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狼之妻》 第一章 初春的东京,庭院里的雪还没完全融化,此刻的天气更令人感到寒凉,在“显东组”的大厅内也是如此。 今天原是显东远相未婚妻见面的日子,但他一向是我行我素的,对媒妁之言这玩意,更是厌恶至极。 开玩笑!号称“狂狼”的他,怎可以被一个未曾谋面的女人所束缚。 哼!他要的女人,一个是死了,另一个则还没出生,要他乖乖来相亲,门都没有! “政,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带女儿来这里,令弟的行径真是让我大失所望。”清木一郎语带责难地道。 这个约定他是遵守得心不甘情不愿,他表弟式部德钢是死於显东手里,如果不是为了替德钢复仇,他不会让女儿进这极道(黑道)之门。 显东政脸色僵硬,颊边的肌肉不悦地抽动,他堂堂一个显东组长的威信竟遭人质疑? 这全拜自己的弟弟所赐,特别交代远今天是他相亲的日子,没想到这混蛋居然彻夜不归,到约定时间也没见到一个影子! “伯父,我代远向您致歉。” “算了!道歉也於事无补。今天搞成这个样子,你叫我的面子往哪儿搁?”清木踰矩的道,虽说他是政的长辈,但政身为显东组长,岂可让人随便辱骂。 “这么说来,您要我怎么做?”政眯起眼,用着轻柔的嗓音道,但坐在一旁的妻子堂本光,已经察觉到他的怒气。 但身为极道之妻的她得懂得沉默,尤其是丈夫对外的时候。她静观其变的正襟危坐,但心里不免咒骂起小叔,要不是他,今天也不会出这楼子。 “当初我和你父亲订婚约,是看在显东的家世涵养和清木家极为相配,但,我错了!看来显东和普通的地痞流氓也没有两样!”他逮到机会,口无遮拦的辱骂。 厅内所有的弟兄全倒抽了一口气! 这是极大的羞辱。这老头子居然敢明目张胆的侮辱他们!每个人都紧握拳头随时想扑上去,撕裂这个不知进退的老头,但是他们全忍下来了,因为显东是个纪律严明的大组。 没有组长的命令谁都不能动,只能僵硬的正坐在原地,虎视眈眈的盯着清木一郎。 “看来没什么好谈的,显然清木家对显东的评价极低,既然如此,这婚约由我宣布解除!”他冷冷地盯着清木道,嘴里说着解婚,实质上他却在施压。 清木在政的眼神下不寒而栗,此时此刻他才察觉自己的失言,如果当场解除婚约,他们可能无法直立的走出显东家,要解除也得出了这门槛才能说。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政不屑的轻笑道:“您的意思我已经很明白了。” 清木雪看着父亲讨好的样子,她微微蹙起眉。 天啊!这是极道世家,可不是那些平凡的普通人家,她真要嫁给显东远吗? 她一向比较喜欢文质彬彬、书香满身的文人,而不是沾满血腥的浪子!包何况她和显东有不共戴天的仇恨,要不是今天被强迫,她绝不会踏进显东一步! 大厅陷入沉静,恐怕连小小一根针掉落的声音,都可能会引起极大的干戈。 突然,走廊出现声响,纸门被打开,显东远没头没脑的闯进来,他随随便便套件黑色衬衫、长裤,甚至连衬衫的下摆也没塞进长裤内。 远俊美的五官和满身的邪肆味道,瞬间攫获了雪的注意力,他浑身充满了力和美,长而黑的发丝披散在肩上,更显狂放不羁。 她忘神的盯着他-- 尤其是他似笑非笑的嘲讽和冷冷的气质,深深的吸引着她。没错,或许远是她欣赏的典型,但她和显东是敌人,不可以受到他的吸引! 虽然她脑子里是这么想,可是心跳却不听使唤地鼓噪起来。 远吹了一声口啃,轻佻地道:“哟?今天是什么日子,竟然全员到齐。” “你来的还真是时候。”政嘲讽道:“你难道不清楚今天是什么日子?” “我忘了。”他不在意的耸耸肩,盘坐在大哥身旁。 当下雪就明白,眼前这一个男人根本不是她所能掌控的,而她也很害怕自己怎么会对刚见面的人,产生这么大的异样感觉。 直觉的她想避开,告诉自己不能嫁给他,全忘了今天来的目的。 “既然远已经回来,那我们就照原定的计画进行。”清木一郎赶紧将月兑轨的话题给扯回来。 “可以。”政收起不悦,继续双方亲家面谈。 不过当事人倒是没那么好妥协,远一副意兴阑珊、无聊的托着自己的下巴,就随大哥和清木一郎两人去商谈,反正他是不会娶她的! 而雪就没他这么气定神闲,忍不住气道:“爸,我不要嫁给他!” 交谈声倏地停下来,清木一郎完全吓傻了,他没料到自己的女儿会突然说出这些话,而政是不吭一声,打算让自己的弟弟全权处理。 “哟,挺悍的嘛。”远有些玩味地在一旁调侃道。 她满脸通红,一急之下便口不择言地道:“关你屁事!我最讨厌你这种小混混了。” “我是小混混,但女士---你说起话来可真有气质,对屁这个字眼显然运用熟练。”他嘲笑道。 “没错,我说话就是这个样子。”她正面、大胆的挑衅狂狼。 这女人可真够狂妄,他倾近身审视地挑起她的下巴。 映入眼帘的是张绝世的完美面容,双眉间带着不驯的倔强,丰润而嫣红的俏菱唇,不禁令他失神几秒,不过随即又快速地恢复镇定。 这轻佻的动作又引来一阵风波,她尖叫道:“不要脸的、变态!”他怎能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她,眼瞳包含侵略,彷佛要穿透她似的,雪轻颤的躲开,以大声嚷嚷来掩饰他对她的影响。 她最不想要的--就是受到他的吸引。 越是拚命想否认,雪表现出来的样子就越强悍,不自觉地便“虚张声势”了起来。 清木一郎焦虑的频频暗示女儿,要她收敛一点,不要太过火,不然他们的处境可会更糟。 政和光倒是气定神闲的旁观这幕剧码,直觉清木雪这女子着实了不得,就连清木一郎这见过世面的人,在显东家也不敢造次,而雪却无视这般压力,敢说敢当,气魄不错。 远认定这女人一定没神经,不然满屋子杀气,他周围的兄弟都快扑上来撕裂她父女俩,她还敢放肆的大声嚷嚷。 “闭上你的嘴,不要再让我听见你说我一句什么--”他眼放寒光的直视她,“不然我会将你的骨头,一根根拆下来当我的椅子。”说完,他放开她的下巴,不悦的将前额的发丝往后拨,起身欲离开大厅。 “我偏不闭嘴,窝囊废。”她克制不住自己,更加肆无忌惮地叫道。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掴了她一巴掌,但力道用不上几分,他只想给她一个小小的教训。 但他想也没想到这笨女人居然立刻反击,穿着和服就提脚踹他。 “王八蛋,你凭什么打我!真没见过像你这么粗鲁的人,打女人?我看不起你!”这时雪被他的行为给气坏了,她从没被人掴过巴掌,他怎么可以这么做! 他快被她气死了。远怒目瞠视地狂吼道:“我不是体贴的人,你最好认清楚,刚刚只是一个小教训,现在就不知道我会不会直接杀了你。”没有一个女人可以提脚踹他,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真该揍一顿。 “先生你谈的是杀人耶!日本是个法治国家,你说杀就杀?开玩笑。”她嗤之以鼻地道。 清木一郎企图阻止,但雪却使力地拨开了父亲的手。 “老哥,你去哪里弄来这种『女孩”?”他大翻白眼,女人果然是要柔情似水、性感成熟的好,“替我找妻子也得找个性感有韵味、说话轻声,不忤逆我的『女人”。” 政轻笑,远和清木雪刚好凑成一对,两人同样是罔顾礼俗的个性,大胆妄为的说话方式。 “她是你的未婚妻,不是哪里弄来的女孩。”光提醒吵吵闹闹的两人,显然他们都忘了自己是身处何地。 他嘲弄的一笑:“我无福消受。” “显东远,这句话是我要说的!” 清木一郎已经管不住女儿放肆的态度,他紧张的对政道:“政,我女儿讲话稍微放肆了点,你不要和她计较。” “哼!你应该学学你父亲谦恭的态度,粗言粗语!” 她怒岔了气,一时说不出话来。在学校不知有多少男生追求她,他们无不说她气质高尚,温柔、美丽,不愧是好人家的千金小姐。 眼前这个“痞子”竟将她说得比白痴还不如,她已经是个十七岁的“女人”,不是“小孩”! 雪也没发现,自己会如此的生气,并不是因为那些批评,而是因为那些批评是出自於他的嘴,这彷佛代表着自己被他看扁,所以她更是生气。 政打圆场道:“远,去拿你的弓。” “做什么?” “应该让清木家看看你的本事,以免他们老当我们是地痞流氓,不学无术。”政提出这个建议是有道理的,清木家代代习长弓,这项武术是他们的家传之学,而远恰巧也是从小习弓。 他研究大哥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大哥对这件婚事这么重视,背后一定有什么重大因由,他还是暂时收敛以免坏事。 “知道了。”远不再多说,识时务地遵照大哥的吩咐去做。 所有的人移向射箭场,远先行离开几分钟去换道服。 “远真能挽回劣势,让青木家刮目相看吗?”光不安的问政,她知道若不想办法让清木一郎觉得这婚事不错,清木回去后铁定会解除婚约,到时候事情就棘手了。 “放心,远的手只要握住杯,气度就会完全不一样,我断定清木必会大吃一惊,而且绝不会解除婚约。”他泰然自若的一笑。 她放心的点头,这婚事很重要,一定得谈成。 清木雪气呼呼的跟在众人后面,她才不相信远那个痞子会射箭。会射长弓的人需要沉稳的气,以远这般浮啊躁躁的人能拉开了弓,还不一定能射得出去呢。 他们一行人坐在道场之后,侧边的纸门被拉开。 她准备好好嘲笑他,谁知道那痞子-- 居然以舞蹈般的优雅姿势步入道场!? 她大吃一惊的呆愣在原地。 远的长发被束在脑后,结实颐长的身材将道服完全撑起来,不像她之前在学校看的那些男孩,那种矮小没有胸肌的乾扁身材,腿短还将道服下摆拖在地上的男孩。 不得不承记他长得很俊美,不苟言笑的表情,散发出尊贵的武士气息,他的年龄更是占尽便宜,显现出老成、稳重。 他循着正式的箭礼,站定在道场中央,单手拨开衣襟,单肩,屏息、举箭、瞄准、射出,动作一气呵成正中红心。 雪看得大气都不敢喘,不敢置信他的射箭技术竟然如此高超,气息一点儿也没有紊乱掉,神态一迳地冷静、自制、气沉。 她心目中完美的象徵,全集合在他身上? 天啊!一个黑道流氓习什么箭道?他们不都是打打杀杀、暴戾、不学无术,一点人文教养都没有吗,显东远怎么会不一样?清木雪脑中顿时轰地一声,陷入一片混乱、迷惑。 而且在种种负面情绪中,还包含了丝丝的心动和倾慕。 狂妄不羁、包含粗犷的男性魅力,从没有人可以和她旗鼓相当,也没有人敢对她如此放肆。 看着他再连续射出三枝箭,雪的心止不住的鼓噪、狂跳,那样完美的技术令她心跳不已,深深为他精湛的射箭技术所倾倒。 远气定神闲的收回弓箭,回过身笔直地朝她走来。 “看傻了?”他眯眼盯着她嘲讽的道:“这就是你看不起的『地痞流氓』、『不学无术』的家伙。” “那只是侥幸!”她口是心非道,偏头不肯正视他。 可是脸颊却是掩不住的发烫、酡红,只因为他那副如鬼魅般的笑容,正似笑非笑的勾引着她。 “随你。”他真的受够这个蛮横女人,“既然来了显东家,该遵照的礼仪我也做了,没有失礼於你们,我要你们收回在大厅上所说的话。” 他不容许女人这么放肆,尤其是将来可能会成为他妻子的女人,更要懂得什么是“以夫为尊”。 “哼!你们确实是流氓。”她说什么也不愿低头,更不肯承认对他有丝毫心动。 “清木雪!”他大喝一声,“你要进显东的门,就要服从我!” 反驳的话几乎月兑口而出,可是当她瞧见父亲严肃的脸色时,乍然想起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和为何非要结成这桩婚事的重要性。 她紧咬着下唇,来此之前父亲有交代过,以她的身分去介入显东,讨回式部家该得的东西,她不能在这节骨眼失去全部,她要替表姊争回一口气。 “是……我郑重的道歉。”雪的眼眶有泪,她只是表面的道歉,事实上骨子里可是破口大骂,诅咒显东远下地狱去。 “很好。”他冷硬道。一向讨厌女人泪水的他,总认为眼泪是女人用来软化男人意志的武器。 不过……清木雪倔而不屈的泪,令他刮目相看,真难得能在一个女人身上看到这种气魄。 “你满意了吗?”她平板的询问。 “非常满意!”丢下这句话,远自顾自的离开箭道场,依礼他该先行送女方出去,但一向不拘礼的他,将所有繁杂事交给大哥。 “小弟的性子是较为不拘礼,但他的表现是无话可说,伯父觉得如何呢?”政笑道。 “既然双方都没有问题,而我也看到了远杰出的表现,这件婚事……我答应了。”清木一郎虽厌恶显东,但在种种利益的考量下,还是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政淡淡一笑:“谢谢伯父的成全,就由我送您出去吧。” “女儿,走吧!”他当然知道女儿的委屈,不过在别人的地盘上是该识相点,就如同之前他说话实在太过冲动,差点走不出这门槛。 他们将清木一行人送出显东组后,政立刻召唤远来大厅,向他解释为何会临时冒出这件婚事。 “大哥,你有话就说吧。”远很乾脆的开口道。 政轻笑道:“我知道你最讨厌媒妁之言,不过这一次可不容你拒绝。” “哦?”他挑高眉。 “这清木家和式部是表亲,最近我们一直在收并式部,不过清木有意要介入,而且式部紫到现在还下落不明,我想清木和式部必定会联手。” 他低咒一声,要是清木和式部真的联手,那事态可就严重了,看来这次他是骑虎难下,不想娶那“蛮女”都不行。 “我知道这么做是委屈你了,但是此事非得借重你的身分不可。” “我很明白事情的轻重。”远正色道。 “你明天去接管式部家,顺道监视清木。” “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他很明白大哥的意思,不一定要娶清木雪,但要好好利用夫婿这个身分。 第二章 清木雪站在式部家的庭院,这里有她和表姊的童年回忆,如今表姊被显东家逼得不知去向,而这个家也快被显东给接收了。 这真的很讽刺,清木家是式部的亲族,居然没有能力守住这个家,看来显东一定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不然这家该是归清木所有。 她将家中的行李全带来了,笃定要留在这里干涉到底。 “不好了。”管家匆匆忙忙的赶来通报,“小姐,显东组派人来接管这里。” “这么快?”真是不要脸的流氓,还敢正大光明的来接收,可恶!她定要让那些人败兴而归,让他们知道清木不是好欺侮的。 她一来到玄关,就看见跪拜在地上的佣人,禁不住怒声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不需要迎接显东的人!” “可是……小姐,我们只是普通的佣人,并不想得罪了显东组。”他们完全明白控制这家的人是谁,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我才是你们的雇主,显东的人可以滚蛋。” 避家怯怯的提醒道:“小姐……你也是显东家的人了。” “不是!我不会嫁给那个混蛋。”她气炸了。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他懒懒的倚在门口,那头长发依旧是不羁的披散在脑后,虽是一派悠闲样,但他浑身仍是充满不容忽视的霸气。 雪眯起眼,握紧的拳头微微发抖,她有种即将失去控制的感觉,气自己怎么老是见到他,心跳总会疾速加快,被他俊美的外表勾去大半理智。 “欢迎主人。”跪在地上的佣人异口同声道。见到这主子之后,他们更确信这主人是他们得罪不起的。 “为什么会是你?”她还以为会是一般的组员来接收,如意算盘早打好了,她可以轻易的将那些流氓轰出去,可是遇上他事情可难处理了! “当然是我,这里是显东组的产业,我站在这里有什么好惊讶的?”他嘲讽一笑,脸色显得很不悦。 这脸色一沉,地上的佣人更是不敢抬头,噤若寒蝉的维持原来叩拜的姿势,胆颤心惊的等待主人的下一道命令。 远相当不高兴她出现在这里,这样他就不得不顺便监视她,原先还打算能避则避,结果她却自动送上门来。 “出去!” “你才是非法入侵。”他提醒道。 她握紧拳头,这理由是她最不想利用,不过现在是非常时期,也只好这么说了,“我是你的未婚妻。” “哟--马上见风转舵了,我明明听见某人说不会嫁给我,怎么这会儿又成了我的未婚妻?” “你……”她是哑巴吃黄连有口难说。 她气愤不甘的握紧拳,不解自己怎么会落此下场,让这个地痞流氓百般羞辱,却什么也无法回嘴。 “怎么样?”他要激得她无路可退,他很清楚她安的是什么心,如果这女人有一双硬翅膀,那他就要折断它。 “你是我未来的夫婿,我有回嘴的余地吗?” 他断然道:“没有。” 她凝视着他陷入沉思。他是个狂妄且刚硬的人,浑身散发不可思议的吸引力,女人对他趋之若骛,而他自己更是善用其魅力,她能从这样的男人手中夺回式部吗?她没有这自信…… 同样的他也暗暗地审视着她,说两人是未婚夫妇的关系,倒不如说是相互拔河的对手。这个女子具有强者的风范,如果两人是在不同情况下相遇,他或许真会考虑纳她为妻,不过现在他们是敌人的关系,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这一场战役是注定要开打的。 他讽刺的一笑,还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事情更简单,就是使清木雪真正爱上他,那他就不必再多费心思的防范她,嗯,这个主意似乎不错! 瞧她真可称得上国色天香,穿着和服所露出的细颈、秀丽灵动的气质,粉白似会诱惑人的滑腻肌肤,如能有妻若此,夫复何求? “看来我们已经达成共识了。”他往前跨步直逼至她眼前。 她倏地僵直身子,他侵略式的审视,弄得她很不自在。 他好像有那自信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得到她,而且还能全身而退,这股傲气是从哪里来? “我要你伺候我入浴。”这是他逼迫她折服於他的第一步。 “王八蛋,要女人帮你洗澡,你不会到泰国浴去呀!” 可恶的男人,居然……居然要求她帮他洗澡? 难道他不知道她是来自良好家世的好闺女,不是特种行业的女人! “这么说,我可以和别的女人共浴?”他点了在场几个年轻貌美的女孩。 “你开什么玩笑,她们是我聘请来的佣人,不是你的玩物!” “那你就乖乖来替我洗澡,『亲爱的』。”他似笑非笑地揶揄道。 “我拒绝!”她仰起脸,高傲地道。 “哈哈哈,有点反抗是比较好玩,但太过火可是会令人厌恶的。”在谈笑间,他突然伸出手把住她的手腕,沉声道:“你别无选择!” “别以为使用蛮力,我就会屈服,显东远我再说一次,不要就是不要!”她奋力的挣扎着。 “清木雪--你我都心知肚明,这场婚姻的背后存有什么目的,清木家很想要这场婚姻吧,你若不服从我,小心我不留情分的将你休掉!”其实两人的立场是互相牵制,但他是何许人物,怎么会自曝弱点。 他要比清木雪更胜一筹,立场表现的更强势,而雪果然敌不过他的威胁,一时之间无言以对,整个高傲的气势全弱了下来。 “我知道了,我全遵照『夫君』的命令!”她深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应道,将欲流下的委屈泪水硬生生的收回,高傲的转身离去。 他挑起嘴角,露出胜利的微笑。 不过当他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时,那摇曳生姿的体态不禁使他眯起眼赞叹出声。 没错,他是不想娶她,但是不可否认地,她的外貌对自己有极大的吸引力,而且她之前的表现令他印象深刻,从来没遇见这么令他伤脑筋的女人,不服从他的女人屈指可数,而她是其中一个。 呵--不可思议,他竟觉得好玩且还满有趣的。 得了,这份奇妙的感觉,只不过是贪图新鲜,等过了一段时间,就不足为奇了。他心忖道,大手一扬,将长发往后梳,不想对清木雪这女子,多作深入的思考和了解,一点都不想将她放在心上,纵然对她有某个程度的欣赏和兴趣。 暂时将这事抛在脑后,开始着手整顿式部,他带了不少手下过来,打算以最快的速度统合式部。 “嬉闹的时间已经过了,全起来。” 这命令一下,跪在地上的佣人全体动员。 要防外先得将内部操控好,他深谙这道理,因此不敢轻视内部的整顿,属式部名下的有十个会、十六个帮,他决定以集会方式宣布显东接管式部的方法最快,且能杜绝清木家的介入,此外多出的人手可以继续追查式部紫的下落。 ********* 她站在浴室前,那木板和纸制成的拉门挡不住热气往外冒。 身边的佣人全数服从了他,没有人站在她这一边,现在她要进浴室服侍他入浴,那些佣人居然强迫她穿“单衣”。 天晓得,单衣比浴衣还薄又是纯白色的,一碰到水铁定曝光。 “你最好赶快踏进来,不然很容易感冒。”他戏谑的声音由浴室内传出来。 她诧异的睁大眼,她走路一向轻巧的不易被人察觉,这男人的“交感神经”八成是露在外面,不然他怎么知道她站在外面? “小母狮也有害怕的一天?”揶揄和轻笑再度传出。 她乍然的拉开门,“我什么都怕,就是不怕你!”雪恨得牙痒痒的道:“显东远!不要以为你是我的未婚夫,就可以控制我的手下,强迫我来帮你洗澡,又命令他们替我换单衣。” 他眼神带着激赏的盯着她,从她细致的颈子往下看,那胸丰满高挺、腰肢白皙纤细,盘在脑后的长发掉落些许,凭添万千风情,在水蒸气中有若隐若现的朦胧美,像极了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梦幻仙子。 “你听见没有,不准操控我的人。”强迫自己不畏他的眼神,可是要做到谈何容易?他简直是用眼睛在剥她的衣服。 “我没有强迫他们。”他眯眼盯着她粉女敕的脸颊和嘴唇道:“你的手下倒是挺识相的,他们很明白谁才是主人。”不知道她的唇尝起来,是不是如他看见的那般柔软、香甜,令人“性”致盎然。 “哼!你是流氓头子,当然得怕你,不像我在你的眼中可有可无,比一个管家还不如,他们才会全忘了谁是原来的主人。”雪的两颊燥热,这男人毫不掩饰对她的兴趣,可恶!雪教自己要无视、要镇定,可是偏偏她的动作僵硬,脑子灵活不起来,舌头也跟着闹罢工。 “吃醋?” “拜托,我吃什么醋?” “从现在开始我会更注重你,以免让你老是吃管家的飞醋。” “告诉你,我不是吃醋!不要把我的话扭曲。”她叉腰瞪他。 突然他从浴白站了起来,雪应声尖叫。 “你干什么?不要脸、、变态!”她赶紧闭上眼睛,可是仍不幸地瞄到了他的,那个奇异的“突出物”是什么? 他懊恼的皱起眉,很不喜欢她老爱玩装作清纯、不经人事的游戏,毕竟彼此都不是小孩子了,再加上近年来性开放的风潮,她不可能还是处女,而他也没指望她是处女。 “睁开眼睛,闭着眼怎么帮我洗澡?” “那……那你至少围个毛巾之类的……”她颤抖道,他的深深的烙印在她脑中,引来心脏的紧缩和不规律的跳动。 他无视於她的要求,赤果果的站立在她前方自负地道:“我不会故作姿态的围条费事的毛巾。” 他将毛巾和肥皂塞进她手里。 她愤恨的睁开眼,强自镇定的告诉自己,男人的还不是两只手两只脚,睁开就睁开,快点替他洗完省得麻烦,但她错了-- “为……为什么你……你……的……”她惊恐的猛指他的。 “我、我、我怎么了?”他眉头皱得更深,“闭上你的嘴,以免满屋子的人当我是禽兽在浴室里强上了你。” 她真正惊觉到男女的不同,男性的躯体比她刚硬结实,而且他也没有胸部……没想到男人的是长这样。 “为什么你会多突出一个东西?”她有些口乾舌燥,眼中是纯然的好奇,还有-- 一丝丝不知名的扰动。 “你不会想告诉我,你没见过男人的性器官吧?”他嘲讽道,这女人愈演愈过火,眼中还当真塞满好奇和单纯!? “当……当然有!”她虚张声势,不想被他看扁。 她回答的太快,反而令他心生质疑,仔细的研究她红通通的脸颊和瞳眸,是纯真没错,但她脸上的妆和五官,分明是成熟女人…… 他挑高她的下巴,“你玩什么游戏?” 她呆然无辜的眨眨眼,不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他低咒一声,低头猛然的吻住她的唇,明明知道她的无辜表情是装出来的,但那无邪却诱得他“陷”进去了。 当他尝到她唇的滋味,忍不住申吟地放任感官去恣意享受她的美好。这女人的味道如他所想像,醇而不腻,浑身带有水果的甜味,他更进一步的入侵她口内,舌头放肆的和她交缠,手滑到她颈背将她拉靠近,他要更多! 雪拧着眉头,不习惯这样的入侵,她很恐惧却又有一丝兴奋,尤其他身上的气味,惹得她陶陶然,两腿瘫软的倚靠在他身上,感受到他腿夹着自己,轻轻而感性的厮磨着她。 “啊……”怎么回事……他到底在做什么?雪无法正常的思考,也从没想像过男女之间是这么回事,她从小被保护得很好,而在学校对同龄的男孩又没有兴趣。 唯有他……若有似无的撩拨…… “很好……再偎紧一点……”他啃囓着她的肩,满意她的敏感度,熟透的果子正等着他来撷采。 手下滑进单衣内,抚弄她腿部的细女敕肌肤,往后捧住俏臀压向自己,他不禁从喉底发出愉悦的咕哝,两人的身体曲线从上至下完全紧贴,没有细缝。 “勾住我。”他抱起她,分开她的大腿,直接让她攀住自己的腰际。 她乍然清醒过来,单衣下她没有着任何底裤,那真实炙热的硬物正抵住自己的私密。 无助、惧怕,霎时占满她所有的思绪,令她禁不住地频频颤抖。 没有任何布料掩住自己,那复杂的异样感觉更让她惊慌,开始抵抗的扭动身子。 但她越是扭动,远越克制不住自己,他疼痛的推挤着她。 发出一声难耐的申吟,他迫切的欲挺身进入她。 “不要!”她搥打他,身体想往后闪躲,但不知何时远已将她逼到墙边,后脑硬生生的撞击到墙壁,昏死的垂靠在他肩上。 他轻叹一声,来不及护住她。 “你可是第一个在我怀里抵死不从的女人。”他一定是在浴室热昏了头,不然怎么会对一个心怀不轨的女人,产生这么强烈的慾望,完完全全忘了这婚约的目的。 懊恼的拦腰抱起她,用脚踹开门,就这样直接抱她回房,看着她孱弱的气息,放柔动作地将她安置在棉被上,单衣已经被浸湿,她曲线尽现在他眼底,浴室内那股未息的慾火又继续灼烧着他。 他颊边肌肉克制不住地抽动,捺着性子换下她的衣服,抓起棉被覆上她的身子。站起身来打开窗,冷风让他的脑子冷静了一下,这才穿上早准备好的浴衣。 回到床边,他沉静的盯着昏迷的人儿,无意识的伸手抚过她的颊边,突然他笑了笑,“哈哈哈,确实是个有趣的女子。” 女人在他眼前没一个敢造次,雪算是相当放肆的一个,他倒想看看她能再做出什么更惹毛他的事。 ******** 雪迷迷糊糊的醒过来,天已经亮了。 她浑身僵硬抽痛的坐起身,后脑更是肿了一大块,昨天那幕景象乍然闯进脑子,她昏过去了,那…… 抬头看到远坐在椅子上,双臂抱胸的打着盹。 雪惊愕於他这举动,心中满是疑惑。 他是因担心她而守着她? 不可能,他们两人是敌人,她的死活根本不关他的事,他可以任她自生自灭,无须同情怜悯她,可是他这行径又该做何解释? 她觉得这个男人越来越令人迷惑、难以捉模。 脾气明明是坏得吓人,个性还自大、霸道、狂妄、冷血无情。 可是却又在小细节上表现得如此温柔,整晚守着她……举弓射箭那副英姿也令人忍不住心生倾慕。 到底是外表狂妄,抑或是内在的温柔才是他的本性? 但……是否就因为他那外冷内热的性格,才会深深的吸引住她的目光,教她想更深入的了解他…… “我……”她睁大眼不敢置信的喃喃自语道:“我喜欢上他了吗?” 不可以!她强烈的否定掉内心深处的真实答案。他是你的敌人,要是喜欢上他等於是背叛了自己的亲人。雪提醒自己的立场。 顿时,她又有了和他对峙下去的信心,下床回房换上制服,时间已经很晚,到学校的电车早开了,而司机还在清木家没过来。 “只好拜托『亲爱的』。”她学着远腻声唤她的口吻,吐了吐舌头道:“恶心死了,花心大少!”她嘟着嘴心里微微的不悦,没察觉自己的语气满是妒意。 她小跑步冲向原来的房间,想摇醒他,不过这个交感神经露在外面的男人,警觉性强到她一踏出房门,他也就跟着醒过来了,打理好自己正要出门。 “你的头没事吧?”他压根没注意到她的穿着,淡然的像例行公事般的问道。 “托『亲爱的』好心照顾,我的头--好得很。” 他挑高眉兴味地盯着她,这小女子觉得她抓到他的把柄了吗? “我没那种丢下昏迷女人不管的嗜好。” “哦--喔--”她发着怪声音道:“我是『女人』不是『bb』了吗?”她可是记得很清楚,昨天他不也为她意乱情迷的。 “伶牙俐齿的,反应很快嘛,不过我比较希望你在『床上』反应快。” “我不够快?我记得你被我快速的反应惹得『娇喘连连』。”虽然她没有经验,但文辞上可一点都不输人。 他被“娇喘连连”四个字逗笑了,“好一个娇喘连连,那晚上我可以让你见识见识『鸾凤和鸣』。”他邪邪地挑着她的下巴,这时才发现她尽褪彩妆的脸庞,是一张清丽的少女脸庞。 “不要碰我!” “你……”讶异的发愣,脑袋回溯到昨晚-- 她的单纯不是装出来的,而是真的对男人一无所知!? “竟敢骗我!扮成女人来戏弄我,很好玩是吧?”霎时他怒气攀升地斥道。 他怎么老是说些她听不懂的话,昨天说她“玩什么把戏”,今天又说她“戏弄、玩弄”他? “我哪有玩弄你什么?”她紧皱眉头。 他被问傻了。“你到底几岁?” “穿水手领的制服还能几岁?”她嘲笑道。 “老实的回答!”他严厉地瞪着她。 雪不满地噘嘴道:“十七。” 他感到一阵晕眩,十七? 亲爱的好老哥,对他可真是好的不得了,居然弄来一个未成年少女塞给他,害他昨天差点犯了罪。 “诱奸未成年少女”真是个响亮的罪名,他身边的女人环肥燕瘦,多得不可胜数,若教他背上这一个罪名,可会让道上的人笑掉大牙-- 他狂狼诱奸未成年少女!? “我十七岁又没碍到你,别一副吃人的模样!” 他直勾勾地望进她眼内,果然其中只有坦白、无邪,她不是城府深沉、善用计策的女人,那些都是她的本质,不是演戏。 爱恨分明,坦白、直率的真实性格。 这认知引来他浑身一颤,昨夜的的确确是她的真实反应,对他热情、狂野,毫无丁点的掩饰。 他遽然眯起眼道:“我该拿你如何?” 懊死!他“心动”了,不敢相信!但他真的心动了。阅人无数的他,什么样的女人都看不上眼,竟会对一个“未成年少女”心动? 对她的热切坦白而心动? 她不了解他莫名的反应,但他深沉的凝视盯得她满脸通红,心脏不听使唤的狂跳起来,她到底怎么了,情绪紧张得“难以呼吸”,她是不是病了?再这样被他瞧下去,她会昏过去的。 “我……我上课快迟到了,你能不能开车送我去上课?”她急促的问道,企图掩去那莫名的鼓噪和悸动。 “走吧。”他收回目光,冷冷答道。 他早就过了年少轻狂的时代,七老八十才来和一个高中女生“谈恋爱”,不了--他可比较喜欢“调情”。 他又变了,怎么一会儿火热的盯着她不放,一会儿又变得冰冷不屑? “不用勉强,我有很多『男人』,只消打通电话他们就会来接我。”她故意要气他。 “你懂什么是『男人』吗?”他不悦地道,明明就是一个连情爱都分不出来的bb,还敢在他眼前舞文弄墨。 “当然知道,你以为现在是维多利亚时代啊。” 这话击中了他的痛处,成年人复杂多疑的歪念出现,他厉声质问道:“谁教你的?”僵着脸逼近她。 扣住雪的双腕架在她头上,两眼释放寒光的低下头,在她白皙的颈子狂暴的吸吮,留下紫红色的吻痕。 她咬住下唇,无力的攀住他的肩,心又开始骚动。 “说,哪一个?”他吼道! 明明打定主意不要她,但这股嫉妒狂潮却来得如此汹涌,快得让他没有意识到自己狂烈的占有情绪。 原是想胡诌一个名字,但远杀气腾腾的模样,吓得她不敢造次,只得乖乖的承认?“你呀!” “我?”他呆愣道。 “经过昨晚,我感觉一下成长了五岁。”她现学现卖。 他狂笑且放心道:“小孩子,不过够冰『雪』聪明。”他不得不讪笑自己是个思想、污秽的大人,面对一个“小”女生,根本不用太认真。 “我是小孩子,那你就是有『恋童癖』。”不喜欢他当她是孩子,她已经是个可以和他平起平坐的“女人”。 “随便。”他心情很好,尤其是在得知她的真实本性之后。“昨天是我让你提早成长五岁,不过也只限於,你的精神还停留在十七岁。” “我不能自己提早成长呀?只要开口,有成堆的人愿意。” 她不是用计要惹他嫉妒,而是很单纯的直言,但他还是不悦地道:“我劝你最好不要,你是『显东』的人。”还不想承认她是他的人,这事要好好的再三思考,对她所产生的特别情愫说不定是一时的冲动而已,目前有很多结尚未解开,他不能轻易的爱上她,要止於两人是对峙的敌视关系。 “不要开口闭口就说我是显东的人!”她猛然想起身上所背负的任务,他会专注於她全是为了要顺利接收式部,并不是出於他个人的占有慾。 她到底在期盼什么? 又为什么在他当她是“孩子”、“敌人”时,会让她难过得直想落泪。 “这是你的宿命。”想要抑或不想要她?矛盾令他更加冷酷。 此刻她真的痛恨他。“对,是我活该倒楣,不用你送!我自己去。”雪负气的夺门而出。可恶的他,但为什么她心好痛……情窦初开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潸然落下。 如果她是一个历尽沧桑的女人,一定可以更自若的应付他,而不是他每讲一句话,她就得猜个半天,有时还为了他一句话,心情起起伏伏不能安定……可恨的是她为何才十七岁! 望着她落泪离去的身影,他一拳打坏纸门咒声道:“可恶!” 嘴上不肯承认,但内心却为她的眼泪而痛心,真实感觉是不会骗人的,他确实渐渐走上了爱她的不归路。 第三章 东京银座 摇宾、重金属的尖锐高分贝音乐几乎震破鼓膜,整个舞厅内五光十色,年轻男女们极尽狂热地摆动自己的身躯,疯狂欢笑。 “我一定是吃错药了,才会跟她们来这儿闹……”雪身着紧身的v领黑丝短礼服,浑身散发出充满挑逗的性暗示,这舞厅没有椅子,她脚又蹬着穿不习惯的高跟鞋,只好意兴阑珊的俯在桌上,周遭不知有多少男人眼睛直瞄着她迷人的躯体,但她却浑然不知,自顾自的陷入深思,想着那个“混蛋”。 她一向不爱来舞厅跳舞,不过她现在很烦、真的很烦,想在这发泄一下情绪,却总是提不起劲。 远那个臭男人老是视她为一个麻烦精。开什么玩笑!她为何要服从他、巴结他,虽说他是她的未婚夫,又是位高权重的显东之狼,但那又如何? 案亲老要她想办法操控他,可是父亲全然没有想过,远不是普通的男人,他不要反将她一军,就算是大幸了,她有什么能耐可以跟他斗? 一想起他,雪不自觉的发起抖,害怕他直勾勾的眼神,像是一团熊熊的烈火直向她扑来,那热度快教她无法招架了。 “嗨,雪你怎么坐在角落,跳舞呀!”良子打断她的苦恼道。 她苦笑,不知怎么向她的好友说,其实她喜欢轻音乐胜过这些吵死人的重金属,今天是被良子力邀又正巧心烦,才会…… “我很笨……”雪推托道。 “没有人第一次上舞厅,就会跳得好--”良子耸耸肩,“你跳你的,有谁会管你?大胆的跳吧!” “我跳舞大概会像做国民健康操。” 良子皱眉道:“你不是说要来见习?” 对哦!她来的目的,无非是想看看不同的环境,多了解其他形形色色的男女,来舞厅见习是最快的方法,学成了她才有办法应付他。 “良子,你看我这样成吗?像高中生还是女大学生?”她们是谎报年龄进来的。 “你令全场有长眼睛的男人血脉债张。”良子促狭道:“别提高中两个字,我们现在是东京大学一年级新生。” 才说完,便有几个男人靠近她们,“小姐……我们正好没有女伴,要不要一起同乐?”他暗示性的盯着良子。 良子面露暧昧地笑道:“哦?你们有几个人?”她泰然自若,似乎很习惯这种搭讪。 “五个人……不过有两个已经找到女伴,你们不是正好也有三个人。” “好啊!”良子不顾雪的反对,一口即答应下来。 “良子,我们又不认识他们,而且美里子会答应吗?”她们的另一个朋友正好上厕所去了。 “唉,你别太死板,来舞厅还分什么认识不认识,呷意就好。”良子小声道:“又不是相亲,趁着父母还没为我们订下婚姻之前,好好享受、认识认识其他男人呀!”良子口沬横飞的说服着雪。 雪不安的想着,她就是被订下婚约了,还是显东之狼咧! “那个……最英俊的留给你,要是等会他要送你回去,别答应哦!”良子交代道,玩归玩,以雪这身分可不能随便就将贞操交出去。 “为什么?” 良子提高眉,认定雪-定不是纯正的东京人,连这个都不晓得,不过也难怪雪,她被保护得太好了。 “总之-定要拒绝!”良子说完这句话后,便丢下雪迳自走开。 雪不知所措的呆愣在原地。 “怎么称呼?” “雪……”她迟疑的报出真实姓名。 “我是修司,跳舞?” “好……不过我不太会……”她坦白道。 修司惊喜了一下,这女孩显然是个乖乖女,看来他今天是走桃花运罗。 哀上她的腰,雪眉头直皱的想甩开,这男人打的主意太明显了,分明是想吃她豆腐,雪退开一点距离。 不过还没走到舞池前,他们就被人拦了下来。 远双臂交握抱胸,杀气腾腾的瞪着扶着她腰的男人,看他满脸的婬意,脑子里大概正在幻想待会要如何享受她。 “你最好给我交代清楚,为什么你会站在这里?”他寒声道。 她脸色僵凝,不满他的跟监行为,“你阴魂不散呀,我走到哪儿你跟到哪?” 他瞪了修司一眼,修司害怕的垂下头,不敢和他对视。 “我可没鬼鬼祟祟的跟踪你,幸运之神很眷顾我,召我来这办事,正好逮住我不贞的未婚妻。” “名分上的。”她故意满脸亲切地对着修司微笑,“走,教我跳舞,让我看看你的『技巧』。” “小子,站住!再不把你的手离开她的腰--”他顿了一下又接续道:“很快你就会尝到人间『极乐』!” 修司立刻缩回手,与雪拉开一段距离。 “显东远,你没有资格管我!” “除了我,还有谁有资格?”他冷哼道:“这毛头小子?” 她甜笑地靠过去,勾住修司的手道:“没错!他是我男朋友。” 修司拚命想扯开自己被勾住的手臂。 见那小子的动作,不禁令他得意地狂笑。 雪觉得被羞辱了,怒目瞪视道:“笑什么?” “别傻了,你甘於满足这种小伙子?不可能!只有我能驾驭你。”他无心再和她大玩文字游戏,不耐地道:“跟我走!” “我不是你养的狗,我拒绝服从命令!” “我的女人怎么会是条狗,我对亲吻一条狗没有兴趣。” 挑逗的言辞能轻易地从他口里说出来,足以显见他果真是不乏练习对象。她气急败坏地体认到这项事实--世故与不世故果然有差别。 但雪却不知道就是因为她这纯真、坦率的性子吸引了他,世故的女人他经历过太多,也厌烦了善於心计的女人,他要的是能交心且真诚爱他的女人。 “走!” “不走!” 众目睽睽下,他一个拦腰扛起她。“这是你自找的。” “做什么啦!放开我!”雪的视线落在远的背上,她挣扎地搥打着他的背。 “卑鄙、无耻、下流、野蛮、不讲理!你凭什么管我玩乐!”她嘶吼道,不肯屈服於他。 他无视於她的搥打,笔直地走向他的办公室。 一路上,所有人自动闪避,不敢插手管事。 “你要带我去哪里?” “你说呢?我现在很乐意用棍子打你一顿。”他阴鸷的恐吓道。 雪脸色倏地刷白,将他的话当真,开始大吼大叫,“经理--有人绑架!”她仰头张望,怎么没看到这舞厅的经理或负责人? “别叫了,谁叫你哪间舞厅不去,偏偏跑来这里。” “你是……这里的负责人?”她倒抽一口气,几乎快昏过去了,难怪没有人敢来阻止他,任她被这蛮子欺侮。 “你的脑子不笨嘛!”他讽刺道。 “称赞我也没用,放我下来!显东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你不怕底下办事的人传闲话?” “有谁敢?我做什么不需要他们多嘴,更无须向谁解释,不满的人可以滚蛋!”他踹开办公室。 舞厅的经理很有效率的立即关上门,还向他们九十度敬礼道:“请慢慢聊,需要我送『茶点』来吗?” 她张口欲说话,远一把摀住她的嘴道:“出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准闲杂人等进来,还有这女人才十七岁,守门是怎么看管的?” “这--”经理急得正打算解释。 远硬声打断他的话。“不要找理由,以后不准再犯!” “是!属下知道。”经理毕恭毕敬,不敢吭半声的退出办公室,急着去处理这件事,往后不能再有未成年人闯进来的事件发生,不然他的项上人头可就很难保住了。 经理前脚才踏了出去,她便立刻发难地咬住他的手掌,远痛得缩回手,她则带着胜利的笑容道:“活该!” “认清处境,你目前站的是我的地盘。” “有什么好怕的!”这是一个大谎言,见到他就像见到鬼一样,恨不得能不要和他迎面对上。 他挑高眉道:“那为什么你的唇在颤抖?”拇指揉抚着她的唇,感受那丰唇的柔女敕,不自觉的想-- 她那张唇是天生用来接吻的。 “我是生气,替刚才那位经理抱不平,我们混进来根本不关他的事,有事也是守门要负责。” 远额上的青筋浮动,为雪替另一个男子说话而感到不悦,他硬声道:“守门是他的下属,下属失职当然由他担负责任!” “你能不能别像一只疯狗似的,口气请和蔼亲切些。”她要求她应得的尊重,谁知道这“反覆无常”的男人又在生什么气? 他低咒一声。他就是不悦,而且还相当不悦,这女人就是有这本事,将他冷静自制的脑袋搅得一塌糊涂,还让他越来越在乎她,甚至由她口中说出偏袒任何一个不是他的男人,他全都“嫉妒”的要死。 “真失望,我不要你这种粗鲁、野蛮的未婚夫,瞧刚才那男孩至少比你有风度,说话又斯文,凡事都缓箸询我的意见。” “你喜欢那种调调?我怀疑你是不是少了对男人的认知,笨得不知道他想带你上床!”远的话无疑是火上加油。 “我年轻不代表我是笨蛋,他想什么我当然知道,但那又如何?彼此都只是玩玩而已,你不也最擅长玩玩这种关系,而且还乐此不疲!”口气极尽酸涩。 “没错,不过我可以这么做,你就是不行!”如果他的女人对自己忠诚,他一样也会守住承诺,但是不需要向她解释。 “笑话!我爱跟多少人玩根本不用你管!”一碰上他,雪的嘴就管不住地直想顶撞他,她才不肯弃械投降呢! 这话让他失控地扣住她的双腕,将她推倒在办公桌上,气愤使他的胸膛上上下下的剧烈起伏着。 这女人使他又爱又气,许多复杂的情绪在心头交错翻腾,永远只顶着“冷静”的脸孔也随之“崩塌”,雪又将他给惹毛了。 他最近的脾气只能用“无常”来形容,全都是这女人的错!她就是有那本事使他改变,刚硬如铁的他也只能化成了绕指柔,随她玩弄他的情绪。 他毫无预警的低头吻住她,她唇舌中那熟悉的味道令他悸动不已,柔软的触感引他更加入胜,无法正常的运作脑袋。 迷蒙中,他发现自己已不知不觉地加重了她在他心底的分量,忘却仇恨也忘了要提防她,心中仅占满了想狂吻她的念头,要吻得她无法呼吸地求饶,教她从今而后口里只能唤他! 雪呼吸因难的想挣月兑他的箝制,但她一侧开脸,远又马上扳正她,狂暴、需索似的吻着她。 那充满独占、霸道的亲吻方式,完全夺去了她的意识和自制,使她喘息不已,一颗心也为他沉沦,抗拒不了这如烈火般的男子。 面对他,她所有“尖锐”的一面全然消失无踪,只能化成一滩春水。 不行……她要在尚有理智前,阻止自己! 不加思索地提脚踹向他的,下一秒她便挣月兑他的束缚,远那副剧痛的表情,吓得她夺门而出。 “撒旦派来的女恶魔……”他痛苦的申吟,什么地方不踹踹这里,他有预感这女人会让他尝尽“椎心之痛”,不论是心或身体。 经过了漫长的一分钟,他才得以起身追出去,不是欲报复她,而是现在时刻已近凌晨,一个女人没有人保护,在东京市区内乱跑,定会被误认为是流莺。 雪气喘吁吁的站在舞厅外,认定他大概站不起来无法追来,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心,打算慢慢地晃回式部。 “你这笨女人!” 远的怒吼声从身后传来,雪惊恐的拔腿就跑,“我不是故意的啦!怎么知道会成功嘛!” “站住!”他急着追出来,将手下全留在舞厅内,忘了外面正有人扬言要暗杀他。果然在离店不到十分钟的路程,他们就遇到枪战。 碰!十几声枪声不停的响起。 一个利锐的物体从她耳边呼啸而过。 她尖叫的摀住耳朵,应声在原地蹲下。 “笨蛋,别蹲下来!”他嘶吼的大叫,被她自杀性的行为给吓出一身冷汗。 远很快的闪过射向他脚部的子弹,间不容发的扑跃向她,内心焦急的祈祷着让他赶上,不要让子弹打中她。 一个跃身动作,他攫住雪,紧抱着她冲向暗巷内。 她浑身发抖,几乎是克制不住的想失声尖叫。 “别吵……他们不知道我们的位置……”他充分利用夜色掩护身影。 雪发觉他的异样,远好似有些喘。“你怎么了?”看不见他,於是试探性地碰了碰他的肩。 “别碰……”他发出惨痛的申吟,试着保持清醒,感觉肩上的血液正在急速流失,但他得先带雪离开这里…… “你受伤了!?”雪惊呼一声,忆起他扑向她那刻所响起的枪声,他是--为了保护她! 雪的脑袋被这冲击震得冷静下来。 “嘘……不要说话……”他试着掏出暗藏的手枪,但右肩中弹血流不止,就算能拿枪也无法瞄准,远吐出一口气低声道:“两个人要一起逃是不可能了,我现在无法精准射击,你自己先走--我去引开那些人。” “不可以!”她直觉反应道。 “清木雪,如果我不幸身亡,你就可以大大方方的收回式部,少了我这阻碍不是更好?”他嘲讽道。 “那又怎么样,我无法眼睁睁的看一个人在我眼前死去!”她断然的解下颈上的丝巾,用力的将他肩上的枪伤绑起来,加压止血。 “这道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你今天对我仁慈,明天我也不会特别感谢你。”远有些质疑雪的态度。 “你很烦耶!闭嘴。”雪踢掉高跟鞋,她当然知道他话中所指的是什么意思,但是他都肯去当诱饵来掩护她离开,那她怎么还能那样无情无义,真的就这样丢下远先走,不可能,她做不到! “快走呀!”远推开她,这是他首次这么想保护一个人,不想让那些杀手伤害了她。 “不要,要走我们两个人一起走。”她很坚定的说。 远望进雪的眼底,见她眼中闪着坚决和诚意。足足顿了三秒,他蓦然大笑出声,觉得自己被她给打败了,她真的是如此的单纯善良,从没遇见过这样特别的女子,远再次为雪的真实性格深深心动。 她气急败坏的大皱眉头,“喂!这时候还有心情笑,你就快死了耶!”其实她心底也是相当害怕,从小到大根本没见过道上的打打杀杀,这可是她的首次经验。 他握起她的手,这时才发现雪的手微微发颤,远的心脏一缩,心怜的道:“走!”带着她穿梭过大大小小的暗巷,中途全靠他敏锐的直觉,在正面碰上杀手前就及时避开,惊险的像走到地狱门口又折回人间。 雪的表现在他心中泛起一阵阵涟漪,从头至尾她都没害怕地向他吭过一声半句,只是默默地跟着他。 回到式部,远的手下见到他受到枪伤,全吓得犹如惊弓之鸟,慌慌张张的扶远入内,并动作迅速的联络医生。 “我没什么大碍,医生马上会到……你可以回房了……”他倚躺在床上道。 “你在赶我?”她很担心他的枪伤,但又不想承认,於是故意冷哼道:“我不会趁着你受伤,再『补』你一脚的。” “呵--小心,那可是关系到你将来的幸福。” “叫你一天不说带有暗示的话,一定会要了你的命。” “没错!这是流氓头子的本性。”他轻笑的自嘲,远清楚雪虽然依然故我的反抗他,不过内心是担心他的。 “帮我解下上衣。” 她愣愣地瞪着他。 “看在我为你挨了一枪的份上。” 雪轻咳道:“当然,这是我应该做的。” 他若有所思的盯着她,雪这女子似团迷雾般令他困惑不已,围绕在身边的女人全因为他是显东之狼才接近他,唯有她…… 竟然为了要和他一起走,而和他大吵一番,“共患”这字眼突然浮上他的心头,那奇妙的感受,不由得令他心跳漏了一拍,但仍强自镇定的问道:“喂!那时候你心底其实很害怕对不对?” “没有!”她嘴硬道。 远被她蹩脚的掩饰给逗笑了,直觉得她坦白得可爱、好玩。 雪的内心如同小鹿乱撞般的静不下来,原本两人之间是存着化不开的对峙、僵持,结果经过这一场枪战,居然软化了他们之间的敌对气氛,现在的他们好似一对甜蜜的情侣,令她好不习惯。 远轻笑的揉乱她的发丝,“托你的福,我们才能只受点小伤就安然逃过一劫。” “不客气,我只是不想看见有人死掉而已。” “那真是太感谢我小妻子的救命之恩。”他首次以真诚的口吻道,没有丝毫的调侃意味,一时之间害雪不知如何反应。 门外突然有人敲门,说是医生来了,这让雪着实松了好几口气,和他处於对峙的状态,她还能稍稍抗拒他的魅力,反倒他这种如情人般的温柔态度,令她不知所措。 医生快速的接管他的伤势,不到一个小时和室内又只剩下他们两人。 “雪……过来这里,我要吻你。”远接续之前两人妙不可言的气氛。 她迟疑的停顿三秒,很清楚的知道她一旦靠过去,便是对他投降了。 远才不管那么多,一个动作将她扯来自己胸前。 吻住那片火热又柔软的唇,舒坦和解放使他得到精神上的平静,他是个高傲又孤寂的人,从未有一个和他交心的女人,同他一起站在生命的顶端。 遇到雪之前他从不知道自己有多么孤独,渴望有人分享生命,是的……他找到了……一个可以和他匹配的女人,经过这生死关头,让他看见近日烦躁的根源-- 雪!扰乱他平静心湖的女子。 远的唇一印上她,她便在心底喟叹了一声,觉得大势已去,她还是对他产生了无法压抑的情感。 “我怎么会如此的在乎你?”她困惑地坦白言道。 他笑了出来,“在乎我很好呀!”克制不住激狂情绪的将她压倒在榻榻米上,首次忘了身上所背负的任务。 两人无言的对视,他阖上眼缓慢的低头,而雪也往上迎合-- “头目!探子回报!”远的秘书蹲跪在走廊外,有些犹豫地道。 他叹了一声道:“到书房等我。” 被打断的这瞬间,理智全回到这两人的脑袋中。 “我要回房了。”她很快的起身逃开他。 远懊恼的耙了耙头发,情绪纷乱的步向书房,一进到书房-- “头目,今晚行动的人我们已经查出来了。” “谁?”他坐进办公椅内,冷冷地问。 “斗魂……” 远皱了皱眉头,“前式部的小帮?” “是,表面上是没有反叛我们的意思,但暗中可能和式部勾结,所以今晚才会有这事发生。” “我知道了。”他闭了闭眼,觉得既烦躁又懊恼。 式部!?又是式部!这名词在近日内他早忘得一乾二净了,他的心思全绕着雪打转,全忘了自己身上所背负的责任,他到底是怎么了? 他喃喃的念着雪的名字,心思又飘到她的身上,耳朵早已听不见秘书所说的检讨事项。 远当然明白,他们两人是没有任何交集的,他实在不该动她,可是雪是他头一次无法潇洒舍去的女人,他究竟该怎么做? 想着想着他握紧拳头,突然大吼道:“够了,检讨明天再继续,今天不准任何人打扰我休息!”远气冲冲的离开,原本依照他那狂妄不羁的个性,想要的女人绝对不会让她逃出他的手掌心,但为了大局和安全着想,他不得不踩刹车! 他必须放掉这段感情! 为了大局着想!他再次压抑的告诫自己。 第四章 他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口,有一口没一口的啜着烈酒。 东京初春的天候恶劣,就跟他的心情一样-- 又阴又冷! 他好想她,想得快发疯了。一个月!避开她足足有一个月了,但这方法似乎不怎么高明。 愈是不见她,脑袋越是挂念着她……理智上告诫自己不能这样,但人心真能那么容易掌控就好。呵--为一个女人这么丝丝牵挂,实在不像他,原来他也有犹豫、割舍不掉的东西,他已经为她深陷而不可自拔了。 “哟,怎么自个儿喝着闷酒?”名叫莉娜的女子道。 “呵--以往太过风流所得到的报应。”他自嘲的挑起嘴角。 一个他很想得到的女子,就和他同住在一个屋檐下,而他却连她一根寒毛都碰不得。 “那铁定要让我来安慰你……那颗受伤的心灵。”她挑逗地圈划着他的胸膛。 他盯着她性感的身材,莉娜是他经营的酒店中最红的交际花,有她的陪伴是件享受,或许可以藉由莉娜来减低对雪的渴求。 “来呀!”她伸出湿润的舌头,舌忝舌忝鲜红色的嘴唇,发出性感的邀请。 纯然的男性反应拨动着他,近一个多月没接近,慾求压得他浑身备感沉重,随时都处於烦躁的状态。 血脉偾张的一口灌下烈酒,他已经喝得差不多,脑袋浑沌地粗声道:“车钥匙。”他将一串钥匙抛给莉娜。 她轻笑道:“你会满意我的服务。” 远狂笑的倒向莉娜,他神智迷醉,满嘴喷出酒气。 远喝酒一向很节制,不曾让头脑失去冷静,不过一个月的痛苦压抑令他只想宣泄,一把握住莉娜的丰胸,他粗鲁地搓揉她的。 “不规矩。”她娇笑的拍掉他的手,“还是你喜欢在这里?” “回式部。” 他要利用莉娜来逼走她,让雪知道他是不可能专情在同一个女人身上,他喜欢流连在温柔乡。 只要她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外,或许他就不会那么痛苦地苦苦压抑对她的情感。 只要她离开…… 但这样的念头却也令他如万箭穿心般的疼痛,但他终究得割舍! ******* 他和莉娜跌跌撞撞地回到式部,故意以惊天动地的方式进入,他在门口就开始向莉娜进攻,吻得她瘫倒在他身上,可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性致缺缺”。 “我一定是酒喝太多……”他抱起莉娜往屋内走,故意挑在雪的房门口放下她。 “在这里?”她十指穿进远的发中。 他残酷的露出微笑,“没错,要申吟得大声点。”他将莉娜锁在柱子上,撩起长裙,抚着她的腿部内侧…… 她没有令他失望,叫得屋顶都快掀起来了-- “显东远!”纸门奋力的被拉开。 来了,他不由得暗吁口气,她应该会被他伤害的体无完肤,离他远远的,等式部的事情全部解决以后,他要撤消这纸婚约。 “你是动物还是禽兽?”黑暗中,雪怒瞪着攀附在他身上的女人,那女子体态成熟丰满,她愤恨的握紧拳头-- 这个月,他几乎躲避着她,她还以为他公务繁忙而不敢打扰他,结果一见面就撞见他抱着别的女人! 他着迷的看着她生气的模样,美得令他屏息,但他不能要啊!虽然从两人一见面,他们之间就存在着不可言喻的磁力,但即使如此,他还是不能要她。 “说话呀!你到底有没有廉耻心,竟在未婚妻的房门外,公然和一个妓女!你把我当成什么?”雪不争气的泪水差点落下。 她不是个无知的孩子,这个月来她和远之间若有若无的情愫,迫使她了解谈情说爱这回事,也让她尝到相思的滋味。 “bb,大人办事,小孩子有耳朵没有嘴,进去睡你的觉。” 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她,他明明知道她的心早已倾向他,迷恋他迷恋到忘了要替表姊复仇,她愤恨的握紧拳头。 “还是你想看我如何抚模她?如何使她欲仙欲死?”他残忍地道,手指深入莉娜体内,她应声低叫,攀住远的肩膀嘤咛地向他要求更多。 雪的心脏几乎停止、呼吸停滞,明白的知道那声娇吟的意思。 眼眶中蓄满泪水,她僵硬得不敢移动,怕泪水要是落下让他瞧见,他会更得意的嘲笑她,笑她笨! 她居然傻得以为远对她也存有爱意,平时他趁她不注意时,总是会偷偷的盯着她,让她高兴得整天沉浸在被爱的感觉中。 “我还以为你喜欢我。” “你是我挂名的未婚妻,你不会忘了这婚约的最终目的吧?”他残忍地提醒道,但谁也没察觉他眼底的痛楚。 雪握紧拳头,痛苦的心想--对,她已完全忘了,还傻傻的踩进他编织的情网。 “对你好,不过是想诱使你说出式紫的下落,谁知道你一点都不上道,果然还是太女敕了。” “你骗我……”她不信地咬住下唇。 “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一个处女?还是经验老道的女人比较性感。”他逼迫自己更加无情的嘲讽她。 天知道……他根本不想说这些话,他只想轻声细语的教她爱、想当她的第一个男人,但他能任性地那样做吗?如果他真不顾一切地爱她,就得赌上家人和整个显东组的安危,不!他做不到。 就算雪曾说过在乎自己的话,那又如何?这么年轻的她,不可能有那么大的勇气不顾一切、放弃仇恨地跟着他,明知道会有那样的结果,何必多此一举的让两人相爱? “是不?一个青涩的处女--” “等一下就不是了!” 不经人事……她只要不是处女,他就会有爱上她的一天吗?那她可以马上抛弃这个包袱! 雪万念俱灰的语气引起他的注意,她的反应比他想像中还大,难道是他误判了她对自己的感情? “你想做什么!”他推开莉娜,表情严寒的朝她逼近。 “我、要、去『弄掉』我的处女身分!”她嘶喊出声,穿着睡衣便冲出去。 “该死!你在胡说些什么?”他一个箭步上前欲抓住她,但和雪有一段距离加上酒精作祟,他失去了准头,眼睁睁地看她冲出去做傻事。 她一鼓作气的跑向旅馆街,对着满街来往的路人大叫:“我要钱!谁愿意『援助交际』。” 马上就有一个看来脑满肠肥的老头走来问道:“小妞,你价码多少?” 见了那老头,她险些作呕的昏过去,自己的第一次要跟这种人? 想到他那肥吧短短的手指在她身上乱模,雪就忍不住的倒退三步。 “我的价码你买不起,我是『处女』。”她故意大声嚷喊,想引来更多人,至少找个能让她看上眼的。 但内心深处知道,除了远之外,她根本受不了别的男人碰她,可是远却-点也不想碰她,还嘲笑她的不解人事! 这番话引来更多贪色之人,一群男人品头论足的盯着她,个个两眼发亮、垂涎三尺。 再加上雪天生丽质,即使身上只穿了件睡衣,却依然不损其外貌、气质,众人纷纷起哄,最后竟然当街喊起了价码。 越是有人围观,引起的注意力越大,甚至还招来了几个流氓混混,他们可没老百姓那么守规炬,迳自地推开众人。 “喊什么价,这女人我们要了。”流氓头子道。 “喂!守规矩。”有人不满地喊道。 “笑话,滚开!”他动手揍人,“我们是显东的人,谁敢反抗--要他倒大楣!” 听到显东两个字,众人吓得四处逃窜,最后只留下她-个人。 雪不悦的双臂抱胸,怎么又是显东?她这辈子跟这两个字可真有缘,眼看计画就要成功,他们又跑来搅和。 “是远叫你们来的?”她又气又感到高兴。 “谁?”那五、六个混混包围住她。 “货色真不错哩!”其中一人轻佻的抬高雪的下巴。 雪倏地神经紧绷,防备地直往后退,神情很是错愕。 不是远?那这些人是谁? “走!”其中一个痞子扪住她的手腕,强行要拉人。 “放开我!我是清木雪。”她挣扎地报上自己的名字,以为可以使他们放开她。 “啧啧,管你是谁,走!” 这些人根本不是显东的人,在显东怎么可能有人不认识远,不知道她是狂狼的未婚妻。 恐惧让她放大眼瞳,六个人……完了!她会被强暴,她只是想有个经验,可以跟上他的脚步,而不是…… 霎时,扣住雪的人披用力扯开,一副高大的身躯突地挡住她的视线。 “你胆敢管闲事!?” “不准碰她!”远杀气腾腾地道。 “这女人是心甘情愿的,她还大徵援助交际的对手咧!” 原本还带着-丝笑意的远,瞬间绷紧脸,“你!?”远睁大眼瞪着她,胸口一阵怒气慢慢燃烧起来,越烧越旺。 她咬住下唇,感觉好像被抓到做坏事的小孩,可是这没道理啊!她又没有错,本来就都是他的错。 “我们是显东的人,你最好快走。”那混混嘿嘿地奸笑起来。 他嘴角挑起不屑的道:“喔--显东的人?那我就是你们的太上皇了。”他活动着骨关节,阴寒的冷笑。 这些不知死活的小流氓,竟敢张着显东的名号胡作非为,不让他们尝尝血的滋味是不会学乖! 但比起这事,他更气雪这个笨女人,居然当街大喊援助交际,想到她差点被莫名奇妙的人给碰了,差点教他气得失去理智。 远眼中的杀意和阴沉,令那六个混混同时打了个寒颤。以往只要报出显东的名号,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管闲事,没想到今天却阴沟里翻船,碰到了个不怕死的疯子。 “他们有六个人……”雪担心的扯着他背部的衣科,不是不信任他,但对方有六个人,也不可过於轻敌。 “你似乎很喜欢侮辱我。”他似笑非笑地掐着她的脸颊,慢条斯理地月兑下外套罩住她,故作轻佻道:“穿好,冻着了我可会心疼的。” “拜托你认真一点好不好!我可不想替你收屍。” “哟,我可爱的小未婚妻在关心我?你不是老在期盼我哪天能彻底的从你眼前消失,到时你能更容易地收复式部。” 他怎么将她想得如此不堪?她气急败坏地怒道:“我是想挣回式部,但我可从没想过你会出什么意外!” 他挑了挑眉头,不过心底却很明白,雪是从没那样想过,或为了挣回式部而不择手段,甚至去恶意伤害人,就因她这点善良的特质,才更令他爱怜。 “喂,谈情说爱完了没,留下这女人乖乖离开,我们可以考虑放过你,不然惹毛我们显东可不好受。”流氓头子强作镇定的吓唬道。 他懒得理会这些人,直接带着雪转身走人。 “想走?”六人同时冲上去,想以众击寡。 他猛然回过身,眼神完全变了样,接住迎面的拳头,眼眨也不眨的折断那混混的手腕,“找死!” “放开他!”那混混的其中一名同伴叫嚣的冲过来。 远轻易的闪过攻击,以手肘敲断对方的鼻梁,血花倏地喷溅而出,他阴沉地半眯着眼,神色狠戾。见此,其他四个人刹住脚步瞬时不敢上前。 “怕……什么,我们一起上!”那群混混的头子颤着声对手下命令道,却没人敢移动半步。 “你们想断手还是断脚?”他残酷的轻笑道:“我比较喜欢使对手坐轮椅,或是躺个一年半载--” 他阴冷的威胁,比东京的初春更令人感到寒冽。 此刻雪很高兴自己不是惹毛狂狼的人,连忙出声劝道:“你们别自寻死路,赶快走吧!” “滚!”他将抓握在手上的人一抛。 “走……快走……”那群混混接住受伤昏迷的人落荒而逃。 他擦拭掉脸上的血,抬起她的下巴,“援助交际!?”他厉声喝道。 她缩起肩,知道他气炸了。 “脑满阳肥的老头比较好呵?” “对!”她打掉他的手,是他自己不要她的,凭什么来管她! “我就是要给肥老头模!”她嘶声大叫。她好嫉妒那个女人,好想撕烂她,并警告她不准再靠近他。 他几乎捺不住打人的冲动,闷不吭声的硬是拖着她走进一间宾馆。 “做什么?”她挣扎地搥打着他。 “跟你『做』爱!”他扛起她停在入口处,盯着触碰式的电视墙,随便挑了一间房,钥匙应声落入小窗口。 抓起钥匙,他跨步走向房间,踹开房门,将她抛到床上。 “显东远你这个混蛋!家里还有一个女人在等你,不要来招惹我!”幸好宾馆全都是电脑自动化,不然她肯定会羞愧而死。 “我就是要招惹你!”他粗暴的推倒她。 “不要!” 远狂暴的表情吓着了她,她翻身往前爬,欲逃出他的掌握。 “给我回来。”他扣住她的脚踝用力地将她扯回他的身下,“我再慢一步,你就要被六个人轮暴了,你到底懂不懂其中的严重性?” 她懂,当然懂!谁要给臭老头模,谁要给人强暴,要不是他……要不是他,她也不会不顾一切的想甩掉贞操! “都是你……都是你……”她泪流满面的搥打他,“你以为我想啊?是你不要我,嫌我是个不经人事的处女!”雪激烈的嘶吼,她一直以为只要不断的抗拒他,她就会比较不在乎他,可是当她见到他着另一个女人时,她却发现自己的心彷佛破踩踏得支离破碎了。 “我没有。”他寒着脸,感觉理智正在崩溃的边缘游走。盯着她梨花带泪的俏脸,心疼的直想好好怜惜她。 “有……” 他懊恼的申吟一声,低哑道:“你还太年轻……我不该--” “不该什么,你想否决掉我们之间的感受吗?” 他没吭声。 “懦夫、懦夫,你好自私,是你先来招惹我的,结果自己却先逃走。” 他火气也升了上来,“这指责不公平,难道你放得开对显东的仇恨吗?不能的话,就不要怪我想逃!”他使劲的摇晃她。 她呼吸急促,胸口快速地起伏着。 “不要瞪我,我比你年长、经历也多,明明知道我们之间是没有结果的,当然不能一头栽进去。”他忍着不要去看她起伏的胸部,雪吐出来的热气刺激着他的感官,这诱惑大得让他几乎无法忽视。 “年长……经验……那又怎么样?”她简直快气得说不出话来,“没有问我,自己就胡乱的下定论。『大情圣』,你怎么知道我不能放弃对显东的仇恨?”她咄咄逼人。 他呆愣住,是没有确定过,但这是理所当然的事,她不是誓言旦旦的说,不会将忠诚交给他,绝不会嫁给他吗? “你根本是爱惨了我,所以才会失去判断的准头,没有了客观的分析。”她眼瞳中带着聪慧的接续道:“我说错了吗?” 很好,既然她肯坦白,那他也能,“我是爱上了你,那你呢?”他直视她,“老实说!” 这样急转直下的状况,令她瞬时呆然。 “说呀!还是你只想耍我?” 她突然大笑道:“爱,最爱你。” 他严厉搜寻过她眼底,而后才满意的点点头。知道雪一向坦白,既然她说了爱他,那么雪便真是爱他。 “你不可以再找别的女人!” 他没回答,只道:“我会完全独占你。”他在向她挑战。 “我这人最公平,你可以独占我,而我……要更自私、贪心、坚持、明白的霸占你!”她笑得更开心了。 两人的僵持对峙,也因这次的对谈而化解,就算斗嘴也充满甜蜜。 手指划过她如月弯的眉形,远放任自己想狂吻她的慾望,猛然低下头,舌头轻舌忝她的上唇,吮肿了她的唇,吻到她难以呼吸。 这次她没有躲避,热烈的迎上他的唇,双臂和双腿同时锁住了他,比他还急切的扭动着。 他倒抽了口气,想对她更为所欲为,需索的舌头不断的滑动,搅弄着她口内最敏感的地带,交缠再交缠,吻到她几乎窒息。 不够……不够!这样的吻不能够满足他对她的渴望,他拥住她翻转侧躺,双臂拴紧她的背和腰,使她浑身贴烫住自己的躯干,头颅辗转的欲找到能更深吻她的位置。 一声挫败溜出他的口,慾望像月兑缰的野马狂奔,他猛然地仰起身,以免自己过於冲动。 “怎么了?”她昏昏沉沉地问道,觉得四周的空气彷佛在瞬间静止了。 他紧紧闭上眼,跟自己的慾望抗争,从胸腔深处吐出了一口气,静静的压抑自己,等着那股冲动消逝,他不能让自己失控,在这间便宜又低俗的爱情宾馆要了她。 远忍不住要嘲笑起自己,何时他也在意起这种细节,注意起女人纤细的感情来了? “远……”她不明白的看着他一阵青一阵红的难看脸色。 “没关系……我可以……” 她担忧地伸手抚模他的眉头。 “不要碰我!”他暴躁的拒绝,眼神似爱似恨。 雪无法了解他的反应,受伤之意净写在眼瞳中。 他低咒一声道:“对不起,男人在克制不住的时候,火气会有点大……”岂止有些大而已,他根本就是想撕开她的衣服,疯狂的进入她体内。 那幕景象让他更加挫败,他怎么会让自己陷入这种惨况呢? 远低低的哀嚎一声。 “克制?” 要不是处於失控状态,他真的会笑出来,可惜他疼痛得笑不出来,“再做下去,我中途恐怕没办法停止,到时候小红帽就会被大野狼给生吞了。” “大野狼?小红帽?”她脑袋似乎在这时罢工了。 “天!”他申吟一声,“不要再问了……”他觉得自己快抓狂了。 “可是我不懂嘛!”她“鲁”着他。 他放弃回答,直接再封住她的唇,撑开她的大腿,将自己抵着她,上上下下的厮磨着她,嘴模仿着进入的样子,用舌头进出她的唇,低语道:“就是这回事……懂了吗?” 她眼神迷蒙的抱着他,感受到一股说不出来的压力,迫得她开始烦躁起来,“停下来……”她眉头纠紧,小腿无力地颤动。 他知道她要什么,放任自己的重量更加恣意的摩擦,额头冒出薄薄的汗水,不敢相信他们就这样隔着衣服做起爱来了。不到一会儿的工夫,紧绷倏地攫擭住她,雪抬高臀部狂喜的叫了出来,高高升起又回到现实。 同样地,远也达到了临界点,他努力保持静止不动,可是仍抵挡不了她的热切、柔软,他拱起背部全身僵住的倾泄热情,愉悦又几近疼痛。 “哎……”觉得自己竟像一个刚近的初中生似的,他懊恼地叹了口气。 放开她,他操起电话打回式部,要秘书替他带换洗的衣物来。 “真丢脸……”他耙了耙头发道:“走吧,我们去洗澡。” “我不想动嘛!”她耍赖且略带慵懒地道:“陪我躺着……”她想延长温存的时间,多感受一下情人对她的爱。 “不行。”虽然很想和她继续温存下去,但他可不想穿着脏裤子,因为它正不断地提醒着他的失控。 “我们都要清洗一下。”这女人还警告他不能找别的女人,看看他多爱她,居然不能自已的倾泄在裤子上,从没有一个女人能让他如此迫不及待。 她满脸通红,终於了解他的用意,因为她发现自己的底裤也潮湿地贴覆着她。 “来--” “我要你抱我起来。”她耍赖地道。 “好。”他露出温柔的微笑,虽说喜欢她有精神、坚强、独立,但偶尔能对他撒撒娇也不错。 搂住她的细肩,拦腰抱起她,“要不要我替你服务啊?”他邪邪一笑,发出邀请的目光,这次他不会再让自己失控。 她歪着头瞧他,亲吻着他的嘴角道:“我要求女王级的服务。” “悉听尊便。”虽然他表面上有些大男人,但其实内心仍渴求有一个能和他平起平坐的女人,两人可以相互的扶持。现在他找到了,这女人敢反抗、挑战他的权力,突破他的心防,是唯一令他想迎娶的女人。 她咯咯的发笑,不敢相信他是这么的温柔体贴,还以为他会命令她替他刷背,结果反而是他替自己服务,这是不是意味着他的“投降”? 远抱着她,打开水龙头蓄满热水后,将她放在小椅凳上,缓慢的解下她的睡衣扣子,拉下她的睡裤边亲吻她的大腿。 她紧张的脚趾都蜷曲了起来,“喂……别闹了……洗澡……” 他靠在她的脚踝上轻笑,雪已经敏感得开始不安地扭动着,他不由得要庆幸自己不是娶了条死鱼回来。“放松,我保证不打坏主意。” 他绕到她身后。 “才怪。”他眼中满是恶作剧,雪心中升起警戒。 他用手搓满香皂,折磨似的由她背后穿过腋下,手掌整个包住她的胸部,充满挑逗的上下滑动着。 “远……远……”雪虚软的只能任他随意的摆布自己。 “嗯?”他心神荡漾的听着她的低唤,故意抬高拉直她的腿,以指月复来回推按,“女王--我服务得够不够好?”他戏谑道。 “停!”她快把持不住自己了,可是……她想在新婚之夜才……她不要和上他床的女人一样,随随便便和他发生关系,她要自己在他心中是特别的。 灵机一动,她开口道:“告诉我,式部和显东家纠葛的缘由。” “为什么?”他眼眸中的戏谑消失了,原本微笑的嘴角也垂下。 两人之间的甜蜜氛围瞬间结冻,不是他多疑,但这突然一问令他联想到,她之所以坦言爱他,难道是想套他的话? “怎么了?”她根本搞不清楚状况。 远冷冷的站起来,连碰也不肯碰她一下,背对她卸下自己的衣物冲洗身体,沉默的跟哑巴没两样。 她无措的咬着下唇,难道他不相信她?到现在仍提防着她,深怕她对他的感情只是虚情假意? “远……我没有……” 他强硬地打断她的话,“我不想谈!” “我以为牛才会这么固执,没想到狼比牛更蠢!”她气急败坏的冲洗自己,全身光溜溜地冲出浴室。 她才不解释!除非他自己先来跟她道歉。 “该死!”他愤恨的搥打墙壁。 可恶!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鸿沟还是存在吗? 同时,她站在浴室外,委屈的心想……他怎么可以不听她说完,就直觉的否定掉她,远是爱她爱得盲目,还是只想利用她对他的爱来掌控她? 她再也无法确定了,虽然两人都明白彼此是爱着对方的,但雪心中还是升起了一层疑虑。 第五章 和往常一样,她让司机接送她上下课。一下课她就会被司机直接送回式部,而回到式部,又会有一堆人跟着她。 “停车。”雪对司机道,她不想回去,讨厌回去那个人身边,因为两人一碰面总是交谈不到两句,他就赶着离开她,彷佛当她是一只臭虫似的避之唯恐不及。 不过,有一点可以庆幸的是,远没有再带女人回来,她也曾向他身边的秘书打探,秘书保证远没有逗留在烟花之地,有的话也只是去谈公事、喝个一两杯罢了。 “小姐,这样不好吧……”司机迟疑地道:“要是被--” “住嘴!”她不想听到他的名字,“我只是想散散心,这里离式部才不过二十分钟的路程,我不会不见的。”她受够了这种被保护、监控的日子,他居然派司机二十四小时接送她,回到家中更有成堆的保镳守着她,她简直快被闷死了。 “但是……” “回去!有什么事我负责,跟你没关系。”不给他反驳的机会,她扭开车门迅速的冲下车子,霎时有种解放感朝她袭来,令她浑身顿觉舒畅。 远派这些人跟着她,只给了她一个理由--社会人心险恶。 烦死了!好麻烦、好复杂,真怀念以前那种自由自在、想去哪就去哪的日子,就算想保护她,她也渴望由他来保护自己,而不是将她随随便便地塞给保镳。 她想被他捧在掌心上呵护、疼惜,说起来真像小说中梦幻式的少女情怀,但往往现实中的爱情,并没有如小说般的美好,可是……她还是有那样的期盼,而不是被排拒在他家人、组织和事业之后。 雪心情不算太好的在街上踱步,没多久便被二组人马盯上了-- “大哥,你看。” “谁?” “在对街,那天晚上害我们被揍的女人。”那人指的是雪大喊援助交际的那一晚。 铃木抬头一看,果真是那晚害他手骨被折断的女人,他急欲报复的命令道:“走!这次绝对要逮住她。” “不好吧……那女人好像有靠山,上次那个男人连我们报出显东的名号都不怕,搞不好她来头更大。” “胡说,有谁能和显东组相提并论!”铃木断然且大声的嚷嚷道。 这番话引起站在一旁,式部紫的注意。 “喂!可不可以把话说得更清楚一点?”式部紫和几个杀手扣住铃木问道。 “你……是谁?”铃木发抖,不安的盯住这些戴墨镜的冷酷大汉,不用明讲就让人清楚知道,这些才是真正的黑道中人。 “我嘛……是你们口口声声所说的显东人。”为了套话,她故意高抬姿态。 “饶命,我们不是故意要--” “少废话!快说是哪个男人不怕显东?”紫佯装不悦地误导他们,“告诉我,我想教训那个不知好歹的人!” “好好,我说。”铃木从头说起,描述雪是如何的被保护。 紫开心的笑了,她的好表妹做得太好了,近日她逗留在这附近,就是听闻清木和显东联姻,传闻狂狼被他的未婚妻攻陷了。 而就铃木所说的,更证实了显东远是栽入雪的情网内。 爱上她的表妹罗! “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吗?”铃木浑身发抖的低问。 紫的视线瞟回铃木一群人身上,她瞧见铃木手臂上的刺青问道:“你是属於哪个道上?” “嗜……嗜血。”铃木老实的回答。 “哦--是个飞车党嘛!”紫相当清楚嗜血这集团,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倒是挺难缠的。 紫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心底有个计画缓缓成形-- 找一个名堂挑起狂狼的怒气,嫁祸给嗜血。使显东远纠缠於讨伐嗜血,无力对本部加以防御,她便可以轻易地攻入式部! 那可要挑点较大的名堂……最好能轻易挑起,而且是一发不可收拾,有谁能让狂狼急得失去理智呢? 紫的思绪绕回到雪身上,嘿嘿嘿……就这么办,来个声东击西。 铃木在紫的冷笑中,预知大事不妙。 “去绑架那女孩。”她冷冷地命道。 丙然!他的预感成真了,铃木害怕的推托道:“这……这不好吧!我们也只是收收保护费罢了,绑架我们可不敢!” “闭嘴!”紫大喝一声,“违抗显东会有什么下场,你们自己知晓哦--”她的语气相当的柔和,但也足够威吓这些胆小怕事的混混了。 “好……”六人怯怯的答应,面对真正是道上的人,他们只有答应的分,别无其他的选择,要是出问题起码还有显东组扛。 “给你们点甜头,那女人可以随你们态意蹂躏、玩弄。”她阴冷的一笑,“可不要丢显东的脸喔--” 紫掩不住讪笑,当狂狠知道自己所爱的女人被六个人玩弄、蹂躏,他会是怎样的表情?哈哈哈,够大快人心! 显东远定会发狂的失去理智,不顾一切地征讨嗜血,到时候她……紫相当满意这个计画。 “您说什么我们就做什么……”铃木一群人带着不安离开。 紫派几个杀手跟着铃木他们,并将计画告知手下,要他们好好的利用嗜血。突然一丝良心浮现,宛如自己亲生妹妹的雪,她似乎不该设计这种足以毁了雪的致命圈套。 “算了,就来演一场戏好了。”紫叫回手下,命令他们不要动雪一根寒毛,雪很单纯,分不出什么是真是假,演演戏就好,反正她只想激起显东和嗜血之间的战争,并不一定要伤害雪。 ********* 显东组组内 “政……不要碰那里啦……”光双手紧张的扣住丈夫肩上的衣料,怀孕使她的身体变得敏感,不过政却故意要折磨她,硬是吮着她的不放。 他无视於妻子的求饶,拨开她和服的衣襟,“我不放--”他扶着光的腰,要她那坐在他腿上的胴体更往后仰。 两人正打得火热时,突然-- “咳咳咳,『春天』到了天气真好。”远尴尬的站在大厅门口。 扁尖叫一声,跳离丈夫身上,紧张的拉紧和服的前襟。 “小心!”政大吃一惊的搂住她,害怕她有什么闪失,政不悦的瞪着他道:“你嫂子现在有孕在身,别惊吓到她!” 他无辜地耸肩道:“谁知道你们会在『人进人出』的大厅。” “少说一句。”政疼惜地盯着光窘困的红脸。 “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远开心的看着这对夫妇,真难相信不久前政还直认为光是男人,这下子却让他逮到光坐在老哥腿上申吟,幸好光是女人,不然显东组组长迷上男人,那就糗大了。 “不留在式部,你跑回来做什么?”政没好气的问。 老哥的火气可真大,唉--他自己没办法碰雪的时候,脾气也好不到哪,就不要太计较了,“回来报告式部的状况。” 政忍不住低咒一声,原本打算快点打发掉远,便可以回到光的怀里温存一番,看来这计画是要取消了,真可惜! 扁识相的站起来道:“你们慢慢聊,我想回房小睡片刻。”她已经完全融入极道家的生活,在这里不仅天天得着和服,举手投足间还需要优雅呐。 政啄吻了下光的脸颊才肯放她走。 “大哥,你们夫妻越来越恩爱罗!”他忍不住羡慕道。 政挑高眉,“调情圣手当腻啦?” “惨遭滑铁卢!我竟然克制不住的爱上清木雪了。”远的语气中带了点讽刺和懊恼。 厅内一阵安静,政没有表示任何意见的道:“她也爱你吗?” 他仰天一叹,模棱两可的说:“大概吧……” “自己要小心。”政这么说,包含太多的涵义。这关系着显东组和远自己,他不希望远为了一个女人丧失一切,甚至还连带伤及组内。 “我明白。”他苦笑,明白大哥的担忧,因为他也常常矛盾不已,为何他什么人不爱,偏偏去爱上一个他不能爱的女人。 “不要太逞强,我可以改派--” “暂时不要,我想更确定雪的想法。” 他五味杂陈的心绪全看在政眼中,就像当初自己对光一样,政轻一笑道:“你这下子踢到铁板罗!以前老是游戏人间,女人一个换过一个,如何?真正爱的女人却很难搞定吧?” 远苦笑道:“我是没想过自己会为了一个女人,搞成现在这样的惨况。” “当然,你从没真正在乎过谁,爱起来更棘手。” “嗯……不过我绝不会让儿女私情危及到组的安全。” “我信任你的能力,这件事全权交给你自己处理。”政虽身为组长,但如果以做哥哥的身分来说,他是希望远能与她有个好结果。 之后远不再提及雪和自己的私事,只例行公事的报告一些杂事和统合的进度。 “最近探子来报,说是有了式部紫的下落。”政提醒道。 “我也有接到这个消息,已经派人着手深入调查了,式部似乎正在笼络某些小帮,大概想报仇吧。”远猜测道。 “虽然微不足道,但也要多加注意,以免她有机可乘。”政凝重地道,他是不得不处处小心、谨慎,就害怕有什么万一,他便会失去这个家。 “放心。”远郑重的保证,大哥主内那对外的事就交给他。 政感到很欣慰,自古以来多是兄弟相争的憾事,而他和远却是最好的搭档,内外兼顾,显东组将会更强大。 铃--远的手机响起。 他接听后脸色遽变的道:“我马上回去。” “什么事?”政问。 “清木雪失踪了!” “这么巧?紫刚出现在关东,雪就马上失踪?” 政的这句话,令他心中警铃大响,“大哥,为了以防万一,我去追查雪的下落时,你派荒木来接手我的工作。”他说的是组内另一个高级干部,荒木家对显东忠心不贰,而且荒木防御外敌的功夫也属一流。 “需要吗?”政明知故问。 “遇到雪我脑袋就不管用了。” 政哈哈大笑,他那向来风流倜傥的弟弟居然也会讲出这种话,可是他是真被清木雪给网住了。 **** 他人一进到式部,马上招来接送雪的司机质问:“说!” “小姐今天在下课的途中,突然叫我停车说要下去走走,我不放心的驾车跟在她身后,结果有六个人围住小姐,我立刻冲下车,但仍然来不及,小姐被六个年轻人强行挟持走了。”他自责道。 “够了,退下。”他硬声打断。 “那……我的处分……” “这时候别拿这个来烦我!”他用力拍了下桌子,大吼道:“出去!” “是……”司机吓得魂不附体,慌乱的退下。 远打开手机拨雪的电话号码,既然歹徒没有主动联络,那不如就试试看能不能追踪到一些蛛丝马迹。 手机响了没几声,出乎他预料的有人接起了电话。 他皱了皱眉头道:“哪个道上的?” “我不知道你是谁,不过那天晚上你动了我们『嗜血』的人,我们特意给点教训。”紫的手下假装不知远的身份。 他发出一声冷笑,“嗜血是哪根葱,不想显东歼灭你们,给、我、乖、乖、放、人!”他真后悔当天没有将他们全送进医院,或一鼓作气地灭掉这个飞车党,如今竟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少来,显东这个藉口我们常用,要不要听听你小情人的声音?” “该死!不准碰她!”他震怒得几乎要把屋顶掀起来。 沙沙作响后,他听到雪虚弱的声音。 “远……不……要……来……”她勉力地开口,痛得几乎要说不出话来了,但她不能让他为她涉险,这些人全是疯子,她不要她来。 她在哭! 他握紧拳头,胸口一紧,“雪,我马上过去,等我!” “啊--”她突然尖叫一声。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硬是从口中挤出两个字,“不要!”脑中闪过各种幻想,无论如何,他只求雪不要死,因为他需要她! “嘿--你的情人『舒服』得都哭了。”为求逼真,紫的手下鞭打她,再利用言语误导显东远,也准备好一些血伪装性的抹在雪的腿上。 他气得满脸涨红,耳中听见几个男人喘息的声音,雪不断的叫喊挣扎,令远深知来不及了,他难受的闭上眼眸,心中呐喊着-- 天啊!雪,对不起,我身为关东一大组织的头目,居然保护不了你,让你遭到那些混蛋无情的摧残…… 他忍痛的走出书房,下令手下追查手机的电波发出地。 机房的人员立刻全体动员,以最短、最快的时间着手调查。 “叫大声一点!”电话那头又传来冷冽的声音。 “不要……求求你们……”雪的声意中充满乞求和痛楚。 “放人,要什么条件,我都答应!”远心如刀割地直吼。 对方没有回答,远听见咚的一声,猜想到手机大概被丢弃在地上,但这都没有关系,只要电讯没断,他就可以找出雪的所在位置。 他不断强压下切掉电话的冲动,因为他知道要是切断电话,便无法追踪到雪的下落。 不可避免的要承受着倾听她被蹂躏的声音,雪的尖叫和哭喊声分贝之大,连掉落在地上的手机都可接收、传回他耳中。远抗拒的咬紧牙根,力道大得连血丝都渗出了嘴角,“雪……”他痛苦地一次次呼喊着她的名字。而在现场的她--她真的分不出真假,只知道保留多年的清白应该被毁了,五、六个男人煞有其事的俯在她身上,没多久她在迷蒙中见到自己染血,承受不住打击地陷入昏迷。 在这十万火急之时,远的手下急切的道:“报告头目,查到了!” 远猛地切断电话,抬起头,眼睛掠过待命的手下。 眼瞳中净是杀气,寒声道:“一个活口都不准留下!” “是!”众人简短应道。 但当他们到达靠近东京港的废弃货柜屋准备攻入时,现场却出奇的安静。 他低咒一声,用不着多想就知道,犯人早巳溜之大吉了。 “留在外头。”他欲单枪匹马的进入。 “头目,搞不好是陷阱!” “混帐!”他冷笑地直视说话的人,“我『娇弱』到需要你们保护,自己没那能力解决?” “不敢……”那手下发抖的低下头,不敢再吭一句。 “数到一百,我没出来就直接攻进来!”他不愿这么多人见到雪的情况,他要自己进去带她出来,无论她的情况有多糟。 他小心地推门进入这间仓库,第一眼见到的不是雪,而是墙上大刺刺的“嗜血”两字,那字是用喷漆写的,他知道飞车党时兴这套--留下记号。 门被推得更开了,亮光照射到雪的身上,他倒抽了一口气,声音似乎在瞬间全然静止,雪的两手被绳子綑绑吊挂在半空中,双膝跪地。 她身上的水手制服被撕得破烂,破裂的裙子露出她比雪还白皙的腿,几道血痕由大腿流至小腿,头侧垂着昏迷不醒,长发散乱。 他浑身一震,顾不得四周有没有埋伏,笔直地冲向她。 “天啊……”他哽咽的发不出声音,眼眶早已微湿。 他真是天字第一号的混蛋,居然让自己最心爱的女人,遭到这么凄惨的凌虚,明明知道身为极道分子,随时随地会有仇家找上门,自己怎么没有寸步不离的守着她?真是有负他那人人闻风丧胆的狂狼名号啊,在雪最痛苦、害怕需要他的时候,他人在哪里! 他割断绳子,雪的身子瘫软的掉落,他快速的接住她,轻拍她道:“雪,醒一醒。”还有呼吸,她还有呼吸,远忍不住要感谢神明的保佑。 “拜托……醒过来……”他颤抖的低语,他是这么的害怕会失去她,惊慌於再也看不见她的笑容,惶恐没人像她这样的和他斗嘴。 就算她不断的惹毛他,他也甘愿! 雪在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搂着她,突然浑身僵住的大喊着:“不要了,不要再来了!”她哭得极为凄厉。 “是我,没事了!”他心疼地紧搂着她,给她力量。 她惊愕的盯着他,“远?” 他保证的轻哄道:“没事了,我来带你回去。” “我想死……” 他僵住了,“不可以!除非我死了!”远狂暴的怒吼。 “我……被……”她闭上眼哽声道:“被轮暴了……” “那不是你的错!”他冲动的摇晃她,比起这件不幸,雪想死的念头更让他感到深深的惧怕。 “是我的错!”她揪着他的衣襟泣道:“是我活该,应该让司机直接送我回家,不该为了跟你呕气才……” 他忆起两人在宾馆不欢而散的情况,全是他……他是成熟的男人,肚量不该小得跟一个十七岁女孩呕气,回去更不该随便将她的安全推给手下负责……这种种的不该让他责无旁贷。 雪的另一声低泣,逼他甩去自责的情绪,现在他不能崩溃,雪需要他给她一个稳定的安全感。 “嘘……乖,那些都不重要,重要是你还活着。”他温柔的拂开她颊上的头发,月兑下大衣罩住她,抱着她起身离开这里。 活着……她凝视着远柔和的表情,他彷佛当她是件易碎品般,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她,她凄楚地一笑。他是一个温柔善良的人,他在同情自己,因为她遭到了不幸,而她不只是失去那层薄薄的处女膜,同时也失去了远,她再也无法若无其事的待在他身边,她被玷污了…… 堂堂显东的头目,不该娶一个失贞的女人,否则道上的人都会嘲笑他,她宁可悄然地离开他,也不愿看他因自己而被嘲笑! 第六章 远杀气腾腾的站在黑暗处抽着烟,企图使血液中的暴戾因子减低,不然等会儿杀入嗜血本部,会不会血流成河他可不敢保证。 探子回报道:“今天晚上嗜血在港区集会。” 他弹掉手上的香烟,“几个人?” “大约估计有三百人左右,其中还包括未成年少年。” “歼灭。”他简单的下了指令,“但是不要见血,毕竟有年少无知的孩子。”如果这个集团内没有未成年少年,他不会有所顾忌。 远的秘书原想开口,但在见到他那凶神恶煞般的表情后,害怕地不敢吭声,只得领命问道:“您……要亲自上阵?” “对!”他冷冽而短促地道:“荒木来了没有?” “他已经在待命中。” “走!” “是!”筱司跟了头目二十几年,从没见过他怒火中烧的模样,像今天这样压抑不住的冷肃杀气更是前所未见,筱司打了一个寒颤,头目连回答也很简短,若是他们再不出发,这股气恐怕会发泄在他们身上。 远的手下没有携带枪械,但每个人手上都拿了根木刀,他们跟在远后面到达港区,海浪拍打在石岸上的声音和着船鸣,回荡在四周,增添了些许紧张氛围。 他不屑的盯着前方,那个嗜血的领导,车上还插着可笑的队旗。 三百多个人盯着他们,双方都没有人开口。 他眼神直逼嗜血的领袖,嘴角噙着一丝冷笑,他带着手下缓缓走入人群中央。 嗜血的人纷纷让开,浑身不由得直冒冷汗。 基本上切入中间点对他们五十个人而言相当不利,但远可不是普通的泛泛之辈,三百个人……哼--他根本没放在眼里。 嗜血的首领被远的眼神瞧得直发抖,这人是谁?直闯他们集会的本部,居然眼里不带一丝惧怕,反倒是有三、四百个手下的他,吓得双腿发软直打颤。 “显东来『拜见』(指教)。”筱司开口道。 嗜血的人同时倒抽了一口气,“魑魅魍魉!” 铃木从人群中走出,手微颤的指着远道:“他们不是显东的人,他是冒充的!” “放肆!”筱司一刀打断铃木的手。 铃木握住断裂的手掌,痛得跪伏在地,“老大,他们是冒充的。” 远手拿木刀挑起铃木的下巴,危险的眯起眼道:“上次冒充显东的名号到处嚣张,竟然还敢动我的女人……” “动就动,我们有『真正』的显东做靠山。”铃木依旧相信紫是真正的显东组之人。 “你也有碰对不对!”他居高临下的俯看铃木。 铃木的脸部扭曲,那虽只是作戏,可是他又不能实说,他害怕一说出来,那些真正的显东人,会要了他的命。 他举刀往下劈,铃木的肋骨应声断裂,“你该高兴,我没要了你的命根了。” “不管你们是不是显东组,有胆杀进来嗜血,就不会让你们活着出去。”嗜血的首领犯了同样的错误,想以多欺少。 心底还天真的盘算-- 如果来的这五十人真的显东组,嗜血要是击败显东组,那关东一带还有谁能和他嗜血抗衡。 “鹿死谁手还不知道!”远狂妄的大笑,“想跟我斗还早!”他一声令下,身后的五十个手下冲了上去,而他则笔直的往嗜血头头那走去。 中途有几个人企图拦住远,他眼眸眨也不眨,毫不留情的一刀打断他们腿和肋骨。 阴狠! 强悍! 恐怖! 嗜血老大从机车上失足跌了下来,爬着欲趁机开溜。 远一脚踢断他的肋骨,“你认为……你逃得掉吗?” 他惶恐的直退后,牙齿打颤的道:“我……有眼不识泰山……请饶过……我们……” 远嗤之以鼻地道:“饶了你?”木刀抵着他的动脉,喝一声挥起木刀横扫过去,在颈边千钧一发处定住,吓得嗜血首领口吐白沫地昏死过去。 两组人马交战的同时,紫预谋好攻入被显东组侵占的式部,但没料到显东远早有准备,荒木游刃有余的应付,结果紫吃了个大败仗,同时嗜血也被远所率领的五十人一举歼灭。 ******* 远直闯清木家,自从他带她回来以后,雪拒绝所有医生的看诊,害怕任何人碰她的身体,最后还背着他偷溜回家。他每次来拜访清木家,清木一郎总是推三阻四,又正巧碰上策画“歼灭嗜血”的行动。当时远认为她待在清木家也好,以免再有闪失,但现在不同了,该结束的全都告一段落了,他打算来要回雪。 “老爷不在,请显东先生明天再来。”女佣害怕的挡着他,不敢正面看远,他浑身血迹斑斑,身上又有几处伤痕,看起来比平常更吓人。 他的理智被三番两次的拒绝给磨损殆尽,暴烈的怒吼道:“滚开,我不想打女人!” “是……”她吓得缩在墙角,自动报出女主人的房间。 他抿唇讽刺道:“够上道。” 他每靠近雪的房间一步,脸上紧绷的线条就软化一分,最后停在房外,浑身的肃杀之气已然尽褪,只剩下对她的满月复柔情。雪是他这辈子,唯一可以令他表现出深情一面的女人。 “雪,开门。”他轻敲门,“是我。” 匡啷、咚的种种声响陆续传出,他挑高眉。 “我不在!” 他的嘴角微微牵动,轻笑道:“你的门太脆弱,实在挡不住我。” 她只好无奈的打开门,“『笨狼』,你跑来这儿做什么?” “找狼太太。” 但雪一点笑意也没有,她整个眼窝陷了进去,脸色苍白、嘴唇乾裂。 “回去!”她不要见到他,她已经下定决心要远远的走开了,他的再次出现只会让她的决心动摇,进而想起以前在他怀中被爱的美好,也勾起会破坏这份感情的事件。 “不可能,我要定你了,不准你擅自离开。”之前他为了顾全大局而有所考虑和犹豫,但是经过这次事件后,他差点就失去了她,令他惊觉现在没有一件事,比得上爱她来的重要,就算雪不肯,他仍然要定她! “那是你的事!”她狠狠的想甩上门。 他早知道她会有这举动,撞开门一个箭步抱住她,往床上扑去。 “救命啊--”他强扑上来的样子和那些人的脸孔在瞬间结合,她失控的尖叫出声, “别叫,不会有人来救你。”他退开身子,这才看见雪摀着脸失声痛哭。知道自己鲁莽的举动吓着了她,他稍稍抬高身体减轻她的压力。 他垂下眼眸,轻吻着她的手背柔声道:“我不会伤害你的。” 深沉低喃的嗓音,让她想起压在她身上的人是远-- “对不起……是我反应过度……”她企图扯出一个微笑,但失败了,那个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好不容易见到你,怎么没有热情的狂吻我?”他故意转开话题道。 她的唇被那些人咬得破裂,身上的乌青还没有消褪,她能吻他吗? “我已经没有那资格了。” “那就由我主动!” “不行,我很脏--” “行!”那脏字没说完,他便吻住她,温柔的轻啄过她的嘴唇,舌尖小心的抚慰她的伤口,“它会很快好起来的,因为我『舌忝』过了。”他故作轻快的笑道。 她双眸痛苦的看向他,远是在嘲笑还是揶揄她?他明明知道这伤口是怎么来的,他怎么还有办法碰它、吻它?而且从进到房间的那一刻起,他便没有提及那件事……此刻雪真的不明白他心中的真实想法。 “不给医生诊疗,那我就充当医生吧!” “你在开玩笑?”但他已经开始行动,月兑下她的毛衣,从颈子开始,温柔的吻过每一道伤痕。 雪挣扎道:“我不值得你这么做……” “值不值得该由我来判断。”他月兑下雪的睡裤,看见她双腿的滑腻肌肤,不由得赞叹出声,他对雪的感受一如当初,没有因为她的经历而厌恶,他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渐渐地急促起来,“我要你!” 她固执道:“你只是同情我。” “同情?”他嗤之以鼻,“我?不同情任何人!” “你实话实说,我不会……不会受伤。”她揪心地等待他的回答。 “实话?” “对!”她强自坚定的抬头直视他。 “我要你。” “骗人!”这句话比辱骂更伤人,她不信天底下有哪个男人,心胸宽大到可以接受被施暴过的女人。 他深吸一口气,他不想跟她动怒,打算温柔的安慰她,但是这女人偏偏很会惹他生气,远全然失去冷静地低吼:“你看不起我!” “我没有!”她不明白他的指控所为何来。 “有,你认为自己必须是一个清白无瑕的完美女人,我才能爱你、接受你。”他克制不住怒火的摇晃着她,欲将他的想法着实的灌进她的脑子里,让她知道他根本不在乎,只在乎她仍然活着。 “难道不是这样……我已经被毁了。” 话从他的齿缝里硬生生地挤出来,“我是这么肤浅的人?” 她心中燃起一点小小的希望,但仍不敢踏出一步,万一他只是安慰,而其实内心是厌恶万分的话,她真的会承受不起。 “无论如何你仍然是我的雪。” 他很会哄女孩子开心,她几乎就要相信他了,“可是……我信不过自己,我仍是我吗?骗自己没遭遇那些事?” “不是、都不是,我没要你欺骗自己从没发生过那件事,天知道我比你还『不』纯洁。” 她拒绝听进去。 他打趣地道:“喔,我明白,你是不是因为我『不』纯洁,所以不要我呀,可是我很早以前就不纯洁了。” “那根本是两回事!” “没有什么不一样,你想过我的感受吗?在发生这件事之前,我一直顾全着大局不愿轻易碰你,但是如今不一样了,就算是以掠夺的方式,我还是要得到你!”他忍不住嘶吼出声。 远的激烈言语震撼了她,但她仍是固执的道:“那你就继续顾全你的大局,继续对我半信半疑,不要爱我,我是你的敌人,随时可能会背叛你!” “那又如何?我有自信不会让你背叛我!” 雪顿时哑口无言,远的这番话令她又惊又喜,她念头一转地要求,“抱我,我要你证明你真的不在乎。” 雪的话令他沉默下来,不是因为他在乎所以不抱她,而是雪会这么说,不过是一时的赌气,事后她一定缓筢悔的,与其让她后悔,不如不要。 “你果然在乎。” “不,你要体谅我一下,我才刚去拚命回来,想先歇会儿。” 她这才注意到他的右脸颊有一道乾涸的血痕,“你去找他们?” 瞬间杀气又回到他的脸上,“没错!” 雪不知道该说什么,那些人虽然伤害了她,但远替她报仇却弄脏了自己的手,她好像只会替他惹麻烦,雪泄气地心想。 他看穿她自责的想法,“不只为你也为显东,杀鸡儆猴。” 远老是能看透她、安慰她,让她感受到他对自己的关怀,她以前真傻……以为他根本不在乎她,原来他的爱都表现在行动上。 雪眨掉了盈眶的泪水,她被远给折服、融化了。 同样心情,她想要他-- 第七章 “远……抱我。”雪低声唤他,语气中充满感情,不似方才像是赌气般的口吻。 他差点被这性感沙哑的声音搞得跌下床去,远盯着她试图分辨她眼中有何企图,但雪毫不闪躲的直视着他。 “确定?我对你没把握能停得住……” 她轻笑道:“只对我?” “不用怀疑。”他的心情可没她那么轻松,想到终於可以“真正”爱这女人,他的手就不由自主的颤抖。 “你在发抖?”她感到莫名奇妙的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很紧张。”他试着轻笑,减低紧绷和不自在感,却觉得自己的手指好像跟脑袋分家,不听使唤了。 “紧张?我以为……你……『阅人无数』……”她吞了吞口水,被远这“可爱”的反应,给拨动了心房。 “我头一次抱自己真正爱的女人……”颤抖愈加剧烈了,“可以吗?”他深吸一口气试探的揉着她的胸部。 “嗯……”她没说完,手掌便摊开包住他的胸膛,朱唇微启地叹息。 他的身材好好,常在脑中幻想抚模他的情景,现在总算如愿了。 爸硬化为柔水,他几乎是屏息地任雪抚模,闭上眼,用身体清楚感受,她的手从肩往下滑到胸口,在那里逗留了一会儿,她对那似乎很有兴趣,用指甲划了再划,这动作令他倏地倒抽了一口气。 “我想……月兑下你的衣服……”她又羞又渴望地道。 他觉得自己快着火了,但仍乖乖月兑下上衣,没有多说一句话,万一吓着她不再继续,会很可惜的呐-- “我……我……我……” “说出来,你要什么?”他鼓励她说出来。 “我要吻……这里……”她指着他的胸口,指头挑逗的上下划着。 “你做什么都可以。”他困难的挤出一句算得上平稳的话,但在雪的唇触到他的那一刻,全一笔勾销了。 他吃力的呼吸着,感觉有股气卡在他胸口吐不出来,这样小小的居然令他不能自己……疼痛、压力、愉悦、兴奋同时交杂起来。 雪伸出舌头试探的舌忝它一下,远瞬间浑身僵硬。 她喜欢他的反应,兴奋的更加卖力,绕圈、吸吮、拉扯。 “你一定会杀了我……”他手指穿进她的发丝中,事后他一定要好好盘问,她这举动是去哪里偷学来的,太不像话了。 忙着探索他的身体,雪没有回答,她已经腻了想换换地方,脑子才这样想,手早跟着攀住他的腰,缓缓的拉下他的拉链,一根手指已经先触到他的坚硬,不由得露出笑容,食指压着那坚硬从链头按抚至链尾,一道快感窜过她的脊背,炙热感烧得她动作越发大胆。 “够了!”他觉得理智已然月兑缰。 “可是我才模了一下下耶!” “你是在跟我抱怨吗?” 她苦着一张脸道:“对!我要对你『为所欲为』,你不可以阻止我。” “你想驾驭我?” “骑在狼身上感觉应该不错。”她开玩笑道。 反倒是他这个情场老手一脸惊恐的瞪着她,“就没多少经验的你而言,还懂得真多。”他咕哝的抱怨。 “分析的杂志很多嘛!”她无辜地道。 “以后不需要看那些,我教你就够了。” “可是你也觉得很舒服啊!” “没有……”他嘴硬地死不承认,不想和她玩文字游戏,他满心只想和她。气喘吁吁地俯身吻她,不再任雪态意的抚模他,不然可会一发不可收拾,她需要自己有耐心的带领,而不是像头种猪一样胡乱进攻。 “嗯……”她喜欢接吻,远湿濡的唇和舌头,让她的脑子有种陶陶然的感觉,她需要更深的吻,主动探出舌头和他交缠,舌尖和舌尖性感的相互厮磨,远的呼吸全进入她口中,他似乎有些不满足的更加深入吮住她的唇,一放一收的吸吮,他的手扶起她的腰,令她无力的往后仰,他满足的咕哝一声,轻咬下唇后再吮住她探出的舌头,柔情中带着火热地将这吻加长…… 雪在迷蒙中深深感觉到被爱、被珍惜。 他解开她的扯下,粉红色的诱他低头,重重的舌忝舐她的顶端,绕圈似的挑逗她的情慾,雪细细的抽气声惹得他忍不住用嘴拉扯它,给予左右同等的待遇,她因这动作而扭曲身体,狂乱的抱住他的头,双腿高举的夹住他的腰。 她止不住的摆动身体,不敢让欢愉的声音溜出口,害怕远会误认她是放荡不知耻的女人。 “叫出来……”他已经冒出一身热汗,表情痛苦也紧皱眉头、呼吸粗促,“喜欢吗?” “喜……” “说出来……”他吮着她右边的,手指刮着左胸的顶端。 “喜欢……”她从喉底发出深沉叫喊,被狂喜冲击得快昏过去,他的嘴和手指折磨得令她想解月兑。 他因雪的坦白,将挺得更高,内裤紧束得他不自在的欲月兑下,但还不行……他得克制住,他要看雪高潮、狂喜的表情。 “快……”她迷乱的要求。 他带她的手圈住自己,月兑下她身上仅有的底裤,他探寻到女性的核心处,满足地低低申吟,雪已经又湿又热,天啊--他等得下去吗? 她直觉反应地挤压着他的手掌,眼眶微微泛湿。 置身在雪的双腿中,用膝盖顶开她,让她完全的对他敞开,手指没有探入她,只在最敏感的核心逗留,时轻时重、左右搓揉的取悦她,雪呼息更急促的低叫出声,指甲深深陷进他背部的肌肉里。 斑潮来得快速,她紧缩起肌肉,解放的尖叫一声长音,感觉空白的亮光破裂成碎片,急喘的飘落现实。远将这瞬间尽收眼底,她粉白的肤色染上粉红,眼瞳中充满欢愉与满足。 血脉愤张,他隐忍不住了!就是现在!他要她! 他握着自己对准她,没有迟疑、没有停顿,一个挺身动作插入她的紧实中,啧……她好紧,而且还让他有撕裂她的错觉。 但那不是错觉,她拱起背部尖声叫喊,“痛……” 她是处女!? 远震惊的想抽出自己,但雪体内的滑腻感……令他不由得退出一点又用力的推入。 他双臂撑高自己,摆动起肾部撞击她,电流般的愉悦刺激男性的顶端,他失去控制一点也不轻柔的爱她。 “远……远……”她来不及换气,再次攀住他迎上前,和他一同登上高峰。 他拱起背脊,就快达到释放的顶点,他捧住她的臀部抬高,最后抽送几次,让慾望主宰自己的射在她体内,忘了该避孕。 “为什么你还是处女?”他悲愤的盘问,仍然留在她体内。 他打破雪深陷情慾的迷雾,她只觉莫名地道:“什么?”慵懒的睁开眼,她原想告诉己他自己那些奇异的感受,但他是怎么了?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他没有加温激情过后的情绪,只是一迳地厉声盘问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个念头闪过,他睁大眼的直觉认定-- 这是一个圈套! 雪串通紫设计他,难怪他前脚踏出去歼灭嗜血,式部紫后脚便跟着攻进来。 “说,你还和紫设计了什么圈套?”他变得又冷又无情,他不能相信在他深陷情网后,才发现这是一场骗局。 “我没有呀--”她不明白,完全不明白,他们两人还紧紧的结合在一起,他居然开始指控她!? “你没有?”他讥讽的讪笑,“没有--你还会是个处女!” “我是处女?”她惊讶的程度不亚於他,但远早被愤恨蒙去理智,看不见她的错愕。 “事实摆在眼前!”他退出自己,雪和他身上都有血迹。 “不可能……”她坐起身,又惊又喜地来回的瞧看。 “别说你的处女膜强韧有弹性,所以至今仍然毫发无伤!” “你……简直不可理喻!”他怎么能用这样轻视不屑的口气对她?在他们分享了这么多以后……他却只会质疑她,幻想她和表姊共谋? 他咄咄逼人的质问她:“紫派你来迷倒我,要你假装爱上我,清木雪!你的爱可真廉价。”太爱她,所以心中容不下一丁点沙粒,忘了雪本性坦白、直率、善良,不是个城府极深的人,他用自己的主观来评断她。 她悲愤的尖叫,“别污辱我的爱。” “将爱当成武器来利用,你懂什么是爱?”他痛彻心扉,这时候才明白自己有多深爱她-- 深到这样惨痛的打击,足以毁了他的神智。 令他禁不住浑身血液激窜,挡不住想毁灭一切的冲动。 “闭嘴!我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激动、愤怒道。 “我不相信!”他握紧发颤的手,以免失去控制的伤了她。 雪的火气更加往上提,但抬头见到远那对饱含伤痛的眼神时,她的怒气却消失了一大半,柔声地道:“我……真的不知道……相信我,我也是满头雾水,不知道我怎么会仍是完壁之身。”她满是爱意的直视他。 “不!别再用这种深清的眼光看我,我不会再上当了。”他下床穿好衣物,背对她,“后天……后天……”咬牙道:“我们会在武道馆完婚。” 远的话令她既生气又伤心,“神经病,既然恨我干嘛娶我!”她不需要他的勉强。 他沉默不语,能说自己爱她爱得无法自拔,即使知道她是一个骗子,他还是想将她占为己有、拘禁在身边,不让别的男人有机会觊觎。 “我也不想,不过显东已经将请帖发出去了,我可不愿意这事传出去,玷污了显东的名声。” “显东……呵……哈……结就结,谁怕谁!只要你不怕我出卖你,半夜趁着你熟睡一刀杀了你,结婚有什么问题!” “如果是打暗杀我的算盘,你可以死了这条心,我会包养『成堆』的情妇来满足慾望,不会和你同床共枕,碰你一根『高贵』的寒毛!” “去呀!我不会阻止你,到时候我带『情夫』回家亲热时,还请『显东』头目多包涵,不要来打扰我的好事……” 远猛然转头掴她一巴掌,力道大得令雪侧倒卧在床上。 “不准!我不许你让我戴绿帽。”他才稍稍幻想她偎在陌生男人怀中,就嫉妒得发狂。 雪凄然的摀着脸,“你除了用暴力外,还会什么?” “有些女人欠打,有些女人是用来疼惜--”远暗自嘲讽她。 “我自虐,爱上一个只会打我的人。” 他挑高眉头,“不见得,我不也疼爱你,让你忘情的达到高潮,还在我背上留下抓痕。” “我未来的『情夫』会感谢你,感谢你将我教的这么好。”她大胆的露出胴体道:“或许我也可以尝尝别的男人,咬我的是什么滋味。”她故意让他瞧见他留在她身上的齿痕。 他阴阴一笑,心底清楚她想惹恼他,但明知道怎还会吃这套? 远不以为然地嗤道:“嫁入显东之后,还会有男人胆敢碰你?除非他自愿洗净脖子,等我去砍!”他嘶吼道。 “我会逃得远远的,我再也不想看见你!”雪伤心的哭出声音,被他的这番话伤得体无完肤。 “你跑了--我只好找你父亲顶罪。”他抬高她的下巴警告。 “卑鄙!” “过奖,没有你行。”他离开前撂下话道:“明天我会派人带你去试婚纱,后天我要看见你乖乖地跟我完婚!” 她清楚自己别无选择,远的话就是一道命令,谁也不能违抗。 ******** 三天后,她一脸苦楚的坐在武道馆的休息室内,哀戚的表情一点也不像快结婚的女人。 他门也没敲的闯进休息室硬声道:“走了。” 她泪水直落的摇头,“我不要!” “你会!我要你表现得跟-个心甘情愿的新娘-样,不准你顶着一张苦瓜脸!”他抬起她的下巴。 雪真的美得似可远观而不可亵玩,质纯气洁,但他却很清楚的知道,在这纯洁之下藏了个善於欺骗的灵魂。 “哼,心甘情愿?”她泛红的眼眸直视着他,“求我呀--求我在上千名宾客之前,留面子给你!” “啧啧啧--我可爱的小新娘真有精神。”他似不在意的微笑,口气却饱含威胁地道:“我一点都不介意『扛』你出去。” “你试试呀!我不会如你所愿的!” “我没心情跟你玩躲猫猫。”他一个箭步扛起她。 她愤恨的咬住他的颈子,拳打脚踢的挣扎。 他使力的将她摔进沙发内,一把攫住她的喉咙,“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前天我没有避孕,你非嫁我不可,由不得你选择!” “那又怎么样,现在满街多的是未婚生子的女人!” “你只有十七岁,承受得了世人的眼光吗?”他咄咄逼人地道:“显东不要的女人,没有人敢要!” 她嘲他吐口水,愤恨地道:“我恨你!”这举动做完,她就后悔了,下一刻她以为自己就要被揍了。 但拳头没落下,她莫名的抬头审视他。 冷冽的面具突然泄露一丝感情,他哀伤而充满酸楚的瞧着她道:“可是我却深爱着你……” 面对突如其来的深情表白,雪呆愣愣的望着他,是什么样的命运作弄,让仇恨又横在他们中央,她怎么能让小小的误解而和他决裂,她是这么的爱他,她该放段和他好好的解开误会。 “我也爱你……但你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的诬赖我和表姊共谋……” 提起紫,远浑身一僵,他刚才说了什么?怎能情难自禁的对她坦白,她是一个狡诈的骗子,一个利用爱情来软化自己的女人啊! “无关紧要,走还是不走?” 她忍耐的不吭一句,时间会证明一切,她要嫁给他永远绊住他!之后要他回过头来求得自己的原谅。 “好。”她挽住他的手臂。 他指甲全陷入掌心内,必须闭紧嘴巴,他才有办法克制自己,别像一个被爱情冲昏头的傻瓜,对雪赞叹她的美或向她吐露满腔的情意。 总算是平安无事的结束了婚礼,但当天晚上,新郎没有回新房,他让雪一个人独守空闺一整晚。 ******* 她守了几天? 雪日复一日的坐在远的房内-- 盼着、望着,但是他仍然没有回来这间新房的迹象。 她黯然的垂下眉头,人不在连个说话、沟通的机会都没有,她该如何是好? 突然房门被拉开,他下巴布满胡渣,没好气地道:“今天不用上课?” 她面露欣喜,羞涩道:“大嫂……帮我请了二个礼拜的假……她想……让我们有时间独处。” 他挑了挑眉道:“你说有必要吗?” “我是你的妻子了……”她细声道,下定决心要放下脾气,耐心的和他磨,要是两人都吵吵闹闹,事情只会变得更僵,只要她柔顺点一定可以化解他们的僵局。 他死命的克制自己的慾望道:“要是我和你同床,半夜难保你不捅我一刀。” 雪懊恼的扭绞着自己的手指,这下可好了自打嘴巴,但他们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她得留下他,“我很……想你……” 他望着她羞红的脸颊,看起来多么无邪,他何尝不想再次拥抱她,那天她热情的抵着他扭动,微张的唇轻轻喘息,雪白的肌肤被他爱得发红,双腿夹住他腰的快感是多么令人血脉偾张! 画面清晰逼真,足以令他浑身泛起疙瘩,血液在瞬间集中在某一点,他难耐的申吟低声地月兑口而出。 “我一定会疯掉。”远懊恼的耙了耙头发。 扁是他的凝视,雪的就立刻挺了起来,她好想念他。 “我只是回来换换衣服,没空。”他立即行动,以免待得越久越不能控制,尤其雪的身体正散发着邀请的强烈讯号。 “我们还在新婚期耶……” “就这么想爬上我的床?紫下了什么差事给你?” “没有,我需要你爱我……”她微启唇瓣,试着勾引他,迷蒙的眼眸望着他。 他低咒一声,扯下衬衫快速地更换衣服,然后像火烧般的逃了出去。 雪失望的垮下肩膀,寂寞难耐的屈膝抱腿,平息体内的焦躁,忽然看见榻榻米上的衬衫,她拾起来搂着,远的味道窜进她鼻内,脑子开始幻想他抱着自己,温柔的声音低低唤她,舌忝弄她的耳垂。 雪陷入恍惚中,不自觉的用衬衫搓揉胸部,口中唤着爱人的名字:“远……” 这时他僵立在房门外,他还没有离去便听见雪喘息的唤他,忍不住转头将纸门拉开一些,雪失神的搂着他的衬衫,双颊粉红紧闭着眼。 握紧拳头,他该拿这女人怎么办?她激起潜在他体内最深处的情爱,也唤出他近似动物本能的渴求,让他陷在爱恨中翻腾,久久不能自已! “远……”她穿上他的衬衫,假装他正圈抱着自己。 打了一个寒颤,他再也克制不住冲动,走进房内关紧门。 雪迷糊地睁开眼,映入眼中的是他的脚,她惊愕的坐了起来,头发散乱的披在脸颊上,单衣呈v型的露出胸部的上半载。 “月兑掉!” “远……”她有点害怕他难看的神情。 她发出小小声的低泣,“你恨我……”缩肩抱紧自己,远的气味仍包围着她,可是衬衫的主人却愤恨的瞪着她。 “对……恨得关不住心底的恶魔。”他咬牙切齿,握紧拳头命道:“月兑掉!” 她卸下他的衬衫,一时冷空气吹得她直打寒颤。 “全部!” 错愕的睁大眼,她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假装矜持已经来不及了,刚才是谁放浪形骸地抱着我的衣服,苦苦哀求,发出饥渴难耐的声音?” 她羞得抬不起头,之前的气焰完全消失,为了挽回他,她愿意委曲求全,不再反抗,也不再反驳他。 “快点!” 这怒吼震得她加快动作。 可是她的屈服和沉默更惹得他不开心,远认为她是有计画性的投降,“不像你的性子,为式部紫委屈值得吗?”他嘲讽道。 雪像被揍了一拳,嘶声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偏偏很多事就如我想像一样……”他苦涩道。 “你是猪呀--我和表姊共谋害你,干嘛自曝马脚和你?”她月兑个精光,挺直背脊骄傲的站在他眼前挑战他。 他忍不住暗地赞赏她,好一个骄傲的女子。 “你爱解释的多合理都行,你对文字运用的能力,我从没怀疑过,死马也能让你说成活马。” “好呀,那我就是要诱你上我的床,你不敢吗?”每次都是他主动,这次换她往前逼近他。她,那么就别怪他狠心的对待。 一个箭步抱起她,雪要求他的吻,却被他硬生生的拒绝,“我不吻妓女。” 她气岔的怒道:“我也不吻买客!” 他将她抛到床上,掐住她的下巴道:“错了,我不吻你,但我要求你吻我,直到我说满意为止。”他命令式的语气尊贵得像是已将她视为女奴似的。 她小心的俯近,远的呼吸围绕着她,她闭上眼伸出舌头,舌忝舐着他的嘴角,慢慢划过上唇和下唇,企图将自己的味道染上他。 “怎么样?” “太女敕,一点都冲动不起来。” 雪的自尊受损了。“你指望一个处女能有多好的技巧?” “相不相信,我就痛恨你是个处女,夺走那薄膜的瞬间……让我尝到悲喜交加的滋味,忘不掉你背叛我的痛楚!” “同样是悲喜交加,我却是在那一刻感觉最接近你!鲜明得直震撼我心扉,我的男人是如此的爱我、疼我!”她鼻头微酸。 雪坦承而尖锐不讳的言语撼动了他,他几乎要弃械的相信她、搂紧她、安慰她,保证不会再让她不安和伤心,可是他能将好不容易修补好的伤口再次撕开,就为一个女骗子?不……他办不到……他无法承受…… “你说话呀!不要再冷冰冰地对着我、逃避我,就算你认定我今生负了你,可以打我、骂我、凌虐我都没关系……”她嘶吼大哭的揪着他的衣袖。好苦……好痛……她只是深爱一个人……为何得遭到命运无情的摆布…… 原想带惩罚性的糟蹋她,但面对一个哭得如此心碎的她,他全部的爱恨情仇全化为水,不由得将她圈进怀中。 远苦楚的闭上眼,更真切的感受搂着雪的美好,老天知道……没有雪,他的人生不会完美,渴望一生拥有她的笑靥,为自己洗衣烧饭,生一堆小萝卜头来烦死他,但这梦早已破碎…… 两个人都没有吭声,不想破坏难的甜蜜和平静,假装他们之间没有仇恨,只是对单纯的爱侣,很有默契的将现实搁在一旁,不管她是否背叛了他,他依然深爱且牵挂着她。 她头低垂的偎在他颈边道:“我爱你……” 他全身震了一下。 迷咒被打破了,“女人!你的取悦还没完,动作快点!”他恢复自制力,推开她用脚厮磨着雪的大腿,露出残酷的笑容,“太女敕没关系,我相当满意你的身材,跳一段舞,让我瞧瞧你能有多撩人!” 她气得失去理智,疯狂的扑到远身上,手脚并用的槌打他,“混蛋……混蛋……”她认为他是故意的,先是温柔的抚慰她,再以落井下石的方式报复,让她从梦幻的迷雾中摔回现实的地板。 他吼了一声,害怕不慎伤害她而只是一味闪躲,但雪近乎发狂似的加紧攻击,一迳胡乱挥拳、踢打,只要能击中他的方式全用上了。 “住手!不要像泼妇一样不可理喻!”他扣住她两个手腕。 “我不可理喻?你才是!你除了彻底的伤害我以外,你还能做什么?羞辱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有什么好得意的!” “哈--你手无缚鸡之力?以一个女人来讲,你强壮得简直像头蛮牛,还得让我动用两只手才能扣住你。” “你以为我是普通的花花草草,你下一道命令就得匍匐在你脚底下?别作梦!我要闹得让你睡不着觉!”她又开始挣扎,不认输死也不认输,要反抗到底,她挣月兑手后对他又搥又咬的。 他咒骂一声,不得不起身将她扑倒在床上。 “强暴--快来人!走开--呕心死了!”她大腿在空中踢动,长指甲扣住他的双臂,陷进远的肌肉。 “我是你丈夫,天皇老子也不能干涉我碰你!” “我才不会让你得逞!”雪力道失控地撕破他的衬衫。 他很快的抽出腰上的皮带,綑绑起她的双手,她激出远最阴暗的一面,征服她的慾望越益增强,非要制伏她不可! 她扭动身体,闪着皮带不肯就范,殊不知越是挣扎、他征服她的念头越高。远无情的逮住她綑绑,撑开她的大腿,一只脚挤进她两腿间,解开裤扣丝毫没有眷爱,横冲直撞的进入她体内。 雪拱起背部,发出断续的疼喊叫呼,来不及准备好,远开始用力的撞击她,低头欲吻她,雪偏头不肯,他扣住她的下巴扳回,完全是以蹂躏的方式爱她,雪的唇肿了起来,还尝到一丝血腥味,不知是她咬破他的唇或是远…… 第八章 扁敲着房门问:“雪,你在吗?” “来了--”她拉开纸门,头低垂的像个没有生气的女圭女圭。 她以长发来掩饰唇的肿胀,但光眼明手快地抬高她的下巴,倏地倒抽一口气,“我该说,是远太热情抑或太粗鲁吗?”光讽刺道,无法置信的盯着雪脸上东一块紫、西一块红。 “不是的……”她企图为丈夫说情。 “不是什么?说个完美的理由,我才能接受。”光不悦的沉下脸,气远怎么能不节制力道,以雪这样瘦弱的女子是很容易受伤的。 “他不是故意的……” “他揍你?”光提高音量,她最气男人以暴力欺侮女人,就算那个人是她的小叔,雪的丈夫也不行! “没有啦!我们只是太激烈了一点。”她轻哼一声:“他也没讨到便宜,我少说也踹了他十几脚,咬他的脖子、啃他的手臂!” 扁失声笑出来,真有她的,居然治得了“狂狼”。 雪咬了咬下唇,犹豫的启口:“大……大嫂……” “叫我光。” “那有失尊重,你是长辈。” “我不兴这套。”光爽朗地道:“看你好几天没出来走动,要不要来大厅聊一下,喝喝茶。”光极力邀请,她看得出来雪和远很不对劲,而雪太年轻可能应付不了极道家的生活,她得多照顾雪。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你们不是认为我……我是敌人?” 扁挑高眉问:“远到底塞了什么观念进你脑子?” “他……”雪没勇气说出来。 “来,我们到大厅,安静的谈一谈,没有人会打扰我们,我可以同你分享和政相恋的经验哦。” 她盯着比自己年长的光,听听别人的经验,或许可供参考。 “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我们是妯娌。”光知道要是她和雪亲同姊妹,显东的内部会更加强大,她们女人必须团结的守着组内。 千万不可闹内哄! 雪点头,也希望显东家可以接受她,有人可以分享内心的痛楚,便跟着光来到大厅。 扁吩咐下人送茶点来。 “你头次来这儿的时候,个性直言不讳,怎么现在反而畏缩了呢?” “我不知道如何自处……”雪嫁进来的头一个星期,整颗心都被远所占满了。但一个礼拜过后,原以为远会带领她熟悉显东,没想到他竟抛下她任她自生自灭。 “唉--男人就是不懂女人,不了解女人的纤细。” “我不敢随便走动……不知道哪儿是禁地?” “显东没有什么禁地。”光加重音调道:“雪,你是显东家的二媳妇,权力和我相当,要有魄力,大胆的表现在外,不然下人不会尊重你!” “魄力?” “对!在显东内,我们是至高无上的女主人!我们掌控显东内部的家务、社交、理财。” “女人这么有权?” “对!当男人出外,我们必须扛起组务,替丈夫分忧,知道吗?” 雪倒抽一口气道:“我完全不知道这回事……” 扁轻笑道:“远大概还不想吓着你,这责任可说颇为重大。” “是吗……”雪心里很明白,他绝不是为了这体贴的理由,而是目前远仍不把她当成自己的太太,所以一点责任和心事,都不肯和她分享。 她暗自苦笑,但依旧愿意多了解做妻子的责任,她静静的倾听光所说的每一件事。 “我会先帮你减轻些负担。”光开始一条条的介绍,由帮规到解说内部环境。 雪住的是向西的梅园属远所有,占地三百坪,在梅园内远和雪就是主人,甚至连她自己没经远的同意,亦不得擅自闯入,同样她和政所有的向东的菊厅也是。只有这个夹在两房之间的松屋是共同所有,他们大多在这儿商讨大事。 “你想问什么?” “显东……有多少资产?” “房地产有近五万坪左右,加上杂七杂八的流动资产,我们得理财投资、应酬、社交。” 她吃惊的张大嘴巴,最近因为这许多的风波,使她观念和思想成熟了很多,但除了这二点,她仍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孩子,光说的那些,她都不会。 “脑子还塞得下吗?”光微笑问。 “我怕我做不到。” “一开始接手都会这样,不是有一句话说『熟能生巧』吗?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我会帮你的。” 雪几乎感动的要痛哭流涕,想光对她这么好,於是提起勇气问道:“能告诉我,式部家和显东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你不是早明白了吗?”提到敏感问题,光顿了一下。 “嗯……有些是听父亲说,远也没跟我提半句……我越来越怀疑,我父亲要我恨你们,到底对不对?” “……”光安静的听她继续说下去。 “父亲希望我替表姊争一口气。”原要藏在心底的话,一古脑的全说了出来,她已经受不了偷来暗去的相互算计,决定搞清楚事情的是非曲折。 扁挑了挑眉,深觉雪这女孩很坦白又没心机,遂暂时卸下防备道:“式部紫要政的人头,她想入主显东。”时光倒回到一年前,她点点滴滴的说给雪明白。 听完,雪的打击很大,“错的人是表姊……我不该只听爸爸的片面之词,就将你们当成敌人……” “你也是为了自家人,不用太自责。”光安抚她,又道:“现在你知道真相以后,打算怎么做,你会不会背着远捅他一刀?”光以严谨的态度审视她。 “我也很矛盾,我不会伤害远,可是又不想显东对表姊展开攻势。”她坦白的告诉光,无畏无惧,相信光会了解。 “如果……”光假设道:“我允诺不伤害你表姊,你会帮助我们吗?紫现在仍是虎视眈眈地盯着显东,我不求什么……只希望能平息这件事,尤其你现在已经是显东的人了,我希望彼此之间不要一直存着疙瘩。” “帮你们?远不相信我,怎么会肯!”她向光倾诉自己被强暴,又离奇地还是个处女的事件。 扁莞尔道:“要是我,我也会认定你是叛徒,因为--远赶去歼灭嗜血的时候,紫后脚就跟着杀进来了。” “他怎么一个字都没告诉我?”雪震惊的站起来,激动地道:“难怪任凭我怎么解释,他就是不肯听。”她震惊万分,加上自己对表姊的了解,相信这计画根本就是表姊所为。 她万万没想到,表姊居然连她也利用,这件事让雪打击很大。 “坐下……是不?谁都会以为你是内应,甚至到现在,我还不敢说我已完全的相信你。”光觉得雪这女孩相当聪慧一点就通,很难想像她才十七岁,竟有超龄的成熟,可能是环境所逼吧。 雪点头坐下来:“我不奢求你一下子相信我,但我从没想过伤害谁……”她神色黯然,为什么老天安排她是远的仇敌…… 抿了抿唇,她又道:“如果不伤害表姊,我愿意。”尽避表姊先对她不义,但出卖家人的事她还是做不出来。 “内应很危险,紫生性狡猾,你能应付得了吗?” “有一半的把握,毕竟我和她一起生活了十几年。” 扁认真的考虑,雪虽年轻但显东内没有人比她更了解紫。 “我要证明对远的真心,而表姊也不能一错再错……”雪眼瞳内闪着决心,“更何况表姊也威胁着远的生命。” 是最后这句话打动了光,她看见了雪对远的真爱。 “好!我答应你,这事我会跟政提。” “谢谢……”雪有松了口气的轻快感,终於不必夹在两方中间,她的选择是对的,虽然紫是她的表姊,但她仍须明辨是非。 大厅门忽被拉开,他们两兄弟走了进来,远很惊讶的瞪着雪。 “哟--来向嫂子拉关系啊?”他口气酸溜溜地道。 “嘿!说话不要老夹枪带棍,是我自己邀雪聊天的,你欠她-个道歉。” “那真是太--对不起了--” “喂!”光气得想揍他,反倒是雪安静的坐在原地,没有一丝动怒的迹象,大概是无力再争辩了。 政打圆场道:“别管他,最近『诸』事不顺,火气大。”他促狭的瞟了雪一眼,点明远急躁的原因。 扁才不甘心的静下来,便嘲讽道:“活该,谁教他一点都不听雪解释,不可理喻!” 政苦笑,弟弟的感觉他很明白,当初对光他亦同样如此,脾气“反覆无常”、“不可理喻”,男人也真是辛苦,常被女人耍得团团转。 “对了,我有件事想提出来商讨。”光道。 “哦?”政道:“说说看。” “我刚刚和雪讨论过,她愿意帮我们--” 扁还没说完,远就反应激动的叫了起来,“你疯了,雪是式部家的走狗,她会害我们身首异处!” 雪睁大眼瞪着他-- 政见两人爆发战争,拉着老婆退开三步,任他们去吵个够。 这口气她吞不下去了,“既然认定我是骗子、间谍,那就休了我呀!我已经厌倦和你不时的争锋相对,我累了!放我走,让我去找一个肯软言细语疼我的男人!”原是一个不识愁滋味的十七岁少女,如今她觉得自己彷佛已是个老得走不动的老妪。 “我不打算制造笑话,沦为世人笑柄。”他硬着脸道。 “混蛋!为了怕世人嘲笑你,就要我承受不公平的折磨?” “没错,这小小报复感觉如何?” 她握紧拳头,高傲的挺直背脊。 “暂时相信她。”政突然开口,趁着他们争吵时,光向他解释雪和远之间的误会,雪可能是被陷害,而远盲目的不愿相信。 “大哥!”远抗议。 “有意见等会儿再说。”政转问雪:“你有决心帮我们,但你打算怎么帮法?” “我爸爸手上有联络表姊的电话,我想亲自诱她出来。” 政考量她的话,紫的行踪一直飘忽不定、难以掌握,如果雪能成功引出她,那么他们才有办法围堵她。 不过--雪是否真心,还是这只是个幌子? “紫老奸巨滑,能轻易的引她出来,我们早逮住人了。”远不屑道:“要是你真引出紫,我们怎知那是不是陷阱?” “赌啊!”雪挑战道。 “哈哈哈--”他狂笑道:“你认为我还会和你玩这场游戏吗?”远的言下之意,便是拒绝了。 政突然插嘴道:“雪提的方法我倒很有兴趣,想赌赌看。” “大哥,我一向尊重你,但这件事我不答应。” 政知道他的弟弟有时很固执,於是下令光相雪先退下,让他和远单独对谈。 厅内就剩他兄弟两人,政才开口道:“我和你同样并不完全信任清木雪。” “既然如此,又何必多此一举?” “赌,我们可以顺便监控清木雪。”政知道很难说动弟弟,於是换个方式道:“经由光,你和雪之间的事我大约了解了,就如同雪所说,如果她和式部紫有所计谋,她应该不会自露马脚,你冷静的仔细想想,其中不无道理。” 他沉下脸色,听了大哥这番话,他微微动摇了起来。 “远,有时候人常会犯了当局者迷的错,在大哥的眼中看来,不如你暂时退一步,给雪……给你们两人一个机会。”政是过来人,自从远遇见雪后,狂妄、洒月兑的性子全没了,可见远是很在乎雪的。 “我赌了!”挣扎了一会儿,他决定为两人下一个结论。 ****** 雪决心帮显东后,远开始以心平气和的态度和她商讨,远要求雪不准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擅自联络紫,并拿出一对耳环要她戴上,远是以显东家的名义,解释那耳环有二副是母亲的遗物,要他们兄弟送给未来的太太,事实上那耳环一只是窃听器,另外一只则是追踪器。 雪无其他想法的收下,心底有丝丝甜蜜和希望,认定远将这么重要的东西送给她,一定是承认她了。 远确定雪将那副耳环戴着且寸步不离身,故意对她松懈好多天,来测验雪是否有暗地联络紫,结果雪一直是对他忠心不贰,没有背叛的行为出现,远的恶劣情绪才稍稍减缓。经过这测验后,远决定开始施行计画,由雪来引诱紫出现,带她到离主厅最远、最不受干扰的厢房,准备做首次的联络。 远撤离所有的下人,紧紧关上房门后,拿起电话交给她,“你放心、大胆的说没关系,当我不在场。”说完,便在一旁坐下。 “要不要我打开免持听筒的功能?”她觉得该公开对话。 “好!” 平常他都会打开追踪器,但怕被紫识破便作罢,先以雪能得到紫的信任为优先。 她拨通电话,将听筒放回去,他安静的守在电话旁,静得像是不存在。 “喂?”紫的声音以高分贝传出。 她认出是表姊的声音,没想到这号码居然是直拨,可见表姊信任父亲……可是自己却想背叛她,雪升起一丝罪恶感。 “表……姊,你好不好?”她暗自镇定,小心的搜寻恰当的字眼。 “雪?”紫马上下令打开干扰追踪器的讯息。 “我向爸爸要了你的电话……”她不敢直接问紫人在哪,以免她起疑心。 “哦?”紫内心快速的盘算,她得到消息,雪已经正式嫁入显东,是显东的人了,这时来电……似乎很可疑,而伯父也真不该,怎么将她的电话轻易交给第三者,就算是亲如自己妹妹般的雪。 “这电话是伯父给你的?” “对……”雪说谎,事实上那电话是偷来的,也知道表姊已经起疑心了。 “你打来不会只是想问声好吧?” “我已经嫁进显东。” “我听说了,你现在是『显东』的人了。” “表姊你别这么说,我心仍向着清木家!”她听见紫轻笑一声,她赶紧道:“他们都欺侮我,连这场婚礼都是被逼的。” 他挑了挑眉,但没有什么反应,让雪更专注在电话上。 “为什么?传闻狂狼对你疼爱有加。” 远在心底默默同意。 “他是在演戏,想削弱我们之间的感情,他很聪明……知道我是为了干涉显东收回式部才联姻,所以都偷偷的展开收回的行动,不让我知道。” “那显东收回多少?” “三分之二,式部底下的帮和组,几乎全效忠了,你有什么打算?” “提供一点有用的线索给我。”紫利用这点来试探她。 雪立刻僵住,有用的线索? 惨了!她不知道什该讲,什么不该讲,她紧张地道:“我必须挂了,有下人进来,我得去打发一下。” “是吗?你是说不出口吧!” “不是,我真的有很重要可以帮你的消息,我等一下再拨给你!”雪假装很匆忙的切断电话。 她抬头问:“我能说什么?” 他脑子里快速的将式部的资料过滤后道:“告诉她……我们如月(日本农历二月)将聚集人手统合青帮,场地(帮派名称)的人手会被调开,可以趁这机会攻占。”为取得紫对雪的信任,他愿意损失一帮,来放长线钓大鱼。 “为什么不直接设陷阱把住紫?”她问。 “她不可能亲自上阵,定是派手下去接收,要是你所言没错,经历这次她才会开始信任你。” “好……”她又拨进,如法炮制的告诉表姊。 式部紫沉思的顿了顿,她刚由手下得知,显东那儿并没有发出追踪讯号,也许雪是真心向着她,但仍不可轻敌。 既然雪已经结婚,定是知道自己仍是处子的事,想来雪八成已猜到,这件离奇的事件是她一手所策画,她是该告诉雪真相,让雪对自己更死心榻地、没有丝毫猜忌才对。 在各方面的考量下,紫决坦白定道:“雪--我从没有真心想伤害过你……” 雪浑身一僵,猜不透她想说什么? “嗜血那件事让你受苦了。” 紫这一说,不只是雪僵住,连远也不由得微微一震。 雪颤着唇问:“表姊……那事真是你……” “我是利用了你,但也没真的伤害你,我跟你道歉……” 远的脑袋一片空白。 那女人说什么?她利用雪?雪事先完全不知道,她是无辜的!? “你肯原谅表姊吗?” “当……然,你是为了大局着想,而且你也没真的伤害到我……”她好厌恶这种权力斗争、相互算计的诡计,更想不到表姊真的利用了她! 他暗示雪快将电话挂掉。 她点头,“我再给你电话,祝你好运。”她完全下定决心要帮显东,表姊这样做是不对的,要是她守本分,显东根本不会对式部采取行动,全是人的贪念才会引发战争,表姊不能一错再错。 紫轻笑道:“再见。”着手策画回收场地,马上就可以知道雪的心是否真向着她。 她挂断电话,马上道:“不要伤害表姊,我愿意全力合作!” 雪表示她坚定的意愿,但远早已无心管这些了,满脑子占据的是他误会了她,还百般责难的对她,原来她是清白的! 他起身拥住她,“对不起……”她为他付出了这么多,他不但没有珍视还无情的嘲讽、质疑她,还……强暴了她?天……他怎么会让恨意主宰了自己,对自己最爱的女人做出那些举动? “怎么了?”她还没意识到自己的罪名被洗清了,仍旧呆呆的问。 他用力的拥抱她,几乎要将她揉进体内,痛恨、懊悔百感交集,他心如刀割的嘎声唤道:“我对不起你,紫的话我听得一清二楚,你是冤枉的。是我负了你的真心……” “你……”她的眼泪进出来,“是真的吗?”不敢轻易去相信这奇蹟。 “我全都明白了。”他怎么会如此盲目呢?雪是那样全心的付出她的爱,纵然自己无情的对待她,她仍肯帮他! 他真是天下第一号的傻子…… “我尊重你的决定,我可以放……”他浑身一颤道:“放你走。”他困难的月兑口而出,雪不要他,是他活该应得的下场! 她激动的说不出话,直摇着头。 “我满口说爱你,结果自己才是--” 她迎上他的唇,阻止他再继续责怪自己,那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们之间终於拨云见日了。 “雪?”他惊愕地直往后退。 她不能放! 主动地更往前锁住他的颈子,张口狂吻他。 他被迫握住她的腰,雪跪在他两腿间,将整个身子的重量全交给了他,舌头滑腻地在他口中搅动。 “吻我……快点……”雪狂热地道。 他被她炙热、急切的激情冲得理智溃散,什么组务、对、错全抛在一边,他享受着雪的付出相爱意。 她比他更急,每天幻想和他激情,但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她想回到那次深爱对方、充满爱意、缠绵悱恻的欢爱。 他将她拦腰抱起来,拉开纸门住房里去。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去哪?” “嘘--”他低头吻她。 雪揪住他脑后的发丝,将发带解了下来,让远的长发披散在后。 一路上,下人自动回避,识时务的不敢上前打扰。 他温柔的将雪放在床上,稍微退开。 但雪不肯放开他,紧紧揪住他的发丝。 “抱紧啦!”她抱怨道。 他轻笑,细声的安抚她,舌头湿濡的舌忝着她的耳廓、吸吮柔女敕的耳垂。 她狂乱的搓揉他的头发,十指、双臂全缠绕住发丝。 是的……只有她,只有她才可以解下狂狼的长发,将它们化为“绕指柔”。 他月兑下两人身上的衣物,雪肌肤的感触依然令他为之一震,舌头眷恋着她的峰顶,双掌着它们。 呼吸越来越急,热度愈来愈高,两人不约而同的想更贴紧对方,他降子推开她的大腿,轻轻舌忝起她慾望的核心。 “别……”她扭动身子,受不了如此剧烈的欢愉。 雪的气味惹得他越发兴奋,而她抖得像风中小花的身子,带给他无限的自豪。手指毫无预警的探入她的体内…… 她止不住地颤动,“啊……我……” 趁着雪意乱情迷之际,跃身推入她体内。 那充实感令两人不禁低喊出声,心脏更是狂跳的喘不过气。 他拱起背,摆动腰部缓慢的撞击她。 “呜……”她绷紧神经,接受他缓而用力的折磨,张嘴大口大口的需索着空气。 情难自禁!他丝毫不掩自己对她的真情,完全披露情绪,只有她才能探知狂狼的真面目,清楚她对他的力量。 他忘情地唤出她的名字,求得解放。 她感受到他肌肉僵硬,更是扣紧他,双腿夹住远的腰部,拱起臀部接受他一波又一波的撞击。 他低吼一声,瘫靠在她身上。 她睁开眼,力气尽失,佣懒的拨开他披散的发丝,有种惊天动地的震撼感受。 他低头轻啄她的眼皮,喃喃道:“我太粗鲁了……” “不会……”她闪着幸福的微笑。 他再次吻着她纤细的肩膀,手掌上下来回的抚模,“这次我会小心一点……” “咦?”她睁大眼。 他开始轻轻的抽动起来,眼眸中带有渐升的情慾。 她轻哼出声,沉溺在他的怀抱之中。 第九章 “小懒猪--起床了。”他掐住雪的鼻子。 她难过的扭动、闪躲着。“走开!” “再睡下去,我可要生气罗--”远故意威胁道。 “喂!你真不讲理耶,昨天闹得不让我睡,好不容易才小睡几分钟又来烦我,真不体贴!”雪发着牢骚道。 “你已经睡掉半天了,再不来吵醒你……”他邪邪一笑道:“要是晚上反而吵得我不能睡,那组务谁来打理?” 她满脸通红的坐起来,“是你吵我!” 他挑高眉头道:“嫌我吵?那以后晚上你自己睡,就可以安安静静,高枕无忧如何?” 她咕哝一声道:“好啦!起床就是了。” 他莞尔的帮她穿好衣物,看到他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 她是属於他的了…… “为什么非得要我起床不可?” “你现在和紫交手,我想教你一些防身术。” “不会吧?”要她学防身术?她的体育从没及格过耶! 跳木箱也会把箱子全都推倒,她行吗? “要是有个万一,也不至於丧失性命。” “可……是……”她支支吾吾的想逃避。 “我不想失去你,答应我--你会乖乖的学。”他眼神搜寻她,温柔的抚着她的发丝。 她被远柔情的眼神给打动、融化,谁知当初那个狂妄,又霸道得要死的男人,骨子里却藏着如此“深情”的性格,她被远的爱给灌醉了。 雪嘟起嘴道:“好啦……可是我还有三天就要上课了。” “我会去接你,每天学一点好不好?” 远温柔的哄着她,怎么叫她强硬的拒绝,只好硬着头皮点头答应了。 “不过我有条件。” “你说。”原是该强迫,但他不想再用那种方式对她。 “我会好好学二天,第三天……你要带我出去玩!”她再怎么成熟、懂事,毕竟还只是个十七岁的少女。 渴望能有个平凡的约会,上上咖啡馆,去游乐园或逛逛原宿。 “没问题。”他一口答应下来。 “还有……” 他顿了一顿,有个不祥的预感。 “当天行程由我来安排,不准你带我去一些奇奇怪怪的地方。” 他松下一口气,笑道:“我没有带你去过奇奇怪怪的地方。” “有--那些地方太成人,我不喜欢!” 他莞尔一笑道:“不喜欢法国大餐,那你喜欢什么?” “游乐园、原宿、涉谷,我不要去银座。” 听完雪的要求,他差点软了腿,去那些年轻人的天堂,和他这老头子可说格格不入,他早过了坐摩天轮的年纪。 “不去,我就不练。”她和他杠上了,说什么也要和他来一次甜蜜约会,烦透了上高级餐馆,她要属於高中生的约会方式。 他懊恼的耙了耙头发,带她出去当然不成问题,主要是安全上的考量…… 一天,真的连一天让她回味的机会都不可以吗? “你可不可以一天不要当狂狼!”她忍不住红了眼。 这话打动了他,雪才十七岁,要她承受超龄的负担,对她来说很不公平也很委屈,她是该拥有一般高中生的生活,无忧无虑的。 “好。”他答应,其他问题他会想办法摆平。 “谢谢!”她狂喜的尖叫一声。 为了这笑容,他头发多白了好几根,唉-- ****** 她练习的头一天,浑身腰酸背痛,还差点跌进院子里的池塘,远为了让她的学习更有效率,特地请光在他不在本家时,亲自教她。 粉好笑咧-- 扁要她扭开敌人的手臂,结果她反被束缚的更紧。 踢男人的弱点,踢别人都不中,上次踢远一踢就中? 再说到踹这脚上功夫,光说这是最简单的,要是被敌人由后扣住颈子,提脚踹对方的脚掌就没错,再以拳头攻击对方的鼻梁。 但一到她身上来使用,就不灵光,怎么踹就是会先踩到自己的脚,拳头也不够硬,打不断鼻梁。 “救命呀--我不练了啦--”她坐在地上耍赖,被对手扳倒故意不起来。 扁伤脑筋的皱起眉,要雪这种细致的玻璃女圭女圭练功,实在太折磨她了。 “唉--”光叹口气,说起来自己很羡慕雪,她长得好有女人味,而她--真是太粗鲁了。 突然政的声音插了进来,“练得怎么样?” “我不练了啦!”雪气急败坏的嘟嘴道。 “那可不行,你可能会单独面临很多状况,必须懂得保护自己。”政道。 “那真的很难学耶!”雪耍赖到底。 政苦笑,小声的跟妻子道:“我对年轻小女生实在搞不定,还是把她交给你了。” “她已经尽力了。”光称赞道:“雪的环境不一样嘛!别逼得太紧。” “对显东家来说,她太年轻了。” “但远爱她,年龄不是问题,而且雪算是比一般十七岁少女,来得成熟、有主见。” 政微笑,他是默许光的话。 雪呆愣的凝视这对夫妻,她觉得光和政哥实在很配,两个人站在一块像幅契合的画作。 不知她和远看起来是不是像这样? “每个人的另一半都是无可取代的。”光眼神充满爱意地盯着政道。 他伸手揽住扁的肩,“没错,远的另一半是雪。” 这样每个人才会完整,光有所体会的想。 “你还有孕在身,只准你作口头指导。”他啄了啄光的脸颊。 “知道……别把我当成易碎品,我不习惯。”光撒娇道。 “总之小心。”政叮咛完便先行离开。 “你和政哥的感情好好哦!” “怎么说?”光回过神来,准备继续教课。 “他的眼光全放在你身上,你也是。” “远不也把全部的注意力放在你身上。” “有吗?” “当然,你是狼太太耶--而且他非常严重,眼睛老是黏住你不放,你走到哪里就跟到哪里。”没想到那个花心大萝卜也有这一天。 被光这么说,她开始不好意思起来,原来她和远在别人眼中也是那样,如胶似漆。 “我们再来一小段,就结束好不好?” “耶--还要练呀?” 这时的雪看起来完全符合她的年龄,还有点孩子气……害得光有些於心不忍,觉得自己好像在虐待小孩。 “被我捉到有人偷懒罗!” 她们同时回头,远双臂交握严谨的道。 雪委屈的抱怨:“什么偷懒,你知不知道我练功,练得鼻青脸肿,全身都是瘀青,没有一根骨头对位!” 他挑高眉头道:“我看看。”是有些心疼。 扁发现自己是颗头号大电灯泡,便赶紧退场,不想打扰新婚夫妻谈情说爱! “你看。”她指着脚上的乌青和擦伤。 “我给你吹吹--”他逗着她道。 “噗--拜托--你在跟bb说话吗?” “刚就有bb跟我撒娇,说她伤口痛。” 她故意道:“你不心疼我!” “有--我心在淌血。” “看不见。” 他轻笑一声,不再逗她。 “我知道,你很辛苦,但会有代价的。”他拦腰抱起她,转身将她置在高出半膝的回廊上,让她和自己平视。 “我真是笨死了,连点功夫也学不来!”她是有点气恼自己。 “哟--恼羞成怒了。”他取笑道。 “没错,气坏我了,如果我像光那样--” 他打断她的气话,“你是你,我就喜欢你这个样子。” 雪快被甜言蜜语灌醉了,自?误会冰释以后,两人的感情又更进一步,远对她完全的敝开,她又惊又喜又不安,因为实在是太幸福了。 “我会好好学,但不要忘了,你答应过的事哦!” “是--我记得很清楚,后天!一整天我绝不提组务,我不是狂狼,只是一个普通人。”他保证道。 “好,一言为定,食言会变猪。” “当猪也很好,吃饱睡、睡饱吃。” “显、东、远,你敢!” “不敢……”他低头吻住雪的唇。 她反射性的抱住他的颈子,感觉他唇的温柔,淡淡古龙水的味道混着他的呼吸,包围住她所有的感官。 他探进雪的口内,爱怜地吮着她的舌头。 他想好好的吻她的唇,品尝她的味道,想了一整天。 恨不得丢下那些烦人的组务,回来抱抱她也好。现在他终於明白,当初大哥为何在光面前像个冲昏头的呆子,他自己也快成了呆子,她的模样占了他满脑子,而心更是乱跑的跑到她身上去。 “喂……你停一停……”她觉得自己有些缺氧。 “嗯--”但还是没完全放开她,转成轻轻的啄吻。 唇往下移去,雪张大口的呼出热气吸取冷空气,企图使自己的肺得到充分的氧,但很不容易,她的心跳止不住的狂跳,呼吸更加困难。 “在回廊上好冷……”她抖着身子,胸口露出一大片肌肤。 经过她的提醒,远才忆起他们身在何处。 “脑子全糊了!”他咕哝道。 她迷迷糊糊的倚着他,感觉自己被抱起身,她不想睁开眼睛,拚命的往他怀里缩,吸取他身上的热气来抵挡寒意。 **** “快一点!”雪拚命的催促远。 “来了。”他意兴阑珊的步出房间。 “你自己答应我的,不能反悔。” “真的要去?”他看了看腕上的手表,现在才早上八点。 看来这小妮子是非出去不可了。 “当然,我为了今天摔得浑身是伤,怎能不去?我绝不妥协!” 远大叹一口气,“是……老婆大人。” 他揽住雪的肩,认命的带她出门,今天的行程果真如他所允诺的,没有任何一个手下跟随,本家中也没有一个人知道,他们打算消失一整天。 “不准开车。”她停伫在街上。 他眼如牛铃大的瞪着她。 “坐电车。”她坚决道。 “但我生平没坐过电车。” “那好,我带你去尝试一番。”虽说她是千金小姐,可是常和死党一同出游,不自觉中就学会坐电车了。 “挤沙丁鱼不怎么好玩。”他咕哝的抱怨,但仍然跟着雪往车站方向走。 他们两人到了地下室买票,远一见到满坑满谷的人,不由得打起退堂鼓。 “回来!”她死命抱住远的手臂。 “非去不可?” “对!” 两人对视僵持不下,最后还是他先投降。 “算了,我要言而有信。” 她微笑的点头,“对嘛、对嘛--阿娜答最好了。” 他睨她一眼道:“少来这套。” 远带着爱意的轻捏她的脸颊,摆明就是宠她。 两人悠闲地站在月台上谈天,电车一靠月台,哗的一声,一批批上班族和各校学生将他们推入电车内。 “哎--我都忘了电车有这么挤了!” 他轻哼道:“骑虎难下。” 远带着她闪至角落,双臂保护的圈住她,形成一个小空间。 她揪住远胸前的布料,担心和他走散。 电车发出到站预告,这站是新宿,距离他们的目的地还有一站,这站上来的人潮更多,从门口拚命的挤进车厢。 他受到不小的撞击,但是仍将雪保护得很好。 “虽然是挤了点,但有不一样的体验吧!”她笑道。 “胡扯,这算哪门子的体验?”他故意和她拌嘴道。 “说这样,我是怕你老是坐轿车会发胖,带你来做做电车运动。” 他挑了挑眉,不怀好意地道:“呵--那就来点更费力的运动。”他乍然低头吻住她的唇。 “你……你……你做什么啦?”她满脸通红,小声的怒道。 “接吻也算在约会的行程内吧!”他故意逗弄她,引开注意力。 “疯了你,我们在电车上耶!”她左顾右盼,“没人看见吧?” “就让他们看,教他们羡慕我们恩爱。”他贼贼一笑的抚弄她的下巴。 被他这么一说,她也生气不起来,反而觉得有一丝甜蜜上心头。 “耍嘴皮子。”她娇嗔的白他一眼。 他微笑的又啵她一下,看得站在他们附近的女学生,都以羡慕眼光盯着两人。 “到站了,小心。”他护着她下电车。 两脚踏地,远马上张口好好的深呼吸,满车的二氧化碳可闷死他了。 “好啦--我们去哪?” “压马路、游乐场……” “就这样?” “随兴。”她挽着他步离车站。 首先雪被游乐场吸引住,强拉远进去。 “钱。”她伸手道。 他是完全投降的掏出一张万元大钞,“够不够?” 她想了想,又道:“两张。” 二话不说的又掏出一张,惹来换代币的柜台小姐惊奇的眼光,一枚代币一百元,而她要换两万块? 瘪台小姐只好给他们一个小袋子,装那些钱币。 也许是上课时间,游乐场上只有十来个人,又分散在占地五十坪左右的空间内,感觉人烟更是稀少,好似全场只有他们两人。 “玩这个、玩这个!”她兴奋的指着游戏机。 “玩什么?”他不是没有年轻过,但眼前的新机种他倒是没见过,不知是玩什么名堂? “给我五个。” 他直接替她投钱。 “快点,你试试看。”她抢走他手上装钱的小袋子。 “你也得告诉我这玩什么?”他被推到游戏机的中央。 “选这个。”她指着萤幕上的右边。 他四处找不到摇八之类的控制器,“怎么选?” “土包子!”她嘲笑道。 “所以我说别来玩这新玩意罗,可是你强迫我来,你要负起十二万分的责任。”他故意指控道。 “人要活到老学到老。” “那么请问老师,我该怎么做咧?” 她指脚下的地板道:“看到没,前后左右四个箭头,踩右边。” 他按着她的指示,有种没头没脑的感觉,搞不清楚是在玩什么游戏? “选安室奈美惠。” “什……什么惠?” 她顿了顿,不信地睨看他一眼。“你不认识她?” “废话。” “人家是超级天后耶!” “有这人吗?” “天啊!我被打败了,说了你别老是组务、组务的嘛。” “是是是。”他打着马虎眼。 “以后每个星期和我出来约会一天,包你成为娱乐通。” “谢了,我不干。”他敬谢不敏。 “不谈这个,快选。”她也不想强人所难,更不想破坏气氛。 “谁?” “左边、左边。” 他一选择完毕,安室一首舞曲旋即传出。 “盯着萤幕,箭头上来就照着踩方向。” 远差点失声大叫,盯萤幕?箭头?踩方向? “快快快,左三下、后一下、右边!”雪很紧张的叫着。 他是踩得焦头烂额,一前一后,又是右三下连续左方五下! 五分钟下来,音乐踏板的游戏将狂狼击败了。 “七千五百分?”她不可思议道:“你创了这机器的最低分耶!” “你饶了我好不好!”他大喊救命,死也不要再上去跳一次。 “这粉好玩耶!” “你上来试试。”他就不相信雪会玩得比他更好,凭他优良的音乐细胞和动律感,只得七千五百分,那雪更不用说。 “上就上。”她自信满满。 他等着看好戏的退到一旁。 “安室奈美惠……等着瞧吧!”她宣誓:“我要跳比你快三级的节奏。” 远挑高眉,不以为然的道:“少来,就凭你那点运动细胞,劝你还是别丢人现眼。” 雪负气的手叉腰道:“不要以为你是狂狼,就可以瞧不起人哦!”没错,她是没运动细胞,也不会跳舞。但是这玩意是她的拿手戏,音乐跳板她可是打遍无敌手呢。 “我看你吃定败仗了。” 雪大眼骨碌碌的转动,想了个好主意,“你拿什么跟我赌?” 他跟她卯上了,“狂狼的名号。” “好!” “不过……方才我是首次,得再给我一次的机会,才算公平。” “没问题,要你输得心服口服。” “放马过来。” “哼嗯--”她回眸至萤幕上,“别说我欺侮人,如果我挑比刚才快三倍的等级,你怎么说?” “规矩可以商量。” 她瞄了他一眼道:“这样……你是新手,我让你。”总不能让她的老公输的太惨,不然她可头大了。 “不需要。”他有他的男性自尊。 看吧,大男人--雪嘟了嘟嘴,输的太惨可不能怪她。 “那我就玩最高级的喔!” “请。” 她踩了开始键,音乐、节奏遽然加快,令人没有喘息的余地。 不过雪仍然应付自若,几乎是每一个箭头,她都有踩到。 远不是瞎子,他看见雪相当熟悉这游戏,情况对他相当不利,於是开始来个兵不厌诈,有一句没一句的和她聊起天。 嗯……来个笑话,打乱她的集中力。 “闭嘴,不要跟我说话!”她的心会忍不住飘到他的话题上。 他耸了耸肩道:“我只是问问你喜欢女的bb还是男的。” “都好啦!”她懊恼的回道,可恶!漏掉一个没踩到。 “我会当个尽责的爸爸。”他用着感性的嗓音道。 “显东远!”她气急败坏怒道:“闭上你的嘴。” 雪真被他充满感情的说法,给触动了心弦,又少踩了二下。 “我也可以帮忙换尿布,全家一同洗澡……”他故意将尾音拖长又降低音量,来引起她的注意。 丙然,全家泡浴的场景浮现在她脑海中。 “over!”游戏结束。 “你胜之不武!”她揪着他的衣襟道。 “我自言自语,谁叫你耳朵爱听呢?”他邪邪一笑,摆明了不认帐。 “哼--我还是有胜算,十万二千分。”她骄傲的宣布。 “不可能--”他不敢置信的瞧着萤幕。 哎啊?真是十万二千分,到底有何诀窍? “狂狼先生!轮到您啦--” 这下子是拿石头砸中自己的脚了,他当然清楚,根本没有胜算。 “投降输一半。”她得意道。 “我投降就是了。”他举高双手。 “叫我女王。”她幽默道。 “女王。” “没诚意,我打败你了耶--狂狼耶--” “0k!我准许你发传单。” “你可别后悔,多响亮的名声,我击败『狂狼』了。” 他不在意的狂笑,“请君自便!” 看他那副潇洒不羁的神情,令她觉得这场仗赢得还真不痛快。 “稍微也反抗、不满一下吧?” “哦--可怜的我,堂堂一个狂狼输给一个女人不说,还要我叫她女王?我心碎了--”他摀着心脏夸张地道。 “够了、够了,三八。”雪受不了的猛翻白眼。 “我是照本宣科,还不满意?” 她咕哝道:“哼--迟早我会胜过你!” 他挑高眉,这笨女人,殊不知她早在非形式上征服了他,这场战役的胜利者也是她,不然他怎么会非她不娶! “盯着我瞧做什么?” “没有。”他微微一笑,“想些更好的点子来征服我,让我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他轻吻她的脸颊。 “你走着瞧好了。”她接受挑战的挽住他的手臂,继续找寻新的游戏。 远露齿一笑,不愧为他的女人。 被精神、有胆识,他一生的好伙伴-- “狂狼的女人”! 第十章 雪恢复正常的上课时间,不过……她似乎还没从新婚的甜蜜气氛中清醒过来。上课中呈现痴呆状态,满脑子还在回味和远的甜蜜两人世界。 “唉--美好的时光,总是过得快。”回想她今早,还依依不舍的偎在远的臂弯中,赖着不起床。 两个人眷恋不舍的亲吻,吻了又吻直到时间快赶不上为止。 “患了相思病的家伙。”她似抱怨又似愉悦道。 忽然传来广播-- “三年a班,清木雪请到校门口。” 她回过神,觉得莫名奇妙,这时候会有什么人来找她?雪也懒得猜测,笔直的往校门口走去。 “好久不见。” “表姊?”她虽没表现出惊讶的表情,可是内心却是震荡不已。 “上次托你的福,场地(帮派名称)很顺利的收回了。” “太好了!”她是在雀跃表姊总算是信任自己了,只要取得她的信任,相信这件风波一定可以摆平。 “我已经替你请假,我们到稍微隐密的场所,好好的深谈--可以吗?”紫露出诚恳的笑容。 雪反射性的感到害怕,表姊的习惯是一旦露出笑容,必定有阴谋。 “怎么了?”紫看出她的犹豫。 “没……没事!” 她不能在这紧要关头功败垂成,赌一赌,搞不好如表姊的意,与她深谈一番,能取得她更多的信任。 “好。”她答应道,便上了紫的车。 不过,往往很多的意外就是这样发生的,雪上了紫的车便一去不回了。 式部紫亲自来见雪当然是别有目的,没错!雪宛如她的亲生妹妹,不过一个人为了成就大事,多多少少都要有所牺牲。 她的目的就是要利用雪现在的地位! 紫将雪囚禁在仓库内,等候船只将她送出日本,自己则“易容”成她的模样回到学校,放课后乖乖的等待显东家的人来接送。 但是她没有想到,居然是狂狼亲自来! 看来雪没有如她口中所说的凄惨,当下紫就明白,雪已经向显东家倒戈了,幸好她临时起意有这计画,不然可就平白的中了圈套。 “今天特别安静哦--”他眼盯着前方开车,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太太被掉了包,只觉平常很有精神的雪,今天显得异常沉默且有一丝冷淡。 也难怪他没看穿,因为紫做的易容术太过完美、精巧,甚至连声音都模仿的维妙维肖。 “因为好久没有上课,所以觉得有点累……”她佯装倦态道。 他倾身靠近,温柔的抚着她的额头和脸颊。 “要不要带你上医院?” 她摇头,很惊讶他眼中的深情,难以置信眼前的男人,会是那个冷血无情、狂妄不羁的狂狼? 原来!她第一次到手的情报才是真的,狂狼确实爱上了雪!而且狂狼一身的狂妄之气也被雪给折服得一滴不剩,哈哈哈--爱情的魔力可真不能小看!也好,这样他对自己,更是毫无防备可言。 不用多久的路程,两人便回到本家,进了家门远就在玄关前,迫不及待的吻上了她。 紫吓了一跳,但仍安静的任他恣意地吻她。 他缓慢的加深这一吻,逗弄她的嘴角,手扣住她的颈背,要求她给他更大的空间。 手掌抱覆住她浑圆的臀,意图明显。 她配合度很高的偎紧他。 但…… 好似有些不对劲…… 他燃不起热情和悸动? 怀疑的抬起头,深深的研究她。 没有错啊?熟悉的五官…… 不!不一样,雪的眼中平常都是闪着热情、纯真,而且载满笑意,为何现在只存着冷静,连丝毫爱意都没有? 他皱紧眉头问:“很不舒服?”以为是身体难过的关系。 她赶紧堆上笑靥道:“有点。” 他眯起眼,“我待会儿让下人去请医生过来。”抱起雪,往房内走去,“好好睡一觉。” “嗯--我要你陪我--”她揣摩着恋人间该有的对话,妩媚地道。 凭着这些话,远确定怀中的女人,绝对不是雪。 雪从不用如此妩媚的口气说话,这语气简直如同酒店中的风尘女子一般,她到底是谁? “没什么事,睡一觉就好了……”紫模仿着雪说话的样子,但她殊不知已经来不及了,远早已识破她的伪装,只是他暂时不动声色罢了。 他将她置在床上,替她盖上棉被,突然道:“雪,你发誓说以『我』为尊,全心为我奉献。” “好--”她分析雪这么爱他,应该会发这誓言,所以便轻易的起誓。 “很好。”他故意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誓言是再次确定和试探,以雪的个性根本不会发这荒唐的誓言! 他百分之九十确定,这女人很可能是紫,他离开房间后,马上赶到大哥那商量,加强今晚的戒备,紫今晚或许会命手下趁机攻进来,由她做内应。 到了夜晚,他故意熟睡在紫的身边。 丙然不出所料,在黑暗之中刀光一闪,紫露出真面目,手持短刀刺向看似熟睡中的远。 他早有防备,哪容得了她轻易得手。 翻身闪过那一刀,跃起身打掉紫手上的刀,扭住她的手臂。 “终於露出马脚了!”他眼瞳冰冷的注视紫。 紫尖叫一声,挣扎的踢动腿。 他一把捆住她的颈子,“说!雪在哪里?” 紫露出微笑,企图利用雪的脸孔来混淆视听,“你胡说什么--我不就在这儿吗?” 他更加残酷的紧扣住她的颈子,“不说……别怪我不怜香惜玉!”低声且冰冷地道,眼中释放出杀气。 “进来!”紫见计策没用,高喊隐匿的手下。 他冷冷一笑,“你以为那些老鼠还守在门外吗?”要不是为了一网打尽,他白天就当场拆穿紫了。 为了顾全大局,天知道--他现在是一刻也容忍不住! 紫的脸孔倏地刷白,“不可能!”她激动的挣扎。 “快说!”他粗暴的摇晃紫。 “哼!你永远找不到她!”她得意地道。 这话令他稍微闪神,紫趁机抬腿踹开他。 “啧!”远暗暗低咒一声,即刻追上。 没料到紫还暗藏一手,她回头朝他开了一枪,他速度极快地卧倒闪开,但也因此慢了一拍,结果紫坐上院内的一部车,仓皇逃去。 “备枪!”远命令道。 接过装了灭音器的长枪,他架住、瞄准轿车轮胎,他还记得对雪的承诺。 不伤害紫一根寒毛! 碰碰!二枪正中目标,车子打滑撞上街道的电线杆,手下立刻冲上前捉人。 他丢下紫让大哥收场,自己则像老虎开柙似的冲往主机房。 “打开追踪器!” 机房内的组员,被无声无息闯进来的头目吓了一跳。 “限你们十分钟内,给我找出雪的消息!”他不容反抗的命令道。 “是!头目!” 机房内的气氛遽然下降,每个组员都兢兢业业的搜寻再搜寻。 “找到了!”二机人员大叫:“东京外海二十哩处!” “直昇机!”他嘶吼一声。 远握紧发冷的拳头,像急惊风似的赶去救人。 ******** “呜……我的头……”雪睁开眼眸。 眼前是一片黑暗,脑袋瓜更像是要裂开似的。 “我真是笨蛋,干嘛自作主张的跟表姊上车,这下子可好了。” 雪勉强坐起身,突然一阵大晃动,又使她栽进前方泥地。 “哎哟?”这晃动的感觉,好似在海上飘浮。 “我八成是被丢进船舱内了!”她懊恼的试图平衡自己。 她两只手腕和脚皆被綑绑住,而她人又在海上,是插翅也难飞罗-- 试着以乐观的情绪来振奋自己,但仍失败了! 表姊迷昏她之前,在她面前扮成自己的模样打算混入显东组,叫她如何能不痛心?不害怕?她的所有皆被表姊给夺去也没关系,最、最难受的是失去远! 她再也见不到他了吗!? “远……远……我在这里呀!来救我,那个女人不是我,她是紫呀!”她狂乱的对着黑暗的室内大叫。 “没用的……没用的!表姊的易容术这么高明,远不可能识破……”她是注定要搭着这船,被送到异乡去,她很清楚表姊是不会让她再踏进日本一步的! 脑中满是他温柔的笑,吻得她窒息的热吻和在耳边低沉的呢喃…… 心痛的闭上眼眸,绝望无情的入侵,攻占了她的心房。 “失去他,不如我一头撞死在这里!” 她悲愤的搥打地板,可恨……好可恨啊! 雪一向不服输,但这情形她再不服输,又能如何? 她心底充满无奈和失去爱人的痛! 乍然之间!她看见腕上的手表,狂喜的跃起身。 “有救了、有救了!”她绽开了大大的笑容。 手表!炳--远送给她的可爱手表! 雪利用牙齿啃着手表镜面,表上有个小小突出物,那是条钢丝。 显东家必备的防身用品! 咬出钢丝,耐心的磨擦麻绳的表面,虽然耗去她不少时间,但总算是割断了它,双手解放后快速的解开脚上的束缚。 她精神百倍地道:“别太小看人了,我可是狂狼的女人呢!” 凭着门板上的小圆窗,她轻易地找到出口。 “我真是走运--门没锁!笨、笨、笨!不想想我是谁!” 紫的手下粗心大意,以为依清木雪这种千金大小姐,不需要太过防备,结果就便宜她罗-- 雪蹑手蹑脚的上了甲板,但幸运之神却不再眷顾她,甲板上巡视的船员和她碰了个正着。 她眼明手快的抬脚踹他的重要部位后,即拔腿狂奔。 “臭小妞……”他虽疼痛不堪,但仍不忘发出警报。 雪拚命的往前跑,身后的吵杂声越来越多。 她回眸一看,oh--mygod? 少说也有十个人追着她跑。 “完了、完了!”她除了跑以外,似乎没有别的办法了。 她从船头绕到船尾,又被迫跑回船头。 “通知前舱的人扣住她!” 雪想尽办法闪躲,但追她的人数实在太多了,她根本逃不出对方的手掌心,不用多久时间她便被一个汉子给扣住了。 “放开我!”她扭动挣扎。 “你死了这条心吧,还以为你一个弱质女流,不需要五花大绑,看来是我们料错了,这次你可别想这么轻易月兑身!” 她当然很清楚,被捉回去,她就再也没有机会逃出来了。 有这认知,雪更是死命的挣扎,全豁出去了! 她用力的咬着这人的手臂,利用光教的手法,踹人、手肘击、断鼻梁! 她攻击的很专注,深怕她如果不先下手为强,她就玩完了。完全没有发现,远搭着直昇机,就在上空惊恐地注视着她。 远倒抽一口气地看着她的行径,雪和一个汉子扭打在一块,距离他们五十公尺外,还有数十个人马上要包围过来。 “该死!”他咒骂一声,手上拥有的手枪,射程不够,无法正确的狙击目标,他不能冒流弹击中雪的险! “降下直昇机!”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以直昇机的风速来帮她。 “快点!往前二十公尺,再低、再低!”他不耐烦的命令。 “遵命!头目您真是厉害到了极点,居然想得到用这种方法来救人。”这驾驶还有些不专心的操控,顾着想拍远的马屁。 “少罗嗦!专心的压低高度!”他粗鲁的咒骂,差点失控地痛扁这操机的人员。 “是是是!真的很对不起!”驾驶吓得道歉连连,不敢再多说话,专心的压低机身。 躂躂躂--螺旋桨的声音震耳,直昇机笔直的朝甲板俯冲,众人被这庞然大物吓得四处逃散,若被那两枝桨横扫到,可不是开玩笑的! 扫开那些人,驾驶马上精准的拉开高度,以免太低反造成危险。 “梯子。”远向手下要绳梯,他要先下甲板救人。 “头目千万不可,这么做实在太危险了!”另一名手下劝道。 “给我听好,这、是、命、令!”他火大的揪住手下的领子,耐性已到了极限。 “放绳梯!” “是!”被狂狼一瞪,还有谁敢违抗,更何况是在他情绪失控时,简直跟凶神恶煞没有分别。 目前距离甲板还有六十公尺,直昇机尽可能地保持平稳,他耐不住一格格的爬下梯子,算准绳梯有四、五十公尺上下,他乾脆握住梯子的尾端,笔直往下跳。 “头目!”不只是机上的手下,就连及时赶到包围在船四周的手下,也失声大叫,胆颤心惊的注视这幕画面。 他双眼没有闭上,心脏绷紧的看着甲板越来越近,啪!绳子达到伸展极限,没弹力的绳子再加上重力加速度,将他的手臂肌肉给拉伤了,但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一心只挂记着雪的安危。 放开绳梯,他落在甲板上,不加思索的跃起奔向目标,伸长手臂扣住对方的后衣领子,将他往后一扯! 雪身上的束缚突然消失,抬头一看--居然是他!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使出连续攻击,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快速地击倒对手,他回过身冲向雪,将她紧紧揽在怀中,力道大的几乎折断她的腰,雪的身体也被他抱离地面。 她喜悦地尖叫一声抱住他的颈子,嘴巴禁不住劈里啪啦的向他诉说见到他的兴奋和快乐。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他没回答,直接覆住她的唇,深深地吻她。 “喂……”她逮住一个空档,急欲说话。 但远彷佛是吻不够似的,又再次封住她的唇,舌头更是为所欲为的搅弄她。 “我……不能……呼吸……”她痛苦的扭头闪躲。 远岂能让她闪避,扫住她的颈背,狂吻不放,令她没有一丝喘息的机会。 雪挣月兑不了他的掌控,只能挣扎的卖力呼吸着,氧气不足使她的前胸激烈的不断起伏,她无意识的收紧扣着他颈子的双臂,那力道差点勒死他。 他一直狂吻到自己也几乎喘不过气来,才稍稍离开一丁点的距离喘道:“你把我吓坏了,知不知道?” 她呆愣愣的注视他,被他释放的激情吓了一跳。 “道歉!说你以后不会再犯!”他臭着一张脸。 “对不起--”面对这样的他,她确实只有道歉的份了。 “太好了--”他终於松下这口气,扣住她的后脑,抱紧他的“女人”。 “报告头目!我们已经将所有人制服了!”显东的人一向训练有素,办事效率高超,在远击败对手的同时,他们也跟着包围且制服式部的人马。 “很好,要荒木向我做报告书。”他下了道简单的命令,抱着雪离开这是非之地,打算补足迟来的蜜月。 “你带我去哪里?” “度蜜月。”他不容反抗道。 “什--么?我明天得上课!” “别管那么多!” “不要--” “要!” 看来这两人的一生是注定要吵吵闹闹的走完罗-- 越吵是越甜蜜呵…… 敖注:欲知显东政与堂本光的情事,请翻阅星语情话122《显东组系列》之-“极道之妻” 同系列小说阅读: 显东组1:极道之妻 显东组2:狂狼之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