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似狂潮》 第一章 “啪、啪、啪!”来自四面八方的闪光灯,正不断对着伸展台上的模特儿按下快门,而台底下好几千双眼瞳,也正目不转睛的注视着这场跨世纪的服装秀。 来自世界各地不同人种的模特儿,身着亚洲人气最旺的服装设计师——唐海潮所设计的衣服,充满自信地迈开步伐,将当季春装展示得淋漓尽致。 “快,让法子上场。”海潮及腰的长发随意地绾在脑后,耳朵上夹着一枝铅笔,手上挂着插满别针的布环。 “不行呀!裙子还没固定好。”助手元元惊慌的说。 “怎么会?”海潮立刻丢下手边的工作,“贝妮塔交给你,法子我来弄。” “好好好。”元元立刻和她交换,以自己三脚猫的功夫和速度,绝对赶不了五分钟后上场,今晚的重头戏就在法子身上,绝对不可以搞砸! 海潮以熟练的手法,迅速固定好法子的裙子。她呼出一口气,紧张的情绪终于可以放下。 “法子,看你罗!” 法子温柔的一笑,露出风情万种的媚态,“当然!” 场外的旁白人员,挥手要法子准备上场。 “来了。”她莲步轻移,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精灵。 “海潮,今晚以法子的气质来表现这套服装,一定可以震撼服装界。” “没错。”她自信的一笑。这套服装以简约的中日风格来设计,以法子这纤柔白净的气质来表现,是最恰当不过的。 丙然!站在幕后的两人,顿时听见从前场传来轰然的鼓掌声,显示海潮又再一次以中国人特有的魅力,掳获全场臂众的心。 “那!givemefive!”她和元元两人兴奋的击掌。 “你真不是盖的,这次亚洲的风云人物又非你莫属了。” “哪会,别忘了还有山本耀司。” “我说是你了!”元元肯定的说。 海潮正想再说什么时—— “现在欢迎唐海潮小姐入场。” “快,司仪叫你了。”元元放下她绾在后脑的头发,天生丽质的她,几乎不用上妆就可以直接上场。 海潮出现在众模特儿的未位,数十位模特儿两面排开,双手鼓掌簇拥着她走出后台,她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在接受献花及向观众敬礼后,才离开伸展台。 “海潮,恭喜你。”龚聿棠捧着一大把百合花,站在后台等她。 “老龚?今天是什么风把你吹来我这?”海潮惊讶的问。 “朋友风。”暗示的很清楚,以“朋友”身分来此。 “老公?他是你老公!?”元元不敢置信地瞪大眼,来回看着海潮和他。 “不是,他姓龚,和我是同学。”她不介绍他是海潮设计的赞助人,反而提些无关痛痒的绿豆小事。 “你好。”他和元元点头致意。 “嗯……”元元露出兴致勃勃的样子,“男朋友啊?" “傻瓜,想到哪儿去了。”海潮挥了挥手。 “我和海潮是‘死党’,她上大学的时候还住我家呐!”聿棠微笑地自动解释。 他笑起来的那种致命吸引力,连元元这个早有男友的人都为之心动。而且他的身材高佻精瘦,身上找不到一丝丝赘肉,这么好的男人竟然不是海潮的男朋友!?真教元元不敢相信。 “真的纯友谊?”元元颇为怀疑的再次询问。 “不然你说咧?” “看你是不会招了,我问他。”元元好奇的问着聿棠:“别怕恶势力,告诉我,你是不是她的男朋友?” 他摇头,“不是。” “真教人失望。”元元垂头丧气的说。 “不跟你抬杠了,你去台前帮忙。”海潮要元元先去收拾善后。 “海潮的‘老公’下次再见。”元元戏谑地向聿棠道别。 “喂!”海潮斥责的喝道。 元元吐吐舌头,一溜烟地跑掉。 “sorry,她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她是个很可爱的女孩。”聿棠不在乎的笑笑,“恭喜你!这季的服装展又突破另一个自我,风格完全大异其趣。” “你也注意到啦!”她显得很高兴。 “当然,好朋友的事情,可是要特别关心的。” “好恶心哦!”虽然“朋友”两字刺痛着她,她仍佯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什么恶心,我可是难得开金口称赞一个人。” “喔、喔!承蒙龚氏总裁的金言,这次我会大发利市。” “这就对了!你赚钱我也蒙其利。”聿棠意气风发地说。 “还没说你怎么有空过来。” “收了你的邀请卡,不来捧捧场怎行!” “是吗?没有别的目的,还是和我秀场的模特儿对上眼了?” “越说越离谱了你。” 虽然他以开玩笑的方式带过,但语气中所含细微的心虚,还是让海潮察觉到了,但她只不过是他的“好朋友”,不方便过问。 “等会儿要去庆祝,你去不去?”海潮向他提出邀请。 “不了,龚氏一天没我坐镇不行。” “自大狂,龚氏那么大垮不了的。”她轻吻他的脸颊道别。 “哪里,不过下次请我吃饭吧!别用一个吻就把我轻易打发掉。”他趁火打劫道。 “说这样,我肯吻你是你的荣辛。” “吃饭比吻来得实际。”他双臂交抱在胸前。 “真会打劫你的哥儿们。” “这你就说错了,你是我非常要好的女朋友。” 这句话不只是海潮会误会,只要是女人都会误以为,聿棠是将她们捧在掌心上呵护,在他心中是有特别地位的。 “老龚,你每次的用语,都会让人误会。”她太清楚自己在他心中的位置,她不是聿棠所喜欢的类型,所以迟迟没勇气向他表明爱意。 他挑高眉,“误会什么?” “要不是太清楚你的为人.真会把你当成公子。” 他大惊失色,“你开我玩笑?”在海潮眼中,他居然是个大。 她睨他一眼,“我像是在开玩笑吗?‘总裁’!” “是。” “我很认真!”她要聿棠侧过身,“看看,修长的身材、漂亮的五官,你确定自己的职业是商人,而不是舞男?” “我百分之百的确定!”他低子和她平视。 海潮突然被他靠近的放大脸孔吓了一跳,“太可惜了。” “不能对我有非分之想。”他向海潮提出警告。 “谁会对一个‘自大狂’有非分之想,我怕遭人非议。” “你好像对‘自大’特别敏感?” “没有,是对‘你’特别敏感。” “可是我不‘自大’,只是自负。” “那还不是一样。” “字眼不一样。” 她假装气岔的道:“你公司不是还有事,快滚!” “好、好、好,晚上庆功宴不要玩太晚了.自己要小心。”他和海潮挥别。 不晓得什么原因,每次见面他就喜欢捉弄她,虽说他两人的关系不容他如此放肆,但一见她好笑的反应,他就不能自拔。 想着想着,忆起今天在秀场遇见的女子,他询问过司仪,那女孩是海潮特地远从日本,高薪聘请的模特儿加藤法子,他被她那种温柔贤淑的气质给吸引住了。以法子的外表来说,是个很“理想”的太太,最近母亲老在催他……法子又是老妈中意的型,有机会可以跟她交往看看。 “嗯!请海潮帮个忙引见一下。”他打着如意算盘。 ☆☆☆ 在聿棠眼中“温柔贤淑”的法子,其实……真正情况是———— “喝、快喝,你输了。”法子很放浪的大声嚷嚷。 “好好,我喝!”叫joe的男模特儿,一把揽过法子的后肩,手则光明正大的倚在她上。 法子完全不在乎,还撒娇的嘤笑出声。 “海潮,法子和她的外表怎么南辕北辙。”元元不敢相信地瞪着法子那放浪形骸的行径。 “别管人家的闲事。”海潮要元元小声点,法子这性子不知是豺狼还是虎豹,万一大小姐一个不高兴,不走秀了.接下来几场秀全开天窗,要她临时去哪里捉人来补。 元元又瞧了法子一眼,轻叹道:“唉!海潮我是不是太保守了?” “怎么问这种傻问题?真不像你,你不老喊着敢作敢当吗?” “碰到这档事,再不要命的女人也要考虑一下。” 海潮皱起眉头,“什么事那么严重?” “我男朋友最近向我要求亲密关系,可是我很怕。” “这种事要你情我愿,怕就坚定的拒绝。” “可是……他说我不爱他。” 海潮瞳目结舌的瞪着元元,到底是哪个臭男人,竟用这种下三滥、老旧不堪的借口,她愤恨不平的说:“别告诉我,你就这样给他了?” “没有!” “那就好。”她呼出一口气。 “海潮,如果你是当事人,会怎么做?” “我……”她脑海中浮出老龚的脸孔,“情到浓时,会做吧?”可惜那是不可能发生的情节,老龚只当她是朋友,一种可悲又可庆幸的关系。 当朋友可以维持到永远,可是恋人总会有分开的一天。她酸涩的微笑,没想到自己看似开朗的个性,也有这么想不开的心结。 “哇!”元元张大嘴,“我没有你那么有个性,能清楚地知道自己要什么,我这一生大概只能跟着这个大环境随波逐流。” “你好夸张喔,什么随波逐流,照你这么说,我是那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理智性格罗?” “你不理智吗?我从没看你慌乱过。” “至少我对爱情就没这么理智过!”不然怎么会到现在还不肯交个男朋友,还不是放不下他嘛!海潮不禁要嘲讽自己。 元元两眼都发亮了,要听她主动提起私事,那可比登天还难。 “谁令你这么如痴如醉呀?” “是老龚……”她喝着茶,两眼无神。海潮被这个秘密折磨多年,急于有一个发泄、倾诉的对象。 “他?”元元小小的脑容量被搞糊涂了,“他不是你的挚友吗?” “很讶异?” “当然,我以为你看上的会是那种好好先生型,可以任你蹂躏,还会穿起凯蒂猫围裙,为你洗手做羹汤。”元元说得夸张,音调还配合得有模有样。 她一脸不敢恭维的瞪着元元.仿佛撞见外星人般,“我有大女人成这样吗?我的对象一定要是那种‘小’男人?” “为你烧饭、为你洗衣、戴头巾刷马桶,标准的好男人!” 海潮一脸震惊,“那我和老龚不就八竿子打不着?” 元元挑高眉头,这么在意?看来海潮是中毒很深罗。 “你喜欢他哪里?”元元眉开眼笑,果然海潮也是个普通女人罢了,以前是她把她看得太神了。 “这……”她犹豫的盯着元元看,不习惯在人前剖开自己的私事。 “好啦!说啦!”她死命的摇晃着海潮,将她当成泡沫红茶在摇。 海潮拗不过元元,说道:“和他在一起感觉很安心,不会一直提心吊胆。” 元元露出梦幻般的神情,羡慕的说:“那种强壮的肩膀,可以为自己遮风霜挡雨露,哇!多么‘浪漫’。” “喂喂喂,你少夸张,老龚是活生生的人,不是爱情文艺小说中的男‘猪脚’,说得我好似很爱琼瑶式的爱情。”她不满的嘟嚷着。 “少来,谁对爱情多少都存有幻想,琼瑶笔下的男主角都很专情,别告诉我你喜欢拈花惹草的人。” “这……”她答不出来,元元说的也有道理,琼瑶笔下的专情男子谁不爱,尤其在这大喊没真爱的年代里。 “你很专情,当然会要求男方也是呀!很公平。” “没错……我是主张男女平等。”海潮苦笑,“但是我和他真是‘死党’,要越过那道界线很难。” “你这样太缺乏行动力了,真爱难求,当然要死命、拼命的追。”元元比当事人还激动,“套一句俗话——‘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到时候老龚被追跑了,白己才后悔得半死,干嘛这么自虐。” 海潮羡慕的看着元元,要是她能敢爱敢恨,奋力向前冲……搞不好真有那么巧合的机会,让白己和老龚凑成一对。 “可是万一失败,那会连朋友也当不成。”她有所顾虑的踌躇不定,一旦踏出朋友的关系,覆水可是难收了。 “对哦!”元元陷入两难,如果以她的个性来讲,会先做了再说,但是海潮不一样,她是个心思细过锦缎的女人,不可能不再三思量。 “我的个性很伤脑筋吧!”海潮苦笑道,“瞧……我哪算个理智的人。” “少来,别人我不知道,但你……可是‘自大’成性!”元元两眼溜溜的转动,“看老龚那样,你们铁定是物以类聚。” “才没有,我可是楚楚可怜的‘小花’耶!” “呕,‘家己褒卡未臭臊’。” 她被元元的闽南语给逗得笑翻了,“当然要极力推销自己呀!” “那去推销自己啊!” “不要!” “怎么又不要?” “这事再说……过一天是一天。” “真受不了你这女人,明明是个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的女强人,怎么谈起男女爱情却这么小家子气,你到底是不是‘爱呷假细利’?” “我没有,做大事前总要先计划周详、步步为营。” “效率!这可是你常说的二个字。”元元挺起胸,这下海潮没话可说了吧! “爱情要‘细水长流’,不能讲求效率。” 元元被堵得一时无话可说,最后才蹦出一句:“那……那‘燃烧一瞬间’也不错!” “那不符合我的个性,到时候烧过头,我不就改唱‘分手吧,。”她轻轻叹息,“老龚……对我太重要了。” 海潮睨了一眼元元满脸的不甘心,笑道:“真要是可以放下所有顾虑,我早就冲锋陷阵去了,用不着你提醒。” “随你,到时候哭着找我这元元老师,我可是不受理辅导喔!” “你不成,我可以去找张老师呀!”摆明了并不是非她不可。 “痞子女!”元元嘟起嘴,“反止是我多管闭事。” 是你自己对号入座,不干我的事。” “唐、海、潮!”元元咬呀切齿的吼道。 “别生气,我是开玩笑的。我当然知道再这样下去不行啦,明天起最有价值的单身汉全照过来,堂堂亚洲风云人物‘唐海潮’要举行抛绣球仪式。” “花痴女,那样太夸张了。” “不然还要怎么祥?”她停下戏剧性的动作。 “嗯……学法子放一点。”元元异想天开的说。 “拜托,我‘归去来死’。” “说这样,好歹人家也是女人味一等一,哪像你强悍得让男人见到你,就落荒而逃,我看你当一辈子处女算了。” “不知道刚刚是谁说法子‘放浪形骸’的哦!”她双臂抱胸揶揄道。 “我、我……”元元又被她堵得哑口无言,海潮果然是个厉害的角色。 ☆☆☆ 海潮跌跌撞撞的回到自己独居的公寓,进入家门后用脚踹上门,扑到沙发上,“臭元元,早知道不跟她说老龚的事,整晚烦我烦个不停。” 她抱着小枕头,惺松的两眼让她看起来像个小女孩,她已醉得差不多了。 铃——突地电话响了,但是她懒得接,反正答录机会自动开启,明天再放来听就可以,于是她没有多加理会的往房间走去。 “喂,海潮,凌晨一点还不回家,疯也要有个程度。”聿棠不悦的声音从答录机中响起。”听是他的声音,海潮跑得跟什么一样.滑垒成功地接起电话。 “老龚!我在,别挂断。” “到哪儿去了?”他口气中带点兴师问罪的意味。 “没……没有呀……庆功宴闹到十二点才结束。” “下次这么晚,记得call我,我开车去接你回家。” “拜托,要你从‘桃园’开车来‘台北’?” “很近,只要一个半小时左右。” “神经病,又不是小孩子,我可以自己回家。” “就因为不是小孩子,才要开车载你回去。” 瞬间,她满脸涨红,被聿棠的说辞给吓到了。 “这点你放心,我长得很安全的。” “你那副长相算安全?” 醉意使她胆子壮大,海潮问道:“这么说你觉得我长得很‘靓’罗?”话筒那端陷入一阵沉默,突然,聿棠问:“海潮你喝酒了对不对?” “答对了!” “唉……” “别叹气、别叹气,我还很清醒。” “疯言疯语,通常喝醉的人不会讲自己醉。” “我向你再三保证,我、没、醉。” 聿棠叹息一声,他不是未经历练的毛头小子,醉和没醉他还分辨得出来,“早点睡,明天我再打给你。” “不用,有什么事现在讲。”她很了解他,会声明再打电话联络,肯定有什么重要的事要拜托她。 “我想拜托你,帮我引见加藤法子。”聿棠道出了他打此通电话的目的。 青天霹雳!海潮像被聿棠狠狠地掴了二巴掌,什么酒后神智不清,现在全被打醒了。 “要我替你牵红线?” 聿棠全然不知海潮此时的剧烈反应,自顾自的说:“你帮我约个时间,让我们见见面。” “不行!”她不加思索的予以拒绝。海潮清楚他会挑中法子的原因,就是因为中意法子柔静的外表。 “为什么?”他困惑的问。 “因为……因为……”总不能讲法子柔静的外表是装出来的,其实私底下是个豪放大胆的女人吧!?不行!她得阻止,她不能任他深陷。 “怕我拐跑你的模特儿?” “不是啦!”唉!她一掌打在额头上叹气。怎么办呢?心里是既嫉妒又愤恨,真想把法子的真面目全数招供,但……他大概不会相信吧? “不是?那是为什么……” 她换另一个角度说:“你单方面喜欢法子,但法子可不喜欢你这种类型……”她尽量使声音听起来,不像个打翻醋坛子的女人。 “海潮你想太远了。”他噗嗤一笑,“又不是见个面就要结婚,我不过想看看,法子适不适合坐龚家女主人的位置。” 那如果适合呢?她鼻子一酸,在心底呐喊—— 为什么……你完全感受不到我的爱!你怎么舍得让我看着你和别的女人结婚,还要我笑笑地说些无意义的祝福,幸索你……太可恶了…… “然后呢?”她反射性的问。 “没有然后。” “你这样,根本像是在应征员工,不是在挑妻子。”海潮忍不住冷言冷语的刺激他,不想再扮演附和的角色。 话筒那端,他挑高眉头,咧嘴一笑,“我是在挑员工,你没说错。”聿棠倒很大方的承认.如果不是,怎么会突发奇想地挑中法子。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你何不自己去‘搭讪’,她也算是你公司旗下的一员。”完全商业化的口吻,不用这语调她怕自己会崩溃。 “你不高兴吗?”他一针见血的说。 “我只是怕麻烦。” “怎么会?她是你手上的模特儿,算是帮老朋友一个忙。” “我亲爱的老板,如果你肯放我长假,我就答应。” “没问题!” 咳!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是是是,少了我唐海潮,对龚氏没啥影响,少了老婆,龚家没继承人,当然放我假比较划得来。” “挑衅对我没用。”他对海潮尖锐的说辞没太大反应,当她是生理期间情绪不佳。 她嘟起嘴,“sorry,那要我怎么帮你?” “引见,并且提供资料给我。” “但是法子最近在排档期,不是说见就能见,而你更不用说了。” “简单,我住你家。”他说出让海潮吓停心脏的话。 “住我家干嘛?”她激动得站起来大叫。他……他……居然为了法子做到这种程度!海潮气得直发抖。 “见面方便。” “你利用得还真彻底耶!”死男人、臭男人,虽然她强悍得像个男人,但好歹她也是个女人,他居然直言不讳的说来就来。 “彼此彼此,我明天就带些简单的行李过去,掰!”不给她拒绝的机会.聿棠直接挂断电话。 海潮瘫软在沙发上,额头边传来阵阵疼痛,她为什么非得帮自己喜欢的人,倒追另一个女人不可?天啊!这个笑话好难笑,能不能换点别的。 她万念俱灰的站起来走进浴室,扭开莲蓬头任由水冲刷着她,身上的衣服会湿透、缩水,她也不在乎,最后她哭着坐在地板上,分不出脸上的是水还是泪。 “笨女人,你还要对不属于自己的男人掉多少眼泪,老龚压根没把你当成对象,他喜欢跟在他后面的女人。”她喃喃自语着,“终日以他为地、以他为天,哭起来眼泪斗大,说话会嗲嗲的,像‘达令,人家好想你,陪我嘛!’接着用硕大的胸部摩蹭着他的手臂……” 她在脑中勾勒出那一幕画面,“对!还要挂在他身上,好像没长脊椎一样……”说着说着心渐渐揪紧…… 第二章 “噗……你说……老龚今天下午要搬来和你‘同居’?”元元将口里的茶全喷了出来,睁大眼呆然地瞪着海潮。 “可以这么说。”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太大的波动。 “恭喜你!”元元欣喜若狂的大叫,可是当事人却一脸黯然。 “怎么了嘛?老龚要和你同居,你应该高兴才对啊?”元元不解的看着她。 海潮停下画笔,“没什么好高兴的……他来和我一起住,是为了追求加藤法子。”口气平稳,可是内心却己经刮大风。 “法子?那个法子!?我的天啊!”元元双掌抱着脸颊,嘴张成o字型。 海潮肯定的点头。 “你疯了,将老龚推给那个……”看到海潮哭丧的表情,她说不下去了,反问:“为什么突然会这样?” 她哀怨的瞪着元元。 “好好好,别说,反正你现在得帮老龚追法子罗!” “我需要你的帮忙。”她求救的盯着元元。 “帮什么?” “帮我拖延时间,不能让他和法子见面!”她强硬的说。 “见面不是更好?他才能知道法子的真面目。” 海潮嘲讽一笑,“不能演戏吗?老龚可是个商业钜子,这么大的金龟婿她会放过?” “有这么夸张吗?” “当然,你站的土地、建筑物、公司流动的资金,全是他赞助的!” “他是海潮设计的……那不就是龚氏……” “不是别人,刚好就是他。” “那他去追法子不就等于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元元知道严重性了。 “所以我才要千方百计的阻止。” 元元动起了歪脑筋,“不如说法子喜欢坏男人,他不够格,然后我们再好好训练他,让他——” 她打断元元:“不可能!老龚不是普通人,哪能随随便便就唬得过去!” “你一定可以的,就激他嘛!到时候我们百般刁难,让他知难而退。” “行吗?”她不太确定地应道。据她了解,聿棠是个极度重视隐私、自我意识很强的人,哪会让别人插手管他的事。 “死马当活马医罗。”元元势在必行的道:“除非你有更好的办法,不然就是放弃,任老龚去追求法子。” “我做不到。”她一掌拍在办公桌上,要是真能眼不见为净,她就用不着那么痛苦、难堪… 帮心上人追女友?拜托!饶了她吧! “对嘛、对嘛,进行时顺便趁虚而入,这样不是很好吗?” 海潮苦笑,元元还真乐天,“既然没缘分,何必去强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她故作潇洒地道。 “反正你是未上场就先阵亡了!”元元责备她。 “明知道不可能,干嘛白费力气。” “这么压抑,小心爆发的时候,死得很难看。” “不会啦!”海潮微笑道:“元元,谢了。” “真亏你还笑得出来。” “不笑,难道要哭吗?”欲决堤的眼泪,全卡在笑容的面具下,“我可是口理万机,哪来时间让我伤悲,那太费力气了,省下那些哭哭啼啼的日子,可以想出更多款式的服装。” “唉……真想看看你真情流露、抱头痛哭是什么样子?” “下辈子吧!”海潮继续埋头工作,赶着下午回到住处,等待老龚。 终于熬过坐立难安的时间,五点时钟一敲,她立刻丢下画笔,抓起包包往外冲,却迎面撞上元元。 “你急什么啊?”元元怀中的一堆设计图掉了满地。 “我今天要先走了。”海潮急急忙忙的往外跑。 “喂!喂!下个月的秀怎么办?”元元追着她出去。 “一个礼拜后再说!”海潮跳上车,“晚上将训练计划表fax给我。”她踩紧油门加速离去。 “又不是去见情人,干嘛这么拼命?”元元受不了的翻白眼,摇着头进公司。 ☆☆☆ 她当然得拼命,加藤法子不一定追得到聿棠,但她和老龚同住一个屋檐下,近水楼台先得月,如元元所说“女追男隔层纱”,她不见得完全没机会。 “就当一次恶女吧。”海潮停好车子,深吸一口气后下车。 “回来啦。”他就坐在她家门口,笑笑的合起手上的书本。 “不好意思……”海潮打开门,让他将简单的行李搬进屋内。 “没关系,慢慢来。”聿棠不在意的说。 海潮带他进客房后,又到厨房冲杯茶,“先休息一会儿。” 他瞧她一眼,“这个月要麻烦你了。” “别跟我客气。”她笑得很僵,很快地拿起茶杯掩饰自己的慌张,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腔,“明天……” “嗯?”他抬起头望着她,觉得今晚的海潮很奇怪,好像坐立不安似的,连带着他也很难找出共同的话题来聊。 “元元……你知道她吧?” “我知道,你的助手。” “她很了解法子……”海潮小心地说着,深怕一个不小心就有漏洞出现,“她觉得她可能不会喜欢你……这一类型的人。” “这不成问题。”他不以为然的道:“追求各凭本事,我有自信。”他了解她想帮他,但他不需要她插手。 元元你看吧!他哪有那么好摆平,不然怎么背起龚氏这么大的企业,没有绝对的能力和气度,怎成就一番事业。海潮不禁在心中反驳着元元的计谋。 “但是法子很坚持某种类型的人,pass这些资料给你,无非是不想让你踢到铁板。”她说得极尽客气,其实笑笑的脸蛋下是扭曲的面貌。 他抚了抚下巴,这些他倒没想那么多,追不追法子还是个未知数。 “元元今天晚上会先fax一份资料过来。”她丧气的看他摇头,无论如何,她要激起他不服输的心态,“法子喜欢坏男人。” 聿棠挑起眉,坏男人?这定义在哪里? “这么不切实际的话,未免太可笑了。” “聿棠……”她淡然道:“别忘了,那句话是从法子的嘴里说出来的。”她顿了顿,“如果讨厌这种人,我劝你放弃。”话中带了不屑,她根本是鄙视他这种作法,又不是真心爱着人家,就为了“理想太太”。 海潮的嘲讽全进了他耳中,果然刺耳,整天让成千上万人卑躬屈膝、讨好,现在被人数落还真不习惯,一向也只有海潮会这么直言不讳的对他。 “坏男人的定义在哪里?”他反问。 “等元元fax过来,你就会知道。”事情算是成功一半,她尽量温柔地道:“知彼知己,百战百胜。” 这句话说服了他,多知道一些,对他并没有什么害处。 “我接受。” “那……我们先各自洗澡,再出去吃饭,然后等元元的传真过来,我们再一起研究。”海潮建议道。 “可以,我也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为了空出这个月,我忙了一整天。”他轻哼一声,对工作有相当的倦怠。 “说到这个,我想你追求法子的时候,希望你能刻意隐瞒身分,不要让法子知道你是袭氏负责人。”她神色凝重的说。很明显以法子的性子,会选择有家世背景、事业有成的男人,不会挑个来路不明的神秘客。 “海潮……”他眯起眼。 “是。” “法子是个名模,我表明身分,这样‘门当户对’,我的机会比较大。”他瞪着她说道。 “当然,但是你要个贪你钱财的女人吗?”她一针见血的戳破他。 他仰天一叹:“看来只有‘你’看得到我的内在,而不是外在的附加价值。”她的话很有道理,一旦追求法子,他当然不希望未来的太太是嫁给他的钱。 “话可不是这么说,你当龚氏负责人我也很高兴,毕竟你是我的老板嘛!有你做后盾,我才能自由的设计发挥。”语气转成轻飘,不似之前两人已快要互殴对方,火药味很浓。 “又来了,你这种说法会让人误会,好似为了钱才交我这朋友。”他露出狡猾的眼神道:“那明天我改赞助李义设计。” “喂,可别乱来呀!李义那小子老想击败我,你跑去赞助他,简直是胳臂往外弯嘛!”她气嘟嘟的说。真不会哄女孩,说些好话都不行,海潮睨着他道:“你看你,连哄哄女人都不行,嘴巴要甜一点。” “甜言蜜语不可靠。” 海潮觉得自己被打败了,又不是要他甜死人,“笨!男人要很‘浪漫’、很‘深情’,时时刻刻心都放在‘她’身上。”至少她就是这样。 “心老放在女人身上?别说笑了,那袭氏会被我这败家子搞垮的。”他顿一顿,“那不叫浪漫、深情。” “不然是什么?”海潮眉头打结。 “滥情!” 天啊!他怎么那么笨!海潮在心底无言的尖叫。 “女人就是要哄!”她也期望老龚能对她甜言蜜语。 “我没时间做这种傻事。”聿棠嗤之以鼻。 “那你现在坐在这里干嘛?” “喝茶。” “很好,那你回去喝。”她手叉腰的瞪视他。 "0k,ok,我是逗你的。”他微笑道。 她咬着下唇,气上天为何要给他这种奇异的组合——挺直刚正的五官,不俊美但很有个性,在商场上她看过他冷静自制、大刀阔斧的模样,但私下相处却温柔又幽默,经历丰富的她,找不到另一个和他一样的综合体。 唉……让给法子真是太浪费了!她不禁叹息。 “说实在的,你真要法子吗?” “不一定。”他若有所思的望着她,“我只是想先认识她,以后的事以后再谈。”大胆假设,小心行事是他的铁律。 “你玩弄我?” “不敢,我可是很珍惜你的。” “我们是百年难得的死党,当然要珍惜我。”她理所当然道。 “对!好朋友,那法子的事就拜托你罗。”他很会讨人情。 “好啦,我们别抬杠了。”她站起来,“现在也不早了,你要先洗个澡,还是先吃饭?” “先洗澡,我们再一起去吃。” “也好,忙了一整天,浑身粘粘的很不舒服。”她带聿棠进浴室,礼貌上她让他先洗,之后才轮到自己。 聿棠沐浴完出来后,她对聿棠道:“你先看电视,给我十分钟。” “别急,又不是洗战斗澡。” “我是为你的胃着想,不然女人洗澡,没有一个小时是不会出来的。”海潮试图引诱他,可惜—— “溺水的时候叫我一声,我会去救你的。”他逗着她。 海潮抓起牙膏扔向他,砰一声关上门,喃喃道:“不解风情。” 聿棠在门外忍不住笑的走向客厅,转开电视。 没想到她洗到一半,所有电器用品突然全罢工,海潮放声大叫,她什么都不怕就怕停电的时候,不知会突然跑出什么鬼东西来。 “海潮,你没事吧?”聿棠冲到浴室前猛敲门。 “没……没……事……我……很……好……”她吓得声音一直抖个不停。 “先出来。”他怕她在浴室内出事。 “好……”她吓得六神无主,勉强拉开门,跌跌撞撞的走出浴室,嘴里还直念着:“不行……我腿软了。”然后直接扑进他怀中。 “没事、没事,你镇定一点。”他扣住海潮的肩,光果湿滑的感觉吓了他一跳,“你没穿衣服?” 没人回答他,海潮早昏死了,黑暗让他不能辨别她的情况,聿棠紧张地拍着她的脸颊,“醒一醒。” 最后顾不得果身的海潮,抱起她直往客厅走去,小心的放在沙发上,瞬间香味直扑上来,聿棠的心跳漏了一拍,不禁背起九九乘法,但越想不去在意,反倒越是意识到她的,他赶快冲进房间抱起棉被,将她从脖子以下到脚趾密不通风的里紧。 自己怎么会突然对海潮抨然心动呢?他不禁扪心自问。 试了试她的体温,也许正在入浴,她的体温升高很多,聿棠拿毛巾泡水覆在她额头上降温。 他站起来检查总开关,皱眉头的瞪着它,奇怪?没有问题,怎么会突然停电?他拉开窗户往外一探,外头马路全陷入一片黑暗中,直觉地拿起电话拨一0四查电力公司的电话。 “打不进去?”他挂断电话。既然打不进去,可能不只他们这停电,可能其他地方也一样。 “老龚?”海潮睁开眼,见眼前还是一片黑暗,不安的叫唤着。 “我在这里。” 海潮紧紧的揽住他,“对不起,一会儿就好,我很怕黑。” 他拍着她的头顶,“傻瓜,安静的坐好。”他推开她,“电力应该马上会恢复。” 努力克制着自己,他不晓得今天吃错了什么药,黑暗中的海潮显得纤弱,令人忍不住想替她承担下一切。 她颓然地放下双臂,他总不让自己对他撒娇,还刻意地拉段距离在两人之间。为什么不让她靠近,她好想抱抱他或偎在他怀里…… 沉默的十分钟,他们等了再等,电力还是没有恢复,最后她说道:“我房里的桌上有随身听,听广播应该会有答案。” “我去拿。”往前跨出一步又停下来,他转头瞧她,果然海潮的身子微微颤抖,他叹了一声,拦腰抱起她,“不要动,不然把你丢在客厅。” “我不动!”她僵直身体,害怕他真会丢下她,紧紧攀着他不放。 在黑暗之中,他露出微笑,对怀中这女子的依赖产生一股怜惜,但他并没发现自己细微的情愫。 两人耐心的听着广播,原来是暂时性停电,三十分钟后便会恢复供电。 “海潮你先穿上衣服。” “好。”她已经较为镇定了,可能是在最可怕的时候,多了一个人陪她,才不至于使她歇斯底里。 “我在外面等你。”出去之前,他瞧了海潮一眼,询问道:“可以吗?” “放心,窗外还很亮没那么可怕。” “那好。” 一会儿后,海潮整装完毕走出房间,“现在怎么办?” “开车出去吃饭吧!电力应该快来了。” “可是一般遇到这种情况,商家应该会停止营业或休息。” “反正台北市那么大还是你要待在家里,让我说鬼故事给你听?”他指着房子的黑暗处,“搞不好有东西会从冰箱跑出来,比如穿红衣的女鬼。” “开玩笑的!我跟你去。”她咕哝的抱怨着:“这么坏心眼,小心夏天会遭到报应,每次都喜欢取笑我。” “没法子,你太好玩了。”他呵呵的笑开。 “我不是玩具。”她瞪他。 “我没说你是玩具。” “你刚刚明明那么说!”他们肩并着肩下楼。 聿棠低沉的声音让她安心很多,平常如果遇到停电,她采取的应变方法是睡觉,绝不会“爬爬走”,多一个人的感觉真是不一样,也不会那么孤单。 “我是称赞你反应坦白、可爱、诚实。”他脸不红气不喘的说。 “对啦、对啦!遇上你我完全没辄。”她用食指搓他的脸颊,“超级无敌大公子,嘴巴溜成这样,色胚一个。”她开玩笑的吐吐舌头。 他嗤之以鼻,“嘴巴溜不犯法,而且口才好的人若全是的话,那你就是超级无敌大!” 她这下可自己打自己的嘴巴了。于是,不着痕迹地,她转个话题:“聿棠,为什么不爱提龚氏?” 他苦笑,思考着要怎么回答她,而后地说道,“太过有钱有名利,接近你的人绝大部分是不怀好意,所以偶尔扮扮别人,也可换换口味嘛。”他耸耸肩。 她沉下脸心有戚戚焉.不过又眉开眼笑地道:“扮别人,好玩吧!” 他搭着她的肩,“对!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唐海潮是也。” 这样的称赞,真让她哭笑不得,朋友、情人的界定真难取舍,当朋友就得隐藏对他的情意,挑中情人……拿捏不好,会连朋友都当不成,不是她太过胆小、太过悲观,而是她太爱聿棠了。 “干嘛这样盯着我看?”聿棠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不解地问。 “没……只是忽然觉得,交你这‘朋友’值回票价。” “哟!怎么突然感性起来?” “谁像你,吃饭比亲吻来得实际,无趣!” “伶牙俐齿。” 她耸耸肩,“反正我不是当小女人的料。” “怎么老听你这么说?”他觉得奇怪,多的是想要自己能成为能力强、才华好的女强人,怎么他这老朋友却好像很讨厌似的。 “因为……”因为我想得到你的爱!说不出口的话,只能在心底呐喊。 “我不想回答。”海潮回避他的问题。 “自虐,说出来才不会得内伤。” “因为我喜欢你!”她冲口而出。 他顿然停住脚步,心脏猛然漏跳一拍,侧头瞪着她。 “我是开玩笑的。”她试图掩饰自己心中真正的情绪。 却惹来他难得在她面前生气,“这个笑话很难笑。”聿棠的心脏还在狂跳中。 "sorry,别生气,晚餐我请客。”心很痛,他对自己的表白竟是那么生气……他和她当真注定今生无缘? 他若有所思的盯着她的侧脸,海潮……他喃喃的在心底重复,这名字在他心底泛起一阵又一阵的涟漪,聿棠对这莫名的悸动感到不知所措,他到底将海潮定位在哪个位置? 第三章 “好啦,你有心理准备了吗?”海潮拿着传真,认真的说道。 “元元列些什么?”他不以为然地继续喝茶看报,头抬也不抬。 “先生!你粉不屑喔!元元好歹也认真的写了大半天。” 聿棠闻言抬起头,“老实说……坏男人的定义到底在哪里?”说起来,他还是认为将他训练成坏男人,是件荒谬的事。“骗得了一时,骗不了一辈子,以我自己的真面目去见她,不是更好、更务实。” “这……”她结结巴巴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正努力寻找正当理由反驳,但想破头还是答不出来,她连自己都说服不了,怎么说服老龚。 “如何?”他直视着她。 “不!”她固执的说:“我、们、要、万、事、俱、备!” 他翻了翻白眼,搞不懂她究竟在打什么主意,他又不是非娶到法子不可,海潮到底是在阻止他还是在帮他,以生意人的第六感,他觉得事情有蹊跷。 “你想暗示我什么?”他眯起眼。 “没有!”她赶紧打住,以免老龚发现她确实是在阻挠他。 “直说吧!”法子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惹得你不惜使出浑身解数,看似帮我,其实是在阻止我。”他声音不带感情的说。 “你这样说我,有欠公平。” “是吗?”他嘲讽地一笑,“我为人处世一向公平,怎么会有失公平的地方?” “当然有,你为了法子,指责我是见不得人好的女人。”她醋意很浓的道。 “等等,我没指责你。”他抱起双臂,察觉她的情绪不太稳定,他说一句无心的话,海潮却自动解释成有意。 “我一开始就挑明……法子喜欢坏男人。”她过度压抑感情,结果说出来的话极尽无情、刻薄,“如果不喜欢,在我提出训练你的时候,你就该拒绝,而不是像现在坐在我家里的沙发、喝我的茶,对我大发不满!” 他头痛的揉着太阳穴,不知现在到底是谁在对谁发脾气了。 “要或不要?” “好好好,一切都听你的。”事情怎会走到这个地步,他不过想见法子一面,当面了解她一下,怎会住到海潮家,还当真办起教学活动,当时自己定是头壳坏去,没思索清楚便答应了。 “你说的哦!” “没错,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要不要我拿教鞭给你?”他开玩笑的说。 见他好声好气的模样,她反省着自己不该乱发脾气,不是决定好了吗……面对老龚要心平气和,尽力的帮他、笑着祝福他。 “对不起…我说话太冲了。”她柔顺的道歉。 “我接受你的道歉。”说完又继续低头看他的报纸。 那副不以为然的模样,又惹得她火冒三丈,看看当事人那毫不在乎的反应,她为何还要忍痛帮他约人,于是她气岔地道:“够了!明天我去登征婚启事。” 她不要他了,再执着于他太痛苦了,每天脑中就只想着他做什么?或想着他是否正和哪个陌生女子打得火热,然后嫉妒、不安、恐惧就没有一天从她心中消失过。 “喂喂喂……疯了你?”聿棠惊得张口结舌。 海潮这句话像是一语惊醒梦中人,他从没想过她会有另一半,他用力的皱着眉头,隐隐约约有丝嫉妒在他心窝窜起,他对她的定义一直保留在她属于他,完全没想过会有分开的一天。 只要稍稍幻想她眉飞色舞的和人谈笑,以珍爱的眼光看着对方……而那个人不是自己,是个他从没见过的陌生人,聿棠的心就不由得抽痛,海潮只能永远注视着他,对他谈她内心最深处的秘密。 他每每回头望,她就会站在原地对白己温柔的微笑,而那些种种将不再属于他的权利,而是海潮的丈夫…… 海潮不属于他!这事实震撼了他! “我没有疯,我就是因为单身,你才会没事找事给我做,等我结婚有先生让我付出后,我可没空陪你!”是呀!原来她就是少个付出的对象,才会巴巴的去乞求他的爱,要是有个情人……对聿棠的心思应会被分散,她也不会如此痛苦了。 没有回答,他猛然扣住她的手腕。人真是狡猾的动物,明明不喜爱却想独占不肯让给其他人,可是他有什么资格去独占、要求海潮永远留在他身边……他想得入神,怔怔的望着她。 海潮的丈夫有资格占去她的全部,可以抚着她,亲吻、疼爱、珍惜着她,能有她陪伴着走过人生共组家庭,而他这个朋友只能得到她多余的时间,一时之间,他陷入五味杂陈的情绪之中。 “喂!想法子想得出神,真是太伤我的心了。”她嘟着嘴挣月兑他的钳制,搞不清楚他在想些什么。 他苦笑,“没有……我们言归正传。” 他脑中一片混乱,和她相处了这么多年,他从没认真看过身边的人,现在光是凝视着她,心底居然会出现一丝苦涩和甜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不爱海潮呀!但怎么又会嫉妒? 她不放心的瞧他一眼,“那我要开始读罗!”她正眼看着传真。 聿棠点头,眼睛却端详着她,突然惊觉海潮的双眼是多么的灵活,一举一动全属于她自己的风格。 “第一条守则……要‘邪恶’?!” 聿棠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这是什么狗屁不通的话?”坏男人要邪恶?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回事.“这条去掉,继续下一条。” 海潮扮个鬼脸,微微不安的念道:“第二条要……要 “要什么?”他没好气的问。 “婬……” “什么?” 她强自镇定,“。”脸朝下,眼睛往上瞟他一眼。 “什……继续……”聿棠很有自制力的说,不过额头的青筋渐渐浮动。 “第三……腰力好。”她忍住发笑的冲动,“第四,性技巧高超;第五,舌头要灵巧;第六……手指要——哈哈哈!”她终于忍俊不住地笑翻在沙发 聿棠是怒气腾腾的铁青着脸,这叫认真努力写了大半天? “告诉我,接下来她是不是打算说xx要资本雄厚?” “我看看。”她坐起来擦干笑泪,“你答对了,还有、还有要——”那字眼她实在说不出来,改个字眼道:“要有‘凸’起物。”她又噗哧大笑出声:“我实在服了她,到底是从哪弄来这些?” 他受不了的猛翻白眼,“她脑袋是不是全装浆糊?” “才不是,她一定是开玩笑的。”海潮打圆场,但接下米该怎么办?她自己一个人接不下去了。 “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他双臂抱胸,“别告诉我,她给我的资料就是这些无聊东西。” 她支支吾吾的说:“好像……是。” “老天!”要是元元在场,他一定会一手掐死她。 这时在海潮的心底突然闪过一个奇想,“不如…你把我当成法子,让我见识见识你如何追求她?” 他却像见了鬼般地说:“把你当成法子?” “我不够格吗?” “这不是够不够格,而是你就是你,怎么把你当成法子?”他不想那么做,更何况这主意让他打从心底产生厌恶,海潮是独一无二的。 她很高兴聿棠这么说,但是她想得到他的吻,于是撒娇道:“可是……我很想帮你。”她轻扯着他的衣角,不把握这机会,她这辈子都别想和他接吻。 他不悦的闭上眼,“法子、法子……”他喃喃自语,在脑中告诉自己想起法子的脸孔,可是等他一睁开眼,活生生的海潮在眼前,而且是她直盯住他的唇,这下子他陷入矛盾之中—— 他想吻海潮……这样的念头像迅雷般击中了他,对她产生了不只是朋友的感情,而是货真价实的男女情愫。 他扶住她的脸颊,缓缓的靠近,“眼睛闭起来。”他吻住她的唇,整个神经系统都在感觉着她,忍不住探出舌头划着她的唇形,霸道地掐住她的下颚,深入她的嘴里交缠。 “抱歉。”他除了道歉,无话可说。 “不……我去看看是谁来了。”她笑笑的起身穿好衣物。 他的一句道歉已经伤了她,这事没什么好抱歉的,是她先主动引诱他,而他……不过是本能主宰了他……她暗自苦笑,难道她只能拥有他的“本能”吗? “谁?”她向门外的人问道。 “请问,龚先生在吗?” 她挑高眉地拉开门,“你不是聿棠的秘书吗?” “对,唐小姐,我有急事找董事长。” “快进来。”她带着他进厅内,“老龚外找,你的秘书。” 他微皱着眉头,这个节骨眼老陈来凑什么热闹? “董事长——” 他未说完,聿棠直接打断,“我不是说了,这一个月别来打扰我,跟我这么久了还不明白我的性子吗?”太多缘由,使得他的脾气更坏.说话更是无情、冷漠,此刻他冷冷的瞪视着老陈。 老陈低头道歉,“但这事很严重,有关唐小姐。”他跟着董事长那么多年,老板最重视的女性便是唐海潮,有关她的事怎敢不来报告。 “我?!”海潮讶异极了。 “你说。”聿棠说道。 “李义设计最近比我们早出新款服饰,他盗用了唐小姐的点子。” “什么?”她气坏的声音提高了八度,“我要去找他理论!” “海潮!”他喝斥一声,扯住她,“冷静一点,你贸贸然的去没用的!” “你要我怎么冷静?”可恶、可恶!老天是看她不顺眼是不是?怎么没有一件事是对的、是顺意的。 他无视老陈当前,一个吻堵住她的歇斯底里,吻得她天旋地转无力抗争。 “这件事,我会替你讨回公道,给我乖乖的待在家里。” “我不要。”她生气的瞪着他,凭什么要她乖乖待在家里,他的口气怎么也是如此霸道。 “你会!”他习惯掌控他要的人。 这强硬的语气令她错愕,他的口吻变了?像个专制的情人,可是这怎么可能?他们是朋友,好得不能再好的朋友。 “老陈,你回去替我准备,我要对李义迎头痛击,提高各门市部的服务,上有线和无线媒休,大肆提高知名度,并提倡拒绝仿冒品。” 老陈一项项记下,看来董事长可真打算一口气击溃李氏。 “推出平价及限量服饰,另外会员加赠一件棉衫,而且那件棉衫以后绝不再重覆发行。” “聿棠……”她紧张的阻止道:“这样做不行,那太残忍了!” “这样对他已经够仁慈了。”他眼神转为柔和,不似语气那么无情,“不为了你,龚氏也会采取行动.我不会容许有人在我头上动土。” 她咬住下唇,满脑子的疑问说不出口,他到底是作何打算,没给她一个答案,难道就这样算了,但是他的口吻令她无法释怀—— 第四章 聿棠站在龚氏的最顶楼,原本以为这个月不会踏进来了,没想到白己为了儿女私情,竟将龚氏当成避难所,做了爱情逃兵。 “唉……谁能给我一个答案?”他懊恼的点起香烟,活了近三十年,首次对自己产生疑问,他对海潮到底是何种感情?聿棠自嘲的勾起嘴角,没想到他也有碰到难题的一天,不管多难、多烦人的问题,一到他手上通常都会三两下便迎刀而解,唯独这一件事。 “海潮?”这名字让他有种复杂的感受,似甜似酸还带点心痛,他深吸口烟,眼睛迷蒙的望着落地窗外。 记忆仍然鲜明的想着她的一颦一笑,她因他的而激情狂乱,像一团火球烧尽他的理智。她那一面是他从没见过……而在他之前还有谁见过呢?还有……海潮未来的夫婿不用说,他可以恣意、大方的爱她,与她翻云覆雨。他愤恨的握紧拳头,克制不了想揍人的冲动 “董事长。”陈秘书端着咖啡进来,讶异地瞪着他,戒烟已经好几年的董事长,今天居然破天荒的在抽烟? “您挂心着海潮小姐吗?”陈秘书放下咖啡问。 他嘲讽的笑道:“老陈,每一次在我最不想让人模透的时候,你老是一针刺破我的心事。”他转身过来。 “跟了您十多年,这些苦还看不出来,就有愧董事长的栽培了。” “下次在一旁看着就好了。李义那件事处理的如何了?”他捻熄烟,转开了话题,他很讨厌暴露自己太多的心绪,就连跟在身边的老陈,对他的了解只算是略知一二。 “目前我们略胜一筹,相信再过一星期,李义绝不是我们的对手。” “很好,加快新款出货的时间,这次要抢在李义之前!”他又点起一支烟,不这么做,他实在无法压下内心的烦躁。 “董事长……您对唐小姐真的很特别。”老陈冒着被砍头的风险道。 意外的他没有大发雷霆,只是冷然地瞥视老陈一眼,“你真觉得我对她很特别吗?”口气像在审问犯人似的。 他被聿棠瞪得头皮发麻,这么多年来他还是没法子以平常心面对,支支吾吾的不知要答是还是不是。 “说呀!”没特别提高声量,但就是会显得咄咄逼人。 “是……相当特别。”老陈的心脏被吓得简直快停止跳动了。 瞬间聿棠的脸色变得相当冷硬,但仍不动声色地道:“可以了!你出去,李义的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老陈退出办公室后,聿棠的心仍旧没有办法平静下来,纠结的眉头显示他很懊恼,海潮……他居然为了一个女人挂心了一个早上,他还以为自己对爱情早没了想像和期待,女人只不过是个暖床的、调剂身心的工具,没想到绕了一大圈,他竟爱上了自己最要好的朋友? 他继续瞪着天空,“不……或许在更早以前就已经……”聿棠并不烦恼能不能和她共结连理,反倒担心她和他之间会不会因情感变化,而走上决裂的地步。 海潮在他的身边待了那么久了,没有她的日子,他连想都不敢想,在人前他活得精采、神气,没有人可以违抗他;但在海潮面前的他只是个凡夫俗子,可以活得自然坦白,就算他不是龚氏的负责人,相信她仍会跟着他。 “唉,为什么我能如此肯定?”他虽然不怎么想承认自己真实的感情,但心底仍是清楚的看到—— “他爱着海潮”这个事实,所以他会嫉妒她的先生和碰过她的人! “事实就是事实,根本不容争辩!”他霍地站起身,完全不容许自己再有逃避或鸵鸟的心态,他要定海潮了。 他走出龚氏,巧的是竟然会遇见了加藤法子,还来不及闪避,法子的经纪人便扯着她走过来。 “袭先生,好久不见,我们旗下的模特儿经常受到您的照顾。”他来自日本,巧遇到上流阶级的重要人物,礼俗当然不可兔,一碰面即是九十度的鞠躬大礼。 聿棠被他敬礼敬得满心烦躁,他又不是丧礼上的主角。 “够了,别这么多礼,法子是海潮服饰的模特儿,龚氏根本没有照顾过她。”他瞧着法子,在不明白他爱上海潮之前,巧遇他们或许会是件令人欣喜的事,但现在他只觉得很“厌烦”,而且突然厌恶起法子那矫饰的关。 “您太客气了,有谁不知道海潮服饰的背后有龚氏在撑腰。” 他挑起眉梢道:“你的意思是,海潮服饰全靠袭氏才有今天罗?”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汗如雨下,想着龚聿棠真是不好应付,不像有些小开们只要说说好话即可摆平,这下子他真是踢到铁板了。 “龚先生……”法子微微倾身,用着大大的眼瞳挑勾的望着他,“田村不是故意的,海潮小姐真的是位很有才华的人。”她用的字眼极为客气,不想与眼前这男人为敌,他是龚氏的总裁,一条很大的肥鱼。 他满意地轻轻一笑,这句话算是说进他的心坎里。 “能不能请龚先生喝杯咖啡。”她很唐突的提出邀请,“关于下个月秀场的事,我有话想请您帮我传达给唐小姐。” 本来他是要直接拒绝,但法子紧接着说的话,让他转念又答应了她的要求。 ☆☆☆ 海潮下了班,失神的走在马路上,聿棠己经躲她好些天了,以往最期待下班时间了,因为家里有他在等她,但自从发生那个失控的吻后,两人都很有默契的避不见面,而他也没再提起过那件事,甚至连个解释也没有。 “算了,一时失控而已,双方不必负什么责任的。” 很多事就是这么的巧,今天海潮没有开车,而聿棠正好和法子坐在咖啡厅内,两人之间柔和的气氛和神情,仿佛已不是第一次见面了。 她瞪大眼的僵在原地。什么时候的事,他们两人是什么时候开始交往? 像是被狠狠地揍了一拳,她这时才真正体认到一件事,聿棠不会永远陪伴在她左右,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爱上另一个女人。 她在心底自问:你要这样的结果吗? 猛然地海潮转头跑开,回到家后一个人发怔的坐在沙发上,时间一个小时一个小时的过去,终于等到他回来。 “在家怎么不开灯?”他被黑得不见五指的室内吓了一跳。 “我……”她一脸乞求、含泪的看着他。 沙哑哽咽的细声没有逃过他的耳朵。“发生了什么事?”他忧心的问道。 她没回答,只是怔怔的望着他,过了儿秒钟她似乎是下定决心的站起来,走向他要求道:“聿棠……抱我。” 他紧皱眉头,“抱你?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呜?”他不悦的提高音量。 “拜托……什么都不要问……只要抱我!”她扑进他怀里,虽然以关系来绊住他很笨,但这是她想得到的唯一办法。 “我拒绝!"他气急败坏地道:“告诉我原因!”他伸手摇晃她,她怎么可以对他提出这种要求,只要性不要爱?天啊! 她咬牙硬声道:“你不帮我,我自己去找可以给我一夜的对象!” “海潮!吧嘛作贱自己。”他被她的言语伤害了,也痛心她为何有如此的转变。 “作贱?我只是需要有人安慰我。”她在逼迫他,很清楚她这么一说,聿棠会不顾一切的阻止她,不管是以什么心态! “那我是不是该庆幸,你头一个找上我?”他不禁冷哼一声。 她浑身发抖的看着他冷硬的眸子,聿棠轻视她… “不要就算了,我——”泪水逸出她的眼眶,勇气已经失去了一半。 “这是你先挑起的。”他抬起她的下巴,拇指轻抚着她的下唇,“我很乐意当你的对象。” 反倒是她别过脸,不敢直视他。 “别躲!”他扣住她的脸颊将她扳正。 “我……”她怯怯的望着他。 她槌打着他的肩,不依的抗议。 “伸出来!”他强迫道。 呜咽了一声,她放下双手,这不是她期待的吗……那又何必反抗…… 或许有人是为了性而性,但他心底知道,他是爱海潮所以想和她,想得到她的唇、长发、这坚挺的胸和修长的腿,想听见她因为自己而发出赞叹和喘息声,更希望她的心悬在他身上。 聿棠拦腰抱起她走向卧房,她环顾四周,这房间俨然已经成了聿棠的所有物,每个角落全散发出他那股不容忽视的刚硬气息。 “要我停止吗?”他将她压进床中,半悬在她上方轻问。 “不。”她的双眼一瞬也不瞬的看进他眸里,“我要你。” “肯定是要我,不是任何人都可以?”他不禁有些窃喜。 我爱你,这三个字哽在她喉头,她怕一说出口,聿棠搞不好会落荒而逃。都走到这地步了,不差这临门一脚,就继续假装她只要单纯的性。 “不然在我眼前的是谁?”她没察觉聿棠话中的意思。 因她这句话,聿棠的怒气消了一大半,对海潮说的每句话他全放在心上,他再怎么心如钢铁,遇到她也只能化为绕指柔。 “聿棠……”她低声唤他,没听见他的回应,便推他侧躺坐起身,静静的凝视他。 没错!她恨不得强留他在身边,但那是不可能的,方才的翻云覆雨更让她明白,聿棠如果不爱她,拥有了他的身体又如何,有一天他会恨她牵绊住他,变成情人却生出恨,不如维持这样就好,两个人还可以若无其事的相伴一生。 “刚才只是性,不是爱,谁都可以吧……”她哀戚的道。 无奈地露出悲苦的笑容,世上就是有些人,有缘却没有分。她已经想通了.不再想办法牵绊他、留住他,而且以聿棠的个性,铁定会放弃法子留在她身边,毕竟他们的友谊仍在,他绝不会辜负她。而不管法子是什么样的人,至少他是爱法子的,和相爱的人在一起才会幸福。 想为你做件事让你更快乐的事 好在你的心中埋下我的名字求时间趁着你不注意的时候 悄悄地把这种子酿成果实 我想她的确是更适合你的女子我太不够温柔优雅成熟懂事 如果我退回到好朋友的位置你也就不需要为难成这样子 很爱很爱你所以愿意舍得让你往更多幸福的地方飞去 很爱很爱你只有让你拥有爱情我才安心 想着她走向你那幅画面多美丽如果我会哭泣也是因为欢喜 地球上两个人能相遇不容易作不成你的情人我仍感激 很爱很爱你所以愿意舍得让你往更多幸福的地方飞去 很爱很爱你只有让你拥有爱情我才安心 词:施人诚 要她放弃这么多年的感情,说不痛苦是骗人的,海潮哭着躺进他的臂弯中,两手紧抱着他,默默的安慰自己,要有成人之美的胸襟,时间会冲淡一切,到时候她就不会这么痛苦,对……她要这样想……可是眼泪仍是止不住的直往下掉…… ☆☆☆ 第二天的早晨,两个人平静的坐在餐桌上吃早点。 “老龚。”她恢复了以往的叫法。 “怎么了?”他逃局眉,奇怪她怎么又改口不叫他的名字,经过了昨晚,聿棠已将他们俩的关系重新定位为情人。 “我替你约了法子。” 空气在瞬时僵凝,有人会在经过一夜欢爱之后又提起另一个女人吗?海潮到底是在玩什么花样,难道昨天的事纯属他个人的幻觉? “利用完后就这么急着把我推给另一个女人?”他冷不防地迸出这句话。 “不是!”她激烈的否认,可是任谁都会这么想,她再怎么辩解也只是越描越黑。 “海潮,你太看不起我了。”他气急败坏的站起来,口气寒得令人打颤,“你认为我会在抱了你之后,还厚颜无耻的去追求法子?” “我知道你不会!”她突然提高音量道:“可是我不要你为了负责而留在我身边!你爱法子不是吗?” 听到这里,聿棠忍不住要开口咒骂:“你何时何地听过了?” “你不爱她干嘛追求她?” “你别忘了,我追求她的理由是什么?” “我不知道!” “你这个笨女人,总有一天我一定会忍不住掐死你。”他懊恼地抬起她的下巴.“你是认真的吗?这么干脆的就把我让给别人?”他心脏疼痛的揪紧。 “你原本就不属于我。” “现在是了!”他怒吼一声,“我不会把你让给别人,谁敢动你一根寒毛,我会让他生不如死。”他用力的抓住海潮的双臂,“听见了没,你是我的!” “不可能,你只是因为和我,所以不得不——”海潮错愕地低喃。 “别再让我听见你这么说。”聿棠眼神冰冷的警告她。 “我……”不安充满了她的眼眸。 “你是第一个让我想负责的女人!”他对着她认真地道。 她眼泪横飞的点头,迟疑地道:“我真的可以拥有你吗?” 他没回答,只是用力的抱住她,像要将全部的感情揉进她体内,“要有自信,我要的是你不是别人!” 第五章 “海潮设计”的大楼内,二、三十人正忙着下个月的秀场,每个人都忙得头昏眼花,没有半刻得闲。 聿棠正好来附近洽公,身后跟着一群保镖,他一脚踏进海潮设计就惹来很多人的注目。 “老陈,你去向柜台通报一声。” “是!”陈秘书不过向柜台简略的说了几句话,一楼大厅的高级主管们马上夺门而出,十来个人同时包围住他们。 聿棠寒着脸,他最讨厌这些苍蝇在他周围飞来飞去的。 “老陈,我不是叫你通报一声就好了吗?” “很抱歉,老板……”他无奈的直道歉,龚氏的名气太大,同样的事一再的发生,他不知已为这事道歉过多少次。 “算了,错不在你。”聿棠不悦的撇撇嘴.无视周围的人自顾自的直往前走,追上来的人全给保镖挡在身后。 他一个人走进电梯,慢条斯理的关上门,耳根子终于能清静了。 电梯上到海潮十楼的个人办公室,他轻易地找到她的位置,没敲门就直接闯进室内。 “聿棠,下次进来前请先敲个门。”她头也不抬的道。 “你怎么知道是我?” “你在楼下引起这么大的骚动,我怎么会不知道。” “既然知道,那就跟我走吧。”他兴致勃勃地说。 “去哪?”她有点不高兴,这男人怎么鸭霸成这副德性,说来就来,还不吭一声就要带她走人。 “吃晚餐。”他倚在门板上,定定地凝视着她。 “不要.我还有一堆公文要看。”说着又拿起另一份文件。 “不跟我走你会后悔哦!” “才不会。”她跟他卯上了,当他的情人又不是他的所有物,她有她白己的空间和隐私,绝不让他牵着鼻子走。 他无声无息的走向她,等到海潮发现一团黑影罩住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聿棠一把将她提抱上来。 “有个性比较刺激、有趣,但有时候我还是希望你柔顺些。”他将她抱个满怀,两眼和她平视笑道。 她扯住他两个耳朵慎道:“放我下来。” “不放。”他完全无动于衷。 “快点放开我!”她故意对着他耳朵大叫。 “啧,真不听话!”他腾出一只手捂住她的嘴:“不乖乖的听话,我可是会扛着你下楼。” 她紧张地道:“不行!你别开玩笑了!” “我是说真的。” 聿棠果真扛着她走出办公室,幸好十楼只有她一个人,不然脸就丢大了。 “行了、行了!我投降,放我下来。” “成交。”他满脸笑意的放下她。 见他一脸诡计得逞的模样,她嘟嚷道:“我不要当你的情人了,太不自由了,以前你才不会这样强迫我!”两手还叉在腰上。 “瞧……你逃不掉了。”他轻松的对她说道,对自己的掌控得很好。 海潮顿时觉得自己被猛兽盯上了,害怕之余却又有一股失控的刺激感。 他不禁震了震,紧咬住牙根,无法再如方才的轻松,海潮大胆的行径引起他浑身颤抖,被反将一军。 “我还不想喊停。”他轻抚着她的脸颊。 “回家再做啦!”她睑更红的推开他,自从和他成为情人之后,她说的话越来越open了。 他夸张的叹了一声:“我会好好期待‘我的’饭后‘甜点’的。” “大。”她对他做鬼脸吐舌头,“正经点,不是找我吃晚餐吗?走了、走了。”她挽着他手臂下楼。 大厅已经恢复平静,两人在保镖层层护送下走出海潮设计,在门口他们遇见了刚回来的元元。 “海潮!”元元喊着:“还没下班那?你去哪里。” "sorry,我先跟聿棠去吃个晚饭,公司拜托一下罗!” 还没解释完整,聿棠早迫不及待的扯她进车内,扬长而去。 “喂!喂!”元元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大喊:“搞什么啊?” ☆☆☆ “哈哈哈,今天是我一生最值得高兴的一天了。”海潮欢天喜地、跌跌撞撞的走进屋内。 “小心。”聿棠担心的扶住她。 她转身揽住他,忍不住啜泣了起来,“我真的很高兴。”聿棠真的向她求婚了,在吃完晚餐后,梦寐以求的事就这样发生了……天啊! “真是的。”他脸上也挂着微笑道:“没什么好哭的,以后我们还是会像以前一样,相互扶持的一起走下去……”他抱着她,手掌揉抚着她的后脑勺,聿棠觉得自己爱她爱得“心疼”。 “好……”太过幸福、太过快乐,使得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拚命地抓紧他。 “爱撒娇的女人。”他噗哧一笑,海潮难得表现的这么孩子气,他调侃道:“你这样真像只小款熊挂在妈妈身上。” “哪里像!”她应声离开他的怀里,“真是破坏气氛。” “你很惊讶我这么快就向你求婚了吗?” 她坦白的点点头:“我等了你这么多年,你总是无动于衷……你不知道我多嫉妒你身边的女人,一个换过一个,换了这么多女人就是没看见我。” “对不起……我太笨了……”他真诚的说,没发现自己真正在乎、深爱的人就在身边,难怪每次交往的女人,总是给他不对劲的感觉。 她幸福地叹息,对聿棠的爱涨得满满的,更加偎进他怀中,平静、满足、愉悦充斥在她的心怀,她终于得偿所愿了。 “累了吧?先去洗澡,我再陪你看长片。” 谁说成了情人,会比原来的朋友关系疏远,她反而认为彼此会更加贴近对方,更有资格分享心事,她微笑道;“好。” 他们两人各自离开客厅,海潮先沐浴而聿棠则换上轻便的体闲服,缓缓的步出房间,突然电话响起,他还来不及接起电话,来电的元元便迫不及待的开始留话—— “海潮,今天我想了一个下午,你和老龚之间到底怎么了?” 聿棠挑了挑眉,这位元元小姐还真是热心,电话追踪到家里,他就看看她打算说些什么? “你是不是‘成功’了!?”元元惊喜的问道。 成功?海潮到底成功了什么?聿棠直觉的嗅出危险,微眯起眼,心脏加速的跳动起来。 “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阻止老龚啊?” 闻言,他寒下脸,克制自己接起电话质问元元话中的意思。 “我告诉你哦,真的不能让老龚去追求法子,那女人真的很不检点,你一定要想尽办法断了老龚的念头!” “事成之后你就是龚氏的准夫人耶……” “元元,你倒是告诉我要用什么办法?”他接起电话冷不防地道。 “你怎么会在海潮家?”元元失声尖叫。 “全拜法子的福,我和海潮进行的很顺利,还连跳三级。”他嘲讽道。 惨了!都是自己大嘴巴胡乱说,她赶紧解释道:“你别误会……海潮她是出于好意……”她不知道海潮和他已经有了亲密关系,而且是出自海潮亲口的要求。 “好意?哈哈哈……好意!?”他断然地切掉电话。 “那可真是天大的好意……”他痛心的捂住脸,还以为海潮是真心爱着自己,万万没有想到那天欢爱的结果,居然是为了达到这样的目的。 怒气在聿棠心底酝酿,他觉得被她背叛、被她欺骗,原来付出真心的人,从头到尾只有他,海潮不过是有目的,才会投向他的怀抱。 “真是天大的讽刺!我竟被一个女人耍了。”从没感觉这么窝囊过,海潮一定在背后嘲笑他吧!除了心痛、难过之外,自尊心也跟着作祟,天之骄子的他怎么会容得下这样的背叛。 他果然的站了好一会,直到海潮从浴室出来喊他。 “怎么了,怎么瞪着电话发呆?” 心痛的闭上眼,他深深吸上一口气后回头面对她,“海潮……你告诉我,那天为什么要向我要求做那件事?” 她顿时愣了一下,怎么回事?聿棠的口气……好似很酸……酸得令她开始感到不安与害怕。 “因为我爱你。” “这么简单?”语气中充满了不信任。 “就是这么简单……”她顿了一下才怯生生地问道:“为什么突然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聿棠两眼直视着她,黑沉的眼瞳充满危险的气息,他是爱海潮很深没错,但在这刹那间他对她是完全的怨恨。 “告诉我是不是真的?” “什么是不是真的?”她着急的反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聿棠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为了阻止我追求法子,没想到你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他怒喝了一声:“这么害怕别的女人抢走龚氏准夫人的位置吗!?” “我……我……”她脑袋一片空白,法子?龚氏?准夫人? “答不出来了吧!”如果海潮强烈的否认,他一定会原谅她并且反省自己不信任她,但是她震惊的默然不语,更让他认定那是个“千真万确”的事实。 “我没有使用任何的手段!” “来不及了。”他的语气中有股万念俱灰的意味。 “不——”她嘶吼一声:“我是很反对你追求法子,可是我不会为了这件事出卖自己。你误会了,我绝不是因为法子才……才……才向你要求,我只是纯粹的爱你。”她无助的环着自己。 “……爱我?”他扣住她的下颚抬高她的脸,想看清她的表情,而她脸上是一片坦然,不过他拒绝相信,只是冷嗤了一声。 “聿棠!”她害怕的叫唤:“拜托……你要相信我,我说得是真的!我真的爱你爱了好多年,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她哭着环住自己,扭动身躯躲开他的钳制。 “你不是很高兴有人陪伴吗?”他将海潮抱起来往房间走去,用力的将她丢在床上,快速的覆上她的身子。 他嘲讽的语气令她心酸,“滚开,我不要!” 她痛苦的紧闭双眼,两道柳眉也形成了八字眉,浑身绷紧着害怕他的侵入。 “不只是你,所有的女人对我来说都不过是发泄的工具。”一记奋力的挺进,海潮痛苦的哽住气。 凸起的戒指刮伤他的手掌.他气急败坏的拔下它,真是太傻了,自己居然满心期待的想娶她,娶一个女骗子! 漫长的十来分钟,她几乎感受不到任何的欢愉,只是麻木的知道聿棠正无情的折磨着她,两眼无神的瞪着床边的物品,任由眼泪直流。 聿棠停住他的动作,怔怔的凝视她,他是多么痛心海潮居然如此对待他,最心爱的人却伤害他最深,投入这样深重的情感,到头来她和平时周旋在他身边的女人没啥两样,钱、名利、权势?天呵,那是多么讽刺可笑的一件事! “不做了吗?你不是要发泄吗?”她尖声的指控。 他寒下脸色,冷哼一声:“无趣!”离开她下床着衣裤。 “那就滚呀!”她悲愤的扣紧胸前的被单,聿棠不相信她,原来他们之间的情感只是一条脆弱不堪的丝线,禁不起任何的考验。 “不用你送客,我也会自己走,显然专情一个女人有违我的本性。”他抬起她的下巴讽道:“反正我也腻了,一个死板板像条死鱼的女人,勾不起我的性趣,剩下的……我看你自己diy吧。”语毕,他狂笑的离开。 她张口结舌的呆住了,那个混蛋!叫她自己diy?羞愧几乎令她抬不起头。 “龚聿棠你这个王八乌龟……”她奋力地叫出声后,眼泪止不住的泄洪,为什么?她还是搞不懂发生了什么事,只有手指上的戒痕告诉她,刚才发生的一切全是真的…… 第六章 “早。”海潮含笑的向每个人打招呼,一路马不停蹄的走向自己的办公室,因为她害怕万一脸上厚重的粉塌下来,明眼的人一看就会发现她肿大的眼袋和憔悴不堪的容颜。 “哗!”内线电话响起。 “喂,我是唐海潮,哪位?”完美的冷静嗓音,听不出有何异样。 “海潮!”元元惊喜道:“太好了,你没事!” 她轻嗯了一声:“我怎么会有事呢?”还掩饰般的轻笑。 元元迟疑地道:“你还好吧?”很难启齿昨天的突发事件。 “元元,你怎么了?一早就问东问酉的。” “我……昨天……” “昨天怎么了?” “我打电话到你家,因为没人接听所以我留了言……” “留言?”她烦闷的拨开头发,“咋天我忙得很晚,没有听电话留言,是什么紧急事件吗?” “不是什么急事,但我说了和法子有关的事……”尾音她拖了很长,想先试试海潮的承受度。 “被老龚听见了对不对?”海潮淡然地道,她没有特别的生气或责怪的语气,像是公事化的直述一个实情。 “嗯……而且.我开玩笑的说‘成功之后,你就是龚氏的准夫人’。”元元说完便噤声的等着。 海潮佯装的面具瞬然崩落,她激动的大吼道:“元元,你……什么玩笑不开,开这种玩笑,你知道……”她忍住一声哽咽:“你知道吗!聿棠他……他最介意这种事了。” “对不起!海潮你不要哭,我不知道他住在你家。”元元这下怎么辩解也没用,伤害已经造成了。 “来不及了,聿棠已经认定我是个拜金女,加上……我和他也发生超友谊的关系,现在是剪不断理还乱。” 无数的惊叹号和问号在元元脑中打转,“天啊?我头昏了!”她瘫靠在椅背上,手直揉着太阳穴:“解释了没?” “他根本不听我的解释。”她黯然地道。 “那怎么可以,海潮,我陪你去说!”元元决定负责到底。 “没用的……”海潮怅然的看着空白的手指。 “一定可以,约时间,替我约时间!我要当面和他解释清楚。”元元着急道:“海潮,这件事全是我惹出来的,你们如果不能重修旧好,我会良心不安的!” “……好。” “就这样说定了。”元元说完即挂断电话。 没几秒电话又响了。 “我是唐——” 聿棠直接说道:“法子我借走了。” “什么意思?”她心冷了半截,他不会这样是非不分吧! “没有特别的意思。”他就是不肯多给一点解释。 “你要借多久?我下个月有一场秀。” 他从鼻子发出一声不屑地轻哼,秀场、秀场,她的眼中只有事业,果然不违她拜金女的本色。 “聿棠……我们两人的私事,不要牵扯上公司,它们是独立的个体,海潮设计有很多人要靠我吃饭。”她暗示他别把资金抽走。 聿棠闻言勃然大怒,用力的拍桌子怒道:“唐、海、潮,我真是错看你了!” “不,亲兄弟明算帐,你要有什么不满直接冲着我来!” “哼,好一个明大义识道理的女子,你想想,我怎么舍得将海潮设计给毁掉,它可帮龚氏赚了不少钱。” “聿棠,我不是怕你抽走资金后,我会流落街头,你随时可以换掉我或改组,但‘请您’不要迁怒公司的人。”她低声下气的说。 他没吭声,这句话直震他的心扉,他握紧拳头,海潮竟把他想得这么不堪,打这通电话借法子是个借口,牵挂着她想听她的声音才是真,却没有想到……天啊,他好恨呀……恨自己为什么如此深爱她!? “我明白了,唐小姐。”他冷然地切断电话。 “聿棠、聿棠?”她隐约觉得自己说这些话不是时候,聿棠是不是特意来电关心……她怎么会这么迟钝。 她忧心地啃起自己的指甲,一整天无心工作,到了下班时间无神的回到家中,一回到家就冲到聿棠暂住的客房。点灯一看,凌乱的室内让她陷入回忆,一幕幕的场景又在脑海中出现。 她好爱聿棠,真的很爱他,可是为什么他们两人会走到这个地步? 噙着泪环看四周,双臂抱紧自己,他的味道环绕着自己,感觉好似有那么一点点像他正环着自己。想念他淡淡的古龙水味、低沉的语调,和玩世不恭、桀鹜不逊的态度,老是喜欢有意无意的戏弄她…… 砰!门用力关上的声响打断了她的沉思,除了门声还夹带女人的说话声? “谁?”走到客厅,她惊讶的程度比看到“贞子”还震惊。 “海潮,我来整理一下东西,顺利的话明天就可以搬出去了。”聿棠微笑道,手臂上挂着法子的手。 “唐小姐打扰了,聿棠坚持要我来帮他的忙。”法子的微笑如花,似沉浸在爱河里的幸福模样。 不等她的回答,聿棠就在她眼前挽着法子进房间。 海潮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天啊,谁来告诉她那不是真的!聿棠怎么会带法子进房内,她心脏难安的上下起伏,静悄悄地坐在房门外。 她几乎不敢面对自己现在的举动,竟是在偷听别人的稳私!为了他她什么自尊都没了…… “你皮肤很美。”他的声音传出房外。 法子没回答,不过申吟声大得连门板都挡不住。 “再给我多一些……嗯……啊……还要更多……” 他轻笑道:“很好,再热情一点,我可不喜欢像死鱼的女人。”他简直是故意大声嚷嚷,直接伤害着海潮。 她痛苦的一阵瑟缩,不用花太多脑筋也猜得出房内的人正在做什么,她捂住颤抖的唇,倔强得不肯让一丝哽咽溜出口,无声无息的泪水模糊了她的眼瞳,好残忍……他真的好残忍…… “聿棠……你怎么可以如此对待我……”浑身止不住的抽搐,痛得她几乎要尖叫。不要、不要抱法子! 无声的乞求他……可是房内的情人却是那样的无情冷酷,法子的申吟没有间断过,故意要她饱受聿棠抱着别的女人的痛苦煎熬。 “你说不会辜负我的!”她奋力的站起来,冲到自己的房间拿出备用钥匙。 “我死也不认输,绝不会把聿棠让给别人!”拿出救火般的巨大力气,提满一桶冷水。“很好,‘干柴烈火’是吗?我就让你们当当‘戏水鸳鸯’!” 海潮由背叛、难过、不信转为怒火中烧,他们之间不过是发生了一场小误会,凭什么让法子来瞎搅和! 啪!她气急败坏的踹开门吼道:“龚聿棠!你这个王八乌龟蛋。”她看也不看的将一桶满满的水浇在他们头上。 “喂!你疯了!”法子完全没有形象的尖叫。 反倒是聿棠只是挑挑眉,轻佻道:“怎么,你也想加入吗?” “谁要加入!”她一把揪起法子,将所有解下的衣物塞给她,“出去,给我出去!” “我为什么要出去,是聿棠邀请我来的。”法子嘟起嘴,不依的摩蹭着他。 “法子说的没错,你没有资格管我的私事,我要跟谁上床更不关你的事,如果你要加入我倒是很欢迎。”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刻薄的人,但是只要一扯上海潮,他便想狠狠的伤害,因为他不好过,她也别想轻松。 那些字眼句句嵌入她的心坎,眼瞳眨也不眨的滑下了眼泪,“你开心了吗?为什么非要这样折磨我不可!” “我有折磨你吗?”他厉声道,没错,他是想报复她,看她流泪、哭泣,但在伤害她的同时,自己的心也在淌血、悲恸。 她气得紧握拳头,她知道法子正以嘲笑的眼光看着自己。为什么他就是不明白,就因为她在乎他、爱他,所以他所做的一举一动都会让她苦不堪言,不然她何必管聿棠带谁回来,耍和谁! “我再说一次……出去……”这已是她最大的极限了,海潮说完这句话后,脑袋突感一阵晕眩,身体直直往前倒下,她已经无力再争辩了。 不要了、她再也不要了。那是她脑中残留的最后想法。 “海潮!”他惊惶失措的跳下床,伸手接住她孱弱的身子,这样近距离的看她,聿棠才发现她憔悴的让人心疼。 “聿棠,不要管她,我们继续嘛!” 能在这种情况还说出这种话的女人,真是厚颜无耻到了极点,他勾起嘴角,讽笑他是自作自受,低低道:“你可以走了。” “走?你叫我走?”他当她是什么呀! “够了!”他怒斥一声:“识相点,我会带你回来不过是想利用你刺激海潮,现在戏码已经落幕,‘感谢’你的全力配合。”他拦腰抱起海潮,往她的房内走去。 法子被羞辱得全身直发抖,有哪个男人不垂涎她美色而礼让她三分,这姓龚的家伙,居然这么不识相,还摆明了在利用她。可恶!有天她会讨回来的,法子冷哼一声,穿好衣物离开海潮的房子,心底盘算着复仇大计。 ☆☆☆ “海潮……”他坐在床边低低的唤她,聿棠认栽了,他还是做不到狠狠的伤害她,就算海潮是为了他的钱也没关系,他就是要娶她。 极尽轻柔的拨开散落在脸上的头发,在她昏倒的刹那聿棠被吓坏了,他惊觉到人是何等脆弱的生物,他不想在失去了海潮之后,才来后悔万分。 这时她的眼帘突然动了一下,而后缓缓的睁开眼轻喃:“我怎么了……” “别起来,你现在还很虚弱。”他的语气缓而柔。 “不……”她坐起来,方才发生的事件仍历历在目,她要一次将所有的误会解释清楚,“那些都是误会。” “算了,我不想再追究了!”虽然他心头仍是有些痛楚。 “不行,你一定要让我把话说完。”她直视着他。 “我知道,你认定我是为了你的家产才跟你在一起,但我不是!你记不记得,在我们成为情人之前,我当了你多少年的朋友,你是什么身分我早一清二楚,根本不必等到法子出现,我才来行动,未免太过缓慢了吧!?” 事发突然,这显而易见的事实震醒了他浑沌的脑袋。 对呀!海潮认识他几年了,如果她贪图龚氏的产业,早该从以前就要处心积虑的算计他,而不是等到法子出现才…… 他盯着海潮哀伤的眸子,她说的是真的吗? “说话呀,说你相信我……”她见聿棠沉默不禁低低的叹起来:“难道你还不明白,就算你身无分文,我还是会跟着你。” 她的话撼动了他的心,是的……海潮从以前就是这样,真心真意的对待他,他怎么会忘了如此重要的事! “我错怪你了……”懊恼的扒扒头发,他怎么会这么糊涂,被爱情冲昏脑袋,连这么明显的事实也没发觉,只是一味的怨恨海潮的背叛。 “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只是……”她吸了吸鼻,“不想让你把我想得很不堪,我会祝——祝福你和法子白头偕老的。”她勉强自己稳着声调道。 他恼怒道:“我不要你的祝福!”他怎么可能在知道真相后,还眼睁睁的放开手让她走。 “不然……你还要我怎么样?”她忍不住嚎啕大哭:“赶法子出去不行,祝福你也不行,我没有你想像的坚强,我想要独占你!但是你和法子已经——”她脑中净是他们交欢的情景。 “那就独占我!”他扣着她的后脑,用力的抱紧她,痛苦的闭上眼,他做了什么?自己竟然那样的“伤害”她!“逼得”她无路可退,最后居然步上放弃的路,他的海潮从不是个轻言放弃的人,他彻彻底底的错了! 她用力的摇头:“太累了,爱一次已经让我心力交瘁了。” 他无话反驳,手掌更用力的扣紧她,从牙缝挤出一句话:“真不给我机会?”心脏乍然紧缩,感觉心仿佛有一部分就要死去。 她用手肘隔开他,露出难过的表情说道:“你已经抱过法子了!”怨恨的指责他,内心更是在淌血。 他浑身一震,那是他这辈子犯过最大的错误,白痴的搬石头砸自己的脚。“没错,我是‘抱了她’!”他应声将她推倒在床上,俯首看着她。 她的心似乎被针扎一下,聿棠亲口承认了,之前还抱着的一线希望也断了,她用力地槌打着他大喊:“都是你的错!” “我会证明,你还是要我的!”他自负地一笑:“你认输吧!我会一辈子掌控你,不管你逃到哪里,我就追到哪里。” 她听不见任何声音,无力的攀住他的肩。 不行……不行了……她快失去理智……不要再挑逗她了……海潮的眼泪滑了出来,怎么办……她怎么会这样…… “说呀,说你要我。”他克制着自己,停在海潮的入口。 “我……”又是一个颤栗,聿棠搔弄着她的花心。 “快说!”他的额上和胸膛早冒出点点热汗,但是不行,他要撩拨海潮到失去控制,他要再度掌控她! “我……我要你……”她的心脏几乎要停止摆动。 他微微一笑,迫不及待的进入她,他从喉底发出一声欢偷的赞叹:“瞧……我是多么的爱着你……”失而复得,让他失控的猛烈撞击她,不一会儿的功夫,聿棠已捺不住性子地倾泄而出。 她脑袋一片空白的紧抱着他,室内安静的可以听见两人急促的心跳。 “真的只会这么对我吗?”她以清亮的声音问。 “你说呢?”他脸埋在她颈间不肯抬起来,闷声道:“我没这么丢脸过。” “那我得问问其他被你‘宠幸’过的女人.比较看看才知道。” “胡说!”他生气的咬住她的颈子。 “好痛!”她拍打着聿棠的头。 “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他瞪大眼一愣,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我会死缠到你点头为止。” “对,”她耳语道:“你要用你一辈子的时间来弥补这个过错。” 罢提起的心脏又重重的落下,聿棠差点被这个女人给吓死,“你存心要整得我死去活来?” “活该!”完全不留给他一点情面。 他挑高眉头,这女人!傍她点颜料就开起染房啦,不好好整治、整治她怎么行。聿棠坐起身,对准胳肢窝搔她痒。 “哈哈哈……住手……你这人……怎么这样呀?我……又没说错……”她扭动着身躯,两脚胡乱的踢动,整个人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怎么样?”他搔得更奋力,她红通通的脸颊,看来相当秀色可餐,忍不住又想偷袭她,毫无预警的低头吸吮着她的颈子。 “放开我,你这个野兽!”她不依地推着他的额头。 “谁叫你这么诱人……” “少恶心”她故作呕吐道。 “别心口不一,那么不喜欢我腻着你吗?”他使坏地道:“我记得之前你老是聿棠、聿棠的对我撒娇。” 她像被捉到小辫子般的脸红道:“那我以后不跟你撒娇了,反正天底下有数不尽的男人……” “不可以!”他反应激烈的制止她。 海潮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怔怔的看着他,经过三秒后她轻笑起来。 “笑什么,不准笑!”他很大男人地恼怒道:“你是我的妻子,怎么可以对其他人调情,连看一眼都不行!” “夸张,独占欲这么强,我会被你闷坏的。”知道聿棠讨厌她提起别的男人,是因为嫉妒和害怕,可是这么好的机会,不戏弄他一下怎么行。 “这点你大可以放心,我会让你生一大堆小孩,让你没时间闷坏或出去勾引别人。”他煞有其事的说道。 “连八字都还没一撇呢。”她拼命踩他的痛处。 “意思是我还要更拼命罗,那没问题!”一双大手开始不规矩地在她的全身游走。 “你是机器呀!”她受不了的嘟嚏道:“真要生小孩做个十来次就够了,其他只是做白工。” “怎么可以这么说呐。人一生次数可是多达三千到六千次,我绝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她翻了翻白眼道:“聿棠,你这样会让我以为,你是为了我的。” 这句话太有功效了,他马上放开海潮,“我投降。”但脸上充满失望的神色。 见状,她咯咯笑道:“我是开玩笑的。”伸手主动揽住他。 第七章 “海潮你不用那么紧张,只要用平常心就好了!” 她哪能平静得下来,“不行啦,我还是很紧张。” 他觉得这样的海潮真是可爱,“以前住我家来来去去就跟厨房没啥两样,现在也不过是旧地重游,放心啦。” “情况不同了嘛,”她低垂着眉头轻喊:“现在我是去见未来的婆婆,叫我怎么可能不紧张?”眼看目的地就快到了,她更是紧张。 他柔情似水地道:“别担心,我妈又不会吃人。” “可是……” “别可是了,你不信任我?”他挑高眉问。 来不及回答,司机已经停下车道:“少爷,到了。” 他率先下车,回头欲扶她出来。 “等一下,让我做好心理准备。”她深深吸一口气。 聿棠没什么耐性的探进车内,双手一张将她举抱出来。“再任性我可要生气了。”他急着向家人介绍未来的另一半。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呀!”她可是成熟的女人,居然说她任性。 “没有啊,而且我也不会对三岁小孩有兴趣。”他故意邪邪的一笑。 海潮觉得自己真没用,他随便哄自己几句,就什么气也生不起来。 “放我下来,我没事了。” “真的吗?”他勾起嘴角道:“抱着你进屋也不错,先预习一下,以免结婚的时候出差错。” “厚颜无耻。” “谢谢。”他笑着亲吻她,两人之间充斥着热恋的气息,就算是瞎子也能感受到那股甜蜜。 “你们够了吧!”一个冷冷的声音倏地响起。 “妈,好久不见。”他不以为然的打着招乎,手上仍揽抱着海潮不放。 “聿棠……放我下来。”她细声说道,世上就是有那么巧的事,偏偏这恶运就落在她头上。 “伯母,好久不见。”她微笑道。 报母没有回应,自顾自的对儿子道:“下次亲热要挑地点,小心被批评为放荡不羁、没教养!”语气带有很明显的指桑骂槐之意。 聿棠不悦的沉下脸,“妈,我们先进屋去,外面风大。” “对呀,伯母。”海潮一点也不计较道。 报母没吭一声迳自往屋内走,昨晚接到儿子欲娶海潮的消息,从那刻起她便没笑过。她试着打消聿棠的念头,但自己的儿子却告诉她,海潮有多替他着想,这样爱自己的女子他再也找不着了,而他也深爱着她,非她不娶! 爱?她倒认为他是将友情误认为爱情——海潮不适合当龚家的媳妇! “妈——” “没关系。伯母从以前就很注重礼节,是我们错在先。”她乞求的看着他。 他轻叹道:“要暂时委屈你了。” 她耸耸肩,“不会,你可别再和伯母起冲突。” 之前只要有人犯着她,她是非反击不可。但面对聿棠的母亲,她只想留给她好印象,她深知龚伯母喜爱乖顺、柔弱的女孩,而聿棠会希望得到他母亲的祝福,要是伯母于喜欢她,聿棠仍是会执意娶她,但内心定存有疙瘩。 “好。”让海潮勾着他,两人又是一副甜甜蜜蜜的模样。 走在前头的龚母不是没看见两人的甜言蜜语,她愤恨的气在心底。 谁不娶,竟娶这个门不当户不对的女子,从以前她就很不喜欢海潮那副精明干练的模样,她儿子应配个无啥奢求、柔情似水的小女子,才能够照顾她那日理万机的儿子。哼,这店海潮只会和聿棠吵架罢了。 “安静一点!两个人躲在一旁窃窃私语成何体统!”龚母冷冷地道。 聿棠沉下脸色,相当不悦母亲三番两次的无礼态度,不论今天来的是不是她将来的儿媳妇,来者是客,她至少要和颜悦色的待客才刘。 “聿棠,你答应过我的!”她敏锐的察觉到他已在发火的边缘。 他僵着俊脸道:“你不需要受这种气。” “我怎么样都没关系,可是我不要你为了我,破坏了你们母子间的感情!”她不想让自己的爱人夹在两个女人之间为难。 聿棠深吸一口气,猛然的闭上眼后又睁开道:“对不起。”他懂,他怎么会不懂!海潮为了他,刻意的委屈白己。 她一时被他吓到了,聿棠向她道歉?她有没有听错,这么一个傲气十足、自尊心超高的男人,竟会向她道歉? “我暗自向自己发过誓,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的委屈。”他绷紧肌肉,以手指轻柔的抚触她的脸颊,“现在却要你去忍受我母亲的无礼……”而对母亲的无理取闹他也无可奈何。 海潮觉得眼眶一阵湿热,“谢谢。” “这句话该是我说,委屈你了……” “她将来也是我的母亲,你不要这么说。”他明白她的心意,海潮高兴的直傻笑,他们是心灵相通的耶。 “还不进来!”龚母斥喝一声。 他懊恼的翻了翻白眼,“进去吧。”聿棠扶住她的肩,带她进人大厅。 没想到他们一进客厅,里面居然高朋满座,所有的一等二等亲全到了。 海潮顿时觉得“一入侯门深似海”。 “这是怎么回事?”他同感震惊的注视着这些人,他带未来的妻子回大宅,关这些人什么事?他心中开始升起熊熊的怒火。 “聿棠的父亲很早就过世了。”龚母在这时突然笑着对她说道。 海潮陪笑的点着头,忍不住在心底哇哇大叫,事情怎么会变得这么复杂? “所以这些叔叔、伯伯、阿姨,都想来看看聿棠的准新娘!” 她一阵晕眩,完了……她和聿棠的未来一片黑暗,再怎么蠢的人也知道,聿棠的母亲安的是什么心。 “不需要!全给我滚回去,龚家的事由龚家自己来作主!”他抬高音量狂暴的大吼。 “聿棠,你怎么会这么无礼呢?阿姨也是好心来帮你看看,以免有那种不入流的拜金女觊觎龚家的钱财。”聿棠的阿姨道。 海潮咬住下唇,真想一个箭步冲过去咬她,可是那个老女人是聿棠的阿姨,千万要忍耐,她一定要忍耐,她硬是挤出笑容,天知道那真难,实在有违她的本性。 “难得您这么关心‘龚家’的财产,不过就算我挥霍无度,甘心拿钱给女人花,也不需要您这个外姓人来干涉!” “住嘴!”龚母插嘴干涉。 “好了千子,今天是来看看聿棠的媳妇,不要藉题发挥!”袭聿棠的大伯来来回回的审视众人,最后落在海潮身上。 “大哥,我没有!”龚母急忙辩解,没料到大哥会阵前倒戈。 “聿棠,我明白你保护心爱人的心态,但是也不能对长辈口出狂言。” “我会反省!”所有亲人中,聿棠最敬重这个大伯,他是父亲的长兄,一向对事不对人,相当明理。 “人见到了,可以散会了。”他宣布道。 “这怎么可以,至少——” 他阻止道:“千子,聿棠有自己的想法,我只是过来看看,况且大家对海潮又不是不熟,也很了解她的为人,没有什么好反对的!” “是……”她原先还寄望大哥或谁能出面反对他们的事,而不是这样见见面就了事。 “但是,亲家……龚家长媳这事,还是得慎重考虑清楚才对呀。”聿棠的阿姨又忍不住插嘴道。 “多谢关心,龚家的事还是由龚家自己来处理即可。”他断然的决定道:“一切由聿棠自己发落,谁都不准插手。” 众人一致的点点头,没有再发出反对意见。 海潮心底着实松了口气,这都要归功于自己学生时代寄住饼聿棠家,和龚家长辈的关系还处得不错,不然今天一定不能顺利通过。 ‘龚家和普通家庭没啥两样,千子.你别老是故弄排场。”他趁机训道。 报母紧咬着唇,早知道她就自己摆平唐海潮,也不必费事的找这些人来。 聿棠见机不可失,带着海潮先行离开,他很清楚自家人的“好”传统,爱摆排场、轻视中下阶层的人,他怎能任那些人欺侮海潮! “没事吧?”聿棠心疼地看着她疲倦的表情。 “很累。” 他叹了口气,“这些人就是这样,没事爱摆些臭架子。” 她无奈的笑一笑:“习惯就好。” “别这么悲观,我们结婚以后不会住这儿。” 她忍不住绽开笑容,“真的吗?” “当然,公司在台北,要我台北桃园两地跑,我会很累的。” “耶!”海潮乐得大唱解月兑。 他爱怜地揉乱她的发丝。“受不了对不对.刚才还一副小媳妇样千般忍耐!”他挑起眉调侃道。 “忍耐也有个限度,刚才那一大群人真吓死我了。”她嘟着嘴撒娇。 “好好好,我知道。”他勾起嘴角微笑,“先到我房里休息,暂时可以轻松一下,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 心满意足的揽着他,小小的空间阻隔,让她可以稍喘口气。 “很怀念吧!”他推开房门。 “确实。”她扑上那张大床,以前寄住在这里时的身分是朋友,现在她终于可以女朋友的身分躺在他的床上。 他坐在床沿,拨开海潮散落在床上的发丝,轻吻着她的耳垂。 “我保证,不会再发生同样的事了!”他郑重的给予承诺。 她翻转过身,仰头看着他,“夹在我们之间,你也不好过……” 他沉默一会儿叹道:“我尽量。” “你不用太在意我的感受,毕竟她是你的母亲。”她玩弄着聿棠前额的头发,“今天你挺身袒护我,我已经很高兴了。” 他突然捏住她的鼻子,这么独立,那我岂不是英雄无用武之地。”他说着反话,其实内心很满意海潮的贴心。 “呜……你是嫌我不够女人罗?”她故意掩面啜泣。 “等等,我没有这个意思。”他措手不及的安慰她道:“你独立自主,有见识、有个性……这些我都很喜欢。”一急之下,所有的内心话全吐露出来。 “你说的哦,”她放下手,脸上满是笑容,“我记住了。” 聿棠错愕地看着她,随即叹道:“我认栽了。”他输得心甘情愿。 海潮嘿嘿笑的揽住他,她终于驯服了一头狂狮。 ☆☆☆ “你说坐在窗户旁的女人,就是龚聿棠的母亲?”法子站在人行道上,望着对面的一间咖啡屋。 “没错,我调查了很久,龚聿棠的母亲很喜欢来这儿喝咖啡。” “如果搞错了,我会拆了你们征信社的招牌哦。”她是含笑道,但那口气却让人感到胆寒。 “不会啦。” “有没有调查出她的喜好?”她打算从他的母亲身上着手。 “我看看……”男子拿出资料,一一的念出。 “最后一项再念一次!”法子两眼倏地发亮。 “她对目前的媳妇人选不是很满意,一直在替龚聿棠寻找新对象……” 太好了!她兴奋的问道:“知不知道她喜欢哪类的女孩?” “大概是‘柔顺、我见犹怜’,而且尽可能不反抗她的人。’” “也就是那种可以激起她爱护的小媳妇类型。”这不就是她的专长吗?佯装柔柔静静的,好似一朵可怜的小花。 “没错。” “可以了,明天我会汇钱进你们公司的户头。”她要求男子先行离开。 “谢谢,有事请再和我们联络。” 法子心不在焉的点头,她满心占据要如何引起龚母的注意,最后灵光一闪,就来一计——谎称她怀了聿棠的孩子”! 她马上到就近的百货公司,买套纯白色的衣服换上,将脸上所有的彩妆洗掉,只擦上淡淡的护唇膏,脸上也挂着无辜可怜的清纯样。 走进咖啡屋,她笔直的走向龚母的座位,怯生生地问:“请问……您是聿棠的母亲吗?” “……你是哪位?”不知为何,一瞬间她便被法子柔静的气质所吸引。 “真的是您!”她很高兴的坐下,不时观察龚母有没有不悦的神情出现。 “聿棠常常向我提起您,一直没有机会去拜访,真是对不起。” “你是聿棠的朋友吗?”她一向最无法抗拒说话很有礼貌的人。 法子假装羞涩地道:“我……是他的女朋友。” 报母浑身震了一震,“你是聿棠的女朋友?”有些惊讶.不过现代的人主张多交往、多比较,她也就不以为意。 “对呀!澳天我和聿棠会正式的去拜访您。”她微笑道。 “你叫什么名字?”她眯起眼问。 “加藤法子,海潮设计旗下的模特儿。” 报母一听对法子更有好感,主观的认为日本女性就是那种顺从、以夫为主的小媳妇,由她来当龚家的长媳是最好不过……可惜被唐海潮捷足先登了。 “我很喜欢你,不过太可惜了,聿棠决定和唐海潮结婚。” “海潮小姐?”她故作震惊地道:“不可能,伯母您在开我玩笑!” “我也希望是开玩笑!”她嘲讽道。 法子趁机道:“可是我已经有聿棠的‘孩子’了,他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她悄然地流下眼泪,没有大吵大闹,反而激起龚母的保护欲。 “你怀了聿棠的孩子?”她只有一点点的猜疑,几乎是打从心底的完全相信法子,而且以法子的谈吐和气质,绝不会是普通人家的子女,一定是某企业的闺女。 “伯母,聿棠是不是嫌弃我?虽然我家在日本称不上有权有势,但好歹我也是个将门之后,请伯母要替我作主。” “别哭了,这件事我会公平的处理,不会让你受委屈的。”,龚母对她除了是基于同情和好感之外,也认为法子是将门之后,要是聿棠负了人家闺女的事情传出去,对龚家的名声会相当不利。 “谢谢伯母……”她仍然伤心的哭着,像只被丢弃的可怜小猫。 报母见了不忍地道:“你先和我回龚家大宅,我要聿棠给你一个公道。”龚母站起来,一想到他们两人正在宅中,旁若无人的卿卿我我,丝毫不把她这母亲放在眼底,她就有气。 “不好吧……”她怯怯的低头道:“会不会给聿棠带来麻烦……” 顿时龚母觉得法子这女孩真是太好了,聿棠负她在先,她居然还不时的为儿子着想,这样的贤淑女子去哪找呀? “不会,有什么问题由伯母来担,走!”龚母扯着法子回大宅。 ☆☆☆ “你和海潮出来大厅,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说。”龚母说完即挂断内线电话。 饼了几分钟,聿棠和海潮双双走进大厅,完全没有注意到角落的法子,两人还心情愉快的交换私密爱语。 “坐下!”她瞪着他们道。 “什么事?”他淡然的问道,对母亲反覆无常的性子,觉得很头疼,之前海潮寄住在家中,她可说是欢迎至极,现在不过是身分改了,落差便这么大。 “我问你,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加藤法子的女子?” 聿棠倏地沉下脸色,心中突升起很不好的预感,“认识。” “那么……我再问你,你有没有和她发生关系?” 这次聿棠神色微变,他知道海潮对这件意外一直耿耿于怀,而这件事还差点使他失去她。 “有或没有?” “妈,你到底想问什么?”他开门见山直接问道,不喜欢说个话迂迂回回的。 她似嘲笑的看了一眼海潮,命令道:“我要你娶法子。” 聿棠颊边的肌肉不悦的抽动着,“理由?” “因为我怀孕了!”法子乍然出声,惊得他们俩回头一看。 海潮最先反应过来的睁大眼,“你怀孕了?” 她的下唇在抖动……不会吧……法子怀孕……那她…… 她不敢再想下去,脑中一片空白,眼眶不由自主的湿濡。 “别扯谎!法子,你这手法太老旧,我不会轻易相信的。”聿棠不屑的轻言。 “我没有!”法子斗大的泪珠和着声音一并落下。 “聿棠!法子现在有身孕别吓着她。”龚母安慰的轻拍法子。 他烦躁的揉揉太阳穴,法子加上老妈那可真是天大的绝配。 “凭什么她三言两语,就要我们相信她有身孕!”他猛地大拍桌子,这女人居然敢当海潮面前,扯出这么大的谎来。 “她这么好的女孩干什么扯这种谎,破坏自己的名誉?” “伯母,孩子是不是聿棠的尚有待查证,别这么早下定论。”海潮插嘴道,她很清楚法子的私生活,一向不缺男友的她,也有可能怀的是别人的孩子。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龚母不悦地抬高音量:“不要仗着自己气焰高,就要压制别人,法子不吭声,由我这个‘妈’来替她作主!” 她脸色黯淡了下来,“我不是这个意思……”她急着解释,不过就算是她说到失声,龚母大概也不会正眼瞧她一眼。 她留在桃园的时间都尽量去讨好伯母,早上一定是全宅最早起的人,就等着向她请安,不想让她认为自己是个懒女人,原想亲手做早餐,但龚家请的是五星级饭店的厨子,她根本不好意思献丑:能做的她都做了,这样还不够吗? 他气急败坏的打断海潮的话:“今天海潮不得您的缘,我和她都忍着就算了,可是不分青红皂白要我认孩子,不可能!” “聿棠……你……翅膀硬了,就不要我这老妈了。”她气愤地哭喊道。 他无奈地仰天叹了一声,“我只是要您明白事理。” 在一旁默默看着的海潮,明白自己再怎么样都处于劣势,伯母原就不赞成他们的婚事,以现在的情况看来,伯母较中意法子,说什么也是法子占优势,而且聿棠为了她不断和伯母起冲突,她到底该怎么办? “我要产捡单,在这之前我不会承认任何事!”他斩钉截铁地道。 “你可以和我一起到医院检查。”法子无惧无畏的提议,她的确是怀孕了,但孩子却不是龚聿棠的。但在孩子没生下来之前,她一定要坐上龚家夫人的位置! “就算你怀孕,也等孩子生下来比照dna!” 法子只停顿了二秒,便故作柔弱的转向率棠的母亲痛苦的呼喊:“算了,是我命不好,让聿棠怀疑这孩子……那不如我带孩子离开,我祝福他和唐小姐白头偕老……” “说什么傻话,‘妈’已经认定你是龚家的媳妇!”她瞄了瞄海潮,故意道:“唐小姐你事业有成,没有了聿棠,你仍然可以活得精采,但是看看法子,她和你不一样,她是个需要依靠聿棠才能活下去的弱女子,尤其是她还怀了龚家的孩子,于情于理,都得让聿棠娶法子。” 她就不需要聿棠吗?有谁知道……她爱聿棠爱得比白己的生命还重,表面上她可以坚强的说不在乎,她不要爱情只要面包。但有谁知道?有谁知道,其实她最想要的不是面包,而是聿棠的眷爱! 海潮几乎要拔腿逃离现场,她忍受不了那些冷嘲热讽,她们一搭一唱,配合得天衣无缝,她成了这场戏的“坏女人”!她握住拳头、咬紧牙关,骄傲的不让心碎的泪水落下! “够了!”他抱住摇摇欲坠的海潮,没错,她是独立、坚强、刚烈,但却也是最纤细、柔软、敏感的女人。 她满载感情的凝视着他,“你说,我该还是不该?” “不!我不会让你放手!”他直视着法子和母亲:“不管孩子是不是我的,我一样不会娶法子。妈,你最好认清楚这点。” “我不会让龚家的孩子,变成没父亲的私生子!”龚毋坚定道:“怀孕这十个月内,我决定让法子住在龚家!” “随您便!反正我和海潮不会留下来。”他并不是大逆不道,但母亲这蛮不讲理的性子,令他无法接受,更不会去娶一个他完全不爱的女人! 海潮的脑子完全停顿,任率棠带她离开客厅。 “伯母您不要生气,没名没分我都不在意。”法子委屈道:“只要让我肚子里的孩子认祖归宗,我就很满足了。” “哎,你这孩子这样,叫我怎么放得下心,瞧瞧你身子骨这么瘦弱,脸色又这么苍自,没有我来替你补身照顾,肚子里的小孩怎么会健康呢?”龚母完全陷入法子柔弱的陷阱内,也因太过于专注反对儿子娶唐海潮,对法子更是袒护。 房内的两人—— “如果那孩子是你的,你会不会娶法子?”她不安的开口问,一向自信、骄傲的她,落得似乞求外遇的丈夫施舍一点爱意和蜜语的笨女人,不是她变了,而是爱聿棠爱得小心、珍惜,怕这段感情破裂、消失,面对聿棠的母亲时,更是小心翼翼地希望得到祝福。 “你别这样……”他心脏难受的抽紧,海潮完全的失去自信,变得害怕、恐惧,全因为他一时的错误,使她变得脆弱不堪。 “要是你决定娶法子,一定要先告诉我。”她没哭,带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一个人也可以活得精采、丰富。”天知道,这是个超级大谎言,但孝顺的他,为了自己和母亲对抗、起冲突,要是两人真的结婚……那他岂不是要和母亲反目成仇? 我做不到!”他怒火中烧地吼道:“听清楚,真要是我的孩子,我会让孩子认祖归宗,但绝不会娶法子,这辈子我只娶你!” 她扑进他怀里,先是唇无声的颤抖,接着一声两声的低泣,最后不可压抑的大哭出声,克制、压抑、装作不在乎……好苦,她坚强不起来。 他心疼的紧搂着她,“抱歉……” 第八章 海潮带着他的保证回到工作场所。两人达成约定,由聿棠处理这件事,她完全不需要担心,只要耐心的等着他。 不过龚母怎么可能就此罢休,法子是留在了龚家,但聿棠坚持不让步,为了使儿子能答应娶法子,龚母发狠了,不计任何手段离间。 她找侦探偷拍海潮,将她的独照交给专业合成摄影师,合成一张她和男人站在宾馆前,亲密说爱的照片。 她兴冲冲的赶到公司,准备执行计划! “这么急着找我干嘛?”聿棠面无表情的问。 “你和海潮几天没见了?”龚母意有所指的开口。 他不疑有他的回道:“一个多星期了。”他曾和海潮约定过,等他将这件事情处理完毕,才会去找她重新开始。 报母拿出照片,“你看看,不过才短短几天,海潮就不守妇道,和别的男人约会、上宾馆,你真是选了个好太太呀!” 他皱起眉头,抬起照片一看,相片中的人真是海潮,聿棠震惊的站起来,“这些照片从哪里来的?” “你管它是怎么来的,唐海潮不贞就是不贞,傻儿子!她在骗你呀,背着你和其他人幽会,仔细想想她不知还有多少男人。” 聿棠的脑袋被这些照片给炸开了.心脏仿佛停顿了半刻,他怔征的盯着照片,一看再看,但里头的人确实是海潮,令他无法找理由来说服自己。 愤恨的揉烂照片,掩脸紧闭着眼瞳,“不可能……”缓缓深吸一口气,他坚定地道:“这一定是误会。” 儿子的反应出乎她的预料,“你相信她?” 上次的教训他还记得,更加确定的点头。 “傻瓜!”龚母有些急了,或许……她认为你终究会娶法子,于是在你甩掉她之前先行动了!” 这话击中他的痛处。 “去问个清楚,但我想她不会承认的。真行啊,果然是女强人,‘效率’好的点都不浪费时间…… “别再说了!”克制不住血液中所奔流的暴戾,他嫉妒的发狂。他爱她如此深切,而她却不肯等待,轻易的就将两人的誓言踩在脚下,要是他回过头如约定娶她,她是不是会立刻踢掉后补,假装她生命中只有他一个男人? 爱得深,恨得也深,原来海潮不一定要“他”! “别说?”她拉起袖子指控:“你看看,我为了这件事去和唐海潮对质,结果她恼羞成怒,还威胁我不能告诉你。” 聿棠瞪着母亲的手臂。 “她居然将我推倒,害我撞伤成这个样子!”龚母露出拳头大的瘀青伤痕,“到这个地步,你还想包庇她、相信她?”幸好她事先有所准备。 他的血液直往脑门冲,话从牙缝中迸出。“我去找她。”将照片塞进口袋,不需要多少刺激,他早被妒意冲昏了头。 聿棠油门一踩到底,直奔海潮设计,心脏跟着车速的奔驰加快,满心只想见到海潮,他要当面刺破她的谎言,让她无话可说的认错! 聿棠用力踩住刹车,但车速太快无法一下子停住,他右转方向盘,车子打横的停在海潮设计的对街,他见到海潮正步出公司大门,遂一个箭步的冲下车,跨过一个车道跑向她。 “海潮!”他用力的扯住她。 “聿棠?”她吓之大跳,所有的计设图全掉在地上,反射性的俯身要捡纸张。 “告诉我!”他强硬的拉直她。 “说什么?你拉得我很痛耶!”她嘟着嘴道,虽然聿棠有时候很霸道、大男人主义,可是从来没这么粗暴过。 “说!你到底还有多少男人?”他双瞳大得吓人。 她不解地皱起眉头,“你发什么神经,我只有你呀!” “胡说!”他激动地掏出照片,“没想到你这么擅于欺骗!?”他不甘心,痛恨又难过的道。 被这么无缘无故的指控,海潮也火大了。“聿棠你太过分了、我骗过你什么了?”她推开照片,她又没做过不忠之事,看什么照片! “这还不是欺骗!?”他摊开照片,塞到她眼前怒道:“别告诉我,照片里的人不是你,是我大热天在作白日梦!” 她扯下照片定眼细看,怎么回事?她又不认识这个人,怎么会和他去上宾馆?可是照片上的女子确实是她,而且很清楚的站在外侧,相机正好直拍她的左侧脸,耳朵上还挂着聿棠送她的耳环? 海潮一头雾水地道:“不可能……我根本不认识他!” “还强辩?”他冷声道,聿棠被这些照片伤得体无完肤。“一切有照片为证,说不认识就想摆月兑,想再来欺骗我,把我耍得团团转!?” 聿棠丧失理智,不留情分的掴了海潮一巴掌。 “不是、不是!”她急得哭道:“我不知道这照片是怎么回事,可是我真的没有!”她紧捉着聿棠的手臂不放,顾不了红肿的脸颊。 “瞧,多么我见犹怜的表情,我不会再被你的眼泪欺骗。”他一个三个字咬牙切齿的道。 他和她编织了多少梦想,两人一次一次的确定彼此的爱,结果却只是场粉红色的梦幻,谁来告诉他!这样痴心爱一个人,为何得到的却是谎言,难道相信有爱是错误!? 他万念俱灰的语气,使海潮的心凉了半截,难道真的挽回不了了吗?面对这一张张铁证如山的照片,她还能说出要他相信的话吗? “聿棠,你要相信我,要和我一起找出真相,这照片一定是合成的。”嘶哑的嗓子,道出她痛心的凄哀。 “太傻、我真是太傻了!”他大声的悲笑,“不要装可怜、无辜的神情给我看!看你露出这种表情,我就有一股冲动想掐死你!”他扣着海潮的双肩,用力的前后摇晃她。 海潮像被刀刃刺进心脏般,聿棠恨她,真的这么恨她……可是她没有,要她怎么解释他才会相信? “我不会让你如意的,我会娶法子让你死了这条心!”他在心底悲泣,至少他不爱法子,就算法子背叛、欺骗……他也不会那么痛! 聿棠多想将她拘禁、隔绝、独占,但那是不可能的,他捉不住海潮……他拥有台湾甚至全世界大半的江山,却无法拥有她……哈……哈哈哈,那他到底拥有了什么? 轰!宛如遭到青天霹雳,他竟然这么绝情的放手,在他们这么深爱彼此之后?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 她放声尖叫:“我不要!我不要!” 他扣住海潮的手腕,企图拔下她手指上的戒指。 “该死,聿棠你应该相信我,一起帮我找出答案和真相才对,你怎么可以将箭头一味的指向我?”她哭喊道,激动、伤心、不信、错愕、悲哀五味杂陈,死命地挣扎就是不让他拔下戒指。 “走开。”他一个使劲推开她,终于拔下她的戒指。 海潮应声跌在地上,她不放弃的站起来追上他。 她脚步踉跄地冲到马路上,迎面而来的小客车司机措手不及,“砰!”正面将她撞飞至半空中。 聿棠听见声音,回头已经来不及,耳中还留有海潮未褪去的惊声尖叫,下一刻他只能眼睁睁,像看慢动作般的见她飞出去。 “海潮,不!”他嘶声大叫,拨开围观的群众,笔直的冲向她。 四周的群众议论纷纷,有人大呼救护车,不过聿棠什么也听不见,满脑子专注在海潮出车祸的那幕情景.不断的一再重复,越是重复他就越克制不住情绪,止不住手和心的颤抖。 “早知道结果是这样,我就不会……”他俯身倾听她的心跳,聿棠儿乎是失声痛哭,他“听不见”海潮的心跳……老天呀,别把他的海潮带走…… 聿棠马上替海潮做心肺复苏术,不管有没有效果,他毫不松懈。 但是上帝没听见他的乞求,海潮的呼吸渐弱,几乎像死去一般的静止,聿棠失声大喊:“不……不会的……不会的……” 聿棠让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天啊!他现在才一知道他只是个凡人,不是神!他救不活海潮,即使拥有数不尽的资产可以聘请最好的医生,但在此刻什么都没有用! “先生,救护车来了,请你让一让!”那名肇事司机无奈的欲扶起他。 医护人员跳下车,动作迅速地替她量脉膊,紧急叫道:“氧气罩!伤患还有脉膊!”众人很快的动作起来。 他喜出望外的拭干泪水,“还有希望!” ☆☆☆ “天啊……拜托……”聿棠面容憔悴的坐在长椅上,两眼直盯着开刀房不放,内心不断的乞求老天爷,将海潮还给他! 灯关了,手术室的门打开,海潮很快的被推出来。 “医生,情况怎么样?”他心焦如焚的问。 “情况不是很乐观,今晚是关键期,我要送她进加护病房。” 医生的话将聿棠打入十八层地狱,他嘎声问:“存活的机会大不大?” “不清楚!”医生也很无奈的说:“你是她的家属吗?” “对!” “你要做最坏的打算。” 像是被宣判了死刑,他颓然地放下双手,“我可以进病房陪她吗?” 医生摇头:“先去帮她办入院手续,一切再观察。”说完便迳自走开。 他猛然捶打墙壁,恨不得将自己千刀万剐,这等于是他亲手扼杀了海潮的生命,如果时间能重来,如果他不强行拔下戒指,如果他能冷静的和她沟通,问清楚那件事的缘由,太多的如果…… 天啊……海潮……我真的不能失去你…… 聿棠痛心的掩住双眼,黑暗中仿佛又再看见那幕令他心惊胆跳的场景,他不想再尝一次那种生离死别的痛苦,要是海潮真和他天人永隔,那他将一无所有…… 从那一刻开始,聿棠寸步不离的守在加护病房外,害怕一个不小心,他就会失去她。 第一天的下午,医生向他宣布危险期己经过去,可以将病人移到普通病房,他欣喜若狂的掩不住笑,而海潮因为刚月兑离险境,整整睡了一个多星期。而聿棠会亲自替她翻转、按摩身体或尽可能的陪着她。 今天聿棠被母亲说动回家去休息一下,但要求海潮一醒过来,她要马上通知他。 报母静静的坐在床前,若有所思的盯着她,还是不放弃离间她和儿子之间的感情,到底要用什么方法,才能甩掉唐海潮? 突然,她的眼皮动了一下,缓缓地睁开眼道:“这里是哪里?” 报母吓了一跳,不过仍是镇定地道:“医院。” 她莫名其妙的看向声音来源处,“伯母?” 报母汕笑道:“你命还真大……” “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虽说她身负重伤,但脑袋还算清楚。 “没有特别意思。”龚母冷冷地道,抬高下巴,决定趁她最虚弱的时候,给她重重的一击,让海潮永远站不起来,不会再死缠着聿棠。 “唐小姐。” 非常生疏的字眼让她寒毛不安地直竖起来。 “从你一进门,我就非常不喜欢你。” 这是早预料到的事,不过未来的婆婆当着她的面讲,心仍被刺了一下。 “坦白讲,那些照片全是我和法子的杰作!” 报母的话简直像当面甩了她两巴掌似地,“我做过什么?要您这么处心积虑的陷害我?”她觉得很不甘心。 “没有!但是你一天不离开聿棠,我一天不会放了你。”龚母不断的刺激她:“你和聿棠的感情真的很坚固吗?我不过给他几张照片,马上搞得满城风雨,以后我可不敢保证会再使出什么更绝的手段。” 海潮扣紧床单,比起知道龚母这卑劣的手段,她更恨聿棠为什么不相信她,每件事的发生永远先指责、怀疑她?!如果夫妻做成这个样子,那还不如一刀两断,老死不相往来。 “而且,我一开始就认定法子才是我‘龚家’的长媳。”龚母拍着自己的胸膛,斩钉截铁地道:“现在法子已经怀孕了,你还死赖着聿棠做什么!” 被了、够了,为什么自己非要受这种羞辱,她不过是爱一个人,很单纯的爱着聿棠…… 如今却为了一张合成的照片,来辱骂她……值得吗?自己还死握这样不被信任的感情,值得吗!? 报母故意嘲笑道:“你出车祸躺在医院二个多星期,聿棠都没来看过你,你别再自讨没趣,早点死了这条心吧!” 海潮原本犹豫的心更形动摇。 报母掏出一张喜帖丢给她。“他要娶法子啦,忙得无法管你的死活,你没有机会和他复和了!炳哈哈……你好自为之,还是快办一办出院手续,滚得远远的,别来妨碍我儿子和法子的新婚蜜月!”她得意的离开,相信海潮这次一定会落荒而逃。 海潮震惊得脑袋一片空白,手中握着那张喜帖。聿棠竟然趁她重伤昏迷时,迫不及待的要娶法子?将她扔在医院,没有来看过她一眼? “天啊?唐海潮,你是多么的可悲,爱他爱得死去活来,最后的下场竟然是看着他和别的女人结婚。”她又哭又笑的低喃。 “难怪一醒来,看见的不是他反而是……伯母。” 她顾不得身体尚未复原,断然的办理出院手续。 她无需楚楚可怜的祈求他,要是聿棠不想失去她,他必须自己来求得原谅;就算不,她也曲菱再忍受下去,他一次次的怀疑和责难令她失望、痛彻心扉。 ☆☆☆ “护士小姐,请问十四c病房的病人上哪去了?”聿棠着急的问。 “十四c?”护士翻翻资料,“她早上就出院了哦!” “不可能吧!她受了重伤还没恢复,怎么可能出院!” “这个我们不知道,出院手续上写得很清楚。”她将簿子交给他过目。 “谢谢,我知道了!”他按捺下高涨的情绪,明白关键人是谁,妈是最后见海潮的人,他要问个清楚! 聿棠直奔桃园,闯进母亲的房间,“海潮呢?” “你怎么会问我,她不是在医院吗?” “她失踪了!”他僵着脸道,她的失踪令他心焦如焚。 报母一闪而逝的胜利微笑,没有逃过他的利眸,聿棠握紧拳头严声问: “是您对不对?” 她脸色一变怒道:“你怀疑我?” 他没吭声。 “你太让我伤心了,我岂是那种趁着海潮身负重伤,还没血没泪的逼她走的人?”她故作气愤道。 “我道歉。”他淡然道,内心多少有个底,但他不想和母亲争吵,此刻寻找海潮的下落占去他大半的心思,无力再和自己的母亲争斗,找不着海潮再争辩也没有意义……总有一天妈会明白,为何他非要海潮不可。 报母当然看出儿子不是真心的在道歉,她气得几乎破口大骂,但是为了不让这件事激起更大的火花,她选择沉默让它不了了之,时间一久,聿棠会忘了海潮,找不到她也会死心了,现在只需要耐心的等待。 第九章 “她到底上哪去了?” 海潮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点消息也没有,聿棠甚至还追到海潮设计公司来了,心想她一向负责,绝不会放着公司不管,若要离开至少也会把事情交代清楚,而元元一定知道她去哪里! “老龚,海潮身子有没有好一点?”元元故意不答反问。其实她去看过海潮,而且为了不让海潮担心自己的公司无人管理,她将所有事务一肩扛了下来。 元元这一问,聿棠很是错愕的瞪着她质问:“海潮没来找你吗?” “找我?她人受伤了怎么来?” “我不相信。”他的怒火迅速窜升,气恼的吼道:“告诉我!她到底去了哪里?”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海潮是你的情人兼未来的太太,现在人丢了,竟然跑来找我要?”她翻翻白眼不屑的转头走开。 “站住!海潮设计公司是我一手投资的,我可以说抽掉资金就抽掉!" “哼!”有什么了不起,难怪海潮会对他感到心寒。 “回来!”他扯回元元,“不要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我绝对说到做到!” “换成别人或许会害怕,毕竟你是龚氏财团的总裁,一不高兴天底下可能真的会有无数人遭殃,问题是,这公司是海潮的心血,你说毁就毁吗?” 聿棠颊边的肌肉气得直抽动,无话可反驳。 “你自己扪心自问,你伤害过海潮多少次,还有脸来威胁我,要我告诉你海潮的下落?” “我们两人之间的事,你这外人又知道多少?” “需要知道什么?”元元逼近他,“你说你爱海潮,但是伤她最深的却也是你,伤得她连最得意的设计公司都不要!” “她是不是同样认为,伤了她我也不会痛呢?”他的情绪何尝不是跟着她的喜怒哀乐而起伏。这次她的背叛他都还牢牢记得,而他肯原谅她,不予追究甚至设法想挽回一切,这只有深爱着她才做得到的,是不! “你会有痛觉?我还以为你早麻痹了。” “不要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我一个人身上。”他淡然道。 “你说的该不会是那张照片吧?” 他微眯起眼,“果然,你知道海潮的消息!” 元元露出得意的笑,“是又怎么样?海潮肯把消息、痛苦告诉我,而你这做情人的,她却什么也不肯对你说,你是不是应该反省反省!” 他刘她的指责嗤之以鼻,不贞的人明明是海潮,而元元却要他反省? 要是你的情人背叛你,你还能置身事外吗?”他顿了顿又说:“这不也代表我很爱她,才会和她起冲突?” “爱?盲目!”她转身欲离开,“何不用你龚氏总裁的脑子想想,那张照片究竟是真是假,再来发难会不会更恰当些!?”留下一个大问号给他,不肯告诉他真相。她心想,就算告诉他那张照片是他母亲的杰作,他又会相信多少? ☆☆☆ 坐在书房内,聿棠思索着元元的话,在车祸后他首次拿出那张照片,仔仔细细也更冷静的看着,没有旁人的煽动,他试着用客观的角度来审视。 映人眼帘的同样是一对爱侣亲密交谈的模样,海潮两颊嫣红地站在旅馆前,自然会让人产生错觉,误认他们才刚翻云覆雨完,仍是离情不舍。 聿棠看着照片还是同样妒嫉、愤怒不已,几乎是逃避的放下,而后才又万般无奈的拿起来,因为元元的话令他不能释怀,她像是在暗示他错怪了海潮,加上海潮曾说它可能是张合成照……但他要从何得知她不是为了月兑罪而说那些话? 他心情低落的翻转着那张照片,赫然间一行小小的字出现在规片角落,他僵了一下但仍仔细的看—— 太帅合成相馆 他用力的猛槌桌子一拳,“王八蛋!”闷恨的瞪着那行字。 终于真相大白了!他不知道该哭还是要笑? 海潮是逃离他的!这个事实的打击让他几乎站不起来,身体的血液像是一滴滴的抽离。 猛然忆起海潮说的话—— 相信我,和我一起找出真相,这照片是合成的……相信我、相信我! 想到海潮说这话时满脸泪痕,似无言的指责,他没有资格做海潮的情人,他没有和她共同面对危机,自己反倒挑起战火! “海潮……我的海潮……”他的呼喊中带丝绝望和哽咽。 “再后悔也挽回不了!”他心寒的走出书房,也没必要去找母亲对质,失去海潮,一切都显得毫无意义了! 他踱步回到房里,疲倦的躺在床上,幻想白己仍拥着海潮,开心的笑着,自己正厮磨着她的颈子……突地,他紧闭自己的眼,心脏一阵紧缩。 他真的失去海潮了……黑暗之中他捉不到她,猛然再睁开眼,茫然的脸上写满悲痛。 报聿棠,你真是天下第一大白痴,人在身边的时候净是看见她的不是,非得等到她走远见不到了,才来后悔自己没好好珍惜她…… 突然间,他讽刺的狂笑起来,“这叫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吗?” 经过这天晚上,聿棠像是封闭了自己一样,成天只知喝酒,满脸的胡子也懒得刮,就这么窝在房内如行尸走肉般。 报母忍了四天,终于按捺不住的到他房里破口大骂:“聿棠,你到底在胡闹些什么?放着公司不管,你以为它会一直屹立不摇吗?” 他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她,不吭一声的拿起桌上的酒瓶又是一阵猛灌。 “我在说话,你听见没!”她气急败坏的扫开他的酒瓶。 聿棠忍不住要责怪起母亲,今天要不是她从中破坏,他和海潮也不会落得这下场,她也不会避着他! “不过是跑了一个女人,凭你堂堂龚氏集团总裁还怕找不到太太吗?随便放个风声,就有成堆的女人任你挑,干嘛死记着唐海潮!” 聿棠直至现在才真正体认到母亲是如此的自私。“我听?我就是太过信任自己的母亲,才会让她耍得团团转,将海潮逼入死胡同内。”他嘶声喊道。 “你说什么呀!?”儿子骇人的模样,令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妈,到现在你还想告诉我,海潮背着我偷人!?”他逼问着母亲。 “她本来就不贞,那是事实!” 聿棠用力拍桌子一下,“凭那些合成照?” 报母吓得嘴巴微张,“什么合成照……” “我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母亲居然陷我于不义!”他沉痛道出。 “聿棠……妈是为你好,妈不是故意——” “别说了!我不想再见到你……出去,给我出去!” “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说话,说什么我都是你的母亲!” “没错,你是我的母亲,但是当母亲的,就可以昧着良心为所欲为吗?为什么到现在,你还是毫无反悔之意呢?”他相当痛心。 “你是我儿子……” “够了,妈。不要企图用亲情来掌控我。” “你不懂,妈全是为了你好,海潮性子太刚强不适合你。”她急着辩解之所以这么做的理由。 “就为了这个理由,就将我和海潮之间的爱完全抹杀掉!?您懂什么叫深爱一个人吗?这就是您所谓爱我的方式?” 面对儿子的质疑,龚母不禁心想,难道她做的不对吗? “我……我只是希望你能过得好……” “没有海潮的世界,我能存活下来已经算是奇迹了,要不是理智告诉我,我还有一个龚氏,有一个爱我爱的不得了的母亲要照顾,我就开车往淡水河里冲!”他一古脑地将情绪倾泄而出道:“出去……看见您,只会勾起我的伤口,要是我忍耐不住去跳河,您不用太难过!” 报母眼眶泛红,她真的错了吗? ☆☆☆ "joe,我们暂时不要再见面了。”法子软声道。 “为什么?”他不依的伸手搭住她的肩。 “你知道,很快的我将会嫁进龚家,这段期间我们最好不要见面,以免节外生枝!” “那要多久才能再见到你?”他腻着她的颈子问道。 “一个月左右。” “这么久?” “唉!你忍着点,等我嫁进龚家当少女乃女乃,自然也少不了你的好处。”法子脸颊红通通的偎着情人。 “话是没错……”他抚着法子的肚子,“龚家还不知遁.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吧?” “当然不知道,想想看将来这孩子会继承龚氏,你是孩子的父亲,届时我们就会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坏女人……”他好笑的啄吻她道:“那今天你要好好的陪我。” “好。” 法子和joe旁若无人,在公园的木椅上火辣辣的热吻着。 一会儿,joe喘息道:“我们到林子里去。” “嗯……”法子依言,她此刻的心思全放在joe身上,完全没有发现有人暗地跟踪他们一起进入了林子。 “法子,以后嫁进龚家不能忘了我哦!” “嗯……嗯……好舒服……”她申吟出声,更加抱紧他。 突然啪啪两下闪光灯,吓得joe和她迅速弹开来,法子惊慌地睁大眼胡乱的搜寻着到底是谁偷拍了他们,不禁担忧起要是和joe的恋情公开,那她嫁入豪门的计划就会被破坏殆尽。 可是对方不像记者,反倒像专业的私家侦探,瞧那人在转眼间已逃得无影无踪,法子气得直跺脚,她定要赶在龚母知道这消息之前,先铺好后路。 "joe,明夭你先回日本,不要逗留在台湾。” “那你怎么办?” “我会处理,反正你赶快回日本就没事了。” “好,你自己要小心。” 她想赶在照片落入龚母手中前来个先发制人,不过一切都太迟了,那个聿棠雇请的侦探,还是比她早了一步。 ☆☆☆ 聿棠站在窗外,眼神幽深的看着前方,经过一段低潮期仍是忘不了她,往日种种仍历历在目,他决定无论如何要先找出海潮,另外,再雇个私家侦探跟踪法子,他就不相信还找不出她的破绽。 铃——聿棠的手机响起。 “龚先生,我人现在在你家门外。” “知道了。”他切断电话,通知保全人员开大门。 聿棠神色凝重的坐在桌前,等侦探进入书房,他很清楚必定是捉到法子的把柄,他才会连夜赶来龚宅。 “你好,很久不见。”他向聿棠打招呼。 “不要拘束礼节,我只想快点知道你有何新的斩获。”聿棠眼瞳一暗。 “没问题,这次有很大的发现。”他不敢怠慢的立刻掏出照片,一张张平摆在桌上解释道:“这个男的叫joe,是法子的堂哥。” 聿棠皱皱眉头,“堂哥?不是她的情人。” “是情人,日本堂兄妹可以结婚,他们似乎很早就有婚约了。” 他翻了翻白眼,庆幸当初没和法子牵扯很深。 “除了这些照片,我还录了一卷录音带。” ‘哦?” “当时法子和joe两人谈到孩子,法子亲口承认肚子里的孩子是joe的,法子想利用孩子嫁进龚氏。” 聿棠眯起眼,冷冷地说道:“真狠!” 他将照片和录音带全数交给聿棠,“还要继续跟踪他们吗?” “不用了,暂时到这里。” “是,那么我先走了。” “等等,照片再加洗一份,寄到杂志社去!不论以什么题材,我要她的丑态全部曝光。”聿棠不是省油的灯,截至目前为止还没人可以在他头上动土。 “没问题。”他行礼后即离开龚宅。 聿棠带着照片和录音带前去拍敲母亲的房门.“妈,开门。” “这么晚了,做什么?”龚母虽抱怨仍打开了房门,但心里其实很高兴儿子主动来和她说话,从她陷害海潮的事曝光后,肇棠没和她说超过三句话,现在他来了,一定是想通了要来向她认错。 “没什么,要你看看你口里说的好女人。”他直闯进卧室中。 “什么!?”一张张不堪入目的影像强行进她脑中,法子?法子怎么会在公园和这人亲热。 “如法炮制的做法,同样是铁证如山,不过这照片不是合成的。”他环抱双臂冷冷道。 “你开我玩笑呀?”她颤抖着声说。 “没有!”他走至音响旁播放录音带,“仔细听清楚。” “龚家还不知道,你肚子里的小孩是我的吧?” “当然不知道!” 报母震惊的来回看着他和音响。 “听不清楚是吗?再听一次!” “聿棠,这真的是法子的声音……我怎么会相信她呢?”她扯紧外衣,突地觉得浑身发冷。 “我原本不想这么残忍,可是不告诉您,您永远不会知道法子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如何千方百计的在算计我们!” 她抬起头看见儿子眼中的怒火,脑中一片空白。 “两人比起来,不辩解、不奢求的海潮,简直是上天的恩赐,而你……居然……”他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报母连连倒退,轻摇着头拒绝相信这等残酷的事实,“不可能……不可能……法子是那么惹人疼爱、善良,怎么会是个如此善于心计的女人?”她的血压骤然升高。 “善良?惹人疼爱?哈哈哈……就凭那外表……”他嘲讽的狂笑,之前他不也被法子的外表蒙骗,他之所以没踩进陷阱里面,全是海潮插手阻止……为他付出了全部的她,得到的竟是他彻底的伤害。 她这时才真正悔悟,她逼走了一个多么好的媳妇……她竟还……利用海潮受重伤时,无情的打击她,令海潮放下所爱的人……她到底吃了什么丧失心志的药? “对不起!我现在已经知道海潮的好,你不要再怪妈了。”她泪眼婆娑地恳求着,“我们一起把海潮找回来,这次我会诚心的接纳她。” 看着母亲的眼泪,他也心软地道:“都过去了……”原本气焰高涨的他,突然黯然道:“海潮走了,永远走出我的生命了。” 报母清楚地看到儿子眼中的痛楚和绝望,“别放弃,我去求她。” “我找不到她呀!”这是聿棠最恨的事,凭他的能力居然找不到海潮,她到底躲到哪里去了? 报母深吸一口气才说道:“海潮去了加拿大。” 聿棠震惊的抬头,“你确定?” “没有错,那天我亲耳听到海潮对一个叫元元的人说,她要回加拿大那儿去散散心,过阵子再与她联络。” 他欣喜万分马上准备去加拿大,离开前对龚母道:“妈,还是很谢谢您。” 报母欣慰道:“一路小心,快把海潮接回来。“这次她真的会好好对待海潮,补偿自己的过失,只要海潮肯回来,只要她肯回来…… 报母拿起对讲机通知保全人员:“黄队长,待会儿要是法子回来,不准她再踏进龚家大门一步!”说起来她并不恨法子的欺骗,她是厌恶自己,居然昧着良心做了那些丧尽天良的事,搞得众叛亲离,要是她再不好好补救,怎对得起聿棠和海潮? 她命令下人收抬法子的衣物,正要将这些衣物全送出大门时—— “老夫人,黄队长说法子小姐在门外大吵大闹,坚持要见您一面!”女仆忧心道:“法子小姐很激动,老夫人,您还要见她吗?” “当然。”龚母寒着脸,要下人带着衣物她一同到大门口。 法子一见到龚母便欲奔上前去,但硬生生的被保全人员给拦了下来。 “妈!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们全挡着我,不让我进家门?” “加藤小姐……你不必再演戏了,上了你这次的当就算了,可若再让你踏进我龚家门,岂不是养鼠为患!”龚母冷冷地瞪着法子。 “妈!您说上什么当,还养老鼠?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她试着挤出最甜美的笑容。她怎么会不知道龚母指的是何事,但仍企图否认到底。 报母冷笑道:“不知道事情真相前,我还会很相信你那甜美、无邪的笑容,但是今非昔比,带着你情夫的小孩滚离龚家!不要再让我看见你!”她下了逐客令,要下人将法子的物品全扔出去。 “你以为说赶就赶,这笔帐我会加倍讨回来的,我会诅咒袭家的!” 报母回过头:“你有那个能耐吗?你将龚家当成什么了,是我给你特权,你才能如此嚣张,没有我护着你加藤法子,你什么都不是!懂了吗?”龚母下令关起大门。 保全人员将法子推出龚家门外。 袭母忽然回头,“我不想再追究什么,但要是你胆敢再碰龚家人一根寒毛,我会采取非常手段。”龚母抛下警告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法子茫然地坐在地上,不敢相信自己在一夜之间什么都失去了,而自己最大的靠山,也将她丢出来……这下子全完了! 还不只这些,隔天新闻头条大肆刊出法子的丑态和狡诈,将加藤法子以清纯路线走红的形象,破坏殆尽。无论是电子、平面媒体、网路,都出现极大的反弹声浪,许多读者寄来一封封的辱骂信,使得她被抨击得休无完肤,和法子有签约的商家也纷纷与其解约。 ☆☆☆ 加拿大温哥华近郊白河镇 聿棠小心的边开车门边看着手上的地址,这是从元元那儿好不容易才要来的,他还再三的向她保证,他绝对会把海潮带回来,而且会更信任她—— “真的不会再伤海潮的心?”元元怀疑的看着他。 “不会。” “好吧!”堂堂龚氏的负责人都这么低声下气了,不给他就太说不过去了。她将地址抄给他道:“举行婚礼要请我哦。” “我不会忘了你这个幕后大功臣的。”他幽默地道。 想到这些,他忍不住地微笑。知道海潮的消息,是多么令人振奋的事,心底更计划着要如何带回她。 他停在一栋白色木造屋前,四周安静的只听得见风声,聿棠核对门牌上的住址,没错!就是这栋房子。 他握了握拳又松开,深呼吸后往前按下门铃。 “哪位?” 正巧来开门的就是海潮,见到他的瞬间,她的笑容完全僵住了,第一个反应就是立刻将门关上。 “别关!你听我说。”他眼明手快的将手穿进门缝中。 “不听!”她咬牙切齿还是关上门。 “痛!”聿棠皱了皱眉,显然他料错了,原以为海潮会停止关门动作,没想到她反倒更加用力的关上,害得他不得不临时抽回手,不过手背仍是撞击到门板。 乍听聿棠的痛喊,她不忍心的垂下眉头,不能开……绝对不能开!海潮在心底无言的叫喊。 聿棠敲敲门,“海潮,你给我一个机会解释好不好?” “不需要!”她怒吼出声。 “一切都是误会,开门!我们当面说清楚!” 她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她被伤害的还不够吗?她告诉自己不能见他、不能心软,别忘记那个伤口还没愈合! 海潮拉开门缝一点点,“走……拜托你回去……”她悲戚的哭出声,为什么自己还这么想见他? “我们真的就此一刀两断了吗?”他低落说道。 “我……”她也不想,可是破镜难重圆,一想到他对自己的不信任和伯母用计逼她走,叫她拿什么勇气继续这段情感。 “海潮,我不会容许的。”聿棠冷凝着脸,“我想要的,一向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她看着聿棠霸气自若的神情,仿佛自己已经是他锁定的猎物,走到哪里都甩不掉他似的。 “我……会是改变历史的人!”她虚张声势的说完,奋力地关上门,心情一时平复不下来,她抱紧自己,觉得聿棠炙热的眼神似可以穿透门板,盯住她。 静静地站在门外,他来之前也曾想过被拒绝的情况,不过他不是个会轻言放弃的人。 “看来,要使些手段,来猎捕我的新娘了。”看不透的深黯眼神,他点燃一支烟后往自己的车走去,离开这里。 ☆☆☆ 镇长家中挤满附近的居民,室内喧闹声不绝于耳,每个人都很愉快的聊着天,海潮也跟着父母来参加这个舞会。 可她却一个人心事重重的站在角落,满脑子想着聿棠。 不知他有没有平安的回到台湾,距离那天也一个星期了,怎么办?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可是……这举动,不止代表藕断丝连吗? “唉!不是说好不再想他的吗?再这样下去我一定会发疯的。”海潮喃喃自语的走向庭院,迎面凉风吹来。 “小姐一个人吗?” 她转头一看,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白人,满头金发。 “可以加入吗?” 还来不及拒绝,他便偎近海潮的身边,迳自拾起她一把头发搓揉着,“没见过这么漂亮的长发,从见到你后我的视线就离不开它。” 呕!装模作样的家伙,真无礼!不知道女人的头发是不能随便乱模的吗? “很对不起,我在等朋友。”她拨开他无礼的手。 他挑高眉.显然不相信她的话,“你们不是最爱钓老外吗?”他当海潮的拒绝是欲拒还迎的手段。 “哈哈哈,你未免太自负了吧!你以为我这么不挑吗?”她挑衅鄙视地道:“看看你,说长相……没有,身材没有,人品嘛,一定不会好到哪里去!” 他涨红脸道:“小姐,你说这话未免太失礼了!” “失礼?失礼的人是你吧!随随便便就模我的头发。”她相当情绪化地道,把心中所有的怒气、不满全倾倒出来。 “哼!我不只要模你的头发!”他粗鲁的扣住海潮的手腕,猛然的吻住她的唇,舌头放肆的想要侵入。 “可……恶……你这混蛋!”她用力的扭动挣扎,心中急速涌上一股恶心欲。 忽然她唇上的重力消失,那个白人已被揍倒在地上。 “畜牲!”聿棠恶狠狠地咒骂,两眼满是杀意的怒瞪着他。 他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你是谁?” 聿棠挑起嘴角冷笑道:“你不配知道!” “我警告你,在这里我就是法律,你最好赶快道歉。”他还企图拉扯海潮,“这女人是我先看中的!” “笑话!”聿棠挡在她身前,双手向后揽住她道:“凭你?” 海潮扣着他的手臂,内心感到一阵欣喜与心安,聿棠来救她了,而且会好好的教训那个人。 闻言他气急败坏的握紧拳头,“小子,你马上会后悔。” 聿棠不屑的轻哼一声,不以为然的看着他,压根没放在心上。 刹那间,他冲向聿棠,拳头猛地挥向他。 “我说了,凭你还不够格。”聿棠用手掌接住他的拳头,一扭下压制住他。 “痛!”他试着收回拳头。 聿棠寒着脸盯着他疼痛的样子,不过仍没有松手的迹象,似乎有意扭断他的手般施加压力。 “聿棠快放手,他的手快断了!”她紧张的扯着他的袖子。 他看海潮一眼,将那人往前甩开。 乍然—— “怎么回事?”镇长适时闯进问道。 海潮松了口气,聿棠的眼神让她很害怕,到现在他仍是冷冷地不吭一声.以前她惹他生气的时候,他也不会像这个样子,看来这次那个混蛋真是惹恼他了。 “我要告你蓄意伤害!”他揉着手腕忿忿地说道:“镇长,麻烦你轰他出去。” “龚先生,怎么回事?”出乎预料,镇长没有遵照他的话,反而毕恭毕敬的问。 “没什么,他企图非礼我的太太,我不过是教训他一下。” “法兰先生非礼你太太?”镇长错愕道。 “问这么多干什么,轰他出去!” “抱歉,法兰,请你出去!”镇长叫来守卫。 “你有没有搞错!懊走的是他,不是我。” “没错,请你出去!” “你不怕我抽走白河镇的资金吗?”法兰得意洋洋道。 一时间,镇长露出为难之意,没想到法兰这个小人,犯错之后居然还威胁他!他握紧拳头陷入两难。 “你可以马上抽开,龚氏会立即填满不足甚至超过!”他不悦道。 “哈哈哈,你这黄种小子太不知天高地厚了!”法兰好笑的抱住双臂,“说填就能填吗?我投在白河镇有上百万美金耶。” 聿棠吹了声口哨,笑了一笑摇头不语。 “很明显你明白该倾向哪一边,守卫,轰这只黄种猴子出去!” “不可理喻!说到像猴子,你这满身体毛腥臭的法国人,才比我们更像猴子!”海潮忍不住做人身攻击。 “臭婊子!” 听到这个字眼,原不想计较的聿棠,火气狂燃了起来,“滚、出、去。”他揪住法兰的前襟提起来,“再说一句,我马上毁掉安利实业!”法兰的名字泄漏了他的身分。 法兰错愕,“你怎么知道?”他是安利的小开。 聿棠没有理会他,对镇长道:“不用客气,你知道我有这能耐。” “当然。” 眼看着守卫扣住自己,他不禁惊慌的叫道:“你到底是谁?” 聿棠嘲笑道:“安利的股份有一半是我的,你说,我是谁?”他话说得很轻很轻,却让法兰不寒而栗。 “你是……龚聿棠?”法兰说出他名字的正确发音。 海潮惊得嘴巴大张,龚氏的财力真这么无远弗届?居然能使安利实业,欧洲排行第三的公司小开,叫出他的名字,而且还字正腔圆? “既然知道,就快滚!” “我马上走,真的很对不起。”法兰汗如雨下的求饶。 聿棠讪笑道:“不用焦虑成这副德性,我不会像某人一样,动不动就把资金抽走,安利这小鲍司我还不放在心上。” 法兰听闻后涨红了脸,可是又能如何,他是名副其实的惨遭滑铁卢。 事情虽已落幕,但海潮也想起旧事,她赶紧放下紧扯他袖子的手,“谢谢……”很快的往大厅走去。 他向镇长寒暄几句,跟着进入大厅,找到避着他的海潮,“我有没有这个荣幸,邀你跳一支舞?”聿棠故意用着英文内最客气的字眼提出邀请。 “你说呢?”她苦笑道。 “yes,不作别的答案想。” “你……”海潮气岔,可是又有丝兴奋,心不争气的狂跳起来。 聿棠强带着她走进舞池,单手占有地钳握住她的细腰,另一只手攫住她的后脑勺,将她压向自己的胸膛。 “做什么呀你?”海潮心跳漏了半拍,感觉脸颊热烘烘的贴住他,听着聿棠沉稳的心跳。 “安静。” 她咬住下唇,乖乖的偎在他怀中,渐渐感受到他热力的影响,海潮晕眩的靠着他,脚无意识的踩着舞步。 “这么不想看到我吗?”他突然在她头顶低声道。 她震了一震,“有吗?”不正面回答,“你不是已经回台湾了?” 他轻轻一笑,“跟我回去怎么样?” “聿棠,我们已经分手了。”她平板道。 “没听过这回事。”他吊儿郎当道,对着海潮的耳边呼气,“你没有感受到我的爱吗?” 她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子,聿棠的硬挺正抵着她的大腿,随着舞步若有似无的厮磨着她。 “那不是爱。”她强作镇定说道。 “可是我觉得是爱。”他不规矩的滑动双掌,划圈似的搓着她浑圆的臀部,呼吸逐渐紊乱,“我很想念你……” 她的感官知觉全被他挑起,两腿发抖的站不住脚,“不要乱来,你记得我们在什么地方吗?” “床上。” “讨厌!”顿时明白他在戏弄她,她轻槌着他,“看我出糗你很快乐吗?你……你……”她当场哭了出来,为了他,她每天都活在压抑当中,不敢让软弱的泪水流出来,他居然还有心情戏弄她! “我是开玩笑的。”聿棠心疼的轻吮她颊上的泪水,“别哭……” “走开!”她推开他。 “跟我回去。”他收起玩笑之心正经地道。 “凭什么、凭什么,我再也不要承受同样的伤害,一次!一次就够了。”她负气的推着他。 聿棠咬紧牙根,说什么也不愿再放开她。“我知道你心里受的委屈,可是你真的放得掉对我的感情吗?”他抓着海潮的双肩,猛力的前后摇晃着她,“我放不掉,你真的忍心看我像行尸走肉一样吗?” 海潮抬头望进他眼底,她看见一片真诚,心不禁微微动摇起来,没错……她到现在还是无法忘记聿棠,仍是幻想着有一天他们可以破镜重圆,可是她不得不退却,她希望自己不要犯同样的错,可是聿棠那么深情的眼光…… “我……”她犹豫的低头,想不出任何表达的话。 一眼看穿海潮在迟疑什么,他抬起她的下巴,“妈已经承认她错了,真心的欢迎你回去,答应我……”他在她耳边低喃,试着软化、引诱她,他相当清楚海潮的敏感处。 她承受不住的揪紧他胸前的衣服,身体因聿棠在耳边的轻喃而颤抖着,她感到一股挡不住的热潮袭来。 他笑看海潮的反应,相信潮红的双颊代表她并不是没有感觉,但是光引诱她还不够,“不跟我回去,再不久你就会接到我的喜帖了。” 她早忘了法子这件事,有些目瞪口呆的道:“喜帖?” “告诉我,你希望我娶别人吗?”露出一抹似胜利又似狡猾的笑容,“那时我要追求法子时,你紧张的万般阻挠,你很清楚法子是什么样的女子,你说!你真的要我娶那种女人?” “你爱着她呀……”她拿出能挡的理由。 “都什么时候了,这种话你还说得出口?”他懊恼的吼道:“我不爱法子,我爱的人是你,是你!就因为我是认真的,才会一次又一次的被嫉妒冲昏了头,那张照片……使我太生气,气我不是你生命中的唯一……” 她愣愣的看着他,真是因为太爱她,所以才…… “你真的要我们明明都爱着对方,却落得不能结合,只能当朋友的下场吗?”他搂紧她:“我不要你的祝福,我要牵着你的手,起站在礼堂卜,让大家祝福‘我们’!” 海潮举白旗投降r,她也是自尊心很强的女人,要她服输比登天还难,可是她被聿棠折服了,是的!他们要站在礼堂一起接受众人的祝福。 “带我回去……” 他很满意这个答案,不由得扬起幸福的微笑。 “别笑!”她讨厌他的笑容,好像一个霸主征服了一个不情愿的女人,她才不是咧! 他收起笑容,“不笑,我没有征服你的意思,我是很高兴你能回到我身边。”继而温柔的说:“你随时可以当大女人。” “真的吗?”她不太相信的看着他,她有种被耍的感觉,可是又说不上来哪里有问题。 “当然,生意人最讲信用了。” 她深深的看他一眼,“不过,无奸不成商。” 聿棠的笑容霎时僵在脸土,看来他爱上一个不好掌控的女人,还为她如痴如狂,唉…… “我就知道,还好我不是花瓶,哼!” “唉,你老是想惹毛我……”他已经算是很让步的道:“不过,要是有一天你变成没大脑的花瓶,搞不好我还会嫌你没个性。” “对!”海潮自傲的挺胸。 他眯起眼注视着生气勃勃的她,随即低头狂吻着她。 “聿……棠……”脑神经被电得麻痹,差点忘记四周仍有人,残存的理智提醒着她,让她勉强离开他的唇道:“我们在公共场所耶……” 他闷哼一声,很惋惜的叹口气,带海潮回家。 第十章 经过几番风雨,聿棠学着更信任海潮,她也深深感觉到这种变化,两人的感情持续加温中,聿棠也取得了海潮父母的同意,带海潮回台湾举行婚礼。 回到台湾,安排他们住进龚家大宅,龚母也诚心的对海潮道歉,海潮是又笑又哭,高兴龚母终于能接受她。 报母像是表示歉意的自行打点好婚礼的所有事宜,让聿棠能亲自陪她去挑选礼服,这让海潮差点承受不住,这一切在在都教她感动不已啊! 时间过得很快,她现在已经坐在新娘休息室,静静的等教堂的钟声敲响。 案亲敲门进来道:“时间到了。” 她百感交集的点头站起来,还不到结婚的日子总是在盼望,如今真要出嫁反而觉得很舍不得父母,不知要如何表达她的感谢…… 看着她含泪的眼眸,他安慰道:“傻瓜,又不是生离死别,聿棠是个很好的丈夫人选,我很放心。” “嗯……”她轻点头,不敢看向父亲,以免自己嚎啕大哭。 “走吧。”他笑着挽起女儿的手,带着海潮走过教堂的红地毯。 聿棠大概想替她留下美丽的回忆,是以将他们的婚礼盛大举办,上百坪的教堂中挤满人群,知道她喜欢百合,还特地在人口处做了一个插满百合的花门,不过内部因她的坚持不做多余的布置,反而显出古老教堂的庄严和宁静。 虽然元元也强调,龚氏所办的婚礼怎么可以草率,一定要华丽夸张,但她还是觉得婚礼简单隆重即可,如同自己穿的结婚礼服简约得宜,这才是海潮的风格。 她越走越近,聿棠的双眼也跟着亮起来,她美得不像凡人,很难相信自己就要和她步入婚姻,共组一个家庭。 海潮站在他身边缓缓抬头,聿棠紧握着她的手,“不管将来我会遇到什么挫折,我都会紧紧握住这双手撑过去。”盯着她的手,垂下的眼睫盖住他的眼瞳,令人看不出他的想法,声音、语调也是同样的低沉。 他顿了一顿,“你会一直陪着我吗?不管我是不是龚氏的负责人?” “哟?突然感性起来啦!”她破坏气氛的回敬他以前说过的话。 聿棠愣了愣,还以为会得到什么更感性的话。 “骗你的,不管未来如何,我会跟着你一起撑过去。”她的眉毛都笑成月弯形,语音里有着一丝哽咽。 他迫不及待的低头欲吻住她的红唇,压根忘了神父还没替他们证婚,上千位宾客正盯着他们瞧。 “咳、咳、咳,你们还没宣誓。”神父干咳道。 众人顿时哄堂大笑。 聿棠尴尬满脸,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出这种错,这下子所有人都会知道,他是如何的迷恋自己的妻子,而且未来一年内,一定会有不少人拿这个出来糗他。他清了清喉咙道:“对不起,麻烦你。” 他镇定的态度,总算替他扳回一点面子,众人鼓掌称赞。 “龚聿棠先生,你愿意娶唐海潮小姐为妻吗?在她病痛、挫折、失意时,仍然扶持着她吗?” “我愿意!”他声音坚定。 “唐海潮小姐,你也愿意一辈子奉献,在他病痛、挫折、失意时,依然扶持着他吗?” “我愿意。” “你们现在可以交换戒指。” 聿棠执起她的手,“海潮,我有自信永远不会让你拔下这戒指。”他看着她的眼,轻吻她手上的戒指。 换她为聿棠套上戒指时,“那你要好好努力当个好男人,我才不会三心二意的想拔下戒指。”她开玩笑道。 “你怎么舍得.像我这么好的男人天底下没几个。” “谁说的?”她挑高眉。 “新郎可以吻——”神父的话硬生生被打断。 “我说的,一个死了,另一个还没出生!”他抬着海潮的下巴。 她扮起鬼脸,“你怎么还是改不了自大个性?” “你们可以——”神父着急着,不过两人依然不理会他,自顾自的互相斗嘴,他真是受不了这对,没宣誓时迫不及待的想亲吻,现在可以亲吻对方了却吵得不可开交? “没办法,我天性如此!”他吐出这句话,捧住海潮后脑勺,没预警的狠狠吻住她。 海潮捶打着他,不过聿棠丝毫没有放开她的迹象,反而更深入的拥吻她,伸出舌头窜进她口里,就是要吻得她喘不过气对他投降,好让她明白谁才是主人。 足足四分钟的时间,聿棠吻了又放,放了又吻,惹得海潮进退两难,脑袋想着,完了完了,这么多的人盯着他们看,可是……聿棠的吻又很舒服…… 不管了!海潮申吟了一声,偎进他怀里将全身的重量交给他。 “如何?你还满意吗?老婆大人!”他狡猾的笑着,相当满意海潮脸上意乱情迷的神情。 她脸红通通的,“满意个头!害我这么丢脸,明天我们会上新闻头条。”海潮咕哝着噘起嘴。 “这样所有人才会明白,你是我的。” 她挑高眉,“何不讲‘你”是我的。” 他吃一惊的看着她,不过随即笑道:“也可以,要我做什么服务?” 神父见他们交谈的浑然忘我,赶紧宣布,“新郎、新娘步出礼堂,接受大家的祝福。” 他挽着海潮走出教堂,中途他仍是不忘戏弄着她,“例如……吻遍你的全身,还是你比较喜欢元元列出的条件,要有凸起物?” 她猛然的回头瞪他,“闭上你的嘴。”海潮觉得自己真是活见鬼了,这个男人从以前就爱调戏她,就连结婚也不放过! 她气得不想理他,她自顾自的要抛捧花。 乍然有只手扯下那束捧花,而且以很重的力道推开海潮。 “你得意什么!” “法子!?”海潮震惊的看着眼前衣着凌乱的女人,以前法子在人前一定是盛装打扮,小心的维持形象。 “我真是太小看你了,枉费我这么处心积虑的算计你,没想到今天站在聿棠身边的还是你!”因为模特儿的身材一向纤细,法子微凸的肚子,马上引起她的注意。 她忘了!全忘记法子怀了聿棠的孩子,海潮呆愣愣的抬头看他,只看见聿棠脸色铁青。 他加重握在海潮手上的力道,“别胡思乱想,她肚子里的小孩不是我的。” 法子尖声道:“你有钱有势怎么说都行!”她非要把事情闹大不可,龚聿棠居然把她和j0e偷情的资料,传到杂志社,这叫她以后怎么混? 丙然,这话一出口,引起很多守在教堂外记者的议论纷纷,举起相机猛拍他们三个人。 “住口!报氏从没有仗着有钱有势,就做些不可告人的事!”龚母忍不住出声驳斥,她当初真的看错法子了! 在场所有人情绪都很激动,只有聿棠很冷静的看了全场一周,最后落在挽住自己手臂的海潮身上,她浑身因怒气而发抖。 “说完了吗?” 法子僵了一下,才抬眼看他,那不带感情的冷冷口吻,使得她有些后悔来闹场,他会不会采取包大的复仇行动? “警卫!请这位小姐出去。” 法子奋力的挣扎,“我不会放过你们的!”她嘶吼着,眼里闪着极大的怨恨,令海潮浑身一颤。 “聿棠,你就这样算了?”龚母不可思议的问。 “我不想破坏我和海潮的婚礼。”他顾着她的感受。 海潮眨了眨眼,他在顾及她的感受吗?不解的看进他眼瞳里,不过聿棠只是淡淡笑了一笑。 “顾及我度蜜月的时间,快来不及了。” 海潮觉得有股失落,“煞风景。” “怎么说都好。”他耸了耸肩,当法子没来闹过场,缓和紧绷的气氛,让来参加婚礼的宾客好好的享受。 送走所有客人之后,他抱着海潮走向饭店房间,今天晚上他们会先在宴客的饭店暂住一晚,第二天出发到欧洲度蜜月。 在这种安静的气氛下,海潮突然迟疑地问道:“法子她……” “别再想她,她跟我们没有关系。”他柔声道,将她放在床上,“来,我帮你月兑掉礼服。”他握着她的手臂。 “你!?” “不然是谁?” 她突然感到害羞,“我自己月兑。” 他挑高眉,“你勾得到背后的拉链吗?” 海潮试了一试,果然如他说的,拉链很勉强可以勾到,但她根本无法拉下它,而且拉链上还有勾子扣住,她一个人是没办法月兑下它。 “你知道的真清楚。”有点吃味的语气。 聿棠捏了捏她的鼻子,“吃飞醋?” “没有。”她环抱双臂背向他,心想他是不是也解过法子的礼服? 唉……结婚的女人都是这样的吗?神经质、怀疑自己的老公是不是和别的女人有染!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复杂的表情。 “我说……如果我解过另一个女人的衣服扣子,你会怎么样?” “扑上去咬死你!”她企图研究他话中的真实性。 “骗你的,我陪你去挑礼服,当然很清楚它有暗扣。”忍不住吻了吻她纠结的眉头。 她松了一口气,不过火气又上来,“聿棠,从结婚那一刻开始,你不是戏弄我就是试探我,你还是不相信我!” 他看着她,思索着该如何告诉她,最后还是吐出简单的字句,“我相信你,不过有时会提心吊胆。” 海潮意识到他的不安,缓缓走过去,“帮我解扣子。” 聿棠听从的解开,一寸寸的肌肤逐渐光果,他靠在她颈边吸取着她的香味,也没有什么后续动作,仿佛靠着她就很满足。 她也静静地站着,享受彼此间传递着的柔情。 “海潮,我们去淋浴……”他拨下她肩上的衣服,任它掉落地面,转过她将她拦腰抱起。 她环着他的颈子,到了浴室。聿棠缓慢的让她贴着自己滑下,他月兑掉自己的衣服,很认真的拿香皂帮她搓洗。 “停,很痒耶。”她娇笑的闪躲他。 “别闪。” 海潮心跳加速的闭上眼,清楚感受到聿棠的果身贴着自己的背,她忍不住轻哼出声。 在身体冲干净后,海潮也拿着香皂帮他洗背。 “我突然发现很喜欢替你洗背耶!”她故意说道,表现的无厘头。 “是吗?”口气淡然的回答,不过他的嘴角在笑,这话让他不定飘动的心,踏实不少,也清楚海潮永远是他的人了。她嫁给了他,现在确实是在享受美好的婚姻生活。 “下次我们可以一起洗全家浴。” “如果是女儿呢?”他故意问。 “当然是一起洗呀!” “她成年后也一样吗?” 海潮停下她的动作,“不要脸,居然打这个主意,反正那时候我是个老太婆,引不起你的‘性’趣了。” “你可以跟儿子洗呀!”他打趣道。 “变态!”她舀水从他头上淋下去。 他反应快速的舀起水,如法炮制的泼她,“以牙还牙。” “可恶,我跟你卯上了。”海潮扑倒他,坐在他身上。 “不淮你跟‘我的女儿’洗澡。” “好,你陪我洗。”他笑着扶着她的腿,细细的画圈。 海潮也爆出笑声,“亏你想得到这个馊主意,我不相信有哪个女儿成年之后,会跟爸爸洗澡!” “所以说开玩笑嘛!”他抬起上半身,吻着她的唇。 她拱起背脊,觉得理智离自己越来越远,不由自主的攀住他的肩,低头咬住聿棠的肩膀—— 他顺势拉下她,一声叹息从喉头溜出口,开始忘情的爱她…… ☆☆☆ 一大早,海潮悠悠的醒来,揉揉眼欲坐起来,不过胸口上却有一个重物压得她无法动弹。 “怎么回事?”她迷迷糊糊的转头,看到聿棠沉睡的样子,乍然想起,昨天他们已经完成婚礼了。 她轻轻移开他的手臂,开心的更偎进他怀里,享受聿棠特有的味道包围着她,她抓起发尾搔了搔他的鼻子。 “起床罗!再不起来……我们赶不上飞机了。” “再让我睡一会儿……”聿棠轻喃道,手臂习惯性的更收紧,一翻身又将海潮困在身下。 她轻笑的仲长手臂揽住他的脖子,喜欢他这样没防备向她撒娇的模样,她兴起一个恶作剧的念头。 “喂……起床…了……”她对他轻吹着气,屈高大腿厮磨着他腰际的两侧,手按摩着他的后背肌,“班机要赶不上了。” “你非要折磨我不可吗?”他慵懒具磁性的低音,从颈边传来。 “你再这么靠着我厮磨,今天你就别想离开床一步。”他抬高自己,俯看她贼笑的表情。 “你好像很得意?”聿棠的眉头纠结。 “你怎么知道?” “看你笑得好像”只偷腥的猫,想也知道。”有点懊恼又带着欣喜的复杂感受。 海潮盯着他不甘心的表情,抬头轻吻他道:“当然要得意一下,这么好的男人被我逮住了。” “这是我要说的。”他坐起身,“搭几点的飞机?” “唔……十点。” 他扒了扒头发,“唉……” 海潮莫名的看着他,一大早叹什么气? “干脆待在饭店度蜜月,我懒得动了。” “不行。”她很快的站起来,冲进浴室,“我才不要咧!难得休一个月让我们可以一起去旅行,怎么能放弃!” “两个人共处不是更好,待在这小小的空间。”他邪邪一笑。 “笨蛋,一天到晚发情的家伙。” 聿棠被她坦白的字眼笑翻了,“那快躲进浴室去,以免我忍不住想攻击你。” 她向他作作鬼脸。 两人简单的盥洗整装完毕,即揽着对方步出饭店,饭店外的司机早等候多时,行李也早送上飞机。 就在他正准备扶海潮上车时,车后一辆厢型车突然驶近,一群蒙面歹陡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聿棠和海潮掳走,吓得那些保全人员赶紧报警,动员所有人力追踪他们的去向 厢型车一路飘离市区,往偏远地区直驶。而这几个歹徒虽然没有捆绑他们,却亮出家伙迫使两人不能反抗。 海潮心底七上八下的紧紧偎在他怀中。 他小声的对海潮道:“我们见机行事,千万要冷静,别招惹他们。” “好……”她压低声音回道。 她已经恐惧到了极点,脑中根本就是一片空自,她怕和率棠两人这次是难逃死劫了。好不容易才完成婚礼的,她红着眼眶忍着情绪不失控,尽量按着聿棠所说的保持冷静,除了这样她别无他法了。 不知被带离了多远,只知下车时看去净是一片荒废的景象,看起来似乎是桃园郊外废弃的工厂,满是生锈的铁皮屋和杂草。 这时两个非常熟悉的人步出,其中一名男子还得意的笑道:“龚氏依旧还是要栽在我joe的手上。” “原来是你们!”聿棠看见他们时虽愤恨不平,可是他却强忍怒气,绝不能做任何的反抗,以免激怒了他们,反而对白己不利。 “没错!我还是要你龚氏吐出钱来。”法子笑得奸诈。 他以眼示意要海潮别说一句话,让他来处理,“要钱很简单,要多少?” “不多,就一千万美金,一天之内。”joe狮子大开口道。 “不可能,你的要求太离谱了。”海潮忍不住说道:“更何况你们才给我们多少时间准备。” “呵哈哈哈……龚氏做不到,世界上还有谁能做到?”joe不多说废话,时间拖得越长对他们越不利,最好是拿到钱马上走人。 她咬着唇紧紧扣着聿棠的手臂,他拍了拍她的肩,要她冷静点。 “我做不到……”她浑身打颤,人一旦拥有了全部,就更怕全盘失去,而她就是那么的害怕失去他。 他垂下眉头,心疼她道:“别怕,他们既然要钱,暂时就不会对我们怎么样。”聿棠同样是紧张、焦急不安,但为了能死里逃生,他强迫自己去思考、冷静。 “我……”她张口还想说些什么,但聿棠以眼神暗示她不要激怒他们。 她点了点头,强迫自己闭上嘴让聿棠处理。 见海潮安静下来后,他不罗嗦立刻道:“如果你允许,我可以现在以手机联络,让你在一天内拿到钱!” “可以!” 聿棠立刻以手机拨通电话,简单的说明钱的数量和放置的地点,并吩咐一天之内办妥。交代的同时他脑中突然灵机一现,知道保全人员一定会追踪这手机的讯号,所以他故意不切断电话,便将手机放回口袋内,相信那批训练有素的人员,会懂得利用。 joe见他很老实,也没多说什么来拖时间,也就对他松懈下来,马上拿钱打发掉那些蒙面的汉子。 现在,这荒山野岭就剩法子、joe和他们四人,法子稍感不安的道:“你打发掉他们,就剩我们可以应付得来吗?” “傻瓜,人多口风就守不住,当然是越少人越好。”joe没把他们放在眼里,满心是钱钱钱,也就不够谨慎。要法子带他们进铁皮屋内,先绑起来好好看着,将这破铁皮屋当成藏身处。 还以为事情进行的相当顺利,没想到过没多久警察却追到了这片空地,幸好这时已经躲入屋内没被发现,但也吓得joe揪起聿棠的领子紧张质问:“你耍了什么花样?”时间匆促,他来不及捆绑他。 “怎么可能,你刚才也看到了,我只讲些该讲的事,我想警察应该只是做地毯式的搜寻,找来了这里。” “哼!谅你也不敢耍什么花样!”joe放开聿棠,将手枪交给法子交代道:“我去设法引开那些警察,你看紧他们。” “好!”她接过枪,马上转身以枪口对着他们。 joe将门拉开了点,很快的闪出去关上门,急着去引开那些警察。 法子盯着枪,阴险的笑了笑又看看他们,“最好乖乖的,不然我会请你们吃子弹。” “我们绝对合作,请你小心,子弹是不长眼的,要是钱还没到你手上,我们就归西了,那你也拿不到钱了。”他试图分散法子的集中力。 法子看了看他,也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不论怎么样能拿到钱最重要,于是她慢慢放下枪,不把枪口对着他们。 就在这放松的瞬间,聿棠冲上去一个准头扣住枪膛。 海潮和法子两人全大吃一惊,没料到聿棠会有这举动! “聿棠!”海潮惊叫也打算冲上前帮忙。 “不要过来!”他嘶吼道。 但以她的个性哪能眼睁睁看着他陷入危险,而自己什么都不做,她不管那么多的冲上前去。 三个人扭打在一块,虽然聿棠和海潮是两个人,但法子死都不肯放开枪,拼命的挣扎,混乱之中法子无意识的扣了扳机。 砰地一声几乎震破耳膜,一颗子弹射上天花板,三个人皆被那个冲力弹开,那冲力大得使得手枪从法子的手甩开来,往海潮的方向掉落,打在她的右手上。 她昏眩坐起身,第一个反应就是找聿棠,没有想到—— “聿棠?不要!”海潮瞪大眼,不肯相信的直摇头,但事实就是事实,聿棠就躺在她左手边,满头鲜血已经失去意识,像是…… 像是没有生命迹象一般,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死了……聿棠他死了……不……不会……躺在地上的人不会是他!海潮的嘴反复的张合着,发不出声音,她突然尖叫哭喊出声:“我杀了你!” 反射性的回头抓起地上的枪,满脸泪水,眼中充满着恨意,那股恨意逼得她走向法子。 法子坐在地上惊恐的往后退,一退再退直至背部碰到了铁壁,法子狂乱的求饶:“是我不好,求求你不要杀我,拜托不要杀我!” “不要杀你?”她举枪对着法子说:“为何当初你没有想过,不要来加害我们,这事情根本不会发生!”她嘶吼,已经失去理智,聿棠的死使她的世界全然崩溃,超过所能背负的感受,现在的她只想开枪杀了眼前的人! “我错了、我错了,别开枪……”法子恐惧得两眼睁大、心脏几乎停顿,但她已无路可退了,她就要被杀了! 砰砰两声枪响和法子的叫声同时响起—— 枪口冒着白烟还有散不去的火药味,海潮茫然的瞪着眼前,她不敢回头,因为有双很熟悉的手正握着她高举枪的手。 “……聿……聿棠?”她心脏像是静止没有跳动般。 “你做什么蠢事?”他喘呼呼的责骂她。 她骤然回头抱住他,义哭又笑地喊道:“你还活着!你还活着!” “你说那是什么傻话!”他也是紧紧的扣住海潮,几乎想将她揉进体内,“我快被你的举动给吓坏了,幸好我及时醒来,不然、不然你……就举枪杀人了!”他想起刚刚乍见的画面,脑细胞便给活活吓死几亿个,他痛心海潮也气自己,居然让悔潮差点为了自己去杀人。 她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猛哭着。 忽地,一大批警员闯进来,第一个反应就是包围住他们,其余的则是处理吓得昏死的法子。海潮在开枪之际被聿棠及时拨开,只是射中了法子身旁的铁壁。 “龚先生,您额上的伤口不小,还是先到医院吧!”小队长处理有序道:“后续问题全交给我们处理!” 他点了点头,带着失控的海潮上了救护车,他额上的伤只是看起来较吓人而已,其实子弹只是擦过头部。 而joe则是在法子开第一枪时,即自暴马脚的往回跑,被警员察觉先抓了起来,而后警员才赶往传出枪声的地点。 救护车发出警笛声响,载着两人离去,离开法子和joe的威胁,一切总算落幕…… ☆☆☆ 上百个宾客吵杂的坐在伸展台下,每个人都是伸长颈子的望向舞台。 千禧年首日,亚洲首席服装设计师唐海潮小姐,以千禧之名开办一场服装秀,来白世界各国的佳宾及设计师皆来参加见习。 不过……展示场却是一片黑暗,眼看时间逼近,而舞台上却是一点动静也没有,全场是黑漆漆不见五指,众人不禁骚动起来。 突然!轰地一声,数百坪的伸展台灯光齐亮,众人惊叫一声,等回过神眼睛也适应特亮的灯光后,便发现早已置身在一片亮红色当中。 一个个散发自信风采的模特儿昂首步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夺去所有人的目光,焦点全集中在一件件剪裁完美的新装上。 躲在舞台旁的元元,看了台下众人所发出的惊叹声,她高兴地轻笑出声,马上转身奔回后台,迫不及待的要向海潮报告好消息呢! 不过当事人好像没她那么高兴,海潮像是心事重重地坐在准备室一角,元元走了过去推海潮一把,“嘿!这场秀进行得很顺利,大家也对你的成果很称赞,你干嘛一脸阴沉咧?” “元元你不知道,聿棠他好过分,我明明一个月前就告知他,我今天有个很重要的秀,我能不能更上层楼全看今天,我希望他能在扬,结果他还是跑去美国出差!”她气得就快说不出话来。 “你就为了这不高兴呀?” “当然,是他答应我会出席的,如果做不到就别答应!”她最气失信的人。 “龚氏的总裁可是日理万机的,没法子啦!想开一点.你不是盼了这场秀很久了吗?瞧,办得多成功。” “唉!元元你知道我的性子,原本以为聿棠会在场,让我高兴了整整一个月,结果期望越大,失望越大,喜悦也早被减了一大半了。” 看着她阴沉的脸色,元元忍俊不住的笑了出来。 “笑什么?” “没!”元元赶紧转了一个话题,“你那二个双胞胎儿子呢?” “聿棠说怕小孩吵我,将他们送到桃园老家.跟婆婆住几天。”她可是很舍不得,不过聿棠很坚持再加上她可能无法顾及,所以便答应了。 “原来如此。等这场秀结束,我跟你一起回桃园,那两个小宝贝实在讨喜。” “当然,看是谁生的。” “哟!称赞两句就骄傲啦!” 海潮还来不及回嘴,便听见司仪请她出去谢幕,她耸了耸肩便道:“我先出去谢幕,等会儿再回来跟你抬杠。” “那有什么问题。”元元贼笑的推她出去。 但海潮绝对没有想到,一踏出伸展台走到最前端,正想举手和大家道谢,只见两团黑影突然冲了上来,抱住她的腿。 她吓了一大跳,眼睛睁得跟牛铃一样大,“你们……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爸爸说要来看妈妈!”两个三岁大的双胞胎齐声道,猛抱海潮不放。 “我们来欢迎,唐海潮小姐的先生和小孩到场献花!”元元的声音乍然响起。 “元元!?”海潮失控大叫,她居然和聿棠串通好了,害她难过、失望了好久! “如何?够惊喜了吧!”他绽开笑容,“俗话说的好,急转直下故事结束的才会精采,所以先让你失望一下下,接下来的喜悦会更美。”他将花献给她。 其实她最想做的是将花扔回他脸上,以慰她之前的难过,不过到头来她还是笑了出来,似甜蜜似生气地嗔道:“受不了你!” 带着孩子和他一起向全场臂众谢幕,为两人画下人生最甜美的标记。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