大哥”,而产生的排斥感。 (我没事啊!去查查你的进度,你可别忘了公司我也有份。) “随便你。” 放下电话,他走进淋浴室。 拿起毛巾和衣服的时候,他突然想到阿升的话,她说不定才觉得他是大乌鸦。 毕竟她当众出糗的时候,都给他撞见。 会不会是他克她呢? 想到这个可能性,他益发觉得兴奋,胜利的甜蜜滋味让他笑开了眉,他克她哩……那表示,他赢了—— 他终于赢了…… 但是,他的笑容没有维持多久—— 不知道是谁说过的,在爱情的世界里,赢了不一定真的赢,有时赢了也是输。他担心自己输了更多…… 不会的。 挥挥头,他摇开这个想法。突地想到,她刚才真是追她的爱人?虽然她一个字都没有说,但他不相信自己会情错。尤其她又是这么急切、如此地不顾形象……要他开车跟踪和进入宾馆?! 最典型的戏码,几乎每个人一生都要来过这么一场……更正,是有被抓到的才算,没被抓到的“幽灵人口”恐怕更多。 倘若是这样,他同情她。 可刚刚在送她回家的路上,她又没有哭、也没有大吵大闹…… 他想了半天,还是没有想到,刚才是他先摆脸色给她看的,她哪还能又哭又闹又上吊呢! 第八章 应小渝和伊天水约在一家还算浪漫的餐厅见面。 他们面对面的坐着,她因为知道阿达有“奸情”,等着阿达自己开口找“活路”;伊天水则因为“背叛”而不知该如何启口,也没说话。 两人一时无语以对。 “小鱼,这里的东西还不错,你要不要先点餐?” 小鱼有东西吃、心情绝对不会差到哪里去,等她吃饱他再开口好了,伊天水在心理想道。他不知道自己的出轨已经被抓包了。 “你怎么知道这里好吃,你来过?”应小渝才不上当,虽然很久没见阿达,但对他,她可是了若指掌。 “呃……是、是呀!苞同事来吃过。”伊天水咽了口口水,好像很紧张。 “女同事?”应小渝眯着眼,直睨着阿达。 “呃……不是。”先否认,再看局势,可保百年身…… 他得小心回答才行,小鱼现在可是坐在他的对面,而且她好像又胖了,拳头势必更加有力! “你就直说吧!阿达,我都看到了。”应小渝冷静地说道。 “啊?什么?” “你搂着一个女孩被我看到了。” “那、那是……嘿……”怎么会被看到呢!伊天水忖度着案发现场与可能是哪一天。 可是……太多次了,他情不出来是哪次好死不死被ㄗㄤ到。 “不必找理由解释啦!没关系,我早就该想到的。” 她只是很意外,阿达答应做她男朋友的时候,她以为他和别的男人不样,不在乎外表,尤其是身材,没想到,她还是错了。 现在的人,眼光还是停留在“小而美”的人身上。 不过,既然阿达有了新的女朋友,她该祝福他才对……才怪! “小鱼,你说的都是真的吗?”伊天水闻言大喜。 喔!可以免于挨打了,他替自己的骨头和瘦肉高兴。 “当然是真……假的!你竟敢抛弃我?我应小渝跟了你这么多年,乡亲父老都知道了,你现在因为一个狐狸精就跟我分手,你要我怎么面对他们的嘲笑啊!好你个阿达……你给我过来!”一把揪紧伊天水的衣领。 “小、小渝……对不起……”伊天水被她吓了一大跳,她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刚才不是好好的吗? 莫非,他挑错日子了?!可他明明记得今天不是她那个来的第一天呐!不渝、别……生气,我、我……只是想、想通了,我们、不……合适!” “现在才想通?等我打过你一顿你再想个清楚……” 应小渝揪起阿达的领口,用两只手才把阿达吊起来,垂在半空中,邻桌的客人见状还以为要打架了,拿起手机报警。 “喂?私人恩怨,怕死的快滚。”应小渝粗鲁地吼道。 餐厅除了服务生外,所有客人全部跑光。 “小鱼则这样,有话好说!”这样太难看了。 “要我别这样,可以,继续当我的男朋友。” 她可以接受“名存实亡”的两人关系,只要她这个胖子还能够大方的告诉别人,她有男朋友就行!其他的,她无所谓。 事关脸皮问题,而且她人胖、爱面子,总要证明她可以嫁得出去才算有面子。 “小鱼、你何必为难我呢?”伊天水快被掐死了,她的力气怎么这么大啊?早知道先备好氧气筒再来。 “我怎么是为难你,谁教你要背叛我?我告诉你,你最好答应,不然你是知道我的,我绝对不会让那个女的好过。” “你不能这么做,跟美莉没关系。”提到爱人美莉,伊天水知道自己必须拿出男子汉的气概,他不能任小鱼恫吓…… “哦,原来她叫美莉。”再去阿达的公司打听一下,她就可以抓到狐狸精了。 “小鱼……到底想怎么样?我、我又不爱你!” 伊天水这句话是导火线…… “啥米?你说不爱我、你敢说不爱我?” “我本来就不爱你,长得这么壮,我看了都怕,哪里还敢爱……还有你的双下巴很恶……心,人又不温柔……又……” 说实话错了吗?伊天水睨了她一眼,勇气、勇气,他鼓舞自己。 “你说我不温柔?!双下巴很恶心……你才差劲,一身排骨,又不好模、人长得又丑,要不是同情你,我干嘛跟你在一起,亏我以前还保护你……” “你不要老提那件事行吗?我已经道过谢了,你还一直提你那伟大事迹,我必须因为你曾经救过我,就赔上一辈子吗?我又没有要你……”提到伟大那两个字的时候,伊天水是加强语气的。 “好、好,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早知道我就不救你了,让你被那些人打死。” “如果不能跟美莉在一起,我宁愿被打死。”伊天水非常勇敢地应道。美莉,再见了,有缘咱们下辈子再续…… 他真的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了,说那么多实话,果然还是阻止不了她要捧他的事实,那么,就来吧! 他闭上眼受死。 “你!” 应小渝口里不服输,其实内心早已经被阿达的话刺伤了。 她从没看阿达这么认真、勇气十足过。 而他说了这么多,无非就是因为她不好,他才不要她。 而不是真正的“个性不合”。 他真的这么认为吗? 这些年来,都是他在委屈求全…… 她突然觉得很悲哀,这样下去,分手是必然,老死不相往来也是必需的了。 阿达可以为了一个女人,说出这么勇敢的话,那需要多大的勇气啊!而在来之前,他一定也有这样的心理准备了——她不会放过他…… 不,她当然得放他走,一个没有心的男人,她要来何用? 阿达说了他不爱她…… 好残忍啊!她抑住想哭的冲动,在跌倒的地方爬起来的时候,顺便捡起好处……这是马克·吐温教她的。“好,要我分手可以!你必须答应我的条件。” “什么条件?” “很简单,那天为了追你们这对狗男女,害我的朋友被开罚单,你要赔钱给我。” “多少钱?”这容易呀!阿达心喜,突然觉得眼前露出一大片曙光。 “我不知道,罚单你去缴。” “好的好的。” “第二,在我还没有交到男朋友以前,我家还有你家那边不能公开你和美莉的奸、恋情。” “啊?这……” 伊天水眼前的曙光又被乌云遮掉了,要她交到男朋友,好像不怎么容易耶! “怎么,你有意见啊!”她作势要升高他身体的高度。 “没,没有,只是觉得委屈了美莉。” “哇哩咧……她委屈我就不委屈啊!被抛弃的人是我耶!”而且还被迫去听一连串嗯嗯啊啊的婬叫声,想到这里,她就觉得自己蠢毙了。 “是是是。” “如果你这么担心的话,不会帮我介绍男朋友喔!” “说的是说的是,还有吗?” “第三,是我抛弃你的,不是你先抛弃我,这个顺序要搞清楚,知道吗?” “知道知道。”说什么都可以,先把他放下来“脚踏实地”再说。 小鱼的耐力还真是持久。 “最后,今天这餐不论我吃了什么,你都要付钱。” 看了空荡荡的餐厅,她也失了吃东西的好心情。 注意,是她看了空荡荡的餐厅而没有食欲,不是因为阿达抛弃她。 “我知道了。” “那好,菜单拿过来。”应小渝说道,顺势将伊天水放下来,啐!这里人没三两重,一点安全感都没有,真不知道她以前要这种男人干嘛! 她暗自决定,下回找男朋友要找高又壮、有肌肉的,这样吵起架来的时候才够劲……她在不知不觉中,将未来男友的“蓝图”,依着“某人”的模样定做了一幅相当清楚的图画…… 那是…… 呀! 要命!是他…… 她受到莫大的惊吓,魂都离体,久久不能回来。 “小鱼、这个……”伊天水支支吾吾道,知道自己平安获释后,他又变回原来的德性。 “干嘛?”吵什么吵?她还在弄清楚“蓝图”这回事呢。 “这是我和美莉送给你的。” “这什么?”看这个包装大小,很可疑喔! “是……香水,你不是很喜欢一生……” 他的话还未说完,应渝便一把抢过,脸上也换了一副笑嘻嘻的模样,“算你有良心,还记得我喜欢这支香水。” 哦喔!她好久都没闻到这个味道了,好怀念啊!贴着圆形红色的瓶身,应小渝状似享受地闭上眼。 就是少了这个,她才全身不对劲,她信誓旦旦地说,才不是跟阿达分手或者是想起他……有关。可是、可是……她侧着头纳闷着,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她的好久,其实不过才几天而已…… 小鱼乐不可支的样子已经让伊天水大大松了口气,分手这件事总算是和平落幕了。 祈拓走进工作室,很意外地,看到应小渝坐在沙发上发呆。现在才十点,连helen都还没有上班呢!她这么早就来? “你没事吧?吃过早餐没有?”怪怪的,他注意到她周遭的气氛不太对。 应小渝摇头,“我没事。”说完,继续发呆。 这不像她,她平常很吵、看到他的时候脸部表情特别丰富,今天却一副没劲的样子,正想开口问她,工作室的门被人推开。 “老板,你来了。” “小海!怎么是你?进度都跟上了?” “嗯,我一下飞机就过来了,在门口遇到她,她说是你的model,我就让她进来了。”他边说边拉走祈拓,小声道:“她真的是你的model?” “是呀!我问你,你们进来多久了?” “我是八点半,我来的时候她就在这了。老板,她真的是model?”小海还是不相信。 “我什么时候骗你来着?” “可是她……那么、胖!”小海比了一个很大的手势。 “没这么夸张!她很上相。好了,不谈她了,你回来的正好,休息两天,再跑一个案子。”他很自然地替应小渝说话。 他很少称赞一个人,小海听他这么说感到讶异,回头看了她一眼,猜测老板的标准又换了。 “好,我先把照片拿去冲洗。”小海临走前还深深地看了应小渝一眼。 但她因为太专注于发愣了,所以没注意到小悔的眼光。 “喂,你怎么了?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看得我很不习惯……”该不会真是确定失恋了?所以失魂落魄的?他在心中猜测着。 “导演,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拍?”应小渝截断了他的话。 “……拍?melen和model还没有来,昨天不是说十二点吗?你现在就来……哦,对了,你还没吃早餐吧?你先去吃吃再回来。” 应小渝再次摇头,“我不饿!” “你不饿!”祈拓像听见什么震撼的消息似的,瞠大了眼睛、拉高了声调。 “对,我不饿。我要工作、拍广告、上电视、我要出名……” “等等等,你说你要做什么?上电视、要出名?”祈拓以为自己听错了。当初,就是看她不恋栈名利、崇尚纯朴,才让她当model的,现在,她说要……成名! 心未免大了点。 这个想法让他非常不悦,原来世间人少有重义轻名利的,他为这个发现感到沮丧,他真的以为她跟其他人不同。 “没错,我要上电视要出名,我要阿达后悔他抛弃我这个大明星……”应小渝握紧拳头,她才不要因为失恋而变得阴阴惨惨,她要活得更好。 她想了一夜,决定用这种方式跳离现在的生活,等她红透半边天之后,男人就会蜂拥而上了。 那时,谁管谁抛弃了谁? 然而,祈拓却冷漠地问:“阿达是谁?” “你不必知道。” 祈拓两手交握在胸前,“我是能让你成名的人,你说我该不该知道?” 她不吭声。 “我知道了,他是你的男朋友对不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心莫名其妙地有了异样的骚动,答案几乎确定了嘛?!他何必再自己骗自己? “是前男友。”应小渝为了强调,把答案说出来了。 “你们分手了,为什么?” 真是好消息呀! 他大喜,难怪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但他心中有说不出来的高兴。 “你八卦记者啊!我干嘛要告诉你?”应小渝说道,她把和阿达分手的坏心情迁怒到祈拓身上了。 “我是能帮你的人,你最好说话小心点。”他马上沉下脸,她总有办法让他这么不高兴,不过,他心底明白,真正让自己不高兴的人,是他自己。 “到底行不行啊?不要没能力又拿这个来威胁我。” 她知道他是个有本事的人,没靠祖荫便用双手在众导演里挣得地位,最重要的是由他签下的model个个都有不错的发展。 但他这么八卦,她不禁又怀疑起他的本领。 “你今天来了不就说明了你认同我可以办到。”祈拓一副随便你的样子。 臭屁! 自大狂! 不但有洁癖还自恋得要死……应小渝在心中暗骂。 “要不要告诉我?”至于他为什么非要知道不可?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好啦!不过我告诉你,我说了以后不可以笑,不可以拿这件事来威胁我、还有,你要帮我红起来。”应小渝开出一连串的条件。 祈拓实在很想告诉她,依她的条件真的很难。 当年的小象队是因为个个胖得多,有特色可以介绍。她正好介于中间,说胖也不是真的很胖、说瘦嘛又不是那种标准,身材介于普通之间,是最难拿捏的了。 他思索了好一会儿,忖思该如何帮她? 她的要求让他很难去拒绝。 “你办不到喔?” “你为什么非要红不可?难道就为了那个可笑的理由吗?”那个叫阿达的男人何以如此影响着她? 她这么爱他吗? 他望进她的眸底,那是好深好深的空洞,他感到她有悲伤的心情……该死!这不关你的事。 她只是暂时的工作伙伴,知道这么多要干什么?祈拓斥责自己,命令飘移的思绪到此为止。 “那一点也不可笑。阿达因为我太胖而离开我,若是证明胖子能出头天,不就保有面子了?” 祈拓点头,这下他不必答应她的条件,想知道的事情也经由她的嘴里说出来了。 不过,不答应她并不表示他没能力办到,他还有其他顾虑,例如她成名之后 “好吧!既然你坚持,我可以帮你。” “真的?” “不过你可别后悔。” “不会啦!版诉我,接下来该怎么做。”应小渝忘情地攀上他的手臂,忘了她原就不喜欢他的香水味。 当然,他也不喜欢她的。 “嘿,放饭喽!”helen两手拿着便当走进休息室,“这是排骨便当、这是鸡腿的,我今天特地跑到东区去买,尝看看。” 没多久,祈拓、kevin和小海都过来领走便当。 “咦?!小鱼呢?”helen东张西望地没看见她。 “她怎么了,最近心情好像很差。”她纳闷地问kevin,他们一起拍照,多少会听到她说些什么吧? “好像是失恋,你别去追问,免得她难过。”kevin打开便当道说边吃。 “失恋喔!难怪脸色不好看。”小海凑过来说道。 “我去看她。”祈拓忽然站起来,拿走她和自己的便当离开休息室。 “嘿,老板是不是喜欢她啊?”小海兴趣盎然。 “则乱说,当心老板骂人。”helen小声制止道,但又止不住好奇。“好吧!我们小声点说,我早就觉得他们两个人怪怪的了,上次我交……” 另一头,不知自己被人当成行为失常的祈拓,在工作室找到应小渝,她倒卧在“软骨头”上,好像是睡着了。 他在她旁边站了一会儿,确定她没有因为食物的香味而改变姿势,他才肯定她是真的睡着了。将便当放在小茶几上,他深吸了一口气,凑近她的脸颊,她睡得很沉,似乎前晚没睡好,阖上的眼脸下有浅浅的阴影……他的心猛然被撞击似的,感觉心疼,她真的那么喜欢那个叫阿达的人? 喜欢到为他……茶饭不思? 他胃部一缩,很不是滋味。 应小渝蜷着腿侧睡,两手相贴放在胸口上,每一个吐纳之间,都是深深地沉重,她梦到什么,为什么连睡着了,也是这般哀苦的模样?想到这里,祈拓不自觉地抚模起她的右颊…… “淑萍、别闹……”应小渝的小胖手挥开他,不知道自己已遭狼手,她侧过身继续睡。 祈拓被她这突来的举动,心猛然一惊——他刚才在做什么? 脑子一片空白,丝毫想不起来刚才…… 难道,在潜意识里,他想亲近她?! 不会吧? 他飞快地否认,颀长的身体立刻站了起来,连连倒退,他受的惊吓太深,他竟然、竟然模了她…… 还完全不知自己的心意究竟为何? 他凝盯着她,她依然在睡;他仔细地思索方才的感受,是心疼她而产生的怜惜,还是…… 爱?! 轰地一声,这个字像炸药、在他脑中一团的乱爆炸了,仅存的理智消失殆尽。 突然,应小渝又翻个身,一对睁开的大眼吓了他一大跳,“你在这里做什么?” “呃……吃饭!”他找到借口。 她的清醒使他没办法继续厘清对她的特殊感觉。 “你是特地拿饭给我吃的?”应小渝翻身坐起,“可我不想吃。” “不吃怎么可以?下午你不是要回去上班!”他不自觉地露出“管家公”的语气。 “我饿了自己会找东西吃。” “不行,一定得定时定量。你不想减肥吗?” “想啊!瘦不下来我也没办法,而且阿……” “阿达阿达,你又要提他?”他烦躁地打断她,“你们已经分手了。” “我知道。”她的脸色一变,胸口沉沉的,闷声道:“你干嘛一直强调?” “过去的就过去了,你为他不吃不喝干什么?” 不悦、他太不悦了。 如果他跟她分手,她会不吃不喝吗? 一道问题当空劈了下来,他不知道他会希望是哪个答案。他希望她健健康康,能吃是福、伴也不要紧;但他又希望她为他不吃不喝,那表示她心里有他……饶是这样的矛盾让他烦躁不已。 “我没有。” “你有!不吃饭、不喝水、不吃零食……你不是最爱吃的吗?对了,连香水也不喷了,是不是因为他喜欢这款香水?!”他止不住醋意地问道。 应小渝抬头看着他,讶异道:“你怎么知道,难道你关心我?” 他注意到自己没吃、没喝、没喷香水?! 好关心她噢! “我……”祈拓语塞,多嘴!他骂自己。 “你关心我是不是?那这样好了,我有个好主意,你来当我的男……”还没说完,应小渝自己闭口。 她当初就是这样要求阿达的,结果呢!阿达还是跑了。 这次她不能再这么做了。 “男什么?”他没听清楚。 “没、没有啦!我是说,我烦恼下次回家,我妈一定会逼问我跟阿达的婚事。” “实话实说不就得了。” “不行啦!他们都以为我们很好、准备结婚了说。现在变成这样我都不敢回去了,除非我赶快成名,模糊我妈的焦点。” 这是什么论调?祈拓抚着下巴认真地替她想办法。 “迟早你也是要让家人知道的。若是你不说,那个男人也会回去说,他总不能等你承认了才结婚吧?” “阿达不会,他答应我了,我不承认,他就不能带美莉回家。” “你威胁他?”他问。 “才没有。是他心甘情愿的。”她当然不会承认,只不过她也不能拖太久,这样太对不起阿达了。“那不然这样吧!我做你的男朋友。”顺水推舟下去,他们便可以交往了是不? 他为这道念头感到兴奋莫名。 “什、么?”她不敢相信,他居然自己提了? 是不是先提的人就先输呢!她忖道。 “反正我也没有女朋友,我可以牺牲一下。”祈拓无所谓地提议,心里却不这么想,谈牺牲太严重了。 “牺——牲——你这么牺牲做什么?反正这是我的事。”瞧他一副委屈模样,这么哀怨,他可以不要做啊! “你照我的话去做就没错了。快吃饭吧!”他三两句带过。 在他还没想出具体计划前,要做她男朋友的话已经月兑口而出了,他还能怎么办呢?话已经收不回来了,也……不想收回。 不过,他是个爱面子的人,不会先承认就是了。 应小渝望着他,不知道他是怎么了,愈来愈怪。 “快吃!”把筷子塞到她的手里。 当触到她略胖却细腻的小手时,他感觉到有一股电流,通向他的全身,震得他酥酥麻麻的。 第九章 祈拓从柳昊升那里拿到了最新的瘦身产品,想也没想地驱车来到应小渝的家,阿升笑他虚假,喜欢人家不敢说,只敢惜花献佛。 他则痛斥阿升想太多,他只想要旗下的model更完美罢了,又是谎言。迟早有一天,他非变成长鼻子不可。 “……你们会不会假戏真作啊!”柳昊升一脸期待。 “不可能啦!我只是在可怜她,免得一天到晚哭丧着脸见了心烦,你不要想太多。”他记得他是这么告诉阿升的。 “好,我不想太多,到时要请喝喜酒,我可是不包礼的哦!是你叫我别想太多的。”还嘴硬,他可真会ㄍ1ㄥ,柳昊升在心底想道。 “去你的。”他踢了昊升一脚,遂离开了健身中心来到应小渝的家。 他上回送她回来,知道她还有两个室友,也替她们各带了点礼物,做好人情……谁知道他顾这么多人情干嘛! 电铃响后没两秒钟,有人来开门了。 “小鱼在吗?”他对来开门的傅敏慈问道。 “她?!你是……” “我是她在欣光拍广告片的那个导演,我姓祈。” “祈?!导演?!你是导演?” 暗敏慈一听到他是导演,很快地替他打开了门。“今天要拍片是吗?她早上闹肚疼到现在,身体不太舒服。” “怎么会?我去看看,她的房间在哪里?”他的口气十分急切,那是隐藏不住的激动。 “这、不好吧?” “看医生没有?”祈拓没理会她的为难,问道。 “她说拉一拉就好,没关系。”傅敏慈羞红了脸,拉一拉?! “那怎么可以?快告诉我她在哪里,我带她去看医生。”祈拓想起这几天她的胃口一直不太对劲,怕她真是病了,心情不觉地激动起来。 “在、最里边那间。”傅敏慈指路,祈拓忙地走过去,这时应小渝刚好从房里出来,她要去厕所…… “祈、拓?!你怎么会在这里?等、等,我要去拉——上洗手间。”推开他,她很不淑女的冲进厕所。“你吃坏肚子了?” “小鱼没吃什么东西啊!她跟我们吃的都一样。”傅敏慈插嘴。 “麻烦你替她找健保卡,我带她去看医生。” “噢,好。” 暗敏慈马上准备,一等应小渝出了厕所门,祈拓便一把将她抱起,带到了医院—— 三十分钟后,经过了医生的诊治,只是肠胃不适,吊完整瓶点滴后就可以拿药回家休息。 “傅小姐,你会开车吗?麻烦你把我的车子开到停车场去好吗?” 来的时候太匆忙了,他把车停在黄线上,只怕现在可能在“国家停车场”等着他去领回了。 “好的,如果它还没有被吊走的话。” 暗敏慈接过他递来的钥匙,“我把小鱼交给你。” “嗯。”他点头,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应小渝,她睡熟了,脸色还有些苍白,可能是因为月复痛的关系。 他走近病床,看憔悴的睡颜!一股心疼泛起,想叫醒她狠狠地骂她一顿又觉得不舍。 罢才医生告诉她,她喝太多优酪乳和乳酸菌,俗称养乐多,他只觉又气又心痛。 她的左手插上针头,长长的管子吊在半空中,那像他提得老高的心,一点一滴地为她担忧着。 突然,她动了一下,怕她压到针头,他急忙上前按住她的身体,一手托在她的颈后、一手拉住她的手,想让她舒服点…… 想到自己这样轻柔的举动以及流露出的过分情感,他才发现自己已在意她太久。 在意她? 从何时开始,他的视线离不开她的脸庞;他的耳边总是听她豪情的大笑,听得出肺活量不小,他喜欢在镜头下偷看她顽皮开怀的模样…… 视线不自觉地移向她的唇畔,它微微地启着,像是在……诱惑他? 这张嘴,他已经注意很久了;它总是得理不饶人的叫嚣着、张得很开哈哈大笑,再不就是微嘟着抗议她认定是不合理的事情,它似在诱惑着…… 他情难自禁地低下头…… “唔……” 直到她发出娇吟,他吓得丢开她的手。 他他他……亲亲亲……她她她……他满脸错愕。 右手毫无意识地抚上自己的唇瓣,那里温温软软的,是她带给他的感觉;香香甜甜的,是她唇上的味道,他不得不承认,他还没有吻过这么干净又自然的嘴唇…… 好想——再一次! 而他居然也真的做了?! 瞠大了眼睛,无法反应。他的手脚、水远比思考快,为什么下意识做出的行为传达到脑子要说“no”的时候,事情已经做了?!更可耻的是,见她染着薄晕又圆滚滚的粉女敕双颊,天真无瑕又诱人,性感圆厚的红嘴唇抿着……他竟然还想来第、三、次! 但,应小渝才没有给他机会,她醒了,而且—— “你做什么亲我?” 她知道! 他像被逮着了一般,但怕这样承认了,面上挂不住。于是,他凶恶道:“我不小心的,医生说你喝太多养乐多,我只是想一探究竟,哪里知道你乱动,自己巴上来,不能怪我。” “是吗?”她的脑袋还昏昏的,想不出这段话的逻辑有什么不对,“暂时相信你。这里是哪里?”“心心医院。” “敏慈呢?” “她去把车子移开。你觉得好点没?”祈拓飞快地转移话题。“你喝那么多优酪乳做什么?想减肥!” 应小渝没说话,才不是像他说的那样。 “优酪乳要喝,那个标榜低热量、低脂肪。” 他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假装……该死!别再想那个吻了行不行? 那是错、错、错误的! 错你还给她吻下去?! 懊死,还是想个不停,好想、再来一个!他一直盯着她红润诱人的唇瓣。 “我才不要什么低热量,是你说不能不吃东西,可我又没有胃口,才会去喝我一直都爱喝的养乐多……” “什么!喔,那些都是零食,不许你再吃了,我去买点稀饭过来,你给我好好躺在那里吊点滴,知道吗?”他口气不佳,但听得出来他是关心她的。 “我想走也走不了啊!” “这才乖,给你一个吻!” 他找到机会啧了她一口,计谋得逞的微笑。 呃……他真是太没用了,直接跟她说!他要,不就得了! 还是怕被她甩耳光吧! “喂,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应小渝捂着颊边,觉得两颊热热的,同时有着舒适感,那并不让她感到难受。 “我们是男女朋友不是吗?”他要赖道。 “那是假的啊!”而且是回到老家时才做给妈看的,她迟钝地看着祈拓。 “我们不可以‘假戏真做’喔?”祈拓似真似假地说道。 假戏真做? 靶谢阿升的点子,他面带微笑,愉快地走出病房。 “假戏真做……” 而这头的应小渝却愕然了,祈拓他、他……亲她?!好几次了……而这几次,都在她措手不及的时候! 出院后,应小渝整个人都变了。 她变成辛勤工作的小蜜蜂,现在的她几乎是逮到机会就拍照,还把helenl的穿着打扮全都学起来,买了不少服装杂志回家猛啃,时常才着kevin对脚本,一次不行再来一次,直到她自己觉得没问题之后,才肯放过他,也不管他和helen有没有时间约会? 他们被她的行为给弄糊涂了,偏偏知情的祈拓也不出面说清楚,任应小渝做她想做的事。 就在只剩一支化妆品广告可拍摄的前一天,她主动留下来,说有事找祈拓商量,而在工作室待到好晚。 “……helen说你找我?” “没错。”应小渝摆出了个自信的姿势,下巴略略抬高,用鼻孔看人,这是书上教的。 “是明天的脚本有问题吗?”祈拓注意到她的努力,但他没开口称赞或表示任何意见,他不想她太骄傲。 当然,他也低估了她想证明自己的决心。 “不是。明天拍完之后,我要拍意意的部份。” 她知道这几天,他都在拍她的部份。意意那里,一点进度都没有。 “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意意的姿生糖、维丝蓝带、楷伊黛、雪奈儿……” “不可以,那部份不是属于你,而且,那些厂牌不小,不能任你胡来。”祈拓告诉自己不能再让步。 她已经一再地让他改变主意,他若再不坚持下去,她很快地便会吃定他,接着,占据一切…… 他试图赶走她在他心中初萌却足以令人震撼的影响力。 “你的意思是我拍的都是小便告?你瞧不起我!” 她不想这样说话,但意会到他只是在敷衍她之后,她很难不生气。 她告诉过他,她要成名;同时,她也是很认真的在学习每一个步骤,而他居然只是在敷衍? “我没有瞧不起你,你要知道,在拍这些代言片之前,你只个即将被开除的专柜小姐!” “所以我要红、我要证明自己,我不能再让人家瞧不起我,难道就是因为我的身材?” 她只是曾经被开除,但广告一推出之后,一定会不一样。 她深信这个结果,也只能有这个结果了。 “这是两码子的事。” “那我要拍意意的部份。”当初说好了要捧红她的,他怎么可以出尔反尔? “你在无理取闹?” 他错估她了,他不该以为女人只要有钱、有化妆品、有衣服,就会乖乖听话。 “就算是吧!明天就要拍完了,你却一直不曾替我打算,我只有这样做了。” “你真的变了。” 他宁愿她还是那个为了一盒饼干而挣扎许久的胖妹、宁愿她为小事发起莫名其妙的火气…… 至少,那个时候,她是有笑容的。 而不是像现在,他清楚地感受到她的不快乐,但又必须佯装无谓的样子,他知道她还在意因为身材被抛弃的事。但,那真的只是因为身材吗? 没有一颗好的心,就算是瘦子、是帅哥美女,有用吗? 起码,他不会因为一个人胖而不跟那人交往,他这么想道,但他忘了当初自己觉得她很怪、很会吃、很爆笑! “你变得很可怕、很贪婪、很功利……你知道吗?”他也不想这样说,但当他喜欢她的特质消失时,他必须挽救她。 应小渝一语不发,拒绝承认他所说的。 “你不是这个圈子的人,也不适合,”祈拓下结论,“你可以去问问helen,我通常是怎么对待不听话的model的,我对你的礼遇不是只有一点点,那是因为我曾在你身上看到我以前的影子。不过,哼,显然我想错了,你根本就不像我,至少,我不会自不量力……” “我自不量力?别忘了你还曾吻过我这个自不量力的人,而且,两次!” 祈拓隐忍着,由她口中提出那段记忆好似多么不堪一般,他冲口道:“那是错误的。” 错误?! 他知道自己说的话有多难听吗? 她的心被狠狠地揪扯了下,“你、怎么能这么说?”她现在的感觉好像被白吃了豆腐一样。 “如果你是这样的人,就不值得我欣赏!”她不再善良、不再是个认真度过每一天的女孩了……他觉得好遗憾! 他说的好似一场买卖!他可以随时收回他吻她的意义与感情;可以说玩游戏就玩游戏,把她当什么人? 方才她所争取的表演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她失去的吻。 “你看不出来我很努力……” 他摇头,深邃的双眸紧紧地睁着她看,“小鱼,那是不够的。一个人的心变了,什么都不对了……从前的你并不丑,但现在……唉!太可惜了,这就是我不让你继续拍下去的原因。” 如果她不能谅解、不能体会的话,那么,两颗心并不相近,在一起也会失去意义。 “你是什么意思?” “你要看看吗,这是最近拍的带子。不错,我承认很棒、很美,但你不自然、刻意地强调自己美丽的同时,你也失去了赤子之心。” 闻言,她想起昨天和今天,她的确是刻意地将视线调向镜头…… 被他揪出来了?! “我、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她不再这么强势,方才的自信荡然无存,刻意表现的虚张声势更消失无纵,她再怎么假装、再怎么装扮,依然是只胖鸭子,不会变成美天鹅…… 好痛苦! 她不是说人生只有一次,不须理会别人的目光、不该为别人而活的吗? 为什么阿达和那个叫美莉的在一起之后,会带给她那么大的刺激、改变了她的想法?让她一定要想办法变美、变瘦……她真的不知道。 所谓女为悦己者容,知己已经不在了,她还要取悦谁呢? 她突然抬起眸。 咚! 心狠狠地被什么重重一击,她瞠大了眼睛。 他! 不会吧? “明天停拍,但你还是要来,我会通知意意,你看看她的表现。”祈拓不知道她在看什么,继续说道:“意意虽然出道很早,但她没有被名利冲昏头,她至少还保有那份自然,所以我坚持要她来拍其他部份……” 应小渝又不发一语地盯着他看。 “你看着我做什么?” “没、没事。我先回去了。”得知了那个可能的讯息,她如落荒而逃的落水狗,带着冷汗急忙逃离。 “等等……”祈拓叫住她,但她已经远了,头也不回地。 他想告诉她,这一切都是为她好。 至于为什么要对她好……那还用说吗?当然是…… 祈拓盯着阖起的门板,久久无法平复自己的心。 第十章 萧淑萍走进房间,就看到应小渝在发呆,一张嘴微启,嘟嘟哝哝的不知在说些什么。 她走过去接近她,再轻轻往她背上一拍,“哈!你在想什么?” “呼,你干嘛吓我?”应小渝拍拍胸口,她被吓了一跳,所谓恶人没胆大概就是像她这个样子吧!“我都走进来大半天了,就看到你发呆,要不要出去吃宵夜?” “不必了,我没胃口。” 人称“食物磨碎机”的小鱼会没胃口? 小鱼真的是愈来愈诡异了。 “是没胃口还是喉咙痛咽不下去?”萧淑萍好笑地问她,“这不像你喔,阿达的事不是解决了吗?你还为他闷闷不乐!” “不是。”谁在想阿达啦?她想的是另外一个人。“淑萍,我告诉你喔!我好像喜欢上一个人了耶!” “谁?只要不是女的,就不会吓到我。” “当然不是,不过他有洁癖。” “有洁癖?!” 这不是女人的专利吗?而且在嫁人之后更为严重;有了小孩嘛!就更不得了了,万事以小孩为重,洁癖到龟毛加五级不止。 “对,还有他好像对一生之火过敏。” 她想过了,以前他看到她总是捏住鼻子,但最近不会了,她还以为他懂点礼貌了,仔细想想,又不像。 她找出这之间的差别在于,她有没有擦香水。 “他过敏?!那不就惨了,你不最爱那味道的吗?”萧淑萍说完,突然也想起在小鱼身上最近也没闻到那个味道了。 莫非这是——爱情的力量引。 “这些都还好办,最严重的是,他吻过我。” “这算什么严重?”萧淑萍怪叫。 “他又不喜欢我,他说他一点都不欣赏我。” 祈拓哪有这样说啊?是她解读错误,这个误会可大了。 “你是说……他、不、喜、欢、你,却、又、亲、你?!” 应小渝点头。 “怎么这么奇怪?”萧淑萍喃喃自语片刻才说:“难怪你不吃不喝,我还以为你还没有走出失恋的阴影哩!” “拜托,我没有阴影好不好。”白了淑萍一眼,她哪有时间做阴影特效啊!她现在快被烦死了。在工作室的时候,她想起自己有多在意他的想法,当他说自己不好的时候,她有多想哭…… 这种心情只有自己懂。 而她也终于弄清楚,当阿达说要分手,她之所以没有那么难过,是为了什么,是因为祈拓就在身边。 她喜欢他,所以不在乎阿达的变心;如果阿达不变心,她就成了负心女了…… “那、他是什么样的人?”萧淑萍简直佩服死小鱼了,才刚失恋马上就找到春天,此桃花绵绵不绝、剪不断来理不乱……真是太厉害了。 没想到、真的没想到啊! “还什么样的人?!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大导演祈拓啊!” “祈、拓?!是他!难怪、难怪……你最近老是提他,原来是注意他很久了。”小鱼这几天都不出门,一出门就是要上镜;回来又常常祈拓长、祈拓短、祈拓左、祈拓右的,虽然口里尽是他对她在工作上的抱怨,但她还是提个不停。 原来如此呀! “我有常提他吗?”应小渝浑然不知。 “有!不信你问敏慈。” 那么就是有喽? “真的有这么明显吗?可是我到今天才发现那么一点端倪耶!” “那就证明了你很迟钝。” “是吗?胖子本来就快速不起来啊!不过说到这个……他好像也不喜欢胖子,完了,我喜欢他、他不喜欢我,那我不是注定单恋吗?” 她是不会主动追求人的,即使发现她欣赏着一个男人。 “你怎么知道他不喜欢你?” “想也知道,谁会喜欢我这种体格的女生?淑萍,我想到了,你把你每天吃的东西都列出来,我跟着你吃,说不定能减肥。”想瘦了,这一切都是因为太在意。女为悦己者容,这句话是真的! “你别傻了,有这么简单吗?你吃了你妈做的菜十几年了,怎么你妈不胖,反而是你胖呢?” “说的也是喔。” 她像泄气的皮球,缩了回去,“那该怎么办,我要怎么办?” 说实话,萧淑萍也没有办法。“他不喜欢胖女人这点比较麻烦,算了,我劝他趁还没有陷得很深,赶紧月兑身,还是另寻目标吧!” 另寻目标?! 也对啦!这是最快的作法。 可是——她很喜欢他认真工作时的样子耶!看着镜头时的专注、发号司令的气势、言行举止不失男子气概,还有那一身颀长的身形…… 应小渝心想这下糟了,她戒不掉了。 胖子难道不能过拥有爱情的甜蜜日子吗? 堡作室里—— 空气污染这么严重,肌肤有空洞的你、怕、了、吗? model意意扮成电台dj,拿着麦克风用柔柔的嗓音说出台词。 接着,意意拿出d牌卸妆棉,轻松利落地将脸上的妆擦得一干二净;擦完化妆品之后,肌肤居然连毛细孔都看不见?! 应小渝瞠大了她的眼睛,用力地挤着“隐形眼镜”,看能不能看出破绽来。她完全忘了她来观摩的目的、更忘了自己曾经对她产生一种敌视的念头,一看到人家的肌肤这么完美,满脑子只有“我要跟她一样”的念头。 这样美美的,至少祈拓会注意到她…… “卡!ok,收工!”祈拓一声令下,工作人员马上动起来。 应小渝忙冲上去,拦住意意。“意意,你是用哪家保养品呐?告诉我好吗?” 意意被她突来的举动吓得花容失色,忙呼救,“导演,快来帮我拉开她……” “意意,我没有恶意,只是问问……” “哎呀!你不要过来……” 意意一直后退避开应小渝的攻势,本来想跑开,可她想起自己的套装穿着,跑不远,只好可怜兮兮地看着导演。 “应小渝,你在干什么?”祈拓喝道。 “我、只是想问她擦什……”应小渝回头想解释,但还没来得及说完,意意不知道怎么搞的,身体整个往后跌,刚巧碰到了道具灯架,灯架“支持不住”也倒了。 包不幸的是,“哗啦啦”一声,灯泡破了,玻璃划伤了意意的脸…… “啊——”意意尖叫,更在手指沾上了血之后,痛哭失声。“……流血了、我流血了。” “看你做的好事。”祈拓责难她一句,立刻上前扶起意意。 “导演,我的脸……”意意哭得宛如梨花带泪般优雅,好功夫! “没事的。”祈拓安慰她,然后用喝斥的口气朝着应小渝吼道:“你还站在这里干嘛?快叫救护车!” 那一点……伤,不用叫救护车吧?! 应小渝本想应回去,但见到祈拓那张盛怒的脸,反驳的话一句也吐不出来了。 她抱着难过的心情去打电话。 意意被送医“急救”。 应小渝傻傻地跟到了医院,想说可以帮上忙。谁知遇上的,却是一连串的难堪…… “……她的脸还有血水流出,恐怕要观察一两天看情形再说,如果伤口没感染的话,很快就可以出院。”医生说道。 “那如果感染呢?”应小渝鸡婆地问道。 “如果感染就要消毒但最好不要。” “消毒喔——不会这么严重吧?” “这么严重喔?!”不是小小的伤口吗?她偷觑了身旁的祈拓一眼,他果然拿白眼瞪她,一脸没好气。 “医生,谢谢你。”他上前道谢。 “不客气。” 待医生走后,他转头就骂她,“这下你高兴了?一切都可以如你所愿了!” 她根本听不懂他在暗示什么?她只听得出他有别的意思。 “你在说什么,我也不希望这样啊!”其实要消毒就消毒,也应该没什么大不了吧!她换了个念头想。 况且,她又不是故意的,来医院的途中她也道过歉了,还不停地说对不起,那证明了她不是故意害她摔倒,然后去撞到特效灯,接着被割伤脸…… “你心知肚明。”说完,他迈开大步要进病房去看意意。 “等等,你是什么意思?什么心知肚明的?”她拦住祈拓不让他离开。 “要我说出来是吗?好,别怪我不留情面,你放意让意意受伤,好让自己当上女主角是不是?所以找机会推她?你知不知道她的脸比你的重要多了。” 祈拓气她的不自爱,她为了成名已经变了心性,他没办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他决定不管她有什么动机,尽避他爱她,他还是会阻止到底,不惜用任何方法。 “什么……你说我是、我是……”应小渝一听,所有的委屈涌上心头,他怎么可以这么说她? 她不过是想为了更漂亮些、引起他的注意罢了! 谁想到代言的事了?! 还有,那是意外!不能因为她在意意的旁边就怪她,若是她也受伤了,他还会这么怪她吗? 说不定在旁边鼓掌叫好,说她变成这样比较漂亮等等。 他也还说意意的脸比她的重要多了…… 他嫌她丑、不重要……不,没人要! 一片真心被这样糟蹋,还是她昨夜才想通喜欢上的人这么说,她心痛如绞,一股由心而来的哀伤笼罩着她,那还是生平第一次有的感觉……连那次阿达的抛弃,她都没有、没有这么地难受。 “不管你是什么,你什么都不必说了。回去等通知。”祈拓挥挥手,必须残忍地做出这个决定。“什么意思?!” 小渝犹如坠入迷雾当中,茫然无措的不知如何是好? 他的误会已经让她初萌的热情灭绝,连伪装的表情都做不出来。 阿达说要分手的时候,她还可以在发怒后笑笑说没关系;但这一次,她为什么连假装无所谓都办不到呢! 是他的话伤她太深,是她的太在意为难着自己,让自己这么难受的呀! 她脸色惨白地抬眸看他,好像不曾认识过这个人一般,但不识得的人竟能伤她这么深、如此重…… “就算是意意受伤,我还是不会让你接她的工作,我说的够清楚吗?”祈拓无情地说。 他要让她知道,她做的这一切,都是白费工夫,没有用的。 对她这样伤害一个人的行为,始料未及,更有可惜的情绪,这种对错看她的心痛,他清楚可闻。在他的印象里,对她彻底改变,她再也得不到他的注意。 “我不会再让你接近意意,就算是必需违约,我也不会让你得逞,清楚吗?” “够清楚了。”闻言,应小渝含泪说道。 他用“得逞”! 这两个字多么严重,他自己知道吗? 这代表着他认定了她的“诡计”! 她没有使计…… 祈拓不给她机会求取什么原谅,他转身离开,直到进入病房前,他都不曾回过头。 祈拓,你说错了,我不是那样的人!我只是要你注意我罢了,如果连你都看不清我,我还要其他人的目光做什么呢? 如果连你也对我不屑一顾,我何必争取上电视的机会? 如此简单的道理,连你也不懂,我还用解释什么? 不必了、不必了、不必…… 在成串的泪水落下前,应小渝在心底悄声说。 一回到家,应小渝就开始收拾行李,她要回家! 她一向能吃、能睡、没烦恼,可是遇上了他,她就没办法办到这点,甚至弄到最后,他对她的种种意见都会伤害到她,让她落泪。 尤其是当她看到他对意意那副关心的样子,她就心碎了,再也笑不出来。 所以,她要走! 回家去算了,拍好的代言广告随便他要怎么处理,丢掉、烧掉都好,她不在乎了。 “……小鱼你回来了。咦?!你在什么?” “收拾行李。” “收拾行李,你要出国啊!祈导要带你出国去玩喔!”傅敏慈问道,想到那天导演的紧张样,两人八成是有两撇了。 “不要跟我提他。”应小渝赌气道。 “你们吵架了喔?”傅敏慈不怕死地追问。 不得了!她该不会是撞见一男一女吵架,然后女的离家出走,接着男的可怜兮兮的为爱走天涯……这种烂戏码吧? 应小渝白了她一眼。 没错没错,一定是这样的,傅敏慈更加肯定了。 妈呀,快告诉她,她要不要通知“不知死神降临”的男主角啊! 还是等男主角“失魂落魄”、“神情憔悴”地找上门来、在“登报寻找爱人”之前,才说明是误会呢? 暗敏慈很认真地在考虑当中,然后她准备找硬币来掷芰。 在这段时间里,应小渝已经收拾好行李了。 “告诉淑萍,我走了,我把最喜欢的杜少爷留给你们两个,还有一包模范生也给你了。我这一走,再也不回来了。” “へへへ等等——小鱼你等一等。”傅敏慈拦住她,刚刚“天意”是告诉她,最好是通知“不知死神降临”的男主角比较好。 “干嘛!” “我、耶!你这样走很不够意思耶,至少也要让我们请你吃一顿‘饯别宴’再走嘛?而且现在这么晚了,‘野鸡车’也买不到票。” “晚?!现在才下午四点!” “野鸡车最末班是下午一点。”胡诌一通。 “真的?!” “嗯嗯。”随便唬弄一下,小鱼很好骗的,傅敏慈才这样想道,应小渝便接口道:“那我坐火车。”说完就要走。 “慢——慢、且慢!罢刚我看新闻,说花东列车停驶。” “胡说八道。” 敏慈的居心太明显了,她才不会上当。 “真的啦!不信你看电视、看电视。”傅敏慈显些招架不住,忙把摇控器塞给她,“你仔细看新闻,说不定会重覆再报。” 拖得了多久是多久,她趁应小渝不注意的时候偷溜进房打电话。 应小渝则假装开电视,在傅敏慈走进房间的时候,悄声离开。 医院里—— 意意缓缓地睁开眼睛,入眼的是一片白色的天花板,鼻端嗅进淡淡的药水味……想到了之前发生的事,她猛然坐起,两手忙地在脸上抚触。 “醒了?”祈拓发现她的不安。 “导演?我、我的脸……” “没事的,医生说只是个小伤,不会留下疤痕的。” 知道女人最在乎容貌,他先报喜以免她想偏了。 见到意意松了一大口气,他才想起小鱼。她跟她们不太一样,她可以放任身材变形,虽然她也曾经想减肥,但那似乎是可有可无的举动,她好像只是在减好玩似的,并不是真的那么在意别人对她的看法。 “那就好。对了,小鱼不是也上了救护车吗?” “被我骂走了。她害你受了伤,我怎么可能让她进来看你!”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是失望大于赌气的,他真的没有想到小渝会变成这样……她失去了原有的本质,他比她难过百倍、千倍。 “她害我?没有啊!是我自己的鞋跟突然断了才会跌倒,跟小鱼没关系。” “不是她推你?”他猛然心惊。 “不是啊!” 祈拓闻言,心沉了下去。 想起自己的指控,他不禁汗颜,他被自己蒙蔽了,才会伤害了她。 “你怎么不早说?” “我、我都吓坏了,我怎么知道你以为她推我?!没关系啦!明天再解释清楚也一样……导演,对不起喔!这几天可能进度要延……喂,导演你去哪里啊?” 祈拓一刻也不能等,他要向她道歉,只要一想他说出口的话有多么难听,他就羞愧难当,他必须立刻向她道歉,但在那之前,他还想不到一个好方式来请求她的原谅。 尾声 眨眼、再眨眼! 祈拓不敢相信地再眨眼,直到他确定前头走着一个“庞大”又“熟悉”的身影,一只手还提着可疑的“东西”。 整个人霎时像被掏空一般。 她一个人提着行李想去哪里? 他想也没想地将车子开近她。“叭叭!”他按了喇叭。 她像没听见似的一样继续走,他将车子停住,然后下车逮她。 “上车!” 他突然扳住她的肩,狠狠地吓了应小渝一大跳。“抢……呃!你、你来干什么?” “我才要问你干什么?提这么大包的行李要去哪?” “不要你管。”她挣开他,提着行李继续走。 对她的不听话,他非常火大,一个环抱就将她抱了起来塞进车里。 “你要干什么?放开我。”她大叫,想推开车门逃走,可惜他的动作更快,一个摇控按下去,车门被控制住了,只有他才能打开。 他一脸得意地看着她。“你要去哪里?” “不要你管。” “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想回家对不对?” 她不吭声。 “也好,我顺便去探望你的父母。”他逼她说话。 “你做什么?我们非亲非故,我又是诡计多端的女人,你跟我坐在一起不怕丢你的脸、失了你的格调吗?”应小渝赌气道,他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牢牢地刻在她的心版上,不曾忘记。他的再次出现更是划开了那个伤口,她已经懒得再去拭掉那流出的血了。 “是我错了,我误会你了。”道歉的同时,他也很高兴,她还是原来的她。 “本来就是你……你怎么知道?”应小渝收口,一脸意外。 “意意告诉我的。” “哼,原来你是听她说的。”平平是女人,他怎么就相信那个意意,不相信她,难道就因为她胖,所以说的都是谎话吗? 为什么男人都是视觉动物,美女就没有毒;丑女说话就不能信? “都是我不好,我应该相信你不是这样的人。” 他突然转过头来看她,她细致的脸庞苍白得可怜,和初时见到她的时候差了十万八千里,而他明白那些都是他带给她的。 “你错了,我是那样的人没错。为了得到想要的东西,我是可以不择手段的。”应小渝拿他说过的话来堵他的嘴,他总没话可说了吧? “你不是。如果你真是这样的一个人,当你知道我爱上你的时候,你就可以好好利用了。” “我什么……时候知道啦?你少乱讲。” 她发誓她没听过他说那三个字。 “你怎么会不知道,用感受的也感受得到啊!”他突然觉得很别扭,一个堂堂大男人跟一个女人谈什么情呀、爱的! “谁感受得到!你、你说你爱我?什么时候的事呀!为什么?” 他该不会是胡乱说说的吧! 想要讨她原谅,就说这些话来模糊焦点,她才不会上当。 不过……蛮动听的。 但心有旁骛的她却没有想过,祈拓为什么要费心讨她的原谅,他大可一句对不起,或用“传真”的。两人避不见面,事后一拍两散、互不相干就好了,他何必说出这些状似承诺的话…… 为什么? “你原谅我,我就告诉你。”祈拓讨价还价道。 “哪这么容易?我哭了耶!”她没打算这么快原谅他,他害她掉了那么多滴眼泪,还流了不少汗水在收拾行李,谈原谅?!哪那么容易。 但她总算忘了要想办法推开车门的这个举动。 “你为什么哭?还不是在意我说的话!” “我才没有,你不要往自己脸贴金,我才不会为了你哭呢!”应小渝嘴硬道。 “你自己刚刚承认……” “那是你冤枉我,你如果给人冤枉不会哭才怪。” “我会想办法澄清。” “那不一样,我的对象是‘番王’,讲也讲不听的。” “那‘番王’跟‘番婆’说对不起行不行?” “当然不行……你说我是‘番婆’?” 祈拓耸肩,“你自己说的。” “你耍诈……” 她抡起拳头捶他好几下,他顺势将她往他的方向一拉,应小渝的身体失去平衡地跌入他的怀抱里,来不及有任何反应,她的唇便被紧紧地覆住。 “对不起。”离开她的唇后,他慎重地道歉。除此之外,他想不出任何更快更有效的方法了。 他曾经很讨厌女人,是以不知道该如何跟她们相处,仅能戴上面具、伪装自己。 但遇上她,他所有的情绪都因她而显露真实,她所见到的,是最真实的他。 “你、放开我!我都还没有……原谅你。” 她的唇再度被堵住,他欺在她的上方,狭小的车内空间让她逃也逃不开,只得任他的唇瓣一次一次地蹂躏她。 “嗯……唔……” 应小渝的脑中全是金色的星星……昏眩是惟一的感觉,不,该还有一种酥软。 “你非原谅我不可,这很重要。” 他略微地推开她,试着不被冲昏头,她的原谅与他的误解本就不该存在,但若不是这样,他没办法去深想两人之间的关系。 他既矛盾又不安。因为意意的事让他错看她,她是如此热情、带着光亮与热度地来到他的生命里,他不想失去…… “祈拓……” 应小渝呆愣地看着他,她从不曾看过他如此慎重的模样,当然,在他工作之时例外。但,他这么严肃,好像真的很在意她的感受。 “听我说。小鱼,我希望你原谅,我们能够重新开始,我是真的喜欢你。” “可你刚刚明明说‘爱’。” 祈拓叹了口气,“好吧!是‘爱’。我们给彼此一个机会重新认识对方,你并没有损失,不是吗?”应小渝当然知道自己没损失,相反地,她好像还赚到了,因为她本来就发现自己很喜欢他,只是碍于自己是女生,说不出口。但……他为什么会爱她? “答应我好吗?” “你为什么会……我、这么胖……”她低垂着头,看到了自己突出的小肮,觉得难为情。 他一定都看到了……正这么想着,她抬眸睨着他。祈拓的脸上没有半丝嫌恶,他顺势将手掌放了上去,另一只手则抓过她的,放在他的小肮上。“你看,不只是你,我也有肚子啊!你会因为这样而嫌弃我吗?” “嗯……不会!”她老实的摇头,虽然她没想过这个问题,但她确信自己不会去注意那个地方。 闻言,祈拓的手掌移到她的胸部,“呃……”心一敛,为他的举动吓到了。 “你模模我这里……”他将她的手移到他的胸口,和他贴着她的动作一样。但手心下毛绒绒的触感令她发痒、觉得很新鲜。 他有胸毛耶! “我这里黑黑、毛毛的,你怕吗?”他问。 应小渝还是摇头,她只觉得新奇的感受与颤栗正透过指尖传递了全身,他能带给她的兴奋超乎想象。 “这就是了,只要是人都有缺点,我和你都有令人羞涩与难以启齿的秘密,但我们在一起,我要的就是你、是你的人、你的个性、你的脾气、你的执着、你的热情……一切的一切,而你呢?!想必和我一样吧!难道你会因为我有两个‘游泳圈’而抛弃我吗?不会对不对? 那么,何来嫌不嫌弃的问题呢?我承认虽然刚开始时,我是有偏见,但当我见到你对人间一切事物的执着、努力,好认真的在过每一天……我不得不承认,我被你迷住了,阿升都看得比我清楚。” 祈拓说得深情,应小渝听得入神,连自己浑身被模遍、被吻遍的事都被她狠狠遗忘。 “柳大哥?” “嗯,他在想办法撮合我们你知道吗?”他笑笑地将手掌移下,下月复的骚动提醒他,若想在此时全身而退,他最好离她远点。 应小渝也移动了身体,惊讶道:“他在撮合我们?” “很意外吗?” 她摇头,实话实说:“不是,我以为他对我有意思。” “他敢?”祈拓的表情像是想剥了柳昊升的皮、肉与骨。 “其实我对他比较有好感,我一开始是想把他的。”应小渝诚实道。 “什么?不准、我不准你对别人有意思听到没有?”他吼叫。 应小渝却一副“没有她的事”的模样,谁教他误会她。 看来,他得为他一次的误会付出相当的代价。 她突然遗盯着他边微笑起来,“你其实蛮‘火爆’的嘛?” “什么?!”他只想掐死“情敌升”。“我一直觉得一生之火是代表着热情、火爆……你应该会喜欢这种味道才对呀!” “说到这个,这是送你的。”他弯身打开了收纳盒,一个精美又可疑的包装盒入了应小渝的眼脸。 怎么每个男人都在“祈求”她原谅的时候送她一生之火呀!不怕火愈烧愈旺吗? 还是只要对了她的胃,她就变得很好说话? 她这个人,太好了解了是吗? 不过,她还是欣喜,看见这个圆滚而可爱的瓶身,她就觉得幸福,这味道太对她的味了。“一生之火。” “没错。” “你不是怕这个味道?”她纳闷道。 “从现在开始我会试着习惯。”他感性的说。“那么,原谅我了吗?” “哼,没那么……唔!放、开……”正要做出惩处,她的唇又被封住了。 他再也忍受不了她喋喋不休的小嘴,若是她不急着回家,那么在这车厢里消磨上几个小时也是不错,祈拓恶意地想。 谁知他是掉进了她的圈套。 没错,应小渝就是故意的,这样一激他,她又可以亲到他了,呵呵! 不知是谁中了谁的计。 就在两人即将演出一场限制级的画面之际,法拉利的车顶上传来了声响,“叩叩!” 激吻中的他们没听见,继续贪婪地吸汲着对方的甜蜜,两双手七手八脚的扒对方衣服…… “叩叩!”这次是更用力地被敲,可怜的车子。 这次,祈拓仅存的一点理智和耳力终于听到了,他由她饱满的胸前抬起头。 懊死的,谁来煞风景! 松开她,坐回驾驶位置,气急败坏地理好衣服,拉起石门水库,“等等,我去处理——” 祈拓正要打开车窗,但他一抬眸竟发现—— 妈呀!又是警察。 祈拓立刻将车门锁住。 “你们怎么可以把车子停在路边,进行交易呢?把身份证拿出来……” 交易?! 忙摇下车窗澄清。 “警察大伦,我们是冤枉的……”是啊,两情相悦的激情怎么可以说成交易?! “胡说,我明明在很远的地方就看到你们互相抚模……而且车子一直晃一直晃!”执勤的警察毫不松懈地开始详述他刚看到的过程,弄得两人尴尬不已。 而在另一边,傅敏慈在应小渝的房里翻遍了,还是找不到祈拓的电话号码,她到现在还不知道,男女主角已经和好了而且还被带回警局,即将就要上社会新闻了…… 听说,那是祈拓生平第一次进警局,和第一次被开罚单一样,他的第一次全献给了应小渝。 而他,甘之如饴。 —全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香草魔法屋2:轻捻薰衣恋人 香草魔法屋4:戏爱迷迭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