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道之妻》 第一章 “我回来了。” 堂本光懒懒的走进家门,在玄关处月兑下布鞋,随意将鞋子扔进鞋柜后,踩着木板回廊走进屋内。 “喂!欧呀吱(老头,即父亲的意思)。”她拉开纸板门,看见父亲寂静地盘坐在榻榻米上,双眼轻合,感受着四周流动的空气。 “哟——今天这么有闲情逸致,在坐禅呀?”她接着用脚底板将纸门完全推开,中日文夹杂揶揄地道。 “小扁,不是告诉过你,一个女孩子家不要用男性用语。”他睁开眼睛,无奈地对女儿道。 “有吗?”她装蒜皮皮地说。 “当然有!”落地雷轰然一响。 “哇嘎大、哇嘎大(我知道)。了),欧豆桑是吗?”她敷衍的说道,她一向就不太喜欢被死板板的规定束缚,语言就语言,还分什么女性。男性用语,真受不了。 “坐下!”一月的冬天,冷得足以让人的身体僵硬,可是他却是被气得浑身发热。他不禁暗叹起自己所做的错事,居然一个好好的大闺女,让他从小当成男儿身养大。 “哦——”她一坐下,完全是一个男人样地大剌剌盘坐着,手吊儿郎当地撑着下巴,挤眉弄眼的看向他。 “叩!”他握拳使劲的从她头上敲下去。“正坐!女孩子要有女孩子的样。” “拜托——你有把我当成女人吗?哪有人会对女孩子动手动脚,还敲我的后脑门!”她不悦的咕哝。不过她还是依言换了一个正坐的姿势,挺直背脊正襟危坐,如临大敌般的死瞪前方,眼珠尽量保持一个定点。 “很好。”他称赞着,现在好好教训练,有朝一日朽木可以变良木、“痞子女”也可以成“千金女”。 “是……”这次学乖了,她往前倾,双手扶着地板,额头叠在手背上,必恭必敬的回答:“全是欧豆桑教导有方,令女儿感谢万分,出们在外也不怕人笑话堂本家的女儿。” “嗯——”他揉抚着下巴,满意地点头道:“这才是大和女子应该有的礼节。”他又不免叨叨絮絮地念起经来。“小扁,虽然以前我是把你当成了男孩给养大,可是我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这个死老头,她的嘴角微微的抽动,正坐的姿势令她不舒服极了,压在臀部下的两个脚掌不安地扭动,急着想解月兑,偏偏父亲又开始说起不知说过n个次方的苦衷。 “那时候身为影子团的首领,没有儿子来继承,在显东组根本站不住脚,才会瞒着组织,那么严苛的训练你。” “嗨以,欧亚桑,全然哇嘎哩妈思。(是的父亲,我全都明白)”她客套的回答,手又伸到背后揉了揉脚掌。 乍然发现她不淑女的动作,他严声道:“小扁,你在做什么?” “不。不。”一急之下,中文月兑口而出,毕竟已在台湾生活了十年,她的母语日文,已渐被中文所取代,不过呆板重礼节的父亲,仍然要求她时常用日文听、说、读、写。 “说日文!” 哎——他自己还不是使用中文,从头到尾切话,也没听他吭过一句日文,凭什么要求她? “父亲,您能不能放过我,我们月兑离组织已经十年了。当初组长不是说过,从此解放影子团,我们不再是显东组的附属,就为了这件事,堂本家族才移民来台湾的,不是吗?” “这……”他顿时哑口无言,可是大半辈子依附显东组维生,以组织为天,十年的光阴还是无法令他抹去回忆和习惯。 扁见父亲的态度软化,松了口气后,又故态复萌,她粗鲁的换回盘坐的姿势,旁若无人般大剌剌地搓揉脚丫子。 “抱歉……小扁,我反省。”他内疚的垂头丧气道:“当初我强迫你来台湾的时候,向你保证过,不再提组织的事……” 很好、很好,反省是应该的,她嗯嗯的点头。 “全都是因今天我收到了组织的来信,行为才会如此奇怪。”他唉叹了一声。 “组织来信?”终于引起她的好奇。她脑中不由自主地忆起了她的青梅竹马——显东政,他也真够迟钝的,和她相处十几年,居然没有发现她是个“女儿身”。 “嗯……过几天就是显东组上、下代交接的大日子,曾经身为组织的一部分,收到通知是无可厚非,但总是会勾起前尘往事。” “喂!老爸,上代组长就是为了你才忍痛割断他的右臂,让你好好过平凡人的日子,动不动谈感伤,要到什么时候你才会清闲?” 他抬起头,被小扁粗鲁的动作给吓了一跳。“你看看自己什么样?” “我?”她低下头,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没有什么不好呀!? “正坐!” 又来了——她咕哝地换回姿势。 “月兑离组织十年,你也过了十年女性的生活,为什么还是没有自觉呢?好歹也要表现出一个二十六岁成熟女人的样子!” “爸爸——”她受不了道:“我已经尽可能的在改变了,但毕竟从小学到高一最重要的成长期,和男女差别的意识期,我都没有经历过嘛。” 他寒着脸,不发一语。 “就像中国话说的——狗改不了吃屎、牛牵到北京就还是牛!” 他摇了摇头:“文雅一点,日文不用女性用语,至少中文字眼要文雅。” “吹毛求疵咧,那就‘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好啦?” 他虽不满意但尚可接受,暂时放过她道:“小扁,我要你到日本走一趟。” “多……多喜得?(为什么)” “还记得少爷吧?” 她点了点头:“记得,小时候最要好的朋友。” “少爷也是这样认为,要不是你在升高二那年移民来台湾,你们现在必定是一对推心置月复的好友。” 开什么玩笑!回想高中那段日子,她的性别有几次险些藏不住,让她到日本见他,岂不是自暴马脚,哪有人搬石头砸自己脚的道理? “我不要,女警队那儿的课程还没告一段落,我不能随随便便离开台湾,那多不负责任。”她理直气壮的推托。 “我计划过了,防身术的课程还有一个礼拜吧?”他咧嘴笑道:“我去替你上。” “你?” “当然,你一身防身术功夫还不是我教的,要我当个教练是绰绰有余。”他兴奋地跃跃欲试,很久没有动动这身老骨头了。 “为什么非要我去不可?” “当然要你去,少爷指名要见你,更何况我老了,万一有什么突发状况,反应、灵敏度也拼不过年轻人。”他滔滔不绝地提道。 两代交接,关东一带的组头全数会到场,其中不乏想趁机干掉关束第一大组的人,所以他要小扁尽到影子团的责任,尽力保护组长。 “我去保护他?”光觉得自己的父亲中毒太深,一下要她当好女人,现在却又要她充当保镖,还是保护一个“大男人”。 “是不是一石二鸟的好办法啊?” “是呀、是呀。真是个好办法……”她不禁抱怨:“身为一个组长,连保护自己这点小事都做不到,怎么当一个组长?” 他语带歉意的说:“小扁,委屈你了,虽然‘影’这名词已成了历史,但显东家对堂本来说是大恩人,说什么也要保住显东家。” “老爸……你好像忘了我是个女人了吧!?”她顿了顿:“高二开始,我有十年没有学习忍术,会得也只剩一点少得可怜的防身术,要怎么保护他?” “这点你不用担心,组织戒备森严,不至于全数依赖你,而我的用意只在于你和少爷既是同窗又是好友,待在他身边就近保护,多了两只眼较为保险。” “这如意算盘打得真好,说什么我都要去就是了?”她认命的说。 “嗯——一切交给你。”他把信件和机票交给她。 她看了看日期。“后天?” “明天,我们到女警队一趟,把事情处理好,你就可以上路了。” “哇嘎大哟(知道了啦)——”她烦躁地起身,一眼一踱的走出和室。 天啊!她只不过才正坐了十分钟,两只脚就好像不是她的了,竟然已完全麻痹,刺痛直传心扉……她可怜兮兮的想! 到了日本,整天正坐,参加交接的时候更是得坐上四、五个小时,这不是要她的命吗?万一碰巧死敌杀过来,她怎么保护人咧?论到追人的话……嘿!看她的轻功,用力端地板使劲一跃!“啪!”应声跌个狗吃屎,而敌人早落跑了,她遗躺在榻榻米上抽筋,不被显东组员笑死才怪喔——这么“肉脚”的保镖。 “小扁。” 她停住步伐等父亲开口。 “你……不可以爱上组长……” 小扁申吟出声:“拜托你发神经也要有个限度!” 他认真的说:“我要你发誓。” “发什么誓,我不会爱上从小看他吃泥巴长大的男人。”其实她没有坦白。 “那就好……部属爱上组长不会有好结果的。” “我上楼了。”她不理会父亲。 小扁回到房间,扑倒在床上,忽然意识到胸前的两块肉——“糟了……派这什么任务给我!”她低头瞪着胸部:“要我把胸部藏到哪里去?” 她回想起十年前——不知为什么,一般女性在十二岁左右,所有器官便会日趋成熟,只有她一直到十六岁还是个飞机场,不过由于当时她是以男性的身分过活,那对她而言,是再好不过的事。 可是当她一恢复女性身分之后,胸部却居然突飞猛进,由a罩杯——可能都没有,就像吹气球似得往前发展,现在没有e罩也有d。 她自己研究出一个结论,就是心理因素。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她睡意渐浓,迷糊中的意识,浮现出高一时,和他一同上剑道社团的情形。 “政……他还是我的初恋情人呢!除了当保镖以外,查下它的主意都还不赖,见到他时要问……过得好不好……”呼——完全进入梦乡。 第二章 轰!大型客机降落在东京羽田机场,顺着跑道滑行,飞机的速度缓慢下来。 堂本光提着随身行李,绕着机场的走道准备出关,不过日本海关一向特别严谨。光是通关的时间就耗去二十分钟,一群人挤在关口等海关人员盘查。忽然,她瞧见身边一群女学生通过。 “呃?为什么她们通关这么快?”她说着中文,还没有身历日本的实质感。 苞在女学生后的女老师,见她说中文,本是同华人的份上道:“你也来日本旅行吗?” “是呀。”她笑了笑问:“为什么你们通关这么快?我已经在这里耗了快二十分钟了,还没现关。” “这很正常,日本对这方面很严的,因为我们是以游学的名义,同学也全着制服,当然通关很快。” 女老师耸耸肩:“他们怕有人假借旅行团名义,集体在日本卖春。” 扁吃惊的说:“难怪通一个关要费二、三十分钟,挺没效率的。” “严格嘛!bye!”女老师赶着散开的同学出关。她们比小扁晚一班飞机,却比她早出关。 “真是的……”她泄气地咕哝着,纳闷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出关,尤其她护照上的性别是女性,一个单身女子……唉!看来又得耗上一段时间了。 经过三十分钟的折腾,在海关人员反覆的询问下,终于出关了。 “幸好日文还很溜,要是回答不出来,大概又会被扣押,全都是老爸的错。”她走到行李处提行李。 检查一下行李和随身物品后,便顺着机场的路标来到前厅,她看了看手表,已经十点了……正确来说应说是十一点,入口湾和日本有一个钟头的时差。她放下行李坐在行李箱上,等待显东政来接她。 小扁拨了拨削短的发丝,为了这次日本之行,她还特意到美容院去将头发给剪短,使她看起来不至于太女性化;而因冬季的关系,胸部刚好被她趁机裹了一层又一层的毛衣和套头,至于根本不能穿,不然一看便晓得她是“女人”,为了安全起见,她还特地穿上长及脚踝的大衣,全身包得像颗棕子。 “下雪了!”她抬头望向天空,十年没见过雪了,感觉还满兴奋的。“好冷哦!政这家伙怎么还不来,想让我冻死在机场呀?”她的鼻子已经红通通了,习惯台湾的亚热带气候,日本的冬天显得更寒冷。 她呼出热气暖和手掌,头则四处张望。 “光、你是光吗?”远处传来低沉的日文。 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停伫在她眼前。 “你是哪位?”她皱紧眉头,自己什么时候认识眼前这个大家伙? “认不出我吗?”政拿下墨镜,将脸凑到她眼前道:“是我呀——政!” “政!你是政?”她震惊的盯住他的脸,和十年前那张脸比较,好像有几分相似,但——政从前是长这样子的吗?刚毅的五官和低沉沙哑的声调,言语间带点嘲讽意味,英挺得令人无法忽视,让她一时之间看呆了。 “哇——”她惊呼出声,完了、完了,和这么有魅力的男人共处,她真不敢担保自己不会倾心于他。 他揉着下巴若有所思道:“你还是一点都没变?”政同样仔细地审视着他,光以前就是个漂亮的男孩,现在更是可爱的无法形容,一点都不像是二十六岁的成人男子。 “是……吗?”她有些战战兢兢,害怕被识破了性别,到时候看她怎么解释,堂本家骗了他们二十六年,这好像中国人说的……欺君之罪,可要杀头的。 “在台湾过的怎么样?”政转身替她将行李搬进后车厢,没有深思太多,反倒是对两人的生疏觉得不快。 “还不错,台湾很热。”她也帮忙着道:“一时之间,还真不习惯日本的寒冬。” 看他热切的样子,应该是没有怀疑,印象也是留在十年前她那副男人婆的样子——看来她大可以放下心中那块大石了,于是,不禁抓啦、抓啦的打开话匣子。 “没关系,车子里有暖气,你先进去吧。”他轻轻一笑:“你连个性都没变,快人快语、有话就说,坦白得可爱。”他找回了多年前熟悉的感觉。 “对你才会。”她放心的说。 “谢谢,”他咧开笑容,宠溺的揉揉光的头顶。 她脸颊微微泛红,以前政老是揉乱她的头发,可是当时只觉得是兄弟之情,仍是现在——她心跳却莫名的加快,感觉怎么……好像受到爱人娇宠一样,让她心头一阵甜蜜!? “快上车,你的脸都冻红了。”政提醒她。 “好。”她一溜烟的坐上车,不然她再站在雪地里,不用三秒铁定成了冰柱。 “光,等一下。”政突然叫住她:“肩上的雪。”伸手帮她拍下。 “看来你真的完全习惯台湾了,竟会忘记这点小动作。” “没办法,十年可不是白待的。”她的心跳又漏了一拍,眼前的政轻易的就让她脸红心跳,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扁睨他一眼,一定是他长得太英俊,所以她才会忍不住紧张,铁定是这样没错!她努力镇定自己的情绪。忽然,她发现两人之间高度的不协调。 “你以前有这么高吗?”光皱着眉,这一切都让她太吃惊了。政的男性魅力、高大挺拔的身躯,让她着实意识到两人的不同,瞬间,她竟有些害怕接近他,她没那份自信可以置身度外的冷静看着他,她肯定会神经紧张的与他保持距离。 “你没说,我还没发现……”政讶异的看着身高不及他肩膀的光,多年前光的身高总是胜过周遭的男孩子,连他也不例外,直到高一,他才和光高度相当。 “你在台湾是不是营养不良?” “没有!我吃得好、睡得好,可能十年前一下子把未来该长的全长光了,所以后来就长不高啰!”她搪塞的说着。她坐进前座,脑中闪着危险—— 不过她快被冻成冰柱了,大衣也因而显得不舒服。 “有可能。”他不知光内心起了奇异的情愫,仍是以男性的身分待她。 这让光是又落寞又安心。 政绕过车头也坐进驾驶座,转动钥匙发动车子。 “你一个人来?” “当然啦——接自己的好朋友,还让那些跟屁虫跟着,像话吗?”’ “哈哈哈……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讨厌身边跟着一大堆人。” “谁会喜欢?走到哪里跟到哪里,连上个厕所也要跟,烦死人了!”他将车子开进东京的街道上。 扁看着窗外的景色,十年前的回忆渐渐浮上来,她确实曾在这里生活了十六年,东京大概的样子没变,不过却比十年前更五光十色,电子看板、巨大广告、重金属音乐,食衣住行全挤在这里。 “怎样,很怀念吧?以前常穿着学生制服往新宿跑。” “还有涉谷跟秋叶原。”光轻笑。那时虽然是男人婆,可是反而让她体验了当女人体验不到的事,在日本哪容得下女野马,规定那个、限制这个,当个男人还是比较方便。 他驶进一个园子内,门外挂有“显东组”赫大的招牌,如字面之义,显东即是政的姓,正巧是位于东京属关东,更显得这姓氏有意义。 “我猜等一下定有成群的组员冲出来,很紧张的询问你上哪了?”光幸灾乐祸的揶揄说道。与政做了十六年的朋友,她怎么会不晓得,那些组员视政如皇太子一样,跟前跟后,谁叫他是关东第一人呢! “我习惯了。”政率光下车。 “哦——”她有趣地吹了一声口哨。在很久以前,他还曾为这些人的跟前跟后而气得半死,害他交不到朋友,普通善良老百姓哪敢招惹他,十六年来他身边就她一个朋友。 她微微一笑,两人都成熟长大了,他不是十年前的毛头小子,而她更不用说了,胸前的伟大已说明了一切。 “友谊真伟大。”她下车。 丙然,一眨眼间,十几个身穿黑色西装,眼戴墨镜的彪形大汉快冲而出,所有人跪在回廊上道: “组长,您回来啦!我们都很担心您的安危。” “够了!”政喝一声,地上的汉子全瑟缩了一下。 “对不起!属下太过多嘴。” 他像是司空见惯于他们的行为,淡然的道:“起来,去将行李搬进来。” “马上搬!”三、五个大汉连忙起身抢着搬。 她瞪大眼的瞧着这一切,个个如凶神恶煞的汉子,往政的面前居然像只听话的小猫? “组长!交接典礼就快赶不上了!”孝则抬头道。 瞬间,光感受得到那股藏在眼镜后凌厉的杀气,光可以肯定他绝对和一般的混混不同。 “那些人可以等。”他不在意的挥手道:“帮我照顾光。” “政,没关系,我可以照顾自己。” “有孝则跟着你,我比较能放心。”他对光说话的态度,明显得有着十万八千里差距,口气更是和煦。 “这位就是堂本首领呀?您好,幸会。”孝则是组里的会长,等于是贴身秘书和辅佐,当然清楚光的身分。 “初次见面,请多指教。”她和孝则握手道:“影已经解散了,今天只是以朋友身分来观礼,不用那么客气。” “打理好,带光先进大厅。”他命令完后,迳自走开。 “是,组长慢走。”孝则保持九十度的弯腰,直到政走远才抬起身子。 她盯着政的背影,他浑身的霸气连瞎子都感受得到,组长果然是组长,一个冷哼就让全屋子的大汉汗流夹背,比起来,她是幸运多了。 “堂本首领请跟我来。”他带着光来到内厢房:“十分钟后,我会来迎接您,我先告退。” 她看着自己的房间,行李已都归位,光卸下黑色大衣,在镜子前审视一下自己的外观,确定厚重的毛衣着实有效地掩住了她的胸部,她只是以朋友的身分来观礼,打扮也不需太过正式,觉得尚且可以便走出房间。 “孝则,我想先到大厅观礼……‘可以吗’?”她特地加了敬语。 “当然,非常欢迎。”他一板一眼的回道。 孝则招待她进入大厅,就坐在第二十人之后,因为她是以朋友身分,只能坐在各个分家头目后。双排每排二十人,一个大厅就四十几个人。 “哇……显东组还真不是盖的。”她谨慎的正坐,所幸从小对这种排场还颇为习惯,现在才不至于使她手足无措、不知所云。 “烦劳您暂时坐这儿,组长有交待,等交接一过再好好和您聚一聚。”孝则向她行九十度鞠躬。 扁也回礼的鞠躬道:“请忙你的,我自己可以处理。” “是。”他又鞠一个躬才离开。 扁不敢怠慢的点头回礼,差点忘了日本就是这个样子,礼多不怪。 几分钟后,光的腿已开始发麻了,可是她不断地告诫自己——不可以、不可以去揉脚,千万忍耐、要忍耐正当她快欲哭无泪时,政终于一身正式服装登场。 “哗——满帅的。”一身和服的政吸引了她的目光,神气地竟让她暂时忘了脚麻的事。 身穿大和宫装的司仪有模有样的宣布交接仪式开始。政朗声宣读显东组训后,众人齐声起誓,永远效忠显东政。 还真像演电影。她见众人士气沸腾,大和民族特有的武士精神一览无遗,不得不承认虽然很夸张,但效果却很好,团结一致,嗯……日本人就这点而言,是胜过任何一个国家。 接着,司仪竟大声宣政的候选妻子进厅—— 扁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妻子?显东组的动作怎么这么快?组长一决定,妻子也跟着出炉,简直把政当成“种马”嘛! 政寒着脸,他早知道这是必然的规定,当一个组长危机四伏,随时会挂,得及早留下子嗣,半点不由他。 司仪向各分组组长介绍,说穿了那些妻子候选人,就是各分家头目的女儿,大家都想宠络本家的势力,好为自己的分家带来利益。 她替政叹息、同情他,从小什么事都被任意决定,成年之后当个组长,连自由选妻的权利都没有,他明明知道这些女人根本不会忠于他,她们会嫁给他,不过是遵从父亲的命令而已,随时有可能会出卖他。 政超乎平静地完成典礼,对妻子一事保持沉默,不过心底却暗暗盘算着该如何拖延此事,而对于其中最有可能中选的式部家,因知其野心太大,他不得不小心谨慎地按兵不动。 扁抬头盯看政的难看表情,知道他正握紧拳头忍耐,目光一瞥乍然发现政身边的女子,好像有些眼熟,可是她又记不起来,直觉的不喜欢她,她那看似姣好、柔和无害的面容下,暗藏是锋利的杀气,以她曾是“影”的身分,所受的训练来看,知道这女人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我得注意那女人了。光嫌麻烦地心想,若不是看在和政“拜把”多年的份上,不然她才在此待个几天,不用无事地去招惹一身腥;再说曾是显东培养的杀手和保镰集团“影”,老早就解散了,哪要如老头说的,一天为主子终身为主,什么时代还兴这套玩意? 所有人退出大厅结束典礼,但是方才那令人讨厌的女子,却起哄要各分家的千金一起留下,说是要和组长好好培养感情及了解他。 “式部,不要胡闹,今天我不想发脾气。”政目光如炬,口气冰冷。 “组长,你老是这样冷冷淡淡不理睬我们。”式部紫甜甜的说,似在抱怨又似撒娇。 他冷冷一笑,不理会地往前走,可是式部紫却死缠烂打的拖住政。 “她……”光惊讶的看着原本应是互不相让、争权夺利的千金们,居然和言悦色地和她视同姐妹? “紫……她是紫!?”光乍然忆起这个同班同学,不过她们并不怎么熟识。原来她是显东组的分家,难怪以前老是以着深沉的目光审视着她和政。 她深知式部紫手段高明,从以前紫就很得四周女性的缘,看来她是有阴谋的排除众千金,想得到政。 不能任由政掉入陷阱,她走上前以戏谑的口气说,“各位女士们,政和我已经有约了,如果要谈情说爱,择日再来吧!” 紫皱眉的上下打量光:“你是哪非分家的?” “抱歉,我不是女的。”她向政打起暗号,这是影的特殊暗号,只有组长和影的领袖知道。 “式部,你带着小姐们先回分家,这是命令!”他猛然甩开挽着自己的紫。 “……他是谁?”紫不安的问,她手里怎么没有他的资料? “容我自我介绍。”她夸张、戏剧性的在紫的手背上印上一吻。“堂本光。” “你……”半路杀来的程咬金,堂本光!政的刎颈之交,有他在,计划可能没有办法如当初预期那样顺利进行。“既然是‘影’,那就不打扰你们谈话了。” 紫得知影的存在和来历的神情,并没有逃过光和政的眼睛,他们两人若有所思的互视一眼。 “那么我们告退。”众千金集体“跪别”。 全走光后,她松口气地调侃道:“伟大的‘组长’,十几位美若天仙的女人,居然向你跪别,‘光源氏’也不过如此嘛——” “别说得我好像拥有后宫佳丽三千似的,我没这福分消受。”他苦笑着。 他带光来到后院,两人也得以轻松一下。 “哦?那可是羡煞我这个小老百姓咧——”她笑得很狡猾。 “全送你如何?” “好呀——我要那个式部紫。”她漫不经心地道。 嗯?他仔细地研究起光嘻笑的表情下,有着几分认真,“为什么要她?” “杀气很凌厉。” “你知道……” “我不知道组里发生什么事,不过就我刚才观礼发现,要小心那女人。”她口气转为认真。 “嗯……果然,连你都看出来了,可见她的野心之大。”政抚了抚下巴,也头痛着要怎么排除式部紫,可是现下她是候选人之一,就更不好动了…… “式部家是分组里势力最大的吧?”十年前是,今日就不得而知了。 “没错,我要是摆明要动她,恐怕会引起内哄,自古以来显东组最忌这点。”政将他的顾虑告诉光。 扁点了点头,暂时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我看除了走一步是一步之外,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她顿了一下,开玩笑的说:“假装‘同性恋’吧!” “无聊的玩笑!”政死瞪着她,他可是个正常的男人,怎可能会爱上“同性”? “会吗?”她挑起眉道:“爱上同性有什么其系?自由诚可贵,金钱价更高,若为爱情故,两者皆可抛。 她只是打个比喻,可是没想到却被政误以为她真是同性恋—— 他惊骇地道:“难道你……”政觉得自己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全上来了。 “喂——少胡思乱想,我像那种人吗?” “真的不是?” “不是。” 他还是有些不太相信的表情,“我先去把这身衣服换下,孝则替我找了一个好地方帮你洗尘。” “好,我在这等你。”光正想坐在这似后院的回廊,好好欣赏一下雪景。 “我会叫人准备热茶来给你。” 忽然一阵在回廊奔跑的踏踏声音由远而近的传来。“政哥,紫那女人又来缠你啦?” “凉子、远,你们怎么回来了?”是他的弟弟和堂妹,前些日子派他们到关西一趟,怎么不到一个星期,两人全回本家了? 凉子没有回答政,怒瞪着光的背影,误以为她是紫,伸手用力的推开光,不准她太靠近她的政哥。 扁以为是政的人,于是没有太过专注察觉凉子乍然的行动,不然,以她的身手可以轻而易举的闪过,结果骤不及防,被凉子狠狠一推,往前扑向政。 “光!”他大惊失色,伸出手臂勾住扁的腋下,但是由于冲力过大,以至连自己也失去平衡,光重叠在他的身上,双双跌倒至地板上。 “政哥!”凉子大叫,远则是担心的奔向前来。 “没事……”政后脑枕着地板,手扶着光的腰沉声道,脑袋被这么一甩,有些不甚清醒。 远这才吐出一口气,等待他们站起身。 扁的冲击力被政抵消了,所以意识还颇清醒的迅速抬起上半身,欲离开政,以免被识破自己的性别。 可是—— 政却大皱眉头地用手掌圈住扁的腰——原来跌倒的刹那,光的毛衣往上卷起,政直接触模到光只着贴身套头棉杉的腰部,女性特有的纤细让他感到匪夷所思。 “光,你真的是营养不良咧!”政不只圈住她的腰,还为求证明似得,由她的下“背部”一路抚上近“肩胛骨”处,她后背的毛衣也被他推高。 “喂——政你别……”她来不及阻止。 政一手攫握住她的胸部。 “啊!”光失声尖叫。 “你干什么尖叫啊?”政因耳膜被震痛得抽动脸部肌肉,不过边说着,居然还不忘“掐”了它三两下。 “胸肌练得不错嘛!”他啧啧有声的称赞。 “你!”她泫然欲泣地挣月兑开,很紧张的扯下自己的毛衣,幸好她没有穿,不然现在就泄了底…… 可恶!眼泪都快被他吓出来了! 政不知所以然地“又”用食指戳着她的胸部,“你用什么方法,才把胸肌练得这么有‘弹性”?” “你这个大!”她忍俊不住地送他一个“黑轮”,充满防备的站起来往后退。 凉子见到政被她揍了一拳,才从闯祸的惊讶中回神:“喂!你谁呀?居然敢扑政哥!”双手叉在腰上,忘了自己才是罪魁祸首。 原本撞击到后脑尚可以保持清醒,可是又被光力道不小的拳头打中眼部,政真的一时之间站不起来。 “他是光。”远阻止凉子歇斯底里,因为她有严重的恋兄癖,见不得有人动政一根汗毛,女人想靠近更不用提了。 “光?” “是啊!堂本光,别那么大惊小敝行不行?”远拉起大哥,看政眼瞳不集中的样子,看来后脑袋果然是撞击得不轻。 “没关系……”政甩甩头,企图挥开头昏脑胀的感觉。 “凉子,你该收敛收敛,要不是你胡乱推光,大哥也不会受伤!”远斥责她道。 “是……对不起……”凉子也看见政痛苦的样子,才乖乖收敛起一副母老虎样。 “你干什么揍我?”政捂眼问。 “谁叫你……”光脸红得差点说不出口,“你怎么可以,随随便便模我的胸部!”她努力保持口气平稳,义正严词道。 如果知道光是女人,说这话没有什么不对,问题是在场三个人,没有人知道她是“女人”,全都像一口吞了生鸡蛋的表情。 心里全在质疑:“光是不是有毛病?一个大男人说出这么娘娘腔的话。” 而政更是显得若有所思,因为方才谈到同志的话题,光的态度就有些不太对劲,现在不过是碰了他的胸,他的反应似乎有些过度。 “算我错了,光,对不起”政向她行九十度的礼。 “不……政,你别误会,每个人都有一些小小的禁忌,我只是不太喜欢别人碰我。”她也觉同是男人的话,不应该反应过大,以免使人起疑。 政安慰性地笑了笑,更是认定他不想让人知道,他是“同志”的秘密,所以才会拼命的解释。 他道:“我知道.你坐一下,我换件衣服就来。” 哎——看着政的表情,她知道她彻彻底底的被误解了,光认命得想,但……也许这样更有利于她!至少自己有时表现出过于女性化的样子,政就会自动解释成“同志”,她也可省去说明的功夫。 远唤凉子倒杯茶来向她赔罪,他请光进和室内,不要站在回廊外冻着自己。 “你到台湾也十年了,日子过得真快。”远笑着说,对方把光奇怪的举动早忘了一干二净,就如光说的,每个人的禁忌不同。 “是呀——那时候个子小小的远,已经长大啰!”她离开的时候,远还是个国三学生,虽然相差一岁,不过却也如亲兄弟般。 “你也算狠心,十年没有回来过一趟。” “这是有原因的。”她原打算过个二十年、三十年,影的一切都落于尘埃后,再回到日本向他们坦白自己的性别,她不想瞒着亲如手足的朋友,想在他们面前活得更诚实。 “可以告诉我吗?” 扁摇了摇头:“再过几年吧?” 远点了点头,表示尊重她的隐私。 “茶来了。”凉子双手捧上:“显东凉子,郑重的向你道歉。” 扁接过茶,喝了一口,代表不计前嫌:“一场误会。” 政已换好服装,走了进来:“我们走吧!孝则在等我们。” 四人来到门口,一辆辆深黑色的轿车停泊在白雪中,更显黑白分明。 扁打了一个冷颤:“外头冻死人了!” “你的大衣呢?”政看她单薄的双肩露在雪中,才注意到光的五官异常细致,粉白的肤色和东京的雪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政的心底有股说不上来的怪异感,虽说日本到处有不输女人的美少年。但男女差异还是有端倪可循,但光却美的很自然? “我忘在房里了。”她回头想回房取大衣。 “不用了,我的给你穿。”政不说二话月兑下外套披在他肩上。 “喂,政这样不行,你要是感冒我可惨了。”基于影的责任,哪有让主人生病的道理。 “你先管好自己。”他推光进车内:“凉子你留在屋内,有什么事打手机给我。” “为什么,我也要去!” 政不理会她,坐上车。 “拜托,那地方不是你可以去的。”远掐她的脸颊道:“你猜,孝则会帮大哥找什么喝酒的场所,你也想去吃女人的豆腐吗?” “政哥才不会找那种地方。” “孝则会。”他要她死了这条心,坐上车子。 三人扬长而去。 第三章 “堂本先生第一次来吗?”一名叫瞳子的女子,微笑的替光斟酒。 “呃……是呀……”光紧张地结结巴巴道。当初说替她洗尘,以为是居酒屋之类,纯粹喝酒的地方,没有想到孝则找的地方,居然是银座酒吧! 店内装潢以木材为主,灯光昏暗不明,店内的小姐们都着高级和服,不论是发型、化妆和谈吐,都是极度有教养。 “不要客气哦——”她挟起小菜,“来,张开嘴……” “不、不用了,我自己来。”光推托笑道,偷偷的扯着政的衣角。 “怎么了?” “为什么要找这种地方?”她不喜欢日本这种恶习,男人一旦应酬、喝酒甚至谈公事,每每联想的地方一定要有女人作伴、服务等。 政耸了耸肩,“孝则,大概想让你有宾至如归的感觉。” 这叫宾至如归?光的两道眉打结,“是你自己想来的吧!” 正在喝酒的政停下动作道:“不……我事先也不知道。” “你不喜欢这种地方吗?”远好奇地问。 “说不上喜欢或讨厌。” 扁喝着果汁,二十几年来遵从着父亲的教条,喝酒会乱性,尤其她是女人更要时时注意。 “那还真稀奇呐!孝则当初会选这个地方,就本着男人好酒色的本性,想让你好好放松,享受享受女人的陪伴。”远就好像如鱼得水般的快乐,和众女子谈笑风生。 “那真是太谢谢他了,来这种地方反而让我浑身不自在。”光咕哝的说。 听光这么一说,倒也引起了他的好奇:“你……还是处男吗?”他压低嗓音地在光耳边问道。 扁顿时胀红脸,“你……问这个做什么?” “问什么?”远问。 “问他还是不是处——男。” 扁跳起来,捂住他的嘴:“拜托你好不好,说话能不能含蓄一点。”她没有想到,一向被父亲骂谈吐不雅的她,有天也会要别人含蓄。 “那你是不是?”远一付看好戏的样子,他觉得很稀奇,光活到二十六岁,怎么可能会没有近过,如果是真的,光还真是可怜! 几十双眼睛盯着光。 “嗯……我父亲很严格,所以……”她真的说不下去。 “那跟瞳子交往看看如何?”妈妈桑充当媒人的说道。 她死命的摇头,“我对女人真得不在行。”开什么玩笑,她自己就是女人,干什么非得和女人交往,那她不成了名符其实的“同志”。 “凡事总有第一次。”他帮腔的说。新底如意算盘打得是,光如果可以因和女人深交,而恢复异性恋也很不错,光爱同性的倾向定是不曾和女人深交,所造成爱男人的错觉。 “政!”她恼怒地死瞪着他:“我可是会翻脸的!” “你的反应别那么激动。”他安抚光道:“放松,自然的相处,男女还不是都一样。” 这些人真当她害怕女人似得,哼!她负气的不吭一声。 “光,别这么死心眼嘛!”远道。 扁半眯起眼,突然觉得眼前这些男人全是混蛋,只会荼毒女人的大!瞧!a女正百态娇媚、亲腻地对政说话,有必要靠得那么近吗?嘴都快像八爪章鱼吸住政的脸皮,而政竟然浑然无所觉。 “来,组长,我替您斟满。” 政自然的递出酒杯,显然对这种地方并不陌生。 扁嘟起嘴,还说事先不知要来这里,大骗子!她伸出手,相中了政眼前的酒瓶,佯装不慎撞倒桌上的酒杯,泼得他一裤子的烈酒!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才怪,光在心底得意的笑。 “喂——要罚你喝三大杯。”远逮到机会,他看不惯光那付严谨样,既然来了风月场所,何不放开胸怀。 “我不是故意的!”她推三阻四道。 “反正你要喝。” “不用勉强他。”政不在乎地扶正酒杯。 “那怎么行,大哥对光太宽大了,说什么他都要喝。”远大声嚷嚷道。 “不、要!”她强烈的拒绝。 “远——好了,有点分寸。”政挡下那杯酒。 远扮出哭丧的表情道:“光,你看看大哥,他可是对你比自己的亲弟弟还疼。” 她置若罔闻,“他是爱你在心头、口难开。” “真的吗?”远反问政。 “你说呢?”他挑起眉尾。 “当然。”远很有自知之明的回答,不想惹毛一只老虎。 “光,这几年,你在台湾都在做些什么?”他边擦干自己的裤管边问。 “每天上上小班以外,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光的声音听起来不怎么有精神。她还以为政会因裤子被弄湿了而打道回府,结果打错算盘了。 “什么性质?”政关心的问。 “一个星期帮女警队,上四天的防身术。” “哦——女警队,真令人羡慕。”远道。 “没有较好的女友吗?”政好奇的询问,天天待在女人堆里,还会喜好男色还真令人费解。 扁无奈瞪了地一眼,怎么老是绕在“她”有没有女朋友的话题上! “没有。” “唉——你的人生真是黑白的。”远替她惋惜地摇了摇头。 “什么黑白!我又不是没有操守,见一个爱一个。” 政不禁大笑出声:“男人那话儿,还有操守可言吗?” “你当然没有呀——”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 “有,还会带我来喝花酒?” “那是孝则的主意。” “我管是谁的主意,反正我人就被带来‘污染’啦!” “好——我让你染得更黑。”政不怀好意地转向瞳子道:“这小子,今天晚上就交给你了,要宰要剐随便你。” “真的吗?”瞳子的眼里冒出很多的心型,望着光漂亮的五官,早想试试他的味道如何? “他是随便说说。” “你怕了?” “没有,凭什么要我随随便便贡献我的第一次? “你又不是女人!”政说到光的隐处了,她就是女人,怎么能跟同是女人——那个。 “那我宁为女人。” “说什么鬼话,男子汉当什么女人。” “喂——政,你怎么这么说话,当女人有什么不好,别一副大男人要女人拜倒在你裤裆底下似的模样。” “很好啊!” “鬼才好咧——沙文猪!”她气急败坏的咒骂他。 政额上的青筋弹跳了一下,从来可没有人胆敢如此放肆的污蔑他。 “看在多年交情的份上,尚可以原谅你。”政压抑的说道。 “什么原谅,全都是你的错,日本大沙猪。” 远在心底大叫:完了!政的理智就决崩溃了,光再继续说下去,政可能会失手掐死他,别说大家交情很好,大哥这人向来一视同仁,不论男女。 政和光两人互不相让。 “好了、好了,别吵。”远突然好心地替光端来果汁。 “谢谢。”她不怀有它地一口气灌进胃里。 嗯?天花板怎么在转,眼前一黑,光倒在政的怀里。 “喂、喂。”政轻拍着他的脸颊,以为光在跟他开玩笑。 “呃?这么没用,喝一杯就倒了。”远惊讶地望着不醒人事的光。 “你让他喝酒?” “是呀,这小子从头到尾滴酒不沾,作弄他一下。”其实是他是故意的,以为光喝酒下肚,心情会放松进而享受,别再跟大哥拌嘴,没想到一杯下肚就醉倒,效果实在好的太过头。 “完了。”政申吟出声。 “为什么?”远不解地看着大哥发青的脸色。 “你忘了堂本家一向不胜酒力,他们全族视禁酒为戒律。” “不——会吧?”远瞠目结舌。 “你去结帐,我带光先上车。” “好。”远匆匆站起来,经大哥一提,好似有听闻过堂本家的人,一但沾了酒,要嘛睡上个三天三夜,要不然就是—— 乱性?惨了!希望光是倒头睡三天的体质,不然依前例,光会突然变得性感、婬乱,而且想……! 一路上,远的目光不时的瞄向大哥身边的光,很怕他突然醒来兽性大发,不论男女都可以,而且以方才光奇怪的论调,搞不好他喜欢男人胜过女人。 二十分钟漫长的时间,终于回到显东家,政撑起光的身子欲下车,但两人在身高相差了二十几公分,基本上实在不好搀扶。 “真是给我惹麻烦的家伙……”政手臂圈住她的后背,揽腰抱起光,圈住后背的手扣着光的胸,政眉头又皱紧:“明明身材练得不错,脸蛋也很漂亮,多得是女人想追求你,怎么会喜欢男人呢?” 政在不知情之下,“又”吃了光一次豆腐。 远紧跟着政身后,“哥……要不要找个女人陪光,你知道堂本家的体质。” “应该不用,他一路不是安静的睡回来,明天应该就可以恢复,如果真的找个女人陪他,明天显东家一定会被他翻过来。”他幽默的说。 远吃吃的笑,“他还像以前一样,个性很可爱,倒是癖好变得很怪。” “别在光面前说,这是他个人的隐私。”政抱着她软若无骨的身子,准备走上二楼光的房间。 “知道,大哥要叫醒光?”看着大哥抱着一个男人所形成的画面,怪别扭的。 “不用,让他睡。”政轻轻微笑:“很难想像,刚刚明明一副想吃人的模样,现在睡容却像个‘天使’。” “大哥,你这样太宠光了。”远咕哝的抱怨。 “没关系,光值得这样。”政很珍惜与光的这份友谊,只有光会毫无保留,坦率且真心的当他是朋友。 “唉——遇到光,你一点辄部没有。” 呵——政从胸膛发出浑厚爽朗的笑,他对光真有这么“宠”吗? 远替他拉开纸门,“他交给你罗——” “好,你先去睡。”他将光抱进房内。 远看着表情无辜睡得跟死猪没两样的光,他唉了一声,边回房边抱怨:“好好一个春色无边的夜晚,全给光这家伙搞坏了。” “远,风流也要有个限度,别出了乱子。”政警告,虽然他不是个柳下惠,但也反对过度放纵。 “没问题的啦!”远关上纸门,自个回房。 政极尽轻柔的放下光,就像个温柔的情人。他打开壁橱抱出棉被,铺在榻榻米上,拍了拍光的脸颊。 “醒醒。” 政又叫唤了几次,光才半醒半梦的打开眼。 “政?” “头很痛吗?”他担心的问。 “不会……”光迷糊得盯着他的脸庞瞧,喜欢政身上的气味,乍然觉得政就是她的理想情人,初恋时淡淡的爱意又浮了上来。 “站起来。”政搀扶她。 “不……行……我站不起来。”她嘴角挂着微笑,将瘫软的身子交给他。 “喂!”他勾着光的腋下撑着。 可是光不理会他,自顾的喃喃道:“众里寻他千百度,慕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她说着中文。 “别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政受不了地干脆抱起她,用力的将光丢在棉被堆里。 “很痛耶!”光抱着头大声咒骂,张开说话的嘴满是酒气。 “你活该。”政蹲,察看他是否有碰撞到哪儿。 突然光道:“政,你喜欢我吗?” “别发酒疯!”他用力敲光的脑门,希望他能清醒些。 “……”她的眼眸几乎泛起红光。 酒精开始发挥效用,光的行为像匹月兑缰的马,攻其不备地单手扼住政的麻穴,一个翻身将政擒压在底下。 “你这个混蛋!”政面对学习过忍术,又深知人体穴道的光,他竟趁他没有防备之际,让光偷袭个正着,只剩嘴可以说话。 “闭嘴!”光眯起眼,伸出湿儒的舌头润了润嘴唇。 这样如鬼魅般的性感加上似女人的脸孔,一时之间,他也心神迷乱,被光摄去了魂魄。 她挑逗地抚过政的颈子,俯身,嘴唇轻轻啃咬着政的耳朵,还故意戏弄地滑过他耳部的外缘,热气袭向他。 “政……你喜欢吗?” “别开玩笑了。”政不肯承认光有技巧的挑逗,让他渐渐有了反应。 “来,模抚我。”这样露骨的话,在她清醒的时候,是绝不会说出口的。 她抓起政的手,绕圈的抚着她的胸部。 他唉了一口气:“光……你的胸肌练的再好、再有弹性,我也没有兴趣模一个男人的胸部,” “罗唆!”她比他还霸道。 扁似乎很喜欢这种居高临下的感觉,她轻笑地亲吻政,舌头探进他口里,双手解开政的衬衫,展开十指抚着胸膛。 “光,拜托你清醒一点,我是男人,不是女人!”政用力绷住全身肌肉,想以力量来抗拒那股酥麻感。 “我知道……”光耳语的说,手指探进政的裤子,来到他大腿中间握着它上上下下的滑动。 “光!”政的心脏用力撞击了一下,以为完了,结果—— 扁失去意识的瘫睡在他胸前,政大松一口气,但是想到他们必须保持这个姿势睡到天亮,他不禁狠狠咒骂。 “居然握着别人的‘小弟弟’睡着,至少得帮我解开麻穴嘛!” 可是他听光的打呼声,心里也明白,这小子不到天亮是不会醒了。 ☆☆☆ 扁在梦中磨蹭、磨蹭脸颊底下的枕头,她觉得好舒服哦——回台湾时,也要去买个这牌子的“枕头”。 “你该起来了吧!”政沉声地叫唤。 天亮了,再不想办法解决目前的问题,万一有人闯进来,他这个组长可就颜面尽失,以后又怎么带领本家的众兄弟。 “拜托——让我再睡一会儿……”她迷迷糊糊地伸手想抓痒,可是却被政的裤头卡住手腕,伸不出来。 她莫名奇妙地睁开眼,两眼睁得像铜铃一样大,不敢相信地瞪着自己的手。 不是在做梦吧?她的手——怎么会在男人的裤裆里?再抬头往上,想知道主人是谁,一看!她浑身血液全冻结。 “政?我怎么……”她一时陷入混乱。 “能、不、能,先把你的‘贵’手伸出来?” 扁觉得自己浑身在发烫,昨天发生了什么她不清楚,可是现在她“粉”清楚,自己握着政的xx,天啊!谁来告诉她,这不是真的、绝对不是真的! 政好笑的看着他泫然欲泣的表情,被侵犯的人都没有哭了,他是在哭个什么劲咧!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她手忙脚乱地坐起来,很快的替政将衣服穿回去。 “麻穴,帮我解开麻穴……”面无表情,非常平静的说。 “是……”光解开穴道,安静地跪坐到一旁,不敢奢求政会原谅她,而且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暴露了性别。 政伸展全身的肌肉,当了一个晚上的人体床铺,真是折腾他了。 她必须打破僵局:“呃……我昨晚到底做了什么?”用力的闭紧眼眸,双肩颤抖等政说出实情。 “巴着我的嘴不放。” 扁嘴巴大开。 “还有舌忝我的耳朵,咬我的胸部、啃我的颈子、‘玩弄’我的xx。”面无表情之下,说得好似当事人不是他。 她已经快口吐白沫,那不是等于全做了? “还有更严重的事吗?” “嗯……你强行要进入……” 说到这里她已明白,政是在戏弄她,她根本没有xx,怎么可能强行进入他? “你骗我对不对!” 他睨光一眼:“没错。” “可恶,你这个大混球,我会被你吓走十年的寿命。” “活该,这是对你的报复。” 她反驳不出话,确实是对政做了不该做的事,政如果要她以死来赎罪,她也无怨尤。 他看着光可怜兮兮的表情,也于心不忍。“是远拿酒给你,一半的责任由他负。” 抬头看他,不知政做何打算。 “昨晚并没有发生什么不能挽回的事,我会当作是做一场恶梦。” 虽然政是这么说罢,但是她的错还是难以推卸。 “政,我让你揍三拳。”她宁可被揍的半死,他不要面对政这种无言的指责。 “揍你可以让事情不要发生吗?”他不悦得双臂环抱在胸前。 “拜托!”光向政磕头,额头叠在手背上不肯起来。 “我说过,我会当它是一场梦。”政站起来,对她道:“去洗把脸。”他不想提这件事,一想到自己被同是男人的光……胃开始不听话的纠结,更恼怒的是他居然有反应,自己一定是喝醉了。 扁瘫坐在地上:“两人的友谊,全被我搞砸了。” “早。”远神清气爽地向政问候:“光醒了吗?、”他以为从房里出来的政,是来探望喝醉酒的光。 政满脸胡渣,用力拗着拳头上的关节,猛然的揍了远一拳。 “去死!” “揍我干嘛?”远纳闷的质问。 “以后别拿酒给光喝!” “呃?”远坐在地板上,转头见瘫坐在房内的光,难道—— “二少爷,您醒了,昨晚玩得愉快吗?”孝则刚好经过。 “你说呢?”远放开已经发紫的右眼,劈里啪啦的炮轰孝则。 “到底怎么回事?”很无辜的问。 “不用管什么事,和我去向大哥道歉!” “是!”孝则衷心地九十度敬礼。 政反身又走进盥洗室,用力搓洗自己的脸,挤一些泡沫在掌中,涂在下巴,开始刮起胡子。扭开水龙头冲刷刮胡刀,光的身影出现在镜中。 “做什么?” “政……我们还是朋友吧?” “你希望我怎么回答?”他继续刮胡子的动作。 “我真的不是同性恋,昨天是一场误会!” “我没说你是同性恋。”政擦干脸部的水珠。 “但你心底是这么认定,昨天的事我无话可说,可是堂本家的体质——” “光,我知道你想解释什么,一切都是酒惹的祸。”政转身直视他:“我说过,当它是一场恶梦,别再婆婆妈妈的追问。” 扁深吸一口气:“好吧!” 政终于绽开嘴笑道:“嗯,刮胡刀借你。” “借我刮胡刀做什么?” “你不用刮胡子?” “是不用……” 政不信邪的抬起她下巴,那儿真是光凸凸“一毛不拔”,他开始怀疑起光的性别——但不可能!他们确实一起相处十六年,如果是女人…… 扁看见政眼中的质疑,吃了一惊:“我的体质比较奇怪,胡子下午才需要刮。”陪笑的说。光连声音都很细……真的是上帝开的玩笑吗?让光生错性别。 “娘娘腔。” 以男人的反应,光做出很激动的样子:“你居然说我娘娘腔,显东政!我跟你的梁子结大了。” “有本事放马过来。”他压根不把她放在眼底。 两人你来我往,孝则正好撞见这一幕情景。 “这是……那个只要稍一瞪眼,就会让地狱结冰数十尺的组长吗?” “没错。”远耳语的回答道,他也很久没见大哥这么有人性的表情了,光的魅力果然不同凡响。 “看看他的表情多么生动、丰富,天真烂漫。” 孝则踉跄往后一退,鸡皮疙瘩掉满地:“二少爷,请您不要用这种形容词。” “为什么?” “显东组,可是无恶不做、十恶不赦的极道(黑道)之家,身为一个组长怎么可以‘天真烂漫’!” “孝则,你少土了,私底下这样有什么不好?我已经看够,没有表情的大哥。 “如果光是女人,那就更好了。”远若有所思的喃喃自语。 第四章 她安静的待在房内,有些在逃避政的意味,她害怕原本淡淡的爱恋,会延烧成一发不可收拾的森林大火……虽然不知道父亲为何警告她,不得爱上组长,但是父亲一定有他的道理在,她还是遵从为上策。 “唉——理智这么想,但是说到做……真困难。” 一见到他,似乎便有一股想巴上去——她真快变成个放荡不羁、欲求不满的女人了!她不是一向最排斥那一夜……等等的事吗?怎么碰上了政,那些矜持、原则全靠边站。 想着想着,翻出行李包,打算到浴室洗个舒服的澡,结果却从行李内翻出了一件粉红色的内衣,她一阵错愕的死瞪着它。 “是我的吗?!可是——我明明记得我没带呀!” “光,你在房内吗?”政敲着纸门。 “进来。” 他一进房内,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件“粉红色内衣”。“你拿着女人的内衣做什么?”难道是光的癖好?!政的脸色顿时发白。 她还“粉”迟钝的低头盯着内衣瞧,暗忖着有什么不对吗?!再抬头看向他凛冽的眼神,才总算意识到——自己现在是“男人”,拿着女人的内衣未免太奇怪了。 “这个是我……女朋友的内衣,真不晓得她何时塞进去的!”她胡乱抓个理由,傻笑地说。 “哦——形容一下如何?”他微皱眉头,这小子不是说没情人吗?怎么这下又跑出一个女朋友,想唬弄他! 她看着政的脸,保持语调平常:“这个……五官很‘俊美’。” 他皱了皱眉头,女人用“俊美”这形容词还真不是普通的怪,殊不知光是在形容自己。 “脾气很差,却很温柔、体贴。” 她思索了会,又继续说道:“身材高佻、强壮、帅气。”光的口吻不禁温柔了起来。 “你越说越离谱了,女人长这副德性?”他根本不相信,可是听光的语气,仿佛真有此人,而且似乎深爱着对方。 “不好?” “当然不好,太像男人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她畏缩了一下,原来她是政最没兴趣的典型。 “不过就这size的身材倒是不错。”他似认真又似玩笑地道:“我喜欢无法一手掌握的女人。” “为什么?” “不论是枕在上面或是逗弄……”他霎时停住话,现在谈论的是光的女人,说出这种随随便便。轻佻的言语,对光太失礼了。 扁脸颊浮出燥热,政怎么一脸认真的评论“她”的内衣,他目不转睛的注视,好似自己正果着胸在政眼前,细细的申吟声几乎忍不住要月兑口而出。 他清了清喉咙:“你也该表现出悍卫女友内衣的样子,被毫无相关的男人大肆评论,你一点都不生气?” “有什么好气的,这很光荣啊!”不加思索的冲动说出口,为了是政对她的称赞。 他错愕道:“显然你还没‘上’过她。” “上?!”这个字眼真让人喷饭,男人之间的谈话都是这个样子的吗? 她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对政的“阅人无数、经验老道”而感到些许不悦。“找我有事?” 他这才想起正事。“跟我到大厅,有事找你商量。” “好。” 两人走进客厅,远也在里头。 “式部寄请帖来。”政坐下替光倒杯茶。 “做什么?”光盘坐在政的右手边,而远则坐在他左手边。 “大哥提过你对紫的看法,你觉得请帖一事如何?”远将请帖交给光。 “生日舞会,请携带女伴参加……今天?”光大吃一惊。 “有问题!”光断言道:“她是政的候选妻子之一,还要政携女伴参加,居心叵测。” “所以我决定请你帮忙。”政开口。 “我?我能帮你什么忙。”光露出高兴的表情,自己终于有机会将功赎罪了,不然对于喝酒乱性的愧疚感,她还真不知如何抹去。 “扮成‘女人’,和我一起去参加。” “咦?”光的下巴几乎掉到胸口。 “是的,我和大哥都认为,随意带一个女伴,万一紫对她不利,普通女人又无法保护自己。” 政接腔道:“光,你习过忍术,可以保护自己。” “至少男人不会遭到强暴……”远开玩笑的说道。 可是眼前两人却反应很大的直瞪着他,害得远尴尬的左顾右盼。 政清清喉咙道:“而且如果有什么突发状况,你也不会拖累我。” 扁着有所思地啃着指甲,政分析的没错,如果。是她跟着去,在敌人地盘中才不会拖累他,至少和普通女人比起来,她可以自保。 “但是,我曾和紫打过照面,由我扮成女人不知是否会让紫认出来。” “这点……我想冒个险,在进入正厅之前应该不会和紫碰上,就算是遇上,我也会替你圆说。” “好吧,我答应。” “叫人进来带光去选衣服。”政向远交待。 “是。” 扁站起来跟着女仆绕过回廊,走进一问像是许久未曾打开的储藏室。 “请放心的挑选,这些都是已故老夫人的衣服。”她深深的一鞠躬。 “谢谢,我自己来。” “请先生挑好衣服后到竹厅,有化妆师会帮先生化妆。” 扁点点头,请女仆出去,自己在挑选的时候要先试穿一次,以免走光或被政看穿性别。 但是她挑了近二十分钟,上百件的晚礼服都不合她的意。不是前领开口大到只遮住两点,不然就是裙摆开叉到大腿尽头,天啊!穿这些衣服走出去,没有一个人会相信她是“男人”。 “我完了!”她气恼地交握双臂,瞪着眼前这些衣服,如果不是为了隐瞒性别不能穿,否则怎么会有哪个女人,对这样的华服不心动。 “先生您挑好了吗?”下人轻敲着门。 “还没,能不能请你帮我拿刮胡刀。”她临时想到拖延时间的借口:“你知道的,腿不好好整理一下,穿着女装不好看。” “这样啊,我马上去拿来给您。”她信以为真的走开。 “再找找吧!”光再翻了一次,终于在墙角找到一只未拆封的纸盒。 “应该可以拆吧——” 扁将空盒放在一旁打开,原来里头是一件无袖的黑色礼服,前领直包到颈子由后扣上支撑,只是背部—— “居然是中空的,上帝决意要灭我吗?”她不甘心地又瞧了它好几次。 “先生,刮胡刀您现在要吗?” “来了——”光打开门。“给我就好,再五分钟我马上到竹厅。” “是,请尽快。”女仆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她关上门,背贴在门板道:“没时间了!” 下定决心地快速月兑下衣服,从头顶将衣服套上,但胸部实在太明显了,中空的背部不能穿内衣,便试着翻找是否有“胸贴”这玩意。 “太好了。”她喜出望外,从抽屉拿出两片,终于解决这个问题。 顺利的穿好礼服,她站在落地镜前审视自己,前头是毫无花样的款式,重点在于背后,暴露出整个背部,在脊椎最尾端接缝,后膝盖的高度开叉显露女性纤细的小腿。 “光,你好了没?”政耐不住性子直接跑来找她,纳闷他挑个礼服花了三、四十分钟,在里头睡着了吗? “别催,我出来了。”她皱着眉头决定赌一赌,随便穿上一双黑色细跟凉鞋,披上披肩走出房间。“这样可以吗?” 政懒懒的回过头,认为光是个男人,换上女装没多大差别,没想到他一回头,当场愣在原地,下巴掉到胸口! “很丑吗?”没错,她不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女,可是政的表情也太伤人。 他没有回答,因为眼前的景象实在太惊人了。 “喂!”光的声音唤回他。 “意外的好看。”政的双眼睁得如铜铃一样大。“上帝真让你生错性别了。” “胡说什么!”嘴里不肯承认,可是却忍不住要暗自窃喜,她小心地踏出一步,很不习惯高跟鞋的不踏实感。 “小心!”政接住差点跌倒的光。 “谢谢,我还不太习惯穿这种鞋子。”她不好意思的说,抬起脸时正好和政两眼对视,她脑中突然罢工,只能傻傻地回望着政。 扁尚未上妆的双眼,大而清亮,眨呀眨地让人心痒痒的!睫毛卷翘细长环绕着黑瞳,让光的双眸藏着令人又爱又怜的朦胧,使见过它们的人情不自禁地深陷其中。而政就这样着迷、不知不觉的陷进去。 扁率先打破迷咒,她全身打着哆嗦。“政……我想……我还不太习惯穿这种鞋子。”她镇定的微笑,暗中喝令着自己,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忘情!如果碰巧被人撞见,别人会怎么想?!显东组长的英名就毁在她手上了。 “如果你习惯,那才糟糕。”他低哑的说,聪明地不提刚刚失控的场面,可是事实就是事实,他对那双眸子失神了,心跳到现在还在急促的跳动着。 “说这样,我是为了你耶!” “才不,是你欠我的。”他贼喊一笑,忍不住又偷瞄了光一眼,他全然忘了光是个男人,而自己正愉悦地对着一个男性调情。 扁生气地胀红着脸颊,都是酒的错,害她被政捉到小辫子。 同样等在厅内的化妆师也吓了一大跳,没见过哪个男人扮女人,可以扮得这么成功,惊讶之余仍然很有效率的为她上妆,让组长可以赶上晚会的时间。 ☆☆☆ 扁在政的搀扶下,莲步轻移地踏进式部家。 “我一直很好奇,你这胸部是怎么做的?”政配合她的脚步缓慢的行走,看着她脸部完美的妆,纤细曼妙的身材,唯一勉强可以挑剔的是光的短发,但在发型师高超的指上功夫塑造之下,短发往后梳露出清秀的五官,连他也相信光是个“女人”。 “我自有办法,在忍术的易容界,这只是皮毛而已。”光胡诌着。 “让‘影’解散真是太可惜了。”他惊叹的摇头,眼睛一再的盯着那随光走动而轻晃的胸部。 “那是你父亲决定的事,你向我抱怨也没用。” “他是看在你父亲辛苦多年的份上。”他微笑的说:“我再重组一个,由你来主持如何?” “开什么玩笑,我才不要再趟这淌浑水。” “帮我都不行?”政讨好的说。 “不行,有一天你会后侮。” “怎么会?”他带光走向沙泼,让光可以暂时休息一会儿。 “一定会。” 他的脑袋听不见其它的声音,眼光忍不住仍是紧盯着光的胸部。 “喂,看什么?” 政心虚的转开目光。 “哦——我知道了,你喜欢大女乃妈,所以一直盯着我的“波’看。” “才没这回事!”他厉声的否认,并不是因为光说的大女乃妈一事,而是刺中他内心更角落、更黑暗的事实,难不成他迷上光这副女人扮像了吗? “没有就没有,干什么这么凶。”她咕哝的要政替她取下披肩,以免自己太过粗鲁丽弄花了妆。 “想不通我父亲怎么会突然解散影?”政绕到她背后,没有深思地动手取下披肩。 “上代的恩恩怨怨,我也不是很清楚。”突然光发现政怎么不吭一声。 “喂——政?”还是没有反应。 原来政正眉头大皱的瞪着光的果背,短发充分的烘托出她纤细的粉颈,顺延而下的是一片美丽的雪白肤色,完美无暇。 “你怎么会挑这么暴露的衣服?” “有吗?” “有!”政下意识的抚过她的背脊,多么扣人心弦的美……顿时他的心脏仿若被人掐紧,喉咙发干。 “这是所有礼服里面,最、最保守的一件。”光紧张的屏息,她可以感觉得到政手掌的热度,那晚隐隐约约记得,自己尝过他唇的味道,上帝真会作弄她……从见到政的那刻开始,她已经不再是心绪单纯的她了。 扁身躯发抖的细微反应,打破政的恍惚,他在做什么?光是男人啊!难道他真是神经不正常?政心神狠狠地跳漏一拍,这个事实震得他久久不能自己。 “你……休息一会儿,我去帮你拿饮料。”他沙哑的说着,急欲逃开光。 扁咬着下唇,不晓得应该怎么办?方才的场景几如星星之火差点燎原,她快煞不住车了,她在心里无声的尖叫和呐喊。 政在距她不远之处停下,望着光低垂着头的姣好背影,他的肾上线素因自然反应而开始激增,很明显的一个渴望,政想用力的揽光进怀中,狠狠的吻肿光的嘴。 极力平熄胸口急促的呼吸,故意忽略脑中不断浮出那晚光酒醉性感的脸庞,他走向光。 “式部出现了吗?”光接过鸡尾酒,挑了一个不敏感的话题。 “没有。”他啜了一口酒,由上方盯着光的颈子……有一股冲动想亲吻那里,光或许还会发出沉醉的嘤咛声。 “是……吗……”她答得结结巴巴的。和政相处多年,从没有发生在他面前害羞,说不出话的情形,但今晚脑袋完全空白,根本找不到话题。 “我们去跳支舞。”他扶起光,心中想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对她产生了。 她没有有听错?他明明知道她现在的身分是男性,还要和她跳一支舞?政的脑袋是不是烧坏掉了,他不是标榜着异性恋吗,而且以他的身分,不乏女人的陪伴,怎么会提出如此荒谬的主意?! “你确定?”光的眉毛全皱在一起,深信政铁定是在戏弄她。 “很确定。”他霸道地扯光进舞池,果然四周数十道的视线全朝他们投射过来,不过并不是看他,而是一群猪头流口水盯着光的背。 政嘴角嘲讽地抽动,此刻他真是满怀的嫉妒。为什么面对其他人便无法产生异样,偏偏唯独光,难道是他长得太酷似女人?政找不到答案,以往一向要什么女人就有什么样的女人,没想到他居然会急迫地想要光? 老天向他开了什么玩笑! 他举起光的手让他扶着自己的肩,手则轻轻地环着他的腰,贴身的慢舞让两人的身躯完美无缝的紧贴,他无法避免的吸进光身上隐约的风信子香味。 他发出细细的申吟,已经昂然抬头了,理智系统铁定出了毛病,不然怎么会将光错认为女人? 被情人揽在怀中原来是这种滋味,光贪婪地窝在他怀里,可以暂时这样子做做几分钟美梦也好,假装她就是政的女人。 “政……如果我是个女人,你会怎么样?”她开玩笑地轻问道。 “如果你是女人……”他脸色冷冽,脑中自然反应出他和光在床上,两人湿濡、喘不过气来的缠绵悱恻,他暗暗申吟一声,天啊! “不行!” “呃?”她一阵错愕,被政激动爆烈的反应惊吓住。 他心一狠放开光道:“你是个男人呀!” 扁硬生生的往后缩,欲决堤的眼泪紧收在眼眶中,用发抖的声音笑道:“我本来就是男人呀!”真不知是该哭,还是笑?多么想呐喊出自己是百分百的女人,可是父亲的交待,使她不敢轻易月兑口而出。 “抱歉。”他没头没尾的说着,便丢下光一个人站在舞池中央。 她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的味道,才黯然落寞的离开舞池,口里喃喃的唤着政的名字,神情柔似秋水。 ☆☆☆ 他单独坐在休息室,也真放心光一个人留在大厅,应该说他没有多余的心思来考虑安危,现在他整个脑中占满光的事,觉得自己就像飞蛾扑火般的陷进泥沼。堂堂一个显东组的组长,怎么可以有断袖的癖好,乱了、全乱了! “政,今天的晚会好玩吗?”紫走进来,如她的名字般,浑身充满女人的性感、艳丽。 这才是货真价实的女人,他眯起眼,无论在什么时候见到紫,每每有惊叹的感觉,要不是她的野心过大,政会考应纳紫为妻。 “整晚没有出现,怎么知道我人在休息室。”他嘲讽一笑,眼睛绕着天花板的四个角落瞧。“要装监视器,至少技术好一些。”” 紫挑高眉,他怎么知道她是由监视器得知他的位置。 “紫,从以前你在打什么主意,我全都了若指掌。” “我没有打什么主意呀——”她腻在他身上,用自己自豪的丰胸摩蹭政的手臂。“人家只是很喜欢你,太想当你的妻子,想把我一辈子‘奉献’给你。” 真懂得讨男人的欢心,用“奉献”两个字。他如果是个普通人,随她三两句早举白旗投降,可惜太呛鼻的香水味,不合他的胃口。 她大胆的坐上政的大腿,涂着大红惹丹的指甲轻划着他的嘴唇。 “奉献给你……”以沙哑性感的耳语诱惑他。 “以这样的身材吗?”他笑着由紫的侧胸一路抚至腰部,不由得想起光也有这样纤细的腰围,但他是个男性,这点令他迷惑不已。 “让我当你的妻子好不好?”她吐气如兰的说道。 他挑高紫的下巴,眯眼盯着她的唇。 “好不好嘛!政——”紫俯身向前,啄着唇欲吻他。 政没有动作、没有表情。 紫窃笑地想,肥肉到手了。 红唇距他咫尺的时候,他轻笑一声,伸手捂住紫的嘴将她推开。 “很可惜——人是很美,但心却很丑恶。”他从鼻子发出轻哼。“我宁可爬上妓女的床;也没兴致钻进你的裙摆底下。”政使劲站起来,紫应声跌到地板上。 “你!”她气得直发抖,拨开披散在前额的头发。 “恕我不奉陪。”政冷冷地瞧她一眼,头也不回的走出休息室。 “显东政!我会让你后悔一辈子。”她从地上爬起来,竟把她看得比妓女还不值。“等一下让我逮住你带来的女伴,就等你跪地来求我。” ☆☆☆ 他回头找寻光的踪影,无论如何光还是他的好友,自己不该因为不能自制的,而丢下光一个人待在大厅。 但是政这是晚了一步,光被紫的手下团团围住,当时光是想替政多收集式部家的资料,而一个人假装迷路地潜进,没想到才进入书房的霎那,她便被人发现,而且似乎是有意的引她进这书房。 “小姐……听我的话,乖乖合作。”他们慢慢的向她逼近。 扁往后退,知道背后是张桌子,且注意到桌子的侧边放着两把武士刀。式部家的手下出手欲擒住她,光快速转身跃上桌子准确的抓起武土刀,月弯般的亮光一闪,光单膝跪在桌面上,用刀尖指着他们。 “快闪开,我十几年没练剑了。”她威胁道:“趁我手还可以控制的时候。” 他狂笑:“凭你?兄弟们上!” 扁以刀背击中第一个迎上来的人,吃力地再以一记横扫杀出一条活路,见机不可失快冲下桌子,往门的方向逃逸,但是!细跟的高跟鞋不比平底鞋,光的脚踝承受不住加速重力,脚掌往外翻转而扭伤。 那些人趁势扑上扣住她。 “放开我!”她不停的扭动身体。 “别吵。”他拿着沾有麻药的棉布覆住扁的口鼻。 她双膝一软,昏迷地挂在他们身上。 在厅外的政,找不到光的踪影,心中已有个底,明白光是凶多吉少。他寒着脸走回休息室,一路试图用手机联络外界,但讯号一直被干扰。 “看来紫是非逮住我不可。”他解下领子上的发讯器,发讯器上红光还亮着,显然没有被干扰,但发讯器只能显出他的位置,并不能作联络用。 “赌一赌。”他扔在地上将发讯器踩碎,希望在式部家门外的兄弟们,会察觉到事情有蹊跷。 他开门走进休息室,紫果然一脸狡猾的正等着他。 “我算准了你还会再来。” 他无视于紫的存在,“把光还给我!” “哎呀呀——气焰丝毫不改。”她站起来抚着政的脸。“你要搞清楚,堂本人在我手上,他的生死全看你的表现。” 紫揪住他的领子往下扯,用力的张口吮吻他。 “……”他顺势启开唇。 “跟我上床,我就放了他。” 政咬破紫的唇,鲜血也同样印在他唇上。 紫痛得离开他。 他用拇指擦掉血迹,“你以为逮住扁,我就会乖乖就范吗?”政冷冷道。 “没关系,抓住堂本光是出乎预料之事,至于你……我自有办法。”她命令身后的手下搜他的身。 “一切都没问题。” “很好,让他喝下这个。”紫将一瓶乐罐扔给手下。 政偏开头,拒绝服从。 “喝!不然等着收堂本的尸体。” 他充满杀气的瞪着紫。“我再说一次,我不会乖乖就范。” “架住他,灌进嘴里。” 政以防身术隔开扑上来的人。 “政,这是连接禁闭室的发讯器,我一根手指轻轻一按,堂本光就完了!”她不相信政会罔顾好友的性命。 他放下双臂。 可是他浑身发出的杀气,令四周的人不敢轻易靠近,仿佛一触到他便会死于非命。 “不听从我的命令一样是死!”紫狠毒的说。 “是。”紫的手下纷纷围上制住他。紫的手下掐住政的下颚,等药全进他口里之后,猛然揍了政的肚子一拳。 “很好。”她谄媚的狂笑。 政不断地咳,想将药物咳出,可惜药早已进了胃里,再怎么咳咳也是徒劳无功。 突然紫的父亲闯进来道:“你已经扣住堂本和组长?” “嗯!”紫应了一声。 他看着昏迷的组长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药。”她举起瓶子。“如果我怀了政的孩子,那么式部家就可以正式人主显东组。” “你确定这样做组长会妥协吗?”他打的主意更狠。“何不做掉他。” “爸,这样本家和其它分家会不服的。”紫分析利害,“显东旗下派系众多,要控制所有分家,不是短时间可以办到的事。” 紫拿起另一瓶,“这是我刚在人体实验室得到的迷幻药,等我怀了政的孩子,再用这东西控制他,让他唯我是从!”她得意的说着。 他也觉女儿的方法颇为可行,要手下扛政进紫的房间。 突然众人的行动被一阵通报声给打断:“老大,本家的人欲强行进入。” “怎么会?”紫脸色大变,政不可能从式部家得到与外界连络的方法,本家是如何得知的? “紫,堂本你关在哪?” “关在仓库。”紫慌忙的回答父亲。 “快,小野你找几个兄弟,带组长和堂本光由暗道出去。”他顿了顿:“带他们到别庄。”他命令手下。接着转身交待紫,“你先去应付本家的人,拖个十分钟再让他们进来搜。” “好。” “搜不到人,本家自然会知难而退,到时候你再到别庄按计划进行。”他讪笑,相信这个计划天衣无缝。 第五章 扁在到别庄的途中醒了过来,她冷静小心地瞄了下四周,手腕悄悄地轻挣着绳子,果然是很谨慎的被捆了好几层,既然逃不掉只好按兵不动,暂时不打草惊蛇。 “当个组长,还真是幸运呵!”开车的司机对身旁同伴道。 “没错,咱们式部家的大小姐,居然不计一切想怀显东的种。” “当然,显东可是关东第一大组。” “看来喝下新开发的药,没有和女人发生关系,他是不会醒来的。”司机奸笑,“不然以我们两人,怎么压制的了组长。” “没错、没错,我们就等着看好戏。” 她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见的,会发生这样的事全是她自作主张惹来的后果,不然政怎么会被下药,现在政人到底在哪里? 车子停伫,有人从后车厢扛起她,光强忍着心慌,准备见机行事。 扁被扔进禁闭室,过没一会儿又听到另一个声响,似乎有另一个重物落下。 “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先把组长关在禁闭室,以防药不灵,让他给跑了。”有人喃喃自语的说道。 不久传来门板关上的声音,脚步声渐渐远去。 她坐起来,眼睛早适应了黑暗,光的双腿没被缚住,站起来走到政的身边,她试着用脚尖叫醒他。 一试再试,政还是没有动静。 “紫不饶得什么时候会采取行动,我得快点弄醒政。要是让紫得逞……”她不敢想像。 一个脚步声通过,令她浑身绷紧的停下一切动作,静待脚步声远离。 蹑手蹑脚的走到门边,朝左右小心地探望,确定没人之后走回他的身边。 “我在迟疑什么……”她咬住下唇。 “一切都是我引起的。”虽然光被绑住双手,但正巧不是束在背后,她动手解开政的裤头。 “快呀!你不会想让自己的好朋友,陷入万劫不复吧?”光自言自语,双眼“紧闭”地拉下他的拉链。 她低下头缓缓地啄吻着政的唇。“虽然未来我们不会有交集,但是我是爱你的,我绝不会后悔做了这件事……”她剖白自己内心真实的感受。 抬头看着他的五官,下定决心地站起来,将他的长裤、内裤一并拉下,奋力地撩高长窄裙月兑下自己的底裤。 跨坐在政的身上,她明白所谓的药,就是吃了会使人兽性大发。虽然政人现在昏迷,可是因药物的关系,他仍是处于挺立的状态,她将头靠在政的胸前,耳边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她弓起身体缓慢的往下降。 她揪着他的衬衫,感到自己内部的肌肉伸展开来,不让自己迟疑地继续往下推入,她张开嘴大口的吸取空气,强忍疼痛使自己完全包住政。 “痛!”腿部的力气尽失,体内受到撕裂和被外物侵入的不舒服,几乎令她失去勇气。 “别这么窝囊……再拖下去也不会结束。”她缓慢地摆动着身体,明明是充满爱意的行为,却让沉重的压力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在恍惚中,他感到传来一股骚动,他全身力气尽失,连眼眸也睁不开,仿佛听见光的喘息声在耳边挥之不去。 “唔……”他打个哆嗦倾泄而出,一个女人的胴体覆在他胸前。他认定自己铁定是太渴望光,而把她幻想成女人,才做了这么一个春秋大梦。 她很快的坐起身,害怕政会因他们的结合而突然醒过来,动作轻悄地跪起身,很快将政的衣着恢复原状,当这一件事情从没发生过那样。 她穿起底裤,细细地凝视政的五官,俯身吻他“最后”一次,把他的气味深深留在脑海中,没有天长地久,至少她还曾经拥有过。 经过五、六分钟,他还是没有清醒的征兆。 “奇怪……”光大力拍着政的脸颊,“喂、喂——政,起来!” 他皱起鼻子,转动头才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光担忧的脸庞,刚才不是…… “怎么了?”她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没有。”瞧光气色平常,态度依旧凋皮样,可见那真是一场春梦,都怪这小子没事扮起女人有模有样的,害得她产生错觉。 见着光一脸无害的样子,他心底就有气。“被你害惨了!” “我不是故意的,能不能起来?”她陪笑的道歉。 “不知道紫灌我喝什么药……”他喃喃地说。 “可能是安眠药之类的吧!”她故意误导的说。 “是吗?我昏迷多久。” “大概有三、四十分。” “式部有什么行动?” “目前没有什么太大动静,只除了偶尔有人巡视经过。”看着他的脸庞,她身体便燥热起来,虽说只是瞬间的事,他也永远不会知道,但那灼热的感触还刻划在体内,令她又悸动起来。 他点了点头,瞄了眼手腕上表:“光,你知不知道我们的位置在哪?” “不是很清楚,但是听紫的手下谈到……好像在式部家的别庄。” 政挑起眉,紫居然将他们送到吉祥寺来。 “我们现在怎么办?” “逃!” “呃?”她瞪大眼不可思议的瞧他,“怎么逃?” 他研究着门锁,“用脚。”漫不经心的说 “废话!”光气恼的拨付头发,这男人平常是很酷、很帅,甚至像个苦行僧般不近,以标准来看,好得简直没话说,可是就这点气煞人,生死关头还有心情和她开玩笑。 “你急什么?”他笑着从手表抽出一条银色钢丝。 蹲在门锁边,钢丝穿进,有技巧的轻转门把,他细听金属发出不同的声响,喀——政得意地拉开铁门。 “这不是开了吗?” “运气好。”光不以为然的说,其实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那是实力。”他笑着光眼中藏不住的赞赏。 “少自大了。” “走了。”他探视过走廊没人,带着光跑出禁闭室,一个转角冲出去,又退回来屏气地贴住墙。 “怎么了?”她以气声问。 “嘘——有人走过来了。”他双手拉开钢丝,紧紧缠绕在掌中。 紫的手下脚才朝前踏出一步,政快速地以钢丝绕住他的颈项,力道之大使铁丝陷进他喉咙深处,他口吐白沫地往前倒下,断气死亡。 她惊吓的盯着地上的死人,政居然像捻死蚂蚁一样不费吹灰之力的杀人,脸色丝毫不改。 “发什么呆,快走!”扣住扁的手臂逃出别庄。 “政、政……”她踉跄地跌在地上。 他回过神,见光跪在地上,她正试图站起来。“怎么了?” “我……你快走,不要管我。”她之前扭伤脚踝,加上方才失去处女膜的疼痛未复,使光两腿发软地站不起来。 “不行。”他看光的嘴唇已经泛白。“脚受伤吗?”见光握着脚。 “没——” “别说话!”他月兑下光的鞋子,举起光抱在怀里,好似光没有重量一样,以跑百米不输运动员的速度,离开别庄的林子。 他来到吉祥寺分部,大剌剌地闯进被视为凶神恶煞的升龙会,抬腿“踹”升龙会的招牌,路过的人无不认为他疯了,纷纷害怕地作鸟兽散逃走。 “谁!”数十个硬汉由内冲出来。 “小子,你好大胆子,敢踹升龙会的招牌,简直是不想活了!” “闪开!”政杀气腾腾地瞪视所有人。 十几个人见状,均不寒而栗。 “还不闪开!难道我的脸在分部没用吗!” 这时他们才注意到政的长相,其中有人认出上,立即恭敬地道:“组长,对不起!”他按下所有汉子跪下磕头。 这一嚷让所有人全跑出来,一见到政皆应声跪下。 升龙会的会长齐藤急忙出来迎接。“组长大驾光临,恕手下招待不周。” “少说废话,齐藤,叫人去找医生来!”他几乎是迫不及待的要直闯入内。 眼尖地瞄到政怀中的光,“组长,堂本受伤了吗?” 政使个眼神。 他立即会意谨慎地道:“快跟我来。”带路至客房。 政放下她:“休息一会儿。” “放心,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 “好。”他替光盖上棉被。 两人走出客房。 “齐藤,我要你带手下去包抄式部家的别庄。” “这……我不明白?” “式部将我拘禁,已经反叛显东组,明白吗?”政大喝一声,不容置疑。 齐藤用力的鞠躬,汗水如雨下。“我马上去办。” “还有,通知本家带家伙杀进式部。”显东政眼瞳中不带任何感情,“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一向是他的行事基准。 “是,一有状况我即刻通知组长。” “很好。” “吉田打点、打点,服侍组长入浴净身。他命令秘书道。 “组长这边请。”吉田九十度必恭必敬道。 “记得找医生看看光的伤势。” 升龙组办事颇有效率,他跟吉田走入房子内部来到浴室,下人早将一切准备妥当。 “请组长好好梳洗。” “嗯。” 吉田关上木造门,政月兑下衣服扔在柜子上,拉开纸门,浴室的热气一涌而来,他怀有一丝疑惑的踩进浴室,用肥皂刷洗自己后才泡进浴盆,落地的玻璃看得见外面的景色,仿佛置身在森林让政逐渐放松,伸展肌肉后才继续思考无意中发现的疑惑。 “身上毫发无伤,长裤上的血迹到底从何而来?”回想长裤上深红色的血渍,自己身上没伤…… “难道光不止扭伤脚吗?”一想到有此可能,他马上起身打算去看看光的情形,穿上事先准备好的浴袍,系上腰带走出浴室。 “组长。” 他回头,板着脸一丝不苟的面对齐藤。 “本家来消息,让式部紫逃了,不过抓到式部德刚。”齐藤在他冷冽的注视下,几乎快说不出式部紫逃走的消息。 “我知道了。”他走进客房。 齐藤跟着他进入客房,身体保持敬重地客气道:“还有,二少爷马上会来接您。”组长没有大发脾气,真让他松了口气。 “医生来过了吗?” “来过……但是堂本首领坚持不肯让医生检查。” “为什么?”他问着光。 “小伤,没什么大碍。” 见光不肯说实话,他先将齐藤遣出去。 “到底伤到什么地方?” “没有啊……除了脚之外……” 政眯着眼审视他。 “怎么了,政?”她心虚的笑了笑,“我真的很好啊!” “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他觉得自从和光再相逢后,有股深深的奇异感说不上来,当初以为是分离太久,但现在一起出生入死也有些日子了,奇异感却不减反增,反而更甚。 “我哪会有什么事瞒着你?” “那为什么不敢看我的眼睛?”他扳正光的脸。“说呀!” 她用力的摇头。 “不说,我自己检查。”说到做到,政动手欲月兑下他的衣服。 “你别蛮不讲理好不好!”她挣扎地闪开他的手。 “放开。”他抓着光的前襟。 “不放。” “放。” “不要!” “叫、你、放、开。” “我、不、要!” 他深深吸一口气:“再不放开,我就要用武力罗!” “用呀——反正你堂堂一个显东组组长,都不怕被人笑你强迫一个男人月兑衣服了,我还怕什么?” “光——”他无奈的说:“我又不是要强暴你。” “可是……” “可是什么?” 踏踏踏……直升机螺旋浆转动的巨大声音,让整个屋顶为之震动。 “怎么回事?”她捂住耳朵。 “远来了。” “你怎么知道?” “我说是就是了。” “我不相信。” 他用棉被裹住扁,“看看不就知道。” 政将光扛在身上走出客房。 “我自己可以走啦!” “乖一点。”他拍着光的臀部。 “不要碰我的臀部。” “我偏要。” “!” “换点台词,老是、的。” “变态!”她捶着政的背。 “大哥。”远看见政出现在院子。 “本家现在情况如何?” “一切如常,你在吉祥寺的消息我已经先公布出去,大伙较为放心了。” “很好。” “放我下来。” 这尖声引起远的注意,这才发现原来大哥肩上不是棉被而是光。“他是怎么回事?”远问。 “在式部家受了点伤。”他放下光,“这小子越来越不像男人,软弱得跟海棉蛋糕没两样。” “真的吗?”远很吃惊,“影”可是很悍的暗杀集团。 “要他月兑个衣服,鬼叫鬼叫。”政很不悦,期望光能更有男子气概一些,老是娘娘腔,怪不得会对她产生…… “我没有,明明没有受伤,要我月兑什么衣服。” “诚实些,血都沾在我的裤子上了,怎么会没有受伤?” 她怔了怔,才结结巴巴道:“也许是别人的……” 这下子换他愣住了,乍见到那血迹,直觉认定是光的,忘了还有其它可能性,自己一向冷静的脑袋,全被光搅糊涂了。 “唉——我得冷静冷静。”政按揉着太阳穴。 “走吧,我们回本家,式部这件事继续追踪。”他命令远,不忘抱起光走向直升机,暗暗告诉自己要暂时远离光,不然他会疯掉。 第六章 “光呢?”远走进和室,只见大哥一人气定神闲的品茗。 “他今天一早到医院去了。”他放下茶杯道。 “人不舒服呀?”他在政对面盘坐而下。 “身体健康检查。”提起光,政的眼神又变得有些深邃,经过式部家事件后,这段日子他常思考着光的事情。 他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脑中对光扮成女人的样子一直挥之不去,从没有对哪个女人产生过这种感情,但是对光……好像重感冒一样,茶不思、饭不想。 远同样安静地审视大哥的表情,隐隐约约感到他对光的宠溺,似乎超过一个朋友的临界点,在他的眼中大哥和光根本已到了如胶似漆,就像方才找不到光,第一个直觉的反应就是找到大哥,等于就能找到光。 “你找光做什么?”政发觉自己发呆太久,赶紧回神随口找个话题。 经政一提,他才想起自己的目的。“式部德刚那老家伙,一直不肯供出他女儿的藏身处,于是我将他和他的亲信关在一起。” “结果如何?” “负责监视的小忠报告说……德刚不断的重覆谈着上次的绑架事件,猜不透你被下了药,怎么可能逃得出别庄。” “式部下的是什么药?”他沉下脸色,直觉认为搞不好这是某件重大事情的关键所在。 “最近式部分家新开发成功的媚药。” 他额上的青筋浮动,居然胆敢对他使用媚药。看来是他对式部太仁慈了。 “这药方会使人昏迷,直到男女后才会清醒。” “有没有弄错?” 远摇头道:“所以要找光问个清楚。” “继续追查紫的下落,这件事我会私下问个清楚。” 政凝重的回想当时仅有的记忆,在隐约中他确实曾触碰过一个女体,但禁闭室中只有他和光,难道因药物的关系而产生错觉吗?把光当成了女人和她做了,这样的想法在他心底引起一阵骚动,不可否认地,他确实对光真有异样。 远领命之后,退出和室正要出外时,在门口巧遇光,但是光低垂着头,匆匆忙忙的闪过他。 “喂、喂,怎么回事?”远追上去,但是光没有停下脚步,一古脑地冲上二楼。 “你在做什么?”他惊见光跪在地上用力的打包行李。“怎么不吭一声就打包行李,你说话呀?光!” “不要管我,我已经决定回台湾。”她又塞了好几件衣服进箱。 “到底发生什么事?”远发觉自己劝不动她,打算下楼将大哥找来。 “没有。” 她狂乱地猛塞私人物品,又站起来打开柜子,一张门诊单瓢落在榻榻米上,远俯身捡起来,喃喃的念着: “堂本光……二十六岁……女性……” “女性?”远乍然抬起头:“光,你是女人?!” “还我!”光惊跳起身,伸长手臂要强抢诊疗单。 远闪着光,眼睛快速地扫过内容,“你‘怀孕’了?”知道光是女人还不够呛;知道他……不!“她”怀孕了,吓得远差点心脏病发。 “是大哥的对不对?”他扳住扁的肩膀用力摇晃。 “不是。” “别否认了!上面的日期、还有大哥被下药,居然在未和女人发生关系之下清醒,所有的谜题全解开了!” 字字铿锵有力的嵌入她的心脏,她几乎为了这个真相而停止呼吸,没想到这么倒楣,不过想当成回忆的,现却成了非得浮出台面吓人。 “别说了……”她抖着声音道:“不关政的事,是我自己决定那样做。” “你打算怎么办?”他颇感棘手的询问她,他心里知道大哥目前不可能娶光,因为各个分家妻子人选之事还没有处理完善,在这节骨眼上如果娶了光,定会造成分家不满。 “回台湾……除了自己独力扶养、堕胎和随便找个丈夫之外,没有别的路可走。”她努力不要让自己的音调听起来可怜兮兮,她不需要别人的同情。 “只要你开口,大哥会给你名分的。” “哈哈哈……”光一阵狂笑:“目前以政的身分他办不到,何必为难呢?!” “但是私生子的名义,不论到哪一个国家都不被承认吧?将来小孩的教育、福利……” “不要再说了!”她捂住远的嘴。 远扳开她的手:“不管如何,这件事我一定要向大哥报告,一切交给大哥处理。” “不行!”她顾不得他们俩实力悬殊,突然以手攻击他。 远吃力的躲开,担心冒然出手,万一不慎使力过猛,对大哥不好交待。 乒乒砰砰的声响,使位在一楼下和室的政勃然大怒。 “喂!你们吵什么?”打开光的房间,正好撞见远将光揽在怀里,而光的眼泪直流。 她吓了一跳,赶紧离开远,“没有。” 政先看过远再回头盯住扁。两人之间飘着奇异的气氛,心中不由得想,难道光和远两人产生不伦的感情吗?他有这么大的魅力,可以将他们兄弟俩玩弄在手掌间? 他妒恨地握紧拳头,“光,你跟我来。” 远反射性的要说出真相,但被光回眸瞪视.他迟疑的闭上嘴。 她安静地跟着政走进和室,咬紧下唇以防自己定力不够,将所有的委屈和不满,统统倾泄而出。 “说!” “说什么?” “别跟我打马虎眼。” “政,你很奇怪耶——我没有跟你打马虎眼,到底要我说什么?”她装傻轻笑,一脸的不以为然。 “为什么要勾引远?”他终于转过身和光互望。眼中闪着令人费解的迷雾。 她倒抽一口气:“我没有!” “还说没有,身为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地‘窝’在远的怀中,你打的是什么如意算盘?” “你别污蔑我!”他、他居然那么说?!为了他,自己得扛下未婚生子的重任,什么都奉献给他了,还非要刺得她遍体鳞伤不可吗? 扁郑重的否认,不过,政将自己对光的重叠在远的身上,盲目地认为远定是成了光的囊中之物,他不能任由此事发生。 他冷哼一声,扣住扁的下巴抬高。“红唇欲滴呵——”语气中满是嘲讽。 她用力地打掉政的手。 “你应该去冲冲冷水,好好冷静一番,别来招惹我!” “住口!”政放纵他的意志,气恼地、狂乱地吻住扁。 “放开……”她紧闭唇,捶打政的肩膀。 他的脑中只有惩罚二个字,不甘心自己为何会迷上光、这么在乎光,光是一个百分之百的男人啊! 啪!她很用力的掴了政一巴掌。 “我要跟你断交。”她转身欲走出和室。 “不准!” 她甩掉政的手,政不放弃地从另一方扣住扁,她反射性地挥拳攻击,政没有闪开任光揍他一拳,拳头的力量让他终于清楚的认知到,光确实是个男人,他也不客气地反击一拳。 “你看清楚,有女人敢和你动粗吗?”光隔开他的拳头,一拳又击中政的下颚。 他揉着下巴,很好!他要好好的和光打一架。 “来呀!”她挑战的说。 “急什么。”这回他是真的完全的认真,速度快的让人不及掩耳,光便被政的膝盖击中肚子。 她浑身冒冷汗,往前双脚跪坐在地,抱着肚子倒卧在榻榻米上。 “大哥,听我说。”远闯进来,再三考虑之后,还是决定报告光怀孕之事,”进门却见她痛苦的躺在榻榻米上。 远震惊的冲到她身边,发现光的意识逐渐模糊,远急忙抬头质问:“为什么?” 他没有答腔,自顾道:“起来。”脚尖挑着光的脸。 远看不过去出声阻止,“够了,大哥,快找医生来。” “这点小伤死不了人的。” 冷寒着表情,这就是显东组组长真正的表情吗?呵——政从没以这种眼神看过她,看来她真的惹火他了。 “光她——” “别告诉政!”她痛得闭紧双眼,勉力地扯着远的裤管,还自嘲的想,这下她不用费事找丈夫……也不用到医院堕胎了,这最她昏迷之前最后的念头。 地板的榻榻米很舒服,她要……睡一会儿……她好累。已经管不着的潮湿,漫慢浸透她的裤管。 “光、光。”远拍着她,鲜红色的血液让他心中警铃大响。 “快呀!扁在流血。” “怎么可能”政也蹲下,血水——果然溢满在地板上。 虽然疑云重重,但政反应很快的抱起光,“到车库去开车。” “好。”远率先到车库开车,他将车子停在门口,方便政上车。 政空出一只手臂拉开车门,小心地将光放在后座,自己才跟着坐上车,扶起光的头枕在腿上。 “开车!”他从没想过要伤害光,可是他方才确实做了不可挽回的事,光体内所流出来的血吓住了他,手掌颤抖地拨开光额前的头发。 “我到底做了什么?”懊恼、后悔、心脏像被人掐住都不足以形容他的痛。 到了医院,远冲进急诊室狂吼:“医生,有孕妇流产!” 这样的话,严重冲击了政,“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光是……男……”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手臂上冰凉的血液,使他这一刻也不确定了。 护士连忙推着躺床过来,见到光所流出的血那么多,问道:“你们是家属吗?” “是。”政毫不考虑的说。 “你们要有心理准备,小孩可能保不住了。” “那母亲呢?”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政觉得自己现在,心仿被万箭扎得快进出泪来。 “我们会尽力。”护士要政放下她,很快地推她进手术室。 看着手术室最后一丝门缝关上,他才收回视线质问:“所有的事,全部一字不漏的向我交待清楚。” 远叹了口气,恨自己应再快一步的。“我发现光的诊疗单,上面清楚详细的记录怀孕周数。” “你想说孩子是我的吗?”政多么不想由自己的嘴里说出这句话来。 “是的,在式部别庄那晚。” 他万念俱灰—— 扁是女人! 且怀了他的孩子,而自己竟愚蠢地亲手毁了这一切! “大哥,不要太自责了,不知者无罪。”远虽然这么说,但心底却不怎么确定,大哥一向最宠光,而现在自己却成了伤害光最深的人,大哥会就此一蹑不振吗? “……”如果可以,政很想掐死自己。“为什么光不说呢?” “这个……我并不清楚。” “二十六年……二十六年来我一直以为光是男人,这叫我情何以堪!”他一拳奋力地打在墙上。 “这件事你要怎么处理?分家——” 他截断地的话道:“我要娶光!” 远点了点头,不管是基于哪点,这么做是应该的,大哥会这么说,其实他并不意外。 “不容许任何人反对,哪个……”他眯起眼瞳,“哪个分家有意见,以后显东组视为敌人。”狠而锐利,显然他是认真的。 远沉下神色,看来大哥是势在必行。 手术室的灯熄灭,光被护士推出。 苍白而毫无血色的脸孔,和平常两颊红通通的健康模样,成了南辕北辙之强烈对比,或许“谈爱”对政来说,可能没有那么深刻,可是光娇小虚弱的样子,任谁看了不心疼呢?更何况光对他来说“意义非凡”。 政像失了神似的跟着护士进人病房,护士替她打上点滴,躺在白得不能再白的床单上,光的脸色居然比床单更白,白得好似快消失般。 “远,电话给我。” “大哥你打算做什么?”他警戒的端详大哥。 “少罗唆,电话给我!” “是。”远迫于无奈的将电话交给他。 他寒着脸色,拨通电话下令:“喂——孝则,马上帮我着手准备宴客。” “宴客?”孝则从话筒传来的声音,似乎显得很莫名奇妙。 “我要结婚了,”口气冷得好似不关他的事。 “组长——” 哗!政切断电话,懒得费唇舌去解释。 “大哥这样做好吗?” “不用替我担心,反正我压根儿没想过要娶各分家的千金。” “但每代组长,都是用这方法来巩固和分家的连系关系。” “很好,那么这代就由我来改写历史。” “不如纳个分家的千金当‘妾’。” “够了!我已经决定。”他拉来一张椅子,默默的盯着光的睡容。 “她为了我而成了这副模样,再纳妾……我于心何忍。”他勾勒着她的上唇,心中酸、甜、苦、辣百味杂陈。 ☆☆☆ “政,我不要吃了。”她一早醒来便躺在医院的床上,他没有开口责备她什么,只是默默地喂她一口口的吃粥。 “再吃半碗,这粥里加了小鱼,你得多补充点钙质。”他很温柔地哄着她。 她凝视政的眼睛,里头除了温柔、耐心之外,看不见其它,可是那只是个假象呀!他不过是想弥补她,因为失去孩子、因为救命之恩,善意的温柔……她悲苦的自嘲。 “不要这样。” “嗯?”他不当一回事,轻和着粥又舀起一汤匙送进她口里。 “我说不要这样了!” “就算你耍脾气,还是得吃完它。” “这件事不用你负责!”她怒声低吼,撇头道:“我是故意撩拨你的。”以为这么说,会引起政的勃然大怒,可是—— 他看她一眼,“一切都过去了。” 显然他已不想再上她的当,上次中了她的挑拨而失去了孩子,这次若再上当而失去光,那就太笨了。 “那就不要假情假意的。” 他挑高眉,假情假意? “你以为我会抱头痛哭吗?”她凄凉地狂笑着说:“别傻了!没有小孩,我反而轻松自在。” 政可以清楚看到她眼神明明纷乱混浊,嘴里却满口的不在乎。 “你骗不了我的。”这回换他直视她的目光。 “哼!”反正,那孩子又不是他情愿且清醒之下有的,生下来只会惹风波,夹在政和她之间痛苦不堪,不如不要。 “我清楚你心疼小孩。” “别说得冠冕堂皇,你自以为很了解我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这句话令政黯下眼神。 “我骗了你二十六年呀!” “还以为你想说什么,呵——想以这笔帐来激怒我?” 她一阵错愕,他一点都不在乎吗? “别自费心机了。”嘴虽挂着笑,可是他的眼眸中连一丝笑意也没有。 明明是在克制脾气,为什么不对她发怒呢?眼前的政确实已是个组长了,不再是她儿时温和的玩伴,何时他们也走到必须戴着面具,小心翼翼对彼此谈话的地步? “你想怎么样?”但这件事总不能一直处于暧昧不清的状况,不如由她来揭开面纱,要杀要剐随他的便。 “你不用紧张,身分这件事我不会追究,至于我父亲那……我会说服他。” “然后呢?你打算怎么处置我?” “何必用这么重的字眼?”他嘲讽的轻笑。 “如此重视忠诚的你,以我的欺骗而言等于已是背叛了你。” “为什么将所有罪名扣在自己身上?”他答非所问的说。 “我没有。” “是吗?”政的语气上扬。 “我只是想搞清楚自己接下来会遭到的下场。” 他觉得自己快要一个头两个大,这女人!怎么会这么“番”呢?现在人好好的坐在这里,而且口气狂妄的对他大放厥词,这不代表他不计前嫌了吗?! “你的下场,就是坐在这里让我喂你喝粥。” “我不要当你情妇。”终于说出她最害怕的事。 “我从不养情妇。” 这是很复杂的感受,不想当他的情妇,可是听见他不要时,她又深觉自己好像没人要的“巨大”垃圾。 他拿起一粒苹果切开,细心的帮她削好皮、切片。“吃苹果。” 她觉得自己快被他搞疯了,他为何这么气定神闲、冷静自制?为何不大发一场脾气,至少她还可以窥见他真实的一面,用不着她心情忘忍的胡乱猜测。 “你在惩罚我吗?” “削苹果给你吃,也算是惩罚?” “政!”她咬牙切齿,以前那个表情丰富、粗鲁、自大的男人到哪去了,她不要面对这个凡事冷漠、毫不在乎的臭男人。 “光,脾气改一改,你现在的身体要好好静养。” “是你惹我生气的。” “冤枉啊!我放着组务不管,特地来照顾你,我怎么可能惹你生气?”他无辜的眼神眨呀、眨的。 “就是这副鬼态度!”她指着政的鼻子大声斥责,越是无辜的神情,看得她愈是火大。 “我的态度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你到底打什么主意?” 他笑着摇头,她好像他肚里的蛔虫,什么事都瞒不过她。 “一星期后,我们在武道馆举行婚礼。” 她倒抽一口气:“我不要!” “你觉得……这可以由你来决定吗?”口气很平常,但他手中握刀的力道却增加了。 “孩子已经没了,凭什么要我嫁给你!”绕来绕去的打乱她的思考,竟是要逼她就范。 “孩子可以再怀。” “你无耻、你下流、你卑鄙!”她恨不得手上有东西可以砸他。 “多谢夸奖。”他满不在乎的耸肩。 “说得容易,做起来难,你以为生小孩像喝水呀?” “哦——你怀疑我的能力?” “我……我……” “你、你、你怎么样?” “看看在你心中当了男人二十六年的女人。男不男、女不女的样子,你以为你站……站的起来吗?”她胀红脸。 “为什么不?”他认为光的问题很蠢,早在不知她是女人时,自己就对她产生无法克制的,知道她是女人,他早兴奋的想大放鞭炮。 他笑着伸出手抬起她的下巴,滑下至颈部勾勒出她的胸形。“真美。” “我要告你性骚扰。” “嘘!”他堵住她的唇,轻柔地在她口中搅动,他用力的吮肿那两片唇瓣,要留下属于他的印记。 “政……”颊边滑下几滴的眼泪,他为什么要如此温柔、激烈的吻她,这不是令她更陷入泥沼而难以自拔吗? “光……我们是这么的契合……”他沙哑低沉的说。 她紧紧闭上眼,他在她耳边用那么深情的声调唤她,勾得她双肩微微发颤。 “答应我,不要拒绝我。”政勾揽她的腰部,让光身体的曲线紧紧贴住他,厮磨着偎着她的颈子,手不知不觉褪下她肩上的衣服,嘴轻吻着她紧扣在胸上的钮扣,衬衫越推愈开,每露出一寸肌肤,政的吻就落在那儿。 她忍俊不住,颈子像是无支撑力的往后垂放。“不……行……不……行……”她半开眼眸,吐出温热的气体。 “叩、叩!” “组长您在里头吗?”孝则敲门问。 政放开光,眼中有难掩的激情,伸手将她的衣物拉回原位。 她满脸通红的任他摆布浑身力气尽失,肿胀微张的红唇引诱着他。 “进来!”他意犹未尽地盯住她的唇,已经有些许意乱情迷,如不是孝则半路打擂,他大概会忘了身在何处而就地要了她。 孝则一板一眼的走进病房,先睨了她一眼才道:“组长,借一步说话。” “好。”他起身走出病房。“门关上。” “是。”孝则不敢怠慢的紧闭病房门。 “有什么话,说吧。”政不以为然的倚在墙边,心里有个底,明白孝则想对他说什么,不外乎是反对这件婚事。 “组长……您冒然娶一个外人,分家恐怕会起不满之心。” 他似笑非笑:“那又如何?” “这样会失去基层属下的心。” “孝则,你认为显东组是一般的乌合之众吗?”他淡淡的说。 “不……”孝则在他似寒冰的眼神下,心脏的跳动快负荷不了了。 “还是你认为,我不够资格领导显东组?” “当然不是,组长的能力是不容置疑!”孝则紧张的保证。“组长不出三年时间便领导了全关东,是孝则冒犯了。”他行九十度礼道歉。 “我说过,我是非娶光不可,如果有人反抗……立刻剔除于显东名册之外。” “组长,请再三考——” “啪!”他掴孝则一个耳光,孝则的眼镜应声掉落,一把揪起他的衣领让孝则平视他道:“这、是、命、令!”说完,他放开孝则。 “以后不准再提起这件事。”他冷冷的说:“回去筹划好一切事项,一个星期!”政强调的说:“一个星期之后完婚!” 他不敢再吭一声领命道:“是!”孝则洪声的回答后,捡起地上的眼镜戴上。 政像是换了个人似的,他走进病房,脸上挂的是亲切的微笑,他看见光凝视着窗外,手偷偷地在擦拭泪水,他心刺痛地微皱眉,真的让远说中了,自己超乎理智的宠光,在乎、心痛、怜借她。 虽很想说些安慰的话,但他仍是保持沉默,安静的坐下,面无表情的陪着她,似有一块大石头压在他心头,虽然明知道这是一场意外,但仍是他一生中最大的缺憾,双拳握紧地僵在膝上,时间无法重头…… “光,要不要出院?” 她吓了一跳,政的声音突然在冰凉空旷的病房内响起,他什么时候进来的,进来多久了? “我?”她小心的吸了吸鼻子,努力保持声音一如往常。 “回去比较能安心吧!” 家?她的家在台湾,政已经想赶她走了吗? “你误会了。” 她抬起头莫名的瞧他,眼中还噙着一滴眼泪。 “回去显东家”见她还有反抗样,他让步地说:“当做回朋友家中,好好静养,有什么事可以再商量。” 扁迟疑地点了点头,回显东家至少有人陪,在医院总是感到异常的寂寞和不安的脆弱。 第七章 “你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啦!”光固执得不肯让他抱她下车。 “说什么鬼话,外头还下着雪,不要逞强。”他抓来一张毛毯将她紧紧的裹住,命令手下打伞遮雪。 “拜托——好丢脸!” 他抬起眉头。“那把脸窝在我怀里,不要看任何人。” “不是,我是说你。” “那就更不用担心!”他拦腰抱起她,不让光有抗议的机会。 “政,你对待男女有差异。”她总算是逐渐恢复往昔的态度,可能是政不再强迫她嫁给他,可是她不知那只是他暂时的让步而已。 “男女不都一样。”他不是很认真的回答,一心抱着她往自己的房间走去,他早命令下人铺好棉被,想尽快让光休息养身。 “我是男儿身的时候,你绝不会对我这么好。” “你是在指责,我是一个见到女人就流口水的人?” “哎——不是,我是提醒你,不用对我这么小心翼翼的。” 他悲苦一笑:“是你小心翼翼。” 她心虚噤口。 “以前当朋友时,根本不像现在一样急着和我划清界线。老实说,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扁轻叹:“我拿什么人情还你?更何况爱你的女人,如过江之鲫,你可以去挑一个完美的女人为她付出,不要对我这么好……”万一越来越依恋他的温柔,将来她会放不开这双强壮又带给她安全的手臂。 “你希望我宠别的女人?” 这个问题让光怔愣住。 “回答我呀?” “不……不要逼我。”她微微颤抖。 看着她的反应,他顿觉两人之间颇有希望,应该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在一头热,到底是什么症结令光敝不开心房接纳他? 她心神沉重,自己从没深思过这个问题,是呀——口头上说和实际看到政宠爱另一个女人,感觉和打击的程度是不同的,她受得了吗? 扁用力的甩甩自己的脑袋,根本不敢想像那副残酷的画面,她一定会嫉妒的发狂,渴望政永远只看着她一个人。 太苦闷了,真想躲开这一切。 “再睡一会儿。”他静静的看着光脸上闪过的情绪,心底有一丝丝窃喜,虽然口里说是为了负责任,可是其实是他想要她,想了解中性外表下的光,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可以如此纤细又可以大胆不拘,更重要的是光是真诚的在对他,令他可以放心歇息在她怀里。 她回过神。“带我来你房间做什么?” “从今天起你和我一起睡。”他抓起棉被覆住她。 “不行!全组里都知道我是女人,你怎么可以——” “光。”他严厉的直视她眼瞳。“我清楚那只是借口,你满脑子只想逃开我的束缚。” “换句话说,你现在是在囚禁我吗?”她生气的问。 “我不得不这么做,如你所说……我没有什么可以牵绊住你。”他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不管碰见什么样的难关他照样渡过,可是他现在最怕的就是失去光,就算是夜晚时紧紧抱住她,白天束缚她,仍是令他感到不安。 “那为何不干脆拿条狗链拴住我!”他怎么可以这样,非要一直入侵、霸占她的所有心绪与思维,他又不是真心想要她,一切只不过是责任,一个该死、呆板、爱负责的人。 “可以呀——如果你肯。”他残酷的回嘴,按平常他会无视或哄她,可是见她仍是冥顽不灵地拼命想推开他,他就有气,为什么她总是不明白,嫁给他真有那么痛苦不堪吗?政的心情跟着她忽上忽下,光是头一个令他信心大失的女人。 “显东政!”她气急败坏。 他站起来打开柜子,当她是隐形人般的在她面前宽衣解带,拉出浴泡穿上。“光,你应该知道自己逃不出显东组,还是乖乖待在我房里休息。”他做势走出房外。 她急切的说:“你要去哪里?”话说出口的时候,她便后悔了。 “怎么?”他挑高眉头。“要我哄你入睡吗?” “谁要你哄,快滚出去!”她显得很容易动怒、烦躁,表现像一个任性又没大脑的女人,可是她就是不由自主,怎么也解不开政和她之间的纠葛,越解不开她越是烦躁。 他关上房门,站在门外深深吸上一口气,以前旁观着四周爱恨交织的感情事件,总是嗤之以鼻笑那些人太傻,现在算是让他见识到爱得深、恨得也深的情样!居然还是真实的发生在自己身上。 “越是纷纷扰扰,越是想单纯的过日子……”没想到好不容易觅着可以托心的女人,却是不如他意的无法掌握。 等他淋浴完回房后,光已经体力不支的沉沉睡去,他无奈苦笑,不懂自己复杂的想法,他现在宁可看着光睡得如此沉静,胜过醒时的无情冷冽,可是醒着时她的温暖炽热却又叫他放不开手。 “可恶的臭小子,为什么你是个女人?!”他轻悄地潜进被窝中,和她一起睡。 “如果同是身为男性,事情就好办多了。” 日本下着雪的天,冷得让光自动寻着温暖的偎进政的怀中,那小小的肩膀和纤瘦的躯体叫他情不自禁的伸手揽住她,政的情绪跟着平稳下来,他拨开光前额的头发,轻轻吻着她的额头。 “哎——我还是很庆幸你是女人。”他握住她的后脑,将她更拥进自己的怀中。 ☆☆☆ 难得夜晚两人平安无事的度过,但第二天政提起结婚一事,光又开始和他争吵起来。 “我说了,我不要嫁给你!” 他一脸铁青的神色。“请、说、一个‘充分’而且我可以接受的理由。”政努力的克制自己发火的冲动。 她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口不择言道:“我已经有未婚夫了。” 政一怔,这是他做梦都没有想到的答按。“立刻跟他解除婚约。” “凭什么?!” “没有一个男人会娶一个怀了别人的孩子,又流产的女人。” 她咬住下唇:“是!我是残花败柳,但再怎么样我也不会对你摇尾乞怜!”她双眼潮红,在这性开放的时代,她是认真而且在乎贞操的保守女子。 “你非得扭曲我话中的意思吗?嫁给我是最好的解决之道。” “上一次床就得嫁给你,拜托——你不早娶了n个女人。” 他的头越来越痛。“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原因出在光认定他决定娶她,不过是为了负责任而不是爱她;但事实上政是因为喜欢她,而不只是为了负责任,说到责任要不是对象是光,他根本是不屑一顾,理都不理。 他握紧拳头又松开。“你爱他吗?” “不关你的事。” “怎么会不关我的事!”他掩住受伤的表情,直视她道,“原来我在你心中的分量,只是个无关的外人。” 她知道自己无情的话刺伤了他,撇开男女问题不谈,至少他们是交心的挚友,她向政道歉却又固执地道:“爱不爱有什么关系,他是我的未婚夫……”她偏过头,不敢让政察觉到她因说谎而心虚的表情。 掠夺!政的脑中只剩下这个念头,他发狂的嫉妒她口中的陌生男子,光是他的,不能放她走!回到他不认识的男人怀中。 往往本能总会凌驾于理智之上,他扳倒光将她压在棉被上,他以暗沉的令人看不透的眼眸直盯着她。 “政……别开我玩笑。”她发颤,害怕却逃不开,像是被猎豹看中的猎物,盯死在原地跑不了。 他不发一语,危险地眯起眼神。“既然不肯,就别怪我粗暴!” 比冰块还冷、还无情的音调……她不要、她不要,光斗大的眼泪迸出,那么亲昵的行为,怎么可以变成残酷的凶器?! 他讪笑道:“之前在式部家不是勇气十足吗!”政严厉的说:“将‘影’的责任看得那么重呵——居然可以使你将第一次给我?”他暴戾的说。 她拼命的摇头。不是的!那是因为我爱你呀!已到嘴上的话,她就是无法说出口,害怕自己一旦说出,如果得到否定的答案,那……她什么也不剩了。 “别装出一副清纯圣洁的样子!”他克制不住的只想狠狠地伤害她。 “可恶……”她的唇颤抖的太厉害,无法流利的开口咒骂,她不甘心的锤打他。 他扣住扁两只手腕固定在头顶,俯身亲吻她。 “唔……”她扭转的闪开。 她愈是挣扎,反而愈是激起他征服的,他力道不轻的掐住她的双颊,强迫她张口接受他,舌头探进她口里,搅弄、吸吮,时轻、时重,不让她有喘息的机会。 爱的反面就是恨,恨自己得不到她的心,恨她征服了自己却不同于他。“为什么要折磨我?”他呢喃自语。 “我没有……”她绷紧自己。 虽说政不爱自己,可是她仍是深深爱恋着他,他扰人的手指探进她睡衣中,揉抚着她的胸,还用手指刮弄她,令她不能自己的强烈反应,浑身抖得跟狂风中的小草一样,死命的夹紧双腿,不肯让火苗由下往上延伸。 “瞧……你的身体是骗不了人的。”他沙哑的说,光那副强忍着欢愉的表情,燃起他更深、更大的。 她答不出话,无法否认,全身力气尽失,眼睛紧紧闭上,转侧的脸颊深陷入枕头中,死也不肯让申吟溜出口。 政卸下她的睡衣,顿时之间她丰满傲人的双峰全暴露在空气中,他倒抽一口气:“那件‘粉红色’的内衣,是你的吧!” “……”她急促的呼吸,单单政的注视,早让她兴奋地泛起鸡皮疙瘩。 他耐不住的低头,湿儒的舌头轻舌忝、描绘着她的乳形,这时政放开她的手腕,她反射性的抱住他的头颅,十指插入政的发中。 她感觉到政贴在胸前的嘴形牵动的微笑,可是她已经不管他为何而笑,糊成一片的脑袋瓜子,只能感受着政火热的抚触。 他月兑下光的内裤,若有似无的挑逗,抚着小腿往上滑,拨开她的大腿,政两手捧住她的臀部将光举起成坐姿,他低哑道:“勾住我。” 她点头,双臂扣住他的头,腿则夹紧政,难耐的厮磨他半褪浴衣的身体。 “就是这样……”最后的理智完全消除殆尽,他降下她的身体,缓慢的进入她的体内,紧实的包围感差点让他把持不住。 “放松,光,再放松些!”他啃咬她的颈子引开她的注意力。 她嘤咛的半开眼眸。“别离开……” “我哪里都不会去。”他握住她的腰肢开始律动起来…… ☆☆☆ 他侧躺盯着光的睡容,咀嚼方才的翻云覆雨,光精疲力尽的样子,在在告诉他刚才发生的事绝对不是出自他的幻想,而是再真实不过的。光热切的反应,欢愉难耐的表情、细细的喘息声,即使闭上眼他还看得见。 “但……那不过是身体,我还是得不到她的心。”他懊恼的皱眉,今晚所发生的事,也不是出于她的自愿,严格说起来全然是他引诱她。 “要怎么样我才能留住你?”他吻住她的唇,感觉是那么的舒服、愉悦。“为什么一触碰到你,感觉就好的不能再好。” “政……”光说着梦话的轻喃,身体自动贴上来偎得更紧。 “唉——真搞不懂你的想法,欲拒还迎是不是你的伎俩?”他圈抱住扁,他知道她怕冷,紧缩在他怀中睡时像小鸟依人、醒时却冷面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叫他又爱又恨,想罢手却又欲罢不能。 她肯定自己也不知道,梦中的她比清醒时还诚实,自然的渴求他、依赖他,所有的防备全数瓦解。 第八章 她拉紧身上的披肩,口中吐着热气温暖自己的手,她坐在这庭院有多久了?两脚的脚趾冻得已没有一丝感觉,可是她不想回到屋内,宁可在这儿任雪花飘落肩上。 “怎么会这样……”她极尽羞愧地回想那晚的情景,想到自己竟会毫无理智的紧攀住政的臂膀,忘形地厮磨他、要求他爱她…… 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她是那么的婬乱……光害怕那份从体内燃出的狂野,只觉得丢脸死了,忆起政说过的那句话—— 别装出一副清纯圣洁的样子! 天啊!真想就这样死去……她抱头痛哭地缩在石椅上,肩膀止不住的抽搐,分不出脸上是泪、是鼻水。 “光,你在哪里?”政四处张望找寻她。 “别过来,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他闻声而来,在雪中看见她的背影。“再不进屋内,你会得肺炎。”他明白光这几天老躲着他,但他实在不明白她为何要躲;加上每次和光的时间刚好错开,等组务处理完要找她时,她不是睡了便是出门散步,两人已经一个星期没好好独处了。 “不用管我!”她用力的擦干泪。“你不是很忙吗?快回去,不然孝则又到处找你了!” “还处理什么呀!”他恼怒地往前,讨厌对着她的背影说话,手扳正她。“你比较重要。” “我?我有什么重要……”她偏头不肯让他看见她的泪眼。 “你究竟在苦恼些什么?”他略微的察觉她的怪异,“忘不了前任末婚夫?”他心底有一丝恐惧,虽然强硬的得到她的身体,但心……他忘不了光醒来那副绝望的表情,淡然的说出:情愿当他的情妇也不愿嫁给他,一句冷情的话瞬时把他给推入谷底。 “怎么会呢?”她苦笑道:“早断了。” 她是在指责自己吗? “快回去,否则孝则真的会到处找你。” 他心急如焚地挑抱起她。“跟我进屋内,我马上回去。”心疼的看她原本粉润的唇已经冻成了紫色。 “政……”她想问他,到底爱不爱她?用那样温柔的眼神望她,将她捧在掌心上疼爱,她实在无法说服自己,政只是在尽他的责任。她迫切的想得到答案,如果政因为责任才对她无微不至,那她就可以死心了,总比空等待的好! “什么?”他看着她欲言又止的表情。 “没有。”她提上来的勇气又消失无踪。 “老是这样吞吞吐吐,说出来我才能明白你要的是什么?”他叹了口气,抱她回房间。 小心的放下她,抓起棉被覆住她,低头用舌头湿润她的唇。 扁顶住他的肩推着他。 他没有表示什么,只拿起电话拨回组内。“喂!孝则,我人在本家,今天不回组内。”哗——切断电话。 政交握的抱着手臂,盘坐地盯着她。“我们好像还没好好的谈过话。” “谈什么?”她避着他的眼睛。 “谈嫁给我这件事。” 她申吟一声:“当情妇不是比较方便。” “不,我想要得到你的全部。”难得他坦诚了内心真实的话。 扁先是怔了怔,但还是不相信他是在向她示爱。“我们两人又不相爱……”虽是笑笑的说出,但仍带点苦涩。 政当下明白了,自己从没说过喜欢或爱她的话,原来她认定自己不爱她,本以为用行动就可以说明,没想到摆了一个大乌龙! 他哈哈的大笑起来:“你真傻气。”他笑得眼泪都迸出来了。 “喂!” “抱歉、抱歉,你怎么会认为我‘不’爱你呢?” “那你爱我吗?”她火大了,人家正经八百的在烦恼、深思,最后居然换来一句傻气! “怎么会不爱?” “骗我!” “哎——说爱,你不相信,到底怎样你才相信?”光的性子很可爱,可是有时却又执拗的很。 “知道我是女人这秘密,不过才短短一个月,说爱我?你分明是骗人!” 天啊!难不成要像写数学的证明题那般,由于xx定理承此式同理可证,显东政是确实爱上了堂本光。 他头疼的抚着太阳穴,看着光直视他的眼神,看来他是非举例说明不可了。 政抚着她的脸颊,深情的注视光的眼瞳。“光,我不会欺骗你,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可是之前我们是哥儿们,现在……” “是夫妻!”他不容置疑的说。“真的不相信?那么……我们从头来过吧!”他手卷绕着她的发丝。 “从头开始?” “我们可以慢慢培养,先从喜欢开始。” 扁露出犹豫的神情,他趁胜追击。“我这么不值得信任吗?相信我,我不会背叛你。” 她点了点头,咬下唇再放开。“我独占欲很强的。你有把握只爱我一个人吗?” “我二十几年来,眼里确实只有你一个。”他戏弄她道。 “我很正经的问耶——”她慢慢能跟政撒起娇。 “我也是很正经的回答你。”他沉声的回答:“你不知道我是多么的想要你。” 她沉沦在政的柔情中。“好,我相信你。” 他露出微笑。“很好,然后呢?”试探性的问。 “未……未婚夫的事,是骗你的。” “果然。” “你生气?” “没有,知道你为何骗我的理由,什么气也生不起来。”他调侃的封住她的唇,终于抓住她了。 “政,你还是要回去,为我放着组务不管,我良心会不安咧!” 他露出失望的表情。“我比较喜欢和你温存。”政意犹未尽地轻啄她的唇。 她呵呵的笑出声,政在跟她撒娇耶!好可爱——一般太过温柔的男性,总是会给人一种软弱的错觉,可是政很温柔,但是也很强硬。万人面前是冷酷无情的组长,在她眼前却是表情丰富又深爱她的男人,这份特殊感令她骄傲,只因她看见政真正的表情。 “正经事办完,我们才能安静的独处呀!” “是、是、是,老婆大人。” “还不是啦!” “就快是了。”他笑着拍拍她的脸颊后,才不情愿的起身回显东组。 扁总算可以沉沉进入梦中,她好久没有睡好过。想着政的夜晚,不是令她伤心痛苦.不然就是无法成眠,放心沉睡的结果,居然连政何时回来钻进被窝里也不清楚。 呆然地盯着政的睡脸。“喂——政……”原想叫醒他,忽然想起式部的问题,繁重的组务铁定是累坏他了。 “算了,我自己去。”她蹑手蹑脚地起身,走到回廊外才想起来,传统日式房屋的厕所都是在外头。 “天啊……”她发毛的瞧瞧黑漆漆的走廊,真的要越过这条走道,然后再经过院子,在这种寒冷、飘雪又无人的情况上厕所吗? 贞子、花子,各种恐怖的鬼故事,全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光?”有人轻搭住她的肩。 “哇——救命呀!贞子跑出来了。” “喂喂喂,是我。”政没被鬼吓死,也会被光的尖叫吵死。 “呼——是你,别吓我!”她拍着胸惊魂甫定。 “三更半夜你做什么?” “我想上厕所,可是……”她指着无人的寂静走道。 “原来,我陪你去。” “太好了。”她欣喜若狂。政和她越过走道,来到院子外。“你自个儿去,我在这里等你。” “不能先走喔!”她不放心的交待。 “不会。”他没想到凶悍的光,居然会那么胆小,不禁芜尔一笑。 “政,你在外头吗?” “在——” “我快好了,等我!” “好——别废话,我会等你。”她打开厕所门,眼前黑漆不见五指,怯怯唤道:“政……” “我在井边,来这洗手。”他已经打好井水等她。 “谢谢。” “光——听说这厕所,晚上会出现小孩的声音,你刚刚有没有听到?”他轻笑故作不太认真的说。 “呃——呃——真的吗?”她简直是用跳的偎进他的怀里。“别三更半夜开这种玩笑,很吓人的耶!” “啊?有小孩的声音。” “政!我们快走,不要待在这里。”想走,可是两脚抖得不听使唤。 “好啊——”他坏心的自己一个先走,丢下她。 “回来,我走不动了!”眼泪飞迸了出来,望着他丢下她而离去的背影。 “这么胆小,我是逗你的。”他狡猾的说,她这令人意外的一面很讨他的喜欢。“走吧。”他搀着她。 “不行……我走不动了。”她被吓得脚软。 “真没办法。”他二话不说地抱她回房。 “我越来越没用了。”她嘟起嘴,自己好歹也是堂堂影子团的接班人,怎么一下之间,全变样了。 “怎么说?” “太喜欢被你揽在怀中的感觉,像个小女人似的……”她抬头道:“我希望自己可以更强,更能保护你。”会这么说,是因为她清楚,在道上不是你死便是我活,政随时会遭到狙击,多活一天是一大。 “傻瓜,别皱着脸,很难看。”他吻着光的眉头。“我不会有事的。”他很懂得自保。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是你有什么不测,要我怎么办?” 扁这么重视他,这件事令他兴奋不已。“我答应你,我不会比你先走一步。” 政轻柔的将光放置在棉被上。 她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在政的怀中感觉很舒服,意识渐渐有些朦胧,正当她快睡着时,忽然感觉到政的唇轻舌忝着她的颈子。 “还不睡吗?” “嗯哼!”他没空回答,自顾地亲吻她,忍耐多天他一直满脑的想触碰她.但始终没有行动,想尊重她,给她一个缓冲的时间。 不过,他已经忍耐到极限了,抱着她软若无骨的身子,不能克制的抬头,他啃着她的耳垂。“可以吧?” “我说……不行,你还不是不会放手……” “没错。”他手指插进她的发中,拨开遮住脸蛋的细丝,从额头轻划至颊边。“这么细的肌肤,怎么会当你是男人?” “笨嘛——模了我的胸部,还问我怎么锻练的!”回想起来还真是好笑。 “呵——可别告诉别人,不然我的面子可丢大了!” “有什么关系,这才显得出你可爱。” “我比较喜欢你称赞我英俊。”他月兑下光的睡衣。 “不要脸。” “不要脸才讨你欢心呀——” “谁说的?” “真的不喜欢吗?”手挑弄着她的胸部,唇则在她耳边轻声细语。 “政,太狡猾了。”她呼出娇吟声,抗拒不了他的逗弄。 他细细啄吻着她,在她全身留下吻痕,掌中粗糙的硬茧磨搓她柔女敕的臀部,渐渐往前探进一根手指,绕着圈的折磨她…… 她脑袋一片混沌,凭着自然的反应,腰部拱起更迎向他,恍如坐云霄飞车似的,晕头转向,被高高提起又重重的落下,心脏猛然的狂跳,呼吸梗住的喘不过气,全身像红蕃茄,熟透了。 “拜托……把手指退出来。”她捂着自己的眼睛,根本不敢看他,心知自己也定是像猫吃了鲜鱼般,露出陶陶然的享受表情。 “你很美,别遮着自己。”他吻着她的手背,撑开她的大腿,按摩她内侧的肌肤,在外缘徘徊一会儿才进入她。 她咬住嘴唇,尽量伸展的包住他,异物的入侵的陌名感受,让她感到些许不安,指甲不由地陷入他的手臂。 “还好吗?” 她没回答,可是更揽紧政。“以后要更爱我。” “iloveyou。”他额头偎在她颈侧,开始忘情的放纵自己,用力的撞击她,知道身下的女子是光,更是兴奋得难以自制,他的额上开始渗出汁水。“你知道吗……每次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光内部的紧缩迫得他扣紧被褥,忍不住生理与心理的欢愉感,再一次的挺进,从他的喉底发出满足的声音。 扁也在同时达到崩溃的临界点,她夹紧政抬高自己。 经过恍若隔世的感觉,政沉静的环抱她的腰,头枕在光的胸上“放心”的睡去,她微笑的盯着天花板,平常人前政是很酷的,从不特别对待她,总在夜深人静独处时眷恋着她。 “真这么迷恋我……”相信她的口吻铁定是带着笑。 ☆☆☆ “政,你能带我去海边吗?”她扯着政的衣角。 “怎么了?突然想去看海?”他莫名的转头望着她。 她咬着下唇,怎么告诉他呢?“因为……我……我想和你独处。”她的耳根子突地胀红, 今天一整天见不到他,一回来,本家内又是满屋子的人。 “好。”他很爽快的答应,这是光首次这么坦白的向他提出要求。 “真的可以?会不会又是一群人跟着我们?” “一定会。” “呃——那我不要了。”有人跟着,她干嘛费事跑去吹海风。 “不过,我们可以偷溜。” “好,快点。”她露出兴奋的笑容,感觉就像要和政私奔。 “嘘——”他煞有其事的要她轻声,其实他大可一声令下,所有人不准跟着他们,但他知道那样就失去了意义,还是偷偷模模来得浪漫刺激。 扁窃笑的点头,她就要带着关东第一大组的组长私奔,这种神不知鬼不觉的刺激感还真是好玩。 “来。”政牵着她的手,小心翼翼的从侧门绕过花园,再闪过显东家的保安系统,最后两人顺利的站在门口。 “好啦!亲爱的老婆大人,这下子我们一无所有,得搭电车罗。” “没关系,快——我们快走,不然一下子就会被发现了。” “不会啦!”政早在走出房门之前,就知会过本家内的兄弟,根本不会有人追上来,东绕西绕只是做做样子。 “我们要搭什么车?”她兴奋地像被放出笼子的鸟。 “就搭山手线。”他挽着光散步到车站,到自动贩卖机买了车票。 经过一站站熟悉的站名,终于达目的地,那是个离东京好大一段距离的一个小镇,车站内只有几个站员,和东京人来人往紧张的都会感,它显得悠哉又舒服。 “哇!我来日本那么久,头一次看到满天的星空,东京就像台北一样,不!比台北更令人容易神经紧绷。” “说来听听。”他很好奇光这十年来所生长的地方。 “台北没什么特别,简直和东京没得比。”语调中有股怀念。“东京唯一比不上的大概只有交通。” 这细微的地方,政并没有放过“想回去吗?” 她看他一眼。“不,除非你和我一起回去。”她挽紧政,政是不是同样害怕失去她? “就这么说定了,以后你去哪,我跟到哪。” “你是认真的吗?”她嘴微张的盯着他看。 “当然,我很怕你从我手掌心飞走。”他似笑非笑的说。 扁的眉头打结,看不出他是认真还是汗玩笑。 走到海堤旁,政率先走下海堤回头握住她的手。“小心。” 她拨开头发。“政……我们别下去了,晚上海看起来很骇人。”她看着一望无际的黑色海面,稍一刮个大风,浪便卷得很高。 “善变的家伙。”他苦笑道。 “这跟善变哪有关,来这里的目的就是要和你独处,坐在堤防上也是一样的。”她嘟起嘴,想探试政对她的容忍度有多大。 “听你的。”他耸肩,真扯她坐下来。 正当两人浓情蜜意的时候,后头隐约有脚步声传来,有股凌厉的杀气直射向他们,顿时两人皆敏锐地快速站起来。 “谁?”政将光拉至背后护着她。 “我也不想打扰两位谈情说爱,不过我受人之托。”他跨向前走到光明处。 政眯起眼瞪着地,小心的带着光往后退,知道眼前的人有置他于死地的打算,不管如何得让光先离开,他涌心只担忧着光的安危。 “是谁派你来要我的命?”他鹰眼地狠一瞪,冷冽的杀气直视着他。 那人停下脚步,内心生出莫名的恐惧,手心不听话的冒出冷汗,看来显东政的实力不止他表面所见。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要‘死’在我手下!”他突然迸出声,手上拿着一把猎刀冲向他们。 “闪开!”政粗鲁的推开她,自己反往前单手先扣住对方的手腕,凝心一震用力扯开杀手。 扁狼狈的站起来,很快的拉开与他们的距离,以免自己成为对方的人质。她两眼紧盯着政的身影,仿佛自己是政,呼吸不禁随着危急的情况而越来越急促。到现在她才知道,政的身手是如此的干净俐落,要换做是她,现在铁定已是杀手的刀下亡魂,那样的速度她根本闪不开,更别提还得及时给予对方致命的一击。 “政!”她赶紧捂住嘴,安静的看着猎刀削过他的颊边,政目前占上风将敌人压制在下,太专注在政的身上,令她完全疏于防备四周,式部紫悄悄的掩后而上,一个动作攫住扁,单手拿刀架住她。 “安静。” 她的寒毛全竖了起来。“紫……原来是你,别白费心机了,以你的身手根本斗不过我。”她保持着冷静的声调。 “我没想过这点,但是我手上的刀可正架在你脖子上,说什么也是我有利。”式部紫尖锐的讪笑。 “那可不一定!”光迅雷不及掩眼耳地以手肘往后撞击她的月复部,紫惊叫一声往后退。 “忍!快来帮我!” 忍听见女主人的叫唤,丢下政往她们的方向冲来,政一时反应不过来,慢了一步由后追上来。 “光!小心你的背后!”他惊叫。 一场混乱,谁也搞不清楚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只知道政扑上来拖住忍,忍回头以刺刀还击,政徒手接往刀刃,以一记肘击打断忍的鼻梁,再加上方才大大小小的冲击,忍无法承受的昏死过去,紫见势单力薄拔腿就逃。 她无心再去追式部紫,政手掌上的伤严重地直流鲜血,而且他软趴趴的躺在地上。 天啊!政他……不会的、不会的! “政!别死!你说你不会比我先走一步的!”她哭着跑过来,跪在他身旁抱起政举起满是鲜血的手。“没事……有点累而已。” “让我看看。”小心翻开他的掌心。 “死不了。”他上气不接下气苦笑道。 “对不起……对不起……”光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 “别哭,我真的没事。”他擦拭着她的泪水。 “要不是我神经质,因觉得很不安而强求你来海边,也不会发生这种事。” 他顺着她脑后的头发。“不安什么?” “猜疑你对我的感情到底有多深厚,我想和你单独相处、想要更多……” 呼——他大松一口气。“傻瓜。” “我以后再也不会了。”她哭得肝肠寸断,自己怎会这么肤浅……政是真的爱着自己,爱到连他自己的安危都不要。 “我们回去吧。” ☆☆☆ “还好吗?” “小伤,别愁着脸。” “医生说你得按时吃药。不然伤口很容易感染。” 他们两人现都已清洗干净。政有些慵懒的盘坐在棉被上。 “光……你刚刚真的很伤心吧?”目光柔和的望着她。 “当然,我现在还是很……”想起那幕情景她又哽咽的说不出话,居然还问她是不是真的伤心难过! “过来。”他招手要她坐到他眼前。“我很高兴。”他用鼻尖厮磨着她的颈子。 “你的伤口会裂开。”她颈子侧弯的露出肌肤,手抓着他和服的上肩。 他挑高眉,抬起她的下巴盯着她的红唇道:“由你来取悦我。” 扁愣在原地。“不行呀——我不会!” 他邪邪一笑,故意高举受伤的手。“你好残忍哦——我的伤口痛得不得了,连‘取悦’我都不肯吗?” “好啦……”她认命地点头。 他贼笑。“来。”政握着她的腰,让光直立地跪在他眼前。 “不管怎么样,我一概不负责喔!”她两眼冒火,面露凶光。 “这样不行,你的表情这么恐怖,谁还有那种心情。” 真是超级大混球,光不禁要这么咒骂。 “你很吵耶——”她封住政的嘴,先是笨拙的吮着他的唇,手指划着他的脸颊,舌头缓缓滑进他的口,可能是她吻得太用力,居然去撞到政的牙齿。 她脸颊潮红,好丢脸!不管了,要再接再励! 她的手主动探进政的衣内,往后拨开和服,舌头由他的颈子滑移到胸前,舌头挑划着政凸起来的顶点。 “嗯……就是这样……”他闭起眼,享受着光的。 得到政的允诺,她提起勇气地抚至政的侧腰,解下他的腰带,她的脸克制不住的开始发热,她首次这样看着赤果果的他,略微迟疑地伸手握着他。 他陶陶然的闭上眼,短促的急呼气,他靠在光的耳边轻舌忝,催促着她。“再快一点……” 她点头,政低哑欢愉的喘息令她浑身起疙瘩,感觉似乎有些不一样,看着他脸上兴奋的表情,光不断的加快地上下滑动的速度,自己的喉底也越发干燥,意识到她正掌控着他。 “不行……”政握在她腰上的手加重力道,他全身一震的拉开她的手,开始主动吻着她的唇,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政,你不是要让我主动吗?”她不悦的咕哝,好不容易捉到了窍门.他怎么可以突然反海了! “下次吧。”他迫不及待的进入她。 她倒抽一口气,两手攀上他的肩。“你是……不是……古板的……难以忍受……女人在上位?” “没错。”他堵住扁的唇,觉得她太吵了,后颈传来阵阵的酥麻感,他痛苦的忍耐着,一直等到光先在他身下失去控制,他才解放自己。 第九章 “组长,会长有事报告。”下人进大厅向他通报。 “让他进来。” “是。”磕头后退出厅外,接着孝则走了进来。 孝则向前行礼,他今天是特地来本家拜见组长。 “组内有什么重要事件发生吗?”他穿着宽松的和服,盘坐在榻榻米上,看似清闲,可是那股隐含的气势却叫泛泛之辈心生惧怕。 “没有特别的大事,只是……” “有什么事直说。”他不以为然地道。 “佐贺野分家的头目,想邀请组长过去一趟。” “有什么事非要我过去不可?” “有关于纳妾的问题。” “上次我已经明白表示过,我不会纳任何一个分家千金为妾,佐贺野有什么不满?”他重捶木桌。 “组长请息怒,佐贺野不是对那件事不满,而是想请组长当他女儿的证婚人。” “哦?”他挑高眉。 “佐贺野是想让女儿对组长死心,所以特意安排的。” 政开始考虑,佐贺野佳子说来就像他妹妹一样,他心里也有底,知道佳子喜欢他,如果当个证婚人可以断了她的念,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对方是谁?” “是束通企业的小开,佳子小姐似乎很中意,但仍放不下组长。” “我知道了。” “请问组长何时要出发?” “就今晚,你去准备。” “是!”他跪别。 由于事出突然,政来不及知会光一声,他上车前交待孝则留下,“帮我照顾光。” “会,请组长您放心。” 政坐上车扬长而去,说得巧,他一脚才踏出门,光便从外头回到本家。 “咦,你怎么会在这儿?”她吃惊的见到孝则留在本家,不知是否因孝则对她和政的婚事不满,每次和他打照面,她总是可以清楚的感到孝则对她的敌意。 “我代替组长留下来。” “哦!”她简短的回答,没有注意他说什么便迳自回房。 孝则呆望着她的背影,自知她是显东组未来的夫人,但还是不免产生厌恶,今天是碍于她,不然组长便可以迎娶分家的千金,或者纳妾来巩固自己的势力。 “啧,真是气煞人,组长为什么如此固执,什么人不挑,挑一个没有背景家世的女人,虽说是‘影’的继承人,但也是过往云烟的事了。” 表面是听命于政,但孝则仍然不放弃说动组长纳妾,突然他心中升起了一个念头——如果是堂本自己离开组长,那么事情就会产生不一样的变化…… 孝则眼中的神采转为阴暗。“只好对堂本首领说声抱歉了。” 他来到光的门前敲道:“夫人。” “谁?” “孝则,我有话想向您说。” “到大厅等我。”光谨慎地引他到大厅,清楚知道孝则对她怀有敌意,不能冒然在密封的小空间内单独对谈。 她走进大厅,孝则尊重的向她行礼。 “有什么事?”她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以防万一。 孝则暗笑,不愧为“影”的继承人,太可惜了——如果影还存在,组长肯纳妾,那么他也不会采取非常手段来离间他们。 “夫人,您也清楚,显东家一向是迎娶分家千金为妻妾。” 这句话令光的寒毛直竖,警戒心更为严重,心底怀疑难道孝则想除掉她?手偷偷地伸到背后,握住藏在身后的一把匕首。 “希望组长纳妾时,夫人可以赞同,帮忙劝说。” 扁错愕的放开匕首,政要纳妾?为什么她完全没听他提起过.而且他还向她保证过,他绝不会纳妾、不会有二心,怎么才一会儿的功天,他就要纳妾了,而且还是瞒着她暗地进行…… “孝则,我不会相信这件事,政绝不会再纳妾。”她虽然很不安,可是在人前岂有示弱的道理。 “不!我知道夫人一时之间很难接受,但今天组长确实上佐贺野分家,有意迎娶佐贺野佳子小姐。” 扁的眼眸中出现动摇,震惊得呆愣愣。“是……这样吗?”她被吓得一点泪意都没有。 “没错,我可以带夫人去佐贺野求证。” 她要去确定!她已经管不了这是不是孝则所做下的陷阱,一心只想证明地说的话是假的,政不会背叛她! “带我去。”光的眼中是一片淡然和冷漠。 可是对孝则来说,这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事情发展出乎他意外的顺利,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相信她见组长确实在分家,那么这次痛击必定会打得她无法站起来,事后稍稍煽动她离开组长,事情便大功告成。 “到了,让我领大人进去。”孝则佯装恭敬地说道. “不!我在这里等他。” “但组长不知何时——” “嘘——”她推孝则躲入暗巷。 佐贺野头目由室内走出。看见出来的不是政,令她松了口气。 “我很看好这一桩婚事。” 她听见政的声音,但因有一段距离,所以她只听见前半句。 “小女就拜托组长了。” “放心。”政笑得意气风发。 是真的……她的心凉了半截。 “政哥。”佳子穿着粉红色和服,一头长发披散在肩后,柔情似水、闭月羞花地唤着他。 她看着这一幕好像电影情节般,从她眼前掠过,举凡佳子身上有的柔情、细语、羞涩,她都没有!和佳子比起来她简直像个对人。先前尚未透露性别时,政也误认一时。想来他还是比较喜欢可以激起他保护欲,说起话来软语呢喃的女人,不像她,太有主见,说起来她大概只有丰满的胸部讨他喜欢,真可悲。 “我们走。” “夫人,不上前去打声招呼吗?” “不用,我行够了。”回眸之前,正好见到政温柔的注视着佳子,接下来更不用说了,她也曾亲身经历过政的温柔,知道他会用什么方式亲吻,低沉嗓音轻喃着爱语,如今已不再是她独享的专利。 她强忍着快迸出的眼泪,表情漠然的回到本家。“孝则,你留在大厅等组长回来。”身形僵硬、故作镇定的走回房间。 必上房门的一刻,坚强的面具崩落,眼泪仿若断了线的珍珠狂泄直流,从小被教育要压抑情绪,达到不能压抑界限,光的世界瞬间崩溃,几乎夺去光想活下去的意念。 “有什么好哭的,他只不过是顺着男人的本性……”她哽声试着说服自己,没关系,有哪个男人不偷腥,而政不过是纳个妾,总比在外头胡搞的好。 “可是……”她含着泪抬头望着天花板,他们倆站在一起的那幕情景又浮现在眼前。“我还以为政是‘不同’的,怎料期望越大失望越深……” “铃——”电话乍然响起,她提不起劲去接听,直到铃声吵得她心乱如麻,才起身拿起电话。 “喂——是光吗?” “爸?”她吃了一惊,来日本那么久,曾打了几次电话回台湾报平安,可是爸从未主动来电! “什么时候回来?” “怎么这么问?” “没……你去了日本也好几个月了,只想问问你回不回来?” 她没注意父亲言语中的怪异和吞吐,握紧了话筒,认真的考虑起来。 “光……你的性别组长知道了,对不对?” “嗯……是呀……后天要举行婚礼。”如果她肯和别人共侍一夫的话,那婚礼就不会开天窗了。 “别傻了,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种地步?”他激动的斥责:“当初应该硬要你发誓才对!” “是应该发誓,现在我好后悔喔……”她喃喃低语的说, “你真要嫁给组长?” 她没回答,如果没有撞见今晚的事,三天后她会是一个快乐、幸福的新娘,为什么不让她继续被蒙在鼓里算了,弄得现在心情上不上、下不下的难受。 “你知道一个组长多少会纳妾的。”他不想泼她冷水,尤其光是个死心眼的孩子,要她怎么去接受一夫多妻制? “爸……您警告得太晚了。” 话筒那端传来一阵沉默,像是害怕问出口的迟疑道:“怎么回事?” 她摇着头,在心底反覆沉痛的呐喊:他骗我……政骗我…… 眼眶蓄满泪水的流过捂在嘴上的手掌,眼泪决堤的直流却又不敢哭出声音,光就这样瑟缩在电话旁。 原来男人可以这么轻易的说爱……她真的受教了。 “到底怎么回事?”他着急的问,可是彼此是透过电活,他看不见女儿的表情,她不说他什么也猜不到。 “没……没有啦——找和政处得很好,找会是一个……全天下‘最幸福’的新娘。”她吞下细细的抽气声。 “我明天坐下午的班机到日本,你和政来接我吧。” “好。”既然木己成舟,就随遇而安吧……假装自己很快乐,老爸才不会替她担心,让他满脸笑意的送她出嫁。 她拼命的安慰自己,可是已死的心却怎么也唤不醒。 看向墙上的时钟,他也快回来了。“我不要见他。”一触即发的恨意可能会使她攻击政,但是到最后她不是心软就是被政制服,还是不要白费功夫了。 她紧抱着枕头强迫自己睡着,半醒半梦之间,好像梦见两人旧有的相处时光,她好想回到从前…… ☆☆☆ “喂——孝则,夫人睡了没?” “可能,一整个晚上她都在房里,没踏出来过。”他声音很平常,不像计划奸计的人,一点心虚感也没有。 “这样……”政微皱眉头,心头有股不祥的预感,在好几次生死搏斗间都是这莫名的第六感救了他。 “有人打电话进来吗?” “有,是夫人的父亲。” 呼——原来,方才打了好几通电话,全都是因为她在使用中才会不通,看来是他多疑了,有孝则在家,光不会有危险。 “没事了,我今天会比较晚,大概凌晨一点左右会到。” “是,我会等组长回来。” 孝则一心为显东组,可是因太过极端,造成他对光是浓得化不开的敌意,这时他眯起眼,心中有了另一个计划。 很快的他找来一个生面孔的混混,故意放狼入室潜进光的房间内,命令混混强暴堂本光,万一有什么突发状况,只要一口咬定是堂本光引诱他,就带他进本家内。 “我不敢,会长您饶了我吧!”他跪地叩头,谁不知道堂本光是何等人物,动了显东政的女人,他别想活过今天。 “你不做一样是死,但做了就不一样,我可以保你升上组内干部。” “这……”当不当干部不重要,而是会长好似真会置他于死地,如果他不遵照行动,一定也会活不过今天。 “放心,我会力保你,让你安然的月兑身。” “真的?” “当然!快进去。”孝则心急的推他走进回廊。“最后一个房间。” “是。”他怯懦的回答。 他笑着道:“祝你好运。”他转身离开本家,假若有个什么万一,他大不了背个护主不周的罪名,也不会让组长怀疑什么。 这名叫野田的混混潜入房间内,传统的日式房屋,内部房间都是纸门,他只要轻点拉开,很简单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潜进去。 “在那……”他很犹豫的望着床上沉睡的女人。 “普通姿色,有必要让会长那么费尽苦心算计她吗?”他咕哝的走上前。“幸好睡得很沉,不然我可打不过‘影’的首领。” 她翻过身,吓得他噤声贴住墙壁,直到没声没息后他才又爬出来,轻手轻脚地拉下棉被,成熟丰满的胸部撑立着睡衣,v字领口隐约可以窥见其中的圆润,雪白的大腿……他咽了咽口水,渐渐心猿意马。 先下手为强的扣住她的手腕,占体重的优势将她压制,嘴啄吻着她的颈子。 “政……别闹,我不要。”她闭着眼扭动身体,不怀疑有他人,能进这房间的只有政。 没有人回答,她感觉怪异,政好像没有那么矮、那么重……她睁开眼睛,一张陌生肥肥的脸? 扁尖声惊叫。 “你是谁?”她用力地举起手腕,但刚睡星的她稍显力不从心,他又嘟嘴吻上来,光觉得自己的胃酸涌上来,脚反射性的上下踢动。 “我才不要被你这头猪吻咧!”光拿出火灾现场的力气,一手撑住他的额头使力一推,他踉跄的往后跌。 “臭娘们!”为什么会长不找一个力大无穷的壮丁,找上他这么一个矮小没里的肉脚,打都打不过她,怎么强暴她? “你、是、谁?”正好她一肚子火无处发泄,来一个死一个! 野田不甘势弱的扑上去,好歹他是个男人,怎么可以这么“无三小路用”。 她故意诱导他扑上来,打算擒拿住他。 忽然纸门开了,野田和她同时愣住,正巧他在上、光在下,而她又是半果着身子,也没有极力反抗样。 “你们在做什么!”冰冷的问句。 野田比她更先反应的弹跳起来,口里求饶的直念:“是她引诱我,不关我的事!”克制不住大腿发抖,愤怒的显东政比他所想像的还要狰狞、恐怖。 政寒着眼神揪住野田的衣领,一个使力让他翻滚出房外。 “是真的吗?”政转过身,用着喑哑的声音,冷眼盯视着她。 她抬起呆滞的眼神。“原来我引诱男人的功夫很不错哩——”没有承认也没有强加否认,反而更加误导了政。 “啪!”她的脸颊被政打得侧过一边。 “愿者上勾。”她嘲讽的说,对呀——愿者上勾,政面对佳子时也是。 “你!”他再次抬手,但这一掌却没打下,政冷惊地站起来将房内电话、花瓶一并扫落在榻榻米上,在一阵碎裂声后,孝则适时的出现。 “组长,怎么回事?”他低头,藏在镜片后的眼眸在笑。 她看见了,这整件事的策划者是孝则吧!正好让她有机会下台,终于结束这场有缘没分的闹剧,终于可以皆大欢喜。 “出去!” “是。” “回来,将地上的人拖出去,做了他!” “你疯了,杀人这么好玩。” “他活该,敢动我的女人,他简直不要命!” 哼——她冷哼一声,自己可以,别人就不行。双重标准! “看着我。” “别挣扎了,我背着你勾引男人是不争的事实。”她像是不要命的继续刺激着他,死于爱人的手中也是另一种幸福。 政深深吸一口气,努力使自己冷静不要动粗。“鬼迷心窍……我当你是鬼迷心窍!”他揪起光的领子,明明亲眼看见她的不贞,可是自己仍是痛不下心、罢不了手。“为什么你这么婬乱,外表还可像个洁净的百合?” “我是婬乱、是洁净关你什么事?反正被你撞见,我也无话可说。”她死鸭子嘴硬。 “可恶……”他咬牙切齿的迸出这句话,猛然地吻住她。 “你神经呀!别的男人的口水这么好吃啊’!” 这句话令政奋力抬起头,如当头棒喝地夺门而出。 她垮下肩头。“终于……”第二次整理行李,每次都是在这种凄凉的消况下,真的是宿命吗?光哀伤的环顾着房间的一切…… “还留连什么呢?走吧……”她换好衣服,提起行李,特意绕到偏门走出显东组,在那遇到了孝则。 “托你的福了。”她嘲讽的说。 “堂本首领怎么这么说呢?”孝则马上由夫人改口直呼她的名号。 “你不用这么费事找人设计我,政要纳妾,我也不会嫁给他。” 扁还是认定政背叛了她,没有在两件事上作联想。 “哦——是吗?” “你会安排我离开东京吧!”她直视着他。 孝则嘲讽一笑,这次是险胜她一筹,虽是险胜但终究还是胜了。 “当然,你想去哪?” “这点不用你费心,只要安排我出东京就可以了。” 她原想逃回台湾,可是无脸见江东父老,过一阵子等流浪够了,再回去吧。 “跟我来,找会让人‘护送’你。” “真、是、麻、烦、你。了。” “不用客气,堂本家对显东很尽心。” 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她挑高眉地想。 此时政还不知光已离开,自顾自的在外倾泄他的悲愤和痛心。 “为什么要背叛我?”政奋力地捶打院子的树干,树皮一层层的剥裂,细细麻麻的木屑刺进他的拳头中。 经过十来分钟,政终于累得喘呼呼的停下,他颓然地坐下靠在树干上,甩开沾在头上的雪花。 他揉着太阳穴,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灵魂这么脆弱,他不是该一笑置之,潇洒的寻找下一个女人吗?反正在这个环境早也习惯,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恒的真爱,说变就变! “早知道的,为什么我还是放任自己陷进去?”是他太傻,看不清楚人心,却还执意的相信永恒。 想起光的天真直望进他眸中的神情,她活得很坦白、很自然,可是今晚看到的真相告诉他,那些全是假象,只是一场完美、精湛的表演。 “堂本光,我向你鼓掌致敞,演得好、演得真是太好了!”他狂笑,不断的嘲讽自己的痴心。 “可是我却可悲的还是想要你——”他站起来走进房内,她人不在里头,他微微嘲讽一笑,马上就猜到光一定是自动离开了。 “真干脆……”他深吸一口气。“也好,省得我剪不断理还乱。”他漠视自己心底最真切的答案,任光走出他的生命,以后不会再有交集。 走出这房间前,政最后看它一眼。“以后大概没办法再睡这儿……” “碰——”关上纸门,也关上心房拒绝其他人再走入自己的生命。 第十章 “组长回来了吗?”孝则问着司机。 “没有,组长顺路去了梦园。” “好,你先下去。”孝则苦着一张脸,今天不知是堂本光离开的第几天,从那天起组长的行径令人直打寒颤。 虽说显东组组长政以骁勇善战为名,可是不曾像现在一样,组长变得嗜血如命,一有胆敢犯他的人,组长绝对会以十倍加以讨回,带领手下不要命的厮杀,显东组的版图越大,组长的眼神越阴沉。 “从没想过事情会变得这么惨……”孝则十分后悔,现在才明白二少爷所指的意思,人性……在堂本面前组长才会有人性! “唉……可是我也失去了堂本的消息。这下该怎么寻找她的下落?” 他捺不住性子的招来司机,决定到组长面前坦白一切的前因后果,不能再任由组长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要闹事也得待在后头,而不是像自杀般猛将身体迎向刀口。 “难道组长想自杀?”孝则心慌意乱的直催促着司机。 “你是开玩笑的吧?”开车的司机胆寒的问,不只是会长,显东的上上下下有目共睹。 “希望是……”孝则下车,梦园……他叹了口气,组长成天泡在这,出门像不要命,回来却又醉生梦死,他真的是做错了。 孝则让妈妈桑领他入内,纸门打开,那副景象简直像中国纣王一样荒浮无道,他不敢相信组长前后判若两人。 “组长您别再喝了!”他抢下酒杯。 “你来做什么?”显东政满嘴的酒味喷向孝则。 “二少爷和我都很担——” “别费话,喝酒、玩女人。厮杀,组长这个位置我坐的很好呀——” 一孝则轻咳,极道世家是以“仁侠”为首,可和一般黑道大大的不同。 “怎么?你不赞同?” “组长,我有重要的话——”话被临时闯进来的妈妈桑打断。 “她是光子,组长您觉得怎么样!” “光”这个字眼,同时引起他们高度的关切,抬头一望,完全不像堂本光,但一头短发倒和她有几分相似。 “就要她。”他呵呵笑出声,来梦园不就是要发泄,可是他完全提不起,直到看到眼前的女人光子,总算是勾起他些微的兴致。 孝则阻止不了的看着组长被光子扶起,两人兴味正浓的蹒跚走出室内。 走入专属的休息室,政踉跄的跌入软床。 扁子覆上来,迎面的是一阵香奈儿香水的浓重味道。 他微皱眉头,光的味道是淡淡的香皂味……算了!谁还不都一样,只要是女人都好。 手没入和服的领口一拨,马上轻易的露出香肩,更夸张的是他还没有任何行动,光子早申吟的不知所云。 政泄气地头痛不已,他坐起身。“够了,没兴趣。”他站起来扣好衣扣,没留半句话的走出房间。 “光、光,你开心啦——为了你我竟然违反男人的个性。”政自嘲的说。 “喂——孝则有什么话快说。”他重新入内,冷冽的开口。 “组长?”他吃惊的再见到政,还以为…… “夫人她——” “不要提!” “请听我说完,堂本夫人并……没有勾引男人。” “你护着她干嘛?” “她真的没有。” “没有?!那个混蛋怎么进去?”瞬时冷淡的音调猛然升高。 “是……我!”孝则跪着低头道。 “你?”政心脏弹了一下,不吭半句让孝则自己说完。 “完全是我设计的,那个人叫野田,是在涉谷找来的混混,趁着夫人睡着……您快回到本家时……” “光自己坦承是她勾引别人,难不成她也和你同谋啊?” “是我误导夫人将罪揽在身上。” “误导什么?”越往事实逼近,他的脸色越坏,但脑子却愈清醒。 “我告诉她,您将纳佐贺野佳子为妾……”他吞了吞口水,害怕组长随时会扑一刀了断他,“我们到佐贺野家,正巧撞见您和佳子小姐……” “所以光认定我负了她,是——吗。” “组长!请原谅我,我也是为了组内着想,要迎娶堂本,不如纳分家众千金为妻。”孝则猛烈的磕头,前额撞击着榻榻米。“但是,现在我知错了,孝则不应该挑拨夫人离开。” “你该死!”他脸呈四十五度,眯着冷眼道。 “是……”他握紧拳头,浑身打冷颤。 “明天提二根手指来见我。”政严厉的告诉他。 “多谢组长!”他额头叠在手背上没有胆敢抬起来。 “田中、田中!”他大声喊着司机进来。 “来了。”田中急忙的冲入。 “去开车,我要回本家。” “是!” 他离开之前对孝则道:“我念在你是为显东尽心力,暂时不予追究,等我找到光,再来看看你的反省之意是什么?” “下属明白。” “跟上来!” “是,组长!”得到了特赦,孝则不敢怠慢的急忙跟上。 ☆☆☆ “大哥,你匆匆打电回来,发生什么事?”远静坐在厅内等待他道。 “等会儿我再向你解释,要你办的事如何?” 远立即将所有资料摊开。 “就这些?”他盘坐在榻榻米上翻阅着。 “嗯——这些侦信社全是底下兄弟在罩,可信度、保密功夫都很到家。” “全派出去。” “内容是什么?” “找光。” 远怔了怔,原来今日大哥眼中特异的神采,就是为了这件事。 “她还在日本吗?” “没错,据孝则表示,当天晚上他送光出东京,没有多久就失去她的消息,他曾经到各个机场查询,光并没有离开日本。” “等等大哥,我听得一头雾水,这关孝则什么事?” 他从鼻子发出轻哼:“整件事情全是孝则的计谋。” “不可能!他们家三代都很效忠显东,孝则怎会离间——” “这事千真万确,孝则自己向我坦白招认。” 远震惊的说:“这……其实也不能全怪他,他出发点也是为了组内好。” “当然,我很清婪,但没有我命令擅自行动,仍是视为反叛!” “大哥,你要怎么处置他?” “孝则是很重要的一环,我先让他回老家反省,没有我的召回令,不得踏进组内。” “不如派他带领以南分家的兄弟找寻光的下落,让他有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以后回来组内才不至造成兄弟不服。” “我有想过这点,但是目前我还不想把重任交给他。”他顿了顿道:“等他反省透彻,自然会来要求。” “那么,我先派这批侦信人员出去,其他等孝则……” “好,你先着手去办。”政挥别远。 政无神的通过回廊走进最深处的房间,拉开纸门,房内凌乱的景象一如当初,自从光离开后他首次回到这里,真相令他释怀、明白,原来光没有背叛他!这个事实让政欣喜若狂。 “我发誓,这一次我不会再轻易的放你走,即使是用铁链也要链住你。”转身到浴室,政开始逐步的清理自己,将这一个月来放荡的气味全部去掉,边刮着胡子边盯着镜子,想起她光秃秃的下巴。 “我真迟钝,竟然真当光是男人……”霎时政的神情回到从前,那么自然无拘的生活方式,光的一颦一笑都惹着他无限爱恋,嘴角不禁勾起笑意。 他清理完毕后走至大厅。 “组长好!”经过的弟兄都不可思议的回头瞧他,但内心全都很开心,组长终于恢复了,这是他看起来最清醒、最有生命力的一天。 此刻孝则跪坐在大厅等待他。 “你来做什么?” “组长,我已经深深反省饼了。” “哦?”他挑起眉毛,相当不以为然,“短短不到半天的时间,你便来告诉找你已经反省透彻!”政大喝一声愤怒的拍案。 “我确实彻底反省饼!”他低垂头颅献上二根手指。 政看了一眼躺在眼前的手指,沉思的望着孝则。 “组长,无论如何请让我担起这个责任,我会完整无缺的将夫人找回来。”他一口气说出。 “孝则,你应该明白,扛起这件事……如果有什么闪失,不会只是少了二根手指那么简单!” “我随时有献出性命的准备。” 政抽出长刀,他看着清亮到可以反射出自己身影的刀面,往前射出,刀插在孝则眼前的榻榻米上。“你的命我收下!” “我会将事情办妥,谢谢组长。”孝则擦去一身冷汗,磕头后退出大厅。 “来人。” “是。”婢女跪在厅外的门口。 “去把最后一间房整理干净。” 政势在必得的动员了全日本各地的分部,很快就会有光的消息,到时候说什么也要亲自把她追回来。 ☆☆☆ 扁很早就想到富士山一游,她的据点停留在爱知县富士山下,投宿在一家古色古香的温泉旅馆,洗完露天温泉后她穿着浴衣踩着木屐,悠哉悠哉的步行在附近的商家,她拉紧身上的外套进入便利商店买一瓶温热的清酒。 “小姐,我怎么觉得你很面熟?”收银员莫名的问她。 “有吗?我是第一次来爱知县。” “真的很面熟……” “你可能误认了。”光笑笑,认为他是在搭讪,可是当她转身准备离开时,眼角瞄到商家玻璃上贴着的寻人启示。 “那不是我吗?”她惊了一下,很快的跑出便利商店,不让店员有认出她的机会。 她喘呼呼地回到旅馆。 “欢迎回来。”老板娘热情的打招呼。 “老板娘,不好意思——你能不能帮我结帐。” “怎么回事?” “我马上要离开。” “但是堂本小姐,现在已经是傍晚,街上拦不到计程车了。” “啊?”糟糕……她忘了这里是乡下地方,看来不到明天是离开不了了。 “那……我明天再走。” “没问题,要我预先帮您联络计程车吗?” “好,拜托你。” “小事,稍等一会儿厨房就快做好晚饭,是要在房内用餐还是大厅?” “房内。”光掩起慌张的神情,向老板娘道别,以免当场被指认出。 她紧关起房门。“怎么会?都经过快一个月的时间了,他还来找我做什么?”她好不容易在旅行中忘记苦痛,小小一张的寻人启示,却马上就勾起压箱的伤痛问忆,原来伤口还在淌血,只是她假装没看见罢了。 “难道真要我和别人共侍一夫吗?”她颓然的趴在榻榻米上,告诉自己不能心软,不要妄想回去,怎么可以将自尊踩在脚底下,鸵鸟般的跟在政身边。 扁下定决心,草草吃完饭,收拾好行李,等天亮后她要马上离开爱知县,绝不能和政见面,一旦碰面只有她屈服的份。光很清楚自己,政只要轻声细语的哄一哄她,她就什么事都能原谅他,何必呢?再回头,可预见的也只是恶性循环罢了。 不安地经过一整夜,她起了一个大早,吃完早餐刚踏出旅馆,她震惊的睁大眼,政就站在她眼前不远的地方,他正和手下交谈并未注意到她。 扁蹑手蹑脚地往旁边树林逃,心中暗想。“他怎么会在这里?” 政眼角瞄见一个女子的背影,认出是光,他一个箭步连忙追上。 “光……光你别逃。” 她倒抽一口气,抱紧行李加快速度,但是满是雪的地面阻碍了她的行动,最后不得不放下行李,一口气爬上山坡喃喃道:“我不要见他!” “光!回来,你逃不了的。”他呐喊着。 “谁理你!”两颊气鼓鼓地直往前跑,两人都没注意到路旁的标识—— 前方积雪不深,容易发生崩落。 “可恶——这个笨女人,也不听我解释,非得让两人跑得要死要活她才甘心!”政咕哝的在她之后穷追不舍。 她缓步回头,政好像在对她喊什么? “光,我没有要娶佐、贺、野、佳、子!” “听不到!我才不要听敌人的谗言咧!”她捂起耳朵。 “你别固执得跟驴一样,好不好?”他拉开嗓门,深山中产生极大的回音,响彻整个林子。 “显东政!你这个没良心的,自己花心竟然还骂我!”她气急败坏地咒骂他,要跑还要骂人,逃跑的速度不由地慢下来。 他见机不可失,一跃而起扑向光,扯着她的肩一同滚在雪地上,顿时两人身上好似糊了棉花糖,粉白粉白。 “放开我!”她猛力的槌打他。 “喂!”政让着她,但是她非但没停下来,还胡乱的继续攻入,硬生生的打肿他的脸颊。 “再打下去,脸变猪头三了啦——” “那样才好呀!省得一群发春的女人跟我抢。” “越说越有样。” “难道不是,没有操守的!”光气愤的旧事重提。 “光——我可是连佐贺野的一根手指头也没碰。” “少骗人,那天不知道是谁含情脉脉的盯着她看。”她一脸醋样。 “你吃醋啊?”他贼贼的微笑。 “谁要吃你的醋!”她推开政站起来走开。 他跟着站起来拍掉身上的雪。“我没有要娶佐贺野佳子。”语气认真严肃。 “我已经信过一次了,以为我们真可以从喜欢开始!可以白头偕老!”光眼眶含着泪,宇字有力地控诉。“要我怎么再信你一次?” 政摇晃着她:“我是真的——” “真的怎么样?” 还来不及告诉她他对她的爱,脚下的地震动的晃了一下,不到一秒像倒骨牌那样,雪似自由落体的崩落。 “抓紧我!”话从齿缝中迸出,政顾不的由他肩后倒下来的雪堆,将光紧揽在怀中,努里地护着她顺着坡地滚下山崖。 千钧一发之际,滚到谷底意识仍尚清醒的政,很快抱起光避开直落的雪块,一古脑钻进附近的山洞内。 他呼出一口气,耳中听见轰隆的雪崩声,放下光走到洞口探了探,幸好雪只是堆在洞口外,还不至于堵死他们。 政小心的走出洞外,捡了一些枯叶和干树枝回来,他模索口袋拿出打火机点燃,月兑下自己的大衣烘干后,帮光卸下所有的湿衣服,用大衣裹住她。 “政……我们……”她缓缓地苏醒了过来。 “没事、不过要等人来救我们。” “有那么惨吗?” “别担忧。” 她点了点头坐起来。“你也快烘干自己。” 扁环抱着腿。“抱歉……” 他疼爱的拍拍光的手背。“我是真的爱你,佐贺夜这一件事,完全是孝则的有意的误导。” “他?”真是没想到。 “我当天上佐贺野,不过是当个证婚人。”在光的身旁坐下。 “可是我明明听见你说‘这场婚事’然后她很亲密的望着你。而且你……更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政忍俊不住地笑出来。“我盯着她?” “我知道佳子是很传统的女性,温柔、体贴、娇小……” 他觉得有些莫名青妙的皱眉。 佳子是那样的吗?他怎么完全没注意,只知道她眨个不停的眼睫毛很讨厌,当时还以为她的眼睛有毛病,在“抽筋”。 “所以你决定让贤?”他低沉的问道。 “没错,我不做和别人分享丈夫的女人,这是我最大的坚持,我知道要跟着你,就要忍受这一点。可是,你知道吗?我当时站在外头惊见到那一幕.我发现我做不到!这样……还能算爱吗?”她深吸一口气,回想起当时,心中还是留有一丝的触目惊心。 “过来。”他唤她。 扁顺从地坐在他两腿间,背靠着他。 听见这样真实的剖白,政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找也是……”政揽紧他一生的挚爱。“我不会辜负你。” “……政,那个男人……我……” “我知道,别说了。”他捧起光的脸颊,吻住她。 那样软软甜蜜的唇,不禁使他叹息。“不是你,我根本无法碰女人。” “你是说?” “嗯……它对你才有反应……” 她脸马上烧红,尖叫的捂住他的嘴。“别说得那么露骨!” “我只是觉得充分表达比较好嘛……”他呵呵笑她的娇羞,嘴和手不规矩的展开行动。 “住手!回家再做啦——”她轻轻打掉政抚着她胸部的毛手。 “好残忍——”政哀怨地眉毛全打上结。 “别跟一头野兽没两样,我们在生死边缘耶!” 他没回答,自顾问:“回家就不能拒绝我喔!” “别用那么认真的表情说那档事。” “答不答应?”政斜睨着她。 “好啦、好啦!”她随口说说。 “很好。”他突然模进大衣的口袋,拿出行动电话。 “深山中收不到讯,别试。” “谁说?” “真通了吗?” “当然。”他气定神闲道:“孝则,我们在谷底。” “组长您再撑一会儿,我们马上赶到。” “行动快点,我、等、不、及、要、‘回家’。” “白痴!”光好笑又好气地轻敲政的头。 同系列小说阅读: 显东组1:极道之妻 显东组2:狂狼之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