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界情劫》 楔子 旅程开始以前 这一次你一定要幸福千万不要再松手了。 声音,随着微甜的草香在风中散开,一遍以一遍地回荡着,嗓音化成了旋律,轻轻柔柔地飘荡、围绕在树下那名俊雅男子身边。 “迪” 正在闭目养神的男子攸地睁开眼,碧绿如夏荫的双眼闪过一丝惊喜。他凝目望去,并没有人出现在他的眼前,周遭的森林平静如往昔,就连他怀中的小婴孩,也安稳地靠在他的胸前沉沉睡着。 只是幻觉吗?男子嘴角轻轻扯动,扬起一抹近乎是苦涩的笑痕,所有的事情就像是昨天才发生的一样;他和迪雅修娜意外救了白妖精的少女,破坏了与妖精一族远古之前的约定,也因为如此,从出生起就不曾分开的双胞胎妹妹因而丧命,甚至在最后,迪雅修娜还不惜以自己的性命来成全他的恋情 他敛下眼,重新睁开时已经藏住了忧伤的情绪。他缓缓从大树下站起,动作虽然细微,却仍然惊动了怀中安睡的婴儿。 小婴孩睁开圆滚滚的双眼,小嘴大张,先是打了一个哈欠,跟着发出咿咿唔唔的声音,仿佛在抗议自己的好梦被吵醒了。 “小颖儿,我吵到你了吗?别这么小器,我不是都把胸膛借给你当床铺了,还不够?”他轻笑,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小婴孩红润润的脸颊,“往后的旅程还长得很,像你这么会挑剔可不成。” 就在男子抱着女婴,迈开步伐准备离开的时候,森林里突然卷起了一阵强烈的狂风,风中隐约出现了几个明忽暗的黑影。攸地,当狂风停止的时候,五、六条人影巳经停在男子的面前了。 为首的男子身穿深蓝色长袍,褐色的发以银饰固在耳后,身后那明天几人同样穿着深蓝色的袍子,唯一的差别是长袍上少了以银色丝线绣成的飞龙图腾。 “寨伊尔,若不是亲眼所见,我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蓝袍男子有着一张斯文的脸孔,他静静打量声眼手上抱着婴孩的男子。就算他剪去了一头长发,换上了吟游诗人般朴素的衣服,那股形于外的尊贵气质仍然是无法隐藏的,他,依旧是统领大陆的圣王。 如今在大陆,没有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们隐约听闻赛伊尔介入了妖精一族的纷争,而赛伊尔的双胞胎妹妹迪雅修娜突然失踪,就连对他们忠心耿耿的九大魔法师也不见了,现在,就连赛伊尔都舍弃了圣王的身分。 “雷因,你有什么事?”赛伊尔不以为意,只是淡淡询问对方的来意。 “圣王是平衡力量、抑制黑暗入侵大陆的人,你说走就走,什么都没交代,这怎可以?”雷因皱眉,有些疑问地看着赛伊尔手中的婴孩。“这个婴孩是谁?你们准备上哪去?” “你真的在乎这些,还是只想要圣王的力量?”赛伊尔扯出淡谈的笑。“你一直是个优秀的魔法师,但是我不认为你适合当我的继承人。”(注:圣王的力量是一代传给一代,一旦圣王选定了新的继承者,除了会传授新继承者所有白妖精的魔法外,在新任继承者已经拥有继承能力时,再将自己全部的法力传承给继承者,因此卸任后的圣王不再拥有无边法力,会像普通的人之子一般渐渐老死。 “胡说。”雷因一声喝叱,斯文的脸上闪过些许红潮。 “所以,你只是单纯来道别的?”赛伊尔仍旧笑着,踩着轻松的脚步准备离开。“那么再见了。” “慢着。”蓝影一闪,雷因再次晃身停在赛伊尔的面前。“你这一走,平衡的力量将会彻底崩坏,倘若黑暗界的魔物再次复出,这个责任由谁来负?” “这些事情我早已经有安排,你无须费心。”赛伊尔脚步一顿,依旧云淡风清地回答。 雷因并不满意赛伊尔的答案,他对着同行的人使了一个眼神,瞬间,五、六个人围成了圆圈,将赛伊尔困在中间。 “赛伊尔,这个答案我不接受,看来你得和我走一趟。我想‘圣殿堂’的长老们会做地合理的判决。”雷团摇头表示拒绝,忍不住心中泛起的得意。 圣殿堂的长老虽大陆中所有最优秀的十名魔法师所组成的团体,长老之首的“圣长老”不但是上任的圣王,还是赛伊乐的老师,他在将圣王之位传给赛伊尔之后,加入了圣殿堂,以资深长老的资格指导大陆上的魔法师。 就算赛伊尔是大陆上的圣王,他也不能违抗前任圣王的命令吧!而他雷因,同样身为圣长老的弟子,他相信自己能成为新一任的圣王! “雷因,倘若圣王在未命定继承者之前身亡,圣殿堂的长老才能指派新的圣王,而我,已经选定继承我的人了。”赛伊尔望着雷因,有些遗憾地说道。“所以,很抱歉让你白走这一趟,我想圣殿堂你自己去就可以了。” “不可能!我不相信!”雷因大吼一声,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美梦就这样破碎了,他脸上升起狰狞的情绪,挥手道。“不管如何,你都得和我走一趟,让长老们做出公平的评断!” 所有人同时间念出束缚的咒语,从每个人的身上散发出不同颜色的光点,光点化成了一条条的丝线,慢慢向赛伊尔逼近—— 赛伊尔俊脸一敛,并无一丝二毫的恐惧,只是直觉地将怀中的婴孩抱得更紧,不想让她被这些魔法触碰到。 “赛伊尔,我也不想让事情走到这个地步,但是这件事会影响整块大陆。你逼得我没有选择!”雷因冷笑几声。 赛伊尔既然已经将代表法力的长发剪短,那么法力一定大不如前,自己绝对可以逮住他的! 蓝色的丝线笔直飞向赛伊尔的面前,赛伊尔身体向旁一侧,轻松避开,并不打算和这些人交手。 与雷因同行的魔法师并不气馁,继续以咒语催动着丝线,随着时间的增加;丝线的范围已经越来接进圆圈内的赛伊尔,他怀中的婴孩因为感受到赛伊尔的不悦心情,也开始扭动身子,发出咿唔的声音,整个人也变得不安了起来…… “够了!”当丝线差点要触碰到怀中婴孩的时候,赛伊尔终于忍无可忍地轻喝一声,口中念着咒语,手边瞬间多出了一柄匕首,轻轻挥动几下,就将所有魔法编织成的丝线给砍断了。 “在我离开之前,你们就暂时休息一下吧!”在砍断丝线的同时,赛伊尔以指尖画出六个圆圈,以上等的魔法将所有人困在原地动弹不得。 “赛伊尔!”雷因挫败地吼出声。没道理会这样!赛伊尔的长发已断,没道理法力还在他们之上!? 望着赛伊尔轻松离开的步伐,雷因就算是瞪凸了双眼仍然无法阻止。他不甘心!他不甘心就这样让机会溜掉! “喝!”雷因激动不已,他一定要取代赛伊尔!他从腰间拿出一柄漆黑的刀刃,跟着张口咬破下唇,以鲜血涂抹在刀刃上,大声念出自己无意中拾获、被大陆上魔法师们视为禁忌的黑暗魔法咒语…… 染血的刀刃发出森冷的寒光,像是自己有意识一般,“咚”的一声突破了赛伊尔以魔法画的圆圈,以闪电之姿冲向赛伊尔的背后—— 赛伊尔只感觉到一股奇异的魔法波动接近自己,直觉地将身子一侧,但仍然躲避不及,手臂被那柄漆黑的刀刃划出了一道长长的伤口。 “雷因,你真的这么不择手段?”赛伊尔迅速旋身,发现雷因居然使用了魔法师所禁用的黑暗魔法,眉心不由得深深蹙起。 不光是赛伊尔感到错愕,就连同行的几位魔法师也感到惊愕不已,就算知道雷因想取代赛伊尔成为新任的圣王,但是没想到他居然不惜以极端的手段学习黑暗魔法! “嘿!如同你所说的,圣王若是在末指派继承人之前身亡,那么下任圣王就由圣殿堂长老指派,这些都是你逼我的!"雷因的双眸闪着疯狂。他当然也看到了其他人惊愕的反应,但是无所谓,只要他能除掉赛伊尔,到时候再杀了知晓他秘密的人,然后把所有的罪过推给赛伊尔就行了!" 雷因重新催动黑暗魔法,整座森林霎时间被卷入一股诡异的气流之中,一服强大丰沛的力量汇集再汇集,最后集中所有的气流直直向赛伊尔冲了过去—— 赛伊尔知道这一击非同小可,为了不让女婴受伤,他将她轻放到地面,凝聚了自己所有的活力来抵抗这股气流。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就在这强大的气流在快要触碰到赛伊尔的时候,它们却像晨雾般“啪”的一声俏失无踪了,这一突如其来的变化,不仅让赛伊尔感到错愕,更让雷因发出了愤怒的吼叫声。 赛伊尔虽然错愕,却立即把握住机会,他以咒语呼唤出可以束缚所有法力的魔绳,往前用力一抛,紧紧将雷因给束缚住了。 “啊!放开我!我没有输!我不可能会输的!”雷因面红耳赤地挣扎,但是怎么也无法挣月兑。毕竟魔绳本身就是束缚魔法师的法器,就算雷因会黑暗魔法也无法施展。 赛伊尔弯身将女婴抱起,看着她绽放出一抹甜甜的笑容,心中不禁一震,雷因的黑暗魔法会失效,莫非是因为莫颖儿的关系吗?虽然说她已经转生为人之子,但构成小颖儿元灵的,是白妖精少女蕾娣的元灵,那包含了六大白妖精以及她自身的灵力,甚至还有迪雅修娜身为人与精灵的两种元灵。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就算是黑暗魔法在她面前也失效了吗? 赛伊尔摇摇头,念出咒语解开另外被因在原地的魔法师们,淡淡说道:“雷因已经被魔绳束缚住,他学习黑暗魔法触犯了禁忌,你们带他回圣殿堂去吧!” “是。”五个人恭恭敬敬地跪下,一来是震惊于赛伊尔无敌的法力,同时也感谢他的仁慈。 其中一人迟疑了一会儿,有些忐忑地问道:“敢问圣王,倘若圣殿堂长老们问起您的事情,我们该怎么回答?”出来寻找赛伊尔是出于圣殿堂长老的吩咐,如今虽然情况有变,但他们还是需要一个确切的答案回覆。“您选定的继承人,该不会就是您怀中的婴孩吧?” 虽然不知道这婴孩是谁,但他们可以确定圣王非常重视她! “你们回去告诉长老,我已经将传授给下任圣王的法力封锁在九颗幻色石里,若是有人能够解除这九道封印,他就能得到力量,成为大陆上新的圣王!”赛伊尔淡谈一笑,说出自己的安排。 忠于他的九大魔法师在与黑妖精的战役中被封印,如今困在九颗幻色石里,他将自己的法力封印在其中,一方面是在封印末解开前保护他们的安全;另一方面,也等于传授他们九种不同的高深术法,到时候就算解开封印的是心术不正之人,九大魔法师依旧能够合力与其对抗。 五个人面面相觑,虽然不明白赛伊尔这么做的用意,却也不敢再问,于是他们一起向赛伊尔顿首,带着雷因催动咒语,“啪”的一声消失了。 森林再次恢复了平静,赛伊尔轻叹一口气,低头对怀中的女婴道:“如果这些烦人的苍蝇一直跟着来,我们要怎么好好享受身为人之子的乐趣呢?” 小婴孩的眼睛眨呀眨,仿佛也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雷因能找到他,日后一定也会有野心勃勃的魔法师找上他。另外,虽然他改变了颖儿的外表,但是随着她一天天长大,她体内属于异于常人的灵气也会招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那么,是该想个两全其美的方法才行。 赛伊尔沉吟片刻,跟着将莫颖儿放到地上,以咒语将自己体内大部分的法力催唤出来,凝聚成一颗金色的圆石,他把金色圆石放在掌心,轻轻放置在莫颖儿的胸口,金色圆石像是冰石融化在水中一样,慢慢在颖儿胸口化去,最后完全不见了。 “以我的法力封住你身上的魔力,现在,我们都变成普通人啦!”赛伊尔谈淡一笑;重新将女婴揽在怀中。这个方法虽然有效,但并不是永远的,成为人之子的颖儿会—天天成长,等到有一天,他的法力再也无法封印住颖儿特有的灵力时,他的法力就会失效,到时候,他们就再也无法隐藏自己的身分了。 “在那一天来临之前,我们好好过着人之子的生活吧!”赛伊尔淡淡一笑,以残存的法力,将自己一双碧绿色的眼眸化成了晴空般的绽蓝,就连一头金发,也改变成那种近乎是月光色泽的淡淡晕黄。 现在,他不再是受众人敬仰、高高在上的圣王了,只是一个普通的人之子,而他唯一的心愿,就是守护在颖儿的身边,陪伴着她,与她共同度过身为人之子的每一天。如此就心满意足了,至于将来会怎么样,他再也不在乎了。 小婴孩眨眨眼,对于他外貌上的改变感到惊奇不已。 “小颖儿,莫非你也觉得我很迷人!?”赛伊尔忍不住低头在她的脸颊上印下一个吻。“我和你舍去赛伊尔和蕾娣的名字和身分,从此刻开始,这块大陆上只有旅者赛伦和莫颖儿的存在,我们就做一对相依为命的旅人吧。 小婴孩似借非懂,最后绽开一朵大大的微笑。 “小颖儿,那我们出发吧!”赛伦露出迷人的笑,抱着她,向未知的明天迈开了第一步…… 第一章 风之卷 为生命带来流动的是风,风的力量被锁在宝石里。 被锁在七彩幻色石里的,是圣王的第一位魔法师。 勇敢的使者,不要害怕、不要恐惧,完成自己的使命巴! 或许有疑惑或总有挣扎,但是最真切的答案一立在心里, 释放这一颗宝石,让风再次流动,永远永远吹拂着大地…… 阴暗的光线、潮湿的空气,还有冰凉的石板,每座地牢差不多都具备这几项让人不舒服的条件,倘若运气差一点被关进更糟的地牢,或许还会有老鼠、跳蚤跑来当同伴哩! 俊雅的金发男子如此想着,一边轻抚自己的下巴,一边漫不经心地打量置身的这座地牢,算是难得一见的干净,至少里面的干草堆看起来是刚换上不久的。但是,就算再怎么清爽干净,这里终归是地牢啊!绝对不是他想要度过夜晚的地方。 “呼"就在金发男子思索着要怎么月兑身的时候,一阵细小、像是小猫似的打鼾声从背后传入耳中。 男子晴空般的蓝眼危险地眯起,头也不回地抬起自己的腿,毫不温柔地就朝左后方的角度轻轻一踢。”哎呀!好痛!”哀叫声一如他预期地立刻响起。金发男子咧出淡淡的笑,望着刚从地上坐起、依旧一脸茫然的人儿;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顶着一头红色乱发,瘦小的身子全裹在一层又一层的长衫里,小脸清丽讨喜,虽是个女孩,但在外貌上无论怎么看都是名发育不良的少年。 “颖儿,如果不是亲眼看到,还真是让人难以置信,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之下,你居然睡得着?”金发男子喷喷称奇,弯下腰捏扯她脸颊的同时,已经不着痕迹地擦去上面的脚印。 "痛!赛伦师父,我哪有睡着啊!”她小脸一红,急忙抗议道。“我是顺着你弹琴的旋律思考,认真的思考!” “那我刚才听到那种呼呼呼,像小猪一样的声音是什么?”两指在细致的脸皮用力一提,再用力放开,满意地看着白皙的肌肤浮现了粉红色泽。 “哎!哎!好痛!”莫颖儿大叫,双手用力扣住对方在自己脸颊上拉扯的手臂,这才解除了脸颊变形的危机。 “闭着眼睛思考?哼哼,明明就是把我的竖琴当催眠曲吧!” 莫颖儿一手捂着脸、一连退后好几步,这才瞪了一眼远比自己高大的赛伦,一副敢怒不敢言的委屈模样。 为什么自己会是这个人的徒弟呢?几乎从有记忆起,她的身边就有赛伦师父了,根据师父的说法,她是被人丢在森林里的弃婴,也就是说她几乎是一出生就被收养,算算时间差不多快十七年了吧!在这十多年的相处时间里,赛伦师父除了喜欢戏弄她、欺负她之外,有事没事就喜欢弹手上的竖琴,并不是说她讨厌竖琴什么的,但是日日夜夜这么听下去,就连圣人也会发疯啊!所以她很自然练成了一种一听到竖琴,就立刻睡着的神功,不这些当然不能告诉赛伦师父,如果他知道自己如此污蔑他美妙的音乐,说不定会逼自己硬生生吞掉他手中那把银色竖琴吧! “眼睛睁这么大,难道是我误会你了?既然你刚才提到思考,那么我可爱的小徒弟是不是已经想出方法,让自己英俊又高雅的师父可以不用夜宿地牢的方法?”赛伦双手环胸、似笑非笑地走向前,微弯下腰,视线对准颖儿鼻梁上细小的雀斑问道:“特别是这整件事是你这个惹祸精自己惹出来的时候,嗯?” 英颖儿只能与那一双蓝眼对望,张着嘴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啊!他们师徒是在大陆上旅行流浪的吟游诗人,今天早上只是刚好在经过“伊萨尔”这个国家附近的森林时,意外邂逅了一名美丽的魔法师蕾雅,在得知她要进入伊萨尔国参加什么护卫甄试,所以她和赛伦师父就跟着入城看热闹,想看看护卫甄试到底众么东西。谁知道主持这甄试的王子:朗蛮横又不讲理,拉着蕾雅的手就要她当自己的护卫,而自己只本过是想打抱不平,不经思考就大声喊了一句:“喂!人家都说不当你的护卫了!你不要欺负蕾雅姐姐!” 结果,她既没得到蕾雅的感激,也没听到身旁群众感动的赞美声,只接触到看台上那个恶劣王子像剑一样锐利的目光,还有听见赛伦师父的叹息声,跟着,一群士兵就像老鹰抓小鸡一样,将她和赛伦师父送进了大牢. “赛伦师父,把……把这整件事都怪在我头上,是不是太严苛一点?”莫颖儿干笑几声。想来想去,她都不觉得自己有错啊!打抱不平、英雄救美,呃……虽然她不是什么英雄,但就是见不得美丽像花—样的美人受委屈啊! “不怪你,难道要怪我吗?”赛伦忍不住翻个白眼。 “这当然不会是赛伦师父的错,其实这整件事你没错、我也没错,蕾雅姐姐也没错,但是整件事碰在一起就是错,这一定就是师父你说的‘命运的作弄’吧!”莫颖儿摇头晃脑,还不忘拍拍赛他的肩膀,眨眨眼装出老成的模样说道。“对对!既然这是命运之神的作弄,就和无辜的我无关,再说,就算天塌地裂,赛伦师父你都会有法子,这可是你告诉我的,只要时候到了,凡事都会有解决的方法!” 赛伦像是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怪物似地瞪着她看。“我到底教出了一个什么样的怪胎!”赛伦摇摇头,最后只能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是自己从小到大把她保护得太好了吗?为了让颖儿保持纯真的心灵,这十几年来,由他守护的颖儿,不管遇到的是黑暗界的魔物,或是心怀不轨的人之子,再大的凶险总能安然度过;虽然说这一切是让颖儿体会到人之子的冒险乐趣,并完全体验人类的所有情绪。但现在,他也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造就出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莫颖儿了! “赛伦师父?”莫颖儿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只见赛 伦不住叹息,跟着拿着那把竖琴背对着自己,又开始拨弄琴弦了。 颖儿无聊地伸展双臂,打了一个呵欠,突然,她闻到了一股似曾相识谈淡的香气,连忙抬起头,果然见到了与自己有一面之缘的美丽魔法师蕾雅。 “蕾雅姐姐!”莫颖儿冲到了地牢栅栏前,双手伸出去热情地挥动着。美丽的人一定有美丽的心肠!她就知道美丽的蕾雅姐姐不会见死不救的! “颖儿,赛伦,对不起,居然将你们也扯进来。”褐发褐眼的蕾雅不但长得明艳动人,声音里也有一般低柔的魅力。 “没关系,刚进城就被关进地牢,对我来说也是个新鲜的经验哩!”赛伦换上笑脸,丝毫不以为意。 罢才对自己拳打脚踢、埋怨都是她的措的人哪里去啦?虽然相处了十多年,但是对于赛伦这种轻松变脸的演技,莫颖儿仍然忍不住瞪大了双眼。 “这一场误会真不好意思,你们可以离开了。”说话的同时,蕾雅也拿出钥匙将地牢的锁打开,对他们露出抱歉的笑容。 蕾雅将赛伦和莫颖儿一路领出了地牢,为了怕其他刁难,还一路护送赛伦师徒走到了城门口。 “蕾雅姐姐,你该不会要当那个王子的护卫了吧?他要寻找传说中的幻色宝石,那根本是不存在的东西,很危险的啊!”莫颖狼焦急地开口。如果说他们的自由是牺牲蕾雅换来的,那怎么成! 蕾雅欲言又止,最后选择沉默,算是承认了这项事实。 “蕾———” 莫颖儿正要开口,却被赛伦伸出的手紧紧捂住了嘴巴,向后一拉、扯到怀中,然后抬头对蕾雅笑道:“既然你有难言之隐,我们也不方便多问,如果有缘,我们日后再见!” 话一说完,赛伦一把扛起莫颖儿往肩上一扔,还不忘体贴地拉起她的手挥舞算是道别,跟着像打米袋一样地将挣扎不已的莫颖儿给扛走了。 一路扛着莫颖儿远离了城外,赛伦才将她从肩头放下。 “赛伦师父!”莫颖儿一边整理自己弄乱的衣服,还不忘抬眼瞪着莫名其妙的赛伦,口中念念有词道:“搞什么嘛?我又不是米袋,干么这样扔来扔去的?" 赛伦置若罔闻,湛蓝的眼望着他们刚离开不久的王城方向。薄唇紧抿着,俊颜上流露出难得一见的严肃。 “赛伦师父?”颖儿看出他的神情不对入、手在他面前挥了挥。咦?没反应,该不会是中邪了吧? “终于出现了,时间已经到了吗?”赛伦低喃着,眼瞳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一丝伤感,也有一丝释怀。 “赛伦师父?”这一次当小手扫过赛伦眼前的时候,却被他一把抓住紧握在掌心,跟着微一使劲、将莫颖儿一把扯入自己的怀中—— “哎哟!”咚的一声,莫颖儿的身子撞到他的胸前,她痛呼一声抬头想喊疼,却发现赛伦一双眼一瞬也不瞬地望着她。 “赛……赛伦师父……”莫颖儿眨眨眼,表情看起来再无辜不过。她没做错什么吧?不然赛伦师父为什么用这么凝重的表情看着自己? “嗯?”赛伦以低醇的嗓音应了一声。 “我今天才发现,赛伦师父你的眼睛好蓝。”她赞叹。湛蓝得像是海洋一样,光是看着,就好像整个人都要被吸进去了一样…… 既不是害羞、也不是抨然心动,只是觉得他的眼睛好蓝!?赛伦垂下眼,夸张地叹息道:“同样是十六、七岁,我的颖儿为什么看起来还是乳臭未干的小表。” “赛伦师父!你说这话真是失礼!”莫颖儿怒瞪他一足。 “这是一双全大陆最迷人的眼睛,举凡是女性,只要和你师父这双眼一对望,无不害羞、感动、双脚发软,甚至是昏倒……有这种反应才是正常的。”赛伦嫌弃地捏她的脸颊埋怨道。“就只有你,只会讲眼睛好蓝,这种一听就知道是小表头才会讲的话。“ “啧!你的眼睛是蓝色的没错啊!”莫颖儿不服气地回嘴。虽然自己觉得赛伦师父是全大陆最好看的人,但是她死也不会说出口的,这只会让这只骄傲的孔雀更骄傲而已。 “小表!”赛伦挥挥手,左手将她勾入怀中,右手则是拨弄颖儿那头早已乱得不能再乱的红发,趁着她奋力挣扎的时候,以几乎不可查的动作在她头顶轻轻印上一个吻,低声道:“什么都不要变,你就维持现在这样就好……” “赛伦师父,你说什么?”她听不清楚,直觉地抬头询问。 “没什么,前面不远有一个很漂亮的地方,我们现在出发,晚上就有睡觉的地方了!”他宠昵地揉揉她的短发,轻松改变话题。 “赛伦师父。我们为什么要急着离开?”莫颖儿突然想起赛伦之前怪异的举动。“如果留在城里,今晚就有软软的床铺可以睡了!” “乖,跟着我走,不会让你受委屈的。”赛伦轻捏她的鼻子,揽着颖儿细小的肩头,就往东边的方向前进。 走了几步后,赛伦再次回头,清楚地看到了在王城的方向,有着一道忽暗忽明、淡谈青色的光晕,而他再清楚不过,那道光芒代表的意义。 被封印的幻色宝石,已经出现了…… 呸!什么跟着他走,不会受委屈的! 品的森林,被夕阳灸成一片织在森林深处的绿玲湖小路:一名模样纤细的少年,手上抱着沿路拾来的树枝,小嘴一张一合之间,不断逸出咒骂之声。 “可恶又被赛伦师父骗了”伸手抹抹额头上的汗珠.红发的莫颖儿咬牙切齿地做着捡柴的苦力。当赛伦师父带着自己往这座森林移动,越走越远、走越深,她就知道那些舒服的床、软绵绵的被子,已经离自己越来越远了!扁是没有这些还不打紧,赛伦师父最后在一间木屋前面停下脚步,从里面走出一个干瘪的老头子.像是久违重逢似地拉着赛伦师父往屋里走,正当她以为自己也能进去歇歇脚的时候,那个老头却要她去近森林捡一些木柴,不然晚餐就没得吃,最后“砰”的一声把她关在门外! “呜呜……我一定是全大陆最倒媚的人了!推让我有一个又、又喜欢偷懒的师父呢?”莫颖儿叹气,第一百零八次地咒骂着在木屋里休息的赛伦。 好不容易抱了满怀的木柴,莫颖儿才一回身,就看到再熟念不过的人影立在自己的身后,双手环胸、似笑非笑地睇着她瞧。 “赛……赛伦师父?”莫颖儿浑身一抖,抱得好好的木柴“砰”的一声全掉在地上了。“你……你站在那里很久了吗?” “不久,不过却足以让我知道,原来师父在颖儿的心中,只是个好吃懒做的色鬼。”赛伦扬起一道眉,缓步走向颖儿面前。 “啊,赛伦师父一定是你听错了!”莫颖儿迅速换上一张讨好的笑脸,在退后几步的同时。踩等急忙护住自己的脸颊,深怕自己的脸颊又要道殃了。 赛伦一步向前,正当颖儿以为自己就要被修理的时候,赛伦却弯子,开始捡抬掉落在地上的木柴。“唉唉!连捡柴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真让人不放心。”将结集的木柴以单手抱住,赛伦站直身子,有些奇怪地看着颖儿依旧以手掌捂着脸颊,轻笑道:“你捂着脸干什么?好好一张脸怎么变得和小花猫一样!” “嘎?”莫颖儿连忙松开手,检查自己的掌心。肉色的掌心虽然有一些草屑,但没有很脏啊。 下一秒,赛伦空出的手已经毫不留情地捏着了莫颖儿的脸颊,恶狠狠地向外拉扯,一面说道:“看你怎么躲,嗯?敢说我这个做师父的是好吃懒做的色鬼,你的胆子真的越来越大了!” “啊!赛伦师父!”莫颖儿哇哇大叫,痛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我哪里?哪一次不是因为你想睡软软的床,师父才会拉下老脸,半夜去敲人家的房门借宿?还有好吃懒做,这更冤枉人了,这十几年来我们吃的穿的,不都是师父我弹竖琴唱歌换来的吗,嗯?”赛伦将她的脸拉到面前,眯起眼威胁道:“就连现在,师父我不都出来帮忙了,就只有你这个不知感思的小表,居然敢背地里骂我,看我怎么修理你!” “痛啊!赛伦师父1我的脸快破了!” “还不快点向我这个英俊无敌又勤奋的师父道歉?”赛伦似乎上了瘾,干脆扔掉右手的木柴,双手合并同时再加力道,又捏又揉地拉扯着她的脸颊。”咳咳……”就在师徒两人吵闹不锦之际,一阵苍老、略带惊讶的咳嗽声从旁边响起,赛伦动作一顿,转过头,看到了木屋的主人。 “我们有访客,如果你们师徒玩够了,可以来木屋一起用晚饭。”瘦小的老人奇怪地看着两人。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会相信自己一直放在心中默默敬仰、如同神只一般的圣王,会是眼前这名嘻笑不断的吟游诗人。 身为大陆东方前十名的魔法师之一,他有幸在幼年的时候见过圣王一面,虽然此刻他几乎换了容貌,属于圣王的力量也几乎消失殆尽了,但一个人的本质是不会改变的,所以他依旧能一眼认出赛伦的身分。 “青龙,谢谢你。”赛伦松开手,警告性地对莫颖儿一笑,表示这笔帐还没了,弯下腰迅速地捡起地上一半的木柴,一股脑儿地往莫颖儿的怀中放去。“喏!一人一半,省得你老说师父欺负你。” 赛伦跟着再捡起剩余的木柴,快步走到青龙的身边,微笑道:“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 “不,不会。”青龙连忙摇头。在知道对方真实身分,却又要装作不知道的情况下,速反应都慢了许多。“跟我来吧。” 两人一前一后地离去,完全将莫颖儿抛在脑后,后者什么也没说,只能鼓起红通通的脸颊,抱着手中的木柴,非常认命地跟了上去。 回到小本屋,赛伦等人意外地见到了蕾雅、那名此刻应该待在伊萨尔王国的魔法师。她来到这里,是因为被不明的魔法师以锁链扣住了魔力,所以来向青龙求援,同时更解释伊萨尔王国内,有不明的魔法波动在骚动着。 “看来,我必须尽自己的责任,解开幻色宝石的封印!”蕾雅说出自己的决定。幻色石拥有超越一切魔法的力量,唯有释放它的力量,才能解救伊萨尔这个国家,还有她在乎的那个人。 “蕾雅姐姐,你会不会弄错了?”莫颖儿第一个提出质疑。“我和师父在大陆流浪了这么久,是听过很多流言,但是从来没亲眼看过什么幻色宝石,一定是你弄错了!” 青龙奇怪地瞄了莫颖儿和赛伦一眼,但聪明地不说什么。 “我是风妖精教出来的弟子,这件事也是由风妖精的长老告诉我的。自从圣王在大陆消失之后,关于他的传说很多,但师父们不会说谎,他们告诉我,只要将九颗幻色宝石收齐,圣王自然就会出现,而我则是圣王选中的使者,这是我从一出生就决定好的命运。”蕾雅轻叹一口气,继续道:“还有一点,是唯有使者才知晓的秘密,要解开九颗幻色宝石的封印,必须牺牲九名使者的性命,因为如此,身为使者的我是没有明天的人,根本没有谈幸福的资格。” “解开封印需要牺牲九名使者的生命?”这下不只是青龙感到讶异,就连赛伦的脸色也变得凝重了起来。 “总之,这些是我必须做的。”蕾雅像是下了某种决心,美丽的脸上不再迷惑,转身对众人道:“青龙,谢谢你解开我身上的锁扣,也谢谢你们肯听我说这些心事。” "蕾雅姐姐?" “颖儿,你好好保重。”蕾雅淡淡一笑,美丽的身影像是一阵风,迅速地消失在众人眼前。 小木屋里,青龙欲言又止,最后仍然忍不住开口道"我不相信,圣王是这块大陆上最伟大的圣者,怎么可能为了自己的觉醒,牺牲九条人命?你说是吧,赛伦?” “我只是个流浪旅人,也无法判定流言的真假。”赛伦耸耸肩,不是很感兴趣的模样。 “赛伦师父,你们慢慢聊,我要去睡了。”美丽的蕾雅离去后,颖儿打了一个呵欠,说什么也不想坐在这里听这些无聊又烦闷的话题。 “你去睡吧!”赛伦莫可奈何地揉揉她的发。 “赛伦?”一直到莫颖儿离去后,青龙不死心地又问了一次。“你觉得蕾雅的说法正确吗?她真的会因为解开幻色宝石的封印而丧失性命?” “看来命运之神已经安排出了道路,谁也没办法逃避的……”赛伦莫测高深地扔下这句话,起身离开了小木屋。 银月高挂的星空,森林里一片寂静,赛伦独自一人在小木屋前仁立,思绪不停地翻腾着:养育莫颖儿,在大陆上毫无目的地游走已经十多年了,久得他已经习惯当人,久得几乎让他忘了那段过去。但是当属于幻色宝石的光芒在伊萨尔国出现,那些属于过去的回忆,无可抑制地全部涌上了心头。 当初,他将属于圣王的九种法力封锁在幻色石里,要解开封印,也必须由他亲口施展咒语解除,也因为如此,所以当幻色石出现在附近时,他必有所感应,这是因为相同的术法会互相呼应的缘故。 在封印的当初,自己早已经决定,当第一颗幻色石出现在大陆时,自己就得一一解开其他幻色石的封印,毕竟九位魔法师向来是一体的。同时,当他们再出现时,必定拥有更高深的法力,拥有足够的能力守护捍卫下一任的圣王。然后,他就必须和颖儿分手,带着九位魔法师回到圣殿堂,接受自己该受的责罚,毕竟因为他的离去,造成了大陆秩序与力量的崩坏。 这是自己最当初的计划,心中渴望的,不过就是在幻色石未出现前,和颖儿拥有最后一点相处的时间…… 缓步来到水泉边,赛伦凝视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紧紧皱起了眉心,嫌恶道:“你是最差劲的人。" “赛伦师父?”背后,突然传来了细小的呼唤声。 “颖儿,怎么了?”赛伦回身,见到了依旧一脸困意的莫颖儿,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往这里走来。 “我也不知道,明明很累,可是没听到赛伦师父你在旁边低低聒噪的声音,我就是睡不好。”莫颖儿走向前,想也不想地拉了他坐下,然后很自动地将头靠在赛伦的胸前,双服一闭、几秒后又睡着了。 "你这小表……"双手明明已紧握成拳头了,但是看到她已经沉沉地睡去,最后他只好轻叹一口气,转而轻抚她红色的乱发。 小心翼翼地月兑下自己身上的外衣披在颖儿身上,赛伦也不急着将她抱回屋内,只是闭上眼睛,陪着地一起休息。 他内心明白,能这样拥着她入怀的时间,只怕越来越少了…… “锵”,空气中传来了封印被触动的声响,赛伦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感应到了有人正以魔法呼唤伊萨尔王城内的那颗幻色宝石! “颖儿,别睡了!快起来!”赛伦一把拉起怀中的颖儿摇晃,轻拍她的脸颊。“现在去找青龙,要他带着你一起去伊萨尔王国.我先走一步," “赛伦师父!?”莫颖儿一脸茫然,只能看着赛伦头也不回地离去。 藉着幻色石与自己之间的相呼应,赛伦的身影在离开森林后迅速地出现在伊萨尔王城里,现场已经呈现紊乱的局面,蕾雅所面对的是早己消失多时的黑妖精,就算地习有风妖精的魔法,依旧难以抵抗对方强大的黑暗魔力。 扁是一眼,赛伦就看出了蕾雅没有胜算,倘若她无法呼唤出幻色宝石的力量,恐怕真的要如她所说的,要死在这个地方了。 "沉睡在幻色石中,握有‘风’之力的魔法师,听从我的召唤,从束缚你的封印中醒过来吧!"赛伦随即念出了释放的咒语。 “当”的一声,幻色石发出了耀眼璀璨的青色光晕,青色的身影从光晕中出现,对着战斗中的蕾雅说道:“你是释放这股力量的使者。有权力使用这股力量,风的使者,说出你的愿望吧!” “让伊萨尔王国恢复它应有的和平,别让黑妖精毁了它!" “遵命。”青色的光晕闪动,化成了一道锐利的剑气,疾如风、迅如雷地刺穿了黑妖精的身体。 “啊!”黑妖精发出一声惨叫,不只是身体,连同他先前所制造的黑色风暴,全都随着他的身体消失在空气中了。 青色的光再次化为人形,精确地找到了赛伦所站立的位置,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而后消失不见了。 “赛伦师父,发生什么事了?”随着青龙赶到这里的莫颖儿一脸吃惊,压根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看来幻色宝石确实是存在的。”赛伦只是轻扯嘴角,淡谈说道。“我亲眼看到它的力量,一下子就把黑妖精给解决了。” “啊?这颗就是幻色宝石,长得这么小?”莫颖儿从地上抬起幻色石,端在手心仔细研究,这才发现白色圆石的表面浮现出一个“幻”字。 “啊!赛伦师父,这上面有字!”莫颖儿又惊又奇地说道。 "是啊,这确实就是圣王不凡的力量!"青龙也一步向前,并没有生命危后,他笑着来到赛伦的身前:"我早就知道,圣王不是那种残忍无情的人,不可能会牺牲无辜人的性命。” 赛伦淡笑不语。解开了第一颗幻色石的封印,还有其他的八颗啊……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如果全部收集到,那个圣王真的会出现吗?”莫颖儿仍是把玩着那颗圆石喃喃自语,充满了好奇。 青龙诡异地看了莫颖儿一眼,但仍旧聪明地什么也不说。 “小颖儿,你真的想收集这些小石子?”赛伦笑了笑,再次伸手揉乱她的发,说道:“那么,跟着我走,我带你去找,说不定真会让你见着圣王哩!” “真的吗?”莫颖儿开心地睁大眼,兴奋不已。 “赛伦,你们要离开了?”青龙吃了一惊,看到赛伦揽着莫颖儿的肩头,一副转身就要离开的模样。“要去什么地方?” “青龙,再见啦。"赛伦偏过头,眨眨眼,俊脸仍然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说道。“这是命运之神安排下的道路,谁也躲不了……”。 第二章 火之卷 为生命带来能量的是火,火的力量被锁在宝石里。 被锁在七彩幻色石里的,是圣王的第二位魔法师。 愿意舍去生命来换取的,是一个名为爱情的东西, 人之子不后悔内心是火,炽烈、滚烫、不顾一切, 浓烈的爱情释放了火的力量,让生命的能量再次在大地蔓延…… 第一眼,只是觉得这颗椭圆形的小石子很可爱,握在掌心里冰冰凉凉的,除了它的正面浮现了一个“幻”字外,这颗小石头根本就看不出来有什么稀奇之处,或许谁也不会相信,这就是大陆上流传、最最神奇不过的幻色宝石。 模样俊秀、装扮与一般少年无异的人低垂着头,着迷地眯着眼睛,反覆欣赏着自己掌心那颗稀有的小石子,为了怕遗失,她还特地在石头上打了一个小洞,用一条绳子穿起来戴在脖子上,深伯自己一不小心睡迷糊就丢了。 "不知道集满九颗,那个叫圣王的真的会出现吗?"她喃喃自语。跟着赛伦师父行走了大陆十多年,从来也设遇过什么好事。没想到前一阵子经过了一个口伊萨尔的国家,误打误撞居然拿到了这种好东西!嘿嘿……说不定以后还会发生更多更好的事情哩! “小颖儿,你再看下去,那个圣王也不会从石头里跳出来见你。”戏弄的男性嗓音没有任何预兆地出现在她耳边,吓得她整个人弹跳起来, “赛伦师父!你不要鬼鬼祟祟地出现在我后面好不好?”她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眼前金发蓝眼的赛伦。啧,走起路来一点声音也没有,存心想吓人。 “耶,我瞧你看得这么专心,口水都要流下来了,你该不会已经在幻想那个圣王的模样了吧?”赛伦轻笑出声,看着她哼的一声将串有幻色石的项链收到衣服里去了。"他怎么样也不会有师父我俊美,看我也是一样的。” “赛伦师父,你不要胡说八道!”莫颖儿的小脸涨得通红,一双绿色的眼珠子瞪得都快要凸出来了。 “好啦好啦,休息够了没?现在不赶路,晚上又得睡在荒野了。”赛伦伸手揉乱她的发,笑得很开心。 “啊?又要赶路?”莫颖儿的小脸瞬间培了下来,丧气道,“赛伦师父,我们这次到底要去哪里?一直往北方走,到底要走到什么地方去?” “大陆北方的‘奎尔国’。”赛伦说出一个国家的名称。随着第一颗幻色石的力量被释放,他随后就感应到第二二颗幻色石所在的位置。 "奎尔国,那是什么地方?"颖儿蹙眉,"听都没听过的国家,去那里干什么?赛伦师父,我们为什么要去那里?有什么好玩的东西吗?” “不和我走一趟,你怎么知道不会有好玩的东西?”赛伦轻弹她的脸颊,笑着催促道。 “赛伦师父,明天再赶路不行吗?”莫颖儿讨饶地比着不远处的村落,撒娇道。“今天就住在那里,我保证明天会很努力走路,真的。"她绽开笑脸,不忘举起自己的手发誓。 “真是拿你没办法!”赛伦轻捶一下她的脑袋,一手将莫颖儿从休息的树下拉起。勾着她小小的肩膀,迈开大步往前走。 两人选择了一户朴实的农家寄宿,主人是一对年迈的夫妻,还有一名妙龄的女儿。当赛伦取出一只银色手环当作酬金时,师徒两人得到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同时,莫颖儿也得到了她最需要的——软绵绵的床铺。 银色的月光洒满大地,也为房间里染上了一层擦亮的光晕。莫颖儿的头在一沾上床铺后就不再抬起,而守候在一旁的赛伦,则是拿起一块干布小心冀冀地擦拭着心爱的银色竖琴。 "当"的一声,夜里的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与波动,赛伦迅速抬眼,一名身穿白色长袍的男子已经出现在他眼前,毕恭毕敬地垂首行礼。 "我已经不是那个人,无须多礼。”赛论轻叹一口气,抬头看向对方。他曾是自己最信任的九名魔法师之一,和其他人一样被封印在幻色宝石里,日前才由他解开封印、恢复了自由。 “在我们九人心中,您永远是主人。”魔法师依然恭敬有礼。虽然身体被封印在宝石里,但是圣王以自身的力量灌注在幻色石之中,不但让他们学习更进一层的魔法,同时也运用圣王的力量守护他们的,这一份恩情,无论如何,他们九人都不会忘怀的。 “您,似乎改变了许多。”魔法师抬眼,即使经过了十多年,但他仍然记得惨剧发生的时候,圣王脸上那种凄凉而悲伤的表情。但他们九人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剪下自己一头长发,同时用法力将封住他们的幻色石送到不同的地方去。 “这种改变,也没什么不好。”赛伦淡淡一笑。 “‘她是让您重拾欢乐的主因吗?”魔法师轻叹,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床上安睡的莫颖儿。 “你别着急,我会找到其他人,将他们从封印里释放出来,到时候你们九个人就能重逢了。”赛伦不愿意多谈,随即转了话题。“虽然我不是个尽责的主人,但该做的事情我不会逃避的。” "请圣王让属下跟随在左右,护卫您的安全。"魔法师说明此行的目的。再次重逢,他能察觉到赛伊尔身上,那股属于圣王的灵力已经消失殆尽,虽然不明白原因,但他只想尽力守护自己的主人。 "不用了”赛伦挥手拒绝,叹气道“能像个人之子,悠游在大陆的日子已经不多了,我这样子很好,并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 “圣王,这太危险了……” “你的心意我明白,但这是我愿望,也是我对你们唯一的要求,等你们都从封印解放之后,我会和你们一起回去。”赛伦抬起头,湛蓝的眼瞳闪烁着前所未有的笃定。“但是在那之前,就让我以人之子的身分,尽可能地陪她走到最后,这是我当初的承诺。” “属下遵命。”魔法师再次垂首行礼,不愿意、也不忍心忤逆圣王的愿望。白色的身影轻轻一点,像是一阵飘忽的风般消失在赛伦的眼前。 第二天,告别了这个温馨的小村落之后,赛伦带着颖儿再次往北行走,朝奎尔国的方向前进着。如此一连赶了三、四天路,最后终于抵达了位于大陆北方的奎尔国。 “哇!赛伦师父:这次你真的没骗我!真的有好玩的东西!”刚踏入奎尔国的城内,莫颖儿就兴奋地欢呼出声。触目所及都是热闹滚滚的场面:市集、杂耍、舞群,这个国家似乎正在举办什么盛大的庆典哩! “颖儿!别乱跑"赛伦正想出声警告,但已经太迟了,她甚至还来不及伸手抓人,莫颖儿早已经钻到人群里去了。 啊!新出炉的烤面包、新鲜的水果,每一样闻起来都好好吃喔!莫颖儿买了一个苹果拿在手上,一边啃、一边听着附近的妇人交谈的内容。 “经过了这么多年,我们奎尔国终于恢复了平静。" “是啊!多亏了女王陛下,让我们奎尔国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今天的庆典,不单是祝贺我们奎尔国的新生,同时也在庆祝女王顺利产下小王子呢。" “喔!原来如此,难怪这么热闹。”莫颖儿听了个大概,注意力再次被前面的食物给吸引住了。 就在她伸手想拿起那个红通通的果子试吃的时候,肩膀突然被人轻轻一拍,莫颖儿以为是赛伦,直觉地回头,却忍不住“啊”的一声发出赞叹声。 好漂亮的姐姐,一头浓密的黑发盘成高雅的发型,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毕竟,她已经拥有一张天使般的绝美面孔,就连眼睛,都是那种梦幻般色彩的紫罗兰色泽。 “美人姐姐,你找我有事吗?”虽然看呆了,但莫颖儿仍然不忘礼貌,咧嘴露出友善的微笑。 “啊!对不起,我认错人了。”黑发女子眼中闪过一丝落寞,柔声道歉。“只是,你看起来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哇!美人姐姐的声音又软又柔,简直比赛伦师父竖琴的声音更优雅啊!莫颖儿所有的好奇心已经被挑起,她向前一步,继续问道:“像我?真的很像吗?””不”黑发女子定定地望着莫颖儿澄澈的眼半晌,难过地摇头,"这个国家在半年前还是一片混乱,有很多苦命的孩子,出生在那样充满战争的环境里,我想,他从没过一天好日子吧。" "美人姐姐,不要哭啊!"一眼看黑发美人眼眶红润,莫颖儿急忙安慰道。“我是个到处旅行的人,不如你告诉我他的名字,如果我看见了很像我的人,我就叫他回来奎尔国找你,要他别让你伤心啊i” “不用了,谢谢你。”她似乎也察觉出自己的失态,伸手轻拭眼角的泪痕,换上一抹微笑道:“流浪的旅人,你叫什么名字?去过很多地方吗?” “我叫莫颖儿。”她笑眯眯地介绍自己的名字。 “颖儿,我那位朋友,这一生从来没有离开过奎尔国,我有一个请求,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帮忙?”她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这是一个具有纪念价值的东西,我希望你能带在身边,代替我那位朋友在大陆上旅行,代替他看看这个世界。” “嘎?”莫颖儿眨眨眼,虽然这个请求有些奇怪,但对方是个难得一见的大美人,怎么也不好拒绝。“没问题,交给我吧!” “那么谢谢你了,颖儿。”女子真诚地道谢,露出绝美的笑魇。 “莫颖儿!”不远处,传来了熟悉的叫唤声。 “啊!美女姐姐,我师父在找我了,再见喽。"莫颖儿一抖,猛然想起自己一来这里就东弃西跑,压根儿忘了赛伦师父这个人了。 小小的身影不敢再逗留,再次钻入了人群,不一会就被人海给淹没了。 “赛伦师父!”挤啊挤,好不容易,莫颖儿看到了赛伦即使在混乱中,依旧十分闪耀的金色头发,她用力向前一扑,狠狠地抱住了前面那人的腰。 熟悉的体型、熟悉的体温,没错!真是赛伦师父耶! “小表,一没注意,你又溜到哪里去了?”“啪”的一声,她细女敕的脸颊又被拽住了。呜……这手劲、这力道,真是赛伦师父! “赛伦师父,因为我饿了嘛!”讨饶的同时,莫颖儿不忘从衣服中掏出一颗苹果示好道:“看!我也帮师父你买了一颗,我绝对没有忘记你啊!” “小滑头。”蓝眸微眯,看见莫颖儿的手中似乎捏着一个东西。“你那只手握的是什么?” “喔,这个啊,这是刚才一个漂亮姐姐送给我的哩!”莫颖儿这时才想起来手上的东西,她将手伸到赛伦的面前,摊开掌心献宝般说道。“她说这是具有纪念价值的东西,要我带着它旅行,代替她的一个朋友在大陆上行走喂!” “这是……”掌心一摊开,赛伦脸上陡然一变。 “呃,有什么不对吗?”莫颖儿被赛伦严肃的表情吓了一跳,也低下头看去,躺在自己手掌心的东西好眼熟;椭圆形状,有点青、有点白的小石子,比较光滑的那面,还浮现出一个"色"字。 颖儿傻眼了,顺手拉出自己做成项链的幻色宝石,同样放置在掌心比对着,同样的色泽、同样消形状;除了上面浮现出的字不同,其他几乎可以说是一模一样。“幻……幻色宝石!第二颗幻色宝石!?不会吧?!" 这可是她第一次踏入奎尔国,也是第一次来这里的市集,与那个漂亮姐姐不过是偶遇,怎么她就送给自己这么贵重的东西!?幻色宝石耶!又不是什么普通的小石头,怎么就随随便便送人了? “赛伦师父,你要不要模我一下,我在作梦对吧!?”颖儿轻推了赛伦一下,为了证实这件事的真实性,她可以牺牲自己的脸被赛伦师父捏一下。 “不可能……”赛伦并没有回答颖儿的问题,依旧以不可置信的眼神瞪着颖儿手中的幻色宝石。封印必须由他亲自解除,而他甚至还没开始,为何幻色石的封印被解除了呢? “赛伦师父?”莫颖儿好奇地眨眨眼,伸手在赛伦的面前挥动。他该不会是妒嫉自己太幸运,所以气得脸都白了吧?“你的脸色看起来好差,是不是赶路赶得太累了、我们还是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好了,而徒弟我呢,正好可以 ……" “好。我确实需要一点时间好好想想。”赛伦点头,甚至不让莫颖儿有机会把话说完,拉着她就往附近的一家小旅店走去。 "喂喂!赛伦师父!我不累啊!你自己去休息就好啦!" 即使她嚷得大声,但小拳头怎么也抵挡不住对方的的一只手臂,最后还是含着眼泪被赛伦给拖了进去。 “乖,闭上眼睡一觉!”伸手以魔法在莫颖儿眼前轻轻一挥,她瞬间倒在柔软的床铺上睡着了。 赛伦这才将莫颖儿身上的两颗幻色宝石取出,仔细地研究着;没错,这确实是第二颗幻色宝石,在他刚感应到“火”的幻色宝石出现在奎尔国时,就一路带着颖儿过来了,没想到才来到这里,就发现这颗幻色石的封印早已经被解开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就在赛伦陷入沉思的时候,窗外隐隐传来了一阵陌生的笑声。 “解开九道封印,得到九种力量,谁就是下一任的圣王!赛伊尔,这些话可是你自己亲口说的,你该不会不认帐吧?" “是谁?”赛伦迅速起身来到窗边往下看去,人群依旧拥挤,但赛伦仍然见到了一个身穿黑色衣服,明显与旁人不同的少年。 仿佛意识到赛伦的注视,少年微扬起头,炯亮的黑眸对上赛伦疑问的蓝眸,前者淡淡咧开嘴角。脚步快速地移动、往城外的方向移动…… “等等!”赛伦喊着,毫不迟疑地跟了上去。这少年是谁?会是他解开了幻色石的封印吗? 步出旅店来到了街道上,赛伦看见了前方的黑色身影,他动声色,只是尾随对方,知道对方是刻意要领着他到某个地方去。 出了城,一路走到了境外的小树林,前方的少年停下脚步,转过身子,双手环胸;噙着淡笑面对赛伦。 “我该怎么称呼你?前任圣王,还是落魄的吟游诗人?”少年挑高一道眉,摆出一脸轻挑的模样。 “你是谁?”赛伦问道。这少年的五官隐约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似乎在哪里见过。 “我是凯因,也是即将顶替圣王之位的人。”名为凯因的少年毫不客气地开口,炯亮的黑瞳在那张俊秀的脸上格外清晰。 “凯因?莫非你是雷因的弟弟?”他的姓名让赛伦灵机一动,想起了雷因这号人物,当初为了争夺圣王之位,他不惜打破禁忌,学习黑暗界的魔法。他记得雷因似乎还有一个弟弟,同样是圣殿堂长老们的弟子。 “只是半个血缘的弟弟,别把我和雷因那个没用的家伙扯在一起。”凯因耸肩,有些无聊地撇嘴。 “是你解开幻色石的封印?为什么?封印在幻色石里的魔法师人在哪里?”确认了对方的身分后,赛伦下了定论。他所设的封印理应无人能解,除非对方也和自己学习过一模一样的魔法。而上任的圣王,亦即自己的师父,将圣王之位传给自己之后,在圣殿堂又收了雷因、凯因兄弟为徒,所以他才会懂得解除封印的方法! “别紧张,你的魔法师安然无恙,九大魔法师日后也会是我的得力助手,我怎么会伤害他们?”凯笑着解释。 “只是如此?”赛伦忍不住蹙起眉头,或许是雷因的关系,他对凯因也有相同的戒心,再说,凯因能够解开开自已的封却,能力比雷因强了许多,而此刻自己的力量早已经全部封印住了,根本无法与他抗衡。 "你毕竞曾经是圣王,所以我来打声招呼,这样不行吗?”凯因仍然维持着漫不经心的态度,“再者,是你自己曾经说的,能够解开九个封印的,就会是下一任的圣王,如今你解开一个,我也解开了一个,看来我们目前平手哩。" "我解开他们的封印并不是想重新取回圣王的资格。”赛伦摇头。 "那么,你是为了谁解开幻色石的封印?为了你身边那个小表头?”凯因微微眯起眼,黑瞳因为对手的出现而金出挑战的光晕。“你不惜抛下一切,在大陆上行走十多年,为的就是那个小表,不是吗?他是你选定的继承人?” “她和这件事无关。” "这种程度的谎言骗不了我的。”凯因冷冷一哼。他跟在赛伦两人身边好一阵子了,不光是赛伦对他呵护的态度,那个红发小表的身上,还有一股连他也无法透视的力量隐藏着,表面上看起来像个普通人,但他知道绝对没这么简单。 “我说和她无关就是无关,信不信由你。”赛伦轻叹一口气,除了外貌有些相似之外,凯因甚至比雷因更加自负,同样是难以用言语沟通的家伙! “不管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总之我一定会成为下一任的圣王。”凯因微仰起头,自动发下战帖。“幻色宝石剩下七颗,不如我们来打个赌,能够得到五颗的,就是下一任的圣王,到时候无须圣殿堂长老的审核,你必须在长老们的面前承认我是你的继承者,同时得将所有圣王的能力传授给我。” “你这么想成为圣王?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吗?”赛伦望着他,这少年有胆子主动出言挑战,这表示凯因不单拥有高强的能力,同时也是一个不屑使用诡计的人,虽然脾气有点心高气傲,不讨人喜欢,但也不是什么严重的缺点。 “圣王是大陆上最强的人,我的能力够,我就有资格成为圣王。”凯围以强烈的自信说道,看着赛伦,迟疑了好一会儿才又问道:“我曾经听师父说过,你是他最满意的弟子,但我不明白你为何甘愿舍去一切,变成现在这种……乱七八糟的样子?" “你很有趣。”赛伦谈谈一笑,欣赏他的坦白。“或许,你会是一个称职的圣王也说不一定。” “喂!你不会以为这样说点好听的,我就会放弃吧!?”凯因挑眉,没有嘲讽也没有咒骂,这家伙反倒像是很欢迎他成为下一任圣王似的!? “想证明自己的能耐,那就这么做吧!这不会改变什么,只会缩短我在大陆最后的旅程。”赛伦出乎意料地笑着开口。“我会继续我的旅程,解开幻色宝石的封印,不过这不是为了和你打赌,而是完成我自己应尽的职责,至于下一任圣王会是谁,我想圣殿堂的长老自然会决定。” “怎么,不敢和我比?怕你内定的红发继承人输吗?”凯因出言嘲讽,希望激得赛伦答应和他比赛。 “随便你怎么说。”赛伦笑了,离去时不忘回头道:“很高兴认识你,凯因,祝你早日成为下一任的圣王。” "喂,赛伊尔!”凯因被他的态度搞得莫名其妙,只好扯开喉咙大声喊道。“听着,我不会放弃的! 赛伦只是背对着他挥挥手,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哼!从今天起我会寸步不离地跟着你和那个红发小表,看你想搞什么鬼!”凯因握紧拳头,在心中暗暗发誓。 他会让所有人都承认,他,凯因是真正、而且唯一的圣王继承人…… 第三章 水之卷 为生命带来丰沛的是水,水的力量被销在宝石里。 被锁在七彩幻色石里的,是圣王的第三位魔法师。 反覆不定、时而激烈时而平静的,是人之子难以捉模的心, 以理智与知识当辅住,让心做最后的决策者, 就保释放宝石的力量一样释放自己的心,让大地、充满丰沛的力量…… 时值正午,正是一般市集最高峰的时刻,金色的阳光洒在身上很是温暖,来来往往的人脸上都有着愉悦的笑容。 “大叔,您卖的石头是做什么用的?”清亮的噪音充满了好奇,被询问的中年商人抬起头,看见了一名模样清秀、一头火红头发的少年。 “你是外地来的旅人吧?”商人换上一脸笑,摆手介绍自己国家引以为傲的产物。“这个宝贝叫‘日光石'',是我们格林国的特产,你不要看它小小的一颗像石头,它可以抵用一斤的木柴烧哩!” “这个叫日光石的,真的这么神奇吗?”红发少年高兴地轻呼一声,绿眸闪着渴望的光芒。这种好东西要是买了放在身上,以后夜宿森林时,就不必辛辛苦苦地捡拾木柴了!" “颖儿,一到这种热闹的地方就和我玩捉迷藏?”温醇的嗓音仿佛乐声,但他的动作可不斯文,伸出手一把勾住红发少年的衣领,跟看就伸手,用力拉扯那白晰的面颊。 “痛!赛伦师父!”莫颖儿哀哀求饶。“我还在发育中,肚子常常会饿,当然要先找吃的!” 这实在不能怪她啊1他们从大陆的北方往南行,沿路上没东西看、没东西玩,只是穿过一座又一座的森林,过了大约两个星期这种无聊的旅行生活,闷都闷死人了,好不容易今天到了大陆中央,这个叫格林城的国家,不单热闹,更有许多她看都没看过的东西,当然就一马当先地冲进来啦。 “哼,小表头,要扯谎也要看对象。”赛伦冷哼一声松开手,看到莫颖儿手上拿的东西,挑眉问道:“这小石头能吃吗?呆!” “赛伦师父,这日光石,是格林城才有的名产,是很棒的东西唱!一颗可以抵一斤的柴火烧。"厂她兴奋地将听来的事情重复一遍。“我们每次赶路来不及都得睡在森林里,如果有这个东西,以后就不用检木柴了。" “喔,敢情你是在抗议做师父的我虐待你?”赛伦湛蓝的眼危险地眯起。 “当然不是啦。"莫颖儿缩起细小的肩头干笑。商家将两人之间的应答看在眼里,看来金发的客人才是有决定权的那个,他精明的视线在赛伦身上一扫,最后停在他背后那柄银色的竖琴上面。 “看两位的打扮,应该就是大陆上的吟游诗人,你们是来这里参加宫廷表演的吧?”商家换上更诚恳的笑脸说道:“公主是我们全国人民的骄傲,这一次为了她十八岁的生日,国王特地设了五天四夜的宴席来庆祝,这几天我看到很多和你们一样的舞者和诗人,这样吧!在格林城相逢就是有缘,如果这位红发小朋友喜欢日光石,我就半价卖给你,大家交个朋友吧!” “格林城的宫廷宴会?”莫颖儿绿色的眼睛眨了眨,脑海中浮现的是好吃的食物,以及软绵绵的床铺。 “那么多谢了。”赛伦笑着道谢,伸手掏了钱递给对方,低头看向颖儿,绿色的眼睛因为期待变得亮晶晶的,粉红色的小嘴微开,想必一颗心已经飞到宫廷的宴会上去了! “诺!你要的东西。”赛伦将日光石放到她的掌心,屈指用力弹向她的鼻尖,戏谑道:“颖儿,小心呐!你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嘎?”鼻尖小小的刺痛换回了她的心神,莫颖儿急忙用手掩住嘴巴。咦?干干的,她的嘴巴没有流口水啊!“赛伦师父!你又骗我!" “啊!谁让我的颖儿这么好骗?”赛伦大笑出声,伸手勾住颖儿的肩膀,转成温柔的声调在她耳边戏谑道:“和你在一起,永远都不会无聊……” “走开啦!臭师父,不要整个人靠在我身上!”她气呼呼地开口,很努力地想把整个人几乎挂在自己身上的赛伦推开,但是怎么推也椎不开,气得她用力张开嘴,目标就是挂在她肩头的那只手…… “颖儿,没有乐师带领的随从,可是不能进入宫殿哟!”男性的声音依旧带着笑,好整以暇地提醒道。“小心呐!你这一咬下去,棉被、食物、好玩的、好吃的,可就全部不见喽!” “我……我只是张嘴打呵欠。”赛伦的话硬生生地阻止了颖儿。比起和爱欺负人的师父算帐,好吃好睡这件事重要多了! "好颖儿。”他轻笑出声,不着痕迹地在她头顶上印下一个吻。 赛伦带着双顿气鼓鼓的颖儿,随着人潮慢慢往人宫的方向前进,像是感觉到专注的目光,他微微侧过头,不意外地看到了一身黑衣的凯因。 一起进来玩吧!赛伦含笑的眼光写着邀请。自从凯因说明来意后,他确实就一直跟在他和颖儿的身后,姑且不管他是要伺机而动,还是单纯想监视他们,自己都无所谓,反正只要凯因不打扰到他和颖儿的生活,他是不介意一个法力高强的魔法师跟在后面,至少,还减少了黑暗魔物骚扰他们的机会哩! 我没这种闲工夫。另一端,凯因以嘴型无声地回覆,还不忘冷啐一口,明白表示他对赛伦的轻视。堂堂一个圣王现在居然成为在大陆上流浪的吟游诗人! 赛伦也不以为意,摆摆手表示再见,带着颖儿消失在人群之中。 珍果酿的酒、热腾腾的美食,全都摆在手工刺绣的精致桌巾上,虽然说这已经是宴会的第四天,但依旧是热闹滚滚。莫颖儿趁着赛伦师父和宫廷内的总管商量表演事宜的时候,早已经来到长桌面前,一张嘴巴早就被香软的面包给塞得满满的,一手拿着鸡腿、一手拿着长串的粉色果子,圆滚滚的绿眼依旧忙碌地盯着长桌上的食物。 啊!能活着真是太幸福了2一边嚼着美食,莫颖儿在内心不禁有这样的赞叹。这宫里的厨师真是太棒了,她已经快半个月没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好吃到她都想扑倒在厨师的面前亲吻他的脚趾头呢i就在她狼吞虎咽、攻击着手边的食物时,耳边听到了站在附近宾客兴奋高亢的声音。 “啊,快看!我从来没见过这么俊美的人!” “是啊:刚才他只是用那双蓝色的眼睛望着我,我的心脏都快裂开了!” “天啊!他对我微笑,怎么办?” “看来他对你有意思,要不要我叫他过来,今晚就让他陪我们,这种吟游诗人,为了几个金币什么都愿意。" 莫颖儿嘴里咀嚼的动作不自觉地放慢,甚至有些好奇地转过身。这些年她跟在赛伦师父旁边,偶尔也会到宫殿里表演歌唱,对于这种在宴席中评头沦足、甚至锁定恋爱对象的情况很常见,此刻回头看,只不过是因为对方谈话的声音太尖锐,让她不想听都没办法 绿色的眼睛无聊地扫过身旁的两名女子,她们差不多四十多岁了,体型……颇为巨大,不过却塞在与她们极不相称的礼服里,一边用羽毛扇子遮住自己吃吃的笑声.一边指着大殿的中间。 啧!到底是哪个倒搞鬼被她们看上?顺着她们的视线,莫颖儿也往那个方向看去—— “噢——”不看还好,这一看之下莫颖儿差点破口中的面包噎死! 是赛伦!这两只高亢、老母鸡般的女人看上的居然是赛伦师父!?不会吧!. 莫颖儿弯子,猛捶自己的胸口,就在这时有人心地在她背后不断拍着,经过两边双管齐下的助力,她好不容易才把卡在喉咙里的面包给吞了下去。 "谢……谢谢。”莫颖儿感激地抬起头。“啊!赛……寨伦师父!?”“到底在搞什么鬼?一不留意就闯祸。”赛伦皱眉。虽然不在她的身边,但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莫颖儿,虽然看她像饿鬼般攻击桌上的食物的模样也满好玩的,只是没想到这个惹祸精,就连吃东西都能出事情i “这……这又不是我的错!”莫颖儿委屈极了。要不是那两个女人语出惊人,她也不会吓成这个样子! "真是让人不放心。”赛伦轻叹一口气。莫可奈何地揉乱她的头发吩咐道:"走吧,快轮到我们表演了!" "喔。"莫颖儿接过赛伦递来的竖琴,抬起头,像是从来没有看过赛伦那样盯着他看。 月光般会发亮的金发,湛蓝得像晴天的眼睛,真好看啊!说来奇怪,明明她从小就和赛伦师父在一起;应该早就习惯了他的容貌,分辨出美丑了,但是不论看几次,她脑海中还是会浮现出“赛伦师父真好看”这种赞叹! 他这种俊美的容貌在旅行时发挥了极大的功用,比方说,只要是女人,不管老小,只要赛伦师父一笑,他们就能得到便宜的房间和食物;有时候,甚至还能免费,那时她就会觉得有赛伦师父跟在身边真好,让两人得许多方便。 但是,当她刚才亲耳听到那两个女人对赛伦师父有兴趣,甚至是明显的说出需要他的陪伴时,她心里突然生了一种非常不舒服的感觉:但为什么?以前她从来没有这种感觉啊! “怎么啦?”赛伦理眉,以为她身体不舒服。 “为什么?以前不会这样子啊!”莫颖儿喃喃自语,显然也被自己奇怪的想法弄糊涂了。赛伦师父受女人欢迎,这可是从她有意识以来就知道的事情。一直以来,或许是因为他们是流浪旅人的关系,也不曾见过赛伦师父对谁认真过,他反正就都是用那种女人无法抗拒的脸微笑,调调情、唱唱诗歌,除此之外也就没了。 “颖儿?”赛伦忍不住伸手碰碰她的脸,这小表不知怎么了,一直在发呆。 碧绿色的眼瞳看看赛伦,又瞄了瞄仍在一旁偷看赛伦的双人组,莫颖儿突然双手用力一拍,小脸露出了恍然在在大悟的表情,"原来是这样!" "颖儿,你没发烧吧?! "我只是突然弄明白了一些事情。"莫颖儿绽开灿烂的笑脸,拉着赛伦的手说道"原来在我内心深处,一直觉得赛伦师父是最重要的!" “什么?”莫颖儿突如其来的表白让赛伦一愣,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回应,只能望着她笑吟吟的小脸。 “我从小接触的就是赛伦师父你,所以很自然地就养成了高级的审美观。”莫颖儿点点头,先是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听到的话重复了一遏,说完后以得意的声音说道:“因为赛伦师父你以前交往的女人,都是漂亮的姐姐,所以我适应得很好,一点也不在意,但刚才那两个老母鸡……不,两位年长的女士说出对师父你感兴趣,我却觉得非常不舒服,毕竟,虽然你常常欺负我,但是当你身边出现奇怪的人选时,我就觉得很不舒服!这是我潜意识对丑人的抗拒,一定是这样!" 赛他的蓝眸闪过一丝情绪,但快得让颖儿也抓不住,最后他薄居一抿、俊脸一敛,伸手朝莫颖儿的头狠狠一敲。“笨蛋!” “啊?”莫颖儿连忙护住自己的头。她说错什么了吗? 不是说了她很重视赛伦师父,所以不希望那两个老女人纠缠他吗!吧么打她啊? 赛伦只是看着她,但什么也没说,最后转身就往大殿的中央走去。 "赛伦师父?"莫颖儿还是不知道为什么被打,但一看赛伦师父已经站上了表演的场地,她只能抱着竖琴急急追了上去。 表演完歌曲,莫颖儿默默地跟在赛伦身后,虽然说他没有开口说什么,但莫颖儿可以感觉到赛伦师父的心情好像很不好,可是,到底是什么原因? 这种疏离感对莫颖儿来说是前所未有的,她不知道怎么办,只好回到长桌前继续吃东西,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半个小时前让她流口水赞叹的美食,现在吃在嘴巴里一点味道都没有…… “你们刚才唱的歌很好听。”就在莫颖儿落寞地吃东西的时候,清亮、充满元气的女性嗓音突然出现在她旁边。 莫颖儿转头,见到一名黑发垂腰、巴掌大的脸蛋上镶有一对明亮的双眼,玫瑰色的粉颊让她看起来充满了活力,好一个神采飞扬的漂亮姐姐! “你好漂亮。”莫颖儿衷心赞美。如果是这样一个美人姐姐和赛伦师父谈恋爱,她的心里就不会有刚才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吧i “谢谢。”黑发美人一笑,简单的自我介绍,说她是格林城霏亚公主的贴身侍女克莉丝汀。“刚才唱歌的人是你的同伴?你叫什么名字?” 唱歌的那人不但嗓音好,还有着俊雅非凡的容貌,就连他身边的侍童都很可爱,清秀的脸颊上有一双圆滚滚的绿色眼睛,她猜想他们不管在什么地方,都能受到人们的欢迎吧! "我叫莫颖儿,唱歌的是赛伦师父,你等一等、我介绍赛伦师父给你认识。”莫颖儿露出微笑,抬眼开始寻找赛沦师父的踪影,他向来不会放过认识美女的机会,如果自己把这个叫克莉丝汀的姐姐介绍给师父,他应该会开心一点! “啊!”莫颖儿一声惊呼,绿眸瞪得更圆了。赛伦师父……在和那两个老女人有说有笑的谈话?! “颖儿,你怎么啦?”克莉丝汀好奇不已,正想问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往这个方向走来,她秀丽的眉毛恼怒地挑高,将手边拿着的酒杯递给颖儿道:“啊!讨厌的家伙来了,我可不想看到他,很高兴认识你。” 克莉丝汀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她都没注意,莫颖儿只知道眼前发生了非常恐怖……几乎超过了她承受能力的事情! 不如我找他来,要他今晚陪我们……暖昧、调笑、充满了让她不舒服的话再次在颖儿的脑海中转动着。她知道宫廷的贵妇人偶尔喜欢找吟游诗人当一夜的对象,但……但那人不该是赛伦师父啊! “不行!这个画面太恶心了!扁是想像,她就觉得不舒服。想也不想,她就举起手将克莉丝汀留在她手上的酒杯,一口气把酒全喝了下去。 "呸!这是什么酒!又辛又辣!好可怕!” 莫颖儿赶快把手中的酒杯扔掉,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入喉的酒精以一种快速的动作冲入脑部,颈部以上变得又热又奇怪。 “怎么办?我的头开始晕了……"原本以为一小杯酒不碍事,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莫颖儿只觉得身体越来越热,连眼前的景象都开始晃动了。 赛伦师父……救我……莫颖儿觉得自己快要晕倒了,只能赶快向前往赛伦的方向走过去—— “颖儿?”当赛伦看到莫颖儿摇摇晃晃往他这个方向移动时,他就看到她的脸颊上浮现了不寻常的红晕,正想向前询问怎么一回事的时候,她已经“咚”的一声,直直地往自己身上倒下。 “哎呀!这个孩子是怎么一回事?”赛伦身旁的女人惊呼一声,因为被打扰而感到不悦。 “女士们,很抱歉了,我的徒弟身体不舒服,我先告退了。”赛伦将莫颖儿一把抱起,甚至不给她们说话的机会,就匆忙离去。 两个女人重重跺脚,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就这样泡汤了! “赛伦师父……我不要。" 赛伦将莫颖儿抱出宫殿,希望新鲜的空气能让她恢复一点精神,才走了几步,就听到颖儿喃喃自语的声音。 “颖儿?你没事吧?”赛伦找了一个地方坐下,将她小小的身子搂在怀中,关心地询问着。急促的呼吸中,传来了淡淡的酒味,赛伦的眉头这才松开,想必是偷喝了酒,颖儿才会有这种失常的反应。 两个女人重重跺脚,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今晚就这样泡汤了。 熟悉的气息和冰冷的空气,让莫颖儿缓缓睁开了眼睛,当赛伦一张俊脸出现在她眼前时,莫颖儿突然弹跳起来,紧紧抱着赛伦嚷道:“我以后不会乱买东西!也不会嫌弃我们很穷了!真的!” “颖儿?”赛伦不明所以,以为地喝醉酒了在闹脾气。 “我以后也会努力学唱歌,还有竖琴,只要有人找我们表演,不管是谁我都会答应的!”莫颖儿双手仍然紧抱不放,整张小脸埋在赛伦的胸口继续嚷道:“我们节省一点……这样钱就够用了,赛伦师父你只要唱歌就好。不需要陪那些女人……我不要!" 听了好一会儿,赛伦才听懂莫颖儿在说些什么。弄了半天,颖儿念念不忘的还是刚才的事情,真以为他会为了钱“卖身”吗? “傻瓜。”原本错愕的蓝眸因为听了她的话,染上了一层美丽的波光,抿起的嘴不自觉地扬起,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不可以……”胸膛前的声音越来越小,红色的头软软垂下,她已经在赛伦的怀中沉沉睡去,但是一双手仍是紧紧地扣着他的衣服不放。 赛伦轻叹一口气,小心翼翼地为她调整一个舒服睡觉的位置,知道她这一睡着,是不可能很快就醒来的。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黑色的影子晃动,瞬间凯因已经出现在赛伦的面前。“这红发小表到底是谁?”根据这半个月来的观察,赛伦和这红发小表的关系很微妙,像是师徒又像是父子;所以他才会认定赛伦要让红发小表继承圣王之职,但是刚才他在赛伦眼中见到的那抹温柔波光,又怎么解释?难道……圣王是个……那自己这种英俊又优秀的少年,不是也很危险? “她叫颖儿,是我从小带大的孩子。”赛伦仿佛知道他的想法,嘴角戏谑地咧起道。“她是个女孩,还有,我对你也没有奇怪的兴趣。” “他是女的?”凯因忍不住冷哼一声。黑眼扫过莫颖儿的身上。好吧、好吧!脸是满清秀的,说是少女也成,但她的身体好瘦、好小……根本就是一副发育不良的样子,哪里值得让赛伦着迷呢? “我自己都不明白的事情,说来你也不会懂。”赛伦扬起苦涩的笑。人的心,果然是无法克制的,不管自己是谁、拥有多大的法力都是一样的。 原以为自己是以一种无私的态度养育着颖儿,他可以是父亲、可以是师父,也可以是兄长,那么,到分手的时候就不至于那么难受,但很显然……失败了! “哼!我也没兴趣知道。”凯因偏过头,看向王国的西方道:“第三颗幻色石就在那里,如何?要比赛谁先到那里?” “这种比赛无意义。”赛伦摇头笑道。“我之前就说过,就算你早我一步解除幻色石的封印,事情也不会有任何差别,只不过是让我早一点结束旅程罢了。” “嗯……”就在这个时候,英颖儿在赛伦怀中动了一下,却只是翻了个身继续唾去。 “啧!你继续你无聊的生活好了,那座森林里有黑妖精守护,若是你遇上麻烦,可以大声向我求救,我或许可以考感救你一命!”扔下这种不客气的话之后,凯因手一挥就消失在赛伦的眼前。 赛伦重新低下头,伸手轻拂莫颖儿的一头短发,轻叹一口气。所谓的作茧自缚,就是现在这种滋味吧i 醒来后的莫颖儿完全不记得昨晚发生的事情,她只知道自己似乎喝醉了酒,咚一声倒下,然后,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应该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吧!因为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赛伦师父已经恢复成平常那个样子,虽然她的颊因为偷喝酒又被捏得很厉害,但总比要自己面对昨晚那个冷冷的赛伦师父要好得多,这样想想,或许赛伦师父常常欺负她,也是一种关心的表现吧! 接下来的几天,故事可就充满了戏剧性,据说这个国家消失了很久的魔法师重回王宫,同时要和这个国家的霏亚公主前往找寻幻色宝石,听到这个消息的莫颖儿非常高兴,毕竟她的脖子上已经挂了两颗幻色石,当然应该继续找下去,说不定真的能集满九颗哩! 就这样,她和赛伦师父跟随着霹亚公主的脚步,一起到王国西边的暗黑森林,在开眼界的同时,也希望能见到第三颗幻色宝石。黑暗黑森林里充满了神秘的冒险,他们先是遇上了霏亚公主,还有与她有一面之缘的女官克莉丝汀,随行的还有其他国的两位王子,不过由于莫颖喜欢漂亮的美人,唯一看顺眼的男性大概就只有赛伦一人,其他两位王子长得是圆是扇,莫颖儿并不十分在意。 相处的这几天之中,最惊险的莫过于水池里的黑妖精了。它好像住在森林很久了,非常不喜欢别人打扰,所以以魔法唤起了强大的水柱想攻击他们,虽然大伙都没事,但霏亚公主和克莉丝汀的真正身分这才揭晓,原来为了联姻这种事情,两人互相交换身分,也就是说,她从头到尾都很欣赏的美人,其实才是真正的霹亚公主! “啊!不愧是我欣赏的美人姐姐,连舞剑的姿势都这么漂亮!”莫颖儿发出赞叹,双眼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挥舞着长剑的霏亚。 “我说颖儿,现在可不是看戏的时候。”耳边传来莫可奈何的嘲讽,赛伦忍不住提醒这个迟钝的徒弟。 “啊?可是我这个角度刚好嘛!”莫颖儿嘲嘴,像是这才想起他们几个人全部都被绳子捆得紧紧的。 到这里是想陪霏亚公主找幻色石,没想到一觉醒来,所有人在前天晚上都被有心抢夺幻色宝石的魔物,施展迷烟将他们弄昏给绑了起来,唯一没有被制伏的是霏亚和同行的凯尔王子,此刻他们正在与一个丑陋无比的魔物决战,而她莫颖儿只喜欢看漂亮的东西,眼光很自然地只停留在罪亚的身上。 “啊!”莫颖儿惊叫一声,看到格斗中的霏亚突然往湖里跳下去。“霏亚姐姐!你不会游泳啊!” 虽然莫颖儿试图阻止,但霏亚已经跳了下去。就在她跳下水池不久,平静的水面终于有了变化,漩涡、波浪,最后还冲出了一条水柱,而水柱上面,居然立着英姿勃发的霏亚。 "好啊,霏亚姐姐,快点打死这个丑东西!"莫颖儿象个着迷的观众忍不住喝采。而霏亚仿佛像是为了响应她的请求,她的长创舞动得越来越快,最后“噗”的一声,终于刺穿了那个丑东西的身体。 “普通的剑哪里伤得了我?” “如果这把剑是幻色石化成的呢?”霏亚似笑非笑的问着。同时间,刺人魔物体内的长剑突然发出璀璨的光晕,瞬间,就将魔物震成了碎片。 “好棒!”莫颖儿双眼亮晶晶的,俨然已经把霏亚当成员崇拜的偶像。 始终注视着湖面的赛伦,嘴角也扬起了淡淡的笑,因为在霏亚跳进湖里之前,他看到了一个极快的身影早她一步跃进了水池,是凯因!是他先一步解开了幻色石的封印,所以霏亚才能运用这股力量的。 我解开封印了,目前是二比一,你得加油了。冷冷的声音出现在赛伦的耳边,那是凯因运用只有他听得见的魔法语言,还有他喃喃的抱怨声。真不敢相信我居然和你一样在做这种事情,算了,我先到下一个目的地等你。 眼前的敌人已经消灭,让众人都松了一口气,霖亚与凯尔为众人松绑之后,这才注意到方才刺穿魔物的长剑,此刻已经恢复成幻色石原有的模样。 “耶?这上面有一个‘石’字。”霏亚惊奇地说着。 “霏亚姐姐,如果和我这两颗排在一起,就是‘幻色石?三个字了!”其颖儿凑向前,不忘拿出自己胸前挂着的项链说道。那就送给你吧!霏亚淡笑说道。她已经找到自己的幸福,不需要其他的魔力了。 “耶?真的可以吗?”莫颖儿又惊又喜,这么轻松又拿到一颗啦? “当然,充满传说的幻色石,就要放在充满传说的旅人身上,不是吗?”霏亚促狭地对赛伦眨眨眼,拍拍莫颖儿可爱的脸颊。“把冒险故事写成美丽的诗篇吧!我想很多人会很喜欢听的!” “瞧!”赛伦也笑了,很自然地伸手揉乱莫颖儿的头发道。“我可没说错,只要跟着我,就会有好事发生,嗯?” “嗯!”莫颖儿将第三颗幻色石握在手中,对所有人露出了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 她已经等不及要找到第四颗幻色宝石了…… 第四章 大地之卷 为生命带来安定的是土,土的力量被锁在宝石里。 被锁在七彩幻色石里的,是圣王的第四位魔法师。 同时拥有黑暗与光明的本质、永远在善与恶之间交战的人之子, 当眼睛看不清楚真相的时候,不要将自己的心也关上. 看见那颗宛如大地般、始终守护在一旁的温柔的心,那就是安定的力量…… 在今天以前,倘若有人间莫颖儿,脑海中从来没有过会发生的事情是什么?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回答说:和寨伦师父分开。 毕竟,自己从一出生就由赛伦师父抚养着,睡醒睁开眼的刹那,她最先看到的就是赛伦师父那双比蓝天还要漂亮的眼睛;入睡前,自己也会先确定赛伦那颗金黄色的脑袋就在附近,才会放心睡去。 懊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呢?就像空气、水和食物一样,已经和生命融为了一体,远远超出了“需不需丝”这个阶段。 也因此在几天前的夜里,当赛伦师父望着她叹息说道:“唉!小颖儿,若是哪天师父我不在了,你要怎么照顾自己?” “嘎?”莫颖儿只能眨眼,发出奇怪的单音表达自己的困惑。这种从来不曾想过的问题,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干么这么奇怪?总有一天会分手的吧!"赛伦伸手揉乱她的发,笑着看她目瞪口呆的表情。“或许,你该学着独立,不能老是腻着我生活。” “可是,这样不是满好的吗?为什么不能一直走下去?”莫颖儿不自觉地缩起肩头。日前他们才离开了格林城,开始往西边旅行,日子过得就和以前一模一样,没什么改变,不是吗?“莫非,赛伦师父你不想继续找‘幻色宝石’了吗?” 莫颖儿脑筋一转,想到这个可能性,毕竞,以前他们两人过的是悠哉自由的日子,但是自从出现传说中的幻色宝石之后,旅行的脚步就变得比以前快上许多。赛伦师父是个喜欢悠闲的人,会不会是因为这样,所以开始觉得不耐烦了? “不是这个原因。”赛伦露出一丝笑,但笑意却没有到达眼眸,仅仅是一个抽动嘴角的敷衍动作。 “赛伦师父,其实……找不找得到九颗幻色宝石,对我来说也不是那么重要啦!”思前想后,虽然收集九颗幻色石很有趣,但若是因为这样惹得赛伦师父不开心,那她宁愿不要有这些小石子,宁愿回到最初的单纯生活。“我也喜欢过原来的生活,就是唱唱歌、冒险,听好多的故事,有没有找到幻色石,无所谓:真的,赛伦师父。” 无法隐藏情绪的小脸变化着丰富的表情;错愕不解、小小的失望,最后是一种痈下决心的决然。 "别装出这种可怜今今的脸啊!"赛伦轻叹一口气,有此不舍地轻拍她的脸颊,隐藏在蓝眸中的情绪一敛,跟着换上促狭的光晕。“我这个色鬼师父,其实也不是这么讨人厌,对吧?” “啊?”莫颖儿嘎的一声,最近赛伦师父说出这种不知道是真话,还是玩笑话的次数越来越多了,由于不知道怎么回应,只能认命地被欺负。 “不说这些了,夜深了,你快睡吧。”赛伦依照往常的习惯,宠昵地揉揉她的头发,让莫颖儿先入睡,自己则起身走到几步远的距离,拿起竖琴慢促拨动着旋律,负责守夜的工作。 合上双眼之前,莫颖儿的目光,很自然地停仁在赛伦身上,望着那抹随时随地能让自己感到安心的背影,轻声而满足地叹了一口气。 她和赛伦师父会永远永远在一起,绝对不会分开的i “砰"的一声,那是脑袋倒硬东西所发出的声响,不单是把美梦中正在享用美食的颖儿给惊醒,后脑构更传来一阵隐隐刺痈的感觉。 "哎!好痛!"莫颖儿痛呼出声,直觉地睁开眼睛:眼前一片黑压压的,没有熟悉的蓝眼、没有熟悉的金色头发,空气中,只有一种奇怪的、断断续续的啜泣声音。 颖儿试图想伸手拨开眼前的黑暗,但才轻轻一动,就发现肩膀传来一阵疼痛,似乎自己的手脚都被人用绳子给绑住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颖儿,是你吗?”黑暗中,她的身边传来了女性嗓音,温柔的询问着。 “伊璃姐姐,是你吗?”莫颖儿有些不确定地问着,脑筋迅速地转动着。 昨天傍晚她和赛伦师父抵达一个叫“梅滋”的小镇,由于时候已晚,所以他们决定在镇上住一晚,正当他们推备投宿一家旅店的时候,遇到了一位有着红色长发、淡绿色眼睛的美丽女子伊璃,她同样也是路经梅滋镇的旅人,基于喜欢与美人作伴的理由,莫颖儿师徒就邀请伊璃与他们投宿在同一家旅店,彼此之间能有个照应。 她还记得清清楚楚,在吃晚饭的时候,三个人有说有聊的好不快活,后来身为店家的中年男子还特地拿了一壶酒过来,说是特别招待第一次光临梅滋镇客人的。三人不疑有他,高高兴兴地接过了店家手中的美酒。 然后……然后……然后她就完全不记得了! “不会吧!”只不过是睡了一觉,发生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了吗?还有,不只是黑暗这个问题,随着身体自然摆动”的方式,莫颖儿推断他们应该是在马车里。 "伊璃姐姐,这里是那里?发生了什么事吗?"逐渐适应了黑暗之后,她试图找寻赛伦师父的踪影,但眼前所见到的,不管是四周和对面,全部都是女孩,低头不停地啜泣着。莫颖儿不自觉地向伊璃的方向移动,心里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辆马车正在前往‘卡里斯’王国的路上,每年春秋两季,都必须献给蓝萨斯王一百个少年少女,这是卡里斯王国的规定。”马车里,有一名少女以淡漠的声音说着。“我叫美篱,是梅滋镇今年选出要进贡的人选之一。” “卡里斯王国?那是什么鬼地方?为什么我要去?”莫颖儿忍不住嚷出声。强迫入宫吗?可是她只是和赛伦师父旅行到附近而已,根本不是这里的子民,为什么也抓她? “蓝萨斯王是有名的魔君,在大陆西方,没人敢违背他的命令,不献出一百名少年少女,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方才开口的美篱继续道:“今年因为人数不够,所以村长才会决定抓旅人充数。像你,明明是个男孩,但也必须冒充是少女献给蓝萨斯王,只能说你们两个运气不好吧。 运气不好?!这是什么见鬼的理由!还有,她明明就是女的,也不是故意穿成像少年一样啊!虽然大部分的原因是因为男装方便又好穿,但最主要还是因为长期旅行的方便,赛伦师父曾经说过男孩的身分会比女孩安全许多,所以她才会一直这样打扮的。不道由于她个子小,骨头纤细,裹在宽松衣服里的身材一直也没什么发育,实在和少年没两样,而她也乐得以这种身份生活着。 "……少年……少女……"莫颖儿喃喃自语,虽然赛伦师父不是少年……但会不会也被关在少年的那一辆马车里? “你们有没有看到一个金色头发,个子很高、模样很好看的男人?和我一起来的那人,是不是也被抓来了?” 莫颖儿几乎不抱任何希望地开口,美篱坚定地摇摇头,说道:“这一次梅滋镇献礼只缺少两名少女,你和这位红发女子是最后送上马车的,其他人我就不知道了。” 对方坚定的语气断绝了莫颖儿所有的希望,她只觉得心脏突然“咚”的发出一声巨响,眼前的景物都变得模糊了起来。 像是要伊璃和莫颖儿了解自己未来的命运般,马车里的美篱继续开口,详尽地述说着有关卡里斯王国的一切;它是如何在西方国家窜起,现任的蓝萨斯王又是如何夺取王位,甚至还有流言传出,蓝萨斯王将每年贡献的少年少女,全部都充当祭拜黑暗魔物的贡品等等。 颖儿耳朵虽然接收了声音,但是她根本听不进去这些,一颗心早已经因为和赛伦师父失散这件事,被震撼得乱成一团了! “颖儿,你没事吧?”伊璃轻声询问着。由于她和颖儿靠得极近,所以能感觉到这纤细的少年身上,传来细不可察的颤抖。 “啊!伊璃姐姐,我没事,只是觉得太倒霉了。"一时之间无法适应,莫颖儿猛摇头,不想让对方担心。 “你是这里唯一的男孩,可不能哭哭啼啼的。”不知道是讽刺还是鼓励,对面的美篱突然这么说着。 “我才没有哭呢!"莫颖儿用力哼的一声,差点忘了自己是以少年的身份在这部马车上,如果哭哭啼啼的,不只自己觉得丢脸,要是让她的新朋友伊璃姐姐看不起,哪就不好了! 念到这里,莫颖儿急忙将眼眶里打转的泪水眨掉,努力恢复精神。她可是勇敢坚强、什么都不怕的莫颖儿,就算和赛伦师父暂时分开了,但也不能在这里沮丧气馁! "伊璃姐姐,你别怕,我们一定会想出月兑身的办的。"她勇敢地发下豪语,虽是安慰伊璃,其实是为自己打气的成分居多。 "嗯"伊璃点点头,在颖儿那双充满生气的澄澈眼中.奇异的,她心中的不安也一点一滴地消失了。 马车以持续的速度前进着,不久之后,就载着她们来到了西方大陆最强盛、也员充满了诡异传说的卡里斯王国。 "颖儿,我这么说你别介意,但是你穿起女装,看起来真的……好可爱。”伊璃露出赞赏的笑,虽然与莫颖儿只由短相处了几天,但她早已喜欢上这个纯真的少年,单纯而无邪,实在讨人喜欢。 “嘎?真的吗?”莫颖儿嫌恶地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宫廷里侍女的装扮,就连头上也戴了一顶不属于自己的粟色假发。 她们来到卡里斯王宫已经差不多四、五天了,由于之前美篱说了许多有关卡里斯的恐怖传说,所以一开始,她好害怕自己和伊璃姐姐一进城,就会被送入魔物嘴里当晚餐,后来才知道根本就不是这么一回事。 卡里斯城,是她目前为止见过最大的王城,听说是以武力征服了西方大陆所有的国家之后,蓝萨斯王以原来的王城为中心,和其他国家的王城做了桥梁之类的联结,将卡里斯王城一口气扩建了无数倍之大。由于领地大,所以才需要这么多人手进王宫来帮忙,哪里是什么当魔物的贡品?啧!害她白担心了一场! 不过话又说回来,虽然没有性命的危险,但是她和伊璃就得开始做着侍女般的工作,虽然不是很轻松的工作,但有东西吃、晚上又有软软的床铺可睡,这几天还算过得不错啦! “是真的,我很少看到男孩穿起女装这么好看的。”见颖儿没有动怒的表情,伊璃才笑着继续赞美。 或许是颖儿的个头纤细娇小,穿起女装并没有突冗不顺眼的地方,再加上她的脸本来就长得非常俊秀,一戴上假发,几乎就是一名可爱的少女。 “其实……”莫颖儿有些迟疑,试图想告诉伊璃自己真正的身分。这几天因为忙,一回房她就睡死了,根本没机会和伊璃解释自己女扮男装旅行大陆的原因。 “喂!你们两个不要偷懒,晚宴就要开始了,快点过来帮忙!”略微尖锐的呼喊声打断交谈的两人,那是一个中年女官,站在房门口吆喝她们努力工作。“两个人互看一眼,有默契地眨眨眼,听话地往宴会大厅的方向走去。 卡里斯王国庆祝春天所举行的晚宴,已经一连进行到了第五天,奢华、极尽享受,完全符合西方第一大国举办宴会的排场。 主要的宾客来自卡里斯国的贵族与高官,他们在宴席里高谈阔论,饮酒作乐,若是见到美丽的侍女,也会毫无顾忌地抓来身边调戏一番。伊璃和颖儿这些日子之所以能完全不被打扰的主因,归功于伊璃身上携带的一种草药,只要洒上一点,对方就会立刻陷入沉睡之中,当然不可能骚扰她们。颖儿也是在这个时候才知道,原来伊璃姐姐不只是个漂亮的女人,还是一个精通药草的人哩! “喂!小美人,来这里陪陪我吧!”一只粗大、属于武士的手臂赫然出现在颖儿的面前,她气呼呼地回头,握紧小小的拳头就想揍人。 “这是我妹妹,您找她有什么事吗?”伊璃立刻向前,在说话的同时不着痕迹地以指尖弹了一些药粉在对方身上。 “嘿!你们姐妹两个一样……漂亮啊!"只来得及说完这句话,那名武士就咚的一声倒地了。 “啧!讨厌的家伙!”莫颖儿忍住想给对方一脚的冲动,这几天接触的全部都是这种恶心的家伙。虽说都是男性,赛伦师父身上就不会有他们这种不知道是汗臭,还是体臭的恐怖气味i “颖儿,今晚的客人全都醉得差不多了。”伊璃拍拍莫颖儿的肩,正想开口要颖儿一起偷溜的时候,浅绿色的眼眸却疑惑地眯起。 “怎么啦?伊璃姐姐?”莫颖儿不明所以,只是觉得伊璃似乎看见了什么。 “有人朝我们这里走过来!"瞧那人的样子神神秘秘的,不停弯子检查倒在桌子上醉酒的客人,身上还披了一件斗篷,完全看不见长相。"颖儿,你也趴下假装是酒醉的客人,我躲在附近好看清楚这家伙是谁。” 伊璃说完之后,立刻迅速地藏身在最靠近的石柱阴影处,而颖儿则是听话地趴在桌子上,伪装成宴会上喝醉酒的宾客。 由于眼睛闭上的关系,颖儿其他的感觉也刹时间变得敏锐起来,她能感觉到对方慢慢接近的脚步声,一步一步靠近……就停在她的后面,有些迟疑地触碰她的肩头将她轻转过来,困惑的“唉”了一声,跟着好奇地重新探出手——— 颖儿所能忍耐的极限也只有这么多!谁都不能随便碰她的脸颊啊! 碧绿色的眼睛猛然大睁,想也不想地就要朝眼前的手臂狠狠咬下去,给对方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呜……”原本以为可以一击成功,但下一秒,自己却被对方以手掌紧紧捂住了嘴巴。 咦?没有汗臭味、或是其他的怪味,反倒是一种自己再熟悉不过的温度与感觉……这是? “真敢一口咬下去,等会儿有你好受的!"低沉悦耳的男音宛如乐曲,但其中的威胁却是千真万确的。 “赛……”莫颖儿瞪大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前方。双眼含笑、俊雅尊贵的风采……真的是赛伦师父!霎时间,她只觉得眼睛一热,一颗心更像是威胁着要跳出胸口般那样的激烈。 "等会再找你算帐,我们先离开这里。"赛伦依旧捂着她的嘴,蓝眸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他认出了是伊璃,对她绽出一抹友善的微笑。“全都到齐了,先和我走,“这不是说话的地方。” 一手搂住因为惊喜而魂不守舍的颖儿,赛伦带领着伊璃,很快地离开了宴会大厅。 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拐了几个弯,最后赛伦推开一扇能移动的墙壁,引领她们来到了一个幽暗的地道里。 “我们暂时安全了。”完全进入地道后,赛伦才露出了笑容,这才有时间低下头,仔细地端看莫颖儿,忍不住伸手拉扯她垂肩的假发,咧开一抹笑容道:“这个卡里斯国真有趣,短短几天,就把我的小颖儿变成完全的女孩儿了!” “赛伦师父!"莫颖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他们分离了整整六天五夜,在她以为或许这一生都再也看不见赛伦师父的时候,赛伦师父开口的第一句话居然是嘲笑?! “怎么了?这么小器,难得你像个女孩子,师父我连称赞一下都不行?”赛伦哪里知道她心里想的,只顾伸手用力捏她细女敕的脸颊。啊!好几天没模了,还满怀念这种感觉的! 是关心、不是感动,更不是抱着她询问这几天有没有受委屈?!仍旧是这种嘻皮笑脸的模样,好像这六天的分离根本就不存在似的!一想到这里,莫颖儿再也忍不住,双手抓起赛伦停在自己颊边的双手,用力扯向嘴边,张大嘴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一咬—— "痛!"赛伦痛呼出声,怎么也想不到会被莫颖儿这样狠狠咬一口,他直觉地挥手想甩开,另一只手也握成拳头准备教训她了。但是当自己一接触到颖儿那双充满了愤怒和悲伤的绿色眼睛,握拳的手却怎么也挥不下去…… “你们……有话好说,不要吵架啊!”站在一旁的伊璃也不明白这对感情很好的师徒出了什么事,颖儿看起来好生气好生气,虽然她不知道原因,但只好努力劝和。 “伊璃,带我入城来找你们的,是你的师父,他在前面等你。你过去见他,让他解释一切好了。”眼看颖儿像只小野兽咬到肉一样地咬着他的手,半点也没松口的打算,赛伦只好转头,对着伊璃展出莫可奈何的表情。 “是师父?”伊璃大吃一惊。从小教养她长大的师父,是一名再神秘不过的男子,不但从来未曾露出真面目,更在自己成年后,冷漠地要她自行独立,这样的师父,会潜入卡里斯王国救她吗? “就是他,快点去吧!”赛伦笑着催促着。 伊璃点点头,带着有些困惑、有些期待的表情往地道更深的地方走去。 剩下的两人依旧僵持着,颖儿坚持不松口,而赛伦则是重重叹了一口气。 “颖儿,就算你想咬掉师父一块肉,也该有个理由吧!”无奈的蓝眸对上依旧愤怒的绿瞳,赛伦先开口了,再不问明白,手背上的肉当真要少一块了。 "理由?"当赛伦的话透过耳朵,传递到脑海中,消化吸收了之后,莫颖儿这才惊觉自己在做什么!像是野兽一样咬着赛伦师父的手,嚼里传来成咸涩涩的味道,像是血? 啊!她把赛伦师父的手咬伤了!?这样的念头才一闪过,莫颖儿连忙松开口,一脸僵硬地退开。 赛伦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肉是没掉,却也被她咬得渗出鲜血,除此之外,上面还留着一排整齐的齿印,还是那种十天半个月都褪不掉的痕迹。 “你到底稿什么鬼啊?"见颖儿仍是绷着一张小脸,赛伦只能大叹无奈,从前颖儿对他是又怕又爱,怕是因为自己总是喜欢欺负她,爱则是因为自己怎么都是抚养她长大的人,但今天这种破天荒的咬人行为,确实让他充满了疑惑。 “我……我也不知道。”瞬间的冲动此刻已经完全消失,就连莫颖儿也无法解释自己刚才的行为。她疯了吗?平常就被赛伦师父照三餐来欺负着玩,现在她咬了赛伦师父一口,日后恐伯没有好日子过了! “你不知道?”这下连赛伦也瞪大了眼。他忍着手肉被咬下来的危险、耐下性子等待,就是以为颖儿一定有个发怒的理由,但她竟说她不知道,那自己不是白白被咬了—口! “真想痛快地扁你一顿!"赛伦的手握紧了又松开,明明打不下手,嘴巴里可没打算放过她。 莫颖儿肩膀一缩退了几步,小嘴瘪了瘪,碧绿色的眼睛眨了眨,然后出现了可疑的水气。 她要哭了?赛伦有些错愕,几乎忘了上一次看到颖儿哭是什么时候,她从小到大都是嘻嘻哈哈,永远没烦恼的快乐模样,就算被他捶、被她修理,也没这么情绪化过,怎么……怎么今天莫名其妙地哭了?: “算了!算了,枉费我马不停田地赶来这里,好心没好报,还被自己的徒弟咬了一口,算我活该倒霉好了!"不想见到她的眼泪,赛伦干脆别过身子背对她,自顾自地包扎手上的伤口。 由于受伤的是手,要由自己包扎是很困难的一件事,正当赛伦努力与自衣角撕下的布巾缠斗时,一双小手突然出现,默默接手包扎的动作。他没说话,只是看着颖儿低垂着头,小心翼翼地处理着一切。 “对不起。”低垂的脑袋仍然没有抬起,只是很小声地道歉。 “哎!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赛伦抬起没有受伤的手,温柔地取下颖儿头上的假发,一如往常地在她的乱发上揉了揉,柔声道:“这几天你过得好不好?没有受委屈吧?” 他知道卡里斯国的一切,也明白颖儿在这里几天并不会遭遇重大的危险,所以,几乎是刻意的,他任由这种分离发生,只是想知道,如果没有他在身边,她一个人是不是能过得好。 “不好!因为我以为这辈子再也看不到你了!”颖儿小小的身子突然猛地向他胸前一撞,双手像是藤蔓般紧紧抓住他,整张脸更是用力平贴在他胞前,以激动的声音嚷着,让整整累积了六天的不安,完全发泄了出来。 “颖儿,你哭了吗?”胸前传来湿热的感觉,赛伦好奇地问。 “哪有!这几天我感冒了,那是我的鼻涕啦!”胸前传来又气又恼的声音,一双小手抓得更紧了,大有一辈子都不抬头的打算。 温暖的、干爽的,让人完完全全安心的味道……唯有赛伦师父有的气味! “看来你这几天过得不是很好。”赛伦淡淡一笑,一边轻抚她的发,一边说着这几天来的日子所发生的事:从梅滋镇醒来后,只好独自朝卡里斯国出发,后来在城外碰见了一个叫萨克的男子。他说他通晓城里的密道,能够带领赛伦进来救人,因为他自己的弟子也被困在卡里斯王城里。 “颖儿?”赛伦独自说了半天,这才发现颖儿一点反应也没有,他轻轻动了一下,发现困在自己腰间的手也放松了,低头一看,果然,颖儿早已经在他怀中睡熟了。 赛伦试着想为她调整一个较为舒适的位置,正想起身,却敏感地察觉到另外一个人的存在,他轻叹一口气,开口道:“凯因,偷窥是你的癖好之一吗?” 角落传来了淡笑声,缓缓走出了一条高瘦的身影,正是穿着一身黑袍的凯因。 “不像女人的女人,通常是最麻烦的。”凯因恶劣地咧嘴。他早就来到了卡里斯王国,却怎么也不见赛伦前来解开封印,除了这个红头发、像男孩的少女被带进宫里。而赛伦今天才来,还让他看了一场满有趣的戏。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赛伦忍不住蹙眉。 “你不懂?”凯因有些错愕地抬眼。跟着才想起,赛伊尔担任圣王的时间,以人之子的时间来算也过了好几百年,那段时间他几乎过着圣者般、情绪平静无波的日子,就算曾经有人之子的情绪,只怕也退化得差不多了,这也是为什么连他都看出这红发小表头恋慕的眼神,赛伦却迟钝地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原因了!“嘿嘿……看来命运之神是站在我这边的。” 最当初,他只是觉得赛伦看莫颖儿的眼光温柔得超过一般父女、或是师徒的感情,在观察了一段时间过后,他才逐渐确定赛伦似乎很在乎这个少女。但后者只不过是个半大不小的孩子,丝毫没有给予任何的回应。 但今天的情况似乎已经有了改变,颖儿眼中流露的,确实就是恋慕的神情,只不过她并不知道那是什么,甚至还没有察觉自己的内心起了变化,以至于大发了一场脾气。而整件事最有趣的,莫过于赛伦一无所知这件事情了。他或许以为对方永远像个小女孩,会一直将他视为父亲之类的人来尊敬吧! “哈哈哈哈!想不到事情会这么容易!凯因忍不住大声笑了起来。 仅是抗拒自己的心,或许不是太困难,但若是对方同样抱持着爱恋之心,那么赛伦到底有多大的定力来抗拒这一场爱恋呢?若是这场爱恋是赛伦的单相思,或是两人互相的恋慕,唯一能确定的是,有了人之子情爱的人,绝对不会是圣王的继承者,也就是说,莫颖儿永远也不会有机会成为他的对手! "凯因,如果你要发疯,请自己到角落去。”赛伦冷冷地提醒,深怕他恐饰的笑声吵醒了颖儿。 "我不得不承认,这段旅程已经开始有趣了。"凯因敛起笑声,对着赛伦笑道。"存在这一城里的第四颗幻色石,我已经解开了封印,等适当按时机来临,守护土这个力量的魔法师就会出现,完成使者所交代的使命。” “你留在这里等我出现,就只为了告诉我这些?”赛伦挑眉,不是很有兴趣地问道。 “就当——是我刚才不当偷窥的谢礼好了。”凯因弯子,刻意夸张地对赛伦行礼道:“伟大的圣者,继续你小小的旅程,尽情地享受生为人之子最大的乐趣吧!” 说完这些记之后,凯因的身影就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第五章 月之卷 掌握死亡与安宁力量的是银色的月,银月的力量披锁在宝石里。 被锁在七彩幻色石里的,是圣王的第五位魔法师。 在白昼里看不见,在黑夜里却散发出圣洁之光的,就是月之光, 就像那名始终在暗处等待、拥有一双温柔目光的女子, 只要用心去找早她,属于自己的安宁就会重新出现 不对劲! 这是莫颖儿最近心头涌现的感觉;不管是自己、赛伦师父,抑或是周遭所发生的一切,都以一种她看不见的方式缓慢地改变着;但若要确切说出是哪里不对劲,自已也说不出个所以然采,就像此刻,她只能瞪大一双眼,脑中一片空白地看着眼前一大片废墟。任谁也不会设宴,在今天以前这片废墟是整个西方大陆、甚至是她见过员庄严宏伟的王国“卡里斯”。但此刻,号称全大陆最伟大的城池,因为一场浩劫,成了眼前的一片荒土。 半个月之前,当赛伦师父潜入卡里斯王国,准备救出她和伊璃姐姐时,后者却不愿离开王城,由于伊璃姐姐的师父也在王国里暗中守护着,所以赛伦师父并不担心,就带着自己从秘密通道离开王城。 他们与伊璃姐姐再次重逢,是半个月以后的事情,事情却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和自己一起经历过冒险的伊璃姐姐,居然是有能力释放幻色石力量的使者之一?不单是如此,她还爱上了卡里斯国那个有名的魔君,而最让人吃惊的是,那个狂妄男人的真实身分居然是从小哀养伊璃姐组长大的师父?! 同时间,卡里颠王国的阴谋家为了反叛,以魔法呼唤出黑暗中的魔物,黑暗的力量几乎使王城整个瓦解,伊璃姐姐为了解救自己心爱的男人和王国,在危机的时放出幻色石的力量,最后除掉了魔物,也重新获得了生机。 “从以前到现在,这个王国充满太多血腥,让它就此毁灭吧厂卡里斯的蓝萨斯王对伊璃姐姐这么说着。 原以为他们会对王城的崩解感到悲伤,但那两人似乎对一方霸主的位置毫不眷恋,只是紧紧握住彼此的手,像是做出了什么共同的决定。然后,伊璃姐姐就把浮现了“护”字的幻色宝石,送给自己当作临别的礼物了。 就这样,莫颖儿莫名其妙地招着第四颗幻色宝石;有个些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一片荒芜。 就这么简单?自己拥有的幻色宝石又多了一颊?!就算自己向来单纯,也隐约觉得不对劲。她手上握的是幻色宝石耶!全大陆魔法师和魔物都抢破头想要的东西,可不是什么随随便便普通的小石子,他们就这样轻易地送给自己? “可这真的是幻色石啊厂低头看了看掌心的东西,莫颖儿喃喃自语。 她转过头,直觉地想向身后的赛伦师父询问,不过后者仍旧拿着银色的竖琴,修长的指尖流泄出优美却悲伤的旋律,像是在为这一片废墟凭吊。 “赛伦师父,对着一堆石头弹琴有什么乐趣阴?”莫颖儿小声抗议,觉得赛伦师父那种届于诗人的傻气又发作—7 “真是没情调的小表。”悠扬的乐声一顿,赛伦停止弹琴的动作,显然对她的迟钝习以为常了。 他走向莫颖儿,见她仍捏着伊璃赠送的幻色石,咧开嘴淡谈笑道:“小颖儿,这下你拥有四颗幻色宝石了,真好不是吗?”赛伦以再平常不过的语气说着,伸手轻抚她的发,语气充满了笑意。 莫颖儿皱眉。就连赛伦师父的态度也让她觉得不对劲!就好像她拿到的根本不是幻色石,只是普通的小饰物一样,没有丝毫的惊喜。但就是这种稀松平常的态度,让她觉得太诡异了!仔细想想,虽然从小到大,赛伦师父在自己心中就是无所不能的。但是自从拿到第一颗幻色宝石开始,赛伦师父却像是有预言能力似的,带着她一颗接一颗的寻找,这……总不能也用巧合来解释吧! "怎么啦?找到幻色宝石,你不开心吗?赛伦的手下移,捏了捏她的脸颊,笑着看她歪着脑袋皱眉思考的小脸。 “赛伦师父……如果将幻色宝石全部收集起来,会怎么样啊?”莫颖儿抬头问道,照这种诡异的顺遂情况看来,或许自己真能拿到所有的幻色石也说不一定。 "我怎么会知道?虽然传说中,找齐九颗幻色宝石,圣王就会重现大陆,但谁也不知道究竟会发生什么事情。”赛伦耸肩,故意弯身恶意道:“说不定,圣王真的出现在你眼前,看我的颖儿长得这么可爱,就把你带走了!" “嘎?那怎么办?”莫颖儿用力吞了一口口水,身体不自觉地紧绷着。 “那能怎么办?对方可是圣王,就算是师父也救不了你!"赛伦咧嘴,觉得她将玩笑当真的表情十分有趣。 “那……那我们不要再找了!”像是手边的石头会烫人一样,莫颖儿“哇”的一声将手边的幻色石用力一扔,跟着伸手就要抓出颈项上的项链,打算拉出其他的幻色石丢弃。 “喂!颖儿,师父和你开玩笑的啊!”赛伦见她认真了起来,急忙伸手挡住她丢项链的举动,连忙道。“这些都是大家送给你的礼物,有他们的心意在里面,你怎么可以随便就丢掉呢?" “可是,如果找到幻色石会发生什奇怪的事情那还是要好了!"莫颖儿手边扔项链的动作一顿!像想到了什么垂下手,粉色的嘴瘪了瘪,以非常小的声音说道:"比起要和赛伦师父分开,幻色石跟本算不了什么!" 颖儿的声虽小,但赛伦却听得一清二楚。脸上表情没有改变,但是他再明白不过,方才颖儿这么说的时候,自己以为早已平静无波的心,再次掀起了一阵涟漪;有欣慰、有喜悦、还有淡淡的苦涩。 “小表,就是这么爱胡说八道。”他伸手轻敲她的头,试图以笑来掩饰自己心中的震撼。告诉自己这不过是颖儿一时的情绪激动,从小到大她就是喜欢撒娇,只是这样而已,她不可能对自己产生亲人以外的情感。 “我只是说出心里的话,才不是胡说!”莫颖儿抬头,绿色的眼眸一动也不动地对住赛伦的眼,认真而肯定地点头。“你是我的赛伦师父,什么东西都无法替换,就算是用幻色宝石来交换,我也不换!”赛伦无法开口,想说的话全梗在喉头里,自己甚至无法像平常一样嘻笑,生平第一次,赛伦发现自己无法面对颖儿那双翠绿的眼瞳,除了认真还是认真,所有的心意与情感都在那双清澈的绿眸之中,那种炽烈、仿佛要燃烧火焰般的情感就像是…… 自己到底在想什么?赛伦用力一甩头让自己清醒。从小看到大的颖儿、半大不小的女孩,自己居然无法招架,真是丢人。 "小表头,看来你也有当诗人的天分,随便一开口就说出这些肉麻的话!"当他重新开口时,已经恢复了平时嘻笑的模样。 莫颖儿一楞,一张小脸速胀得通红。什么嘛!自己鼓起多大的勇气才讲出的真心话;居然被赛伦师父以为自己在开玩笑,太过分了! 率先迈开脚步往前走。“再不赶路,晚上就找不到休息的地方喽!" “赛伦师父!"莫颖儿还想说些什么,但眼看赛伦越走越远,只能弯身捡起刚才丢掉的幻色石放到口袋。急忙忙地赶了上去。 版别了卡里斯这个王国之后,赛伦与莫颖儿朝北边的方向行进,当他们抵达大陆西北方一个叫“诺得玛”的国家,已经是一个月后的事情了。 在王城之外的热闹市集里,莫颖儿并未像平常一样往最热闹的地方钻去,一方面是因为赶了好几天的路很疲倦,而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此刻站在自己身后的赛伦了。 自从离开了卡里斯国之后,赛伦师父的话似乎变得越来越少了,从前他们在大陆旅行的时候,赛伦师父总会说些故事给她听,要不就是编些奇怪的笑话逗她笑。但是这一个月以来,赛伦师父就像是吃错了药一样,不再主动和她说话,虽然不至于不理不睬,但是这种除非自己先开口才有回应的诡异状况,她不喜欢,却又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赛伦师父!你在生我的气吗?"开始,莫颖儿这么问着,如果赛伦师父真是生自己的气,那她心甘情愿被赛伦师父打一顿,也好过目前这样。"你双没有做错事,我怎么会生你的气?"赛伦蓝色的眼眸仍是充满温柔,嘴角含笑,但是这种话根本安慰不了颖儿心中的不安。 连续问了三次,都是得到同样的答案,莫颖儿最后不再询问,只能悬着一颗日渐不安的心,却不知道要怎么打开这种僵局。 再加上在卡里斯王国之时,两人因为混乱经历了生平第一次的分离,所以当她来到这个热闹的市集之后,再也不敢随便乱跑,一反常态地安分守己,静静地留在赛伦的身边。 “再过几天,月亮又要变成紫色了,希望命运之神庇佑,别再让我们诺得玛王国的人出事了!”前方的小贩与旁边的人随意聊天,谈话的内容吸引了莫颖儿的注意力。 “这位大叔,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这个国家的月亮会变成紫色的?是真的吗?”莫颖儿向前一步,产生了好奇心。 方才说话的人看了莫颖儿一眼,看出对方只是个四处流浪的旅人,便将诺得玛王国奇特的传说讲了出来;很久很久以前,诺得玛国的王族解救了月妖精,月妖精为了报恩,让诺得玛王国获得了一项叫“月泪”的珍贵产物,诺得玛的王族为了感念月妖精的恩惠,年年都会举办祭典,而每隔五年,则会举办豪华的大型祭典,在每五年一次的祭典之前,月亮就会变成紫色,整整持续两个月之久。 "这就是月泪?”莫颖儿拿起对方贩卖的小瓶子,里面装的是一种琥珀色的液体。 “这就是我们诺得玛的特产,它还可以用来燃烧,此火柴还要好用。”小贩推销道。 “看起来好漂亮。”莫颖儿将小瓶子在手中把玩,直觉地转回头,正想开口,却看到赛伦师父以一种专注的目光望着她,不知道为什么,原本想要撒娇买东西的话语,一下子全卡在喉咙里了。 “小兄弟,买一瓶吧!这对旅人来说是非常神奇的宝贝哩!”小贩依旧热情地招呼着。 “嗯……还是不用了。”莫颖儿垂下头,咬着下唇,乖乖地将装有月泪的小瓶子还给市集的小贩。 “为什么?你不是喜欢吗?”就在颖儿转身要离去的时候,熟悉的手按住了她的肩头,悦耳的男性嗓音在她耳边好奇地询问着。 赛伦往前一步,以另外一只手掏钱递给小贩,然后将颖儿原先在把玩的那瓶月泪递给她。“喏,这是你刚才选的,快收好。” 莫颖儿不敢动,就怕自己一用力就会眨出眼泪。整整一个月了!赛伦师父都不曾用这种温柔、近乎是宠昵的语气和自己说话了。 “怎么啦?”赛伦见她不抬头,直接抓起她的手摊开,将小瓶子放到她的掌心中。 “若是你喜欢的东西,师父不会真的这么吝啬。” “可是我们最近都没有表演,还是……还是不要浪费得好。”莫颖儿依旧低着头,小声地表达意见。如果让她选择,只要赛伦师父恢复成以前的样子,要她一年不买东西,她都愿意! “原来你在担心这个?”赛伦伸手轻揉她的发,笑着说道。“放心好了,师父身上还有钱,够我们找个舒服的旅店睡觉,今晚不睡森林!” “呃,你们两人是从外地来的吧?”一直在旁边听他们说话的小贩突然开口,以一种非常慎重的语气说道。“王城外的那座森林,你们千万不要进去喔!那座森林里有可怕的魔女,魔女还养了一头会吃人的黑豹!” 想到这一对旅人也算是自己的客人,小贩连忙将那座森林恐怖的传说说了一遍;在五年前月亮变成紫色的那段时间,诺得玛的王子就是被森林里的魔女所害,虽然平安返回,却平白无故失去两个月的记忆,而诺得玛的国师也曾进入森林试图逮捕魔女,却反倒被地弄瞎了一只眼睛。 “五年前那件事发生之后,国王已经下令禁止王子再去森林了。”小贩结语说道。“我们谁也不敢往那里去,你们是外地来的旅人,千万要小心啊!” “谢谢你的忠告,我会记住的。”赛伦绽开友善的笑,领着颖儿打算离开。 两人往前面的旅店前进着,就在快要到达的时候,赛伦突然回过头,对着颖儿笑问:“既然来了,不冒险不是很无趣吗?” "嘎?”颖儿一楞,这是今天的第二次,赛伦师父又主动和自己说话了! 森林里的魔女啊!赛伦笑着继续说道:“这不是故事的好题材吗?我们到森林里去冒险闯一闯如何?” "嗯。”莫颖儿用力地点头,绽开一个月来最灿烂的笑脸。看样子,赛伦师父已经不生自己的气了!" “好颖儿,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望着她毫不犹豫的表情,赛伦有些惊奇道。 “怎么,你不是向来最讨厌魔物或是野兽的?现在不伯了?” “不怕!”莫颖儿最后一次肯定地点头。比起魔物或是怪兽,冰冷的赛伦师父才是自己最无法忍受的。但现在赛伦师父已经恢复原样了,那就再也没有什么好伯的了!“只要赛伦师父在,天塌下来我也不怕!" “哎!你这个小表!”赛伦笑着叹气,有些莫可奈何地拉着颖儿,转身往森林的方向走去。 当太阳落下、月亮升起的时候,森林里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好几度。 离月亮变成紫色的日子还有好些天,此刻夜空里的月亮仍旧是黄色的,静静地悬挂在夜空之中,像是金黄色的圆盘。 赛伦和颖儿一直走到了森林的最深处,选定了一个干净的大树下作为休息的地方,随便用完干粮之后,颖儿将自己小小的身子裹在毛毯里,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赛伦则是盘腿坐在另外一端,一如往常地在夜里守护着。 “赛伊尔。”就在这个时候,熟悉的喊声飘荡在空气中。“当”的一声,身穿黑衣的凯因已经再次出现在赛伦的面前。 "凯因,你真是阴魂不散。”赛伦抬起头,不是很感兴趣地看了他一眼。 “一个月不见,你不该这么无情。”凯因笑了笑,非常自动地坐到赛伦的身边,摆出了想闲聊的表情。“如果你愿意给我确切的答案,我或许永远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再怎么问,我都是同样的答案,我对下一任的圣王人选一点兴趣也没有。”赛伦无所谓地耸肩。 “我不是问你这个,一个月过去了,你们……相处得更不错了吧?”凯因咧开不怀好意的笑,暖昧地比了比熟睡的莫颖儿。为了自己的目的,他决定让两人有更多独处的时间,特意先来这个地方等待,无非是想让赛伦和莫颖儿的感情有所突破。 “你的语气很惹人讨厌。”赛伦蹙眉,不喜欢凯因这种充满暖昧的语调。“她是我抚养长大的孩子,就是这样,没有其他的。” “嘿嘿,这句话你是要说服我还是说服你自己?”凯因有趣地挑高一道眉。“一身破烂的衣服能掩饰她的外表,却怎么也掩饰不了她的内心,你可曾仔细看过小表头看你的眼神?” 赛伦俊脸紧绷、沉默不语。或许,自己察觉了,也或许,自己不愿意去探索。不知不觉过了十几年了,他原本以为能和颖儿拥有更长更多的时间,但幻色石的出现改变了一切。在释放出所有幻色石里的魔法师之后,他也就必须离开颖儿、返回圣殿堂接受处置。毕竟,他当初不顾一切地舍弃了圣王这个身分,是该接受圣殿堂长老们的处分。 第五颗幻色石即将要出现,这表示他和颖儿相处的时间又缩短了一些。这一个月来,他试图以冷漠的方式对待颖儿,希冀她能够变得独立一些,但似乎一点效果也没有。颖儿只是变得不安、小心冀冀,在那一双困惑的绿色眼眸里,他清楚看见了她的茫然与不安。 真的很差劲!明知道这么做会伤了她的心,却执意伤害自己最想守护的人,但是若不这么做,面对如此依赖自己的颖儿,到时候该怎么说再见呢? “红发小表到底是谁?”凯因提出另外一个问题,原本以为莫颖儿是赛伦选定的继承人,但如今一看,事情似乎没有这么单纯。 他们此刻处在月妖精的森林里,他能感受到月妖精的法力隐藏在流动的空气里,而诡异的是,红发的莫颖儿在进入森林之后,身上也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魔法波动,虽然不明显,但确实是属于月妖精的魔法。她到底是谁?为何能在拥有人之子肉身的同时,身上还存有月妖精的灵力呢? “我说了,她是我收养的孩子。”赛伦仍旧是相同的答案。 “算了,当我没问。”凯因嘴角扬起,像是早已料到会是这种答案。 挥挥手,凯因重新站起,笑着说道:“对了!第五颗幻色石的封印我已经解开了,为了不让你白忙一场,我先和你说一声。” 有时间在这里穷搅和,你为什么不直接回圣殿堂,请长老们设下测试,直接夺得下任至王的资格?"赛伦有—些莫可奈何地问道。 “圣王之位我是势在必得,这段旅程,就当……是我担任圣王之前,最后一趟小小的旅行。”凯因非常自信地笑了,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开口说道:“在我五岁的时候,也就是被长老收为弟子以前,我养过一条小狈,我对它很好,吃饭、洗澡、睡觉统统都在一起,没有一刻分开过。后来圣殿堂的长老来到我居住的村落挑选弟子,我很幸运地被选上了,为了当一名伟大的魔法师,我毅然决然地舍下家乡的一切,当然也包括了我心爱的小狈……” 凯因说到这里,看了赛伦一眼,他一张俊脸被树下的阴影遮住了看不见表情,但凯因知道他听得一清二楚。 “两年后,当我第一次有机会回家乡时,附近的邻居告诉我,那只小狈在我离开后,不吃也不睡,不到两个星期就死了。” “这种无聊的故事,是无法让我编成歌曲吟唱的。”赛伦以淡漠的声音说道。 “我知道。”凯因淡淡一笑,在施展术法离开前,淡淡留下一句:“不知道为什么,那个红发小表看你的眼神,突然让我想起我的小狈。". “滚!”赛伦再也忍不住,抓起手边的细沙就往凯因的方向扔去,但他早已消失在空气中,只剩下恼人的笑声在黑夜里飘荡着。 "赛伦师父?”莫颖儿被赛伦的声音惊醒,一脸迷惘地撑起身子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事,吵到你了吗?”翻赛伦敛去怒意,走到莫颖儿的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道"离天亮还很久,再睡吧!" 颖和甜甜一笑,小手紧握信赛伦的手,重新闭上眼,不一会儿就再次沉沉地睡着了。赛伦试图想抽回手,却发现虽然在睡梦中,颖儿仍旧将他的手握得很紧。 不知道为什么,红发小表看你的眼神,突然让我想起了我的小狈。不!不会的!他的颖儿不会这么脆弱的!重新转生为人之子的莫颖儿,将会拥有属于自己的人生,不管自己是不是在她的身边,她的人生都会继续下去。 此刻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旅程结束之前,让莫颖儿学会独立,其他的事情不能再想了…… “赛伦师父,你很快就会回来吧?”在森林里、一间破旧的小屋前,莫颖儿抓住赛他的衣角,有些不安地问着。 在森林冒险的第二天,他们遇见了大陆中最神秘的月妖精,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丽的人。超越了人之于所能界定的美丽,全身休浴在美丽的银色光辉里。从月妖精与赛伦师父的对谈中,颖儿这才明白,原来赛伦师父手中那把珍贵的银色竖琴,就是这个月妖精赠送的礼物。在交谈了几句之后,那名月妖精还以一种非常温和的眼神望着自己,但是她因为第一次看到妖精太紧张了,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呆呆傻傻地看着他。 在短暂的叙旧之后,从森林的另二端走出了一名约莫五岁的小男孩,黑发绿眼,模样十分俊美讨喜,名叫梅尔。月妖精说梅尔不单是诺得玛国未来的继承人;同时还是具有运用幻色石魔力的使者,由于妖精不能介入人之子的命运,所以他要求赛伦师父暂时照顾这个小男孩,让他在适当的时候运用幻色石的力量,守护这个国家。 赛伦师父只是点点头,就接下了月妖精的委托,在梅尔的带领下来到了一间破旧的小屋。 “颖儿,月妖精还委托了师父做一件事,你和梅尔乖乖地待在这里,哪里也不要去,我很快就会回来。”赛伦将两人安顿好,就将五岁的梅尔交给了颖儿。 “赛伦师父,我们不能一起去吗?”莫颖儿轻声询问。 “你已经长大了,偶尔也该自己独立一些,不是吗?”赛伦拍拍颖儿的脸颊,伸手扯开紧拉住自己衣角的小手,刻意以戏谑的声音嘲笑道:“不过是看着小孩,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了,不会连这点小事也做不来吧?” 虽然不情愿,但莫颖儿最终仍是点点头。赛伦师父是相信自己;才会交代她照顾梅尔的吧!她已经长大了,是该表现出独立的一面!"好孩子。”赛伦点头微笑,踩着大步离去。 在赛伦离去不久之后,紧闭的木门外传来了敲门声,颖儿直觉地认定是赛伦,开开心心地打开了房门。 “赛伦师……嘎?”出现在门外的不是赛伦,而是一名高大的中年男子,他的头发是探褐色,穿着一身白袍,严肃的五官上最特别的,就是右眼戴着黑色的眼罩。"呃……大叔,你有什么事吗?!""我在森林迷路了,可以进去要一杯水喝吗?中年男子子看到莫颖儿也吃了一惊,但他神色地一敛,开口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没问题。”颖儿点点头。反正这小木屋又不是她的家,再说给旅人一杯水,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颖儿笑着开门,让对方进入小木屋,中年男子踩着谨慎的步伐进入,精明的独眼迅速在木屋里扫了一遍。 “颖儿,是谁来了?”五岁的梅尔咚咚咚地从房间里跑出来,一双绿眸好奇地望着眼前的陌生人。 就在这个时候,中年男子突然发出恐怖的咆哮声,指着奔出的梅尔吼道:“黑发、绿眼!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不仅是梅尔,就连莫颖儿也被他的咆哮声吓了一大跳。 “梅尔,快来我这里!"莫颖儿向前想将梅尔抱人怀中。这是赛伦师父委托的责任,自己无论如何也要好好照顾梅尔。“这位大叔,你——” 莫颖儿的警觉来得太迟,甚至还来不及做出反应,一把刺鼻的粉末就朝自己的脸上洒来,什么也来不及说,莫颖儿已经将粉末吸进鼻子里了…… 完了!赛伦师父一定会对她很失望的!脑海中才浮现出这个念头,莫颖儿整个人已经头晕目眩,“咚”的一声,昏了过去。 “颖儿:颖儿!” 焦虑急促的呼唤声,一阵阵地传到莫颖儿昏沉沉的脑袋中;她觉得全身都软绵绵的,一颗头好像是被人装了石头般重沉沉的。虽然如此,颖儿还是很努力地把眼皮撑开—— 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是一个俊美男子的特写,头发,是比月光还要柔和的金色丝线,俊雅的五官没有平日的慵懒戏谑,一双好看的眉毛此刻紧蹙成一团,薄薄的双唇不断地喊着自己的名字,晴空般的蓝色眼睛,有着地从来不曾见过的激烈情绪。 “赛伦师父……”莫颖儿不敢相信地眨眨眼。自己一定还在作梦,赛伦师父这阵子对自己好冷淡,不可能会出现这种忧虑、近乎是悲伤的表情。 “颖儿!”赛伦将怀中的莫颖儿紧紧抱住,将她纤细的身子用力地压在自己狂乱的心跳上,像是希望籍着这个简单的动作,来证明怀中的人儿仍然是安好的。 希望颖儿能独立是一回事!但当自己亲眼看到她昏倒在地上时,他只知道脑海中一片空白,唯一能感觉的,是身体瞬间被掏空的巨大痛楚! 此时此刻,所有的自我期许、信誓旦旦的诺一言全都消失不见了;明知道颖儿没有防身的本事,却仍然将她独自留下,而自己会做出这项愚蠢的决定,不光是因为听了凯因那番话,而是自己下意识的,想要躲避颖儿的眼睛! 从小看着她长大的自己,怎么会不明白她有一双藏不住情绪的双眼?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当自己猛然发现时,他的颖儿已经从小孩变成了少女,澄澈的绿眸写满了情绪;她的双眼会因为自己的一个微笑而发亮,因为自己一个轻拍脸颊的简单动作而雀跃。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用最愚蠢的方法——冷冷地将她推开! 他不断地告诉自己,或许,只要颖儿学会独立,那么最后要分手的时候,颖儿或许就能笑着和自己道别,然而,他真的能毫无牵挂的离去吗?不!这只是他自欺人的说法而已!这些年来,一直以为是颖儿依赖着他,生活,其实自己再明白不过的是,因为有颖儿的存在,目己才有力量在大陆继续流浪吧!… “赛伦师父,我昏倒的时候一定撞到头了。”莫颖儿在他怀中细声开口。 赛伦只是将她楼得更紧、他曾经失去过她一次,再无法承受第二次了!原来,这种不能失去的感觉他没有忘记。只是一直小心地藏着…… "颖儿,你没事吧?”赛伦以前所未见的焦虑语气审问著.一双手迅速地模索她的身子、想察看她哪里受了伤。 “应该没事、只是头有点痛!"莫颖儿小声说着,虽然说自己被赛伦师父紧紧抱在怀中,她还是觉得像在作梦一样。 真的是赛伦师父?蓝眸中不再有距离、不再有冷淡,只有满满的关心,好像自己是他最珍贵的宝贝一样。而且,赛伦师父以一种要捏碎她的力道抱着自己,虽然很痛,但是她一点也不在乎! “真的?我看看。”赛伦伸出手探向她的头,果然模到了一个凸起的小肿块,他开始轻轻地揉搓,试图减轻她的疼痛。 “赛伦师父,坏人把梅尔带走了!”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事,莫颖儿惊呼一声,挣扎地想从赛伦怀中起身。 "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随便让人进小木屋的,因为我以为是赛伦师父你回来了! 赛伦站起身面对着索尔王子,有些抱歉地说道:“原本想让你见那名小男孩,但看来别人抢先一步,将他带走了!" 索尔王子薄唇一抿,转向莫颖儿问道:“抓走小男孩的人,长什么样子?” “差不多四、五十岁.穿着一身白色长袍。”莫颖儿努力回忆对方的长相。“啊!对了!他的右眼戴着黑色眼罩!” “是欧鲁克,原来这一切全都是他搞的鬼!”索尔王子低咒一声,责怪自己的粗心大意。如果这个吟游诗人说的都是真的,那么,那个被他锁在宫里的女人确实是无辜的,但他却伤了她! “只要你愿意,一切都来得及补救!”赛伦露出微笑。 “吟游诗人,谢谢你。”索尔扬起一道眉,简单地致谢,踩着大步转身离去。 “赛伦师父,他这样就走了,那梅尔怎么办?再过几天紫色的月亮就会出现,这个国家到底会发生什么事?”莫颖儿蹙眉,有些担心地问道。 “好奇的小表,经过这一次还不怕吗?”赛伦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宠昵说道。 "是啊!难道赛伦师父你一点都不好奇?” "那么我们到诺得玛王宫去。"赛伦搂住她纤细的肩头,温柔道,如果你想知道,那么师父就陪你看到故事的最后。" 所谓的故事的最后,其实并不是什么复杂的事情;弄晕自己、抢走梅尔的坏人就是欧鲁克,他是诺得玛王国的国师,为了成功夺取政权,他在五年前不惜阴谋设计索尔王子,在紫色月亮出现的时候,他施展最恶毒的咒语,让索尔王子变成一头黑豹。这个阴谋却被居住在森林里的美丽女子月所破坏,她真心爱上了索尔王子,不惜以自己的性命破解咒语,虽然让索尔王子恢复人身,但他却失去了所有的记忆。 五年后的现在,狠毒的国师打算再次施展咒语加害诺得玛的王族,但在最后的一刻,拥有特殊身分的梅尔,呼唤出隐藏在幻色宝石里的力量,不但消灭了欧鲁克,也解救了王族的危机! 诺得玛王国的夜里,升起了每五年一次的神秘紫色月亮,莫颖儿站在王城之外,着迷地仰头看着夜空。 “赛伦师父,原来这就是紫色的月亮,好漂亮!”莫颖儿伸出双掌,好奇地看着紫月亮散出的光晕投射在自己掌心,那是一种介乎蓝色和红色的奇异色彩,漂亮极了。 赛伦不语,只是噙着笑容看着她惊喜的表情。 “颖儿!你要走了吗?”小小的身影冲到了莫颖儿的面前。正是已经拥有王子身分的梅尔。 “是啊!我们还要继续旅行呢i”莫颖儿笑着回答。看来自己真的很受欢迎,虽然她只梅相处了短短几天,但是他总喜欢黏着自己。 “那么、我把这个送给你!”梅尔摊开手,小小的掌心上平躺着青白色的幻色石,上面浮现一个清晰可见的‘元’字。 "这么贵重的东西,你要送给我?"莫颖儿瞪大眼,真的又是幻色石!为什么大家都喜欢把幻色石拿来送人呢? “给你。”梅尔将小石子放到颖儿的掌心,再坚持不过。 “谢谢,我会好好珍惜的。”莫颖儿将青白色的小石头小心收起,对梅尔开心地挥挥手道别,愉快地小跑步到赛伦的身边。 “我们走吧!”赛伦背起竖琴,率先迈开了步伐。 一直走出了诺得玛的边境,莫颖儿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赛伦师父,难道你不好奇梅尔送我什么东西吗?” “那小表会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不就是那颗幻色宝石?”赛伦似笑非笑,一下子就将答案说出口。 “幻色宝石,真的是全大陆最珍贵的东西吗?”莫颖儿摇头晃脑地说着,有事没事就拿这东西来送人,真奢侈!“我怎么看,都是一颗颗青色的石头。”赛伦低头看了幻色石一眼,露出淡淡的微笑。“走吧!我们该往下一个目的地前进了i” “嗯”莫颖儿用力点头,乖乖地把幻色石收起。 这下子,换赛伦露出了困惑的神情。“耶?这次怎么不问我要去哪里?” "嘿嘿,只要跟着你,去哪里都可以!她起头对赛伦露出甜甜的笑容,主动地伸出手,亲亲热热地勾住了他的手。“。 赛伦一愣,低下头望着莫颖儿含笑的眼,澄澈的绿色眼眸闪动的情绪:似乎有些不同,又好像什么都没改变过。 "嗯,我们走吧!"俊颜最终涌起了淡淡的笑意。 就保持现在这个样子,让心情有点苦涩、有点快乐,任由忧虑与甜蜜的滋味在心中杂陈,然后,走到旅程的最终点…… 第六章 日之卷 带来活力和生气力量的是金色的日,日光的力量被锁在宝石里。被锁在七彩幻色石里的,是圣王的第六位魔法师。因为闭上眼睛不愿意去看、因为闭上耳朵不去倾听,到了最后,连心都会找寻不到真正的出口。勇敢的使者,无须冉犹豫,听从自己的心,让温暖的阳光照耀大地、照亮每个人的心…… 一阵凉风吹过,空气中夹杂着湿润的气味。举凡是在大陆上有旅行经验的旅人。都知道这表示已经来到了大陆的南方。 “来不及进城了,看来今晚得在森林将就了。”眼看周遭的景物越来越黯淡,赛伦决定今天的旅程到此为止。 他的话才说完,随即感觉到一个物体贴上了他的后背。不需要回头,赛伦也知道身后是疲倦得几乎睁不眼的莫颖儿。 “哎!小表头,现在还不是睡觉的时候啊。”口里虽然这么埋怨着,但是赛伦依旧体贴地转过身,展开双臂、将眼睛已经是半闭的莫颖儿揽入怀中。 “赛伦师父……让我靠一下就好……”连续走了一整天的路,现在她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 “在这里睡着,会被森林的野兽吃掉哩!"赛伦伸手轻揉她的发,笑道。后者咕哝几声,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抬起头。“前面有条小溪,你先去洗把脸清醒一下,总得填饱肚子再睡吧!” “嗯。”莫颖儿不是很有元气地应了一声,歪歪倒倒地往小溪的方向走去。 冰凉澄澈的水一触碰到肌肤,就成功赶走了磕睡虫,莫颖儿发出满足的呼声,整个人恢复了精神奕奕的模样。 就在她自小溪边弯身站起的时候,突然听到一种“呼呼呼”的诡异声音,像是动物的低吼声,又像是人类低笑的声音,让人非常不舒服。莫颖儿的身体变得有些僵硬,甚至感觉得出全身的寒毛已经竖起…… 懊不会是自己最讨厌的魔物吧?!颖儿脑海中才刚闪过这样的念头,下一秒,一团黑漆漆的庞然大物已经从水面破出,她甚至来不及呼救,整个人就被它拉到溪水里了! “呜……咕噜……”溪水呛入口鼻之中,让莫颖儿难过得几乎要晕厥,一双小手胡乱地挥动,但是怎么也摆月兑不了这股强大的力量” 啊!我不要死在这里啊!赛伦师父!救命啊!越来越难受了,莫颖儿在心里不停地呼喊赛伦的名字。 就在她以为自己真的要完蛋的时候,下一瞬间,整个身体又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吸起,用力地抛上了地面,还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痛……”莫颖儿只能发出痛苦的单音,被这样一把,就算侥幸没被淹死,骨头也快被摔断了!呜呜……好痛啊! 就在她大口大口呼吸空气的同时,方才那服恶臭又来到身边了,不同于刚才的偷袭,这次它是直接扑在自己的身体之上,她只感觉到一种冰冷教湿的东西扣住了自己的四肢,却偏偏没有力气反抗,急得都快哭出来了! "怫怫……好美妙的精气……”介于野兽与人类的低喘声贴近了颖儿的脸颊,仿佛将她当成了一道美味的食物。 “呜呜……我不要被这么丑的东西吃掉啦!”莫颖儿害怕得将双眼眯成一道缝,但仍然看见了压在自己身上的,是一只又丑又臭又可怕的魔物! “吼——”魔物发出一声嘶吼,跟着张开了血盆大口,就要往颖儿的脸上咬去—— “啊!”莫颖儿发出惊声尖叫,只觉得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在另一端准备生火的赛伦先是心头一惊,跟着,他就听到莫颖儿尖叫的声音,他“喇”地一声迅速站起,神色紧绷地就往小溪的方向急奔而去! “颖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赛伦只大声吼着莫颖儿的名字。该死,不该放颖儿单独行动的。他看到了浑身湿漉漉的莫颖儿,她的身边倒着一头被杀死的魔物。那是一种名为“暗影兽”的中等魔物,对气息特别敏感,同时还有能隐身的特性。 赛伦快步走向莫颖儿,欣慰地看到她并没有受伤,应该只是受到惊吓晕了过去,除了浑身湿透之外,暗影兽死前喷出的体液,也沾了不少在身上。 “剥夺了你英雄激英的机会真不好意思。”揶揄的嗓音飘荡在空气里,下一秒,一身黑衣的凯因已经笑吟吟地出现在赛伦身后了。 “凯因,谢谢你。”赛伦将颖儿抱在怀中,生平第一次感激凯因这种阴魂不散的个性。若不是他在场,自己未必来得及解救颖儿。 “举手之劳,没什么,“凯因挥挥手,一张俊秀的脸反倒有些不自在。大陆上随便一个魔法师都杀得了这种程度的魔物,他不过是顺手救了红发小表,没必要让赛伊尔感激成这样吧! “这森林是日妖精的地盘,照理说不该有这种下等魔物闯入,不过这条小溪的下源超出了日妖精的范围,我想它是闻到这小表身上的气,才闯进来的,"凯因双手环胸解释,觉得自己有义务要提醒赛伦。“我知道你不想让找知道这小表的身分,但她身上的气最近越来越强,往后这种魔物,只怕会越来越多。” 他虽然不知道莫颖儿其实的身分,但仍然能察觉出她身上那股与众不同的灵力,而黑暗办的魔物最喜欢吸取的,就是这种丰沛的灵力,因此明知道闯入日妖精的森林会有危险,仍不惜冒险尝试。 赛伦恐怕是语,俊脸上只有凝重的情绪,虽然颖儿的灵力在婴儿时就被自己封印住,但封印只是起到隐藏的效果,并不能抑制它茁壮;随着颖儿的成长我,她体内自有的灵气也一天天的成长。如今看来,颖儿体内隐藏的灵力比他所想的还要强大,当初的封印已经无法隐藏她的灵力了。 “再也藏不住了吗?”赛伦沉吟道,有些忧虑地拨开黏在她脸颊的发丝。 依最初的盘算,他会一直陪在颖儿身边。直到九位魔法师都被释放,而希望法力更上一层楼的他们将代替自己守护颖儿,如此他才能安心返回圣殿堂。但每解开一颗幻色宝石,自己才能感觉到下—颗宝石所在的位置而目前尚有四位魔法师未被释放,偏偏颖儿身上的灵力却增强到无法隐藏。如此下去,往后的旅程只会吸引无数的魔物的来,徒增困扰而已。”凯因,帮我一个忙,在我们四周设下一个安全的结界。”沉吟片刻,赛伦做出了决定,他转头对凯出要求道:我需要一点时间来重新封印,这段期间要是魔物来访,就扫兴了。” “重新封印?你真的疯了不成?”凯因脸色一变瞪着赛伦。不敢相信他要做这种疯狂的事情! 在他比赛伦抢先—步释放幻色石里的魔法师时,他就已经发现,每一位从幻色石山来的魔法师非毫发无伤,而且都各自修习成圣王九种力量之一的术,这表示, 当他们被封印时,赛伦将自己本身的灵力灌入幻色石之中,在传授魔法师新术法的同进,也以自身的力量护卫他们的安全。 这也是为什么当他第一次遇到赛伦时。发现他身上那股用于圣王源源不绝的灵力几乎已经消失殆尽。而现在赛伦居然还想为莫颖儿重新封印?!举凡学习过魔法的人都知道,若是要以封印隐藏住另外一道灵力的存在,就必须以自身修行的法力来封印。但赛伦为了九大魔法师已经丧失了大部分的法力,如今若因为封印耗尽了身上仅存的灵力,那么他就会变成一个普通人,若是其间出了什么差错,更可能因此而丧命! “这是唯一的方法,距离释放所有的魔法帅还需要一段时间.我可不希望最后的旅程都被闻风而来的魔物结打扰了!"广赛伦—脸淡然,仿佛这只是—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但……但你会失去所有的法力啊!”凯因失去冷静地喊叫出声、觉得自己真的遇到疯子了。“就算她真是什么了不起的人,你也没必要把自己的命都赔进去啊!" “凯因,那么我换一个说法好了。"“赛伦扬起淡淡的笑,“我之前说过,在释放所有的魔法师之后,我会回圣殿堂请罪,圣殿堂的长老若是对我宽容会免除死罪,但怎么也避免不了被监禁终身的命运,只要我身上存有一丝一毫属于圣王的灵气,我就不会死,只是被水生监禁着,既然如此,我为什么不用最后的灵力,来做出正确的安排?” “长老们又还没把你定罪,你干么把未来想得这么悲观?”眼看赛伦似乎铁了心,把一切都盘算好了,凯因急得都快跳脚了。“唯有活着才能有转机,相反的你一死,不就什么也没有了吗?师父和我说过,你是历代圣王中能力最强的一个,我不知道你发生过什么事。但你为什么要这样想不开?” “凯因,一心想成为下任圣王的你应该知道,—旦担任圣王的人对守护大陆的职责感到疲倦,对无穷的力量、水恒的生命感到疲倦的时候,他就必须卸下这个责任。”赛伦蓝眸闪过一丝情绪,最后嘴用轻轻扯出—抹淡淡的笑。“我早巳失去当圣王的资格,就连永生这种事情,我也已经厌倦了" 凯因一楞,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反驳他。 “那……那这个红发小表怎么力、?”凯因指着他怀中的莫颖儿粗鲁道。“你为了她连命都能舍,但如果你真的出事了,以后谁来守护这个小表?” “这原本就是我欠她的。”赛伦淡淡—笑。若不是因为和他相识.白妖精的少女会有截然不同的命运吧! 说完这些话后,赛伦也不等凯因回答,将莫颖儿平放在地,左手放置在颖儿的额头,右手放在她的胸口,口中开始念着凝聚本身灵力的咒语…… “喂!”凯因哇哇大叫。这家伙太卑鄙了!他又还没说好,怎么就开始封印了!最终还是无法撒手不管.凯因咬了咬牙,怒哼道:“算我伯你啦!" 凯因退后几步,也开口念出咒语,在赛伦与莫颖儿的四周,设下了——层又—层守护的结界……过了好一会儿,当赛伦的手从英颖儿身上移开的时他只觉得浑身的力量都已耗尽,"咚"的一声倒在莫颖儿身边。 "喂!,你没事吧?"凯因立刻撤除结界,弯关心地探视赛伦。他的脸色有点苍白,但看起来并没有性命危险,他不由得将目光停在莫颖儿的身上,原本那股充满活力的精气不见了,看来赛伦成功了,再一次将她身上的灵力给隐藏住了。 “真不知道你脑袋里装的是什么。”凯因低啐一声。明明是赛伦不要命,自己干么帮他紧张啊!真是的! 话虽如此,凯因仍旧起身,先是用魔法炼化死去的暗影兽,跟着在两人的四周该下了一道又一道的守护结界;看这两个人一个是体力耗尽、一个是受到惊吓,想必都得好好睡上一觉才会醒吧i既然自己现在也没什么事,就暂时充当一下守护者吧! 张牙舞瓜的魔物……锐利的牙齿……比自己一颗头还要大的嘴巴…… “啊——不要吃我啊!"莫颖儿大叫一声,哇的一声从噩梦中睁开了双眼! “颖儿,已经没事了!”熟悉的声音带来让她平静的力量,胡乱挥舞的小手也被一双温暖的双臂扣住,莫颖儿这才安静了下来。 绿色的眼睛眨呀眨,努力想将眼前的景物看清楚;四周一片黑漆漆的,看起来好像已经深夜了;周围一点声音也没有,除了前方燃烧的木柴偶尔发出啪的的声响外,耳边能听到的,就是一声声平稳、让人安定的心跳声音。 ……这是怎么一回事!? “半夜不要鬼叫鬼叫的,森林里的动物都要被你的叫声吓跑了。”赛伦挑高一道眉,见她已经完全清醒了,从原地站起,移动到靠近火堆的地方重新坐下。 “赛……赛伦师父……”莫颖儿结结巴巴,虽然说,赛伦师父是她最亲的人,但是……但是也不能把她的衣服剥光光啊!想到自己居然全身光果地被赛伦师父搂在怀里,整颗心都快要停止跳动了! “你的衣服差不多快干了,快换上免得着凉了。”赛伦指着挂在树枝上的衣服,淡扫一眼莫颖儿,后者仍旧处于震惊的状态,小手紧紧地抓着披风,身体缩成小小的一团。 “嘎?”莫颖儿一动也不动,只是以目光测量自己与衣服之间的距离。赛伦师父该不会要自己当着他的面换衣服吧!"颖儿,你干什么?真吓傻了?"赛伦见她仍是坐在地上,"别闹别扭,师父不过就是帮你把脏衣服洗干净,怕你着凉才这么做,再说师父又不是第一次抱着你睡觉。"不可以,赛伦师父你不要过来,眼看赛伦就要走来,莫颖儿想也不想地大喊出声,一张小脸更红得要烧起来了!·赛伦踏前的脚步一顿,将她的困窘和羞涩全部看在眼里。他低下头隐藏笑意,就怕颖儿觉得更难堪。时间过得好快,不知不觉中,她真的从一个顽皮的小表,变成女孩子了…… 话一说出口,颖丸就根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她不是真的要赛伦师父走开,只是……一想到自已光溜溜的在赛伦师父的坏中,虽然他一直把自已当成小孩子,虽然他这么做是为了帮自己取暖,虽然说……赛伦师父一定不会对自己这种干瘪的身子感兴趣,但是她就是觉得好丢脸啊! 呜呜……好丢脸:赛伦师父一定觉得自己很得麻烦吧!就在她低着头、屈着身子自怨自艾的时候,一件充满清香的衣服从她的头上罩下,跟着,她听见赛伦似笑非笑的声音。 “快换衣服,真着凉了怎么办?” 虽然隔着衣服,但颖儿仍能感觉到他伸手抚模自己头发的温柔动作;然后,她听到了赛沦离开的脚步声,贴心地想留给她隐私。“赛伦师父!"莫颖儿喊了一声。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他离开的脚步声,心里头就涌起一股不安的情绪,她急忙将衣服扯下,大声喊住了赛伦。 “还有什么事?”赛伦回头,以为她还有什么需要。 “我怕……不要留我一个人在这里。”莫颖儿可怜今兮地开口,想起自己不过是去水边洗个脸,就差点被魔物给吃掉了,说什么,她也不要赛伦师父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 “哎!到底该拿你怎么办才好。”赛伦露出了莫可奈何的表情,重新转身背对她,无奈道:“我数到五十,要是你还不穿好衣服恢复正常,我可不管你了!” 莫颖儿重新绽开笑容,以最快的速度开始穿上衣服 坐在火堆前,莫颖儿乖巧地吃着赛伦递给她的干粮。或许是因为温暖的火光,或许是因为自己已经穿上了衣服,颖儿也觉得情绪差不多恢复了正常,于是清了清喉咙,以好奇的语气,问起坐在一旁的赛伦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赛伦师父,原来……原来刚才那不是梦,是师父你救了我吗?” “不是我,是刚好路过那里的魔法师。”赛伦摇头说道。‘如果不是他,你这条小命或许真的报销了!” 赛伦回想起在小溪边的情景,为颖儿再次封印之后自己因为疲倦而唾去,再次醒来的时候,看见颖儿安好地躺在自己的身旁,而在他们的四周,还有一道道守护的结界,也知道这必定是凯因的作为,嘴角不禁露出谈淡的笑。 “你醒了?”“当”的一声,魔法形成的结界消失了,凯因双手环胸地重新出现在他面前。“啧!我一个人守在外面无聊死了,要是你再不醒来,我就把结界撤了,让你们被野兽给吃掉。” 赛伦但笑不语,已经渐渐习惯了凯因这种说话态度,表面上充满了嘲讽,但每当危险的时候,他总是会出手相助。 “除了说话不讨人喜欢外,我觉得你满有潜力成为下一任的圣王。”赛伦笑着称赞。一开始他以为圣殿堂长老派出凯因来到自己身边,是为了监视自己,但经过这阵子的相处,他才明白长老们的用心。以凯因这种刀子嘴豆腐心的个性,倘若自己和颖儿遇到凶险,他一定不会袖手旁观的,如此一来,一方面可以让凯因在大陆上多增加历练,一方面,则是指派他暗中保护自己的安全。 “这还用说,我早就说过我会是下一任的圣王。”凯因的脸上出现一抹不寻常的红光,脸上又出现了不自在的表情。 “谢谢。”赛伦再次道谢。果然,凯因脸上的表情变得更不自然了,那种别扭十足的表情让赛伦忍不住笑了出来。 “啧!有什么好笑的!"凯因低哼一声,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子扔到地上说道:“喏!这让你和红发小表洗洗身子,暗影兽身上那股味道,我闻了受不了!” 想到赛始可能还要帮莫颖儿换衣服净身什么的,自己不适合留在这里,于是他摆摆手准备离去,临走前说道:“明天我在森林的出口等你。” “有什么事不能现在说?"赛伦挑高一道眉,有些好奇。 “我看你身上没有什么灵力了吧!以你这种普通人的身手要怎么自保、释放最后四位魔法师?所以明天我在森林出口等你们,我会陪着你找到所有的幻色宝石。一凯因摆出心不甘情不愿的臭脸说道。“如果我扔下你这种弱小离开,师父和长老们铁定会痛骂我一顿!” “既然如此,为何不干脆现在就留下?” “我不是说了,我讨厌暗影兽这种臭味吗?”凯因怒瞪赛伦一眼。像他这种有着高贵品德的人,当然会好心留给他们隐私权嘛!居然连这个都不懂! “你确定要跟着我们?或许你每天都会听到我说‘谢谢’两字,真的没问题吗?”赛伦椰榆地开口。发现他有这种不擅长接受赞美的小小弱点之后,很难……不去戏弄他。 “罗唆!我都决定了就不会改!”凯因再次冷哼一声,双手一挥,身影就消失在赛他的眼前。 在凯因离开之后,赛伦笑着捡起地上的小瓶子,迅速褪下颖儿的衣服冲洗,解下自己的披风盖住她赤果的身子,然后带着她重新回到生火的地方,等这一连串的事情都忙完了之后,天也已经黑了。”’“赛伦师父那个救了我的魔法师呢?"莫颖儿—听说有入救了,很自然地转头到处张望,寻找救命思人的踪影。 “他明天会在森林的出口等我们,他似乎对幻色石也充满了兴趣,希望能加入我们,一起在大陆上旅行呢!"赛伦说着,顺便提起凯因明天即将加入的事情。 “嘎?要和我们一起旅行?”莫颖儿楞了一会儿。一直以来都只有她和赛伦师父两人,突然之间多了第三个人,感觉好像怪怪的…… “你不高兴?”赛伦见她小脸出现了犹豫的表情,温和问道。 “不是,只是突然之间多一个人,好奇怪!”颖儿说出自己的感觉。 “换一个角度想,我们身边多了一个很厉害的家伙不是吗?”赛伦笑着说道。 “我不能一直跟着你,若是再有像今天这种情况发生,身边多一个人,不是安心了许多吗?” “说的也是。”莫颖儿点点头,接受了这个说法。 “那好,你今天受了不少惊吓,早点睡吧!"习惯性地揉揉她的乱发,赛伦催促她早点休息。 莫颖儿点点头,拉起被风乖巧地在赛伦身边躺下;后者起身,准备再扔一些柴火保暖,才一动,却发现颖儿的手拉住了他的衣角。 “赛伦师父,你不要走太远喔。”莫颖儿小声地要求着。’:“睡吧!”赛伦伸出.手盖住颖儿的脸,强迫她闭上眼睛暗淡笑道。“我哪里都不会去,放心吧!" 一阵阵风轻轻吹过,为这个温馨的夜晚划上句点。 "耶?你是魔法师?"隔天早上,当颖儿看到了凯因时,忍不住发出了好奇的惊呼声。不会吧!这少年看起来年纪和自己差不多,没想到居然是魔法师。 “是啊!我叫凯因,是一个如假包换的魔法师。”凯因忍不住瞪了莫颖儿一眼。左看右看都不觉得这红发小表哪里好;长得是满可爱的没错,但怎么也没好到让赛伊尔舍命守护啊? “谢谢你昨天救了我,不然我就要变成魔物的晚餐了。”莫颖儿露出感激的笑容,虽然说对于赛伦以外的异性她向来没兴趣,但这位好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还是未来的同伴,怎么也不能太失礼。 “喏,听赛伦说过,你们在旅途中已经收集到五颗幻色石,是不是真的?”凯因突然问道。 “嗯,我把它们全部系在项链上,在这里!”莫颖儿拉出颈项上的项链,五颗幻色石依照顺序排列着,在早晨的阳光中发出明亮的光晕。 “我这里也有一颗。”凯因从怀中掏出了一颗青白色的圆石,摊在掌心中,圆石上清楚地浮现了一个“灵”字。“不如你也把它串在一起,我这个人很粗心,很容易弄丢东西的!” 赛伦疑惑地跳高一道眉,想不到凯因动作这么快,居然已经释放了第六位魔法师,还把幻色石都带来了。 不过是举手之劳,反早晚要释放的,不是吗?"凯因以白魔法直接与赛伦做无声的沟能。就就我是帮你这人失去灵力的老家伙一个忙好了!" “耶?真的可以吗?”莫颖儿有点吃惊,这个魔法师说不定真的很厉害,一下于就有一颗幻色宝石了! “反正以后要一起旅行,放在你那里和我这里,不都一样吗?”凯因无所谓的耸肩,半强迫就将幻色石放到莫颖儿的手上。 “第六颗幻色宝石……”莫颖儿喃喃自语,展出了期待的笑容。“再三颗,说不定就能见到圣王了!" 凯因看看莫颖儿,又看了看赛伦,嘴角抽动了一下,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走吧!走吧!今天的天气不错,是个旅行的好天气!"赛伦将莫颖儿一把扯人怀中,咧嘴对凯因笑道:“以后承蒙你多关照了,凯因魔法师。” 就这样,怀抱着不同的心情,三个人继续往下一个旅程前进…… 第七章 生命之卷 欢笑、泪水,永远无法取代的,是生命的喜悦,生命的力量被锁在宝石里。 披锁在七彩幻色石里的,是圣王的第七位魔法师。 被悲伤困住的人,在最深的黑暗角落里哭泣,他的灵魂在悲鸣, 美丽如花的女子,拥有宝石般珍贵的心,她的温柔就僚泉水带来了救赎。 一如水泉润泽了大地,她将为他重新燃起生命的意义——— 旅途中添增第三个人,若真要莫颖儿说有什么不同,其实并没有改变太多。 凯因的年纪看起来和莫颖儿差不了多少,但或许是因为他早已是一名魔法师,所以平日就是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比方说,从前赛伦师父—喜欢一边走路一边和她斗嘴,最后偶尔还会导致追逐嬉戏。但是自从凯因加入了他们之后,赛伦师父就变得不大开玩笑,就连作弄她的机会也减少了。 毕竟在凯因那种“你们两个无药可救了的目光注视下,任谁也无法嘻嘻哈哈的吧!还有一点不寻常的地方,就是他偶尔会神秘失踪,这种情况通常发生在他们旅行来不及找旅店、必须夜宿野地的时候,凯因就会连招呼都不打地离开,从来不曾与他们一起在郊外过夜。 不过对于凯因来去无踪这件事上,赛伦师父却一点也不在意,只是笑着对她说:“魔法师或多或少会有一些奇怪的习惯。” 奇怪的习惯?莫颖儿根本不接受这样的解释,不就是觉得自己的身体太尊贵,不想睡在野外平地上吧!也或者只是单纯想偷懒,夜宿森林不但要检柴、煮饭,甚至还要守夜,一定是因为这样,他才不肯和他们在一起的吧! 不过,今天却有了出乎意料的转变,当他们来到了大陆北方一个叫“伊利克特国”的边境,正打算进城的时候,凯因突然说道:“这个国家的王子院勇善战,是个穷兵黩武的人,这一块土地因为长期染上了鲜血,草木都在悲鸣,充满了让人无法忍受的气味,所以怎么也不愿意走进这个国家。” 丙然是一个奇怪的魔法师,净说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英颖儿在心中说着,不过,就因为凯因这么说,所以赛伦师父决定夜宿在边境外的小村落、一间根本已经废弃的木屋。 “哼!"什么草木悲鸣、气息紊乱,我说这里的空气才是糟糕咧!”小木屋极度简陋,就如同夜宿野外一般。什么都得自己来。莫颖儿一边抱怨着,一边在小木屋外认命地捡拾可以生火的小枯枝。“明明就可以进城,睡在软绵绵的床铺上,却偏要选择这种鬼地方!” “小表,你在背后说我的坏话吗?” “吓!”莫颖儿吓了一跳,一转身就看到了凯因。真倒楣!不过是埋怨几句,没想到当事人就出现了。 “没有啊!我只是在自言自语。”想起对方是魔法师,莫颖儿急忙换上笑脸。若是得罪他,被魔法变成小狈小猪那就糟糕了。 “哼!若不是为了你们的安全,我才不住这种鬼地方。”凯因冷冷扯动嘴角。 来到北方的伊利克特国是因为感受到幻色石的气,但在更靠近时,他还感觉到一股让人不舒服的气流在这块北方大陆上盘旋。如今赛伦已经差不多是个普通人,若是真要遇到什么状况,他得同时照顾两个人,思前想后,干脆就让他们住在这里,至于解开幻色石封印的事情,让他独自完成就行了。 “赛伦师父呢?”莫颖儿转移话题,每次他都会陪着自己捡木柴,怎么现在来的是凯因呢? “他在休息。”凯因据实以告。 “休息?”莫颖儿蹙眉,一脸的不可思议。“你确定赛伦师父是在休息?我跟在他身边这么久,他从来不需要休息的的!” "一个人躺在床上、眼睛闭着不睁开,这不是休息睡觉是什么?"凯因不耐烦地瞪了莫颖儿这个始作涌者一服;从前的赛伦确实不需要休息,那是因为他体内具有属于圣王丰沛的灵力,现在这灵力拿来封印这小表身上的灵力,体能自然无法和他与莫颖儿相比,如今他的躯体比普通人还要脆弱,当然容易感觉到疲倦啦! “赛伦师父生病了吗?”莫颖儿听完后脸色一变,将手中捧的木柴全部扔到凯因的手中,急切道:“喏!这是烧晚饭的木柴,你再多检一些回来,我去看看赛伦师父!” “你要我检木柴?”凯因一楞,觉得自己被羞辱了,但莫颖儿根本没有听到他的话,早已经一溜烟地跑进水屋里去了。 凯因看了小木屋一眼,又看看手中的木柴,最后重叹一口气。唉!谁让自己是品德高贵的人,就必须忍下旁人所不能忍耐的事情!经过这样一番心理建设之后,凯因弯下腰,非常认命地开始检树枝…… “赛伦师父……”走进小木屋,莫颖儿小声地唤着。 在傍晚不甚清晰的亮度下,莫颖儿看到了赛伦,他躺在屋里那张勉强能称之为床的破旧木板上,双眼紧闭着,似乎没有听到自己的叫唤声。 莫颖儿放轻脚步走向前,在赛伦的面前停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光线不够的缘故,赛伦师父那一头月光色的金发此时看来有些黯淡,一撮发甚至垂落在眼睛的位置。他向来是最注重仪容整洁的人,几乎不曾让自己的头发这样散乱着。 莫颖儿伸出手,小心冀冀地将他那撮滑落的金发拨回露出了那张俊美尊贵的面孔。但即使她这样的触碰,赛伦依旧没有醒来‘细长的睫毛甚至没有动一下,这模样不像是生病,倒像是睡得很熟。 为了安全起见;莫颖儿的手移动到赛伦的额头,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病了。 “呼!没事。”传回掌心的温度很正常,不会过热也不会太冷。 凝望着赛伦熟睡的面孔,莫颖儿突然想起,这可是第一次自己见到睡着的赛伦哩!一直知道他是好看的,但是却从来没机会像现在一样,这么仔细地看着他的五官。 微微弯下腰、屏住呼吸,莫颖儿仔细地打量着赛伦俊美的脸孔;两道眉毛在额头上平均分列,不会太浓也不会太粗;晴空般的眼睛紧闭着,让她终于知道,原来赛伦师父长长的眼睫,是那种介于金色和褐色的漂亮光泽;目光接着往下移,挺直的鼻梁也长得不错;最后是两片嘴唇,不会太厚也不会太薄,和其他人的嘴巴其实差不了多少,但是长在赛伦师父的脸上,就是好看啊!尤其是这两片嘴唇中,能吟唱出大陆上最优雅的歌曲。 嘻!想到自己或许是第一个能将赛伦师父看得这么仔细的人,莫颖儿的嘴角不自觉地扬成小小的弧度…… “小表,柴火准备好了!”“砰”的一声,身后响起了一声巨响,正是凯因将手上的木柴全部往地上一扔,所发出的声音。 “吓!"莫颖儿再次被吓了一跳,整个人弹了一下。 凯因略微粗鲁的举动不但吓了颖儿一跳,就连沉睡中的赛伦也醒来了。一睁开眼,就看到莫颖儿站在自己的面前,圆滚滚的绿色眼睛见到他醒来后,流露出惊喜,还有一闪而逝的……失望?! “赛伦师父,你醒了?”莫颖儿换上无辜毒的笑脸。要是让赛伦师父知道自己猛盯着他的睡脸看,那多不好意思。 在自己睡着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吗?赛伦看了莫颖儿一眼,她一双藏不住情绪的绿眼此刻闪耀着笑意,像是掌握了什么秘密似的,一张小脸,更像是偷吃到鲜鱼的猫,充满了满足的光晕。 “发生了什么事?”赛伦转向凯因。相对于颖儿的开心,他看起来一点也不高兴,赛伦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最后目光停在散了一地的木柴上,嘴角露出了会意的笑容。 “你休息得差不多了吧!我肚子饿了,快点准备东西吃!"凯因气冲冲地说道。他虽然愿意放段捡木柴,但若是要他煮东西吃,那是万万不可能。 “是!是!我马上准备。”赛伦忍不住笑出声,从木床上起身,打算接手准备晚餐的工作。 月亮高挂夜空的时候,小木屋里也充满了宁静的气氛, 在简单用完晚餐之后,莫颖儿已经选好了小木屋里看起来最干净的地方,将随身携带的毯子一铺,直接就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赛伦和凯因来到木屋外,沉默地各站一个角落,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极有默契地静静享受夜晚的安宁。 就在这个时候,空气中突然飘荡出诡异的黑暗气流,两个人脸上轻松的表情同时一凛,换上了凝重的表情。 “糟了!有人在呼唤黑暗魔物!"赛伦紧张说道。虽然说自己已经成为普通人,但他仍旧感应得到由自己亲手封印的幻色石的波动,还有发生在幻色石周道的一些变化。 凯因随即在空气中画了一个圆圈,然后,圆圈之中出现了一幕幕的景象:一名浑身浴血的男子,手上握着银色飞龙的项链,项链上同样染满了鲜血,看样子像是他以项链划破了自己的胸膛。 “是王族的人要和黑暗魔物交换契约!"凯因凝重开口。在大陆之中有一项不成文的规定,那是黑暗中的魔物为了要征服人之子所订定的条约,举凡是拥有王族血统之人,若是以自己的鲜血呼唤黑暗中的魔物,并宣誓彻底臣服于黑暗之前,那么他就能成为黑暗的一份子,并且请求黑暗的魔物达成自己的心愿。 在这个人之子与黑暗魔物共存的时代,有些人为了得到权力和力量,甚至不惜出卖自己的灵魂,对于自愿堕落的人之子,他们无力阻止,但是眼前这名呼唤黑暗魔物的男子不是普通人,正是那个穷兵默武的王子罗飒,手上握有一柄无敌的魔剑,而第七颗幻色宝石就镶嵌在那柄魔剑之上。 倘若他自愿成为黑暗魔物的一份子,则幻色石也会同样的坠入黑暗之中,那么,被封印在里头的魔法师或许就会被黑暗中的魔物给吞噬了! “我去阻止他!"凯因当机立断做出决定。此时他是唯一拥有力量阻止一切的人,无论如何,自己都必须阻止幻色石坠人黑暗魔物的手中!. “不!这是我的责任,你不能涉险。”赛伦摇头,坚定地阻温止凯因。 "你在说什么傻话?你现在根本没有……”凯因皱眉,正想劝阻他做出蠢事的时候;却看见宽伦口中念出术法,瞬间将自己的元灵唤出之外。 当他的身体倒下的同时,一个透明带着青色光影的人出现在他的身边。 “你……你不要命了吗?”凯因大吼出声。 “没有时间了,守护我的身体,将我送到幻色石的身边吧。"化成青色身影的赛伦命令道。“要是幻色宝石坠入黑暗,我和你都无法承担这个责任!” 凯因一动也不动,犹豫着自己到底该怎么做。 “凯因,幻色石里面有我的灵力,一旦坠入了黑暗,就等于将白妖精术法亲手交到黑暗魔物的手中,没有时间犹豫了!”赛伦怒喝一声,语气中少见的凝重让凯因浑身撼动了一下。 “我知道了。”凯因神情一敛,不再犹豫,举起双手在赛伦元灵的四周画出一道光圈,将青色的元灵紧紧里在光圈里,而后,光圈就像是拥有自己的意识一般,“咻”的一声往天空的一端破空而去。 凝视着赛伦倒在地上的半晌,凯因只觉得胸口狠狠被撞了一下。赛伦是真的不想活了,不然他不会做出这种疯狂的事情;在封印莫颖儿身上的灵力之后,他早巳用尽了属于圣王的最后一丝灵力,身躯变得和普通人之子一样,如今他却以咒语强行唤出自己的元灵,所谓的元灵就如同自己的另外一个分身,具有与肉身相同的能力,虽然说寨伦是魔人(精灵族和伊利克斯星人的混种)一般而言魔人的元灵虽然其他种族都来得强大,但是元灵就像是火焰—样,再怎么强大一旦燃烧贻尽,就什么也“我……我没事,只要休息一下就好……“赛伦勉强扯出一抹微笑,以残余的力气说完这些话,双眼一闭,再次昏了过去。 “赛伦师父!”莫颖儿急得猛掉眼泪,双手不停地摇晃着赛伦冰凉的身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赛伦师父怎么突然昏倒了!? “你别急,让我看看。”凯因急忙弯,细心地检视。如果他猜测的没错,赛伦应该是元灵受到损害,所以在回归时,身体与精神无法协调,才会受伤呕血的吧! “为什么会这样?赛伦师父为什么又昏过去了!“莫颖儿见凯因一脸凝重,眼泪掉得更凶了。 “没事,我等会儿去找一些药草,休息几天就不会有事了。”面对什么也不懂的莫颖儿,凯因只能这么解释。 “赛伦师父真的不会有事吗?”莫颖儿垮着一张小脸问道。 “我不会让你的赛伦师父有事的。”凯因点点头,弯将昏迷的赛伦扶起,对莫颖儿保证道。 元灵受损连他也没有能力补救,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护赛伦的身体。 “赛伦师父,该喝药了!”纤细的身影小心地踏进小木屋,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药汤。 “颖儿,我已经没事了”眼看莫颖儿又端着一碗汤药进来,赛伦不禁开口求饶。 他昏迷了整整一天一夜才醒来。一睁开眼。就见到了双眼肿得像是核桃般大的莫颖儿。见到赛伦终于醒来了,她“哇”的一声扑在他怀中大哭一场,宣泄这一天一夜的恐惧与不安。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轻抚着她的发,赛伦温柔地诉说自己的歉意。 只不过清醒了之后,苦日子就随之到来了。不知道凯因是不是存心报复,每天都带回了不同的药草,吩咐莫颖儿好好为他调养身子,喝药草汤不是问题,但这些可是凯因刻意采集全大陆最苦、最难喝的药草所熬成的汤汁,说有多难喝就有多难喝。 “不行,凯因说赛伦师父你这场病,一定要喝足一个月的药才会完全好。”莫颖儿坚定地摇头,端着药坐到他的身旁准备监督。 “要喝一个月!"赛伦蹙眉。真要喝足这一个月,不死也去了半条命。 “凯因是这么说的。”莫颖儿点头。自从凯因救活了赛伦师父,又很专业地每天带回药草后,他在莫颖儿心中的位置一下子跃升了很多层。为了赛伦师父的健康,她更是记牢了每一句凯因吩咐的话。 “经过我的观察,赛伦最怕见到你的眼泪,如果他不肯吃药,你就哭,一定要哭到他把整碗药都喝完。”凯因早已想好了对策,每天不厌其烦地吩咐道。“这些都是非常珍贵的药草,你一定要盯着他全部喝完。” 虽然他没有像红发小表一样哭肿了眼睛,但是那一晚他也挺难熬的,当然要找机会报复回来,既然赛伦的弱点就是莫颖儿,自己当然得好好利用了。 “我最清楚自己的身体,如果你不相信,把凯因找来重新检查,他一定会这么说的。”赛伦试着说服莫颖儿,一看到她手上那碗黑漆漆的药汤,自己的肠胃就开始痉挛了。 “赛伦师父……”莫颖儿眼睛用力眨了眨,很快地,就泛起了湿润的水气。“这些药是凯因每天出去寻找,我花了很长很长的时间才熬出来的,你不喝怎行?” 懊死的凯因!眼看颖儿又要哭了,赛伦嘴角的笑容瞬间一僵。 看来凯因早就模清自己的弱点啦!非常莫可奈何的,赛伦伸手接过了那碗药汤,认命地喝了下去。“好了。我必须躺一下。”喝完药之后,赛伦的脸色很难看,原因自然就是刚才喝下的恐怖药汤。 “嗯,你好好休息喔。”绿眸中的水气褪去,小脸绽开的是一抹再愉悦不过的表情。“再十六天就是一个月了,要快点恢复健康幄!” 还有十六天!赛伦俊美的脸孔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一下,背对着莫颖儿,在内心哀悼自己悲惨的命运…… 不多也不少,整整一个月,当赛伦喝下最后一碗让人作恶的药草汤之后,凯因才大摇大摆地出现在赛伦面前。 “嗯嗯……气色看起来好多了。”凯因咧开笑容,眼里闪烁着幸灾乐祸的情绪,“不必太感谢我,怎么说我们也是一起旅行的伙伴,有困难的时候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我会好好记住你。”赛伦也礼尚往来地回了一个笑,明白表示自己绝对不会忘他一个月来的所作所为。 “你们在说什么?”处在两人之间的莫颖儿一头雾水,最后干脆打岔说道:“不要聊天了,我们在这里待了一个月,闷都闷死了,快出发啦!” 说完之后,拉起赛伦的手就开始往前走。如果说这里是什么豪华王宫也就算了,偏偏是个破烂的小木屋,要 不是因为赛伦师父生的这场病,她是一天也持不下去! “我们该往哪个地方继续旅行?”走到了出入国境的交叉口,莫颖儿停下脚步,转头询问意见。 “东方。” “东方。” 赛伦与凯因异口同声地同时开口。 “那?两个人都这么说,那么往东方一定没错!"莫颖儿喃喃道,走了几步,却突然想到一件事,于是开口问 凯因道:“往东方去,那得经过伊利克特这个国家,你之前不是说这个国家空气有问题,土地也有问题吗?" 赛伦师父的病才刚好,还是不要随便冒险的好。 “现在没问题了。”赛伦神秘一笑。 “真的吗?可是……”莫颖儿还想说此仟么,但赛伦和凯因已经扔下她,自顾自地往前走,逼得她只能向前急 追一一一 就在三人穿过伊利克特的市集,准备出境的时候,突燃“锵”的一声,有东西破风而来,好死不死地就敲到了颖儿的后脑勺。“哎呀,痛!”莫颖儿直觉地弯下腰,双手紧紧地抱住自己的头。“谁!?是谁拿东西丢我!?” “赛伦听到颖儿的痛呼声,停下脚关心地问着:“又怎么啦?” “赛伦师父,有人拿东西丢我,好痛啊!”莫颖儿可怜兮兮地抬头,同时开始四处寻找击中自己后脑勺的凶器。 绿眼四处搜寻,然后在右脚边发现了一颗很眼熟的东西。“嘎?不会吧!"颖儿把它捡起来端视,青白色、椭圆型,上面还浮有一个“系”字,是幻色宝石!? “幻……幻色宝石!"由于太惊讶了,颖儿不由得也变得结结巴巴。不会吧!用这么昂贵的宝物当石头扔人? “第七颗幻色石?”凯因看了莫颖儿一眼。“你这小表宝石运满好的嘛!" “赛伦师父,你们不觉得这整件事很诡异吗?我居然被幻色石打到了头?"莫颖儿摇头晃脑,觉得一切大不可思议了! “是啊!我看全大陆只有你一人有这种好运气。”赛伦笑着揉乱她的发,继续道:“收起来吧!我们得上路了。” 莫颖儿用力点头。这个地方一定有古怪,先是赛伦师父莫名其妙地病了一场,自己也被幻色石给打到头,真是倒楣! 她小心地将幻色石收好,重新拉住赛伦的手,继续他们的旅程…… 第八章 时间之卷 如水般流逝、如钟般摇摆的,是恒久的时间,时间的力量被锁在宝石里。 被锁在七彩幻色石里的,是圣三的第八位魔法师。 如同青春、如同美丽、如同这世间所有的一切,都会随着时间而消逝, 亲爱的,唯一不会改变的,就是我对你深深的依恋, 我能舍去性命、舍去心,舍去自己的灵魂,一切只为你…… “喂!在你心里,赛伦到底算什么?” 在往大陆东方旅行的某一天,凯因突然这么对莫颖儿问道。 莫颖儿记得当时他们行经一个小柄,当时正好是春天,他们参加完热闹的春天祭典之后,回到了温暖的旅店,由于颖儿很久不曾参加过这么热闹的庆典,兴奋之余根本睡不着所以趁着半夜走出旅店,在夜色中回味当晚欢愉的滋昧。 “小表:晚上睡不着?”就在莫颖儿仰头欣赏月亮的时候,凯因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的身后。 “是啊!今天的庆典太好玩了!"或许是早已习惯了凯因的来去无踪,所以莫颖儿并没有被他吓到。 “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好好想清楚,然后再回答我。”凯因望了她半晌,以非常认真的表情问道:“在你心里,赛伦到底算什么?" “嘎?”莫颖儿傻眼了,完全没想到凯因会提出这种问 题。 在她心里,赛伦师父到底算什么!?赛伦师父不就是赛伦师父?不然还会是什么?这是什么奇怪的问题!? “就……他就是赛伦师父啊!” “这算什么鬼答案?我不是说了,好好想清楚再回答我。”凯因瞪大眼,完全不能接受莫颖儿这种敷衍随便的答案。 就当自己多管闲事好啦!但是对于这两个人,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明明都当对方是自己最重要的人,在与他们相处的这段时间里,就算瞎子也看得出他们对彼 此的依恋,只要一个不在视线范围内,另外一个就会开始寻找;一个出事,另外一个就会忧心如焚。但就算如此,两人之中却没有一个人主动开口说出自己的心意,让他这个旁观者都看不下去了! 依自己的个性,原本不该理会,只要他们高兴,就保持这种暖暧昧昧的关系到老死算了,但是赛伦前阵子的所作所为吓到他了,以残存的法力为莫颖儿封印,为了幻色宝石不惜耗损自己的元灵,这种拿命来玩的举动,只能说明一件事,赛伦根本不想活了。 “到底当初发生了什么事?让赛伦不惜舍弃了圣王之职,如今又愿意牺牲一切地守护着莫颖儿?就连释放九位魔法师,想必也是让他们日后有能力守护莫颖儿吧! 这一路上他都在想着能激励赛伦求生念头的方法,而最好的着手对象,自然就是从莫颖儿开始了。 “如果他知道你的心意,或许就不会执意做出蠢事了!"凯因低喃道,不自觉地将心中的想法说出口。 “嘎?什么心意?"莫颖儿猛眨眼,还是无法跟上凯因的话题。 “你……”凯因眯起眼。这种迟钝到死、在有一张可爱脸蛋的小表有什么好?他真想用一只手慢慢地掐死她。 算了!还是让他这个有智慧的人来开导一下好了。凯因深吸一口气,平静自己不耐烦的心情,开始说道:“嗯,因为某种你无法理解也元须理解的特殊理由,其实我一直跟在你们的身边,根据我长期敏锐的观察,你其实是喜欢赛伦的,对不对?" “我当然喜欢赛伦师父。”莫颖儿毫不犹豫地回答。从自己一出生,赛伦师父就和自己在一起了,自己怎么可能讨厌他? “不只是那种亲人的喜欢,是更深一点,就像是情人、一般男女之间那种比较不一样的感觉。”凯因很困难的解释。该死的!从没想到身为魔法师的自己,居然还要解释这种事。 “我…和赛伦师父?前半段似懂非懂,但是当莫颖儿听到那些情水、男女的字眼,小脸泛起淡淡的晕红。“我们……不是那种关系吧!” “你们的事,我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的。”凯因打断她,跟着把过去自己在暗处观察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包括她对其他女人产生妒嫉;第一次分开,她心中那种焦躁不安的情绪;还有赛伦生病时,她哭肿双眼的事情,全都说了一遍。“因为你没经验,所以不知道这就是诗人口中描述的爱情,你不只喜欢赛伦,还以女人的身分爱着他,对吧!” 莫颖儿的脸上“轰”的瞬间胀成通红。由于这个事实太过震撼,莫颖儿甚至忘了追问为何他知道得这么清楚,脑子已经被凯因那句“你是以女人的身分爱着他."给炸成一片空白了。 “你们两个在聊天吗?真稀奇。”就在这个时候,赛伦也发现他们不在各自的房间里,于是出来找寻,果然在门口就看见他们了。 “啊!赛伦师父!"莫颖儿连忙以双手挎住烫红的脸颊!完了!脸红成这样,赛伦师父一定会起疑的! “怎么啦?你偷喝酒了吗?脸怎么红成这个样子?”赛伦奇怪地看着她。 “我要去睡觉了,大家晚安。”莫颖儿像是后面有人追赶似地冲回旅店,看也不敢多看赛伦一眼。 “你做了什么?”莫颖儿匆忙逃离之后,赛伦双眼危险地眯起,心里明白一定是这家伙做了些什么。“我赞美她很可爱,说我想追求她。”凯因咧嘴,故意这么说。 “你这家伙!”赛伦只觉得一股怒意从胸口窜起,他一把抓起凯因,威想要撕裂他眼神狰狞道:“你刚才说了什么?” “我为什么不能追求她?”凯因摆出无辜的脸。“很快就要抛弃她的人可不是我,再说,以一个连生命都放弃的人,是最没有资格阻止我的人。” “砰”!赛伦想也不想地给了凯因一拳! “我有说错吗?就算没有圣殿堂长老的处罚,反正你也不想活了对吧!释放幻色石里的九位魔法师,表面上是尽责,其实不过是想将颖儿托付给他们,你将一切都算得很好,但是却没有把人的心算进去!"凯因并没有躲开,只是任由他打了自己一拳,然后重新转头直视赛伦的双眼,但然道:“你所做的安排看起来很完美,但是你别忘了,颖儿是人不是东西,她有情绪、有感情,不是随便你要交给谁就能给谁的!你以为自己很伟大吗?在我看来,你不过是个逃避的懦夫!" “你说的已经够多了。”蓝眸里翻腾的是激烈的情绪,但赛伦俊美的五官仍旧是冰冷的。“你什么也不知道,所以别再自作聪明了,凯因。” “砰”!这下子换凯因恶狠狠地给了赛伦一拳,不但打偏了他的头,就连嘴角都渗出了血丝。 “废话!我又不会透视,你不说我当然不会知道啊!”凯因也咆哮出声,气呼呼地转身走回旅店,拒绝再和赛伦沟通。“不管你了!从没见过像你这样顽固的人!” 接下来几天,莫颖儿和赛伦之间原有的亲昵融洽消失了,她因为羞涩与困惑,所以刻意躲避着赛伦,同时时间都在凯因的身边。赛伦将一切看在眼里,明知道凯因是故意这么做,他却什么也不能做,只能任由苦涩的情绪,一点一滴地在眼眸堆堆积……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教你一个方法,那么你很快就能确定自己是不是爱着他。”在休息的时候,凯因再次对莫颖儿献计。 “什么方法?” “一个吻。”凯因建议道。“你知道,就是诗歌里面吟唱的那些,如果你对他是认真的,那么当你吻他的时候,就会有一些火花、闪电、又冷又热……总之就是很不一样的感觉。你去吻他,如果有这些感觉,那么就对了。”凯因胡乱扯一些书上看来的东西,而莫颖儿由于完全没经验,根本也没察觉,反倒是很认真地将每个字都听了进去。 “真的……要我去吻赛伦师父?”莫颖儿困难地吞了一下口水。 “这是最快弄清楚自己心意的方法。”凯因拍胸脯保证。“是或不是,就两种答案,总比这样暖昧下去好。” 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好紧张啊……甚至比她几前偷拿市集上的果子更恐怖! 她站在赛伦的面前半晌,在确定他一时半刻不会醒来之后,这才弯下腰,望着赛伦那张俊美无比的脸庞,莫颖儿胀红脸,忍不住又吞了一下口水。 一寸一寸地靠近……一寸一寸地接近那两片男性薄唇。 然后……碰到了!不过,颖儿还来不及品尝那种凯因口中闪电、火花,心旷神怡的滋味,整个人就像弹簧一样地弹起! 原因允他,就在地颤抖的嘴唇触碰到赛伦的嘴唇时,他原本紧闭的眼睛突然睁开,那一双碧蓝色的眼睛先是闪过一丝迷惘,而后漾满了浓浓的戏谑。 “颖儿,你饿了吗?”赛伦模模自己的嘴,从树干上坐起,望着胀红着脸的莫颖儿说道。“饿了就自己去找东西吃,舌忝我是没有用的。” “谁……谁肚子饿了!"莫颖儿的脸像是火烧过般从红转黑。这个可恶的赛伦师父,居然说出这种没水准的话!“那不是舌忝,是……是吻啦!" “吻?你的技巧有待加强。”赛伦抚着下巴,蓝眸闪烁着似笑非笑的情绪。“我还以为是小虫子把我的嘴当午餐来啃哩!" “赛伦师父,你……”莫颖儿胀红了脸,觉得自己像个傻瓜般被赛伦师父戏弄了。 她气呼呼转身,发誓再也不要和赛伦师父说话!才走没几步,就看见不远处来了一大堆士兵,为首的人手上拿了一张图,目光在莫颖儿与手上的图像来回比对着。 “没错!把他们抓起来!"一声令下,瞬间将近二十名士兵已经将她和赛伦给团团围住了。 “干什么?”莫颖儿觉得莫名其妙。自己最近安分守己,没道理有人来抓她啊!莫非是认错人? “我们是雷吉亚丹国的侍卫军,奉王于殿下的命令,请你和我们走一趟!"为首的士兵以不容拒绝的语气说道。 “我又不认识你们!于么要和你们一起去?"莫颖儿将求助的眼光投向赛伦,后者只是耸肩,表示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莫颖儿跟着以目光找寻凯因,他是魔法师,一定有能力解决这群士兵的!但是不论她怎么找,就是看不到凯因的踪影。不会吧!最需要他的时候,该不会又莫名其妙地离开了吧? “带走!"不让莫颖儿有迟疑的机会,这一群士兵以半强制的手段,带走了赛伦和莫颖儿。 “喂!放我出去啊!"地牢里,莫颖儿摇晃着铁栏杆,不停地呐喊着。不是说什么王子要召见吗?怎么反倒把他们夫进地牢里去了? “颖儿.别喊了,坐下休息吧!"相对于颖儿的激动,赛伦好整以暇地选了干净的地方坐下。”哼!不要和我说话啦!我还在生气!”莫颖儿甚至不愿意转头,生平第一次亲吻,结果却被赛伦师父讥讽,她一辈子部不要理他啦! “颖儿。”赛伦轻叹一口气,认命地来到莫颖儿的身后,看着她挺起肩膀硬是不肯回头的倔强模样,心中不禁感到又好气又好笑。“在你发誓一辈子不和我说话之前,好歹也得让我知道,这种突然的举动代表什么涵义?” “没有涵义,我只是突然想知道你的嘴唇尝起来是甜的还是咸的!"莫颖儿以僵硬的语调说着,死也不会让赛伦师父知道他的戏言有多伤人,根本就是存心要伤害她这个纯情少女嘛! 明知道不应该,但赛伦仍是忍不住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赛伦的笑声无疑是火上加油,莫颖儿闻声恶狠狠地回头,想也不想地用头往赛伦的身上撞过去。 “痛!"赛伦整个人披她撞得向后倒去,却也顺势将她的双手扣住,避免自己再受到攻击。 “颖儿,现在我们莫名其妙地被关在地牢里,说不定明天就要被处死了。”将莫颖儿困在怀里,赛伦跟着以劝诱的语气说道:“倘若我们剩下的时间真的不多了,为什么还要和我呕气呢?" 莫颖儿先是瞪着他,慢慢的,绿色眼眸里的怒气褪去了,或许,是因为赛伦所说的话触动了心思,让她不假思索地就问出了最想问的问题。 "赛伦师父,你喜欢颖儿,把颖儿当成很重要的人吗?” “当然。”赛伦笑着回答。 “你回答得这么快,一点诚意都没有。莫颖儿蹙眉,不满意地嘟起嘴巴。 “小表头。”赛伦轻叹一口气,以前所未有的认真语气望着地,缓声说道。“凯因到底和你说了些什么?” “这不关他的事,是我自己想知道的。”莫颖儿摇头,澄澈的绿瞳一动也不动地锁着赛伦,小声道:“赛伦师父,你在我心中,是最重要最重要的人,我们从以前到现在就一直在一起,就好像空气、食物和水一样,统统都是连在一起的,一直以来都是这样。但是凯因说,我对你的感情不只是亲人,应该像情人一样,但是我又没当过情人,怎么会知道我对赛伦师父就是情人的感觉呢?” 从小到大,她有任何的心事都会对赛伦说,凯因所提的事情。一开始她确实感到不可思议与困惑,因为不好意思开口,甚至开始躲避赛伦。但现在想想,其实独自一人胡思乱想是很愚蠢的,早点问清楚不就好了,因为她相信赛伦师父一定能解释清楚的。 “师徒、父女、情人、同伴,这是人之子基本的几种关系,但人和人之间的相处,却不是单一的关系就能厘请的。”赛伦淡淡一笑,突然从腰间取出一把小刀,“唰”的一声割下了自己的一撮头发。 “赛伦师父?”莫颖儿不明所以,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在大陆上,头发是生命的一种象征,也就是说,一个人的头发代表了他的性命。”赛伦把自己的头发遇到莫颖儿的手心,以前所未有的温柔语气说道:”你想知道我对你的感觉,就是这个,我愿意把自己的头发交给你,这是我唯一能给你的答案。“ 头发代表性命,而赛伦师父把头发给她,就表示把自己的性命交给她……也就是说,自己在高师父的心中,是和性命一样重要的人吗? “啊!"真的吗?莫颖儿再次胀红了脸,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只能傻傻地看着他。 “所以别再因为一些奇怪的事情和我闹脾气,知道吗?”赛伦忍不住轻捏她的脸颊。 就在这个时候,铁牢外面传来了脚步声,赛伦将颖儿护在怀中,抬起头小心地警戒着。 “红头发的!我们的王子殿下要召见你。”一名士兵停在铁牢之前,指着莫颖儿说道。 “赛伦师父……”莫颖儿不安地往赛伦的怀中躲藏。 “没关系,我想应该不会有危险。”赛伦笑着安慰她。“你是个幸运儿,不会有事的。” 虽然凯因不知躲在哪里,但赛伦相信倘若遇到了凶险,他一定会出现的。 握着赛伦的一撮金发,奇异的,莫颖儿不再感到害怕,她先将赛伦的头发小心收好,然后勇敢地走出铁牢,面对雷吉亚丹的王子。除魔?"雷吉亚丹的王子将她抓来的真正目的,就是为了要帮助自己的王姐除魔!?拜托,她看起来像是厉害的魔法师吗? 走在雷吉亚丹国附近的森林里,身边跟着一名绝色的美人,但莫颖儿仍然不敢相信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你是水晶球里显现出来的人,不能除魔也无妨,跟在我王姐的身边,就当吉祥物也成!"将莫颖儿从铁牢传出后,雷吉亚丹的年轻王子以再认真不过的语气说着,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甚至以铁牢中赛伦师父的性命来要胁,逼得颖儿只得认命踏上旅程。 他们甚至还没机会找到除魔的武器,黑暗中的魔物就找上他们了。菲丽丝公主虽然纤细美丽,却是一名用剑高手,她和一名被黑暗魔物附身的男子缠斗了半天,情况凶险无比,就在莫颖儿白着脸,苦思要怎么帮助菲丽丝公主的时候,惊心动魄的事情发生了—— 当黑暗魔物手中的剑刺穿菲丽丝公主胸口的时候,她喷出一口血,然后身上发出一道耀眼的青色光晕,光晕化成无数利刃,也在瞬间穿透了魔物的身躯…… “啊!"莫颖儿吓傻了,这下子两个都死了,怎么办? 就在她惊慌元措的时候,熟悉的声音突然自身后响起,颖儿连忙回头,看到了魔法师凯因。 “凯因!你来得正好,菲丽丝公主受了伤,快救她广她连忙向凯因求救。凯因走到倒卧在血泊中的两人面前,摇摇头说道:“没用,他们两个都死了。” 就在这个时候,方才发出灿光的青色芒光芒重新出现,在光晕之中缓缓化成了人形,是九位魔法师中的第八位。 “你能救活地吗?”凯因问着光晕中的魔法师。他是修练“生命”这种高深术法的魔法师,对于刚死去不久的菲丽丝,或许有起死回生的本事。 “这女的可以,但这个男的早已经死去,我恐怕无能为力."光晕中的魔法师这么说着。 “他们是一对相爱极深的恋人,单只救一个,不如两个部不要救。”凯因摇头,说出自己的看法。 凯因将死去两人的身分约略说了一遍;死去的男于是菲丽丝的护卫瓦伦,他们原是一对相爱的男女,经过一次意外,瓦伦不幸坠崖身亡,但由于他始终挂念着心爱的人,所以不惜舍去自己的灵魂,与黑暗中的魔物交换契约,只求能多一点时间重返人间和菲丽丝相处。 “啊!"莫颖儿惊呼一声,终于明白了菲丽丝在看到魔物出现时,眼中有着莫名的悲伤,杀死对方,为的是要让瓦伦月兑离黑暗魔物的控制。 “单是我起死回生是不够的,我需要其他的奇迹."光晕中的魔法师说着,光影微晃,飘荡到了莫颖儿的面前。 “如果有人愿意无私地分出自己的生命,或许我能创造出另外一个奇迹!" “分出生命?会不会痛啊?"莫颖儿退后一、两步,迟疑地问着。 “只需要几根你的头发,头发代表人的生命,若是你愿意,我就能让这两人产生奇迹。”光晕里的人影淡淡一笑。 “我的头发?”莫颖儿很是吃惊,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叫道:“一个人的头发会不会不够力?我这里还有其他人的喔!” 莫颖儿从腰际中拿出赛伦的头发,开心说道:”他们有两个人,我就出两个人的头发,这样很公平吧!” 所谓祸福与共,她捐发、赛伦师父也捐,这样才公平。 “这……这不会是赛伦的头发吧!?”凯因闷声问道。倘若她知道那是属于圣王的头发,想必不会这样大大方方地拿出来吧! "如此最好不过。”光晕里的魔法师先是一楞,而后也笑了。拥有圣王的头发还有白妖精少女的头发,延续这两个人的生命并不困难。 “那好吧!”莫颖儿忍痛拔下一撮自己的头发,将它和赛伦的金发混在一起,递给了魔法师。 魔法师将手握紧,重新摊开的时候头发已经不见了,反倒出现了很多美丽的光芒;金色的光、银色的光、青色的光,还有无数种从来没见过的光在空中打转旋转,缓缓升起之后,最后掉落在菲丽丝与瓦伦的身上…… 两人雪白的脸颊上,出现了红润的色泽,曾经停止的心跳,此时又重新恢复了生命的律动。 “那么,我该告退了。”光晕中的魔法师对颖儿恭敬行礼,身子一晃就消失不见了,只在地上还留下了一颗泛着青光的圆石。 "幻色宝石,上面还有一个‘颖’字!”莫颖儿把它捡起。这是自己第一次见识到幻色石神秘的力量,真的太神奇了。“可能是你用自己的头发救了人,所以这颗幻色石就浮现你的名字。”凯因打趣道。“对了,你为什么会有赛伦的头发? 对于修练魔法的人来说,头发是最珍贵的,不过莫颖儿什么也不懂,自然不明白它们的价值。 “是赛伦师父送我的。”莫颖儿甜甜一笑,对凯因道。“我听你的话,认真问了赛伦师父对我的感觉,他就把自己的头发送给我了!" 凯因一楞,这就是赛伦的答覆;不是情人、不是父女,莫颖儿在他心中,相当于自己性命的存在?既然如此,他最后怎么舍得离开? “是吗?这样最好。”凯因心中做出了决定,开口道:“我必须和你暂时分离,麻烦你告诉赛伦,说我先回去了,这样他就会明白了。” 为了赛伦,他要早一步回到圣殿堂,努力说服长老们不要处罚赛伦,不管他当初舍弃圣王之职的理由是什么,现在他已经是普通人了,还有什么理由不能和莫颖儿在一起呢?不管他们答不答应,自己都得试一试! “啊!你要走了?” “别担心,我们会再见面的!”凯因洒月兑地挥挥手,身形一晃,已经消失在莫颖儿的眼前。“快回到赛伦的身边去吧!” “再见!:莫颖儿努力地挥手,握住了手上的第八颗幻色宝石,她满足地叹了一口气。 没想到赛伦师父和自己的头发,居然能帮助一对有情人。如果赛伦师父知道了,一定也会很高兴吧!”想到这里,莫颖儿嘴角泛丐笑容,就边心情也顿时变得愉悦了起来…… 第九章 光明之卷 智慧、勇气,和希望,凝聚了光明,光明的力量被锁在宝石里。 被锁在七彩幻色石里的,是圣王的第九位魔法师。 智慧,是累积是传承;勇气,是力量是武器;希望,是未来是梦想。 风、火、水、土、月、日、生命、时间九种力量,被圣者紧紧握在手中, 当第九颗宝石被释放的时候,奇迹,就要发生了…… “赛伦师父,把八颗幻色石排在一起,会凑成‘幻色石、护元灵、系颖,这八个字耶。”莫颖儿兴致勃勃地将收集到的幻色石排列好,得意地向赛伦展示自己的新发现。 “是吗?那么我们得加快脚步,看看第九颗上面写的是什么。”赛伦微笑。 离开雷吉亚丹之后,赛伦师徒向着南方前进,因为那是最后一颗幻色石将出现的位置,等到找寻到了那颗幻色石.也就是离别的时候了。 “收集全了。真的能见到圣王吗?"莫颖儿忍不住又问了相同的问题。 “到时候就知道了。”赛伦强迫自己露出笑,带领着颖儿往南方最后一个定点前进。 正当旅人辛勤赶路的时候,跟随在他们身后的一团黑影闪了闪,最后化为一摊黑色的水,慢慢、慢慢地渗进了地底之下。 当它渗透再渗透、到了再也无法往下钻的时候,黑色的水重新化成了影子,朝着地底下某个方向迅速地飞了过去,最后,来到了一座漆黑森冷的宫殿里。 这座宫殿名为“暗魇之馆”,是黑暗魔物统领者所居住的地方。 所谓的黑暗魔物一族,向来是大陆之中的忌讳,妖精一族避而远之,精灵族和伊利克斯星人则是合力将它们驱逐,经过好几次的征战也只是将它们驱离,却无法全数歼灭。在赛伊尔担任圣王的时候,他的双胞胎妹妹迪雅修娜被称为胜利女神,对黑暗中的魔物从不留情,大量猎杀,最后一举将它们逼到了谁也无法抵达的深渊之下,黑暗一族于是在这里建立了“暗属之馆”这个地盘。 黑暗之尊“邪魇”,是一个半人半兽的魔物,它具有无穷的黑暗力量,带领着一群上等魔物,居住在这里,深藏“潜伏、不怀好意地窥探着…… “哼!"圣王赛伊尔居然没有死?就连那个残杀我们无数子民的迪雅修娜的元灵,也藏在那个白妖精少女的身体里?"“邪魇高坐在宫殿里,伸手一抓,就将刚才奔人宫殿的黑影吸人掌心,读取它脑中的记忆。 在读取完所有需要的资料后,邪魇“喀”的一声将手中的黑影捏碎,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声。 当初那一场白妖精与黑妖精的对决,它们以为所有的人都死了,没想到赛伊尔只是将自己一身的灵力分散,弄出什么九颗幻色宝石,为的就是避开它们黑暗魔物,好专心培育那名具有迪雅修娜元灵的人之子吧! “若不是他无意中破坏了我的计划,说不定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他的身分呢!”邪魇冷哼几声。虽然它们隐藏在地,但是与人之子的接触从来不曾断过。 谤据回报,前阵子有人闯入了它们的地盘,先是自黑暗魔物手中救出一个人类女子的灵魂,后来又让一个已经和魔物定下契约的人之子重返人间,现在将所有的关联串在一起,原来都是赛伊尔搞的鬼! 邪魇手一扬,将眼前一面黑漆漆的镜子吸过来,细长的指头轻轻一点,黑色镜子里出现了正在行走的赛伦与莫颖儿。 “嘿嘿……若是能吸收到这女娃的精气,不但能为我的子民报仇,到时候我还能拥有歼灭妖精一族的力量。”它发出恐怖的笑声,镜中的莫颖儿,身上有十种不同的气息,那是混合了六大妖精的灵气,人之子与精灵族,甚至还有赛伊尔亲自灌入她体内的丰沛灵气,若是能将她弄到手,全大陆的种族,都将臣服在它们黑暗魔物的脚下! 魔尊,属下有一个很好的计划,可以得到这个女娃,还能彻底地报复赛伊尔。”一条灰色的影子恭敬万分地趴在地上,说出自己的请求; “喔!魔姬,你有什么计划,说来听听。”邪魇舌忝了一下嘴唇,知道魔姬的许多族人都死在迪雅修娜的金色弯刀之下,想必她一定急着报复吧i “请听我说……”魔姬抬起头,红色的眼闪烁着明显的恨意,开始对邪魇说明自己想出的歹毒计划—— “好,妙计!就照你所说的,我们黑暗的子民,这一次一定要彻底得到这块大陆……”听完魔姬的计划之后,邪属发出了疯狂的笑声,音量宏大得几乎要震碎了宫殿。 阴谋的风吹起了,空气中弥漫着紧绷的气氛,大地在颤动着,似乎也为了即将到来的凶险,陷入了深深的忧伤之中…… 当凯因返回圣殿堂的时候,一心只想着要找寻长老们的他,并没有留意到整座圣殿堂安安静静,几乎像是一座死城般。 “师父!我回来了,你们在哪里?”凯因一边呼唤着,一边在每个房间找寻他们的下落。 就在他开启最后一间房门时,手才触碰到门把时,就感觉到一股浓厚的血腥味迎面而来,凯因大吃一惊,连忙把门给打了开来—— 门一打开,房间里的景象让凯因几乎要吐了出来,圣殿堂里三十名长老,全都倒在血泊之中,每个人的死状都十分凄惨,有的四肢被折断;有的双眼被剐去,甚至有的脸都已经看不出原有的相貌。到底,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哟!这不是凯因吗?”正当凯因脑中乱成一片的时候,从倒卧的死尸当中,缓缓站起了一个人,脸上笼罩着一层邪恶的黑气,是和他拥有一半相同血缘的哥哥——雷因! “难道是你!?”凯因悲愤交加地吼道。 当初雷因为了圣王一位,不惜偷学黑暗界的魔法,在被赛伊尔制伏之后,他一直被关在圣殿堂的监禁室中,他不可能自行逃出,而且以他的能力,也不可能将所有的圣殿堂长老们全部杀光的! “黑暗之尊邪魇,亲自赐予我无上的魔力。”雷因笑着说道。“这些死老头,以为困得住我吗?呸!他们不让我拥有统治大陆的资格,那么我就把他们全部都杀光光!” “我杀了你!”凯因以魔法唤出一柄长剑,红着眼睛、不顾一切地朝雷因冲过去,这一切都是他的错,当初若不是看在拥有相同血缘的分上,自己也不会向长老们求情,希望他们只是监禁雷因,让他有悔改的机会,没想到反而害死了所有的人! 后悔加上愤怒,凯因不顾一切地将魔法灌注在手中的长剑上,就算同归于尽,他也要杀死雷因为大家报仇! “锵”的一声,长剑击在雷因身上,但只发出了金属般撞击的声音,他的身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损伤。 凯因从来没通过这样的情况,稍一迟疑,雷因的手已经迅如闪电地穿过凯因的胸膛,抓破了一个洞。 “哇——”凯因吐出一大口鲜血,觉得胸口快被撕裂了。 “噗”的一声,雷因的手再次抽出,对着凯因咧嘴笑道:“看在你是我弟弟,还有你曾经为了我向这些老人们求情的分上,我抓偏了一点,你要是再吵闹不休,下一次我可要把你的心脏抓出来喔!” 凯因双腿一软跪坐在地,凭着最后一股力气苦撑着,就在他弯下腰喘息的时候,突然看到一只苍老的手,紧紧抓住他的脚跟。 凯因定睛一看,是他的师父,浑身淌满了鲜血,看来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 老人嘴角蠕动了一下,欲言又止。凯因心知他一定有事情要交代,于是假装支撑不住跌倒,故意跌在老人的面前。 “去……去找赛伊尔……”他挤着最后一口气说道。“……白妖精的少女……她是我们唯一……唯一的希望 说完这些话之后,老人永远闭上了眼睛。 “啊!”悲痛加上身上的伤,凯因再也无法承受,眼前一黑,“咚”的一声也晕了过去。 在即将要失去意识之前,他隐约听到了雷因和另外一个陌生的声音。 “圣王的那八位魔法师逃走了,该怎么办?” “哼!只有八个人成不了气候。”冒因冷笑。“魔尊早已经派人去除掉赛伊尔,让他永远无法释放第九位魔法师,九位魔法师若是无法完全会合,赛伊尔永远也得不到完整的力量,根本就不是魔尊的对手!" “说得也是,那我们回去覆命吧!” 不!赛伦、颖儿,你们千万不能出事啊!凯因在心中呐喊着,但最终仍然因为受伤过于沉重,丧失了所有的意识…… 在大陆南方的赛伦,丝毫不知道凶险即将临身,带领着莫颖儿来到了南方一个叫佩特梅的王国。就让自己充当最后一次吟游诗人赛伦吧!抱着这样的念头,他和颖儿住进了佩特梅的王宫,成为新任王子妃“亚迪”宴席上的表演者。 今晚的宴席上,颖儿不知道为什么特别开心,一连喝了好几杯酒,脸颊红润地在大厅上东倒西歪地跳舞;澄澈的绿瞳、小巧的鼻子、小小的嘴巴,又俏皮又倔强的颖儿,往后或许再也没有机会这么看着她了吧! “赛伦师父,为什么一直这样看着我?”莫颖儿东晃西摇地来到赛伦的面前,非常不淑女地咚一声倒在他身上,然后就睡着了。 “真拿你没办法!”赛伦笑着将她一把抱起,打算将她安置在睡床上。 赛伊尔!圣王!就在他安置好莫颖儿的时候,赛伦脑海中突然听到了急促的叫唤声。 “是你们,什么事?”赛伦听出这是九大魔法师其中几人的声音。 他们不是应该在圣殿堂等候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虽然满肚子的疑问,但是赛伦仍然快步走出了宫,来到了空旷的花园。 “锵”的一声.八条身影出现在空地上,同时间向赛伦跪了下来。 “发生了什么事?”八位魔法师同时出现,一定是出事了! “圣王,黑暗魔物大举来袭,圣殿堂的长老们……”魔法师们垂着头说着。“只怕他们全都罹难了。” “黑暗的魔物,怎么可能?”赛伦大吃一惊。圣殿堂的地方设有重重结界,黑暗魔物根本不可能轻易闯入,除非有内应解开了结界…… “是雷因,他曾经习有黑暗的术法,黑暗魔物不知道用了什么东西当媒介,让雷因拥有了强大的魔力,所以他自监禁室里逃出,和黑暗魔物里应外合,一起攻破了圣殿堂。” 由于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一时之间,就连赛伦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圣王,请立刻解开第九颗幻色石的封印,请您取回灌注在我们九人身上、属于圣王的那份灵力,解除这次的危机吧!”魔法师说出建议。 “我立刻解开第九颗幻色石的封印,然后一起赶回圣殿堂,希望这一切还来得及!"就在赛伦决定要怎么做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不远处传来惊叫声。 “颖儿!"”赛伦脸色一变。黑暗的魔物来得好快,但此刻他已经完全失去了法力,要救颖儿唯一的办法就是…… 再一次,赛伦毫不犹豫地念出咒语,让自己的元灵月兑离,青色的身影以最快的速度往尖叫声的地方飞去。 “圣王!"八大魔法师脸色同时一变。圣王以元灵和黑暗的魔物争斗,若是一不小心失败了,那后果不堪设想。“快跟过去!” “圣王的怎么办?”放在这里不管,若是被黑暗的魔物给吞噬,到时候元灵也没有归返的地方。 “设下结界,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八人同时以白魔法设下一层又一层的结界,然后脸色凝重地追了过去。 就在这个时候,在白魔法的结界之外的地底,冒出了成千上百的黑影,它们不断地朝着魔法结界冲过去,在触碰到的刹那,全部化成了血水。但是黑影却不放弃,一层扑过一层,打算以消耗战的方式,一层层化去魔法师们设下的结界。 一直到最后当最后一层结界被耗去之后,地底重新升出一条曼妙的女性身影,她缓步走到赛伊尔的身体旁边,手指一圈,就将赛伊尔的全部圈在黑暗之中 “一切都很顺利,赛伊尔的身体到手了!"她露出得意的笑,转身对身后的魔物说道:“现在,是把赛伊尔残存的元灵毁掉的时候了!” 她发出刺耳狂妄的笑声,随即双手一挥,连同赛伊尔的,一起消失在众人眼前。 当赛伦青色的元灵赶到的时候,就看到雷因扣住了昏迷的莫颖儿,几乎是带着微笑等持自己的出现。 “雷因!放开她!” “赛伊尔,十多年不见,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雷因发出一连串的冷笑。“身体弄丢了?就连元灵也是这种弱不禁风的样子,真可怜啊!” “你想对付的人是我,那么就冲着我来吧!"赛伦主动提出挑战,希望能分散他的注意力。 “好,我这次一定要亲手毁了你!”雷因将莫颖儿扔到一旁,脸上出现了邪恶的杀意。要不是赛伦,他也不必被监禁这么久,这笔帐,怎么也要算清楚。 就在赛伦以为他要动手的时候,雷因也念出咒语,让自己的元灵月兑离了身体,从他的飞出一条黑色的身影,以据傲的语气说道:“站在相同的立场,这一次我一定要亲手毁掉你!” 咻的一声,青色的身影和黑色的身影在空中斗了起来,由于同样是具有法力的元灵,两人打得旗鼓相当,一时之间还难以分出胜负。 就在这个时候,房间的地面上浮现出第三条人影,他将指尖化成了最锐利的爪,疯狂地朝着昏倒在地的莫颖儿扑过去。 “不!”赛伦什么也顾不得地冲了过去,一心只想护住颖儿! 就在他及时挡在莫颖儿身前,准备全力挡住这一击的时候,身后也同样传来一股猛烈而强大的魔力: 他中计了、他们的目标不是颖儿,从头到尾都是他!脑海中刚闪过这个念头,赛伦的元灵已经前后被两道强力的魔法给狠狠击中了! “嘿嘿……十几年前,我就知道她是你的弱点,看来现在也是一样啊!"雷因的元灵回到了身体里,得意地看着赛伦受创极重的元灵,形状开始散去、变得越来越模糊了…… “我们走吧!”元灵不同于,根本没有复原的能力,只须扔下不管,就会逐渐飘散,最后消失无踪! “这红发的小表要一起带走吗?”地下黑影问道。 “不必,我们手边有足够的筹码,魔尊会等着她来自投罗网。” “那么外面的那八个魔法师怎么办?” “魔尊说了,赛伊尔一死,没人能呼唤出第九颗幻色宝石,八个魔法师成不了什么气候,今天我亲手毁掉了赛伊尔的元灵,心情太好了,就暂时让他们多活几天吧!"雷因哈哈大笑,身子旋转化成风,消失无踪了。 当八大魔法师好不容易清除完不断自地面冒出来的魔物,已经过了一段时间了,当他们赶到房间时,只看到昏倒在地的莫颖儿,还有飘荡在空气中、赛伦的最后一丝元灵…… “圣王!"八个人脸色一变,连忙施展出毕生所学的术法,在房里设下一层层的保护网,不让赛伦最后一丝的元灵散去。 “不行!只有我们八个,无法发挥所有的力量!” 不管他们怎么尝试,赛伦青色的元灵,仍然会从细缝中飘走,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办,但谁也不愿意放弃希望,只是不断地念着守护的咒语。 “让我来释放最后一颗幻色宝石吧!”就在众人最危急的时候,门外突然出现了凯因的声音,他胸口上的伤还没有痊愈,包里的地方还不时地渗出鲜血,看样子也是勉强逃过死劫的人。 凯因挤着最后一口气,念出释放最后一颗幻色宝石的魔法,不一会儿,最后一名魔法师已经“咻”的一声出现在他们眼前。 “快!一定要保住圣王最后的元灵!他们齐声喝道,全心全意地重新施展守护的术法,拼死守护自己的主人。 飘荡在空中的青色光点,先是凝结成了粉末般大小,而后一块块青色的粉末又凝聚成了拳头般的大小,然后,就再也没有产生变化了…… “元灵根本不够完整,就算要返回也是于事无补啊!"拳头大小的元灵,只能算是赛伊尔仍旧存有自己的记忆和些许意识,但也仅是如此而已。 “师父最后的遗言,是要我来找赛伊尔,他还提到什么,白妖精的少女是唯一的希望?”凯因突然想起圣殿堂长老的遗言。“这是什么意思?” 九大魔法师同时将目光停在昏迷的莫颖儿身上。对!他们怎么没有想到,这是同时拥有白妖精少女,和迪雅修娜元灵的混合肉身,如果说在大陆中,有任何人能创造奇迹、挽救赛伊尔,那么唯有她了! 终曲 重生的少女 “颖儿是白妖精少女?”凯因大吃一惊。 “不只是白妖精的少女,如果说在这大陆之中还有人能创造奇迹,那么就是她了,她确实是我们最后的希望。” 其中一名魔法师解释,将当年赛伊尔无意中解救了白妖精少女蕾娣,并且爱上她,但白妖精少女最后因为妖精一族的争斗而死亡。在战斗中死去的不只是蕾娣,还有圣王双胞胎的妹妹迪雅修娜。 “这就是赛伊尔舍弃当圣王的原因了。”凯因这才明白,最亲爱的人全都死去了,所以他才会万念俱灰地舍去一切。“但……颖儿是人,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这是迪雅修娜在死前,为了成全赛伊尔的恋情,呼唤出自己身上人与精灵的元灵,这是构成人之子的元素,然后让白妖精少女的元灵也能依附在上面,就是现在的莫颖儿。” “那么,我们解开赛伊尔在她身上设下的封印吧!”魔法师做出这样的决议。为了救赛伊尔,为了这块大陆的和平,他们必须赌这个奇迹。 九个人围成一个小圈圈,同时自掌学心送出一道柔和的光芒,这九道光与莫颖儿身上赛伦所设下的封印产生了呼应,九道光像是吸盘般吸住了一个金色的光圈,金色圆圈缓缓上升,最后“当”的一声,消失在空气之中。 就在金色光圈消失的刹那间,地上的莫颖儿也逐渐产生了变化,红铜色的头发一点一滴转深转黑,也越变越长,丝缎般的发一直长到了腰际才停止,同时,还散发出一股浓郁的花香气味。 不只是头发,莫颖儿的身型也起了变化,原本少年般的体型逐渐增添了曲线,幻化成曼妙无比的女性躯体。 像是意识到有人在注视着,少女长长的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然后,缓缓睁开了双眼。 少女从地上坐起,藏在黑发之下的脸孔,是一张清丽绝伦的容貌,那是一种不属于人间的美丽,几乎让人忘记了呼吸。 九位魔法师互看一眼,不约而同地在莫颖儿的面前跪下,以恭敬无比的声音宣示他们的忠诚。 凯因只觉得眼眶有点发热,这就是赛伦舍命守护的女子,在九位魔法师的合作下,他终于见到了赛伦一心守护着的珍宝。 虽然,所有人都经历了一场生死争斗,虽然,他们的未来仍是一片漆黑,但是看着眼前解开封印的莫颖儿,他开始觉得,或许明天并不是那么的糟糕,因为出于直觉;他就是知道事情会好转的。 她,一定会为赛伦,还有这块大陆带来奇迹…… —全本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圣王传 2:圣界情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