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身新娘》 第一章 美国德州 白色的教堂沐浴在金色的阳光下,散发出一股庄严的气息,在上帝的见证下,一对新人即将踏上红毯的另一端。前来观礼的亲友,莫不为这对璧人献上自己最真心的祝福。 小花童泼撒着花瓣引领美丽的新娘徐徐步向伫立在前方的新郎,美丽的新娘一双水汪汪的大眼没有丝毫羞怯,直视着前方那位穿着新郎礼服的男子。 新郎则是一睑玩味的看着新娘朝他缓缓走来,心里也不吝赞美:很美的女人。 直到新娘的父亲将新娘的手交到新郎手里,神父才开始一连串的证婚仪式。 “你就是我的丈夫?幸会、幸会。”新娘在神父公式化念着圣经内容时,轻声地开口。 “恐怕要让美丽的新娘子失望了,新郎因为有个重要会议抽不开身,所以只好由小弟暂时代为迎娶了。我是丹尼尔,很高兴认识你。”男子面带微笑地回答。 “看来我的丈夫真的很忙喔?”新娘的口气有一丝不悦。 “大嫂请不要生气,实在是这次的会议太重要了,一定要他亲自出席,希望你能体谅。”想不到这个美人生起气来一样是这么美啊!男子在心中赞赏。 “哦?真有那么重要啊?重要到连终身“大”事这等“小”事也请不到他亲自参与?”新娘的脸上有着不容忽视的嘲讽。 “这……”男子语拙,没想到这个美丽的女人不是只有美貌,连口齿也这么犀利。 “算了,这本来就是一件小事,不是吗?” 正当男子不知如何回答之际,新娘再度开口,明着是帮他找台阶下,但实际是让男方更下不了台阶。这招真是高招,杀人不见血的狠招,让男子不由自主的红了脸。 “史考特先生,你愿意娶你身旁的葛蕾丝小姐为妻,并且一辈子照顾她,爱她吗?”神父的话适时解除了男子的尴尬。 “我愿意。”男子微笑的回答,并在心里悄悄地吐了一口气,为自己的月兑离窘境。 一旁的新娘则是一睑嘲讽的看着他。 “葛蕾丝小姐,你愿意嫁给你身旁的史考特先生为妻,并且一辈子照顾他,爱他吗?”神父转向新娘问话,脸上尽是慈祥。 新娘瞥了观礼席上的双亲一眼,再看向眼前的“代理”史考特先生,千百种思绪浮上脑海,但是唯一表现在脸上的,却始终只有嘲讽的冷笑。 她怎么可能会愿意! “葛蕾丝小姐,你愿意嫁给你身旁的史考特先生为妻,并且一辈子照顾他,爱他吗?”等不到新娘的回答,神父尽职的再问一次。 臂礼席上的亲友也因为新娘子的沉默而起了一点小小的声音…… “我……愿意……吗?”这是一句问句,问的是在场所有人,但是听出来的只有新娘自己,其他的人,包括神父及身旁那位代理新郎,都只有听到前面“我愿意”三个字。 “好,现在请双方交换戒指……” 神父继续进行婚礼仪式,两位新人也合作的配合著,在场的亲友则是在新郎亲吻新娘后,爆出喜悦的欢呼声,各式拉炮、纸花纷纷撒向这对新人,象征幸福的钟声也适时的响起,像是在向上帝报告世间又多了一对有情人…… 男女双方的亲友互道恭喜,这场婚礼中最快乐的,莫过于男女双方的家长了。 “王老,令千金今天真是漂亮啊。” “哈,哪的话,只是令郎今天不能亲自出席,有一点美中不足。” “真是抱歉啊,没关系,我们会弥补新娘子的。” “那我就代小女先谢谢你了。” “王老,您客气啦,哈……” “孙董,既然小俩口的婚事已经完成,那我们的合作案……” “王老,我们都是亲家了,您说还有什么事不能谈的啊?” “对对对,孙董说的对,哈哈哈……” “还叫我孙董啊?” “你一时也改不了口啊,亲家公。” “哈哈哈……”两个各怀鬼胎的男人忍不住相视而笑,眼角余光也同时飘向前方的那对新人。 相较于两个家长的喜悦,新娘子的心情就显得低落许多,在她脸上,根本找不出一丝一毫新嫁娘该有的喜悦…… 喜悦的钟声听在新娘耳里分外觉得刺耳,清澈的大眼看向窗外冉冉上飘的五彩气球,好似自己的幸福从此远离一样。气球尚能自由自在的飞向天空,而她呢?从此就必须禁锢在这个婚姻里? 不!她不要,即使要牺牲,一年就够了,她不要让自己的幸福从此埋葬…… 走出教堂外,抛出捧花后,新娘看向身后的代理新郎。 “请你回去转告今天缺席的新郎,只有一年,这个婚姻我只愿意配合一年,一年后,我会找律师去跟他谈离婚的事,到时候希望他也能全力配合。” “啊?”男子一脸的错愕。 “喔,对了,我还有事,不跟你们回去了。”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向停在教堂一旁的红色跑车,在众人的惊讶中扬长而去…… 台湾桃园中正机场的入境大厅外,等着接机的民众个个引颈企盼,手上拿着的不是花圈,就是写着人名的告示板。人来人往中,有的人开开心心地接到人走了,有的人却迟迟等不到该来的人…… 看着同班飞机的旅客一个个被亲人接走,偌大的入境大厅内只剩几位被“漏接”的旅客。 “真的没人来接我,唉……”王昱之叹口气,甩甩头,推着自己的行李,落寞地往出口处走去。 才在计程车招呼站站定,正准备伸手拦计程车时,冷不防被人从身后拍了一下,一个刻意压低的嗓音从她身后传来: “不要回头!现在有一把枪正抵着你的背。”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她才不在国内几年的工夫,台湾的治安已经差到这种地步了,光天化日之下,也会让她碰到抢劫! “你要做什么?”王昱之心里暗忖不妙,却依然能冷静应对,这是她在商场上打滚了几年而练就出来的本事。 “有人控告你对朋友不忠,蓄意欺瞒,要我们给你一点教训!” “啊?”王昱之微愣一下,随即反手握住背上的那把“枪”,身体略往内闪,手一使劲,那把“枪”就被她扯到身前了。 “哎哟!轻一点啊!好痛耶。” “小铃铛,我就知道是你,这么矬的把戏你还玩啊?”王昱之甩开风铃的手指,没好气的瞪她一眼。 “昱之,没想到你去了一趟美国之后,不但没有变得更淑女,反而变得更泼辣了,还好当初阿德反对我跟你一起去,不然连我也被你教坏了,那还得了。”风铃不甘示弱的反讽回去,同时还不断安抚自己那惨遭王昱之毒手的手指。 “皮在痒啊?”王昱之做势要k风铃。 “哇……小翠、小若,救命啊……”风铃哎哎叫的跳开。 “昱之!”两个风格各异的女子朝王昱之姗姗而来。 “小翠、小若!”王昱之高兴的看向来人,热情地拥抱对方。“好久不见了,想死你们了。” “是啊,有四年了吧。”赵黛翠柔声地说着。“而且人也变得更漂亮了喔。” “真的吗?哦!小翠,我就是喜欢你说话老实。”王昱之再次买了赵黛翠一个拥抱。 “怎么不要睑的死性子还是没改呢?”衣若芙无奈地失笑。 “对啊,而且还变得更“恰”喔。” 一旁的风铃不忘火上加油,还秀出她那被王昱之蹂躏的手指以示佐证,衣若芙也配合的哀悼风铃的手指。逗趣的画面,逗笑了赵黛翠与王昱之。 “喂!你们两个怎么还是一样讨人厌啊?”王昱之佯怒的瞪视她们,心里却是暖甜甜的,还是这些老同学对她的感情最真。 “小若,怎么办?人家已经开始讨厌我们了耶。”风铃一脸心痛。 “是啊,想不到我们的友情这么禁不起考验!”衣若芙附和。 “那我们还留在这做什么?” “走吧!离开这个令人伤心的地方吧!”说完,两人真的转身做势要走。 “喂!好了啦,别再耍宝了啦!”王昱之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大家还是没变,一样是当初一起念书、一起整人、一起玩乐的好姐妹。 还是回来台湾好! 想起在国外的种种,眼底不禁闪过一丝哀伤,但是她巧妙的用笑容掩饰过去,却被心细的衣若芙发现。 “好啦,看她也累了,坐了那么久的飞机,饶了她吧。”衣若芙阻止风铃再闹下去。 “不要!”风铃却嘟着嘴不依。 “小铃?”衣若芙对风铃的举动不解。 “你们刚刚都有被抱抱,我就没有,昱之偏心!” 啊?竟然是为这种事在吃味啊!衣若芙失笑,无奈地看向王昱之。 “昱之,看你做的好事喔。” “好吧,看你来接我的分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来吧,给你一个火辣辣的拥抱吧!”王昱之笑着上前拥抱嘟着嘴的风铃,心里感动得快哭出来了。 “这还差不多。来吧,赏你一个花圈以示我的宽宏大量。”风铃不知从哪弄来一个花圈,一下子套上王昱之的颈子。 “谢啦!”王昱之在她脸上啵了一下。 “好啦,可以上车了吗?”衣若芙顺手接过王昱之手上的行李。 “车?谁开车来?”王昱之问。 “小若啊。”赵黛翠回答。 “小若买车啦?”王昱之惊讶地问。四个人中,就属衣若芙最节俭,她怎么舍得花钱买车呢? “公司配的车,不是我买的。” “是邵凡齐买给你的吧?”王昱之暧昧地问。 衣若芙不反驳,只是淡淡一笑。她的个性就是如此,不花心力在不必要的争辩上。 “笨!那个黑社会的是老板,公司配给小若的车跟他买给小若的车不是一样?没想到你去美国念书竟然愈念愈笨,唉!真是浪费王伯伯的钱喔。”风铃替衣若芙回答。因为先入为主的偏见,所以风铃一直称邵凡齐为“黑社会的”。 “去!骂我笨!” “本来就是!吧嘛怕人家说。” “你们两个爱吵嘴的习惯还是改不过来喔。”赵黛翠一向喜欢看她们抬杠。 “中毒太深,改不了了。”风铃上车后,坐在衣若芙旁边,边扣安全带,边回答。 “对啊,看到小铃铛,没跟她斗上两句,心里就是不满足。”她们两个从学生时代开始就爱斗嘴,已经斗惯了。 “我现在可以肯定你是昱之错不了,绝对不是千面人假扮的,哈!” “是啊,昱之回来后,我们四个又凑齐了,真好。”赵黛翠与王昱之坐在后座。 “你这次打算回来多久?”衣若芙一边开车一边问。 “大概不走了。” “真的?哇!以后台北的噪音分贝又要增高了……了……了……了……”风铃刻意重复尾音,以示加强语气。 “我哪有这等能耐啊,是你才对吧!” 王昱之敲了风铃后脑一记,惹来风铃哇哇叫。 “哇……不管啦,我要昭告世人,昱之回来了,大家要小心。”风铃真的一边叫,一边按下车窗朝窗外大喊:“女暴君昱之回来喽……大家要小心,她生冷不忌、大小通吃……生人勿近喔……” “小铃铛你少耍宝了啦,快闭嘴……” 王昱之在后座拉扯着风铃,风铃玩得正高兴,一边抵挡王昱之的进攻,一边不住的继续往窗外喊话。赵黛翠则是在一旁咯咯笑个不停,连衣若芙也被她们两个滑稽的模样给逗笑了。 就在车上满是笑声之际,后方的车子突然猛按喇叭。 “小心!” 衣若芙将方向盘略偏,车身闪了一下,她急踩了一下煞车,令车上其他人尖叫了出来。 “发生什么事?”王昱之首先镇定下来,一边拍抚身旁的赵黛翠,一边观察实际情况。 “那台车硬超,哼!没品。”衣若芙瞪了前方那台黑色的volvo一眼。 “哪个不长眼的家伙啊,这样开车!”风铃揉着刚刚撞痛的手臂,不满地叫着。 “恶劣。”王昱之也不悦地咒骂,眼尾扫了那台黑色车子一眼。一点开车伦理都没有,以为他车子大、进口车就了不起啊? 突然,她脑中闪过一丝念头,看向驾驶座的衣若芙。 “小若,你车子的性能如何?” “……”衣若芙沉默不语,看了坐在身旁的风铃一眼,嘴角弯起一个漂亮的弧度。 “小若,问候他一下?”毕竟是同窗好友,大家默契十足,衣若芙一个眼神,风铃就知道她心中的想法。 “坐好了。”话才说完,衣若芙油门一踩,车子便如月兑弦之箭疾奔而去,紧迫前方那辆黑色大车。 俐落地超过几台行驶中的车子,衣若芙的车已经直逼在黑色volvo之后了。她如法炮制的对着前方的车子疾鸣喇叭,闪远光灯,并试图超车。 如此挑衅意味十足的举动,当然引来前方车子的注意,而且对方也似乎想跟她们斗上一斗,百般阻扰衣若芙的超车,两台车子就在高速公路上ㄍㄚˋ起来了,几度出现惊险画面,情况之激烈,让胆小的赵黛翠紧抱着王昱之不放。 “小翠你别怕,小若的技术是有高人指点过的,安啦!”风铃对衣若芙的飙车技术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看来邵凡齐把你教坏了。”王昱之语带笑意地说,对衣若芙的开车技术也由衷赞赏。“没想到几年不见,小若也感染了不少小铃铛的“活力”啦!”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衣若芙仍是冷静的与前方的车子奋战中,眼神也跟着眯了起来。 她一个欲从路肩超车的假动作引开前方车子,瞬间从另一个方向超车,成功的打赢了这场“车拼”,让她嘴角的弧线更迷人了。 “耶!万岁!”风铃高兴的怪叫,送了好几个大大的鬼脸给对方,末了,还伸手朝那辆战败的车子比了一个极不雅的中指手势。“我给你统一中国,哼!” “干的好!”王昱之也给予肯定。 “谢谢!”风铃乐不可支。 “我是在夸小若啦,谁在说你啦?”王昱之白了风铃一眼。 “啊?只有夸小若喔……那我呢?我也有帮你们问候他耶。”风铃极力争取自己的功劳。 “你还敢说,你那种低级的手势,身为淑女的我们是很不屑的。” “低级的招数就是用来对付低级的生物啊!”她向来秉持着以下流之道,还治下流之人,而且屡试不爽””她“屡试”,被对付的人就很“不爽”,这是她自己的解释。 “难怪刘维德迟迟不肯娶你进门,原来是你自己太不长进了,竟学些没营养的东西。”王昱之翻了翻白眼。 “才不是咧。我是太有义气了,才会拖婚到现在。”风铃一脸皮样。 “太有义气?”王昱之不解。 “是啊,连小若、小翠也是一样啊。” “哦?此话怎讲?”怎么她去了几年美国后,风铃说话的方式她更不能理解了? “因为我们在等一个人啊,怕我们一个个都嫁人了,她会有被遗弃的感觉咩。”风铃一边讲,一边贼贼的笑看王昱之。 “是在说我吗?”这回她懂了。 “不错嘛,你满有自知之明的。”风铃很义气的拍拍王昱之的肩。“怎样?现在知道我们的友情多可贵了吧?” “是吗?可是现在大家不是都在唱“爱情真伟大”吗?”王昱之吐糟说。 “哦!拜托,那种小情小爱,怎么可以跟我们情比石坚的友情相比呢?你这样简直是亵渎了我们圣洁的友情耶!”风铃唬烂向来睑不红气不喘的。 “听不下去了啦,我快吐了。”王昱之佯装作恶。 “真是的,算我们白同情你了,狗咬吕洞宾……还是被一只母狗咬到!”风铃忍不住本哝。 “可是……”王昱之停顿了一下,接口道:“我已经结婚啦!” “ㄍ1……!”衣若芙的方向盘再次打滑。 “什么!你结婚了?!”车上其他三人异口同声。 *** “oh!shit!”周思维气愤的敲了方向盘一记。 “哈哈哈……小周,你竟然败下阵来,对方……好像是女生哦!”坐在一旁的丹尼尔忍不住大笑出来,还不忘揶揄周思维一番。 罢才那一场激烈的较劲实在过瘾,更令丹尼尔吃惊的是,对方竟是一个女流之辈!不容易喔,想不到台湾的女性也这么辣啊。 “哼!她那台车一定有改装过,不然一台国产车怎么可能拼得过我!”周思维仍是一睑气愤。他对自己的飙车技术一向自豪得很,少有对手,今天却栽在一个女流之辈手中,他当然咽不下这口气啊。 “是吗?可是我觉得她的技术也很好啊,不该只是单纯的车子问题吧?” “哼!” “喂,有风度一点,输就输了嘛,大不了记下她的车号,下次约她出来再战一回合就是了嘛,何必跟一个女孩计较呢?”丹尼尔仍是惯有的温和笑容。 “风度?你没看到那台车上的人刚刚对我们做了什么手势吗?”周思维的鼻孔正在喷气,活像一匹发怒的马。 “是啊,刚刚那个手势真是不雅……”丹尼尔回想起刚才车上那一张天使般脸孔的女孩,竟做出如此出人意表的举动,不禁失笑。“才几年不在台湾,想不到台湾的女孩变这么多啊!不但开车技术比男人狠,连骂人的招数也比男人直,唉!” “是啊,现在的女人啊,你要小心一点,别被她们的外表给骗了,外表愈是娇柔的女人,愈是可怕。”周思维慎重地说:“所以还是少招惹女人为妙。” “哦?是吗?”丹尼尔不禁想起那张美丽的娇颜。娇美的外表,却有着执拗的个性,那样的女人,其实是很适合他们主子的,只可惜他们两个却是在那样的情况下被动的接受彼此。 想到此,丹尼尔也不禁感叹上天捉弄人。 “那当然,你没听过最毒妇人心吗?”周思维一副专家的口吻。 “不会啊,我觉得女人都很善良啊。” “唉!你不懂啦,总之……听我的没错啦,女人不是好惹的就对了!” 丹尼尔不作声,只是一迳的微笑。 “对了,你在美国那里洋妞那么多,怎么没看你带个金丝猫回来呢?”周思维打趣地问。 “不知道刚刚是谁喔,还说要少招惹女人,怎么现在就自打耳光,要别人去送死啊?” “啊?我……我……我是觉得你条件这么好,没有女朋友太可惜了吧。”周思维赶紧找台阶下。 “哪有空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老板的个性,跟在他身边,连上厕所都是以秒计时的,这点你应该比我清楚才对啊。” “说的也是,谁叫我们有一个工作狂的主子,唉!”周思维叹口气表示对自己命运的哀悼,他又何尝不是把自己的时间都供奉给工作了。“对了,那你这次回来是……” “为了“舒凯”的合作案。” “这个我就不懂了,我们公司这么大,老董事长为什么要找那个小鲍司合作呢?找大一点的不是更好?像“摩门”啦、“易东”这些公司的产品市面上的口碑都不错啊。”他一直无法理解公司为什么要并购一个没什么市场占有率的行动电话生产厂。 “所谓的策略联盟必定有它的利益所在,老董事长在商场上打滚了数十载,一定有他独特的经营之道,你就专心研发你的通讯系统,我就只要奉命行事就行了。”丹尼尔语带玄机地说。 “说的也是,商场上的尔虞我诈有老板去烦就够了,轮不到我们担心。”周思维搔搔头,一脸憨笑。“对了,特助先生,你是先到公司呢,还是先回你住处?” “当然是先去面圣啊。” “啊?这……”周思维面有难色。 “怎么?有困难?” “这个……”周思维支吾了一下才说:“老板不在公司。事实上,他已经失踪一个星期了,所有高级主管都找不到他人,连他的秘书也只能透过电话传达讯息。” “失踪?知道是什么原因吗?”工作狂的孙纪威会突然失踪!丹尼尔好不惊讶。 “不知道,只知道前一阵子他好像心情很不好,脸色很难看。你知道的,他平常没什么笑容的,再把脸一沉,连公司的小妹都被他吓得差点哭出来。”想到那个情景,周思维忍不住笑了出来。“我们是习惯了,所以才没被吓哭,哈!” “心情不好……”丹尼尔抚着下巴沉吟了一下,随即露出了然的一笑。“我知道了,那先送我到公司吧。” 还会有什么事令孙纪威心情不好呢?丹尼尔在心里偷笑。他敢保证,这次他带回来的消息,一定会让孙纪威阴霾的心情一扫而空。 只是……他知道她也回来了,那么两个人见面的日子是指日可待的,她性傲、他不可一世,如果真的碰面了,会有什么情况发生呢? 未来的日子,也许…… 没有多言,丹尼尔只是一脸莫测高深的笑。 第二章 “铃……” 一声机械式的手机铃声划破了南台湾的宁静,也吓走了正要上钩的鱼,孙纪威略显不悦的皱了皱眉,伸手拿起忘记关机的手机。 “喂,孙纪威。” “总经理,我是“致远电信”驻美特派人员丹尼尔,有要事禀告。”电话那头传来丹尼尔强忍笑意的声音。 “是你!你现在人在哪?台湾?美国?”孙纪威收拾起先前的不悦,换上轻松的口吻。 “我在看你钓鱼啊!”丹尼尔走到孙纪威的身后,漾箸一脸笑。 “呵,好样的,人来了还打手机耍我啊?”孙纪威回头看见来人,露出一笑,在丹尼尔胸口捶了一拳。 “咳咳!老板,轻点,轻点,老奴年纪大了,不堪如此大礼啊。”丹尼尔佯装内伤的咳了两声。 “少来,你这个民间拳王怎么可能吃不了我的花拳绣腿。”孙纪威再度捶了丹尼尔一记,转身继续拿起钓竿钓他的鱼。“怎么知道我在这?” “猜的。” “猜的?” “哈哈哈!如果我也找不到你,那么这个世界上大概没有人知道你在哪了,是不是?这里是你闭关的地方,天知、地知、你知,还有我知。” 闭关的地方?说的他好像太极张三丰似的。孙纪威扯扯嘴角,拍拍身旁的空位。“坐吧。” “收获如何?”丹尼尔坐到他身旁的位署,笑问。 “差强人意喽。”孙纪威用下巴指了指旁边的鱼篓,里面装有几条鱼,但都不是很大的鱼。 “就这样啊?”丹尼尔怪叫,不太相信的样子。“没钓到美人鱼吗?” “没兴趣,即使钓到了,我也会放生。”孙纪威不甚在意地回答。 “放生?对你那位美娇娘也是如此?”丹尼尔玩味地问。 “有何不可?用来装饰的婚姻,可有可无。” “所以你选择逃婚?但是没想到你那固执的老爸硬是要成就这门婚事,可怜的我只好牺牲,成了代理新郎。”丹尼尔说的好委屈。 “你想做真的新郎我也不反对。” “ohno!no!no!中国人有句俗话:朋友妻,不可戏。虽然你妻真的很美丽。” 丹尼尔摇头晃脑的回答,滑稽的口吻逗笑了孙纪威。 “真是的,你去哪学来这些怪话?” “哈!终于看到你笑了。”丹尼尔好乐。 “怎么?你专程来找我,就是为了逗我笑?” “这也是任务之一啦。你都不知道,公司同仁多关心你啊,担心你太久没笑,怕你忘了怎么笑,所以我就临危受命喽。”丹尼尔一脸“壮士一去不复返”的认命样。 “如果换成是你,你笑得出来吗?”孙纪威好不容易出现的笑容又消失了。 丹尼尔闻言,顿时语塞。对于孙纪威的情况,他只能同情,却无能为力。 为了商业利益考量,企业联姻是常有的事,更何况是像孙氏集团这样大的企业,要想有一个“自己中意”的婚姻,无非是难上加难。 再说,孙纪威是孙氏的唯一接班人,虽说他还有一个姊姊,但是中国人的观念嘛,儿子承家业是天经地义的事。所以他的一切当以企业的利益为重,儿女私情对他来说似乎是一种奢侈。 “人各有命,你是衔着金汤匙出生的,所以有些事必须有所取舍啊。”一般大众往往以羡慕的眼光看待这些镀了金的企业家接班人,殊不知这些表面光鲜亮丽的名流富商,也有不为人知的无奈。 丹尼尔庆幸自己只是平凡大众中的一员,不必承受如此不合理的要求。 “哼!我不在意我的婚姻。事实上,我也不排斥将它当成一种工具,但是……” “但是?” “我也不清楚我是怎么了,总之……我想自己决定我的婚姻。”这就是一直以来他心里不舒服的原因。 “对了,老董事长要我转笞他的话”””差点忘了此次的任务。丹尼尔清清喉咙,坐正身子,好似要宣读圣旨般的慎重。“我要说了喔?” 孙纪威不置可否,仍是专注着水面上的浮标。 “呃……咳!老董事长说……男人嘛,事业才是生命的全部,婚姻只是用来协助事业的一个工具,不必那么在意娶的人是谁,重要的是这桩婚姻对我们的事业有没有帮助。”果然是父子,连想法都如出一辙。 “……” “老董事长还说:你的牺牲他知道,明媒正娶只是为了门面,只要不闹出丑闻,他不会干涉你的私生活的。”换句话说,他孙纪威有能力养几个女人都不会被限制,只要他高兴。 丹尼尔这个时候反而同情起那位美丽的新娘子了,原来这桩企业联姻的真正受害者是她。 “哼!他那么有自信?不怕替我找了个麻烦。”孙纪威从没见过“舒凯”的那位王小姐,只知道对方顶着哈佛大学企管博士的头衔。 有这么显赫条件的女人,想来也不是省油的灯。公司的事已经够他忙的,他才不想花任何心思在女人身上,而且还是一个他没兴趣的女人。 “有可能喔。”想起那张倔傲的丽颜,丹尼尔深觉有可能。 “哼!她最好安安分分的当个花瓶,别以为一家小小的手机公司就能牵制我,只要我不高兴,随时可以让这段婚姻结束。”他不会让一个女人来影响他的生活的。 “这点你倒是可以不用担心。”奇怪,这两个人真的很配,彼此都看这桩婚姻不顺眼,彼此都想早点结束这桩婚姻。 “什么意思?” “是这样的,”丹尼尔想起他还有话没带到。“你的新娘子,也就是你现在的妻子葛蕾丝小姐要我转告你,这个婚姻她只愿意配合一年,一年后,她会派律师来跟你谈离婚的事。她说,到时候希望你能配合。” “哦?”孙纪威的注意力终于从鱼竿那儿拉回来了。 “可见不满这个企业联姻的人不只你一个人喔。”丹尼尔打趣地看着孙纪威的反应。 孙纪威先是微眯了一下眼睛,随即无所谓的挑挑眉,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什么。 瞥见水面上的浮标被拉下去了,丹尼尔出声道:“有鱼!” 孙纪威闻言,直觉的收线,迅速拉起钩竿。 他的反应已经够快了,想不到鱼儿的反应比他还快,在水中跃了一下,随即月兑困而去,留下一片波光潾潾及两个满脸可惜的男人。 “好可惜啊,到手的大鱼竟然眼睁睁的看它跑掉,唉!”丹尼尔语带含意地说着,还不时摇头以示心中的惋惜。 “你知道吗?”孙纪威整理着缠成一堆的钓线。“你现在说话的样子,令人想狠狠的扁你一拳。” “真的啊!怎么以前我说话都不会惹人厌,现在反而是忠言逆耳了呢?看来我要少开口了。古人有云,言多必失,树大招风……”丹尼尔逗趣的耸耸肩,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惧色。 “要不要加上一句功高震主啊?” 孙纪威收起钓竿,开始整理钓具,看来他大概没兴致继续钓鱼了。 “小的不敢!”他笑得皮皮的。 “你不敢才怪!”收拾好东西,孙纪威站起身直视他。“好了,如果没其它的事,你可以走了。” “喔?那你呢?”看来他还没有回公司的打算。 “我还想清静一阵子,所以没我的召唤,你也不要随便出现。” “一阵子?下个星期舒凯正式并入致远,你要不……” “我知道该怎么做。”孙纪威打断他的话,不耐的神情教丹尼尔适时的闭口。“还有,我结婚的消息……” “全公司只有两个人知道,一个是新郎,一个是代理新郎。” *** 送走了那三个瘟神,王昱之为了替自己的耳根子图个清静,索性扛起还没拆封的行李,躲到屏东的垦丁。她宁可让太阳荼毒她的肌肤,也不要让她那三个可怕的死党荼毒她的精神。她们三个没被延揽入调查局,实在是调查局的损失。 也许她该考虑写封推荐函给调查局,以免国家有遗珠之憾。只是不知道调查局有没有专门调查八卦事件的单位,不然她那三个死党的专长就会变成英雄无用武之地了。 由于不是假日,所以饭店并不难找,王昱之很快就解决了住的问题。租了一辆吉普车当代步工具,她心情轻快的到处欣赏风景。 记得上一次来这里是大学的毕业旅行吧。那时,大家都还只是个孩子,无忧无虑的,只管把书念好就好,不必在意其他的人情世故,多好! 时间过得真快,算算时间,她已经毕业六年了。 六年,是个不算短的时间,它让很多事情有了让人来不及眨眼的变化。就拿她念书时的四个死党来说吧,衣若芙坐上了“华立企业”副总经理的位置,而且还是邵氏企业未来的女主人;原本是机器白痴的风铃,如今却是“神州仪器”亚洲分公司的业务悍将,当然也是未来的女主人;娇娇弱弱的赵黛翠也爬升到银行主管的位责。至于她呢? 花了五年的时间,拿到了企管硕士及企管博士的头衔,然后顺理成章的进入自家的公司工作,也理所当然的为了父亲的事业,牺牲了自己的幸福。 说到她父亲的事业,她就觉得戏剧化的令人喷饭。原本她父亲做的只是国外某名牌电话的贸易进口商,后来她父亲见国内电话市场已经饱和,没有什么利润可图,又见国外的行动电话正在成长,于是将所有的资金全数移往国外,买下了一间专门生产行动电话的小鲍司。 罢开始,业务量不是很大,因为公司没有什么名气,无法跟其它大厂牌竞争,所以订单不多,只能用惨澹经营来形容。岂知没几年,台湾行动电话市场开放民营,手机的需求量爆增,“舒凯电话”因此从国外“反攻”回台湾来。 世事果真难料,有谁会想到一家曾经差点经营不下去的小鲍司,如今却会被视为最有潜力的公司呢? 就像当初念书时,大家总以为内向的赵黛翠最不容易交到异性朋友,谁知她竟是第一个找到男朋友的人,而且甜蜜至今。冷静的衣若芙曾以为自己大概没机会浪费时间谈感情,却能得到邵凡齐痴心的等候。少根筋的风铃能打败身为系花的她,收服了刘维德的心。 拥有令人羡慕的美丽又如何?大家都以为她是众星拱月,感情生活必是多姿多采,但事实上她却是一直品尝一个人的孤独至今。她要的也不多,无非只是一个可以依靠的臂膀,就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让她在人海中浮沉了这么多年,换来的只是更加寂寞的心。 美丽的恋情都发生在她身旁的好友身上,每每与她擦身而过,该说是红颜薄命吗?唉!想到此,她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深深的一口气。 车子行经关山时已接近黄昏了,人说关山夕照很有名,上次毕业旅行没机会一睹它的风采,如今既然来了,就别浪费这个机会吧。 停好车子,王昱之拾阶而上。原本以为是空无一人的观景台上,竟然已经有人在此等候夕阳了。 她还有伴啊! 王昱之在心里暗忖,今天不是假日,想不到竟然有人跟她一样是“英英美代子”,时间多到可以在这里闲晃啊。 美丽的景色人人皆有权利欣赏,王昱之不想打扰人家看美景的雅兴,也不愿意自己的宁静被人破坏,所以她选择了另一个宁静的角落伫足。 晚霞染红了整片天空,一轮火球即将投向大海的怀抱。本该是湛蓝的海色,如今在夕阳的照耀下,形成一片金光闪闪的亮,像是在水面上撒了一层金粉,海风吹动,波光潋滟,耀眼的光芒令人不敢直视,王昱之本能的眯了眯眼睛。 随着时间的流逝,火球慢慢的被大海吞噬,转眼之间,波动的水面上只能承受半面的红。原本一片橘红的天空,如今也在夜色的蚕食下,形成由橘红渐转为深紫的梦幻色彩。 王昱之赞叹的看着眼前这一切。大自然的美,真的无法用笔墨形容。耳闻关山夕照之大名已久,若不是今天亲眼目睹,她还当那只是旅游杂志上过度夸张的报导而已。 直到落日的最后一道光被海水淹没,星子悄悄爬上夜空,大自然又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风貌。一样的地点,两样的美,不知道日出的景色是不是也有出人意表的惊艳呢? “夕阳无限好!” 当王昱之还沉醉在冶艳的落日景色带给她的震撼之际,同是这片丽色的欣赏人突然开口了。 顽皮的心一起,王昱之接口道:“只是头发昏!” *** 由于太过专注欣赏景色的缘故,孙纪威没想到这里还有人,而且对他的话做了一个奇怪的回应。 他循声看去,眼睛对上的是一张写满顽皮的美丽睑庞。 是的,是个美丽的女人,一头大波浪的长发随着海风舞动,嫣红的樱唇噙着一抹淘气的笑,一双翦翦秋水灵动的会说话。 “你接错话了吧?”孙纪威很惊讶自己竟然会想跟这个女子说话,是因为她的美吗?还是只是因为她接的话很奇怪? “有吗?夕阳是无限好没错啦,只是已经过了晚饭时间,所以我的肚子早就饿得头发昏啦!”王昱之皮皮的解释。 “哈哈哈!”孙纪威闻言不禁大笑出来。爽朗的笑声,伴随着海浪声,打破了原本的宁静。“是啊,看风景看到忘了吃饭了。” “所以喽,中国人就是这样,死要面子,明明是夕阳无限好,只是头发昏,但是为了不让人家笑说自己的俗气,硬是要改成“只是近黄昏”,博得别人的赞美,却饿坏了自己的肚子,何苦呢?”王昱之向来讨厌那些所谓的文人雅士,不过是一群不事生产,整天无病申吟的书虫罢了。 “你的论点很特别,看来你是很不满国内教育很久了?”孙纪威开始对眼前的女人感到兴趣,因为她不像一般空有外表的绣花枕头。 一直以来,孙纪威所见过的美女无数,眼前这个只能用中上来评分。但是她跟那些女人有点不同,那些美女,大多是空有美貌,却无内涵,跟她们说不到两句话,他便觉得无趣的想逃,长久下来,他便对这些所谓的“绣花枕头”很不屑。 但是对她…… “你错了,我不是对国内的教育不满,我是对中国人的某些陋习不屑,尤其是那些所谓的文人骚客。”王昱之拢一拢长发,转个身,背倚栏杆,正面对着孙纪威,正式打量眼前这个男人。 “中国的文学能流传久远,这些文人骚客功不可没。”他倒想听听她有何高见。 “的确功不可没,因为没有他们,后人就没有无病申吟的偶像可模仿啊。”虽然天色已晚,但是藉着星光,她还是可以很清楚的看清对方的长相。是个不难看的男人。 “无病申吟?” “整天无所事事,只会场春悲秋,歌天颂月,再不就抱怨壮志未酬等等,这不是无病申吟是什么?” “……” “而且从那些“文学巨著”中,可以看出中国古代的男人是很沙猪的。”王昱之愈说愈起劲。 “哦?”孙纪威的眉毛挑了挑。 “最好的证据就是有一位你们称之为至圣的人说过的:唯女子与小人唯难养也。说的是什么话嘛,我呸!”王昱之不屑的抬高下巴以示抗议。 “也许他会这么说,自是有他的道理在啊。”孙纪威对她逗趣的表情感到好笑。本该是一个很不雅的吐口水动作,但是由她表现出来,反倒有一股纯真的可爱。 “那一定是他吃过女人的亏,怀恨在心,一时忘了形象便月兑口而出,结果好死不死被他多事的学生当成是至理名言抄录下来,成了他性别歧视的最佳证据。哈!苍天有眼。”王昱之翻了翻白限,一脸的不屑。 “哈哈哈!”孙纪威又被她的话再一次逗笑了,这个女子很有趣。 “怎么?你也认同?” “没有,我跟那位先生不熟,所以对他的话不予署评。”孙纪威的心情实在很好,他长久以来的沉郁,如今因为跟这个女子不到几分钟的对话,已经全部一扫而空了。 “也对啦,适时的沉默是明智的抉择,所谓言多必失嘛。”王昱之耸耸肩。 孙纪威不答话,只是静静的看了她一会儿,心想:这样一个美丽的女子,怎么会独自一人来到这,难道没有护花使者陪她来吗?或者她是…… “喂!我脸上有虫吗?”王昱之被他看得不是很高兴,以为眼前这个男子也是看上她美色的登徒子,口气因此有点冲。“看够了没?” “今天不是假日,你怎么会一个人在这?”孙纪威仔细打量她,脸上也出现防备的神色。 “我?因为我还没有工作,所以今天刚好有空。”王昱之看到孙纪威防备的神色,心里觉得很不是滋味,月兑口道:“干嘛,以为我是流莺啊?” “看起来不怎么像,但是你一个单身女子在这荒郊野外出现,不免令人怀疑。”孙纪威没想到她脾气不小,不过他也没必要去安抚她,所以心里想什么,他也就不避讳的直说。 “单身女子……”王昱之喃喃的重复着这几个字,眼睛不自觉的望向已是一片漆黑的大海。 她是吗?单身女子! 她早已有了一个婚姻,一个并非出于她自愿的婚姻,这样的婚姻,是不会被她所承认的。在她心中,这个婚姻只是一个利益交换,一个损人又不利己的婚姻,因为环境所逼,她只好暂时屈就。 “我不是单身女子。”尽避她不承认这个婚姻,但是身分证上的配偶栏里明明白白的写着一个男人的名字,教她想否认也否认不了。 “是吗?不令人意外。”这么漂亮的女人不可能没有人要。“那你丈夫放心让你一个人到处晃?” “哈!”王昱之仰天怪叫了一声。“那如果我跟你说我是一个逃婚的新娘,你会不会觉得意外呢?” “逃婚?!” “是啊,逃婚。”王昱之一双大眼带笑的看着他。 孙纪威先是一楞,随即嘴角勾出一个浅浅的笑回应王昱之的直视。 “怎么?你不相信?” “是不怎么相信。这么漂亮的新娘子,相信新郎一定捧在手心里疼,怎么会有机会让你逃婚呢?” “唉!一言难尽。”王昱之又叹了一口气。奇怪,她最近叹气的次数愈来愈频繁了,好像从她结婚那天开始,这个坏习惯就悄悄的跟上她了吧。 “听你的口气,逃婚这件事好像是真的?” “不要怀疑好吗?我还没有骗陌生人的习惯!”王昱之不悦地撇撇嘴。 “真的吗?那就巧了。”孙纪威失笑的摇摇头。 “巧?” “你是一个逃婚新娘,我也是一个逃婚新郎,你说巧不巧?” “真的?”王昱之的眼睛亮了起来。想不到世上逃婚的人不多,今天却偏教她给碰上了一个。“那你为什么要逃婚?”这回换她好奇了。 “环境所逼,情非得已。”孙纪威不想对自己的婚姻多作解释。 “啊?原来你也是身不由己啊。”王昱之闻言,对他倒有了一分惺惺相惜的同情心。想不到这个男人跟她一样有一个自己不愿的婚姻,难怪人家说人生不如意事十有八九,看来苦命人不只她一个。 “这么说来,我们同是天涯逃婚人,相逢自是有缘分。”有了这个共通点,王昱之现在看他倒是顺眼多了。因为先前觉得他身上有一股孤傲的气势,令她觉得很不屑,如今两人的距离在聊天中不知不觉拉近了不少。 “你很喜欢改编人家说过的话?”孙纪威真的觉得这个女子很有趣,跟她聊天一点也不会觉得沉闷,突然,他有一股想认识她的冲动。 “还好啦,不合潮流的就要改啊,总不能死守着旧规,不知变通吧,不然很容易变成老古板的。你没听过山不转路转,路不转人转吗?” 孙纪威耸耸肩,不置可否,因为他此刻正在思考如何对她开口。 “喂!既然我们命运这么相似,今天遇到也算有缘,不如交个朋友如何?”王昱之大方的主动提出。 “有何不可?”孙纪威一听,心里大乐。想不到他跟她这么有默契,在他还没开口之前,她反倒是先开口了,因此他也就顺水推舟的答应了。 “你好,我姓王,很高兴认识你!”王昱之大方的走上前伸出自己的手。 “孙纪威,你好!”孙纪威也爽快的回应。 “孙纪威?孙氏集团的小开,致远电信的总裁孙纪威?”王昱之不敢相信,世界竟然这么小! “看来我的名气不小。”孙纪威对于别人听到他名字时的反应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如雷贯耳!”王昱之听到他是孙纪威特,背脊不自觉的僵了一下。 “好说。你还没告诉我你的芳名?”孙纪威仍以为她的不自然是因为震于他的盛名之故。 “不见经传的小名,如何跟孙总裁的盛名相提呢?这不是自取其辱吗?”王昱之的脸沉了下去,原本的和善覆上一层淡淡的霜。 “朋友无分贵贱””” 孙纪威还想说些什么,王昱之却出言打断了他未出口的话。 “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事,孙总,后会有期!” 不待孙纪威有任何反应,王昱之转身就离开,脚下完全没有迟疑,留下满天的星子陪伴不明所以的孙纪威。 *** 匆匆跑回车上,当王昱之正要开车离去时,瞥见停在前方不远处的一辆黑色法拉利跑车,心想,那大概是那家伙的车。念头一转,她从皮包里拿出三秒胶及防身用的瑞士刀走向那台价值不菲的进口跑车。 分别用刀子在四个轮胎上狠狠划一刀后,还将三秒胶涂在两个车门的钥匙孔上,末了,顺手拿起钥匙在引擎盖上豪气干云的挥舞着””“放人鸽子者,人恒放鸽子之,谨赠粉鸟威!”她才满意的拍拍走人。 风铃说的没错,低级的招数就要用来对付低级的生物。她要是知道我今天这样整人,她一定会颁个整人专家的毕业证书给我的。王昱之在心里偷笑。 冤家路窄,想不到她终日唾骂的人,远在天边,如今竟是近在眼前! 哼!婚礼敢放我鸽子,给你一点教训! 第三章 孙氏集团通商大楼致远电信总部十楼 “小妹,茶水跟点心快点上桌。miss陈,门口的花篮整理一下。保全,先不要让记者进来……” “特助,舒凯的人已经到了。” “喔?王经理来了吗?” “还没看到王经理的车。” “再等一下,等王经理来再入席。对了,总经理来了没?” “没,也没看到总经理。” “哎,请钟秘书继续联络。工程部,麦克风跟灯光测试的如何了……” 丹尼尔忙得像陀螺一样转来转去,一会儿指挥这个,一会儿指挥那个,还要分心在门外的大批记者随时会冲进来。 今天是“舒凯电话”正式并入“孙氏”的日子,整个孙氏忙成一片,尤其是在舒凯即将落脚的十楼,更是忙得不可开交,在场的每一个人没有人的脚是站着不动的,大多数的人都是用跑的在处理手边的工作,气氛之紧张,让每一个人的神经皆绷的紧紧的。 “特助,王经理来了!” “真的!快请她过来。”丹尼尔连忙整理自己的服装,一身白的三件式西装,让他看起来斯文有礼。 “丹尼尔,好久不见。”王昱之手里抱着一袋资料朝他走来。 “嗨!美丽的葛蕾丝,好久不见,你变得更漂亮了!”丹尼尔给她一个热情的拥抱,以示欢迎。 “谢谢。我们的人都到齐了吗?”王昱之今天正巧穿的也是一身白色的中性西服,头发也盘了起来,一副金边细框眼镜将她干练的精明展现无遗。 “人是都齐了,只是……”丹尼尔的口气有点为难。 “只是?”王昱之的大眼疑惑地看着他。 “只是总经理到现在还没看到人,秘书也联络不到他……”丹尼尔一边说,一边拭去额上频频冒出的汗珠。 “哦?也许孙总不打算出席今天的会议吧?” “ohno!no!no!这么重大的会议,总经理不可能不出席的。” “是吗?对他来说,有关舒凯的一切不是都不重要吗?”王昱之话中有话的暗讽。 “葛蕾丝,你还在生总经理的气啊?”丹尼尔知道她对于孙纪威婚礼无故缺席的事一直耿耿于怀。 “我?我哪敢啊,他是“总”经理耶,我只是经理,有什么资格生他的气啊。”王昱之刻意强调两个人的关系仅止于上司与下属。 “可是你们是……” “丹尼尔,我们先开始吧,不要让那些股东及部门主管等太久了。”王昱之打断丹尼尔未出口的话。 “那总经理他……” “如果他有打算要出席的话,他自然会在时间内赶到;若是他根本无意出席,我们要在这里干等吗?”王昱之抬手阻止丹尼尔的顾虑。“没关系,如果股东们问起,你就再跟他们解释一次,说总经理有一个更重要的会议,所以无法抽空前来,这样不就行了,反正这种理由你又不是第一次用了,不是吗?” 对于王昱之的暗讽,丹尼尔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说的也是……那就依你吧。”虽不是很满意,但也不能不接受,毕竟她现在是老板娘的身分,得罪不得啊。 “很好,请他们入座吧。门口的记者先生小姐们也不要让人家罚站,我们还需要他们帮我们宣传哩。”身为行销经理,王昱之很懂得如何运用媒体的力量。 “ok!”丹尼尔领命而去,很有效率的安排王昱之交代的一切。 “西施!” “是,经理。”一个身材娇小的女生从王昱之身后走出来。 “提醒一下公关部门,将新闻稿准备好,等一下发给那些记者们。” “好的。”西施甜甜的笑答。她是王昱之的秘书,从王昱之进舒凯后,她就一直跟在她身旁。王昱之耀眼而干练,西施做事仔细而且效率高,只有她跟得上王昱之的步调,两个人配合的默契十分良好。 “好了,开始了!”王昱之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这一切,现在才要开始。 “看你的了!”西施朝王昱之竖起大拇指,以示支持。 王昱之微笑的点头接受。 *** 在司仪的介绍声中,她踏出自信的脚步站上发言台,从容不迫的向在场的股东、各级主管及记者们报告舒凯加入致远之后的经营方针、发展方向、生产目标…… 她原本就出色的外表自是镁光灯的焦点,沉稳的台风,充满魄力的语调,让一些原本抱着看好戏心态的人跌破了好几副眼镜。 当然,这包括了刚到会场的孙纪威。 孙纪威车子才要进停车场,丹尼尔就不知从哪蹦出来,直拉着他往会场去,口里还不忘嘀咕:“老板!你想急死老奴啊,我从一起床就一直找你,你却像隐形人一样让人遍寻不着……唉……我好命苦喔……” 孙纪威哭笑不得。眼前的丹尼尔根本就像个管家婆一样,唠唠叨叨的,让他的耳根子无法清静。 “怎么?我那个未谋面的妻子上不了台面吗?还是会议没有我就不能进行?”孙纪威自负的问。 “你自己去看了就知道。” 丹尼尔推开会议室的门,让孙纪威清清楚楚的看到王昱之是如何捉住在场每一个人的目光。 是她?! 虽然头发盘起来了,还加了一副眼镜在脸上,但是孙纪威一眼就认出台上那个他未曾谋面的妻子,就是那天在关山遇到的那位王小姐。 “你说……她就是王昱之?”孙纪威不太相信的问身旁的丹尼尔。 “yes,葛蕾丝.王!”丹尼尔好得意。“如何?她美吧?” 孙纪威没有回答,看着她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也许是意识到有人在打量她,王昱之本能的用眼光扫视了在场的人一眼,却在会议室的门口对上了一双阒黑的星眸。 他来了?! 与孙纪威的眼光相对,王昱之刻意挺了挺胸膛,不着痕迹的丢了一个挑衅的笑容给孙纪威,然后又若无其事的继续她的报告。 “葛蕾丝笑了耶,看来她气消了。”丹尼尔直觉的说。 “是吗?也许她正在气头上。”孙纪威终于知道他的爱车为什么会挂彩了。原来她是来报仇的! 整个会议在如雷的掌声中圆满结束,所有的人顺序离开会场后,王昱之与孙纪威很有默契的同时留在会场没有离开,因为两个人都知道对方有话要说。 “难得总经理百忙之中抽空前来,王昱之感激不已。”王昱之首先开口,嘴巴上说着感激,但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感动之色。 “王经理,久仰大名,没想到你主持会议的能力,跟你破坏别人车子的能力一样强啊!”孙纪威也不留情的反讽回去。这个女人那一天就认出他来了,竟然闷不作声! “好说,好说,只是心中一股怨气无处宣泄,你的爱车只好成了替死鬼罢了。”王昱之无所谓的耸耸肩。 她就是知道那种进口车的零件一定要从国外原厂进口,所以才会下手那么重,不然有何乐趣可言? “替死鬼?那个替死鬼的代价让我换了四个轮子、两片车门,外加重新烤漆,你不觉得代价高得有点过分?” “这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教世人千万别做亏心事,由总经理亲自示范,效果更是显著。”王昱之丝毫不退让。 哼!反正你家财大势大,喜欢用钱砸人嘛,那就让你砸个够啊! “你!”眼前的她,跟那天见到的明明是同一个人,但是此刻孙纪威根本忘了他曾对她有过好感,现在的他只是觉得她不可理喻。“你那天是故意来接近我的?”孙纪威觉得她是预谋报复。 “应该说是冤家路窄吧,遇到你纯属巧合。” “哦?” “如果你想找人吵架,很抱歉,总经理,我还有很多事要忙,你另请有闲人吧。”话才说完,王昱之拿起手边的资料袋转身就走,不理会孙纪威那杀人般的眼光。 “可恶!”孙纪威气得一拳捶向桌面,巨大的声响惊动了一直在门外待命的丹尼尔。 “怎么回事?”丹尼尔匆匆跑进来询问情况,他以为他们两个人打起来了。 “她早就回来了,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孙纪威的怒气都写在脸上。 “啊?你是说葛蕾丝吗?”丹尼尔被他问的一头露水,但是看到他黑着一张脸,于是支支吾吾的回答:“我们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不知道?”孙纪威不信。 “是不知道啊。婚礼那天,仪式才刚完成,新娘子就自己开着车子跑了,没有人知道她去哪里了。” “跑了?”孙纪威想起来,王昱之曾说过她是逃婚新娘的事。 “是的,那时她只说她还有事,不跟我们回去了,人就一溜烟不见人影了,我那时还在想,你们两个真是配,竟然都一样忙,哈!”丹尼尔说到后来,忍不住笑了出来,完全忘了眼前的孙纪威还在生气。 “哼!” “怎么了?她找你算帐了吗?”丹尼尔被孙纪威哼的一声,收回了笑容。 “她拿我的车出气!”他想到这件事就气,那天害他不能开车回去,要不是他有金卡,在那种荒郊野外,拖车根本不理会他,说不定他就要用健行的回去了。 “啊?”丹尼尔想起那台法拉利被运回来的惨状,真不是一个惨字可以形容的,原来那些全都是出自她的手笔啊!炳!梆蕾丝下手也真重啊。 “果真是最毒妇人心!”孙纪威从牙缝里蹦出话来。 “葛蕾丝会这样做也是情有可原的啦,毕竟是你对不起人家在先的……” 丹尼尔试着替王昱之讲话,不料却惹来孙纪威的两道死光。 “ok!我不说了,不说了。”开玩笑,保命要紧,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他还是少管人家的家务事比较好。 丹尼尔眼见苗头不对,赶紧找了理由离开,将偌大的会议室留给鼻孔还在喷气的孙纪威。 *** “经理,研发部的周主任来了。”电话那头传来西施职业化的口吻。 “请他进来。” 王昱之此刻正埋首于办公桌上的文件。这是两家公司宣布合并以来第一件大案子,篇了不让外界讥笑舒凯是寄生在孙氏的庇佑下,她亲力亲为的要把这个促销案做到最成功。 “葛蕾丝!”周思维带着笑容进来,脸上有着不容忽视的得意。 “思维,请坐。”王昱之拿下眼镜,笑看周思维。“看你的样子,肯定有好消息给我喽!” “宾果!”周思维弹了一下手指,得意的将手中的成果交给王昱之。“你看!” 接过周思维手中那支小巧的手机,王昱之的眼睛亮了起来。“酷!” “如何?” “太好了!”对于手上的产品爱不释手,王昱之睑上的笑容更迷人了。 这款手机是舒凯卖给孙氏的第一个见面礼,很有市场潜力,但苦于没有响亮的知名度及雄厚的资金,万般不得已的情况下,舒凯才咬牙向孙氏提出合作计画。 这款手机的体积只有一张名片的大小,与市面上现有的手机机型相较,轻巧了很多,加上外观不再只有单调的黑灰色系,而是活泼的彩虹色系,一旦推出,必能受到消费大众的喜爱。但是问题却卡在因为它的体积过小,跟致远的sim卡无法相容。 “怎么做到的?”王昱之很好奇问题是怎么解决的。 “用子母卡的原理喽。”周思维臭屁的耸耸肩,模样好不得意。 “原来如此,具有你的!”王昱之豪爽的用手肘顶了周思维一记。“测试过了吗?” “你何不亲自试试?” “也对。”说着,王昱之直接用手上的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喂,请问风铃在不在……小铃铛啊……哈哈哈……没事没事,我只是在测试我们公司的新产品……” 王昱之在试打电话之际,周思维一直静静的在一旁看箸她。一开始,他以为王昱之只是一个家里有点小钱的千金小姐,为了打发时间才来公司“占位子”的,但是这一段时间跟她相处下来,他才发现他错得离谱。 她不但没有架子,随和好相处,而且更重要的是她是真的有实力,不是那种“穿水水,等领薪水”的花瓶。 “……好好好,没问题,到时候一定送一支给你……”王昱之满意的挂上电话,喜孜孜的望向周思维。“发讯没问题,不知收讯如何?” 周思维只是笑一笑,走到王昱之的办公桌,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接着王昱之手上的手机就响了。 “喂?”王昱之配合的接了电话。 “请问美丽的葛蕾丝小姐在吗?” “对不起,也许手机收讯不好,我刚刚听到你要找“美丽的”葛蕾丝吗?” “是的,你的手机收讯非常好,我是要找美丽的葛蕾丝小姐。”周思维好笑的重复一遍。如果王昱之这样还不叫美的话,那路上的那些女生不就只能用毕卡索的抽象画来形容了吗? “太好了!表才就是鬼才,我对你实在太满意了。”王昱之心情大好,为了这款手机的设计问题,她以公司为家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了,这下子可以好好回家睡个舒服觉了。 “是吗?我的荣幸。”王昱之一句无心的话,让周思维的心重重的撞了两下。 “咳!” 当两人聊得正愉快之际,一声冷咳破坏了轻松的气氛。孙纪威不知何时已经站在王昱之办公室门口了。 “经理,总经理他……”电话内线传来西施的声音。 “我看到他了,谢谢。”王昱之的笑容瞬间凝结。 “看来,我打扰了你们。”孙纪威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 “没……” “对!你是打扰到我跟思维的谈话了。”抢在周思维之前,王昱之不客气的回话。“如果你有事找我,请稍后,我跟思维还有事要讨论。” “……” “西施,帮孙总泡杯咖啡。”见孙纪威没答话,王昱之按了内线交代秘书泡咖啡,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 “葛蕾丝……我想……” “思维,没关系。”王昱之打断周思维的话。“孙总不会介意的,对不对?”她刻意的提高音调,看向孙纪威。 孙纪威紧抿着唇不发一词的瞅着王昱之,久久才吐出一句:“思维,你们先谈,我没什么要事。” “喔……好……”周思维尴尬的搔搔头。他一直觉得孙纪威跟王昱之两个人之间有点不寻常,只要他们两个一碰面,空气中的火药味就浓得不得了。 “好了,思维,我们继续吧。”王昱之坐回位子上。“新品发表会上,七款造型都可以全部展示出来吗?” “没问题,活动外壳还可以当场示范。”谈到工作,周思维的态度立刻认真起来,但是对于坐在一旁的孙纪威仍有些分散他的注意力。 “太好了,到时候你一定要出席。这个案子能成功,你的功劳最大,我该怎么谢你呢?” 王昱之一双水灵灵的大眼溢满笑意,让周思维一个不小心闪了一下神。“我……” “咳!咳!”孙纪威实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又咳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对别的男人笑,他心里就觉得怪怪的。 “呃……葛蕾丝,别这样说,大家的功劳,别说谢了。”周思维连忙收回心神,不安地看了孙纪威一眼。“总经理,我跟葛蕾丝的事已经谈的差不多了。” “嗯。” “好吧。”王昱之将手机交回周思维手里。“就这么说定了,发表会当天请你带着全套新产品出席喽。” “ok!”给她一个没问题的手势,周思维向孙纪威微微点头致意后,匆匆离去,办公室内只剩下孙纪威和王昱之两人,以及一杯失去热度的咖啡。 “找我什么事?”周思维走后,王昱之开门见山的问。 “你回台湾后都住在哪里?” “呵!太阳打西边出来啦,孙大总经理竟然会关心我住哪啊?”王昱之怪叫,脸上的表情好似看到外星人一样。 “回答我。”孙纪威的口气十分冷淡。 “为什么我要?”他酷,她也很倔,谁怕谁啊? “你要住哪我才懒得管你……”孙纪威又火了。他虽然脾气不好,但是也很少对女人发脾气,但是眼前这个女人就是有本事惹火他。 “既然如此,你刚刚不是多此一问吗?”王昱之没等他把话说完就接口。 “我爸妈、你的公公婆婆下个礼拜回来,我想他们不会乐意看见他们的媳妇流浪在外的。”孙纪威丢下一颗威力十足的炸弹。 “啊?”王昱之的嘴巴张成了“o”字型。那两个老人家要回来了,那……“那我爸妈呢?” “不知道。” “……”王昱之手抚着下巴陷入沉思中。 孙纪威则是悠哉的坐在沙发上看着她脸上多变的表情。 她真的很美,美得很有自信,那天关山一别之后,他竟会在夜深人静时想起这张美丽的娇颜。如果她肯对他温柔一点、如果她也肯对他笑、如果她跟他说话也能和颜悦色、如果…… 他是怎么了? 孙纪威甩甩头,甩去脑中陡升的胡思乱想。什么跟什么?他干嘛对她有所期待,她讨厌他,而他也看她不顺眼不是吗? “好吧。”王昱之终于结束她的沉思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告诉我你住的地方的地址。” “我叫丹尼尔去接你。”孙纪威得到她的回答后,起身就想离开。离她远一点,他才会比较正常。 “不用了,我不习惯麻烦别人,告诉我你的地址。”王昱之坚持的再问一次。 “你!”孙纪威气绝。他何必那么多事,放她自生自灭不是更痛快?“随你!” 丢下地址后,孙纪威气愤的就要走人,却被王昱之喊住了:“等一下!” 孙纪威停下脚步,转身用眼神询问她还有什么事,因为此刻他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忍不住骂人。 “丹尼尔应该有把我的话转答给你了吧?关于我们的这个商业婚姻。”王昱之双手交握,撑住下巴看着他。 “当然!” “那阁下意下如何?” “无所谓,如果可以,我还希望时间可以提早。”孙纪威说的极为冷酷,死要面子的臭脾气,说什么也不可以让眼前这个盛气凌人的女人占到半分便宜。 “太好了,既然这样,就算我们已经达成共识了。”王昱之起身走向他,朝他伸出右手。“希望这一年内我们能和平共存,各不相干,却也能合作愉快。” “希望你记住你所说的,到时候可别反悔,因为我向来讨厌不守信用的人。” “不会的,我虽不是君子,但是向来说一不二。”收回手,她双手抱胸直视着高出她一个头的孙纪威。“为了不让双方后悔,我想我们可以先办妥离婚手续。” “我没意见!” *** 将最后一箱行李扛下车,王昱之总算把东西都搬完了。没想到刚回国的时候只有一只皮箱的行李,如今也才不过两个月的时间,她的行李就增加为五、六箱了。 站在门口写有“孙宅”的豪华别墅前面,王昱之忍不住吹了一声口哨。想不到孙家财大气粗到这等程度,在天母这个高房价的黄金地段竟能拥有一栋占地千坪,包含一个不算小的游泳池及人工花园的豪宅,想想那个游泳池若拿来盖房子,应该还可以多盖个三、四栋国宅,这样无壳蜗牛不是又少了一些? 唉!台湾虽然造就了经济奇迹,但是贫富差距日益扩大,有日掷千金的富商巨贾,却也有沿街乞讨的乞丐,这样算不算是朱门酒肉臭,路有饿死骨? “怎么?不敢进来?”正当王昱之还在为台湾的边缘人感叹社会不平时,一个嘲讽味十足的男音突然传来。 孙纪威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门口,双手抱胸,像个神祇般看着王昱之。 “没有,我只是在想,怎么会有这么没大脑的人,竟然砸了大把银子在自己家门前挖了这么大一个蓄水池。”想吵架啊,谁怕谁?她的口才可是被她那些死党给磨出来的,现在已经练就了一身金刚不坏神功了。 “你!”孙纪威再一次被王昱之的伶牙俐齿给气黑了脸。 “别你啊我的,热死了,还不过来帮我把东西搬进去。”天气太热了,她可没心情站在门口跟他舌战,先躲到屋里凉快凉快再说。 “哼!”孙纪威冷哼一声,站在原地,没有帮忙的打算。 不帮忙?!算了,我自己来。 王昱之独立惯了,要她开口求人,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所以对于孙纪威的不怜香惜玉,她也耸耸肩,无所谓的挽起袖子,搬起她那堆不算少的行李。 “喂!我的房间是哪一间?”一进到孙宅,王昱之望著有如迷宫的巨宅咋舌。住的人又不多,干嘛盖那么多房间。 “十几间房随你挑,一楼主卧室是我爸妈住的,二楼起居室旁的那间是我房间,这点请你牢记,不要故意走错房。”孙纪威事不关己的说着,双手抱胸,斜倚在客厅大门旁。 又没问你住哪,无聊! 王昱之在心里嘀咕着,并找空隙白了他一眼。 经过她一间一间的评估过后,她决定选择二楼尽头那间有个小阳台的房间做为自己暂时的栖身之所。喜欢阳光的明亮感,所以她一向乐于亲近阳光。 房间选定后,她一趟一趟的将自己的行李搬进房内。 看着她细瘦的身影搬着一箱箱对她来说不算小的箱子,来来回回的在房子内外进进出出,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沁出,顺着脸颊往下滑,汗湿了她身上那件白色的休闲服,孙纪威心里有一丝不忍,但是碍于面子,他只好在心里暗忖:如果她肯开口,他就会帮她。 无奈,两个人都是属驴的,顽固得很,她死也不肯向他求援,他心里虽然不舍,却依然选择面子重要。 两个人就这么各执己见,互不相让。 看看时间,她将最后一箱行李搬进房间至今已经一个多小时了,怎么都没见她再出来过,发生什么事了吗? 不放心的他,带着迟疑的脚步来到她房门前,内心几经挣扎后,他告诉自己,他不是担心她,他只是要看看她有没有乱动屋内的摆设而已。 轻敲了几下房门没有人回应,孙纪威犹豫了一下才扭开未上锁的门进去。一进屋内,映入他眼帘的是满地的箱子,或开封、或未开封,衣橱里已经挂上几件衣服了,而床上则是堆满未整理好的衣服,以及趴睡在衣服堆中的她。 本能的放轻脚步,孙纪威走近床边,看着因疲惫而睡着的她,心里莫名的产生一股怜惜””她是累坏了吧! 两排浓密的睫毛乖顺的栖息在眼睑上,均匀的呼吸带动胸部起伏,双颊上因方才的劳动而泛起的红潮尚未全退,让她的睡相增添了一股孩童般的纯真。 也只有在她睡着的时候,她全身上下的武装才会卸下来,不再像刺猬一样,对身旁的人处处防备,像是那日在关山见到的她一样。那时的她,和善多了。 但是话说回来,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呢?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已将他原本热血澎湃的心吞食的尸骨无存,取而代之是人人口中的冷血动物。为了公司利益,不惜牺牲他人、弱肉强食的游戏规则,逼得他不得不如此自保。也就是在这样利益挂帅的前题下,他的婚姻就此被牺牲…… 她呢? 看着眼前这张沉睡中的丽颜,她又何尝不是功利主义下的牺牲者呢?从她对他的态度看来,她一样是在对这个她不能自主的婚姻做另一种方式的抗议,不然她没有理由敌视他。也许婚礼那天他的恶意缺席伤了她的自尊心,但是那也是他表示抗议的手段,算来两人是有志一同啊,他该与她站在同一阵线才是,如今怎么会搞得两个人形同水火?! 也许……他该找个机会跟她好好谈谈,现在就让她休息吧。 离去前再次看向那张睡颜,她眉宇间的那股哀愁唤住了他即将离去的脚步,不知不觉中,他的手已抚上她的眉心,似乎想藉由这个动作抹去她所有的烦忧。 唉!这样的表情,实在不适合出现在她这张完美无瑕的脸上。孙纪威在心中叹息。 弯来,替她盖上一件凉被,眼光眷恋的再看了她一眼,然后,奇妙的事情发生了,一股莫名的引力让他的眼光舍不得离开她的睡颜,心跳无来由的加快,呼吸也跟着乱了…… 接着,仿佛被催眠一般,他的脸朝她的靠近,渐渐的,两张脸的距离愈来愈近、愈来愈近…… 一如以往的,西施坐在电脑桌前,两眼专注于电脑萤幕,双手熟练地敲打着键盘,发出的声音有着自成一格的节奏。 “叮!” 不协调的声音来自电梯的开门声,接着是一个沉稳的脚步声。这个脚步声对她来说并不陌生,因为最近听到的频率很高。 西施的嘴角忍不住微微扬起,对于自己已经练就出如此听声辨人的神功,感到一股莫名的成就感。 “总经理,您找经理吗?”孙纪威还没走近,她已经起身问候了。 “嗯。”孙纪威刚开始几次还会诧异于她的灵敏度,如今也见怪不怪了,反正王昱之怪,用的人也不会正常到哪去。 “经理不在办公室里。”西施公式化的回答。 “不在?” “是的,经理跟研发部的周主任在对面的咖啡厅跟客户洽商。” “哦?”孙纪威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苞思维一起?! “周主任最近常来找王经理?”孙纪威不自觉的月兑口而出,没注意到自己话中那股浓浓的酸意。 “是啊,最近找经理的人是不少,总经理也是其中之一。”西施忍不住反将了孙纪威一军。她是跟王昱之站在同一阵线的,所以对于喜欢找王昱之麻烦的人,她也不会对他客气的。 “我找她是公事!”孙纪威有点火了。 “找经理的人,都是为了公事而来。”意思是说,王昱之不会在上班时间处理私人的事,所以你总经理不必三天两头跑来查勤。 孙纪威不语,只是冷着一张脸看着眼前的西施。由于他个性的关系,敢跟他讲话的女性本来就不多,更不用说跟他顶嘴了,眼前这个个头娇小的女人分明是对他存有偏见,才会这样对他。 至于为什么会对他有偏见,想来也是因为他跟王昱之的关系不好,让她有了先入为主的观念吧。想到此,孙纪威忍不住欣赏起西施来了,这年头,这样忠心为主的员工实在不多了。 “总经理,如果没事,我要工作了。”无惧于孙纪威的权威,西施从容不迫的坐回自己的位子上,继续她手边的工作。 孙纪威正打算离去时,电梯门再度打开,王昱之、周思维及一名西装笔挺的男子有说有笑的一同走出来。 “总经理!”周思维先看到孙纪威。 “孙总,好久不见!”男子也看到孙纪威,热忱的上来跟孙纪威握手问候。 “杨主委,稀客!”孙纪威也应酬般的回应。这名男子是某公家机关的高级主管,年轻有为,三十出头,还是单身。 “哪里,跟贵公司的王经理谈一笔手机的优惠方案。”男子笑说着看向王昱之。“王经理好能干,人又长得漂亮,贵公司有她加入,肯定是如虎添翼。” 欣赏的眼光毫不保留的落在王昱之身上,他的意图已经是司马昭之心了。 孙纪威不语,只是静静的看了王昱之一眼。 第四章 王昱之则是笑靥如花的向男子道谢:“主委,你过奖了,这一切还要你的大力支持啊。” “一定、一定!王经理,有空唱个下午茶吧?”男子顺势邀约。 “好啊,那有什么问题,难得主委你开口了,我当然乐意。”王昱之也爽快的答应了。 她这一答应,倒教另外在场的两个男子心里不是很高兴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合约我会尽快派人送过来给你,我们……保持联络、保持联络。”男子语带含意的直视王昱之,双手也紧握着她的手舍不得放。 “思维,送一下主委。”孙纪威觉得眼前的情况实在刺眼的令他有想扁人的冲动,为了那个主委好,他冷声的下令清场。 “啊?是!”同样也是满肚子不爽的周思维,一时之间还会意不过来。 “那……孙总,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男子显然是自己找台阶下。离去之前,眼光依然恋恋不舍的落在王昱之身上,直到电梯门关上。 “你给我进来!”待闲杂人等都走了,孙纪威沉声的命令,随即步入王昱之的办公室。 王昱之微皱柳眉,用眼神询问坐在一旁的西施,西施则很有默契的耸耸肩。 “他刚来,没有等多久。” 得到答案后,王昱之给了西施一个ok的手势便应战去了。 “你找我?”一进办公室,王昱之开门见山的问。 “你刚刚是在做什么?”孙纪威火药味十足的口气。 “谈生意啊,西施不是有把我的企画案送到你那,给你总经理大人过目吗?”王昱之说的理直气壮。 “行销部没有别人了吗,为什么一定要你去谈这笔生意?” “怪了,我去谈有什么不对?身为主管,我当然要以身作则啊,况且这笔生意不是普通的生意,没有我,还不见得谈的成。” “是啊,没有你的美色,当然不容易成功。” “你!孙纪威,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王昱之听了心里好委屈,自己为了公司的利益忙得不眠不休,如今却被人讥为只是装饰用的花瓶,这是她心中最大的痛。 一直以来,共事的人都以为她是利用自己的美貌才能达成各项生意的成交,却不知她是用了多少心力在自己的工作表现上,才会有种种傲人的成绩展现,难道她的努力永远只会被她的外表所掩盖? “哼!” “你给我说清楚!”王昱之上前捉住他领子,激动的嚷着。 “要说什么?看你刚才的样子,分明是个交际花!”他也在气头上,看到她跟别的男人打情骂俏,他心里就不舒服。 “交际花?!”多么屈辱的名词,想不到这样的字眼竟会落在自己身上,而且是出自眼前这名可恶的男人嘴里。 王昱之多想撕烂这张出言不逊的嘴,好为自己受的委屈讨回一个公道,但是暴力一向不为她所接受,她只能用眼光死命的扫射孙纪威。骄傲的她,不容许自己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懦弱,咬着牙,硬是将屈辱的泪水逼回眼底。 看着眼前的她如此激动的模样,孙纪威心里着实有点后悔,但就是拉不下睑来道歉。其实她为公司所做的一切,他并不是不知道,只是……只是……为什么呢?他自己也理不出个头绪来。 深吸了一口气,王昱之放柔了脸上的表情,用手理了理他的领带,嗲声的开口: “没办法啊,谁叫我能力有限呢,不多加利用我的本钱,怎么能为公司抢到生意呢?为了公司,我连婚姻都牺牲了,还有什么不能牺牲?” “你!”心中才刚刚泛起歉意的孙纪威又被她的话惹火了。 “总经理,你怎么生气了?有我这样的员工,你该感到高兴才对啊。为了公司,我可是什么都可以牺牲啊,如果你要我陪客户上床,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头的,我这样牺牲我……唔……” 王昱之还没出口的话,已被孙纪威的双唇封住了。 她那嫣红的樱唇,说出来的话没有温柔娇憨,反而是一句句令他发火的挑衅,情绪濒临爆发边缘的孙纪威,在不能对她动粗的情况下,又忿怒的想阻止她无穷无尽激怒地的话,直觉反应便是低头吻住了她。 他单纯的只是想要她闭嘴,却在双唇相接时,忘了自己原来的目的,迷失在她的甜美中无法自拔。不知不觉中,温柔取代先前的粗暴,一点一滴地加深对她的探索,惑人的气氛教他本能的将双手渐渐收紧,将她环在自己的怀中。 原本还不停在脑海中思索更伤人的话来反击孙纪威的王昱之,被突如其来的湿热打乱了思绪,一时之间无法回神,只是呆楞的任由孙纪威用温柔侵犯她。 侵犯?! 意识到自己是被人侵犯后,王昱之抡起双拳用力捶打他胸膛,试图挣月兑他的怀抱。孙纪威也在此时拉回了自己的意志,倏地放开她,两人都各自退开了一大步,急喘着气,直视着对方,却是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是怎么回事,他竟然吻了她!王昱之忘了要生气,只是睁大了双眼,不解的看着孙纪威。 他们不是在吵架吗?何时变成这种情形的? 孙纪威的惊讶也不少于她。他的本意不是这样的,只是要她闭嘴而已,何以自己却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咳!呃……”为了化解彼此间尴尬的气氛,孙纪威试图说些什么,但是……要说什么呢? “什么?”王昱之的伶牙俐齿一时之间也失灵了。 “反正……你……你自己的行为要多注意一点,不要让人家说闲话。”他用恶声恶气来掩饰自己现在纷乱的心情。 “你!”王昱之的战斗能力登时又被挑起。“你有什么资格管我,我做什么事,绝对不会损你孙氏一分一毫的利益!” “有什么资格?你别忘了,我是你合法的丈夫!”他像宣告主权一般的表示。 “就快不是了!”哼!大声谁不会啊? “只要我没有正式签字的一天,我就是,就有权利管你!”此刻他真庆幸他们还没正式离婚,他才能如此理直气壮。 “放心,你再嚣张也没几天了,我会尽快褫夺你的权利的!”哼!早知道就换个效率好一点的律师,就不用拖到现在让他有机会对她大小声。 “那就万事拜托了,哼!”伴随着他的冷哼的,是震天的甩门声。唉!真是无辜的门啊,平白扫到台风尾。 望着紧闭的门,王昱之呆楞了好一会儿,好久、好久之后才吐出一口气。 好累! 这样的日子还要多久?古人有云,自古红颜多薄命,难道她比别人多了一副美丽的皮囊,就该承受比别人多的坎坷? 无力的摊坐在皮沙发上,不经意的抚上自己的唇——还留有他的余温…… 这是她的……初吻啊!应该是美丽而梦幻的初吻就这样没了?还来不及细细体会,一切就结束了?! 唉!也许她真的只有外表比别人美丽,其它的,她就别奢望了吧! 很奇怪,虽说是她的初吻,她怎么有一股熟悉的感觉?好似在某个梦里也有人这样吻了她…… *** 周思维关上电脑,拿起车钥匙,吹着口哨轻快地步出办公室。电梯一路往上攀升,他的心情也跟着攀升。 当电梯升到八楼时,丹尼尔也坐上同一部电梯,对于周思维的好心情感到有点好奇。 “思维,你中了统一发票吗?” “没有啊,怎么这样问我呢?”周思维好心情的甩着手上的车钥匙。 “不然你心情怎么这么好?” “嘿嘿!因为我有约会。” “约会?真的啊,是哪个幸运儿能让你这块顽石点头?”丹尼尔好不惊讶,前一阵子才听他说女人碰不得,怎么现在马上就翻供啦? “你说呢?”周思维笑的好得意。他终于盼到跟王昱之一起单独用餐的时刻了,虽说只是王昱之为了表达对他的谢意,但是对他来说,这是一个天大的好机会;好的开始,就不怕没有下一次。 电梯在十楼再度停了下来,周思维拍拍丹尼尔的肩膀。“我约会去了,祝我一切顺利吧!” “啊?”十楼?莫非是…… “喂!思维,”丹尼尔追了出来,及时拉住周思维。“是西施吗?”阿弥陀佛,希望他的回答是。 “错!” “错?”丹尼尔的心开始往下沉。“那是……”十楼的女生本来就不多,除了西施,就只剩她了。 “是的,就是葛蕾丝。”周思维现在可是春风得意啊。 “什么!”天啊,怎么会这样? “她真的是个好女人,我等待了那么久,终于遇到我心中的理想对象了。”以往他一直认为女人是麻烦的代名词,但是遇到王昱之之后,他的观念完全改了。 “她是好女人没错,但是也有其他的好女人啊,你要不要换一个?”丹尼尔小心翼翼地问,生怕一个不小心,事情就会变得无法收治了。 “换?”周思维两道眉毛扬的高高的,看着丹尼尔怪异的神情,他突然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丹尼尔,莫非你也……” “啊?”丹尼尔被他问呆了,随即会意过来,头摇的像波浪鼓。“不不不,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啦。”开玩笑,她是孙纪威的合法妻子,他哪敢打她的主意啊? “呼!不是就好,吓了我一跳。”周思维差点吓出一身冷汗。“好啦,我跟葛蕾丝约的时间快到了,我不跟你扯了。”拿开丹尼尔拦住他的手,周思维继续向目标前进。 “喂!思维,你听我说,你不……” “怎么了?”正当丹尼尔急着唤回周思维时,孙纪威从另一部电梯走了出来。 “纪威,思维他……唉!懊怎么说呢?”丹尼尔着急得不知如何开口。 “有什么就说什么。对了,思维怎么了?”孙纪威不是没有看到周思维往王昱之的办公室走去。 “思维他……他……他好像对葛蕾丝有兴趣。”丹尼尔愈说愈小声。 “……” “他不知道葛蕾丝是……”看着孙纪威没有反应的表情,丹尼尔不知道孙纪威此刻心里在想些什么。 “没关系,反正我们的婚姻关系就快结束了。”孙纪威冷冷的道出,脸上依然看不出有任何表情。“丹尼尔,你去忙你的吧。” 支开了丹尼尔,孙纪威随后来到王昱之办公室门口,看见两人正要出门,他的心情竟然复杂了起来,好像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即将被别人抢走一样。 “总经理!”周思维正处于高兴状态,所以看不出孙纪威有什么异样。 “找我?”王昱之倒是看出他应该是找她有事。 “嗯。” “很抱歉,我跟思维有约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思维,跟你说声抱歉,你们的约会可能要改期了。” 孙纪威没有征得王昱之同意,直接向周思维更改他们的行程这点让王昱之心里十分不满。 “啊?这……”周思维的心里是千万个不愿意。 “有什么重要的事,非要今天处理不可吗?” 王昱之低嚷了出来,她的态度让周思维替她捏了一把冷汗。 “有四个国外的重要客户今天刚从美国回来!”孙纪威语带含意的表示,没有因为王昱之的态度而失了该有的风度。 “国外客户?”周思维心想,怎么没听丹尼尔说过呢? “哪来的国外客……”咦?等等,国外?四个!莫非是…… 王昱之虽然火气大,但是大脑也不是用来装饰的,在仔细推敲孙纪威的话后,她转身向周思维道:“思维,很抱歉,这四个客户真的很重要。” “这样啊,那没关系,反正来日方长嘛。”此时他也只能自我安慰了。 “下次请你吃好一点的。”王昱之充满歉意的向他微笑。 “嗯。你快跟总经理去吧。”表面上大方地送走佳人,周思维心里失望得想哭;难得一个美好的约会就这么泡汤了。 化解了王昱之与孙纪威的困窘。 “是啊,亲家公,女孩子家脸皮薄,你就给她一段时间适应吧。”静坐在一旁的孙夫人也开口围场。沉静的她,是个典型的中国妇女,对于王昱之这个媳妇,她倒是很满意。“昱之,坐啊,别让你妈跟你一起罚站啊。” “谢谢……孙……妈妈……” 王昱之不自在的点头,但是孙夫人的和善,让她露出了进门以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如果他们不是在这种情况下结成亲家,她应该会喜欢这个婆婆的,只可惜,她们应该是无婆媳之缘吧,离婚的手续已经在进行中了,只是目前只有她跟孙纪威知道。 “希望下次那个“孙”字可以免了。”等王昱之扶她妈妈一起坐下后,孙夫人才开口。接着眼光便飘到王昱之平坦的小肮。“对了,你们结婚也有一段时间了,有没有消息了呢?” “啊?”满天问号在王昱之的头上飞舞。 “小孩啊!”孙夫人可是很急着要抱孙子哩。 “小孩?!” *** 夜深人静,月光皎洁,此刻正是大地众生休息安眠的最佳时刻,但是却有两个人眼睛睁得大大的互瞪着对方,气氛相当紧张。 怎么会这样?就为了他妈想抱孙子,她跟他就得要睡同一个房间? 王昱之双手抱胸,身体斜靠着化妆台,满脸不悦的瞅着孙纪威看。 “瞪我做什么?又不是我强迫你的。”开玩笑,他也是受害人啊,干嘛一副好像是他设计她的样子。 “你可以说不要啊,说你有一个人睡的怪癖啊!” “那你为什么不说?”孙纪威反咬了回去。 “我……”对啊,她为什么不反对呢?王昱之自己也哑口了。 其实她知道她也没有反对的理由,因为事实上,虽然他们是有名无实的夫妻,而且也在偷偷进行离婚手续,但是目前他们仍是合法的夫妻,同居义务是双方该尽的义务,这点是不容质疑的。 这也就是为什么孙纪威同样保持沉默的原因。 “算了,你就忍耐一个星期吧。”孙纪威拿起床上的枕头。“你是女人,床让给你睡,我睡沙发。” “还要忍耐一个星期啊!”王昱之快要尖叫了,一天她都快受不了了,何况是一个星期? “他们要在台湾待一个星期,我能赶他们走吗?如果不满意,你可以想个理由躲啊!” “躲?”这倒是提醒了王昱之。 “对!”孙纪威冷着一张睑。看着王昱之一睑好像想到好点子的表情,心里不自觉的不舒服起来:真的那么讨厌我吗? 看到孙纪威已经准备躺平了,王昱之才觉得自己也累了,爬上床,拉好被子,准备会周公去了。 她才躺下没多久,孙纪威突然起身走向她,害她倏地坐起身,防备地问:“你要做什么?” “关灯啊,你睡觉不关灯的啊?”孙纪威觉得好笑,看她那个样子,好像他是觊觎她的大野狼似的。 “放心,即使你衣服月兑光光站在我眼前,我也不会对你有兴趣的。”他恶毒的边说边往回走。 “你!”王昱之气黑了脸。她虽然在美国念书,但是思想观念还是很保守的,而他竟然把她说的像豪放女一样。“那是因为你瞎了眼,分不清真正的好女人,哼!”她可是有仇必报的。 “随你说吧,反正好女人不会是我眼前这个。” “不好意思喔,姑娘我正是硕果仅存的好女人。”为了辩赢孙纪威,她也顾不得厚不厚脸皮了。 “是吗?好女人的定义什么时候改的?”孙纪威跟她抬杠抬出兴趣来了,他发现他很喜欢看她生气的样子,表情真的很丰富。 丙不其然,王昱之又胀红了俏脸,腮帮子鼓得圆圆的,模样很诱人。 “你……你……你去死啦!” 气死人了,王昱之决定不再跟这个烂人斗了,免得气坏了自己,说不定明天起来,她会发现她的头发都气白了,或者在化妆的时候发现自己又多了好几条皱纹也说不定。 为了这种人生气,不值得、不值得。 她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然后拉着棉被,重重将自己摔向床去,想倒头就睡。但是想想又不甘心,倏地又坐起身朝沙发上的孙纪威喊话: “喂!我跟你说喔,你最好乖乖睡觉,别给我乱来喔,你要是敢动我一根脚毛,我就……我就……” “就怎样?”本来已经打算入睡的孙纪威,没想到她又会忽然宣战。 “就……就……就叫你咬舌自尽!” “啊?哈哈哈……”孙纪威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没想到她也有这么宝的时候,所有的睡意登时全消。 “笑什么笑!笑够了没!” “放心,我孙纪威要是对你有一丝一毫的兴趣,我甘愿为你做牛做马一辈子。” “这是你说的喔,可别反悔喔!”奇怪,王昱之此时心里竟然真的有点期待。虽然房里灯光昏暗,但是她依稀可以看见他的笑容,不自觉的看傻了。 原来他笑起来还……不难看嘛! “当然不会反悔,这是警惕我瞎了眼的教训。”好不容易止住笑,孙纪威看到她呆楞的模样,坏心的说:“倒是你,你才不要打我的主意,要是你敢对我怎么样,我就……我就……” “就怎样啊?放心,那是不可能的事,我眼睛好得很!” “那可难说喔!” “哼!要是我真的发了神经,动了你一片头皮屑,我王昱之立刻出家当尼姑。”她也不甘示弱的夸下海口。 “哦?”听她这么说,他倒是有点后悔不该这样逗她了。 “当然,还要惩罚我饥不择食,才会拉肚子!”哼!谁怕谁,她说过了,她吵架可是很少有战败的纪录。 “要惩罚自己,也没必要去拖累人家佛门清静之地啊?” “你管我,有我这么美丽的尼姑加入,是那家庙无上的光荣耶!”她愈说愈离谱了。 “哈哈哈!” 孙纪威又再一次被逗笑了。他不知道她也可以这么可爱,是他把她逼急了吧,才会让她这么口不择言,只求在口头上能战胜他? 猛地,他突然止住笑,起身走出房间,碰地一声关上房门。 “神经病,没风度,吵不嬴人家就甩门出气。”王昱之耸耸肩,为孙纪威突如其来的怪异举止不以为然。 *** 孙纪威出了房门后,来到起居室为自己倒了一杯冰水,借冰水的清凉,冷静自己的思绪。 有多久了?有多久他没这样开怀的笑过了? 回想起第一次见到她到现在所发生的一切,他惊恐的发现自己的眼光愈来愈离不开她,也愈来愈在意她的一举一动。 周思维对她过度热心的态度一直是他心中介怀的,客户对她贪恋的眼光也是他所不能忍受的,难道这一切的一切是在暗示他,她在他心中已经有一定的份量了吗? 如果是又如何?她仇视他不是吗? “谁?孙先生,原来是你。”王母睡不着出来走走,看到起居室有光,便走过来看看,她原以为会是自己的女儿,想不到看到的竟是孙纪威。 她不承认孙纪威是她的女婿,因为女儿不是心甘情愿嫁给他的,所以她还是陌生的以“孙先生”来称呼他。 “嗯。” “正好,有些话我也想找机会跟你谈谈。坐!”她心中一直惦记着女儿的幸福及女儿的自由,所以当她听到女儿跟她提的事之后,也表示支持。 “什么事?”坐定后,他直接开口。 “昱之告诉我你们要离婚的事,很高兴孙先生没有为难她,这一点我非常感谢你。你们的婚事,非你们所愿,所以误了你们的幸福,实在是上一辈的罪孽,所以你们的婚姻能够和平收场,双方不伤和气,实在是最好的一件事了。” 王母停了一会儿,看孙纪威没有什么反驳,又继续道: “我让昱之在你们离婚手续办好之前尽力为孙氏效命,就当作是我们王家高攀了你们孙家的代价吧,我不会让她带走在孙氏的一分一亳,然后我会带着她环游世界去。如果能遇到有缘人,也许她会有一个好的归宿,如果没有也没关系,我们母女俩一样可以过日子。” “不回王家?”孙纪威有点惊讶,难道王昱之这么努力的谈生意,不是为了年底的股东大会能有多一点的股利吗? “不了,她为王家做的也够多了。说实在的,她父亲这次这样的决定,真的让我失望。”想到女儿的委屈,王母的眼眶又起了一层水雾。 孙纪威不语,只是静默的在一旁思索着王母的话。她说的是真的吗?或者只是用来博取他同情的一面之辞?但是看她的样子又不像…… 深吸了一口气以平复情绪,王母平静地道:“好了,我就说到这了,不打扰了。” 目送着王母离去的背影,孙纪威的脑海开始翻腾。也许想攀附孙氏的,只有王立人一个人而已,王昱之根本是迫于无奈。对于孙氏,她根本没有企图,说的更露骨一点,人家根本是不屑! 这么说来,刚刚王母说的是真的喽!她会带走王昱之?! 回到房里,王昱之已经睡了。看着她熟睡的容颜,王母的一句话一直盘桓在他的脑海久久不散:如果能遇到有缘人,也许她会有一个好的归宿…… 有缘人……谁是她的有缘人呢? 不自觉的伸出双手想模模她熟睡的脸庞,理智却教他的手停在半空中不再前进。 她,不能属于他吗? 想到她有可能永远消失在自己的生活中,不知怎地,他的心突然觉得好痛…… “世界通讯科技展”是每年一度通讯界的大事,今年东南亚地区选在台湾办理,证明了台湾的通讯科技已经受到世界各国的肯定,才会有幸主办这个国际级的科技展。 展览地点不是选在繁华的北高两大都会,而是选在风光秀丽的台东知本,这是否隐含了现代人在追求科技的同时,也别忘了要亲近大自然? 虽然大家直呼科技始终源自于人性,但是人类却为了追求科技,不惜破坏孕育人类的大自然,舍本逐末的劣行实在令大地之母心寒啊。为了唤醒人们对大自然该有的尊敬,主办者的用心良苦,着实令人感动。 王昱之拿着隐藏式麦克风及笔记本在会场来来回回的穿梭,仔仔细细的将各家的新产品、新理念纪录下来,对于每个品牌推出的未来概念机种,也目不转睛的打量,做为她将来研发下一季新产品的参考。 “嗨!梆蕾丝!”一位金发碧眼的外国男子朝王昱之走来,脸上还漾着兴奋的笑。 oh!mygod!怎么又是他! 看见来人,王昱之忍不住偷偷的皱了一下眉头,想不到会在这里遇到这个老爱黏箸她的麦芽糖。 “嗨!安东尼!”这家伙从她到美国念书开始就一直缠在她身边,开口闭口要她当他的女朋友。本以为他只是一时新鲜,没多久就会退烧了,想不到他的毅力如此惊人。 “我一进会场就看到你了,你还是一样那么迷人。”绅士的在她手背上轻吻,安东尼那一双会放电的眼始终没有对她停电过。 “真的吗?谢谢你的夸奖。”王昱之仍然保有她该有的风度。虽然不喜欢他老缠着她,但是他的痴心却也教她感动。无奈她对他就是没感觉,只好跟他说抱歉了。 “你是舒凯的代表?”他观察了她好一会儿,发现只有她一个人前来,没见到她和父亲一起来。 “可以这么说,不过更正确一点的说法应该说我是孙氏的代表。” “孙氏?”安东尼挑了挑眉。“这点我听说了,舒凯与孙氏企业合并?” “是的。” “那么传言中的企业联姻……”这点一直是他所介意的,只是一直得不到证实。 “安东尼,你一个人出席吗?怎么没见你的女伴呢?”不想讨论这个话题,王昱之转了一个话题。 “我一直没有固定的女伴,这点你应该很清楚。” “是吗?美国的女生眼睛都瞎了吗?”才跳出一个坑,王昱之又替自已挖了另一个坑,此刻她只能在心里骂自自己笨。 “葛蕾丝,你不愿意回答我的问题。”安东尼并没有轻易的被转移注意力。 “愿意陪我出席今晚的晚会吗?”王昱之是铁了心不回答他了。“你知道的,我忘了带伴来了。” “我的荣幸。”佳人自动勾上了他的手臂,安东尼放弃了继续追问的事,笑容满面的答应她的邀约。 王昱之会只身前来参加这个通讯展,主要的原因还是为了躲避孙纪威的父母,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搜集各家的情报。当然啦,地点又是在台东这个山明水秀的世外桃源,她刚好顺便度假喽。 本来要找周思维一起来的,他是研发部主任,由他出席是最适合不过了,只是不知为什么,他突然被派到矽谷出差,而且短时间之内不会回来,所以她只好一个人来了。 身材挺拔的安东尼挽着亮丽的王昱之出席主办单位在最后一天所举办的晚会,郎才女貌的组合,一进会场,就成为众人的焦点。 王昱之在美国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合,对于众人投注的眼光,她都含笑接受,没有丝毫的怯场。但是对于前来邀舞的男士,她则一一婉拒,让不少男士抱憾而归。 “陪我跳支舞?”安东尼明知希望不大,仍是不放弃地问。 “安东尼,你知道我不跳舞的。”王昱之觉得好笑,他不是没看到她刚刚拒绝了那些前来邀舞的人啊。 “我以为你是为了我才拒绝他们的。”安东尼的眉毛都垂下去了。 “安东尼,如果你想跳舞,在场有很多名媛啊,又不是只有我一个。” “葛蕾丝只有一个!”他坚定地说。 “安东尼,我……” 王昱之的话还没说完,会场突然又起了一阵小骚动,众人的目光被集中在刚进入会场的一对男女身上。 “葛蕾丝,那位不是孙氏的小开吗?”眼尖的安东尼立刻认出来人。 没错,那的确是孙纪威,他怎么会来? “安东尼,你认识那个女的吗?”王昱之没有忽视孙纪威臂弯里勾着的那只手,心底深处微微冒出了一点点酸。 “她……好像是“长立集团”杨董的掌上明珠吧。” 长立集团?! 王昱之的大眼不置信的眨呀眨的。 “葛蕾丝,据我所知……长立集团不是孙氏的死对头吗?”安东尼不解地看向一样满头露水的王昱之。 “以前也许是吧。”虽然心里告诉自己不要在意,但是她的眼光就是无法从孙纪威的手臂上收回来,甚至有一股冲动想上去拉开那只碍眼的手。 “也许?”安东尼不解。 “安东尼,你没听过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这句话吗?”用了三倍的意志力才将自己不听话的眼光移向眼前的安东尼,王昱之努力的挤出一个笑容。 “是啊,说的也是。换句话说,长立跟孙氏未来有可能合作喽?” “不无可能。”谁晓得孙氏又在打什么主意。 “葛蕾丝,你们老板知道你来参展吗?” “为什么突然这样问?” “因为……我觉得他好像在找你耶。”安东尼手指着正朝他们走来的孙纪威。 “喔?”顺着安东尼的手看过去,孙纪威的确已经朝他们而来了。 与他四目交会,王昱之心跳顿时漏跳了两拍,不知为什么,她此刻不想跟他说话,脑中唯一想到的就是逃! 对,逃! “安东尼,你不是要邀请我跳舞?”她拉住安东尼的手起身。 “啊?葛蕾丝,你不是……”安东尼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傻了。 “走吧!”不等孙纪威走近,王昱之拉着安东尼就往舞池里钻去。 孙纪威还来不及走近她,只能自送别的男人搂着王昱之进舞池去,本能的想追上去,却被身旁的女伴给绊住了。 第五章 “纪威,怎么了吗?”杨玉芳的手轻搭上他的肩。 “没什么,看到了一个熟人。” “哦?要去打声招呼吗?” “不了。”孙纪威收回追寻王昱之的眼光,转身看向身旁的杨玉芳。“杨小姐,今晚我还有事,不能亲自送你回府了。” “没关系,要不要我留下来陪你?”杨玉芳对孙纪威的爱慕明明白白的写在脸上。她多希望籍由这次合作的机会,不只可以化解两家向来敌对的情形,还可以因此成就一桩美事。 “不敢劳烦,谢谢。”她心里在想什么,孙纪威不是不知道,只可惜他只对“长立”有兴趣,对她可没兴趣。 “如果需要我帮忙,尽量开口,别跟我客气。” 她将自己的身体又向他靠近了一点,让两个人之间几乎没有距离,这些小举动全落入舞池中的王昱之眼中。 “哎哟!” “啊!对不起,安东尼。” “葛蕾丝,你不专心喔。”安东尼动了动被踩疼的脚,不解地看着心不在焉的王昱之。“你很怕你们老板?” “啊?没……没有啊。” “不然你为什么一直看着他们呢?” “我……”王昱之像做错事被捉包的小孩一样,不知如何回答。 “你喜欢他?” “啊?” “你喜欢你们老板。”这次他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你……开玩笑!”王昱之急着否认,她怎么可能喜欢孙纪威。 “我没有开玩笑,你看他身旁那个女生的眼光充满了嫉妒,好像心爱的东西被抢走一样。”安东尼苦涩地说:“葛蕾丝,你从没用这样的眼神看过我。” “安东尼,我……我很抱歉,我一直当你是很好的朋友。”她试图说些话来缓和眼前的气氛。她不知道安东尼对她竟是如此执着,不经意伤了他的心,并非她的本意。 “还好,你还当我是很好的朋友,我不该贪心的对不对?”此刻他也只能这样自我安慰了。“我有点累了,葛蕾丝,你要走了吗?” “也好。”她正想离开,免得气坏了自己。 “陪我走走,我住的饭店离这不远。” “好啊。”出去透透气也好。 安东尼搂着她的腰离开了会场。 “你什么时候离开?展览今天就结束了。” 漫步在知本的小径上,阵阵凉风吹来,虽是初秋,却也有点凉意。 来台东之前,听气象报告说有个台风正在接近中,不知它现在到哪儿了? “我还想多待在这几天,算是慰劳自己工作的辛劳吧。”王昱之顽皮的对他眨眨眼。“每天工作工作,我的青春都扼杀掉了。” “那饭店订好了吗?” “我现在住的饭店只订到今天,我想换另一家比较有名的温泉饭店享受享受。”“哦?那要早点去订,不然没房间喽,而且听说今晚台风就会登陆了。” “不会的,现在又不是假日,应该没问题的。”王昱之自信满满的。她太了解台湾人的休闲模式了,不是假日,一般的风景区跟荒城没两样,只是她没想到台风这么快就要来了。 “那就好。我明天就回美国了,以后要见到你就更不容易了。”他有点不舍的揉揉她那一头长发。爱恋了她六年,想要将这分感情升华,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我以后会一直待在台湾,如果想我,来台湾找我就行啦,我义务当你的导游?” “好,一言为定!” *** 王昱之错了,她万万没想到她的如意算盘竟会被一个台风给搞砸了。因乌台风即将登陆的关系,机场的飞机全部停飞,使得原本该要退房的旅客纷纷又续住了下来,导致现在一房难求的窘境。 好好一个难得的温泉假期,如今就要破灭了。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来到最后一家饭店,王昱之祈祷老天爷别这么顽皮,不然她可真的要露宿街头了。 这家五星级的观光饭店价位实在太高了,若不是无计可施,王昱之才不想这么浪费咧。不管啦,至少先有地方住再说了。 “有没有房间?” “给我一个房间!” 咦?好熟的声音! 王昱之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赫然发现孙纪威也以惊讶的眼神看着她。 “你……” “你……” 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会在这里碰到他?两个人一时之间竟然哑口了。 王昱之瞄了他身旁一眼,只有他一个人。那位长立的千金没有跟他一起吗?心思才到此,话已问出口了: “那位杨小姐呢?” “你不是跟一个外国男子一起?” 啊? 乍见到她,孙纪威心里想的也是傍晚他所看到的那一幕—— 只有她一个人?那个外国男子不是跟她一起离开的吗?没有追上离去的她,令他心中惴惴不安,脑海中浮现的各种画面,没有一个能教他心平气和。 她跟那个外国男子是什么关系?他们一起离开是要去哪里?这些都是他急欲知道的事情,但是此刻对上她那一双灵动的大眼,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再度沉默,不想解释,也不愿再追问,怕因此泄漏了自己在意对方的心情。 “好了,两位的房间是一八一六号房,行李可以交给我们服务人员,稍后为两位送达。”就在两人陷入沉默之际,柜台小姐已经完成订房手续了。 “谢谢!” “谢谢!” 咦?怎么只有一把钥匙? “小姐,请问一下,这是谁的房间?”看见柜台上只放了一把钥匙,王昱之不解的询问柜台小姐。 “两位的啊!”柜台小姐甜甜地回答。 “啊?”王昱之的嘴巴张成了“o”字形。 “有什么问题吗?”柜台小姐亲切地问。 “呃……是这样的,我跟这位先生不是一起的,我们要两间房间。” “啊?不是一起的!两位不是夫妻吗?”柜台小姐无辜的拿起两人的身分证再次确认一遍。“没错啊,配偶栏里的名字没错啊。” “呃……这……”王昱之一时语塞。 “小姐,还是麻烦你再给我们一间房间好了。”孙纪威不愿多作解释,直接跟柜台小姐再要一个房间。 “可是……”柜台小姐面有难色地说:“这是最后一个房间了。” “啊!”天啊,天灭我也!王昱之快哭出来了。 “呃……好吧,没关系。”点头道谢之后,孙纪威拿着钥匙就离开柜台。 没关系?!什么话! “喂!”王昱之追了上去。 “什么事?”孙纪威在电梯前停下来,等待电梯。 “什么事?这个房间给我,你再去找别家饭店。” “不要!” “不要?” “我累了,要找,你自己去找。” “我已经找遍所有的饭店都没房间,只剩这……”王昱之突然捂住口,水灵灵的大眼转呀转的,一睑心虚地看着孙纪威。 “都没房间?王小姐,你还真善良,没房间你还要我另外找饭店?”孙纪威哭笑不得。 “我……” 此刻电梯门正好打开,孙纪威懒洋洋的看着她。“很抱歉,如果你不想委屈,那么就请你另外再想办法吧。” “喂!等一下!”在电梯门关上之前,王昱之迅速的钻了进去。 见她跟进了电梯,孙纪威的心里其实是很高兴的,至少他知道她今晚没有跟别的男子在一起。 “怎么?决定为台风折腰啦!”他有点幸灾乐祸地问。 “折你的头啦!”王昱之不客气地回他。 “哦?那你跟进来做什么?!” “拿行李啊!” “行李?” “废话!我的行李已经被他们的服务人员送到“你”房间去了,我当然要去拿回来啊!”她不悦地白了他一眼。“没地方住已经很可怜了,你该不会没良心到连我的行李也要独占吧?” 原来如此!孙纪威闻言,心中泛起了一股小小的失望…… “呃……”心中的疑问他一直想厘清,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什么事?”王昱之感觉出他有话想说。 “今天晚上……跟你在一起的那个男人是……”他终于还是问出口了,只是从来没想到说一句话会这么困难。 “男人?哪一个?”王昱之一时还会意不过来他说的是谁。她今晚跟那么多人讲过话,哪会记得谁是谁? “那个外国人啊,跟你一起跳舞的那一个啊。” “外国人?喔,你是说安东尼啊。”她想起来了。 “嗯。”看她一提到那名男子眼睛就亮了起来,他的心里就不是滋味。 “他是……咦?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她突来的质问,让他备觉面子受损,不服输的反击:“你别忘了,你是有夫之妇,自己的行为多少检点一下。” “哈!”她仰头怪叫一声。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这句话谁都有资格对我说,唯独你没这个资格!”他不提,她还差点忘了,她也是有资格可以“质询”他的行为的。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她用手指戳戳他。“孙先生,你也别忘了,你是有妇之夫,你的行为难道就不该检点一下吗?” “我……” “我什么我?没话说了吧?哼!做贼的喊捉贼。”哈!今晚的鸟气总算报了,爽快! “她是长立的杨小姐,我们是在谈生意。”他仍想做垂死的挣扎,只是口气上的气势明显弱了几分。 “谈生意?哈!孙总经理,你骗我没谈过生意啊?”她上前勾住他手臂,亲匿地偎着他,娇声嗲道:“谈生意有必要用这么暧昧的姿势吗?还是你听力不好,一定要贴着你这么近,你才听得到人家在说什么吗?” 孙纪威的身体僵了一下,瞳孔也立刻放大,因为她突来的举动,使他原本要反驳的话至吞了回去。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亲近”他,柔软的娇躯偎着他,让他全身的细胞都醒了,并且蠢蠢欲动。 眼光不自觉的放柔,他有一股冲动想一把将她拥在怀中。他可以感受到隔着衣服布料的另一侧是一副魔鬼身材,对他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这是别的女人亲近他时所没有过的感受。 他们之间从来只有怒目相向,第一次看到他那么柔和近乎深情的目光,原本挑衅意味十分浓厚的王昱之突然忘了自己的目的,沉醉在这奇异的气氛中不能自己。 像是有默契一般,两个人的脸本能的慢慢靠近…… “叮!” 电梯的开门声解除了惑人的魔咒,两个人瞬间分开。 “呃……到了!”孙纪威首先尴尬的开口,不自在的拉了拉领带。 “对!到了。” 王昱之赶快步出电梯,孙纪威也跟了出来,两人就尴尬的站在电梯口,直到电梯门再度关上。 “我跟杨小姐没……没什么。”不知道为什么,他不希望她误会他。 “喔。”王昱之应了一声。与他怒目相向惯了,她不习惯用这么和平的态度跟他相处,因此说话也变得有点结巴。“我……我们也没什么。” “喔。那……那走吧。” “喔……好。” 王昱之默默地跟着孙纪威来到一八一六号房,门口空空如也,还没看到两人的行李。 “看来你要等一下了,行李可能没那么快送到。”孙纪威开了门进去。“我不介意你进来里面等,免得你说我小心眼。” “谢啦,我在这等就好了,免得有人说我乞丐赶庙公。”一旦他日回复“正常”口气,她也就能很自然的跟他“杠”起来。 “随你了。”不想再跟她斗嘴,孙纪威说完便走进房间。月兑下西装外套,替自己冲了一杯咖啡后,转身进入浴室洗澡去了。 王昱之间到浓浓的咖啡香,回头朝房间里去,看见雅致的茶几上放着一杯正冒着白烟的咖啡,坏心一起,她决定先“a”了他的咖啡再说。 蹑手蹑脚的来到茶几前,她端起咖啡坐在床边啜饮了起来。香浓的咖啡入口,顿时为她的身体带来一股暖意。 哇!好舒服喔! 看见那一张柔软的大床,她告诉自己,一下下就好,她只躺一下就好,等一下服务生送行李来的时候她就走人了…… *** 孙纪威走出浴室时,没在房间门口看到王昱之,却看到服务生已经等在门口了。 “先生,不好意思,我们看到太太好像睡着了,所以不敢吵醒她。”服务生客气地说着。 “没关系。”听服务生这样一说,孙纪威才看到躺在床上,已经会周公去的王昱之。 从皮夹内掏了几张钞票给服务生后,孙纪威轻声的把门扣上,怕吵醒了睡梦中的她。 来到床边,孙纪威看着她的睡颜,心里忍不住暗笑:不知她睡了多久了? 转身想拿咖啡来喝,却只剩空空的杯子等待他。 什么?连咖啡也不留给他!惊讶之余,孙纪威只能无奈的摇头叹息。 唉!真是嘴硬的女人! 明明自己累得要死了,却死要面子的不肯求他,像这样的天气,饭店又都已经客满了,她一个女孩子家能到哪去? 原本担心她真的会转身就走,如今看她沉静的睡在眼前,他反而觉得好满足。伸手抚模她柔女敕的脸颊、颈项,手指顺势来到她曲线起伏的胸口,随着她均匀的呼吸起伏,手指像是被电流流过一样,一股对她的渴望由心底滋生。 他低头吻了她的额、她的眼、她的鼻、她的唇,沿着她细白的颈项一路吻下来,然后他的手抚上她饱满的酥胸。 理智告诉他要停下来,但是却又教唆他顺心而为,天秤的两端不再平衡,几经挣扎后,一切已经停不下来了。 原始的驱走他的自制力,急促的心跳混淆他的判断力,脑海中唯一清楚的意识是:他要她! 不再压抑自己对她的渴望,慢慢的,他褪去了他的衣服,也褪去了她的…… *** 清晨的第一道曙光穿过淡紫的窗帘,顽皮的在王昱之的眼前跳动,耀眼的光芒吵醒了美人的睡眠。 慵懒的气氛弥漫在整个房间,让人有些舍不得睁开眼。伸个懒腰,王昱之微微皱眉:怎么全身酸痛?是她睡姿不对吗? 想转个身换个舒服一点的睡姿,可是就在她转头的刹那,赫然发现孙纪威的脸部特写近在眼前。 奥!他……他……他……他怎么会在这? 拉起棉被低头审视自己——没……没穿衣服?!我没穿,他也没穿!这是怎么一回事? 王昱之敲敲自己的脑袋,努力回想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当一点一滴、每个片段拼凑起来,事情的经过愈来愈清楚。 愈想,她的脸就愈红,心跳得也愈快。都是他诱惑她的啦! 可恶的男人,还睡得那么熟,气死人了! 王昱之抬起一只玉腿,使劲一踢,随即一声惨叫响彻云霄。 “啊!”孙纪威以为地震了,抚着摔疼的爬起来,问了一个他有生以来最蠢的问题:“谁踢我?” “废话,当然是本姑娘!”王昱之拉起被单围住自己的身体。 “你……”看见眼前的她诱人的模样,他的身体又有了反应。 “啊!”王昱之看到他的“反应”后,直觉地闭起眼睛,随手抓了一个枕头扔给他。“你……你……你变态!!” 变态?? 孙纪威哭笑不得,刚刚起的反应又退了回去。被这个女人打败了! 不过她会有这种反应也是正常的,因为她昨天竟然是……第一次?!原以为美丽如她,生活应该是多采多姿的,何况她又在美国那么多年,性生活应该不单调才对,怎么还会是…… 但是一想起自己是她的第一个男人,这样的认知教他心里充满了满足感,她已经是他的人了。 久久听不到声音,王昱之悄悄的睁开一只眼睛,看见孙纪威已经穿上裤子坐在沙发上玩味的打量她,她才敢用两眼直视他。 “为什么一早踢我下床?”他先她开口。 “我……没事。”对啊,有什么事?要讨论昨天的事吗?她才开不了口。她的外表虽然放得开,但是对男女之间的事,她还是很保守的。 “哦?” “说没事就没事,你哦什么哦啊?”她起身找自己的衣服,准备进浴室冲洗一下。 “你……” “什么?” “昨天……我们……” “我们昨天都睡得很好,没什么事,就这样了。” 她低头说完,匆匆忙忙的就往浴室冲,一个不小心,被过长的被单绊了一下,整个人就要向地板拥抱去了。 “小心!”孙纪威一个箭步冲上去,健臂一揽,美人立刻获救。 “呼!好险!”王昱之抚着胸口惊喘,却发现胸前空无一物。“啊!你眼睛在看哪里啊?” 她不急着遮掩自己一丝不挂的身体,当务之急先遮住了孙纪威快掉下来的眼珠子。 两眼被她的柔荑捂住,孙纪威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小姐,我是你的救命恩人耶。” “那……那又怎么样,难道要我以身相许吗?”她站直身体,霸道的命令他转过身去,利用空档,再度拉好里身的被单。 “你本来就是我的妻子。”背对着她,孙纪威直觉的月兑口而出。 一句话又让房间内的气氛变得很尴尬。他没有回头,直到听见浴室门关上的声音,他才回头望着浴室的门发呆。 即将离婚的两人,却在昨晚发生了婚后以来第一次的亲密关系,那样的缠绵,令他想一试再试。可是她呢?她又是如何看待昨天的事呢? 听见浴室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每一声都像是在提醒他:他侵犯了她! 他曾信誓旦旦的说绝不碰她的不是吗?如今他能用情不自禁来解释他昨晚的行为吗?虽然他是真的情不自禁,只是,这样一来不是会被她看轻了? 不行!他说不出口,他不能在她面前先表现出弱势,如果她以后以此来笑话他,那他面子摆哪里? 水声消失,王昱之已经穿好衣服出来了。 如出水芙蓉般,两颊还活着红晕,一头湿发更添几许风情,孙纪威贪恋地看着被他爱过后的她,眼光舍不得收回。 看着她坐在梳板台前吹整头发,他好想上前去帮她抚顺那一头秀发,替她吹干发丝上的水气,然后……将她再一次拥入自己怀中。 “喂!”王昱之的声音解除了魔咒,唤回了他的冷静。“这间房间的费用我会付一半,我身上没那么多现金,先欠着,回台北后我再跟你算。” “不用了。”她的话让他好失望,原本以为她会因为昨天的事,对他的口气应该有一点改善,想不到她口气依然是那么冰冷。 “该付的我还是会付的,这种小便宜我不会占的。”她吹整好头发,拿起行李就要离开。 “你要去哪?”他跟着站起来,心焦的问。 现在外面风雨还没停,她这个时候出去怎么行? “回台北啊。” “可是台风好像还没走,机场也还没开,你……”这是他第一次用这么低调的语气说话。 “没关系,我坐火车。” 她也知道外面的情形,只是她此刻只想快快离开这里,离开他的视线。经过昨天的事,她还不知道要用什么态度来跟他相处,唯一想到的,就是躲起来好好想一想。 “你怎么这么固执啊?”他急得低吼了出来。 “你凶什么凶啊?”她最见不得人家对她大声了。“你不要以为……以为……你就可以随便对我大小声喔,告诉你,我可不吃你这一套,哼!” 要她开口提昨天的事,她还真说不出口,挺奇怪的。 “我……” “对……对了,昨天的事……过了就……算了,我不想再提了,知不知道!”为了避免日后见面尴尬,她得先声明。 “哈!那种事对男人来说是司空见惯了,我怎么会特别去记得哪一个,你少自抬身价了。”为了掩饰自己的心痛,他故意说着违心之论来伤害她。 很显然的,王昱之被伤害了,水灵灵的大眼悄悄的蒙上一层雾气。她紧咬牙,技巧性的背过身去不看他。 “那就好,我们以后还是各过各的,互不相干,一切如前。” “我从来就没期望过我们之间会有什么改变。”男人的自尊不容许他表现出对她的在意,只能用冷酷来伪装坚强。 “很好,再见!”强忍着心中的痛说完,深吸了一口气,她勇敢的挺了挺背脊,抬起头,骄傲地离开。 室内的温度随着她的离开骤降了十度,孙纪威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也因她的离去而结了一层霜。 第六章 一早进公司,西施就看见办公室里其他同事正围在一起,不知在讨论什么。 “早。”她一向对八卦消息没什么兴趣,看了他们一眼就坐回自己的位子。心里不禁纳闷,怎么男生比女生还无聊? “西施,你看这个。”一个同事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将一篇报纸的头版递到她面前。 “喔。”西施瞄了一眼,不置可否,继续做她的工作。 “啊?”同事对她的反应咋舌。 “这个消息我看过了啊。”有必要这么大惊小敝的吗? 每天早上出门前,她都有先看报纸的习惯,所以同事会讨论什么事,她心里都已有一个底,只是她不知道,这种事情男生也会感兴趣。 “看过了?那你没什么想法吗?” “想法?”她推了推眼镜。“轮得到我来想吗?” “啊?这……”同事被她一句话给堵了回去,不知如何回应。 “这种风花雪月的事,只有当事人才有资格去“想”,懂吗?”主角又不是她,她干嘛凑热闹? “怎么回事?”王昱之的声音从电梯口传来,她身后还跟了一位男士。 “经理早!没事、没事,我们工作去了。”看见王昱之到来,同事一哄而散,大家各归各位。 眼角余光瞥见西施桌上那份报纸,王昱之的脸色闪过一瞬间的异样,随即冷声问:“我今天的行程表出来了没?” “出来了。” 西施发现她的异样,直觉要把报纸收起来,却被王昱之给拦了下来。 “给我!”取走西施手上的报纸,看了一眼,王昱之双眉锁得更紧了。“帮我跟孙总约个时间。” “是。” 王昱之交代完,领着一直站在她身后的男子进办公室去了。 “孙氏与长立化干戈为玉帛?莫非两家好事近了?”报上的标题写着耸动的内容,一张彩色的照片几乎占据了报纸四分之一的版面。 相片里是孙纪威与长立集团的杨玉芳亲密相偕出席酒会的镜头,这个景象王昱之并不陌生,资讯展结束那天的酒会她就在场,此刻再看到媒体这样刊载,她的心境依然不能平静。 那天从台东回来后,她跟孙纪威之间就一直怪怪的,两人见了面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能任由尴尬的气氛充塞两人之间。 原本以为可以平常心看待,但是经过了那一夜的亲密关系后,要她把他当成陌生人般不闻不问,她实在做不到。所以她会在不知不觉间注意他的一举一动,对于他身旁出现的女人她更是敏感。 看着照片中的女子那漾满得意的笑,王昱之心中燃起了一股嫉妒,也因为如此,原本犹豫的心有了果决的勇气。 “这就是你们离婚的原因?”曾国华看了照片后,直觉下断语。 曾国华跟王昱之曾做了一年的大学同学,后来因为志趣不合,曾国华便转到法律系念法律去了,如今他已经是一个小有名气的律师了。 “不是!”收起报纸,王昱之一脸冷漠的回答:“在这件事之前,我们就决定要离婚了。” “我能问原因吗?” “怎么?现在夫妻离婚都要跟律师讲原因啊?”王昱之的口气不知不觉冲了起来。 “我没这个意思,老同学嘛,关心一下不为过吧?” 曾国华仍是一脸和煦的笑容,看得王昱之反而不好意思了。 “加菲,对不起!”加菲是曾国华在大学时,同学给他取的绰号。 “没关系,根据我以往的经验,你这样算很客气了。”仍不改幽默口吻,曾国华不忘开她玩笑。 “是啊,我可是高级知识份子喔。”王昱之终于露出笑容。“坐啊,哪有让律师罚站的道理。” “你终于笑了。”曾国华坐了下来,从手提箱中拿出他拟好的两份离婚协议书。“也许又要笑不出来了。” “是吗?”王昱之接过他递过来的离婚协议书。“没那么严重吧!” “你先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要修改的。”曾国华尽职的说。 “要你拟一份离婚协议书,你就花了整整半年的时间,这么长的时间,应该拟的够完备了吧,怎么还会有问题。”王昱之不忘反讽回去。 “哈哈哈!我是给你有时间后悔耶,你们四个好不容易有人嫁出去了,我当然不希望看到不好的结果啊。”这是他的真心话。虽然常替人办离婚,但是他仍然希望每一对夫妻都能在最后关头反悔,重修旧好。 “放心,其他三个好得很,只有我比较不长进。”王昱之也知道她们四个曾经约好要一起出阁的,如今她却摆了一个乌龙。 “所谓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人与人之所以会结为夫妻,靠的都是一个缘字。”曾国华语重心长地说。 “喂!我要是不离婚,你就没钱赚了耶!”王昱之怪叫。 “我只是不舍得这么好的一桩姻缘,“无缘无故”就结束掉。”他用此语抗议她什么前因后果都不告诉他。 “不是无缘无故,是说来话长,改天有空,或是我心情好的时候,再说给你听。”她也不是听不出他的弦外之音。“总之,一言难尽。” 包何况…… 王昱之再度瞥了一眼报上那张照片,心中不禁苦笑:更何况他新欢都找好了不是吗? 哼!还说跟她没什么关系,骗人! 想到此,一股无来由的心痛涌上心头,教她难过的想掉泪。为了掩盖自己的失常,她假装低头研究手上的离婚协议书。 “好吧,不勉强你了,也许你真的有你的苦衷。”精明如曾国华,怎么会感觉不出此刻气氛的不对呢? “嘟!”电话内线响起。 “什么事?”王昱之问。 “总经理早上没有访客,经理是不是现在就要找总经理?”电话那头传来西施公式化的口吻。 “跟他说我稍后就到。”挂下电话,王昱之收起手上的离婚协议书交回给曾国华。“走吧,找另外一个当事者去。” 她不想再拖了,也许事情解决了,一切就会太平了。 *** 夜幕低垂,星儿初上,整个台北市没有因为夜晚的到来而放弃了白天的忙碌,随着天色的加黑,霓虹灯妄想取代太阳的位置,努力散发炫目的光;路灯也不让它们专美,招朋引伴占据街头,与霓虹灯相互辉映,相较之下,月光就显得逊色许多。台北市的夜比白天还有活力。 懊是上班族卸下工作压力,解放自己,尽情享受糜烂夜生活的时刻,却有人仍伫留在办公室,独自品尝另一种台北市的夜。 结束了吗? 他跟她之间真的结束了吗? 孙纪威站在落地窗前,俯看繁忙的街景,脑中的思绪却比街道上的交通还乱。失了序的交通,有交通警察来管理,但是失了序的婚姻关系,该由谁来挽回呢? 手上的菸早已燃尽,他却无力再去点燃另一根,任由没有温度的菸蒂陪伴他度过漫漫长夜。 “叩叩叩!” 门外有人敲门,拉回了他漫游的思绪。“谁?” “是我!”丹尼尔推门而入,为满室的菸味皱眉。“纪威,你抽太多菸了吧!” “丹尼尔,是你啊,怎么还没走?” “真是的,灯也不开。” 替他开了灯,看到他那副落拓模样,丹尼尔怪叫出来: “我的天啊!你在干嘛?”除了满室的菸味、满桌的菸蒂,最教丹尼尔吃惊的是,孙纪威此刻的尊容绝不比刚出狱的受刑人好到哪去。 “没什么啊,偶尔体会一下堕落的感觉啊。”孙纪威说的轻松。 “堕落?”丹尼尔一双打量的眼从上到下看了他好几回。“发生了什么事吗?孙伯伯、孙伯母还好吗?” “好得很,他们没事。”懒懒的回话。孙纪威觉得脚有点麻了,索性将自己丢入身旁的沙发中。 “还是工作上出了什么问题吗?”丹尼尔不太相信孙纪威会为了工作这种小事“堕落”。 “没事,公司好得很,短时间内倒不了的。” “那……究竟是什么事让你想体会一下坠落的感觉?”丹尼尔愈看愈觉得不对劲。 “没什么。”他什么也不愿意说。不能让人知道他堂堂孙氏的接班人,会为了一点“私事”而让心情受影响。 “没什么!”丹尼尔气绝,不悦地来到他面前一把揪起他。“你就这么死要面子吗?跟我还有什么话不能说的?宁可把话闷在心里苦自己,也不愿意我这个朋友帮你分忧?” “……” “不说是不是?好!朋友一场,我们就到此为止了!”丹尼尔一把将孙纪威甩回沙发上。 “丹尼尔!”见他要走,孙纪威急着喊了出来。 “哼!反正你也不把我当朋友,我何必自己往脸上贴金!” “连你也要走了吗?”孙纪威无力地问。 “也?”丹尼尔的脚步在门前停了下来。“你是说谁走了?” “……” “纪威?”丹尼尔再度蹲回孙纪威面前。 深吸了一口气,孙纪威缓缓开口: “没什么,反正她迟早要走,这也是我早就答应她的。”他只是没想到当初答应的很容易,如今做来,却不如想像中简单。 “她?”丹尼尔仔细推敲孙纪威的话,经过一番抽丝剥茧之后终于了悟:“你说葛蕾丝是不是?她怎么样了?” “怎么样了?她此时应该在庆祝了吧?” “庆祝?” “对啊,庆祝她重获自由,庆祝她重生啊!”他说的心好酸。想到她那么急切的想要离开他,他的心就像被人用烧红的烙铁烙了一个印一样难受。 签下名字的那一刻,他几乎不能呼吸,脑中一片空白,心中不下千万次希望她要他别签,只要她一句话,就一句话,但是…… 大局已定,一切又回归到原点了不是吗?这不也是他当初期望的吗? “你跟葛蕾丝正式离婚了?” “是啊,这不是大家当初说好的吗?”孙纪威强挤出一抹不在乎的笑。 看得出他笑容底下隐藏的痛苦,丹尼尔大胆的假设:“其实你不想的对不对?” “……” “你爱上葛蕾丝了?” “……” “我早该看出来的,从你调走思维的那一刻起,唉!我真笨喔!”丹尼尔恍然大悟的敲了一下自己脑袋。 “……我……只是没想到会那么难……” “啊?” “从来没想到只是签个名,竟会这么难。”他终于承认自己的不舍了。 “既然不愿意,那你为什么要答应?为什么要签字?”他就是搞不懂,面子对他来说,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为什么?因为我答应过她了,我不能自打耳光。”说穿了,还是面子问题。 “唉!你喔!”丹尼尔没辙的摇头。 事有轻重缓急,难道他就宁可保有那可笑的面子,而放弃一个好女人?!好几次他多想拿棍子敲醒他那顽固的脑袋,但是没有一次的意愿像现在这么强烈。 “哼!不过是一个女人嘛……”孙纪威自我安慰。 “是!既然如此,你何必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都这个时候了,还死鸭子嘴硬。 “我只是难过自己生命中出现了第一个失败而已。”说什么他也要挽回最后一丝尊严。 “你不是早有打算将自己的婚姻当作一项企业工具?”此刻的丹尼尔就是想泼他冷水,他就不信顽石不能点头。 “我……” “纪威,别骗自己了,爱上葛蕾丝并不是一件没有面子的事,葛蕾丝是一个好女人。你会为了她,将跟在你身边好几年的思维调走,证明你真的在乎她。”他拍拍孙纪威的肩鼓励道:“再把她追回来就好了,如果你真爱她的话。” “……” 见他沉默不语,丹尼尔打算让他静一静。 “你自己好好想想,面子丢了,可以再想办法赢回来,幸福一旦飞了,只有悔不当初一途。看看是你的面子重要,还是你的幸福重要?” 说完,他静静的离去,将沉默的办公室再度留给孙纪威。 *** “什么!离婚?!”coffee shop内,三张娟秀的年轻脸庞不置信的睁大眼盯着眼前的怪物看。 “你开玩笑的吧!” “有没有搞错啊?” “你给我们“装笑ㄟ”喔?”这一句比较粗鲁,当然是风铃说的。 “喂喂喂!小姐们,需不需要我去借个麦克风让你们的声音再大一点啊?”王昱之掏掏差点被她们嗓门嚷破的耳朵。 “什么时候的事?”衣若芙问。四个人中,就属她最冷静,两只眼睛贬也不眨的看着王昱之。 “今天早上啊,还是加菲办的喔。”她还沾沾自喜把这个钱给自己的同学赚。 “加菲?这只秃头猫,早就知道你的事,竟然没来跟我招呼一声,哼!看我下次遇到他怎么整他?”风铃为自己不是第一个得到消息的人而迁怒。 “拜托!我刚刚不是全跟你们说了吗?”王昱之不明白这种事有什么好计较的。 “刚刚?你还好意思说,亏我们四个还是穿同一条裤子长大的。”对于王昱之没早一点告诉她们有关她婚姻的事,风铃一直耿耿于怀。 “太夸张了吧,谁跟你穿同一条裤子长大的?” “没有吗?” “也许上辈子有吧。”王昱之皱皱鼻子想了一下。 “好了啦,你们两个别再抬杠了啦。”衣若芙阻止风铃跟王昱之继续拌嘴,她还有事要问王昱之。“不是说一年的时间吗?现在才经过半年而已。”衣若芙冷静地问。 “没差啊,反正迟早都要离的。”王昱之无所谓的耸耸肩。 “是吗?还是为了她?”衣若芙指着今天的报纸头版问。 “原来是因为第三者啊!”赵黛翠跟风铃的头也凑过来。 “这就难怪了,情人眼里容不下一粒沙。”赵黛翠柔声地说。 “对啊,何况是这颗弹珠呢!”风铃倒是接得很顺。 “喂喂喂!有完没完啊?”王昱之哭笑不得。“跟这个女的没关系,反正我跟他又没感情,他有几个女人也不关我的事!”王昱之说着口是心非的话。 “你们相处了半年,难道没有任何感情吗?”赵黛翠也惋惜地问。 “感情?我们两个是被迫结婚的耶,这是一个典型的企业联姻,谈的只有利益,哪来的感情啊?”王昱之心有不甘地说。自己的幸福必须折服在父亲的公司利益下,这点一直令她介怀。 “小翠的意思是你到目前为止,对他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不让王昱之打马虎眼,衣若芙紧迫盯人的问。 “……” “怎么?不敢回答?” “小若,你比加菲还难搞耶!”王昱之实在不喜欢这种被人审问的感觉,好像做错事的是她一样。 “我只是不希望你因为一时赌气拿自己一辈子的幸福开玩笑。”她其实看得出王昱之眼底的不舍。 “对啊,那时听到你结婚的事,真的很为你高兴,以为你终于找到自己的幸福了,没想到还有这样一个故事。”赵黛翠很是心疼她。 两个企业的联姻,在男女主角双方不甚赞同的态度下刻意封锁消息,如今双方目的达到,婚姻关系就告吹,这是什么世界啊? 但是换个角度想,这样“见不得光”的处事方式,对双方的伤害也许少了一点,至少可以避免媒体的骚扰。 “哎哟!有什么好可惜的,昱之又不是丑八怪没人要,再找一个不就得了。”过度乐天的风铃就是体会不出个中文章。 “对啊!还是小铃铛说的对,只要本小姐高兴,要找几个就有几个,对不对?” “对!”风铃用力的点了好几下头,乐道:“那我们要一起被白纱的誓言又可以实现了,太好了!” “唉!”衣若芙叹了一口气。“少年不识愁滋味,白痴不懂世间情。” “昱之,小若在说我们吗?”风铃睁大著不明白的眼问。 “好像是耶,我是少年,那白痴不就是……”王昱之皮皮的指着风铃。 “什么!臭昱之,竟然骂我是白痴。”风铃抡起拳头佯装要追打王昱之。 “喂!又不是我说的,是小若说的耶!”王昱之赶快躲到赵黛翠身后。 “好啦,小铃,别闹了啦。”赵黛翠拦下风铃,拉她坐下,避免其他人过分注意的眼光。 “那你打算离开致远电信了吗?”衣若芙切回正题。 “没那么快吧,大概还会留一段时间,等s-688完全上轨道,我才可以算是功成身退。”至少她要把她的使命完成。 “就是这支手机啊?”风铃把玩着王昱之送她的新型手机。 “是啊,够酷吧?”这一款手机是舒凯所有研发人员的心血,她一定要让它在市场上占有一席之地。 “这支手机现在很红啊,你的策略很成功。”同是主修行销管理的衣若芙真心的肯定。 “目前是雷声大,雨点小,我是看好它的后续订单。” “会的,致远因为它,股票连涨了好一段时间。”赵黛翠对金融方面的消息一向很灵通。 “对呀,我也小赚了一笔喔。”风铃得意的抢话。“我还打算用这笔意外之财出国好好玩一趟。” “真的?让不让人跟啊?”王昱之也想出去散散心,不过要等她把所有事情告一段落才行。 “那有什么问题,你可是大功臣耶,帮你出旅费也没问题。”风铃大方的允诺。 “好啊,那我们四个就找个时间一起出去走走如何?”赵黛翠也附和,毕竟大家毕业后就没再有机会一起出去玩了,现在想想,还真怀念大学时代的日子。 “好啊、好啊!小若,你觉得怎么样?”提到玩,风铃最乐了。 “你们都出席,我没有理由缺席吧。” “好,就这么说定了,等我把事情处理告一个段落,我们就出发!”王昱之的心情终于因为这个提议而感觉好一点。 “可是……你爸爸那边怎么办?”毕竟是深思熟虑的衣若芙,每一个关卡都想的仔细。 “放心,他的股权不受影响,我离开后,所有的股份全部都移转到他名下,我想……这样应该够了。”她打算照她母亲的指示处理她名下的股份。 “可怜的昱之,快要变得一文不值了。”风铃义气的拍拍王昱之的肩。“没关系,我收留你,你不要再去美国流浪了。” “神经,谁要去流浪了,我要一直待在台湾烦死你们!”王昱之拉大嗓门在风铃耳边嚷嚷。 “哎哟!要死啦,干嘛那么大声。”风铃白了她一眼。 “对了,有一件事倒是真的要你们帮忙。” “什么事?”听王昱之这么一说,三个人立刻凑了过来,竖起耳朵等候王昱之开口。 “帮我找住的地方!” *** 奇怪,怎么又多了这么多东西? 王昱之一边打包行李,一边嘀咕:怎么她每搬一次家,东西就多一点?不过想来也好笑,光是在短短的半年内,她就搬了三个地方,从美国德州搬到台湾,从饭店搬到孙宅,现在又要从孙宅搬出去,她都不得不怀疑自己上辈子是不是游牧民族了。 “你这是做什么?”孙纪威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嘎?你吓人啊!”王昱之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抚着胸口顺气。 “你要搬出去?”看着再明显不过的情景,孙纪威艰涩的问出口。 “对啊,我们婚都离了,我就该拍拍走人,没理由赖在这里惹人嫌咩。”王昱之继续整理,没有抬头看他。 “你可以继续住在这里。”他换了一种方式留她下来,虽然没什么温言软语,但是他的态度已没有先前的不可一世了。 “谢了,我很识相的。”她依然不为所动。不肯留下,是因为她害怕,害怕心底那分对他逐渐萌生的依恋。 他为什么要对着一颗头颅讲话呢?难道她就这么讨厌他,已经到了懒得看他一眼的地步了吗? 两个人的关系至此,他还奢望他跟她之间会有什么改善吗?孙纪威的手不自觉的握了起来。从小到大,没有他搞不定的人、事、物,唯独她! “对了,找个时间,我们到户政机关去把户口的事办一办,这样就能还你真正的自由之身了。”王昱之突然想到他们还有最后一道手续没完成。 “跟别人讲话,看着对方是一种礼貌,这点难道你不知道吗?”孙纪威再也无法忍受看不到她的脸,气愤的走到她面前,一把捉起蹲在地上整理东西的王昱之。 “你干什……啊!”因为突然的站起来,王昱之眼前突然一黑,失去了重心。 “小心!你怎么了?”孙纪威的怒焰瞬间被她吓走,急忙搂住她。 “没什么,头有点晕。”王昱之无力的瘫在他怀里,努力的深呼吸以平复突来的心悸。 “是不是生病了?”第一次看见她这么娇弱的一面,他的心都碎了,直恨自己刚刚的粗鲁。 “大概吧,最近很容易觉得累。”王昱之有气无力的说。 也许自已真的是太累了吧。最近这一阵子,她总觉得自己好像永远都睡不够,而且也没什么胃口,唉!真该给自己一个长假,好好休息休息。 “要不要我带你去看医生?”他扶着她在床沿坐下。 意识到他对她的温柔,为了不让他的气息迷惑自己,王昱之不自在的挪了挪身体,顺势离开孙纪威的怀中。 虽然眷恋他胸膛的温暖,但是对于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她是不该留恋的。她的定力已经开始瓦解,不能再放任自己的感情了,不然她会离不开他! 这个骄傲的男人啊,原本对他的感觉除了反感,还是反感,曾几何时变样了呢?他依然是那么霸气,依然是那么不可一世,依然是那么讨人厌,但是为什么她心中就是放不下? 水灵灵的大眼感激的看向他。“谢谢,应该只是小靶冒,有空我自己会去看医生。” “呃……那就好。”她下意识的动作全都看在他眼里,直觉是她不愿意让他碰她,心中刚升起的热情又瞬间降温。 她依然视他为洪水猛兽,这个认知教他的心好痛,他试图改善两人之间的关系难道是妄想吗? 也罢,如果她那么渴望自由,他强留也没有用,放了她,是他唯一能为她做的事了。只是他没想到她这么快就要离开,连最后一点相处的时间都吝于给他吗? 敝只怪当初自己答应的太潇洒,怨只怨自己没有勇气承认爱上她的事实,恨只恨上天作弄人,为什么要安排一个错误的开始? “我们的父母都还不知道我们离婚的消息,所以他们仍然有可能随时会来这探望我们,你不考虑等到他们都知道了再搬走?”这是他最后的筹码了。 “这……”说的也是。王昱之忍不住犹豫了起来。 “再说……你住的地方找好了吗?” “我同学帮我找好了,是一间不错的公寓,离公司也不远。”她直觉的回答,脑中还在思索先前的问题,没有注意到他口气中的异样。 “喔。”原来她一切都已经打点好了。“那公司方面呢?” “公司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会安排好的。” “安排?”莫非她真的要离开公司! “这样吧,”王昱之想了一会儿才开口:“住的方面,我留一些东西在你这,如果他们又回来的话,我再过来住,等他们离开后,我就离开?” “嗯。” “那公司方面,”见他没有意见,她继续道:“我暂时还不会离开,等这波促销期过后我才离开。” “离开?”他的心开始往下掉。她果然要离开公司,一旦她离开公司后,他是不是再也见不到她了? “是的,我的任务已经进行的差不多了,为公司赚的也不算少,所以我可以走的很光荣。”停了一下,她又接着说:“至于接任人选方面,我会在下一次董事会时提出建议人选,我想……我带出来的人应该不会太差才对。” “……”对于她如此周密的安排,他能做的只是沉默不语,就是开不了口留她下来。 “你放心,”看他沉默不语,她以为他还有所顾忌:“我不会带走任何一个人,包括西施。这样的安排,你觉得如何?” “……好……好吧。”最后一丝希望幻灭,孙纪威的心再度沉到谷底。 要不是发觉自己的“病情”愈来愈严重,王昱之才不愿意浪费宝贵的时间来看医生,她还有好多事要做耶。 只是她最近懒得离谱,不管睡了多久,好像永远都不能满足她一样,像是得了严重的睡病一样。 而且吃饱了就睡,睡醒了又想吃,跟小时候外婆家养的猪没两样。再这样下去,她的身材一定走样。 与其担心受怕,她决定抽空来医院跟医生打声招呼,看看自已到底得了什么怪病。如果没病,她也要医生开个抑制食欲的药给她,免得她真的变成世纪大母猪,那样她会生不如死的。 但是在候诊室外等了大半天,王昱之已无聊到开始胡思乱想:莫非自己真的得了什么疑难杂症,不然为什么等个结果要等那么久? 终于听到护士小姐美妙的声音叫唤自己的名字,王昱之才结束自己的悲情心态,起身晋见医生去了。 见到了医生,王昱之开始后悔了,自己怎么会选择这个小医院看病呢? 因为这个医生让人好不信任,一脸的发渣,像是在外面流浪了十八年一样,也许他曾经跟苏武同事过也不一定。哈!她好恶劣是不是? 再来,他鼻梁上那副厚厚的眼镜,更让人无法判断他眼睛到底有没有张开。 而且只不过是个小靶冒嘛,干嘛叫她验这个验那个的,王昱之不得不开始怀疑眼前这个医生是不是蒙古留学回来的。 第七章 “王小姐,恭喜你,你怀孕了!”医生不急不徐的宣布,声音跟他的外型一样,有一股沧桑的味道。 “什么!怀孕?!哪有可能!”王昱之站了起来。 丙然是个蒙古大大!说的是什么浑话啊。 “是的,你已经怀有一个月的身孕了,因为初期的不适应,所以你才会有嗜睡、食欲不振等症状,只要小心调……”医生尽职的向她解说。 “等……等等!”怎么说的跟真的一样?王昱之打断医生的话。“有没有搞错啊,怀孕!我还是个处……”咦?等等,好像不是了喔? “啊?”这回轮到医生瞠目了。 “呃……处……处为员工设想的主管。”硬是把话转了回来,王昱之偷偷吐了一下舌头,对医生露出一个尴尬的笑。 “喔。”医生松了一口气,以为自已诊断错误了。 她怀孕了?!这是怎么回事? “借我看看!”不置信的抢过医生手上的检查报告,仔细查看了一下,报告上的确是写着她的资料,这么说是真的喽? “没错吧?”对于她的举动,医生并没有表示不悦。 “嗯。”她将报告交还给医生。 她也只有过那么一次,就是在台东知本的那一夜,这么说,是那一次有的喽?真厉害,第一次就中奖。那么现在的她是该哭还是该笑呢? “一个月是吧?”她坐了下来,向医生再次确认,也许这个医生不是从蒙古留学回来的,不知现在改观,会不会来不及? 还好医生没有读心术,不然他可能会告诉王昱之,她怀的是外星人。 “嗯。所以还不是很稳定,可能跟你工作压力大有关系,要多加注意。另外在饮食方面也……” “那可以拿掉吗?”她再一次打断医生的话。 “啊?” “不是说三个月以前都可以拿掉的吗?”她记得以前大学护理课时,老师是这么说的啊。 “是可以,不过……” “那你可以帮我安排一个时间动手术吗?”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虽然她有能力独自扶养一个小孩,但是她不希望以后小孩怨她,所以她不能留下他。 “……”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看着医生敛眉沉思,王昱之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为什么不要这个小孩?”她看起来不像是不爱小孩的母亲啊。 “啊?因为……呃……就是……还没想到这么早有小孩啊!”怎么现在堕胎还要跟医生解释原因啊。 “小姐,你不年轻了耶!”医生说出了一个残酷的事实。 “啊?这……我不是说了吗,我现在好不容易当上主管,还想在事业上多冲刺一段时间。”她觉得自已好可怜喔,连拿个小孩都要想那么多理由,这是什么世界啊? “你知道做人工流产对你本身身体的伤害有多大吗?”医生的脸沉了下来,一本正经的跟她杠了起来。 “我知道、我知道……” “而且,”这次轮到医生打断她的话。“你现在的情况是最适合生小孩的时机,现在不生,等你变高龄产妇时,很容易生出蒙古症的小孩,这点你也知道吗?” 咦?蒙古症?莫非这医生真的会读心术,知道她刚刚骂他是蒙古大夫,所以现在故意说这种话来吓她? 王昱之开始怀疑有这个可能性了。 “知道,我统统都知道,一切后果我自己承担好不好?”唉!好烦的医生喔,又不是要拿掉他的小孩,干嘛那么难缠。 “……”医生仔细的从头到尾打量了王昱之一番后才开口:“如果你坚持……那好吧,叫你先生来签字。” “啊?” *** 王昱之臭着一张脸坐在孙家客厅的沙发上,双手抱胸,鼻孔直喷气。这次不是她自愿来到孙家,而是被人架回来的。 “别再瞪了,你不怕眼珠子扭到啊。”孙纪威好气又好笑。一路上她嘟着一张嘴不肯开口跟他说一句话,回到这里也是一个劲的瞪着他。 “你给我解释清楚,你这么做到底是什么意思?”她现在正在气头上,一张脸气得鼓鼓的。 “没什么啊。”孙纪威耸耸肩,递了一杯果汁给她。“喝杯果汁吧,你也渴了。” “谢谢。”王昱之接过果汁喝了一口,冰凉的果汁让火气稍稍的降了一些,舒服极了。但是想想不对,又接着道:“你为什么不签字?” 听了医生的话,原来已婚夫妻要进行人工流产手术,需要夫妻双方签字同意,方可进行。虽然她跟孙纪威已经签字离婚,但是尚未去户政机关办理登记,身分证上配偶栏里仍有对方的名字,所以他们仍算是夫妻,因此必须要孙纪威签字同意,王昱之才可以将小孩拿掉。 她原本以为他会爽快签字的,才会拨电话叫他来医院,没想到他一脸震惊的听完医生的话后,二话不说,就把她一路架回孙家。 “我为什么要签?”为了面子,他曾签错了一次字,同样的错,他不会再犯第二次了。 “为什么不签?婚都离了,这个小孩是个意外,当然就不要了啊!” “这个小孩是孙家的骨肉!”也是上天赐给他的机会,一个重新得回她的机会。感谢天! “你!”王昱之没想到他会这样回答,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反驳。 对于他不肯签字让她拿掉小孩,表面上她虽然不谅解,但是心里却有一股莫名的喜悦:他竟然要她肚里这个小孩! “既然是我们孙家的骨肉,我就要留下他。”他这次说的坚决,属于他的东西,他不会再轻易放手了。“你没有权利单独决定他的去留。” “我……我……我是他娘耶,为什么没有权利?”况且孩子目前还寄住她肚子里耶,哼!不服输的脾气硬是教她逞口舌之能。 “我是他爸爸!” “那又怎样?谁规定小孩一定要归你啊,别忘了,我们已经离婚了耶!”她再一次强调他们已经离婚的事实。 “你!”孙纪威差点折断她那细白的颈项。深吸了一口气,他叫自己千万要冷静,不要又被她激怒了。 “早知道就不通知你了,偷偷找个密医不就没事了。” 王昱之的低声嘀咕还是被孙纪威听到了。 “你要是再敢动这个小孩的脑筋,小心我……” “你怎样?”哼!耙威胁她,她就是见不得人家对她大小声,要比大声吗?来啊。 “我……我就要你用一生来补偿!”月兑口而出之后,他反而不好意思了;第一次说出这么露骨的话,教他怪不自在的。 “啊?”王昱之的嘴巴张成了o型。 一时之间,两人都沉默了,他是因为不好意思,她则是不明白。不过就是一个小孩而已,有那么严重吗,要她花一辈子的时间来补偿? 可怜的孙纪威,这么浅显易懂的表白,竟然还敲不开佳人顽固的脑袋,该说他八字不好吗? “反……反正你就准备好好的把小孩生下来就是了。”扯一扯领带,孙纪威不自在地说着。 “喔。”她突然变傻了,呆呆地应话。 “还有,等一下你就去把东西搬回来,不要住在外面了。” “什么?”又要搬回来?! “孙家的小孩要在孙家出生。”他变相的要求她回来。 “可是……离预产期还……还很久即……”他以为生小孩跟母鸡下蛋一样吗? “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好好善待他?”他说了一个最躄脚的理由:“我要亲自照顾你……肚里的小孩。” “我……你……哎哟……”这点她说不过他,只能气得直跺脚。 “还有,从明天起,公司你也不用去了,我会找人代替你的。” “不行!”这点她绝不接受。“我只是怀孕而已,不是病倒了,为什么不让我去公司?”想剥夺她的工作权?哼!门都没有! “我不希望你太累。”他说出了他的体贴,但是又多事的补上一句:“这样容易动了胎气。” 丙然!王昱之火了…… “哼!小孩!小孩!小孩!你要小孩还怕没人帮你生啊,那个杨小姐不是很乐意吗?如果你叫她帮你生,她一定会乐歪了嘴!”王昱之此刻竟然吃起肚里小孩的醋来了。 “你知道就好!如果不是不小心,我也不想麻烦你!”他被她激的口不择言起来。 “你!”王昱之闻言,一颗心掉到了谷底。“好!” 脾气原就火爆,怀孕让她更没耐性,她气得起身就要冲出去,孙纪威一看苗头不对,连忙上前抱住她。 “你要做什么?” “你放手啦!”她气得挣扎。 “你不要这样子,会伤了你自己的。”忘了她性子烈,他竟然踩到她的禁区,心里虽然自责,道歉的话他却说不出口。 “谁要你多事,放手啦!”她还是死命的挣扎。“你放心,我向来不喜欢给人家添麻烦,这件事我会自己处理,放手啦!” “昱之,你别这样!”看她这样,他好心疼,为了不让她伤了自己,他紧紧的将她抱在怀中,用自己的身体做肉墙,以防她的自虐行为。 双手被他制住,身体又被他抱的紧紧的,王昱之全身几乎动弹不得,又气又羞的情况下,她竟然哭了起来。 “哇……” 她这一哭,倒把孙纪威哭的六神无主,手忙脚乱了。 “怎么了?我弄痛你了是不是?”他连忙放下她,将她安置在沙发上,仔细的检查她身体。“告诉我,哪里痛?” “走开啦!想趁机吃豆腐啊?”她毫不客气的一脚踢开他,整个人顺势趴在沙发上哭的更大声。 孙纪威见状,只能呆呆的蹲在一旁等她哭完,无计可施。 这是他第一次见她掉眼泪,而且是这么阿莎力的说哭就哭,毫无预警,莫怪乎常言道:孕妇的心情最难捉模了。 像是要将自己这段时间来所受的委屈一次哭尽一样,王昱之的眼泪不停的掉,止也止不住,她哭的又凶又久,肩膀不住的抽动,泪水鼻水沾满沙发,到最后连声音都哑了,教一旁的孙纪威劝也不是,不劝又心疼的左右为难。 终于,她哭累了,坐起身,红着双眼看他。“面纸!” “喔。”孙纪威像个听话的佣人,立刻递上一整盒面纸给她。 拿着他递过来的面纸,王昱之毫不做作的擦眼泪、模鼻涕,稚气的动作教他看了不禁摇头,想不到她也有这一面。 “喂!我口渴了!”她晃晃手中的空杯子。 “喔,好,你等一下。”他起身去为她倒水。 “我要果汁喔。”她补了一句。 看见孙纪威这个模样,王昱之突然觉得好乐,他几时那么听话过?一直以来,他们两个形同水火,三句话不到就吵了起来,意见向来没有相同的时候,更别说谁要让步了,要不是她是女的,可能就要上演全武行了。 想不到一个小孩的威力这么大啊,难怪古有明训:母以子贵。中国的老祖先真是英明,他们说出来的话自是有他们的道理在啊。 她模了模还很平坦的小肮,想想自己这段时间来受的委屈,一个坏心的念头突然冒出——好,就玩玩你,谁叫你欺侮我! “怎么样?肚子痛是不是?”刚从厨房走出来的孙纪威,看见王昱之模着肚子若有所思的样子,吓白了脸,直奔了过来。 “啊?没……没有啊!”因为口正渴,她只顾着拿起果汁猛灌,没注意到他担心的神色,脑子里还在盘算如何“挟太子以令帝王”。 “喝慢点,当心呛到了。”他不自觉地流露出温柔。 “呼!饼瘾!”一口气喝完整杯果汁,王昱之心情好多了,也有元气跟他谈判了。 “喂!你要这个小孩是不是?”她回复以前蛮横的口气。 “当然。” “好!要我生也可以,那以后什么事都要听我的。” “什么?”她想趁机要胁? “不行喔?那你另请高明吧。”说完,她作势起身。 “你要去哪?”他按住她。 “去解决你的孩子啊。”她说的理所当然。“如果你不顺着我的话,我的情绪就会很不好,这样小孩生下来大概也好不到哪去。为了做好品质管制,我宁可不要瑕疵品。” 这番歪理大概也只有她掰得出来,孙纪威听了差点喷饭。 “好吧。但是你要答应我,安分的做孕妇该做的事。”算是条件交换吧,只要能将她留在身边,什么条件他都可以接受。 “放心吧,我很有职业道德的,既然要当人家的妈了,我会好好孕育他的。”听到他妥协,她开心的笑了,为自己的奸讦得逞。 没想到事情竟然这么顺利,只因为她怀了龙种,孙纪威就对她言听计从,太好了!老天爷是公平的,这下所有的鸟气都可以好好的发泄出来了!炳! 愈想愈高兴,笑容也益加的扩大,灿烂的笑容却看傻了孙纪威。 她笑了!她对他笑了! *** 不对,他们怪怪的! 一向十分灵敏的西施察觉到这阵子王昱之跟孙纪威两人之间怪怪的。孙纪威虽然还是像以前一样,常常来查王昱之的勤,但是态度却有明显的不同。 在员工面前,他依然冷着一张睑,不可一世,但是当他面对王昱之时,那冰雕的表情立刻软化,似水的柔情教她不得不怀疑自己的眼镜是不是该换了? 他们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重大变故是她不知道的?是王昱之手中握有孙纪威什么不得了的把柄?还是孙纪威动过脑部手术,神经不小心接错了? 这样揣测人家,虽然稍欠道德,但是若非如此,实在很难有什么合理的理由说服西施接受眼前她所看到的世界奇景。 像现在,她竟然看见孙纪威亲出口替王昱之倒牛女乃! “来!把这杯牛女乃喝了。” “哎哟!又是牛女乃,我不要喝了,八百年前我就断女乃了啦。”王昱之像是看农药般的看着孙纪威手中那杯鲜女乃。 “听话,快把这杯牛女乃喝下去。”孙纪威耐着性子哄她。 “不要啦,早上不是才喝了一杯吗?” “早上是早上,现在是你的午茶时间。” “午茶?那不是要喝茶吗?不然咖啡也行啊……咦?西施?有事吗?”王昱之此刻才看到一直站在门口的西施。“刚好,给我泡杯咖啡,也帮总经理泡一杯。” 西施?!她什么时候进来的? 瞥了一眼站在门口的西施,孙纪威的脸色略显不悦;非关他的形象问题,而是因为他不喜欢被人打扰,尤其是当他跟王昱之独处时。 “啊?喔……是。”可能是受到的刺激太大了,西施一时之间无法回到现实世界来。 看到孙纪威的神色,她才惊觉自己刚刚竟然忘了先敲门! “我这就去泡。”看来此地不宜久留,快快闪人,方为上策。 “不行!”西施才要离开,孙纪威立刻出声制止。 “啊?”西施停下脚步。 “从现在开始,不可以泡咖啡及茶给她喝,不然的话你就准备走路!” 他冷冷的下令,让西施当场呆楞在那,不知所措。 孙纪威平时虽然冷漠,但是没有一次对她说过这么狠的话,这是怎么回事?不过就是一杯饮料而已不是吗,有这么严重吗? “喂!你干嘛恐吓我的人啊!”王昱之摆出王子的姿态护人。“西施,没事,你先下去,我有事要跟总经理沟通。” “喔。那咖啡……”到底还要不要泡啊? “我刚刚说的还不够清楚吗?”孙纪威的脸沉了下去。 “不用了,你先下去吧。”王昱之瞪了孙纪威一眼,转身柔声吩咐西施。 等西施离开后,办公室内又只剩下王昱之及孙纪威两人。 王昱之来到他面前,双手插腰,杏眼圆睁。 “你吃错药啦!” “不让你喝咖啡是为你好,你不知道咖啡跟茶对孕妇不好吗?”他依然不高兴,因为她的不合作。 “我知道,你是担心我肚子里“你”的孩子,怕我喝太多咖啡,将来给你生出一个小黑炭来对不对?”就知道他只在意他的孩子。 “喝牛女乃是要你补充钙质,你别想那么多好不好?”孙纪威无奈的再度递上手中那杯鲜女乃给她。 “是喔。才怪,人家明明是说多喝牛女乃,将来生出来的小孩才会白白女敕女敕的,这点你敢否认吗?”嘟着嘴巴,她就是不肯乖乖把鲜女乃喝下。 “是有听过这个说法。”他不否认,但是这也不是他的动机,他只在乎她。 “看吧!”她就知道。“咦?要是我又喝牛女乃又喝咖啡,那将来生出来的小孩会不会变成乳牛或是斑马?” “啊?”乳牛?斑马?亏她想的出来,孙纪威哭笑不得。 “好像也不太可能喔……”她自己也觉得好笑。什么时候开始,她也变得这么异想天开了?“还是下次我们来实验看看?” “好!痹,先把牛女乃喝下好不好?”他温言软语的哄她,心里可乐了,因为她刚刚说了“下次”,那表示他们还有下次喽。 虽然千般不悦,万般不爽,但是王昱之还是臣服在他的柔情下,喝完他手中那杯她视为农药的鲜女乃。 不知怎地,她就是抗拒不了他对她的温柔,即使知道他的温柔只是为了她肚里的孩子,她还是甘之如饴。 在商场上打滚也有好长一段时间,面对的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虎豹,每每在夜阑人静的时候,王昱之也好想在卸下全身武装后,有个强有力的臂膀可以依靠,互吐心事、互相慰藉。即使是一个亲吻,一个拥抱,一句问候都好。 眼前的景象,不就是她日夜企盼的吗? 只是,这样的幸福只是个假象罢了,因为她怀了他的孩子,所以他才对她这么好,一旦小孩出生了,她的利用价值没了,他也就没必要再这样对她低声下气了,她的“假幸福”也就跟着灰、飞、烟、灭? “唉!”想到此,她忍不住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为什么她跟幸福就是这么无缘? 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她发现孙纪威其实是个不错的男人,当然,要撇开他大男人的那一部分。 堡作上,他虽然冷酷却不失厚道,不似他父亲那般无所不用其极,他,有人性多了;对待员工虽然严格却也大方,不会亏待任何一个员工,是以孙氏在他手上成长的更为快速。 对她,也许是先前联姻的错误吧,他们相处的经验一直称不上良好。但是最近这段时间她却看到他的另一面,他很用心在对她。 不否认,她已经逐渐沉迷在他的温柔中,也因此她的恐惧更随之增加。她害怕一旦他真的离她而去,她会不会因此而崩溃? 如果……如果一切重来,说不定他会爱上她,纯粹只因爱她而对她好,没有其它附带条件? 但是……这终究只是她的想像,只是她想像里的“如果”罢了。唉! “怎么了?真的这么不想喝吗?”看到她皱眉的模样,他不禁担心地问:“真的不喜欢喝,那就别喝了,我去找别的东西代替好了。” “没关系,我喝,这是我的义务。”一句话道出她心中的辛酸。因为尚有利用价值,所以她才有资格享受这分体贴。 “昱之,牛女乃对你真的很好,孕妇的钙质会被肚中的胎儿大量吸走,所以才要你多喝牛女乃,补充钙质。”他苦口婆心的解释给她听。 为了照顾她,他把所有关于怀孕的书都看遍了,这一点,她倒是要检讨了,当妈妈的是她,她却一本也没碰过。 “我知道了,我会每天喝牛女乃的,除非小孩生下来,不然我不会再碰咖啡跟茶了,好不好?” “嗯。” “好了,你去忙你的事吧,别老是往我这边跑,人家会怀疑的。” “怀疑?” “对啊,怀疑我们的关系啊。”这个还要她提醒吗? “我们的关系?” “难道你想让全公司的人都知道我们的关系吗?”他不是避之惟恐不及? “无所谓,随他们怎么想。”相反的,他还想公诸于世咧。 “啊?”他吃错药了吗? “对了,”说到这个,他倒是想起另外一件事了。“有件事要跟你商量一下。” 哇!哇!哇!她有没有听错啊,他竟然说要跟她“商量”一件事耶! 王昱之可好奇了,高高在上的孙纪威会有什么事需要跟她“商量”的呢? “说啊。”等了半天等不到他开口,王昱之倒是先沉不住气了。 “是这样的,我想……我们再结一次婚。” “什么?”她是不是听错了,刚刚有打雷吗? “在法律上,我们已经离婚了,为了给孩子一个名分,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再结一次婚。” 这可是他想了好久的求婚词,不过可惜的是她听不出来。不过这么逊的求婚词,换作是任何一个女人,也没有人听得出来的。 “没必要。”想也没想,她直接月兑口而出。 “为什么?”她竟然拒绝他,而且是这么的不加思索的拒绝他! “干嘛这么麻烦,为了小孩,我们还要再结一次婚,然后再离婚,你时间多是不是?”单纯的以为他只是为了要给孩子一个名分,王昱之直觉的推翻了他的“命令”。 “你只顾你自己,那你有没有替我们的孩子想过?”求婚被拒,孙纪威有点火了,这是他生平第一次有“求”于人耶,而且还是求一个女人, “想什么?反正我们户口又还没去注销,小孩又不会被写为父不详。” “好,那我问你,小孩归谁?” “啊?这……” “我不会让孙家的骨肉流浪在外的。”他先发制人。 “可是小孩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耶。”所谓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那你说怎么办?”他好整以暇的将问题丢给她。 说的也是。当初离婚时,没有想到会有小孩,所以也没有将这个问题考虑进去,现在该怎么办呢? 他要小孩,她也舍不得将小孩丢下不管。再说,小孩如果交给他,那他以后再娶的女人会不会善待她的孩子呢? 孩子只有一个,所以他们之中有一个人一定要放弃,那是谁妥协呢?看他横眉竖眼的也知道,要他妥协是不可能的了。 愈想头愈痛,王昱之忍不住眉头皱了起来。“对啊,怎么办呢?” “而且孩子一定要姓孙!”他才不要他的孩子去叫别人爸爸。 王昱之闻言,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无奈的双手托腮,喃喃地自言自语:“如果是双胞胎就好了。” “双胞胎?”亏她想的出来。 “对啊。”她无奈的垂下肩,想了半天想不出个办法来。 “昱之,”他来到她面前蹲了下来。“实际一点,小孩生下来,没有了爸爸或妈妈,对孩子来说都是不公平的,因为不是他自己选择的。” “嗯。”说的也是,他们怎么可以私自为小孩做决定呢? “所以这样好了,我们再结一次婚,然后等小孩长大,让他自己决定?”他乘胜追击。 “啊?还要等到小孩长大啊?”那要等多久啊,女人的青春有限耶! “等不及啊?”他故做为难状的抚着下巴想了一会儿才开口:“不然就用另一个方法,就是等你再生一个小孩,这样我们一人一个,很公平吧。”退而求其次,反正就是要再度让她回到他身边,即使她不爱他也没关系,只要她在他身边就够了。 “什么?造要再生一个?”他当她是母猪啊,说生就生! “如何?” “不要!” “为什么?” “生小孩对身材的伤害很大的,生了一个就很了不起了,还要再生一个,我才不要。”开玩笑,她那么爱漂亮,怎么可能把自己当成下蛋的母鸡! “这么说,你是要放弃小孩喽?” 明知她不会放弃,他仍故意这么问,目的是要给她压力,让她及早做出有利于他的决定。这种商场上惯用的手段用在她身上虽然不道德了一点,但是没办法,他也是迫于无奈。 “谁说的!”她抬起下巴急急否认。 “不然呢?” 看着他一脸坚持的表情,王昱之眼珠一转,突然有了一个念头:“喂!” “嗯?” “你想要小孩,可以再娶一个女人,叫她帮你生啊,现在我肚子里这个就留给我好了,反正你也不喜欢我,我生的小孩也不太可能讨你欢心对不对?”她得意的讲出她的方法。 孙纪威闻言,原本柔和的脸立刻沉了下来,瞬间覆上厚厚的一层霜,冷着一双星眸直视着她:她竟然说这种话! 办公室内,因为他的“变脸”,室温立刻下降到摄氏十度以下,气氛也变得僵硬,让王昱之的背脊不自觉的僵了一下。 “咦?”感受到他的异样,王昱之大眼眨了一下,难道她有说错吗? 倏地起身,孙纪威转身就要离开,一颗心沉到了谷底。没想到他这段时间的努力完全没有成果,她依然感受不到他对她的情。他战战兢兢的呵护她、宠爱她,到头来竟是对牛弹琴?! 纵使年度合约没有谈成,也没有现在那么沮丧过,他的心寒到了极点,仿佛大陆强烈冷气团来袭,一波波寒流的冲击,教他差点站不住脚,败阵下来。 还要多久呢?还要多久她才会明白他对她的心?还要多久他才能好好的将她搂在怀中呵疼? 心即使再冷,他还是有话要跟她说明。因此,离去前,他不忘丢下一句话:“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你!” 第八章 孙纪威走进王昱之的房间,没在床上找到她,直觉就到阳台来看看,果然在阳台的吊床上找到正在享受日光浴的她。 王昱之静静的躺在吊床上,身上盖着她看完的早报,微风吹动,吊床轻轻摆荡,衬托着蓝天白云,整个画面悠闲的不像真的。 “昱之。”轻声唤她,怕吓着了她。 “嗯?”没有睁开眼睛,王昱之只是应了一声,她知道他要来叫她起床了。 “怎么又来睡吊床?”走到她身边,伸手将她抱了下来,她身上的报纸顺势掉落。 不让她睡吊床是担心她不小心跌倒了怎么办,她现在有孕在身,行动可不比以往方便,他不得不小心啊! “人家喜欢睡吊床嘛!”她不自觉的向他撒起娇来。“哎呀,报纸掉了。” “没关系,又没什么大新闻。” “谁说没有,你我都上报了。”好笑的是,他们竟然上了影剧版的头条。 “哦?”孙纪威瞥了一眼地上的报纸,正好看到那篇八卦新闻。“是指那个吗?”他用下巴努了努地上的报纸。 “对呀,麻雀变凤凰耶,我这只麻雀攀上了你这个金龟婿哩!”王昱之自嘲道。 近来孙纪威常常带着王昱之出席各种公开场合,两人形影不离,状似亲密;加上最近孙纪威拒绝了与长立的合作计画,多事之人便开始绘声绘影,认为王昱之就是孙纪威不爱江山爱美人的主因。 “现代灰姑娘、麻雀变凤凰,企业大亨舍弃江山爱美人!”巨幅耸动的标题占据了影剧版大半的版面,让王昱之看了哭笑不得。原来不是只有拍写真集的女生才有资格登上影剧版头条啊。 “别理他们,吃饱了撑着。” “怎么?生气啦?”她顽皮的瞅着他看。“我都没气了,你气什么?” “我没有生气。”只是心疼,心疼外面的人这样说她。 “是吗?那我怎么闻到浓浓的火药味啊。”窝在他怀里舒服极了,王昱之索性懒洋洋的赖在他怀中不肯下来。这是她这段时间来养成的“坏习惯”,只有在他们独处的时候才会犯。 “你喔……下次别再睡吊床了。”他转了一个话题,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为什么?睡吊床舒服啊。”就像在他怀里一样。想着想着,她又往他怀里缩了缩。 “怕你跌下来。”看见她这副爱娇的模样,孙纪威心动不已,仿佛觉得全世界的幸福都降临在他身上了。 从来不敢奢望她会这么柔顺的腻在自己怀中,想起先前他们的相处情形,只要她不再敌视他,不再吝于给他笑容,他就心满意足了。 “才不会咧,我睡了那么多年了,也没摔下来过啊。”说到自己媲美小龙女睡绳的功夫,她可是很骄傲的。 “是,我知道你轻功一流好不好!”轻轻的将她放在床上,他用额头顶了她的一下。 “知道就好!”她得意的拉下他颈项,在他额上印下一个早安吻。 孙纪威没想到她会有这样的举动,这是她第一次主动亲吻他,如此天外飞来的恩泽,教他内心激动不已。 “怎么啦?”不知道他为什么定格在半空中,王昱之的大眼眨呀眨的。 “你……你……刚刚……”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来表示自己的喜悦,只能睁着不置信的眼直视着她。 “刚刚?”王昱之想到自己刚才的举动,再看看眼前的他,随即脸色一沉。“不喜欢我亲你?好吧,算我自作多情好了,下次不会再这样冒犯你了。” 说完,她不悦的撇过睑去,不愿看他,眼眶则因为自尊心受到伤害而微微泛湿。 “我不是这……”看到她误会,他急了。 “好了,我要休息了,别……唔……” 知道在口头上说不赢她,孙纪威干脆低头封住了她的唇,以免两人之间的误会又加深了。 一直以来,他虽然渴望亲近她,却不敢再冒犯她,生怕自己一个情不自禁,可能招来她对他的厌恶。 两人之间的关系本来就不是很明朗,他冒不起这个险,宁可强压下心中对她的那分悸动,让他保有与她和平相处的时光,这样就够了。 但是此刻的他却因为她一个无心的动作,将他长久以来压抑的情悖一次解放。贪婪汲取她的甜蜜,舌头也热情的与她的交缠,一时之间,空气对他们来说反而显得多余了。 这样突如其来的热情,让王昱之呆楞了一下,惊讶之余,忘了将嘴巴闭上,让他顺势将舌头探入她口中,迷惑她仅存的理智。 双手无力的攀上他颈项,此刻的她只能任由本能回应他的热情。 噢!不行!他快崩溃了,如果再不停下来,他怕自己此刻会要了她。 用了比平常强十倍的意志力,他的理性终于暂时压抑住他的感性,命令他的唇离开她的。 但是他才一离开,她的手却不愿意放,更加用力的锁住他。“不要!” “昱之……你……”他惊讶于她的不排斥,也许该说她也沉迷于这个吻。 不想再忽视心中那分对爱的渴望,王昱之此刻只想让他温暖她,锁住他颈项的手,说什么也不愿意放开。 “爱我……”抛开女孩子的矜持,她鼓起莫大的勇气向他求爱。 “你……”他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听到的,抖着声音再次求证:“要我?” 孙纪威现在的心情好比运动场起跑点上正蓄势待发的选手一样,全身的爆发力蠢蠢欲动,只待裁判的枪声一响,能量便瞬间爆发,奔泄而出,朝目标疾冲,直到终点。 而她,王昱之,便是那个鸣枪的裁判。 闭气凝神的等待她的回应,孙纪威连心跳都不敢跳的太用力,生怕心跳声盖过她的回答,让他错失了这激情的一刻。 看到她迷蒙的双眼已泛起浓浓的,粉颊漾着靦腆的笑容,她的已然被他挑起,撩人的姿态挑逗着他每一个细胞,宇宙黑洞的引力都不及她对他吸引力的万分之一。 等待的时间总是特别漫长,孙纪威深情的眸子期盼的锁住她的,内心虽然急切,却不敢躁进,只能任由欲火考验着他的定力。 终于…… “嗯……”轻轻的、轻轻的,她,应允了他。 在得到她的许可后,他放弃了理智,顺应心里的渴望去接受她的邀请。俯去,用他湿热的唇当先锋,从额头开始,眼睛、鼻子、耳朵,然后来到她嫣红的樱唇。 压抑不了对她的渴望,他逐渐加深对她的探索,然后,渐渐的,他的热情一一解放,温柔被狂野取代,顺着她细白的颈项,一路肆虐而下,吻遍她的每一寸肌肤。 厚实的掌心悄悄探上她饱满的,隔着衣服轻轻的挑逗那分柔软,让她不自觉的发出轻微的申吟声,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种肯定的鼓励,双手更肆无忌惮的在她全身漫游…… 随着他的,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变得特别敏感,每一次的接触都让她备觉兴奋。 王昱之觉得自己全身仿佛着火一般,一股股热流从体内窜出,在她的意识即将陷入混沌之际,她真的听到自己发出细微的吟哦声。 当他解开她衣服上最后一颗扣子后,他与她再次合而为一…… 这是他们之间的第二次。想不到再次的结合,带给他的震撼依然是那么的强烈,他怕是再也不愿意放开她了。 纵使陷在激情的欢愉里,他仍不忘保留一丝理智,以免过度的放纵伤了她月复中的宝贝。 *** 超级市场内,王昱之站在货架前来回穿梭,面对眼前琳琅满目的休闲食品爱不释手。因为怀孕的关系,使得原本不碰这些圾垃食品的她,目前可是不能一日没有它们。 王昱之心想,也许她肚子里的宝贝是个女娃,不然她怎么会那么爱吃这些零食?尤其还偏好那些酸酸甜甜的蜜饯类。 “昱之,还不够吗?”跟在她身后的孙纪威,推着一车满满的零食无奈的问道。 明知吃这些东西对她没有益处,但是拗不过她,又不愿意看她因为没有这些东西解馋而心浮气躁的情况下,他只好带她来超市让她买个够,只是……她也买的太多了吧! “再一些些就好了。”王昱之发亮的双眼仍不放弃搜寻货架上的商品。 好不容易说服了孙纪威带她出来采购,说什么她也要狠狠的买个一、两个月的库存量,不然万一他突然反悔了,她不就要哭死了吗? “要吃,下次再带你出来买就好了,干嘛一次买那么多?”拦下她手中那包豆干,孙纪威一手推着手推车,一手搂着她的腰往收银台的方向走去。 “可是……”王昱之不舍的看着渐渐远离的休闲食品区。 “放心,我不会禁止你吃这些东西,只要你想吃,我随时带你来买好不好?”他看出她的心思,好心的给她保证。 “真的?”她不太相信他这么容易妥协。 “只要你开口。”像是给她承诺一般,他双眼含笑的看着她。 “哇!太好了。”她像小女孩一样,双手环抱他的腰向他撒娇。 看到她这么满足的笑容,他的笑容也跟着加大。 苞她相处久了,愈发觉她的多变,因为他觉得她有时候纯真的像个小女孩,只要一点点小事,就能让她高兴不已。但是在商场上,她又是那么的干练,做生意的手腕与魄力丝毫不逊于男人,有时甚至让他自叹不如。 是她天性就有这样的双重性格,抑或是后天的环境因素使然? 但不论是哪一个她,他都喜欢。她的一举一动左右着他的情绪,她喜,他跟着快乐;她忧,他跟着难过。他的一颗心已经完全沦陷,紧紧的系在这个有着双重面貌的双面情人身上了。 他是如此,那她呢?她对他又是抱持着何种心情呢? “喂,我可不可以先吃一包?”等不及结帐,王昱之口水已经快滴下来了。 “昱之……”他的笑容在听到她的叫唤时退去一半。“你为什么不叫我的名字?”这是他一直耿耿于怀的事。 “啊?”王昱之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一直以来,你都叫我“喂”。”脸上的表情虽然没有不悦,但是语气中的抗议成分已经十分明显了。 “呃……因为……因为……”对喔,她现在才注意到,自己都是用“喂”来叫他,而他却不知从何时开始,已经亲匿的直接叫她的名字了。 “因为?” “因为叫习惯了嘛,一时改不过来了啊。”她回答的理直气壮。“这种事也要计较,真是小鼻子、小眼睛……” “那你什么时候才会改过来?”他仍不放弃的问。 “再说啦!”她用敷衍的态度掩饰自己的心慌。“到底能不能先给我吃一包嘛!” “等等再吃好不好?待会儿我们先去吃午饭,吃完饭就让你吃。”不想再勉强她,他好言相劝。 这辈子他是欠她的了,才会任由她对他呼来唤去却仍能甘之如饴。想想他们初相见时的火爆场面到现在一面倒的不平等情形,孙纪威只能在心里苦笑:一切都是因为爱吧! “喔……好吧。”虽然有点失望,但是他说的也没错,她只好同意。 “中午想吃什么?”知道她最近口味比较刁,他细心的先问她的意思。 “想吃花寿司跟手卷耶!” “好吧,那我们去吃日本料理。” 达成协议,结完帐后,孙纪威带她到一家气氛不错的日本料理店用餐。王昱之一口气点了两大盘花寿司限五个手卷,惹来服务生的侧目。 *-“看什么看,女生就不能吃多一点啊?”她不悦的瞪了服务生一眼。 服务生被她这么一吼,尴尬的立刻走人,心想:这么美的女人,怎么食量这么大,而且脾气也不好,果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昱之,形象要顾啊。”孙纪威则是在一旁偷笑的快内伤了。 “形象有比肚子重要吗?”她反问回去。 “说的也是,民生问题是比较重要。”这点他倒是不否认。 “本来就是,你没听过“衣食足,然后知荣辱”吗?” “是是是!”在口头上他一向占不了上风,干脆就顺着她吧。 “怎么听起来好像很不甘愿的样子?”王昱之酸溜溜地问。 “有吗?”孙纪威笑眯了眼。“我自觉我的口才比不上你,所以也不做无谓的挣扎喽。” “知道就好,我的口才可是在大学时被我那几个死党给磨出来,如今放眼商场,能与我同台较劲的没有几人。”王昱之说的好不得意。 “喔?” “你不信啊?” “没有。”他笑说。“那你们现在还有在联络吗?” “我出国的那段日子只有信件往来,等我回国以后,我们就比较常聚在一起。” “是吗?”他羡慕她有这样的好朋友以及这样“干净”的友谊。印象中,他从高中起就没有纯友谊的同学了,大家都是有目的的接近他,也因此让他对人的戒心特别重。 “对啊,每当我觉得我的功力减退的时候,我就会把她们都找出来切磋一番,跟她们大战三百回合后,我的功力又会大增了,哈!”想起她们四个的相处情形,她就想笑。 “想必你们的感情一定很好喽。” “当然啊,我们还约好了要一起披白纱,以后老了还要一起住,然后……”她突然打住不再继续说下去。 “怎……” 孙纪威正打算往下问时,服务生怡好送菜上来,免去了王昱之被迫问的窘境。 真是的,她怎么会跟他说这么多?还跟他提到她们那无聊的约定,这下他不知会怎么看她了。 “请慢用!”服务生上完菜后,安静地退去,把空间再度留给他们两人。 嘴馋的王昱之看到满桌的佳肴,食指大动,拿了一个花寿司就往嘴巴里送。 “好吃!”她吃的一脸满足。 “吃慢点,小心噎着了。对了,刚刚说到哪了?”被服务生打断谈话,孙纪威一时想不起来刚刚要问她什么了。 “呃……刚刚啊……”他怎么还记得啊?真是的! 王昱之大眼转啊转的,想着要如何转移话题。突然眼光瞥到离他们座位不远的另一个包厢中走出来两个人影。 “喂!好像有人找你喔。” “嗯?”顺着她的眼光看去,孙纪威看见长立集团的杨董事长及他的女儿正朝他们这边走来。 “孙老弟,怎么这么巧?” 杨文生带着商业性的笑容走过来,在他身后的杨玉芳则是一双锐眼直盯着王昱之看。 “是啊,杨董,你们也来这里用餐?”孙纪威起身伸手跟他握手寒暄。 “有个饭局,刚好看到你,就过来跟你打声招呼。”他看了王昱之一眼,然后在孙纪威耳边低语:“借一步说话好吗?” “这……” “有事你们谈好了,我刚好要去一下化妆室。” 看得出杨文生有事要跟孙纪威谈,王昱之很识趣的离开。 *** 化妆室在二楼,她才进去没三秒钟,杨玉芳就跟着进来了。 “你就是那个小麻雀?”杨玉芳劈头就很不友善地问,声音也提高了八度。 哇!这么没风度啊! 王昱之转身看了杨玉芳一眼,只见她双手抱胸,一脸高傲,下巴抬得高高的,正用鄙视的眼光看着她。 王昱之见过她几次,只不过有一次是远距离的“遥望”,其它则是在报纸上“瞻仰”她。这还是第一次这么近看她,算是她的荣幸抑或是不幸? 以女人的眼光来说,她算是很美了,只不过一脸的怒容减损了她几分美感,用鼻孔看人,更是有失大家闺秀的风范。唉!可惜喔可惜!真是相见不如不见啊! “可见你看报纸没有看仔细喔。”既然对方那么不客气,王昱之也没必要浪费自己的微笑了。“我现在是凤凰,不是麻雀了。” “哼!就凭你?呸!”杨玉芳表现的极为不屑。 哇哇哇!怎么这么没品啊?是谁说她是大家闺秀的啊? 王昱之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跟耳朵。媒体争相追逐的上流社会名媛出口竟是如此低劣,她真是开了眼界了。 没关系,幻灭是成长的开始,看我的! “不好意思得很,就是凭小妹我!” 谁怕谁,风铃不是说过吗?下流的招数就要用来对付下流的人,虽然这个杨玉芳不能算是下流,但是也不怎么入流就是了,所以她也就不客气了。 “杨小姐不用嫉妒,麻雀我都能变凤凰了,所以你也有机会的。”她笑得很坏心。“丑小鸭也有变天鹅的一天不是吗?”哈!这招够狠吧! “你……”杨玉芳的脸都扭曲了。她咬着牙,悻悻然的看向王昱之。“你凭什么跟我比?我杨家财大势大,聪明的孙纪威最后还是会选择对他有利的一方,你啊……只不过是他玩玩的对象罢了,哈哈哈……” 嚣张又刺耳的笑声回荡在整个化妆室,王昱之实在是听不惯这么难听的笑声。人长得那么美,怎么笑声那么像巫婆? 存心跟她作对似的,王昱之幽幽的开口: “可是……” “怎样?” 炳!丙然让她住口了!王昱之在心里偷笑,她觉得自己实在坏得可以。 “可是孙纪威已经跟我求婚了耶,还求了好几次呢!”神啊,请原谅我的坏心,我不是故意的。“我是不太想那么早就嫁给他啦,不过,照你这么说……我是不是应该在他还没后悔之前赶快答应他呢?” “你!”杨玉芳气结,纤纤玉指虽然指着王昱之的鼻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任由一张脸胀的红红的。 “对对对,这件事拖不得,我现在就去答应他。”王昱之佯装没看到她的反应,绕过她,自顾自的走出化妆室。 “你给我站住!”杨玉芳在她身后叫嚣,急急的跟了出来。 王昱之对她的叫嚣充耳不闻,从容的继续往前走。 她从容的态度让杨玉芳的心更慌了,生怕她真的是去答覆孙纪威的求婚,如此一来,她不就前功尽弃了? 愈想心愈慌,眼看着王昱之就要下楼梯了,她的幸福即将拱手让人,情急之下,杨玉芳本能的冲到王昱之身后,伸出脚…… 原本在楼下交谈的孙纪威与杨文生被杨玉芳的叫嚣声给打断了交谈,注意力同时看向楼梯口的方向,正巧看到了这一幕。 “昱之小心!”孙纪威的一颗心差点跳出喉咙,急得喊了出来,不过还是迟了一步。 王昱之被杨玉芳的脚绊了一下,整个重心便往下冲去,顺着地心引力,一路往下滚去…… 脚下没有丝毫的迟疑,孙纪戚火速的冲向楼梯口,及时拦住那个正往下滚动的人儿。 “昱之,你怎样了?”天!她千万不能有事,他承受不起,他真的承受不起失去她的后果。 王昱之在惊慌中本能的用双手护住肚子,在一阵天旋地转之际,她心想完了,肚子里的宝贝恐怕凶多吉少了…… “肚子……”瘫在孙纪威温暖的怀中,她感谢他的及时相救,却无力说出更多的感谢词,因为此刻她只担心一件事…… “肚子痛是不是?”他紧张得汗如雨下,心跳几度停摆,也几乎忘了要呼吸,一张脸白得比她的还吓人。 “嗯。”她只能无力的点头了。 “别怕,有我在,我立刻送你去医院,别怕!”嘴上虽然这么安慰她,事实上他比她还怕。 吩咐了呆立在一旁的服务生叫救护车后,孙纪威立刻抱起她往外走去,一秒钟也不耽搁。 “孙老弟,那我们……”杨文生从错愕中回神,想起他们的事还没谈好,直觉的开口。 “杨董,刚刚的情形你也看到了,你觉得我还有信心接受你的建议吗?”孙纪威脚步没停,边走边回绝了杨文生。 “这……” 杨文生还想说些什么,却看到孙纪威又回头看向他。 “还有,昱之最好没事,不然的话,我们之间有的算了!”警告性的看了杨氏父女一眼后,孙纪威加怏脚步离开。 看着孙纪威离去的背影,杨文生责难的看向尚呆立在二楼楼梯口的杨玉芳。 “为什么那么沉不住气,哼!” 听到自己父亲的声音,杨玉芳此时才回过神来。 原本气愤的心情转为恐惧不安,加上此刻父亲的责难,三重冲击下,情绪顿时崩溃。杨玉芳无力的摊坐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让已经手忙脚乱的服务人员更是不知所措。 救护车的声音由远而近,再渐渐远离,留下餐厅内乱成一团的服务人员及哭得声嘶力竭的杨玉芳。 “好了,我就送你到这里喽。”丹尼尔把车子停在孙宅大门口,转身下车帮王昱之开车门。 “不进去坐坐?”王昱之下了车,笑着邀请他。 “下次吧。”丹尼尔谢绝。他们小俩口现在正甜蜜,他才不去当电灯泡。 今天下午,孙纪威接到一通电话后就匆匆离开公司。离去前,他特别交代丹尼尔,如果他下班前还来不及回来接王昱之下班,要他帮忙送王昱之回孙家。 “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哦!”她不放弃的继续游说。 “是啊,平常都是纪威在接送你,难得他今天有事,我才有这个荣幸送你回家。” “丹尼尔,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王昱之佯怒的瞪了他一眼。 “哈哈哈!开开玩笑,别当真。”他收敛了一下笑容,正色道:“对了,葛蕾丝,你跟纪威之间到底……” “我们?” “是啊,纪威不是希望跟你……呃……该怎么说呢?破镜重圆?” “哈哈哈!丹尼尔,你的中文有进步哦。” “葛蕾丝,我是说真的。”他强调自己的态度。 “咳!对不起,我不该笑的。”她偷偷吐了吐舌头。 “而且纪威也是认真的,他对你是真心的。” “哦?”是吗?他对她是真心的? “丹尼尔,他只是对他的小孩认真而已。”她酸涩地看了看自己还很平坦的小肮。 “不是这样的,葛蕾丝,你误会纪威了,他……” “丹尼尔,我知道,你不用安慰我了,我跟他现在这个样子没什么不好啊,等小孩生下来,我们会想办法解决我们的“关系”的。”她打断他的话。 “但是……” “既然你不进来喝杯茶,那就不勉强了,byebye!”她表明不愿意再谈这个话题了。 “好吧,那我走了,你早点进去,天冷,小心着凉了。” “谢谢,我会的。” 第九章 目送丹尼尔的车离去之后,王昱之才拿出钥匙开门。 进了铁门,绕过前庭的花园,王昱之心不在焉地走着,脑海中不断浮现丹尼尔刚刚说的话,心中不禁自问:对啊,她现在跟孙纪威之间到底算什么? 已经离婚的两人,因为肚子里有了孩子,又再度住在一起。以前他们是有名无实的夫妻,现在他们却是有实无名,哈!上帝真爱捉弄人,而且好像特别爱捉弄她! 唉!她该怎么办呢?就这么耗下去?这样好吗?不明不白的。还是答应跟孙纪威结婚,等小孩生下来后再离婚?只是……到时候她真的离得开他吗? 这就是令她心乱的主因。在商场上跟那些老狐狸斗智玩手段都比面对他容易,她就是不敢正视自己的感情。 好烦!为什么她的人生走来就比别人不顺?莫非前世造了什么孽,这辈子才来尝苦果? 不知不觉走到大门口,机械式的拿出钥匙要开门时,才赫然发现屋内有人,而且好像在争执什么一样。 停下正要开门的动作,王昱之竖起耳朵倾听屋内的动静。 “长立的事,我已经部署很久了,你怎么可以说不要就不要!” 孙广成?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王昱之听得出这个声音是孙纪威他爸爸的声音,心里不禁微微吃了一惊:他回来做什么? “如果只是单纯的合作计画,我很欢迎。”孙纪威的口气很火爆。 “什么单不单纯,生意嘛,不就是那么一回事,反正吃亏的又不是你!” “你用我的婚姻做成了一次生意,现在又想拿它做生意?”孙纪威实在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反正你不是跟那个丫头离婚了吗?而且杨家那丫头也很中意你,这不是很完美吗?” “我离婚的事你怎么知道?”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总之这笔生意对你又没什么损失,有钱赚,又有老婆娶,你有什么好考虑的?你又不是女人,多结几次婚有什么关系,外面的人还会以为你多有办法哩。”孙广成冷血地说着。 “很抱歉,这次不能如你愿了。” “你说什么?”孙广成大叫。 “我跟昱之还没去注销户口,所以我们还是夫妻关系……” “哈哈哈!”孙广成大笑了出来。“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这个简单,找个时间去户政机关办个手续就好了。” “我不会去的,而且我打算再娶昱之一次。”孙纪威口气坚决的表明他的决定。 “已经没有利用价值的女人,你要再娶她做什么?”孙广成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我就是要她,我就是要娶她!” “你!你在发什么神经?当初要你娶她,你甚至不惜用逃婚来气我,现在好不容易离了婚,不是正合你意?” “是啊,你还记得当初是你要我娶她的,很好,既然她是你钦点的媳妇,我再把她娶回来,这样不是很好吗?”说到当初的情形,孙纪威心里就更火了。 “那是为了公司的政策啊。”孙广成丝毫不觉得自已有什么不对。“没错啦,王家那丫头做起生意来还有模有样的,不过现在杨家的条件对我们更有利,我们没有理由不接受啊。” “没用的,我已经拒绝杨文生了,而且我不会再娶别的女人,绝对不会了,你死了这条心吧。” “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为什么你非她不可?虽然是长得不错,人家杨家那个丫头长得也不输她啊……” 王昱之在外面大概听出一点心得了。 想不到孙广成想要再一次如法炮制的用企业联姻的方式,让孙纪威娶杨家的千金,然后再把人家的股份吃掉!炳!真是没血没泪的老狐狸,把自己儿女的终身大事当成是赚钱的工具。 只是孙纪威要反对怎么也不用一个称头一点的理由?就跟他直说她怀了他们孙家的骨肉不就好了?至少这样可以教孙广成暂时闭嘴了啊。 “女人不都一样,娶谁都没关系,重点是要她有价值。” “对我来说,昱之就够了,别的女人我不要!” “是不是那个丫头纠缠你不放?还是你有什么把柄落在她手上?不然你为什么这么反常?”孙广成换个角度去想。 “没有,一切都是我自己决定的。” “你!”孙广成怒不可遏,但是看到儿子固执的睑,他突然脸色一转:“纪威,如果你那么中意王家那丫头,这样好了,你呢,还是去跟杨家小姐办个婚礼,王家那丫头就把她收做小的,如何?” “不行!”他不能让昱之受这种委屈。 “男人嘛,三妻四妾是常有的,杨家小姐应该会识大体,至于王家那丫头应该也没什么话说吧。已经下堂的女人,肯收她做小的,她该感恩了。” “不行就是不行,我不会答应的。我说过了,我不会再娶别的女人了。” 听到孙广成要孙纪威娶杨玉芳,然后收她做小的时,王昱之心里就泛起一股不知名的酸,悄悄的腐蚀她的心,让她觉得一颗心好像被挖空了一大片似的。 但是接下来又听到孙纪威极力的反对,心里却又莫名的窃喜。只是,她有什么好喜的呢?孙纪威又不是为了她。 也许他是为了她肚子里尚有他们孙家的骨肉,所以不肯接受孙广成的提议;也许他是为了反对而反对,只因他不想再让他父亲左右他的婚姻? 天晓得呢?不管怎样,都不干她的事了。 “真搞不懂你到底在想什么?你以前不会那么固执的啊……”孙广成气得胡子快打结了。 是啊,我也搞不懂。王昱之不想再听他们父子争执了,打算离开,四处走走再回来,顺便透透气。 “你要知道为什么是不是,好,我告诉你……”孙纪威吼了出来。 听到孙纪威的声音,王昱之原本要离去的脚步又拉了回来,下意识的想听看看他要说什么。 “你说啊,看你能说出什么好理由!” “我不再娶别的女人,只要昱之的理由很简单,因为我爱她,我已经无可救药的爱上她了!” “什……”孙广成哑口,呆楞在那不知所措。 青天霹雳,王昱之没想到孙纪威会说出这样的话,他说什么……他说他爱她?! 这……这怎么可能?孙纪威爱她?! 她无力的蹲坐了下来,不管后来他们父子又说了些什么,她都听不进去了,脑海中只有孙纪威的那句话:“我已经无可救药的爱上她了!” 老天又在开她的玩笑了吗?孙纪威爱她! 深吸了好几口气才让自己的情绪不再纷乱,她细细的回想这段时间来两个人的相处情形,发挥商人本色,仔细评估孙纪威那句话的真实性。 原本形同水火的两个人,从何时开始不再怒目相向?一向霸气的他,常在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矛盾是对她情意的挣扎?得知她怀孕后,对她的百般呵疼与爱怜不是为了月复中的小孩?与长立两百亿的合作计画告吹也是为了她? 丹尼尔的话犹在耳边:“纪威对你是真心的……他是认真的……” 难道这些都是真的?他真的爱她,不是爱她肚子里的小孩? 双手抚上平坦的小肮,王昱之猛然想起那日孙纪威送她到医院急诊时的情形—— “医生,她要不要紧?”紧握她的手不放,孙纪威急着直问医生。 医护人员忙成一团,医生急忙做安胎措施,要他到一旁等,他却说什么也不肯放开她的手。 “先生,你这样医生没有办法急救。”一位好心的护理人员在一旁安抚他。 “你们一定要救她,你们看,她好难过,快点,快点救她啊!”他急嚷。 “好好好!你放手,我们要进手术室了!你先去办手续好不好?”在护理人员强拉下,他才放开她的手,目送她被推进手术室。 就在医护人员要将王昱之推进手术室之际,孙纪威突然上前捉住医生的手,激动地说道:“无论如何一定要救她,如果有必要,宁可牺牲小孩也要保住大人!” 宁可牺牲小孩也要保住大人…… 王昱之喃喃地重复着孙纪威当时说的这句话:保住大人……保住大人…… 她心想,在那千钧一发、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他选择的竟是她,而不是他的小孩!他爱她更胜她月复中的胎儿! 想到此,不争气的泪水奔流而下,她紧捂着嘴巴不敢哭出声,怕惊动了屋里的人。 想到自己的感情不是一厢情愿,而且是早就有了回应,泪水就更止不住了。 飘泊已久的心,总算有人珍惜了。如果这一切只是梦,那就不要让她醒过来吧!即使只是短暂的幸福,她也心满意足了。 “你……你要去哪?我话还没说完。” “这件事没什么好说了!”孙纪威边说边往门口走去。奇怪,昱之怎么还没回来? “你给我回来!”孙广成徒劳的喊着。 孙纪威充耳不闻,拿了西装外套就开门出去,却在门口看到坐在台阶上的她。 “昱之?” 没想到孙纪威会突然冲出来,王昱之来不及离开的情况下,只能睁着一双湿漉漉的大眼望着她。 “怎么了?为什么哭了?”看她哭的梨花带泪的,他心都碎了,急忙上前扶她站起来。“发生什么事了,快告诉我,不要吓我啊!” 王昱之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原本就激动的情绪在看到他后,更是一发不可收拾,泪掉的更凶了,索性抱住他哭了出来。 “昱之?!不哭不哭,有什么事跟我说啊?”孙纪威吓白了一张睑,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却仍强装镇定的安抚她。 “对……对……对不起……”脸闷在他胸膛,她哽咽的开口。 “对不起?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他现在是满头的问号,加上满心的担忧。 “我……我……我不是故意要……要……要偷听的……” “啊?”偷听?莫非…… “你们说的话……我……我都听到了” “嗯。”果然。“回来多久了?”知道她没事,他就安心了。没有质问她,反而先关心她在外面吹了多久的风了。 “有一会儿了……”她抽抽噎噎地问。“你……你说的是……是真的吗?” “哪一件事?”他抬起她的睑,与他正视,用一双深情的眼看着她。 看着他那溢满柔情的眼,她早就知道答案了,但是事关自己的幸福,她决定抛开女性的矜持,求得明白的回答。 蹦起莫大的勇气,深吸一口气,她直视着他:“你真的爱我吗?” 孙纪威没有马上回答她,先低头给了她一个长吻,吻去她的怀疑、吻去她的不安,以及吻上自己的深情。 直到他所有的情意已传达到她心中,他才缓缓离开她的唇,深情款款的回答她。 “是的,我爱你,而且爱你好久好久了。” “真的?不是为了我肚子里的孩子?”水汪汪的大眼闪着泪光。 “我可以不要孩子,但是不能失去你。没有了你,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活下去,这样,你明白了吗?小傻瓜!”他爱怜的捏了她悄鼻一下。 他赤果果的告白再度引出王昱之决堤的泪水。 “你才傻,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怕,怕你拒绝我。昱之,告诉我,你爱我吗?” “大傻瓜!”这次换她捏他的鼻子。“不爱你,我就不会留下这个孩子了。” “真的?”他不敢相信他有这么好运。“你真的爱我?” “要我发誓吗?” “不、不要,你说的话我都相信。”他高兴的再度给她一个热辣辣的长吻。 好不容易在他的热情中挣取到一个喘息的机会,王昱之呼吸不稳的说道:“还好当时孩子保住了,不然我就真的太对不起你了。” “说什么傻话,孩子没了,我们可以再生,要是失去了你,你要我怎么办?” “你可以再娶啊!” 王昱之说这句话的后果是两片樱唇再度被孙纪威狠狠的“教训”了一番。 “已经知道我的心意了,你还叫我去娶别人?” 王昱之红着一张脸,低着头,不敢再说话,但是内心的甜蜜却溢于言表。 孙纪威再度搂住她。 “你知道吗?当初我们要离婚时,我的心有多痛!以为我就要从此失去你了。但是后来又得知你怀孕的事,我想这大概是老天可怜我,给我的机会吧,所以我下定决心,要想办法把你留在身边,说什么也不再放你走了。” “所以要我留下孩子,只是你的一个借口而已?”原来他是这么用心啊! “你会笑我傻吗?”他笑的有点羞涩。这个表情,百年难得一见。 “会!”王昱之想都没想就回答。 “真是的。”他失笑,随即突然想到什么,握住她双肩,让她与他对视。“既然你也爱我,为什么不答应再嫁给我一次?” “啊?这……” “这什么?” “我那时候以为你只是为了要给小孩一个名分,所以……所以……” “唉!都怪我没有说清楚。”他充满歉意的在她额头上烙下一吻。 “我也是不想再伤第二次心啊。”想到那时的心境,她又忍不住鼻酸。 “伤第二次心?” “我……我……我其实很早以前就爱上你了,但是怕被你发现,所以我才会急着要离婚的。你知道的嘛,我们一开始的关系那么差,我根本不敢奢望你会喜欢我。” “唉!我们为什么不能早一点坦诚呢?”孙纪威感叹,原来两个人都是为了面子问题才不愿向对方承认自己的感情,让他们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吃了那么多苦头。 轻轻勾起她的下巴,他在她唇上轻吻了一下,然后深情的问: “那么王昱之小姐,你愿不愿意再嫁给我一次?我欠你一个完整的婚礼,请让我有机会弥补?” “孙纪威先生,我答应你!”她泪中带笑的答应了他,但是随即又想到一件事:“不过……” 丹尼尔刚从机场接了人要往市区的方向前进,一路上,他遭受着非人道的精神轰炸…… “你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周思维一双牛眼睁的像铜铃一样大。 “不过就是纪威,也就是我们的主子要结婚了嘛。” “我知道,我是问,为什么新娘子是昱之?”而且还要他当伴郎! “葛蕾丝本来就是纪威的妻子啊。”真是的,早知道当初就直接告诉他,不是省事多了。 “本来?”这点就是他不能理解的地方。 照理说,孙纪威明明知道他对王昱之有意思,没理由主子跟员工抢女人啊。但是说他们本来就是夫妻,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哎哟,说来话长,你安静下来,我这一路上再慢慢告诉你好不好?”丹尼尔几乎是用求的了,只盼周思维能放过他。 “快说!”周思维的脸部扭曲了。 “是!”丹尼尔终于喘了一口气。“事情是这样的……” 就这样,丹尼尔将王昱之与孙纪威两人之间的恩怨情仇全部说给周思维听,让周思维听得目瞪口呆,原来自己竟然喜欢上老板娘! “难怪我会临时被调到美国出差了。”周思维恍然大悟。 “算来纪威对你很仁慈了,你想想,如果你的员工对你妻子有兴趣,你不会发火吗?”丹尼尔替孙纪威说话。 “可是不知者不罪啊。”周思维好委屈,他又不知情,怎么可以怪罪于他呢? “所以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啊。” “喂!好家伙,你的中文进步很多嘛!” “谢谢!” “去!”周思维白了他一眼。 “哈哈哈!别这样嘛,天涯何处无芳草呢?”丹尼尔依然漾着一张笑睑。 “可不可以告诉我,你的中文是谁教你的?” “公司里的小妹啊。”丹尼尔好不得意。“怎么样,不错吧?” “嗯,你是找到一个好老师。”我却丢了一个老婆! “好啦,笑一个,等一下就要试礼服了,别臭着一张睑嘛。” “哼!”他哪笑得出来喔。 *** 不只周思维笑不出来,婚纱店里,有四名年轻的俏面孔也笑不出来。王昱之、衣若芙、风铃及赵黛翠四个人围坐在一起,每个人都以手托腮,看着那四个眉开眼笑的男人正喜孜孜的讨论著婚礼事宜,她们则是苦着一张睑,外加叹气声连连,两方形成强烈的对比。 “唉!就要结束自由的生活了。”衣若芙无奈地开口。 “对啊,从此变成黄脸婆。”赵黛翠也有同感。 “都是昱之啦!”风铃沉不住气道。 “我?我怎么知道你们说的是真的。”她还以为当初风铃说她们四个要一起出阁,只是一句玩笑话而已。 “当然是真的啊!你都不知道,我们就是用这个借口才能拖婚拖到现在耶!谁知道……唉!”风铃像一颗泄了气的气球一样,全身无力的摊在桌上。 “当初就是看准了你不会这么早婚,才拿我们四个要一起出阁这个理由当借口的,没想到我们竟然押错宝了!”衣若芙也颇失望。 “看来这次是小若最失算的一次。”赵黛翠安慰的拍拍衣若芙的肩。 “我以为你们有办法拖延的。”王昱之在其他三人的怨怼下,愈说愈小声。 四个人万万没想到自己真的要在三十不到的芳龄就嫁作人妇,从此柴米油盐。 愈想愈无奈,四个准新娘无精打采的趴在桌上哀悼自己即将逝去的自由生活。 相较之下,四个准新郎们倒是乐不可支。孙纪威、邵凡齐、刘维德及陈建邦围坐在另一桌,热烈地讨论著礼服的款式及拍婚纱照的种种事宜。 原本该是女生比较注重的细节,这回反倒是男生积极多了。 不管准新娘们如何的推托,他们四个好不容易等到这一天了,说什么也不肯再让步了;不早一天把他们的女人娶回家,他们就一天不能安心。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邵凡齐感激地看向孙纪威。“你真是我们的救星啊!” “是啊,我还以为我真的要等到头发都白了,才能把小翠娶回家呢!”陈建邦最是高兴。 “谢谢你。”话一向不多的刘维德也充满感激。 “那时听到昱之说她有三个同学曾发誓要一起出阁的事,我还头痛了好一阵子,没想到你们也都那么配合,我真是太幸运了!”孙纪威现在跟他们三个可是跟哥儿们一样好。 “那是因为你直接找上我们,你要是先找上那三个女人,那可就前途堪忧啊。”邵凡齐有感而发。 “是吗?怎么说?” “其实我们早在三、四年前就展开一波波的求婚攻势了,无奈……”邵凡齐一想到那个情景就摇头叹气。 “无奈怎样?” “无奈那三个女人贼得很,硬是说友情可贵,不可以为一己之私抛弃多年同窗好友于不顾。”刘维德难得的开口批评她们,看来他也是常年迫于风铃的婬威而不敢发作吧。 “对啊,要是你先找上我学姐风铃的话,我保证,你最快也要十年后才能娶到昱之学姐。”最大的受害者陈建邦忍不住开口。 “是吗?” “没错!”其他三人难得有默契的异口同声。 “还好,我们孙家祖上积德!”孙纪威闻言,篇自己的幸运感谢先人的庇佑。 “是啊,当初你们来找我的时候,我还以为我听错了,简直不敢相信。”陈建邦到现在还是觉得很意外。 “看来她们真的让你们很头痛喔?” “以后你就知道了。”陈建邦是感触最深的一个。 “对了,你不是还有两个伴郎要来试礼服吗?”邵凡齐突然想起。 “对啊,也该到了吧……”孙纪威看了看手表。 “是那两个人吗?”刘维德指了指在门外张望的两个人。 “对对对,他们来了!”孙纪威起身向门外的丹尼尔及周思维招手。 门外的两人看到孙纪威,立刻推门而入。 “就是这一家了。”丹尼尔找的好辛苦。 “谁叫你事先没问好地址,才会找了那么久。”周思维满心不悦。 “好了啦,你就别再念了嘛。” 两人嘀嘀咕咕的进入店内,直朝礼服区的方向走去。途中周思维瞥了一眼坐在橱窗边的四位佳人,脑海突然闪过一抹记忆。 他一直觉得她们四个人当中有两张面孔特别眼熟,不知道习经在哪见过,只是一时想不起来。 “思维,辛苦你了,一路把你从美国调回来。”孙纪威感激的握了握周思维的手。 “哪里,希望下次别再让我糊里糊涂的出差就好了。”他趁机报仇。 “哈哈哈!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孙纪威此时心情好得不跟他计较。“来,我跟你们介绍一下,这三位是另外三位新郎倌,而新娘子则是在那边。” 顺着孙纪威的手势看过去,丹尼尔高兴的大叫:“你们要集体结婚啊,那肯定很热闹喽!” “是啊,她们说她们要一起出阁。”邵凡齐笑说。“平常她们四个是一起行动的。” 一起行动? 周思维好像有那么一点印象了。 “我们过去跟新娘子打声招呼吧。”丹尼尔拉着周思维往她们走去,漾着一张笑脸向四位女子挥手:“嗨!” 四张俏脸懒懒的抬眼看了一眼来人,没有答话,再度趴回桌上哀悼,没有人有心情跟他们哈啦。 “我想起来了!”看到了风铃,周思维终于想起在哪看过她们了。“你就是那天在高速公路上用手势骂我的人。” “啊?” 风铃一脸莫名的看看周思维,再看看其他三人。王昱之等人都耸耸肩表示不知道。 第十章 “我?”风铃指着自己再问一次。 “没错,就是你!”周思维十分肯定,因为那次的事件对他来说永生难忘。 “小铃是有可能做这种事。”衣若芙抬起头来,撑着下巴。 “对啊,谁叫她素行不良。”王昱之就爱跟她抬杠。 “喂喂喂!什么叫素……”风铃抗议。 “还有你!”周思维的话打断了风铃的抗议。 “什么?” “小若?” “不会吧?” “没错,就是你!”周思维指向衣若芙,肯定地说:“你就是那天超我车的女人!” “咦?”丹尼尔也有印象了。那天另外一台车上是坐着四个女人没错,这么说,就是她们四个喽!啧啧啧!真是巾帼女英雄啊,想不到还是四个娇滴滴的大美人耶。 “超车?”衣若芙敛眉沉思了一下。 “我想起来了,就是我回国那天的事嘛!”王昱之记忆恢复的比较快。 “哦,那天原来就是你啊。”风铃恍然大悟。 “承让了。”衣若芙也想起来了。 “我本来不会输的,是你使诈!”他还心有不甘。 “喂喂喂!老兄,有点运动家精神好不好,你没听过兵不厌诈吗?”说到骂人,风铃的精神又来了。 “是啊,思维,而且我们家小若的开车技术本来就没话说。”王昱之也出面打圆场。 “可是……” “喂,老兄,别不甘愿了,输了就要认输,孔子不是说过吗,做人要甘愿,不甘愿的会打一辈子光棍!”风铃说的头头是道。 “啊?”周思维哑口。 “孔子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啊?”一旁的孙纪威偷偷的问邵凡齐。 “不是孔子说的,是她掰的。”刘维德掩嘴偷笑。 “她掰的?” “是啊,她是窜改历史的高手。”陈建邦在一旁补充。 “真的?”孙纪威瞠目,原来王昱之的怪癖是来自于她啊! “她是个小顽童。”邵凡齐可是颌教过风铃的本领了。 “看得出来。”孙纪威现在同意了,王昱之的朋友果然与众不同。 看到周思维被风铃一句话堵的说不出半句话来,丹尼尔不觉莞尔;一向自视甚高的周思维,此次竟然又败在一个看起来像个学生的小女生手上,这教他情何以堪? “思维,小铃铛说的不无道理喔。”王昱之在一旁帮腔。 “这……”嘴上说不过人家,但是周思维的心里还是很不服气。 “如果你不服气,我随时候教!”看出他心里的不平,衣若芙潇洒的给他挑战的机会。 “你说的?”听到有复仇的机会,周思维的眼睛亮了起来。 “当然!” “不行!”邵凡齐从后面走出来制止。“不准小若再去飙车,太危险了。” 衣若芙看了邵凡齐一眼,然后朝周思维耸耸肩。“很抱歉,有人持反对票。” “周先生,不好意思,小若只是一时兴起,得罪的地方还请多包涵。”他上前搭住周思维的肩。“小若的开车技术是我教她的,如果你找不到好对手的话,我可以陪你玩玩。” “你也玩车?” “年轻的时候玩过一阵子。来,我们里面聊吧。” 一谈起车子,两个男人就这样打开了话匣子,边走边聊,将刚刚的恩怨抛在一边。 丹尼尔向四位佳人点头微笑后也跟着进去了,现场再度留给那四个哀怨的女人。 “唉!连车都不能玩了。”衣若芙叹了一口气。 “想不到我们花样般的青春就此扼杀。”风铃嘟着嘴巴。 “难道都没有败部复活的机会了吗?”王昱之也觉得就这样结束单身生活有点可惜。 “就是说嘛,我们出国散心的计画都还没实现耶。”赵黛翠觉得好可惜。大家钱都凑好了,如今却要告吹。 “还散什么心啊,现在……咦?散心?”风铃突然坐直身,两个眼睛转呀转的。“我们不能去散心吗?” “是啊,钱都存好了,为什么不去?” 王昱之也附议,跟风铃交换了一个会心的眼神。 “不会吧?你们只是在开玩笑的对不对?”衣若芙有个不好的预感。 只见风铃跟王昱之两个人笑的贼贼的。“sowhat?” 婚期将近,孙纪威的心情一天比一天高兴。想到三天后就能正正式式的将王昱之娶回家,心中的满足感不是谈成任何一笔交易所能比拟的。 他的昱之是无价的,任何人、事、物都比不上,从今而后他将尽其所能的爱护她、呵疼她,直到白首…… “总经理,外面有三位先生说有急事找你,可是他们没预约……”正当孙纪威陶醉于幸福的喜悦之际,杀风景的内线却在此时响起。 “他们是谁?”孙纪威不悦地问。 “他们是……喂!先生,你们还不能进去……”秘书显然拦不住来访的人,只能徒劳的对着他们三个人的背影大喊。 “纪威!”首先冲进来的是邵凡齐。 “邵兄?维德?建邦?你们怎么都来了?”孙纪威原本不悦的脸立刻转成惊讶。 看着他们三个同时出现,而且神色慌张,难道发生什么事了吗?此刻的他,眼皮突然跳了一下。 “孙大哥,小翠不见了!”最沉不住气的陈建邦一进门就朝他大喊。 “啊?” “小若也是。”邵凡齐也沮丧的整个人往沙发理摊去。 “维德,那风铃呢?”既然其他两个都不见了,看来风铃也是一样吧。孙纪威心里如是猜想。 “今天早上还跟我一起出门的,但是后来也不见了。”刘维德看来也很头痛的样子。 “昱之学姐呢?她在不在?也许她知道小翠她们去了哪里。”陈建邦急得冲向孙纪威,直捉着他的手问。 “别急别急,我问昱之看看。”孙纪威拿起电话,直拨王昱之办公室的专线。 “嘟……嘟……嘟……” 电话响了好久依然没人接,孙纪威的心开始不安。 “怎么样?” “难道她也不见了?四个人一起消失?”邵凡齐不排除这个可能性,也许她们四个又有什么惊人的计画? “不可能,我今天还跟昱之一起到公司。”嘴巴上虽然这么说,孙纪威心里其实是很担心的。他记得昱之曾跟他说过,她们四个向来是一起行动的。 他又拨了西施的分机。 “王经理办公室。”西施公式化的接起电话。 “我是总经理,昱之在不在?” “总经理,经理已经出去了。” “出去了?什么时候出去的?有没有交代去了哪里?什么时候回来?” “经理进来办公室后,没多久就出去了,没有交代去了哪里以及何时回来。”仿佛早已料到孙纪威会打电话来一样,西施不急不徐的应答。 “没有交代?”孙纪威一颗心开始往下沉。 “总经理。”西施好像有话还没说完。 “说!” “经理有交代一封信要我转交给你。” “立刻拿过来!”可恶,有信要给我,为什么不早说! 孙纪威的眉毛都打结了,甩上电话,坐在沙发上等待西施手中的那封信。 “怎么样?昱之学姐也不见了?”看孙纪威的表情,陈建邦大概也情出是何种结果了。 “她留了一封信。”孙纪威冷冷地说。 “看来她们真的是一起行动的。”邵凡齐早该想到的。 “而且是早有预谋。”刘维德这次还是被风铃给蒙过去了。 “那信呢?”陈建邦只担心赵黛翠的安危。 “叩叩!” “大概送来了。”听见敲门声,孙纪威冷冷地开口:“进来!” 此刻西施有效率的将关键的一封信适时送达。“总经理,这是经理交代的信。” 其他三人见状立刻涌了上来,伸长脖子看着信的内容—— 亲爱的准新郎倌们: 妾身承蒙厚爱,得诸位真心相待,并欲迎娶为妻,此番恩情,山高海深,妾身们无以回报,理当以身相许,无怨无悔服侍夫君一生。奈何妾身心性未定,暂无德无能担此重任,每每思及至此,妾身无不备感惶恐。 先知曾有言道:婚姻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妾身愚昧,但愿追求先知之志,奔向自由领空。 笔,婚礼留给你们了,自由的空气,我们吸就可以了! 勿挂念! 暂无意嫁作人妇的新娘们笔 “这……这是什么意思?” “逃婚吗?” “是婚前恐惧吧。” “为什么事前一点征兆都没有?”孙纪威自责自己的轻忽。 “没用的,如果她们四个存心要瞒着你,你是怎么也察觉不出来的。”邵凡齐安慰的拍拍孙纪威的肩。 “这么说,她们是不可能回来参加婚礼了。”刘维德也垮着一张脸。想到心爱的女人竟会用这种方式来拒绝结婚,心中难免难过。 “这是毫无疑问的。”对她们知之甚深的邵凡齐早就不抱希望她们会及时悬崖勒马、回头是岸了。 “那她们会去哪里呢?”陈建邦急得来回踱步。 “你们先别急,我有办法找到她们。”孙纪威突然想到他还有一个筹码。 “真的?什么方法?”其他三个人异口同声。 “等等。”孙纪威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内线:“思维,是我,你现在能不能过来一下,顺便把你最近在弄的那套系统带过来。” 放下电话,孙纪威深吸了一口气缓和一下心情,庆幸自己当初留有这么一招,所谓有备无患就是这个情形吧。 “你说的是什么系统?”邵凡齐难掩好奇之心。 “对啊对啊,快告诉我们吧!”陈建邦也急了。 “全球定位系统。”看着三个人急切的模样,孙纪威也不卖关子,开门见山的说:“我在昱之身上放了一个最新型的手机,那里面有安装一个电子追踪系统。” “哇!好酷!”陈建邦忍不住叫了出来。 “搞科技的就是不一样。”邵凡齐也真心赞美。 “有效吗?”刘维德倒是持保留态度,毕竟这个构想目前还只是在实验阶段。 “这个产品尚未公开,目前虽然只是实验阶段,不过之前测试几次效果都很令人满意。”孙纪威对于自己公司的产品向来很有信心。“当初是为了昱之的安全,所以才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骗她戴上的。” “没关系,有机会总比没机会好啊,是不是?”陈建邦自我安慰道。 “说的也是。” 在众人的期待下,周思维协同研发部同仁浩浩荡荡的将整套全球定位系统的装备移架到孙纪威的办公室。在场的人全都屏气凝神,专注着萤光幕上布满蓝色光点的世界地图。 “有了!”周思维在启动系统后,成功的在萤幕上发现一闪一闪的小扁点。 “好耶!”陈建邦发出兴奋的欢呼。 “她们往日本的方向去了。”看到她们的行踪,孙纪威安心不少。 “我们现在可以准备出发了!”有了她们的下落,行动可不能迟疑,这是刘维德这几年跟她们相处下来的心得。 “对!要去把这些“落跑新娘”们给捉回来!” *** “我真不敢相信,你们真的这样做!”衣若芙从来没有这么疯狂的举动过,阵前逃婚?! “哎哟,小若,轻松一点嘛,你平常就是太严肃了,偶尔疯狂一下也不错嘛。”风铃喜孜孜的望着窗外欣赏高空的风景。 “对啊,我们现在都在飞机上了,你就安心跟我们疯狂一次吧。”王昱之也是这次的主谋。 “对啊!好刺激喔,我还怕我会不小心露出马脚,被建邦看出来。”胆小的赵黛翠看起来也格外兴奋。 “跟你们在一起,哪一次的行动不刺激?”衣若芙有点交友不慎的遗憾。 “这次最酷了,对不对?”风铃好不得意。“我们逃婚耶,这下子他们四个的脸铁定黑成一片了,哈!” “会不会太过火了一点?”赵黛翠有所顾忌。 “不会啊,孙纪威之前也放过我一次鸽子啊,这样我跟他就算扯平啦!”王昱之一边吃着手上的蜜饯,一边说着。 “对啊,我们是帮昱之出一口气耶!”风铃为她们此次的壮举找到了一个借口。“昱之,给我一个。”风铃伸手向王昱之a了一颗蜜饯。 “都是你的理由,可是其他的人并没有放我们鸽子啊。”衣若芙为其他三个男人叫屈。 “他们不尊重我们的意见啊。”风铃说的理直气壮。 “对啊,我也觉得我们现在就结婚好像太早了一点。小若,你不这么认为吗?”赵黛翠柔声的问。 “……” “好啦好啦,反正都出来了,就好好的玩他几天嘛,等到我们玩够了,再回去负荆请罪不就得了?”王昱之说的潇洒。 “本来就是。”风铃答腔,跟王昱之抢着蜜饯吃,无意间看见王昱之手腕上空无一物——“喂,昱之,你手上那支很酷的手表手机呢?” 上次她们去试婚纱时,风铃就注意到王昱之手上那只造型奇特的手表,后来一问之下,才知道那是一只最新款的手机,引来她的强烈兴趣。 “喔,那支手机啊,上次西施她妹妹来,看了好喜欢,今天早上我要出门时刚好遇到她,她正要回日本去读书,所以我就送给她当礼物啦。” “厚!都这样,只送给外人,不送给我!”风铃不悦的嘟起嘴巴。 “哎呀,别这样嘛,来,送你一包蜜饯当作是补偿吧。” “哼!这样也想混过去!”风铃依然不依。 “好咩,回国后,我想办法再弄一支给你不就好了?” “你说的喔?” “我发誓!” “这还差不多。”风铃终于满意的笑了出来,接过王昱之手上的蜜饯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有没有人告诉我,我们即将到哪里去啊?”可怜的衣若芙被人强押上飞机,还不知道目的地在哪。 “埃及啊。小铃铛不是一直吵着要去看木乃伊吗?” “对啊,去看帅帅的法老王喔。”说到玩,风铃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然后再到摩洛哥去,体验一下那里的法国风情。”赵黛翠接着补充说明。 “埃及?摩洛哥?你们打算在外面流浪多久啊?”衣若芙不敢相信,她们选的竟是这种冷门地方。 “大概两个礼拜吧,还可以视情况弹性增加天数喔。”王昱之笑眯眯的答道,好久没有这样好好的玩了。 看着王昱之一口接着一口的吃着蜜饯,衣若芙忽然觉得不对劲。 “昱之,我记得你以前不吃这种东西的啊?”她伸手拿过王昱之手中的蜜饯来观看。 “咦?对耶!昱之,以前小铃吃的时候,你还骂她净吃些垃圾食物,怎么你现在……”赵黛翠也发觉不对劲了。 “啊?这……” “昱之,告诉她们,说你是突然开窍了,终于发现这些东西的美妙之处了嘛。”粗线条的风铃只顾着吃,没脑袋多想。 “是啊、是啊,这个蜜饯真的很好吃啊!”王昱之心虚的应和。 “不过……”风铃平常虽然少一根筋,但这次却也发现有怪异之处。“你也吃的太多了吧,难怪你变胖了不少。” “变胖?”一语惊醒梦中人,衣若芙一把拉起王昱之,上下仔细打量她一番,发现问题出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肮。 “昱之,你……你是不是怀孕了?”衣若芙抖着声音问。 “什么?” “怀孕?” 风铃跟赵黛翠也跟着站起来惊呼,惹来机上其他旅客的侧目。 “嘘!小声一点啦!坐下、坐下啦。”王昱之连忙拉她们坐下来。 “别打马虎眼,老实说!”三个人斜眯着眼,不怀好意的质问她。 “哎哟,是啦、是啦,不过就是坏了几个月的身孕嘛,有什么好大惊小敝的?” “几个月?!” “有四个月了吧。” “四个月?!”三个人再度倒吸了一口气,不置信的眼睛直盯着她的小肮看。 “完了!” “你为什么不早说?” “孙纪威一定会把我们剁成肉酱的!” “不会那么严重吧,有我罩着你们,他不敢对你们怎么样的啦!”王昱之依然乐观的吃着她的蜜饯。 “看来要当娘的人总是比较没有危机意识。”衣若芙佩服王昱之的乐观。 “小铃,你买保险了没?” “买了,不过还没写遗书。”风铃也知道事情不妙了。 “我这有纸笔,要不要借你?” “谢谢小翠,还是你最好。” “哪里,我们现在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了,要相互扶持。” “嗯。” 飞机上,三个哀怨的女人悔不当初的为自己的前途哀悼着,而另一方面,在台湾有四个追妻心切的男人正准备搭机前往日本寻回他们的爱妻。 表使神差、阴错阳差之下,这四对妙佳偶到底能不能顺利步入红毯呢? 镑位,让我们为他们祝福吧!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