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钻绅士》 楔子 一月的纽约,风吹在身上就像是被利刃刮过一样,泛起些许的疼痛。 司徒烨将身上单薄的衣物拢了拢.但仍然无法阻止寒风毫不留情地灌入他的衣内。 他迈开脚步!快步走向位于纽约贫民区的家,那只是一个破败的工寮,却是年仅十六岁的他所能负担得起的住所。想起了那个破败的工寮,他不由自主的感到歉疚,对病重的父亲来说,贫民区是个最坏的选择,却是他唯一能安置父亲的地方。 在异乡的土地上,白种人看不起黄种人,尤其是没有钱的黄种人,他只能被当成廉价劳工来使唤;过多的工作、极少的工资、极尽轻蔑的态度,但为了父亲,司徒烨全忍了下来,比起父亲在台湾所遭受的,这全不算什么。 终于快到家了,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入家门,赶紧关上门,将冷飕飕的寒风隔在门外,家里是比外头暖上许多,但对父亲这样生了重病的人来说还是太冷了些。 司徒烨心中微微叹口气!走到家中唯一的一张床前!去探看父亲的病势。 他的脚步声惊动了床上的老人。 “是谁?是烨吗?”枯干且微弱的声音从房间里传了出来。 “爸爸,是我。”司徒烨父亲的脸色似乎更加灰败了。 “烨,过来!在我还有时间的时候,我有些话要告诉你……”司徒野的喘息愈加急促了。 “爸爸!您别说话,多休息。” 案亲的年龄不过四十好几,可是看上去外貌却苍老得有如六十多岁的老人一般。 “烨,听爸爸说完,别打断我的话。”司徒野一口气说完这些话,立刻又咳了起来。 司徒烨安静地点点头,伸手轻拍父亲的后背,让他顺顺气。 “烨,你该知道,我们之所以仓皇的逃到纽约来,最大的原因是因为公司破产,这件事你已经知道了……咳……咳……咳,可是我没告诉你公司不但破产!我还被债权人控告意图使公司恶意破产,我算是潜逃出境。所有的亲戚朋友都离我而去,就连你的继母在一知道我破产后,也立刻和我撇清了关系。 唉……这件事让我认清人情淡薄……”司徒野悠悠地叹了口气,片刻后,他的眼神转为凌厉。 “但最让我心寒的不是我刚才说的那些,烨,我现在要告诉你的是!我没有做过任何一件犯法的事!我是被陷害的,而陷害我的人竟然是我最信任的伙伴之一,换句话说,我被我最信任的人背叛了!” 司徒烨的眼睛在听完这段话后,微微的瞇了起来。“背叛你的人是谁?” “孩子,我原本想在纽约东山再起后,再回到台湾找出背叛我的人!咳咳……但爸爸在这个世上的时间不多了,我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现在我将这个重责大任转讬给你,你要为爸爸找出那个背叛我的人,了却我在人世间最后的心愿,咳……咳……” “我知道了,背叛你的人是谁?”父亲的身子已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这是两人都、心知肚明的事。 “只有三个人可以拿到我的印章,进而伪造文书、陷罪于我。”司徒野清澈的眼神对着司徒烨,他痛苦地吐出三个名字。“他们是我的合伙人,夏承尧、任天成、洪松年。” “任叔叔也是你的合伙人﹖”听到任天成的名字,司徒烨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要不是有任叔叔的帮助,在事情爆发之后爸爸也许无法顺利潜逃到纽绚来。 “天成佔的股份最少、受到的影响也小,大概是因为损失不大,也因此他肯出力帮忙我,但是,这整件事情带给我的教训是不可再轻易相信任何人,天成也许无意间被背叛我的人给利用了也说不定。”气说完这此话!司徒野又猛咳了起来。 “爸爸,你别再说话了,你说的事我都牢牢记住了,我会为你找出那个背叛你的人,你还是赶快休息吧﹗” “好孩子,有你这番话,爸爸就放心了,……咳……咳……” 一个星期后,司徒野在纽约贫民区一处破烂的工寮中!在许下承诺的司徒烨眼前,嚥下他生命中的最后一口气。 这一年,司徒烨十六岁。 第一章 台湾 夏婳儿细致柔美的脸上,有着难以掩饰的伤痛。 她整个人恍恍惚惚的,陷入近乎迷离梦幻的境界,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甚至自己该做些什么才好。这一阵子,她就像是傀儡女圭女圭似的,别人叫她做什么,她就按照着指令行动,完全无法思考。 她无意识地抬起头,像是察觉出自己正跪在父亲的灵前,父亲的丧礼正进行着。对于眼前正在进行的一切事物,她觉得荒谬得像是一场梦一样。 恐怖的梦!爸爸真的死了吗?从小和她相依为命的爸爸在这场恐怖的梦中去世了!泪滴一点一点的落在她的胸口,她却无力去控制泪水的奔流。 僧侣朗诵的梵文声!断断续续地传入她的耳里,她麻木僵硬地向所有前来上香致意的人回礼,意识呈现出浑浑噩噩的失神状态。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爸爸?为什么在爸爸不到六十岁的年纪,上天就带走了他?她还没有对爸爸尽足孝道,她以为还可以和爸爸一起生活十几二十年,她以为可以奉养爸爸让他颐养天年,她以为可以的事情还有这么这么的多,可是,却一件也来不及做了……她无法相信这一切,上天对她何其残忍?老天爷经由一场车祸轻易地带走了爸爸,老天爷为什么不连她也一起带走? 从今以后,她就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活在世上了,她无法想像那会是什么样冷清的情形。 忍不住回想起以前!她每天只要下班回到家中,一打开门就可以看到爸爸那慈爱的笑容,爸爸疼惜她从小就没有母亲的照顾,总是尽其可能地留在家中,能带回家的工作他一定带回家,总是早她一步回到家中,替她打开一盏温暖的灯光,让一屋子的光亮迎接她回家,爸爸说他不想让她回到一间黑漆漆的屋子中……爸爸总是在这样的小细节上处处为她着想,就只为了让他的宝贝女儿有被关爱的幸福感,爸爸说他虽然只有一个人,却绝对要给足父亲和母亲两人份的爱,而他也的确做到了。 但以后回到家,再也看不到爸爸那慈爱的笑容了,听不到爸爸充满关爱的话语,取而代之迎接她的,将只有一屋孤寂的黑暗……想到这里,夏婳儿的泪更是无法抑止地直往下坠。 她整个人陷入失神恍惚的状态中,外界的一切全部无法进入她的眼中、耳里,她抗拒所有的事物,现在她想做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把自己已整个人封闭起来,埋入深深的地底,让她能独自一个人好好的去哀悼爸爸的死亡。 她几乎要成功了,当夏婳儿认为自己成功地将心灵与世人隔绝起来的时候,她感觉到了一道锐利的目光。那道目光毫不留情,霸道而无礼地侵入她的世界。 那目光带着鄙夷与不屑,锐利冷酷地射向她,她甚至不必和目光的主人眼神交会,就已经完全领略到这个人对她及对爸爸的轻视、厌恶感。 一股愤怒的情绪迅速地上升沸腾。他怎么敢!?怎么敢这样对待爸爸、这样对待她?在爸爸的丧礼上打心底鄙视他们父女俩!?更该死的是他竟敢如此毫不掩饰地表现出来!? 这股怒气像是上升的旺盛气流再也无法停止,巨大的痛苦此刻全化为对这目光主人的怒意,这股怒意淹没取代了原本的哀伤与痛苦。她抬起头来,希望她的目光能表现出心中最大的怒气,婳儿瞪向那个可恨的人她毫不费力便找到了那道鄙夷目光的主人。除了他眼中不容错认的不屑及轻视让她认出他外,这个男人本身就是个发光体,他自然而然地在庸庸碌碌的人群中吸引住大家的目光,他浑然天成的领袖气质,睥睨众人的倨傲态度.完美到有如希腊众神雕像的伟岸身躯结实顺硕,这种种的王者条件都将他与众人区隔开来。 他生来就是为了给世人崇仰,生来就该是被众人依附的人。 当她被他的目光锁住的那刻,她不自觉地颤抖了,在他那带有魔性魅力、有如野兽双眸的注视下,刹那间她发现自已无法呼吸! *** 十二年了,司徒烨等待回台湾复仇的这一刻已等了十二年。 +二年前,他的父亲司徒野在临终嚥下最后一口气前,将自己已遭人背叛、被人诬陷恶意破产的事情告诉了他!要他查明事情的真相,还司徒野一个清白。司徒烨为了父亲的遗言、也是为了完成父亲当年的遗志,他代替父亲实践父亲当年的梦想在纽约创业有成、功成名就之后,回到台湾,要找出那个背叛司徒野并陷害他的人。 在纽约的事业花了司徒烨十二年的时间,才发展成今天跨国企业的宏大规模,他的公司连续五年来在全美企业排名中都跻身五十名内!而且年比一年进步,司徒烨在媒体上极少曝光,可在全美企业界十大黄金单身汉中每年都榜上有名,虽然他拥有绝对优异的条件去拈花惹草,可他绝不是公子,司徒烨不闹绯闻,因为他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以花在这上头,他忙着扩展他的企业王国、壮大他在商界的版图。 案亲当年遭人背叛,事业在一夜间全毁的教训,让他将时间精力全花在开创事业上,他要他的公司越来越壮大,好弥补父亲当年来不及东山再起的遗憾。 三年前!司徒烨使委讬台湾的征信社暗中调查当年整个事情的经过及真相,但因为所牵涉到的人事物极广,且距离事发当时已有九年的时空差距,加上他要的是事情的真相,整个调查工作进展缓慢,三年来他陆陆续续收到的都是一些不具帮助性的调查报告。他决定加快手边的工作进度,将原本的工作计划提早完成,好让他在行程中挪出三个月的时间飞回台湾查明当年的事情真相。 他终于回到台湾了。在父亲含冤而逝十二年后,司徒烨踏上了台湾的土地。 司徒烨投入大把的人力、物力,动员三家号称台湾最好的征信社,在他踏上台湾土地的一个星期后,他手边所有的调查报告把所有的目标全指向一个人,也是当年四个合伙人中所佔股份仅次于司徒野的第二大股东——夏承尧。 没想到在司徒烨还未蒐集到完全的资料之前,他居然先收到了夏承尧车祸身亡的消息! 懊死!夏承尧竟然敢在他未向他讨回父亲的清白之前死去,他竟然敢在自己未向他复仇之前就懦弱地死去了! 此刻司徒烨站在夏承尧丧礼的现场,冷眼扫视所有的一切,胸中怒气勃发,他想砸了现场所有的一切发洩他胸中的怒气!懊死的夏承尧! 就只差那么一步,他就可以向世人揭露夏承尧是多么卑鄙的一侗小人,是个人面兽心的伪君子,他想做的事就是当着夏承尧的面讨回公道,他要夏承尧为当年犯下的错误懊悔一辈子,原本该是这样的! 但这一切都毁在一场愚蠢的车祸上! 他轻蔑的目光缓缓扫过夏承尧的棺木,他多想亲手毁掉夏承尧,亲眼看到他因受苦而衰叫、因懊悔而悲鸣。突然之间,他的目光定住了﹗他的目光定在一抹白色的翦影上,那是一名纤细柔弱的女子!有着一双大而哀伤的水雾黑眸,一管挺直且弧度完美的小巧鼻梁,嫣红的樱唇,白哲柔女敕的肌肤,最吸引他的是这名女子的神情,她像是骤然失去依靠的小动物! 那种悽慌惶恐的无助神情,牵动他心底深处的情感。 她是谁? 司徒烨精准的目光迅疾扫过她的全身及她列席所站的位子,她是夏承尧的亲属!据他所知,夏承尧目前只剩下一名亲人,那么这名女子便是夏承尧的女儿——夏婳儿! 她是仇人的女儿!想到这一点,刚刚乍见她所湧上的一些些好感,立刻化为满腔的厌恶与憎恨! 司徒烨憎恶的目光定定地锁在夏婳儿的身上,她的父亲便是陷害他父亲落魄地潜逃到国外,最后含恨以终的兇手,可在她身上却嗅不到一丁点罪恶的味道,她无辜得像名无意间坠入凡尘的纯真天使。 哼!夏老头的女儿一定也不是什么好人,更不可能是天使! 司徒烨鄙夷地想道,目光再次回到夏婳儿的身上,发现到她的神情已由原先的无助转为无视于周遭的人事物,她彻底地将自己隔绝在一座封闭的孤岛中,彷彿随时都会化为一阵轻烟消失在这世界上一般。 他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她望着眼前的世界,却没有任何东西真正进入她的眼里,她看不见任何人,包括他在内。司徒烨蹙眉,她的与世隔绝莫名地激怒了自己,他不想看到她像尊没有生命的玉女圭女圭般,他要她有动作有表情,他要她眼里有他的存在,他要她看着地! 当他脑中转着这些念头之际,他的肢体动作下意识地早现出他内心的想法。等他回过神来时,他发现自己已正以十足挑衅的眼神胆视着夏婳儿,而且他相信全屋子前来弔唁的宾客都可以感受得到他的眼神中含有的不屑与鄙夷,大概除了死人,任何有知觉的人都可感受到他的恶意了! 丙然,在不久之后,夏婳儿抬起她心型的小脸,双眼射出火红的怒燄喷射向他时,他知道自己果然猜对了﹗对着夏婳儿怒意横生的脸蛋,司徒烨勾起一抹淡淡的笑痕。 *** 夏婳儿全身微微地颤抖不停,如鲠在喉地屏住了呼吸。 这个男人有如王者般矗立在那儿,高傲地睇视着她,目光中彷彿透露出一股他是她的主宰的讯息,毫不客气地要求着地所有的注意,冰冷的黑眸中又不自禁地流洩出厌恶与鄙视的讯息。 他要她注意他,可是他又不由自主地痛恨着她,他是谁?是有着怎么样复杂个性的一个男人,才会有如此矛盾的个性,夏婳儿迷惑不已。 奇怪的是她的情绪也变得和他一样矛盾了。在她感受到他无礼的轻慢与鄙视时,她感觉这个人十分地令人厌恶,厌恶到恨不得用目光杀了他,因为他在丧礼上公然侮辱了她和爸爸! 可当她一抬头接触到这人的眼睛……他那双冷漠阴鹭的眼睛,她似乎一下子就被吸入那泓深潭中,那是一双没有情绪,只有着无尽疏离!有如冬夜寒星般的冷眸,但令她困扰不已的是,她似乎可以精准地从那对冷冷的眸中读取出他正想的事物。 眼前这名男子是个极度危险的人,她毫不费力便可以感受到他性格中黑暗的成分,不知为何,她还可以感觉得出来,这名男子正为了某个原因而憎恶着她。 他是个危险人物!还是非常危险的那一种,快掉开与他对峙的目光才是聪明的做法,理智告诉她这样,可她的行为却不由自主地、近乎沉迷地盯视着他。 应该快逃的,可是她却定定地胶着在他面前。她有一种奇异的预感,现在逃不掉!或许将来永远也逃不掉了。 在她的思绪完全被这名陌生男子佔满之际,一阵十分熟稔的声音突兀地打断了她的思绪。 尖锐做作的女声在她耳边响起。“婳儿,这样突然的打击一定吓坏妳了吧?我好遗憾夏伯伯出了这样恐怖的意外,不过妳千万要节哀顺变,如果有我帮得上忙的地方,看在我们多年同学的分上!一定要来找我哦!” 说话的人是夏婳儿国中以来的梦魇,也是她从国中开始就一直同班的同学任妙如。虽然婳儿没有抬起头看妙如脸上有什么样的表情,可是夏婳儿可以想像任妙如此刻有多得意! 不知道为什么,打从第一天认识夏婳儿开始,任妙如就彻底地讨厌夏婳儿。婳儿一直到国中二年后才领悟出这个道理,妙如从来就不想成为她的朋友。 在夏婳儿领悟这个道理前,她着实吃了不少苦头,任妙如总是毫不客气地陷害打击她!后来夏婳儿只好对任妙如敬而远之。 任妙如视夏婳儿为竞争对手、最大的假想敌,在任妙如的世界里,打倒夏婳儿是生命中重要的一件事,所有能令婳儿难过的事物、所有能胜过婳儿的比赛,任妙如都不会放过。 夏婳儿微微苦笑,心知任妙如今天前来参加这场丧礼,怕是前来看好戏的成分居多吧。 在最亲爱的父亲的丧礼上,她还得和任妙如开战吗!?不! 她不认为自己受得了。加上刚刚和那名陌生男子的目光较劲,就已经让她筋疲力竭了,想到这她几乎想转身逃走算了,不过就连这样都是一种奢侈,就只好让任妙如对她冷嘲热讽一番了。 “可怜的婳儿,我一向羨慕夏伯伯那么疼妳,不过以后婳儿就没有爸爸疼爱了,加上妳的妈妈早逝,唉,婳儿,换作是我,真不知道以后要怎么活下去才好呢! 唉呀,妳瞧瞧我这张嘴,真是太口无遮拦了,怎么净在丧礼上说些不中听的话,不过我可都是为了妳着想,妳可要多担待些。”任妙如一脸无辜,口中说着表示歉意的话语,可眼中却闪着恶意得逞的愉快光芒,完全心口不一。 事实上,任妙如心中真是太愉快了,光是看着夏婳儿惨白的面色以及那种强自压下怒气的容忍态度!就让任妙如有种胜利的感觉。这才不枉费她今天早起盛装打扮的工夫,天晓得要任妙如在见到夏婳儿之前忍住心中高兴的情绪,还要在脸上推出一副哀淒的表情,那是多么不容易的事啊! 不过迟来的胜利一点也没有削减,反而让她感到更加的甜美,所有的忍耐都可称得上是值回票价,要知道自从她和夏婳儿成为死敌以来,已不知多久没见过她脸上出现这样的表情,以往不论任妙如用什么手段打击夏婳儿,夏婳儿的脸上大都只是漠然、面无表情罢了,反倒让她自己气得牙痒痒的。 今天好不容易夏婳儿因为她爸爸的死而悲伤难过,这样大好的机会她怎能不好好把握,前来雪上加霜一番呢?!想到这任妙如心里更是愉快了。 任妙如压低身形,状似亲密地附且对夏婳儿说:“何况夏伯伯死掉对妳也不见得是全无好处的,妳想想,妳现在可是个女继承人了,不知道这下会多出多少追求者呢!” 夏婳儿气得全身簌簌发抖,她已听不下去任妙如的话,任妙如可以侮辱她,但不可以对爸爸做出人身攻击!夏婳儿转身就要离去。 “慢着!”任妙如出声喊住夏婳儿。“我今天来还有一个任务,就是带着司徒野伯伯的儿子前来祭拜夏伯伯,相信妳听夏伯伯提起过,当年司徒、夏、任、洪四家彼此交情深厚!合开了公司的事。司徒伯伯的儿子听到我要来上香,要我带他一并前来致意,人家可是一番好意,不过我可得警告妳!别在他面前装柔弱、装可怜来勾引他,他是我先看上的对象,我们说不定会结婚,妳应该知道我的脾气,最好不要乱来。” 任妙如冷笑数声,随即高傲地转身离去,就算是真正的女皇驾临,态度恐怕也没有任妙如来得高傲吧﹗夏婳儿眉心一紧!心中只希望任妙如尽快离去,省得一天到晚找她的麻烦,她才不屑和任何与任妙如有关系的人、事、物划上等号,就连沾上一点点关系都会尽力避免。此刻她只想回到房间内坐下,好好为爸爸痛哭一场,除此之外她谁也不想见。 婳儿的思绪又飘回爸爸身上,从今以后,她再也不能向爸爸撒娇,想着想着,眼中再次盈了满眶的泪水。 夏婳儿听见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是任妙如和司徒伯伯的儿子来了。她抬起头来,望向神情羞怯的任妙如,她有刹那间认不出这个温柔似水的女人就是任妙如!任妙如从没对谁这么温柔过!扁从她的脸部表情就知道她对这人十分重视。不知这名男子有何特异之处!竟能让一向骄纵成性的妙如,变成家中温驯的小猫咪。 缓缓抬起头,然后,婳儿看见了他。 是他!那个在丧礼中以最无礼的人式注视她的男子! 第二章 站在由自己面前的,是一名有着修长结实身躯的男子,轮廓深而明显的五官,如王老般霸气狂肆的气燄,最重要的是他有一双清亮有神、锐利直透人心、如鹰眼般的眼眸。 是他!?司徒伯伯的儿子竟然就是他! 不知为何!夏婳儿有种想转身逃走的冲动,但她的双腿却又似石柱般定在原地,无法动弹。 他认识自己吗?为什么要以这种无礼、近乎是痛恨的眼光注视她?! 就在她思潮百转千回之际,任妙如和那名男子已走到她的面前。 司徒烨丝毫不打算隐藏自己的轻蔑,一双狂放张扬、毫不控制的蔑视目光在她全身上下探测着。 “烨,这就是夏承尧夏伯伯的独生女儿夏婳儿。” “婳儿,这就是我刚才向妳提起的司徒伯伯的儿子——司徒烨。” 任妙如一边介绍两人,一边还不忘向夏婳儿投去警告的神色。 原本任妙如只想带司徒烨来灵堂上注香!敷衍敷衍司徒烨就打算带他离开这里。她不想让司徒烨和夏婳儿见面。从以前开始,只要是任妙加喜欢上的男子都会喜欢上夏婳儿,任妙如原本就讨厌夏婳儿,这点更让妙如加倍的讨厌她,因此她不要他们两人见面,但司徒烨却坚持要她介绍他们两人认识,因此她事先做好了预防措施,她对夏婳儿暗示司徒烨即将成为她的未婚夫,希望夏婳儿会有所忌惮,不敢觊觎司徒桦。 夏婳儿硬逼自己开口说话。“谢谢你前来上香。” “我来得太迟了。”司徒烨眼中迸射出恨意。 夏婳儿看见司徒烨眼里的恨意,心中为之一惊,他恨她?为什么他会恨她?她根本不认识他,更无法理解他眼中的恨意,在他有如探照灯的盯视下,她觉得自己无所遁形!脸上装出平静的假面具即将剥落。 任妙如看两人之间暗潮汹湧的诡谲气氛,不禁暗叫糟糕!可恶的夏婳儿,就知道她对每个男人都不放过,尤其是自己看上﹗心中暗恨的任妙如脸上却换上一副关怀有加的温柔脸色。“婳儿,妳的脸色不太好看!越来越苍白了呢,要不要我扶妳进去休息?” “不、不用了﹗”夏婳儿连忙拒绝,她宁可自己走。 任妙如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借口可以把夏婳儿支开,她怎会放过这个得来不易的籍口,她伸出手,不容拒绝地拉住了夏婳儿——“婳儿交给我来照顾就行了!”清朗的嗓音打断了两人,一条娇小的人影瞬间奔到了夏婳儿的身边。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婳儿儿整个人立刻松了一口气下来。谢天谢地,幸好是薄晓来了。 蚌儿小小,但声音却清亮有神的江薄晓一上来就给了任妙如一个“妳敢给我欺负婳儿,就试试看”的兇恶眼神,她护住婳儿,打算牵着她离去,眼角却瞥到任妙如身旁的司徒烨,她皱着眉飞快地打量对方全身上下,很快地就把他归到帮兇、坏人之流,便毫不客气地赏了他一个大白眼,这才拉着夏婳儿迅速离去。 夏婳儿虽然背对着司徒烨,但是她仍然能够感觉到两道炽烈如火的目光,如影随形地盯视着她。 *** 任妙如一看见夏婳儿已经离开,就对着司徒烨以撒娇的语气道:“我们已经祭拜过夏伯伯,现在要走了吗?” 司徒烨不理会她!反问道:“后来出现的那个女人是夏家的亲戚?” “不是!江薄晓是夏婳儿的好友。烨,你要不要上我家坐坐?爸爸说他好多天没见到你了。” “我还有事。”司徒烨冷淡开口。 任妙如还不知好歹,月兑口而出道:“你有什么事?我不能跟你一起去吗﹖” 司徒烨面无表情,只用他那双冰冷的黑眸扫了她一眼,片刻后才淡淡地道:“我想这不关妳的事,妳可以回去了。” 就那一眼,任妙如知道她踰矩了。 她有些不甘愿地拿起包包,出去找接送她的任家房车。 待任妙如走远后,司徒烨的身形无声无息地没入离夏宅不远、一处有树荫掩蔽的平房后方。 司徒烨双目扫视一圈,确定没有人之后才低声喊道:“雷霆。” 一名身材高大、身形沈稳!傍人感觉有如渊停嶽峙的魁梧男子,如无声的影子般倏然出现在司徒烨眼前。 司徒烨沉声问:“事情调查得如何﹖” “剩下能调查出的资料全在这里上。”叫雷霆的男子面无表情地回道。 司徒烨将所有资料迅速翻阅、检视一遍。“果然就是夏承尧出卖我父亲!”言毕,他的嘴角扬起了一抹残酷的笑意。 雷霆的眉头微蹙。“目前调查出的资料的确是如此显示,不过今天我找到一二处不明显的细节,这细节居然与所有的资料不符,我有预感如果往这两处细节追查下去,就能查明真相。” “雷,你继续追查资料我不反对!但我已经等不及要展开我的复仇计划了!” 司徒烨脸上的残酷笑意不减,更显出他话语中的认真性。 雷霆提醒司徒烨道:“夏老头已死,你的计划也付诸流水了。” 司徒烨目光中闪出野兽猎食前所散放出的噬血光芒。“这点并不碍事,我已经有了另一个全新的复仇计划。” “新的计划?” “你刚才有没有看到夏老头的女儿?”司徒烨淡淡一笑,转移话题问道。 “看到了!我还看到夏老头的女儿身边站了个坏脾气女郎,她给了你老大一个白眼,还真有胆识。”雷霆眼中闪出好笑与欣赏的光芒,唇角也扬起一抹不经意的温柔笑容。 “你认识她﹖”司徒烨疑惑地抬眼。 雷霆答道:“谈不上认识,刚刚来这的路上,我和她的车发生了擦撞,她毫不客气地对我叫嚣了一番,接着扔了五百块给我,转身就走了,所以我和她只能算是打过照面吧!” 司徒烨静静地思考了一会儿后,沈吟道:“她对我的计划会有阻碍,雷,你负责想法子让江薄晓消失二到三个月。” “她的名字叫江薄晓?这么美的名字和她凶恶的气质一点也不相称。还有依她那个性子要让她消失三个月,你真是找了个好差事给我!要我去做苦工,你也该告诉我你的全新复仇计划是什么,为何江薄晓会对你的计划产生阻碍?”雷霆皱眉问道。 “我全新的复仇计划很简单,我要绑走夏婳儿三个月,将我父亲曾经受过的痛苦让她一一承受,而她父亲来不及偿还的债务,我要她一分不差的偿清。我要她承受前所未有的痛苦与耻辱,让她后悔身为夏承尧的女儿!” 累积了十二年的恨怎么也无法就此收手,就算夏承尧死了也无法结束司徒烨的双眸燃起复仇的火焰,如窜动的黑蛇侵蚀了他的心、蒙蔽了他清明的眼,司徒烨眼中已看不见其他事物。 雷霆叹了口气,光为了复仇这件事,他在美国时已不知和司徒烨起过多少次争执,为了怕司徒烨失去控制,他才跟着回来台湾,就怕他会像现在这样毫无理智。 “该说的话我都说过了,不过看样子你是听不进去,但我还是要再说一次,上一代的事和她没有关系,别太为难她。” 司徒烨残忍地微笑道:“的确,上一代的事『可以』和她没有关系,我会给她选择的机会,你放心吧!”我给她选择的机会,但那会是一个没有选择的选择! 始终潜伏在自己心中一角的恶魔,此刻已经从体内冲出、摩拳擦掌地等待为所欲为…… *** 夏婳儿悠悠地叹了口气,漫长的一天终于过去了。 她还以为自己会熬不下去,在爸爸的丧礼上,一切事物都显得极不真实,不论是爸爸的死、任妙如的讽刺还是薄晓的救援!而最不真实的,就是司徒烨这个男人的出现! 那一双目光炽热如火,眉眼之间还带有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恨,那股恨又毫不掩饰直接而强烈地对她展现,为此她感到困惑不已,但除了困惑之外,似乎还有什么让她整晚的思绪萦绕在这个男人身上。 原本正梳理着一头乌黑秀发的手,停顿了下来,婳儿对着镜中的自己苦笑不已,莫名其妙,她整晚的思绪都围绕在那个只有数面之缘,却给她如此强烈印象的男子身上……她失神地凝望着镜中自己的影像,无法解释、心中涌现的紧绷感。 江薄晓轻敲门许久却都无人回应,她自行推门而入,所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景象。 她就是不希望婳儿继续胡思乱想,才坚持今晚要留在夏家陪伴她。看她一脸哀愁!大概是又想起责伯伯的意外,为了分散娇儿的注意力,江薄晓故意弄响推门声,大声道:“婳儿,妳又在发呆了,我敲门敲了好久,妳都没听到。” “对不起,我正在想一些事情。”夏婳儿垂下脸。关于司徒烨的事,就连自己都不明白,更无法向薄晓解释了。 “对了,早上迟到的事还没向妳道歉哩。”薄晓不好意思地笑着。 “道歉?” 江薄晓连忙点头“是啊!我已经答应妳我一早就会到!原本我也会准时到的,可今天早上在来这儿的路上发生了件意外,害我差点来不及。等我赶到!就看到任妙如那臭女人在欺负妳.要是我能早一点到,妳就不会被她欺负了。” 婳儿的心中缓缓淌过一股暖流。“薄晓,谢谢妳对我这么好,虽然爸爸离我而去!但我还有妳这个好朋友,这样就够了。” “没办法,我大生就喜欢保护弱小,就是看不惯任妙如嘛!” “薄晓,我并没有软弱到任人欺侮,今天早上我只是不想应战,在爸爸的丧礼上,我没有那个心情。”夏婳儿淡淡一笑,对薄晓解释自己的心惰。 眼看婳儿的心情又要因为想起夏伯伯的死而变糟,薄晓连忙又接话﹕“妳知道我今天早上为了什么事被耽搁?!” “睡过头了?” “才不是!”薄晓大喊一声,等到她看见婳儿眼中打趣的光芒,这才知道自己被取笑了,她嘟嚷地道:“我一路赶来,在超车时不小心擦到一辆高级跑重——” 夏婳儿脸色倏地发白,她打断江薄晓的话。“妳发生车祸了?”她想起爸爸就是发生车祸不治身亡的。 薄晓安抚她。“没事没事,我好得很,就连我的车也没事,只是钣金凹了下去!”她调皮地吐吐舌头。“有事的是那个人!他的车烤漆掉了一些,我还在想这下糟了,要是他硬要我付,可要花不少钱呢,虽然我不知道那辆跑车是什么牌子的,不过看起来挺贵的呢!幸亏我的运气好。” “运气好?难道对方不要妳赔,自己认倒楣?”夏婳儿好奇不已。 “唉,有一半算是这样吧!我把车停在路旁,等对方一下来,我就把握机会,把他骂得狗血淋头,让他没有回嘴的机会!然后等我骂得差不多了!我就丢了五百块给他,接着就赶到妳家来了。”她解释当时的情形。 “薄晓,妳的意思是说妳刮伤了一辆高级跑车!但只赔给车主五百块的重新烤漆费用?”夏婳儿睁大眼,不可思议地摇头。 薄晓听完夏婳儿的话后,不服气地反驳道:“才不是呢,妳误会我的话了!我为什么要赔他烤漆的钱,我给他那五百块是让他去收惊用的,我承认我开车是稍微猛了点!普通人是比较容易被我给吓到,但我现在回头想一想,婳儿,妳说我给五百块会不会给得太多了,五百块拿去收惊还可以找钱回来呢!” 说到这儿,江薄晓脸上的神情不禁更加懊恼了。 婳儿叹了口气。“薄晓!我真是服了妳了。” 江薄晓摆摆手表示不想再提这件事了,但脑海中,又不禁回想起对方高大挺拔、结实有力的修长身躯,唔,从头到尾他就用他的深邃眼睛沈默地盯着她看!看得她的鸡皮疙瘩全冒了出来;最后只好丢下钱赶紧落荒而逃。 这还是她和别人对阵以来,首次被对方的气势压倒,说起来真是怪嗅的。不知对方是什么来历、做什么的,看他的那种气势,说不定还是个黑道份子……算了,不再想了,反正两人以后不会再见面了。 江薄晓甩甩头,抛开心中的杂乱思锗,她转而问夏婳儿:“婳儿,今后妳有什么打算没有?” 夏婳儿的眼神迷濛。“能有什么打算,先走一步算一步吧!” 江薄晓诧异地问道:“可是妳原本计划要出国拿企管硕士,我记得妳连学校都申请好了。” “过一阵子再说吧!.我目前什么也不想。”她只觉得好累。 “婳儿,别灰心,妳看看我,我只剩下爷爷和我在这世上了,我还是过得很好。”薄晓握住她的手,认真地打气。 听到这话,婳儿不禁汗颜不已,薄晓家中的情形她比谁都清楚,薄晓只剩下一个植物人爷爷和薄晓相依为命,薄晓还得拚命做两份工作才有办法支付庞大的医疗、看护费用,而薄晓从不怨天尤人,她尤其不喜欢对人解释她家里的情形,只任由所有人误认她是个贪财的人。 和薄晓的爷爷比起来,爸爸没有在车祸后遭受太久病痛的折磨,很快就去世,这也未尝不是件好事,婳儿抬起头来,对薄晓微笑。“妳说得对,我会好好振作的。” “这才对嘛!不过话说回来;也许明天就是世界末日,如果真是这样,那妳也不用好好振作,我也不用努力赚钱了。”才让婳儿稍稍振作起来,薄晓由自己却开始说起丧气话来。 婳儿讶异不已,薄晓很少说出如此沮丧的话。“怎么了,是江爷爷的病情有变化吗?” “没这回事,刚刚的话只是我一时胡思乱想的!”薄晓扯出勉强的笑。“不说了,妳早点睡吧!” 这天晚上,两人就各自在起伏不定的思绪中睡去。 对夏婳儿和江薄晓来说,第二天虽然不是世界末日,却是她们的世界完全被颠覆的开始。 *** 漆黑的夜晚,柠檬月黄的弦月静静挂在空中,夜风吹起个台窗帘的一角,一抹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色影子,穿过阳台!迅速无声地接近着夏婳儿,那抹影子停在夏婳儿的床前,静止了好一会儿,接着他伸出手指,以修长的指尖轻画过夏婳儿的眉、眼、鼻、颊,最后他的食指细细顺过她的唇形,他以轻似叹息的声音呢喃道:“妳是我的了。” 他从口袋中取出一条沾有乙醚药水的方巾覆住夏婳儿的鼻唇,待她完全昏迷后!那抹黑影毫不费力地抱起夏婳儿,将她连人带被整个炉走了。 *** 那是什么? 夏婳儿在迷迷茫茫的昏睡状态中蹙眉猜想。 这样下去不行!夏婳儿以最后的意志对自己下令,睁开眼睛、抬起手拎,随便怎样都好,只要动一动。但她的身体就是无法动弹。有一个陌生男子正对她的身体为所欲为,可她却不能动,这是梦吗?还是真的有人在侵犯她?! [删除n行] 第三章 像是最危险的兇兽般,他压低自己的身子、栖息在她修长完美的双腿之间!粗糙的指尖毫不留情地探入她的身子——夏婳儿痛得霍然睁开眼睛! 震惊的瞳眸对上一双比子夜更加漆黑的阖黑色眼眸。 司徒烨!? 怎么会是他?不会的!不可能,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他双目锐利的闪光射向她的脸孔,像是要看穿她的一举一动及所有思想知觉,他看着那双美丽的眼瞳闪过迷惘、惊慌,最后是全然的恐惧,他确定她已清醒后,嘴角扬起恶意的笑,开始移动自己深入的指尖……嘴角虽然有着最冰冷的笑容,但是他指尖的动作却充满了佔有性,像是要提醒夏婳儿此刻他正在她体内与她做最亲密的结合,强迫性地佔有她女性的最深处,看着她细致的脸颊染上火辣辣的红赧色泽后,他移动得更迅速了。 “住……住手!”夏婳儿惊端出声,怀疑自己仍旧在梦里,这一定是的!这种可怕的事情不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 夏婳儿虚弱的挣扎根本无法阻止司徒桦,他根本不理会她,只是以一种炙烈要吞噬她的眸光注视着自己身下的女人! 斑耸丰满的浑圆双峰,淡粉红的樱桃!洁白细致只有巴掌大的心形脸孔! 有如甜美蜂蜜给人温润感的水滑肌肤!修长结实的笔直双腿,激起了他心中全部的渴望! 她的美丽让他不由自主地想掠夺更多,他要得到这个女人! 在她身上烙印他的记号,从现在到未来的每一刻,她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 饼于强烈的激情,以及体内尚未褪去的药性,夏婳儿觉得意识越来越模糊,随着他深入体内指尖的律动越来越强烈,她觉得自己快要爆炸了! “啊!”体内的紧绷达到了极限,她惊叫一声,再也承受不住地量厥了过去。 司徒烨抽回自己的手,冷冷地凝视着昏迷过去的婳儿。 也罢!今晚还不是佔有她的时候,他会等到夏婳儿了解所有的故事,让她明白自己的父亲是多么卑劣的人之后,再尽情享用她的身体、彻底地羞辱她! 司徒烨的嘴角扬起了一抹邪笑,这只是一个开始,他有耐、心慢慢地等待,让复仇的果实变得加倍的甜美…… *** 夏婳儿头晕目眩地醒来。 刺眼的太阳让她几乎睁不开眼,她努力地眨眨眼睛!好不容易才适应了灿亮的光线,她转动眼珠,看清了室内的佈置。 室内的佈置清一色全是黑与灰两种颜色所构成的,这很明显是一间男性的卧房,没有多余的赘饰,干净而简洁。 这里是哪里?她又为什么会在这里?夏婳儿不解,正想坐起身来!却发现全身没有半丝力量。 除了失去力量之外,她还发现自己浑身痠痛,这种奇怪的感觉由处向四肢传去,全身无一处不是痠痛的。 夏婳儿大惊失色,用力转动颈项并抬起手臂拉开环在身上的被子!她赫然发现自己已不但全身赤果,而且手臂、身体、双腿上,全佈满了又青又紫的啃咬揉拍的痕迹! 昨晚的那些情景不是梦吗?!想尖叫!但喉头就像是积满了苦汁一般,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啊,看样子妳已经发现昨晚我们甜蜜的接触了。”嘲讽的声音由门口传来。 夏婳儿僵硬地偏转过头,看到了那个昨日在丧礼上有过一面之缘的男子——司徒烨! 同样唯我独尊的狂傲姿态,完美矜贵的极致五官,而当她的目光落在他那具精瘦刚健、如豹般矫捷的有力身躯上时,愤怒的眼泪缓缓自眼眶中湧出。 她想起来了,昨晚不停凌辱她的就是这具可恨的身躯! 夏婳儿强迫自己镇定,冷声问道:“为什么?” 司徒烨走到床边放下手中的托盘!再以手托高她的下颚,仔细凝视她柔美的面孔半晌,目光转为冷冽,开口嘲弄道:“收起妳的眼泪,这对我没用。而且妳的眼泪该留到我们都在床上时使用,到时我不会让妳失望,我会让妳快乐到哭出来的,别随便浪费掉了。” “别再说这种话了。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昨天以前,我们甚至是不相识的陌生人。”她困难地吞嚥口水。很明显地,司徒烨不但绑架了她,甚至在夜里卑劣地侵犯了自己,这是为什么?! 司徒烨拉开床边书柜的抽屉!拿出一本厚厚的资料册,去到她的面前。“想知道为什么,妳自己看吧!” 夏婳儿以被子尽可能地包住全身,然后飞快地翻阅册子的内容。每翻过一页,她的脸色就更加苍白一分,手指也颤抖得几乎翻不过去下一页,她看不下去这些诬舋她爸爸的邪恶指陈! 她“啪”的一声合上资料册,语调不稳地说:“这些都不是真的。”声音听起来似乎还算平静,但细长手指已是颤抖得不像样了。 所有指控她爸爸的字句在她脑海中回旋着,那些证据……不!不会!爸爸不可能会这样。 司徒烨撇了女敕唇冷笑。“每一字、每一句都是千真万确的事实,妳自己心里有数!” “我可以保证,爸爸绝对不可能也不会做出这种对不起司徒伯伯的事来。”她试图解释。 “这份报告是我请台湾、美国的一流征信社所调查出来的,这就是事情的真相。”他冷哼一声。 “不可能!一定有什么细节被遗漏了,我要去请人重新调查真相……”她无法接受眼前的调查结果,喃喃自语道。 “真相?妳要事情的真相?”他大跨步走到她的身前,伸手攫住她尖细小巧的下巴。“我来告诉妳事情的真相!真相就是妳那见利忘义、狼心狗肺的『伟大』父亲,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出卖了好友,也就是我的父亲。就是他,偷走了我父亲的私人印鑑去伪造文书;就是他,一手促成了日本财团的并购案,接着再把所有的黑锅推给我爸爸去背,这就是当年事情的经过,也就是妳要的事实!” 愤怒之中,他所施的力道愈来愈大!她觉得下巴的骨头就要被他给捏碎了。“唔……好痛!”她忍不佳叫出声来。 发现自己失控后,他放开系捏住她下巴的手,打开那本资料册抽出一张纸,递到她眼前。“看到了吗?这张文件是我派人潜入日本财团内部盗来的机密文件,上面不但盖有妳伟大父亲的私人印鑑,甚至还有他的亲笔签名!” 他将那张签有夏承尧名字的文件,大力掷向她脸上。 文件扑打到脸颊的力道并不大,但真正让她感到痛的是他对她父亲及她的态度。那种不屑及侮辱的态度,比什么都教她来得痛苦。 泪水不可抑制地滑下她白玉般的脸庞!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了出来,是因为他的态度吧!她梗声问道:“所以,昨晚你对我做的那些事……是为了要发洩你的怒气,还是要惩罚我是我父亲的女儿?” “我可爱的婳儿,妳说的并不完全正确,我真正想要惩罚的对象是妳的爸爸,但因为他死了,我只好找与他有血缘关系的妳来替代。”他姿态轻松地坐到黑色的皮制沙发上,双脚舒适自然地交叠伸长着。“要怪就怪妳的父亲,如果今天他没死,妳就无需承受这些。” 他的姿态太平静了,就像是一头看箸猎物已走投无路的黑豹那般洋洋自得,她全身不禁起了一阵冷颤,他心中正盘算着某种可怕的计划。 “昨晚的事.只是惩罚他在我找到足够的证据揭发他的真面目前,他就怯懦地死去。”他懒洋洋地说道。 “你还想要怎么样?”夏婳儿生平第一次感到恐惧,因为他身上那股毫不掩饰的恨意。“你………你不能把我关在这里,这是绑架!” “妳可以现在就走,如果妳不在乎『那件事』被揭露的话。”司徒烨大方地说道,脸上有着不怀好意的笑。 “『那件事』?!你是什么意思?” “当然。我有说过我要原谅他背叛了我父亲这件事吗?这才是他主要的罪行,妳可别弄错了!还是妳以为昨晚那样就能消除我报复的念头?这种惩罚未免太容易了吧!” 他的唇角绽放出一抹比撒旦更邪恶的笑容,让她全身泛起了恐惧的颤抖。 “爸爸已死,你也惩罚过我了,你、你……不能停止你的恨与惩罚吗?”她几乎要吐出更谦卑的话语来哀求他了,虽然他还没有宣佈他的惩罚是什么,但她已经可以想像出那会有多么残酷与恐怖。 “天真的女孩;他的死只是加倍催化了我的恨意!我的复仇虽然因他的死亡而有了小小的阻碍,但我不会因此停下我的脚步。”他好心地解释,让她了解她的请求有多么的愚蠢。 夏婳儿听完他的话,不禁将身上的棉被里得更紧,好汲取包多的温暖,但却只是徒然,热度随着他阴冷恶意的话语一句句的吐出,而急遽流失。 “你到底要怎么样?”她仍不相信父亲真的背叛了司徒伯伯,但重点是司徒烨已要施行他所谓的惩罚了﹗“很简单,我会将这份资料交给台湾的法院去审判、裁决——” “不要!”血色完全离开了她的面颊。 “妳不是相信妳父亲是清白的吗?怎么了,现在又不要我交出资料?”他扯出恶意的笑!近乎满足地看着她苍白的小脸。 “你不能交出去﹗一定还有什么是你没发现的资料……”夏婳儿激动地喊着。 一定有什么地方弄错了!她一定要查清楚,不能让爸爸死后还受冤屈! “这份资料我已经私下要相熟律师们看过,光是这些就足以确定能胜诉,不但能还我父亲名声的清白,更能让妳父亲死后遗臭万年,我一定会公开的!”司徒烨面无表情地提醒她。 “别这样做……”她只能脆弱地低语;甚至找不到力气抬头凝视他。 “给我一个不要公开的理由。”他俊美的面孔凝成恶魔般的冷酷,带着不怀好意的笑,等待她落入自己的陷阱。《快吞下这甜美诱饵吧,可爱的猎物!》只要她走入他的陷阱中、成为他的禁嚮,他就拥有折磨她的绝对权利! “请……请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再找可靠的人去调查当年的事,至少给我一点时间,调查你所谓的指控!”她咬了咬牙,勇敢说完全部的话语。“身为人子,至少这是我能为我父亲做的!” 司徒烨不语,只是以一种莫测高深的眼光看着她,延长夏婳儿的恐惧。 “可以,我可以给妳三个月的时间,但是妳要用什么来交换这『一点时间』? 司徒烨淡淡微笑。“妳要用什么来换?” “嘎?”夏婳儿原本放松的心脏一瞬间又揪紧。交换?什么意思? “用自己的身体来换吧!那么我或许可以考虑妳的要求。” 司徒烨直视她错愕的双眼,冷冷说出残忍的条件。“当我专属的妓女三个月,相对的!妳就拥有三个月调查的时间。” 夏婳儿呆住了好一会儿!妓女二字在她脑海中来回盘旋,她讷讷无法成言,片刻后才以干涩的声音说道:“你不缺女人!为……为何要我做你的……女人?” 司徒烨回道:“是的,我从来不缺女人,就算要找女人,我也不会看上妳,妳还不够格。我要妳的身子,不过是替代惩罚妳父亲背叛了我父亲的罪责,我只要求这么点小小的惩罚,这对我来说已经是太仁慈的要求了,不是吗?” 夏婳儿打从心底冷了起来,他居然称呼这屈辱性惩罚为小小的惩罚,还认为这太过仁慈;他对爸爸的恨意可想而知有多么的深! 他恶意地补上其他的话。“对了,听说妳父亲很疼妳是吧,如果他知道他的宝贝女儿,为了争取重新调查这项微小的要求都不愿意答应,相信他在地下也不会瞑目吧!” “就算我答应了,我相信你对我们夏家的报复不会就此终止,赔不赔上自己的身子,又有什么差别?”她的唇角含着一抹悲伤的淡淡笑容。 司徒烨听若未闻,并不理会她对他的指控。 他是名黑心的魔鬼,早在第一眼见到他时,她就知道了。她根本没有其他的选择,为了爸爸的名声,她只能选择答应他,即使他提出的条件是这么的残忍“我答应你。”一颗泪珠从眼眶滑落,她以自己都无法辨识的声音允诺了。 “答应什么?说清楚一点。”司徒烨撇嘴。 “我答应……答应成为你的女人。”她面无表情地说完这句话。 “聪明的选择。”司徒烨大笑出声,起身昂首离去。 她的泪水在他关上门的那刻,再也止不住地成串坠下。 *** 不知道过了多久,婳儿才从混乱的思绪中醒过来,她不能再坐在这里了!她要离开!至少暂时离开这个到处都充满他的气息的地方,她才能专心地思考! 夏婳儿被着薄被下床,寻找任何可以遮蔽身体的衣物。她拉开最接近她的衣柜,看见的是一整排的男性衣物,再拉开另一个衣柜的门,里头放的全是女性的衣物!从贴身衣物到外出晚宴礼服,无一不全。 她飞快拿起一套裤装穿上,将颁发紮成马尾方便行动,然后,她忍着全身的不适与痠痛,迅速往外走去。 走出房间,她发现自己身在二楼,顺着楼梯往下!每一步都走得万分痛苦,几乎让她申吟出声。 好不容易走到一扇像是出口处的铁门前,地伸手去转动门把,根本没有门把,她直接用力推门,门却动也不动。 仔细一看,她不禁倒抽口冷气——那是电子卡片锁!必须要有卡片及密码才能进出,换句话说,她被关在屋子内了。 她不死心,正想检查窗户有无锁死时,一转头,她看见了此刻她最不想看见的人,整个人好整以暇地坐在沙发上,目光冰冷地瞅着她看。 “我正在想,妳什么时候才会发现我坐在这里。看到妳不计代价,忍着身体的不适也要离开这里。”他的语气一转为危险冷冽。“难道刚刚妳答应我的话,全都只是谎言吗?” 从她下楼的蹒跚动作,就知道她体内的药力还没完全褪去,但没想到她却辜负他要让她好好休息的美意,硬是拖着不适的身子,要离开这里,怒火猛烈地窜上他的心头! 看着地阴鸶的面容、毫无温度的冰冻声音!她知道得尽快安抚他的怒气。“我没对你说谎,我也不是要逃离这里,如果你没忘记的话,你答应我可以找人重新调查这件事,我只有三个月时间能调查这件事!不是吗?” 他盯着她,对于她已经能够开口还击感到一丝意外。看来她不会是那种脆弱无能的小白兔!这倒是有趣! “过来!”司徒烨伸手,下达命令。 不知道他接受了她的解释没,婳儿战战兢兢地在他身旁的位置坐下。愈接近他,愈是抑止不住、心底的害怕.身子甚至微微打着冷颤。 司徒烨将一具小巧的手机放在她的掌心中,触碰到她冷冰微颤的手指时,他危险地笑了。“不错,还知道要害怕。我习惯将规矩说在前面!我最讨厌有人欺骗、背叛。妳答应我的就要做到,没有做到的话,妳就要有勇气承担我的报复。这房子的窗户外全装了铁窗,妳无法由窗户逃走,唯一的出入口——大门,正如妳所见,进出要有卡片和密码,门外还有一名守卫,想要逃离这里是不可能的!现在妳明白自己的处境了吧?” “那你答应我的承诺呢?”换言之!她已经是这里的囚犯了。 “调查的事情用手机找人联络就可以了,不需要妳亲自日出门。”司徒烨忍不住扬起恶意的笑。“不过我想,就算是妳父亲从坟里重新爬起,也无法为自己过去的丑行辩解吧!” “不要侮辱我的父亲!”夏婳儿胀红着脸怒瞪他。 司徒烨嘴角一抿,最后只是似笑非笑地将手机递给她。 “我不会离开,所以如果妳想打手机求救,那我劝妳也可以死心了。” 听完他的话,她最后一丝希望也随之破灭了,随即她又振作起精神,该做的事情得先做,至于她被囚禁的事!以后再想法子,暂且先搁下吧! 她拨了通电话回家给薄晓,昨晚她平空消失,第二天薄晓找不到她一定急死了。奇怪的是薄晓不在,改拨薄晓住处的电话,答录机传来她语音急促的留言:“我不在家,有事才留言.若是婳儿打来的,真是抱歉昨晚我赶到疗养院去了,现在抽不开身,回去再谈——”哔一声,留言就被切断了。 婳儿的眉头紧蹙,薄晓似乎遇上了麻烦的事,怎么了呢?不过薄晓若是昨晚有事离开,或许就不知道她被司徒烨带走的事,这样也好,免得向来热心的薄晓为自己意上不必要的麻烦。 最后她拨了通电话给她的大学学长——狄均周。“均周,我是婳儿,有件事要麻烦你帮忙找人调查。” “难得妳找我帮忙,当然没问题,说吧,什么事﹖”狄均周和江薄晓、夏婳儿是大学在同个社团中认识的,狄均周一直以老大哥的姿态照顾这两个小学妹!三人的感情深厚,有如手足般。 “当年我父亲和其他合伙人所开设的公司倒闭,有人……认为促使公司恶意倒闭的幕后黑手就是我父亲,但我不信。”她感觉司徒烨的手臂佔有地环住她的腰间,并慢慢使力扣紧。 “是谁这样指控夏伯伯的?”狄均周蹙眉。 “那人给我看了很多对爸爸不利的资料,但一定有哪里出了错。”司徒烨干脆把她整个人揽到他腿上坐下,双唇更是不客气地含住她敏感的耳垂吸吮,还不时以牙齿轻轻咬啮,弄得夏婳儿的耳朵热辣辣的传来一阵阵又痠又麻的热流。 “这个指控很严重,婳儿妳人在哪里?要不要我去接妳?妳有什么麻烦没有?” 她一面得板开他在她身上游移的手、侧转头避开他唇舌的舌忝吻,一面还得维持声调的正常平稳。“均周,你放心,我很好,爸爸的事就拜讬你了,还有我现在不住家中,我——” 她话还没说完,司徒烨已经霸道地抢走手机!按下结束通话的按钮……“你到底想怎么样?不要太过分了!”夏婳儿忍不住喊道。 “过分?我敢保证妳还没见过我做出真正『过分』的事情……”司徒烨漆黑的眼闪过一丝火焰,露出野兽一般的笑容…… 第四章 像是要印证他所说的话似的,司徒烨低下头吻上她。 舌尖熟练地佔有她的香甜,辗转吸吮,环在她纤腰上的手也开始移动,煽情地磨挈着她柔软的身子……夏婳儿被司徒烨的一阵狂吻弄得气喘吁吁。等她能够喘息时,已是被他吻了好一会儿之后了,她回过神来,有些愤怒地推开他这:“你……你不该挂掉我的电话,更不该……” 包不该以这种方式吻她!夏婳儿在心里补充,但是却没勇气说出口,虽说昨天晚上他们已有过更深入的亲密行为,但……但那时她意识是半清醒半昏迷的,给她的感觉那只是一场梦罢了。 “更不该怎么样?忘了妳承诺的,我将妳留在身边,可不是打算将妳当成女圭女圭供奉着。”他语带调笑.动作更是大胆地将她的纤纤素手牵引到他的胸前,让她柔女敕的掌、心透过衬衫、平贴在他坚硬的胸膛上。“在这三个月里,好好学习怎么服侍我。” 答应让夏婳儿有三个月的时间调查!不过是他欲擒故纵的方式,他手边的资料早就证明了一切,什么时候送上法院都可以,就算他给夏婳儿再多的时间,她也无法洗清自己父亲生前的臭名,但他却可以换得夏婳儿心甘情愿的三个月。 司徒烨在心中冷笑,在这三个月之内,他不但会夺取她的身子,更要骗取她的心,等到她再也离不开自己的时候!再无情地舍弃她.这就是他的报复!或许残忍,但谁让她是夏老头的女儿呢! 他语带双关的话有如一盆冷水兜头淋下,让婳儿瞬间清醒,她缓缓抽身退出他的怀抱!神情有些僵硬地道:“我有点累,想回房间休息了。” “累了?刚才我吻妳的时候,妳反应得很热烈嘛!怎么现在就累了?”看着她半是抗拒半是嫌恶的神情,一般不悦猛然袭上他的心头。 夏婳儿紧咬着下唇不语。承诺要成为他的女人是一回事,但是要自己真的抛下出口尊这么做,她不会,甚至不知道要怎么做……虽然她低头不语!但司徒烨能够感觉到怀中的娇躯在发颤,意外地惹人怜惜,他告诉自己,此时的温柔不过是为了夺取她的心。于是他缓声开口道:“去洗个澡,浴室里有个温水池,泡一泡对消除疲劳痠痛很有帮助。” 夏婳儿咬着牙自沙发上站起,以缓慢的速度向搂梯的方向挪动了两小步,迟缓的动作看得司徒烨连连皱眉。 他看不下去她的慢动作,一把就抱起了她!而婳儿因没有心理准备而惊呼一声,双手立刻本能地抱紧了他的颈项不敢放松。 她倚在他坚实的怀中,螓首无力地轻靠在他温热硬硕的胸膛上,他的双臂因用力而肌肉微微贲起,她的手因揽住他的颈项而触碰到他柔软浓密的黑发,她有种想伸手去梳理他不羁的发的冲动,但她抑制住了。 她的心脏在她的胸腔中坪坪地加速跃动,待在他的怀中是这么有安全感的一种享受,就像他会用他宽厚的胸膛保护她似的,只可惜这些安全感什么的,都只是骗人的假象罢了。 不停地用言语冷酷刺伤她的人就是他啊,昨天侵犯了她的身体的人也是他啊,为什么现在她还在他的怀抱中感受到未曾有过的安全感,甚至还可笑地以为他会保护她? 婳儿在心中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受骗,但是,她真的好累,现在她什么也不愿意想,只想靠着这具温暖的胸膛,什么也不想……司徒烨感觉到她的身体在他的怀中先是僵硬、抗拒,之后缓缓放松,最后整个人柔顺地枕在他的胸口。 说不上来,她对他的依靠,让他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满足,盈满了他整个胸怀,这样看着她、抱着她、拥着她的感觉,对他来说是新奇的。 这与昨晚抚触她身体的感觉又有所不同,不含任何慾念的相偎靠着,纯粹只是汲取着对方身上的温暖,这让他的心不由自主地柔软起来……才稍稍浸婬于这温暖的情感中不到片刻!无情的现实很快地又回到他的脑海中。该死!他怀中的这个女人,是让他父亲含恨以终的兇手的女儿,他竟对敌人的女儿产生了软弱的心,他从来不曾这样过! 他——司徒烨,向来是以铁石心肠著名于商场上,他一直以为自己根本没有感情、没有心,如今他却被怀中的这个小女人一时给搅乱了思绪。 他果决地抛开这烦人的想法,嘴角抿成严厉的曲线,他不能忘了自己的目的,一定要为父亲复仇,不管花费任何代价! *** 司徒烨抱着夏婳儿走进之前地待过的房间,他抱着她直接走向相毗连的浴室,同时伸手转开水龙头,霎时间热水蒸腾、烟雾瀰漫,他抱着婳儿坐在一张矮脚凳上,就迳自走了出去。 夏嫔儿被这间浴室给吸引住了。 触目所及!所有看得到的一切全是白色的,古典维多利亚造型的白瓷浴白、白色莲蓬头、白色的洗手台!还有一面白色马赛克瓷砖镶边的镜子,其中最最讨她欢心的就是那个热气氤氲的白色大理石温水浴池,还有可以坐下来的台阶,池水中似乎还加了某种植物香精。 她忍住全身的痠痛,迅速地将身体冲洗一遍,跟着浸入了那个白色温水浴池中。好热!好舒服!她发出愉快的叹息声。 热水一波波拍打着她的全身,将她身上的不适一点一滴地带走,隔着水波,她身上又香又紫的淤痕似乎也不那么明显了。 她全身上下都留有他在激情时分所烙下的痕迹,证明昨晚他确实在自己的身上为所欲为!虽然没有真正佔有她,却在她身上留下无数的烙痕,让她无法抹去他的存在。 在他做出这些事情之后,他才告诉她,这是在惩罚她。 她真的能平安过完这三个月吗?夏婳儿忍不住叹息,面对他这样一个绝对自我、独裁、霸气的男子,她怀疑自己有任何抗衡的力量。 仔细一想,他的用心非常明显,要她做他的女人,除了想藉此羞辱爸爸之外,他也期待她的身体完全臣服在他的身下。倘若她沈迷于他的,很快地她就会共去自己的自尊、输了这场战争……“爸爸!我该怎么办?”夏婳儿将头埋在膝盖,忍不住叹息,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她绝不会让任何人破坏爸爸的名誉!虽然父亲已死,但她绝对要捍卫他的名声。 现在她唯一恐惧的,就是要怎么与司徒烨度过这三个月! 答应他荒谬的条件,就像是在打一场早已注定失败的战争,除此之外!她还发现一件比这更加糟上千百倍的事,那就是他牵动了她的心。 她会为他、心跳、心悸,虽然她不明白为何会如此,是为了他孤独的眼神、孤傲的气息,还是为了他时而上扬充满戏谄的唇角。 她不知道,她从来不曾对人有这样的感觉,上天和她开了一个多么残酷的玩笑,让她对一个执意要毁灭她的人,产生了不一样的感觉! 门口传来一声异响,透过瀰漫的雾气,她看见他走了进来。 婳儿第一个反应是把整个身子往下漫去,只留下一颗小脑袋浮在水上,他跑进来浴室做什么? “你……你怎么可以进来?”她努力瞪视着他。 司徒烨完全不理会她,像是她根本不存在似的,开始月兑去身上衣服,然后赤果着身体去淋浴。 棒着一室雾气,她只能模糊地看见他黝黑的结实身躯,随着他的动作强健的肌肉起伏着,展现出有力的男性身体线条,那真是一具完美的躯体,看得她目不转睛。 淋浴完毕后,他朝着温水浴池走来,婳儿这时才惊觉她方才根本是看到忘我的境界了!她羞赧不已,暗自希望自己刚才转头的速度够快,千万别让他发现她在偷窥他才好! 在她身后“泼刺”的水声传来,她知道他也下浴池来了。 她紧张不已!只能僵硬着脖子,双目呆滞地瞪着她前方的墙壁,用背部背对着他。 他是赤果的,而她也是。更重要的是,此刻他就在她不远的身后。 这样的认知加深了她的紧张与恐惧!为什么这个浴池在他下水后显得这么的狭小,为什么这个浴池不做得像游泳池那么大呢! 司徒烨慵懒的声音响起。“转过头来!有什么好害羞的.何况妳不也挺喜欢我的身体吗?刚才不是一直盯着我看吗?” 火烧的热度袭向她的脸颊,他知道她在看他! “我洗好了,你慢慢洗。”夏婳儿急忙寻找逃走的路线,但浴池三面破墙包围,要离开浴池的唯一通道,也就是大理石台阶在他身后,她得经过他的身边才能走上去,身子还会被他看到。 她稍稍犹豫了一下,但两害相冲取其轻,她宁可经过他身边也不愿继续和他赤果着身子待在一起,她站起身走向台阶。 就在她离他还有一步的距离时,原本身形慵懒的司徒烨,突然动作如鹰集般精确迅捷地伸手攫住了她。“既然妳洗好了,那来替我按摩。” 他抱她坐在浴池边的台阶上,让池水淹没她的胸月复,他自己则坐在低她一阶的地方,且不容她拒绝地将背转向她。 可恶,当她是擦澡的佣人还是按摩女郎?婳儿满心不悦,却还是乖乖的抬起手揉捏地宽大的肩胛,手尖所触碰到的这个男人!有副高大健美的身躯,全身肌肉坚实富弹性,后背宽广厚实,腰部精瘦有力,他的肌肉让她捏上瘾了,这就是男人的身体吗?如此的黝黑、有力,又是如此的坚硬,和她截然不同。 水珠在他黝黑的肌理上奔流,带着美丽的闪光,她双手触模着他的肩、颈、背、手臂的肌肤。 不知为何,婳儿的身子越来越热了,她想应该是池水的温度调得太高了吧!她的额头上沁出了小小的汗珠。 “好了。”她不敢再洗下去了,婳儿迅速抽回手,困窘地垂下头。 司徒烨转起身,大力地明身子正对着她,眼神热烈地盯视着地。“还有前面。” “咦?”她被他突然转过身子的举动吓了一跳,在未回神的状态下,根本没听清楚地说了什么话,她的脑海中想的全是她眼前所见宽厚有力、肌肉结实的胸膛,难怪当她被他拥在怀中时,会有那样安稳与被保护的感觉,因为他有着这样一副宽广的肩膀与可倚靠的胸膛啊! “妳忘了自己的身分吗?”司徒烨恶意地提醒她。 夏婳儿一震!羞涩与屈辱的感觉同时袭上心头,但是她却什么也不能说,只能被动地伸出手,开始在他肌理分明的胸膛上揉搓着!像个最尽责的女佣。 她的动作称不上是专业,更没有挑逗的意味!但是说也奇怪,随着她柔女敕的掌心上下移动,他的下月复燃起了一股熟悉的热浪……“够了!”司徒烨霍地扯住她的手腕,恼怒自己居然因为她不经意的触碰而产生了反应。 婳儿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只是被他突如其来的喝叱吓了一大跳,她急急忙忙地向后退去,双眼充满了不安。 “等会儿换上我为妳准备的晚礼服,我们要出去。”她那种错愕、完全不明白自己哪里做错的神情是无辜,司徒烨嘴一抿,冷声下达下一个指令。 “我们要出去?”她眨眨眼,确实被他弄迷糊了。司徒烨不是要将她囚禁在这里,为何又要带她出去? 司徒烨高大的身子从水池中站起,随手拉了一条毛巾裹住下半身,看到她仍然呆坐在浴池里,满脸困惑的模样,他忍不住出声讽刺道:“怎么?妳要是不愿意出去!我倒是可以改变主意,在这个浴池和妳做些更有趣的事!慢慢度过这漫长的晚上。” 看到婳儿再次因为他露骨的言语而胀红了脸,司徒烨勾起得意的笑!踩着稳健的脚步走出了浴室。 确定司徒烨真的离开后,婳儿也急忙地从浴池里爬起,拿起架上的浴巾将自己层层裹住,小心翼翼地走出浴室。 偌大的卧房里空无一人,司徒烨并没有在房间里,婳儿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视线被摆在床中央,那一套淡紫色的小礼服给吸引住了。 “好漂亮!”婳儿忍不住向前,伸手轻抚这件名牌小礼服! 她曾经在杂志上见过这件礼服,是那位日本设计大师最新一季的作品,全球限量一百件,可想而知价钱有多么惊人了! 为什么司徒烨要这么做?婳儿在动手穿上这件小礼服的时候,脑海中不停地想着这个问题。他不是要报复自己和爸爸吗!为什么又要花钱用名牌服饰打扮她,为什么? “衣服合身吗?!”没有任何预兆的,司徒烨突然出现在房门口,他已经换上了一套铁灰色的西装,将他高大傻朗的身型衬托得更加不凡。 “呃……”夏婳儿小脸一红,下意识地将身子一侧,躲避他的视线。这件美丽的礼服在造型上很特别,里面是完全显示身材的紧身礼服,在肩胛的地方以大量的薄纱当披肩,虽然漂亮,却无法一个人独自穿上,因为它没有钮釦也没有暗釦,完全是由背后无数条小丝带绑住。 “遇上麻烦了?”司徒烨露出不怀好意的笑,一步向前!很自然地扣住她的肩头要地转身。 “你是故意的!!”夏婳儿忍不住低咒出声。是啊!这是他选焙的礼服,他自然知道她一人无法穿月兑,势必得由他代劳。 “妳以为那些名设计师为何要设计这种衣服?当然是让我们这些付钱的人享受服务的乐趣,否则我们怎么肯当付钱的冤大头?”司徒烨笑得得意,伸手为她系背后的丝带,粗糙的指尖若有似无地轻拂过她女敕滑的肌肤,享受着婳儿的无能为力与轻微颤抖。 司徒烨慢条斯里地将所有的丝带都绑住!最后撩起她如丝般的秀发,低下头吻上她光果的颈项,湿热的舌尖顺势探出——“啊!”她浑身颤动,忍不住惊喘出声!下意识地想闪身,却被他一双手从身后紧紧扣住,一只手环住细腰制止她的挣月兑,另一只手则紧紧扣住了她胸前的丰盈。 “婳儿,让我教妳第一课!绝对不要挣扎……”司徒烨贴近她的耳垂边,煽情地低笑道。“我们男人血液里都有兽性,妳越是想逃!我们就越是想征服、撕裂,明白吗?” “是吗?我还以为经过几万年的进化,你们已经可以试着用理性控制自己的兽性了。”婳儿困难万分地开口,觉得一颗心因为他的贴近都快要跳出胸口了,那股属于他的强烈麝香与男性气息莫名地搅乱了她的心,甚至让她觉得呼吸都变得困难。 司徒烨低笑出声,伸手将她转过身来,凝视着她虽然惧怕,但依然勇敢瞪视自己的明亮双眸。“牙尖嘴利,不是每次都管用的。” 修长的指轻轻描画过她豔红的唇,回忆着她甜美的滋味。 “我们……你要带我去哪里?!”见他转移了话题,婳儿忍不住开口询问。 “看来妳这阵子的确为夏老头的死伤透了心,什么事都不想管了。”司徒烨冷笑几声,继续道。今晚在东区有一场商场宴会,主要是邀请欧洲和本地的商场人士!妳的夏氏正好在邀请的名单上,而我就是妳的男伴,有问题吗?” 司徒烨轻描淡写地解释,隐藏了自己主要的目的,这一次的商会主要是欧洲产业与台湾产业方面的联谊,而他的企业绝大部分还在纽约,既然他想要转回台湾发展!今天的晚宴将会是不错的开始。 “只是这样吗?”夏婳儿有些迟疑,不相信他的目的只有这么单纯。“你……你该不会想在公开场合说出我父亲……” 一想到这个可能,婳儿的脸色惨白,慌乱地扯住他的手臂道:“你不会这么做!你答应过我,要给我三个月的时间调查!” 司徒烨蹙眉,低下头吻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直到她因为他的吻而停止挣扎时,他才重新抬起头,以低沉的嗓音说道:“不要质疑我的任何决定!我不是夏承尧那种背信忘义的小人,既然我承诺给妳三个月,这段时间内我就不会公开那些资料,再说,妳不是拿了妳的身体来换取这些一时间?在我没有彻底享用这美丽的战利品之前,我可舍不得放手。” 夏婳儿眨眨眼,好半晌脑海中才接受了他所说的话。她困窘地低下头,这才发现自己一双手还紧紧地扯住他的西装,她轻呼一声,急忙地松开手。 “妳是夏氏的女继承人,而我是夏伯父的『世交之子』,更是妳今晚的男伴。”司徒烨嘴角讽刺地扬起,最后警告道:“记住,如果妳想在今晚逃跑,或是对任何人说出妳我之间的承诺,相信我,妳绝对无法承受我的报复!” 望着那一双再次因为仇恨而变得冰冷的黑瞳,婳儿毫不怀疑他是认真的,她点点头,缓声说出自己的保证:“我不会逃的。” “很好,那么我们出发吧!”司徒烨满意地笑了。 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包括她的柔顺和屈服,他相信再过不久!夏婳儿同样会献上她无瑕的身心与爱情…… 第五章 当豪华房车停在东区这家五星级饭店门口时,夏婳儿脸上不禁浮现一抹迟疑的神情,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与司徒烨一起出现在公共场合。 “下车。”司徒烨早已经先一步下车,极为绅士地伸出手等待着!但精明的黑眸已经威胁地瞇起,警告夏婳儿不要耍花样。 已经没有退路了。婳儿在心中这样告诉自己!紧张地咬着下唇、将手递给了司徒烨,任由他以潇洒的姿势将自己揽人怀中。 “我们要去的是酒宴,不是死刑场。”司徒烨低头在她的耳边嘲弄,环在她腰际的手掌一系,将她又扯近了一些,远远看过去,就像是一对热恋中的男女一般亲密。 婳儿在他的伴护下走进饭店大厅,沿途遇见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他们几眼;婳儿一身紫色的礼服将她的肌肤榇得更加雪白,美丽的容貌配上月兑俗的气质,而身旁的司徒烨拥有高大的身材与俊朗的面孔,两人受对的外型看起来再适合不过了。 “我不会逃走,你……你的手不用握得这么紧。”他的掌心传递着热力,再加上旁人的注目礼,让婳儿感到不自在极了。 “我是妳的男伴,不是吗?”司徒烨挑眉提醒,带着她走进电梯,按下了通往宴会厅的按钮,这才转头说道:“妳脸色苍白得像鬼,这样可不好,别忘了妳今晚可是代表夏氏财团!要是妳一整个晚上都是这样死气沉沉的模样,说不走马上就会传出公司即将倒闭的流言哩!” “你……”他恶劣的书自语让这儿忍不住瞪视他,双颊也因为怒气泛起了些许的晕红。 “当”一声,电梯门缓缓地打开了。 “这样好多了。”司徒烨似笑非笑地斜观她一眼,将手重新放到她的腰上,揽着她缓慢走出了电梯。 *** 还未踏进宴会厅,婳儿就听到里面流泻出来人磬沸腾的声音!伴随着高雅的乐队奏乐,不由得勾起了婳儿过往的记忆;当爸爸还在世的时候,偶尔她会陪着爸爸来参加这种商场应酬,由于她不喜欢喧闹吵杂的宴会,更不喜欢商场人士之间公式化的应酬,所以向来心疼女儿的夏承尧,若非必要绝不会让婳儿参加,就算她出席了宴会!也会任由她安静地待在角落。 “人不舒服吗?”司徒烨感受到她情绪上的变化,还有眼角欲滴落的泪水,于是身子一侧,伸出手以指尖轻柔揩去她湿润的眼角。“人死不能复生,妳不要太难过了。” 司徒烨突如其来的温柔让婳儿一愣,直觉地抬起头望着他,在他向来冷酷的双眸中,她居然看到了一丝的不舍和怜惜?!是自己看错了吗?还是他真的在同情自己? “你……”婳儿胸口一震,心再次被他反复无常的行为给搅乱了。 “烨?!”就在这个时候,一声高亢的女音打断了司徒烨与婳儿之间的凝望,接着,一抹身影伴随着浓烈的香风迅速地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婳儿,是妳!妳为什么也来了?”穿着一身金色礼服,脸上化着最流行彩妆的正是任妙如。她大老远就看到司徒烨走进会场,也看到他带了一个女人进来,她几乎是从会场的另一端直奔而来,却怎么也想不到烨身边的人会是夏婳儿,她今生最大的敌手! “妳不是还在服丧期间?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出来享受,不怕夏伯父地下有知,连死了都不宁静?”看到夏婳儿依靠在司徒烨的身边,任妙如一双眼几乎要喷出火焰,恶毒的字眼立刻从两片火红的嘴唇中射出。 “是我要婳儿陪我来的。”司徒烨感觉到身边的婳儿气得浑身发颤,嘴角严厉地抿起,下意识地就接口说道:“我刚从纽约回来,急奢想知道这里的商场宴会和美国有什么不同,既然我和婳儿两家曾经是世交,所以我就请她邀请我一起来,怎么,参加一场小小的宴会不需要妳的批准吧?!” “烨!你怎么这么说?”任妙如的脸一阵青白,连忙堆起笑脸道:“我的意思是,婳儿还在服丧,参加宴会这种小事告诉我一声,我也可以带你来!我们也是世交,你没忘记吧?当初你和司徒伯伯能到纽约!我爸爸可是出了不少力呢!” 自从她对司徒烨一见钟情之后,任妙如早就缠着自己的父亲打听所有司徒家的事情,当她知道自己的父亲当年曾经协助司徒父子逃到纽约这件事之后,她的心中顿时燃起了更多的期望。 再怎么说,他们也算是司徒家的恩人,只要她先缠上司徒烨,在众人面前造成他们在谈恋爱的假象,跟着再要自己的父亲暗示司徒烨娶她报恩,如此一来自己就能成为司徒烨的妻子了! “喔,是吗?”司徒烨扯出冷淡的笑,自然明白任妙如在打什么主意。笑话,就算真要报恩,他宁愿分出自己在纽约的产业给任伯父,也不会沾惹上任妙如这样的女人。 “当然!你从纽约回来,我和爸爸是最高兴的人!”任妙如拉住司徒烨的手讨好道。“跟我来,爸爸在那一边,我来替你引见一些商场上的人。” 任妙如说完后,还以极度挑舋的目光看向婳儿,看她是不是敢抗拒。但后者只是无所谓地垂着头,彷彿只是舞台剧中的观众,丝毫不想参与这场无聊的闹剧。 “也好。”司徒烨松开了婳儿,对着任妙如魅惑一笑。据他调查得知,任氏在商场上同样拥有呼风唤雨的本领,那么他的确没必要在此时得罪任氏的任何一个人。 “婳儿,因为妳还在服丧!就原谅我无法招待妳囉!”任妙如不忘回头扔下这样一句!像是一只骄傲的孔雀般,挽着司徒烨的手臂扬长而去。 等到司徒烨和任妙如的脚步声再也听不见之后!婳儿才缓缓地抬起头,她环视了喧闹的会场一圈,最后选择了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落!视而不见地望着前方的某一点!沉默地希望这个夜晚能快点过去……“美丽的小姐,一个人在角落不会无聊吗?”还不到十分钟,一名操着欧洲腔英语的外国男子来到她的面前,微笑地递给她一杯鸡尾酒。 “不用了,谢谢。”婳儿摇摇头微笑拒绝。从对方的口音,她判定对方应该是法国人,也唯有这种天生带着浪漫细胞的法国人,才会不忘在商场宴会上向女人搭讪。 “不喝酒?还是不喝鸡尾酒?”男子很有风度地耸肩.却没有退却的打算,他站在婳儿的旁边,转头欣赏她精致美丽的侧脸。“我从法国来,这是第一次参加宴会!妳不会这么残忍、连与妳聊天的机会都不给我吧?” “欢迎你,可惜我不是宴会的主人,无法招待你。”婳儿开口随意敷衍。她的心情很乱,根本不想和任何人说话!包不想做国民外交! 他似乎又说了些什么!但是婳儿已经听不进去了。她的视线随意在宴会中遊走,而当她发现到司徒烨的身影时,就像是被吸引住的磁铁一般,再也无法将自己的视线移开……在人群之中,他就像是一个发光体,高大的身影、漫不经心的笑容,能吸引住所有人的视线,即便是他们之间距离遥远,但她却像是能听见他以那种低醇雅致的嗓音说话!轻易地迷惑所有女人的心。 “该死!”看到他低头在任妙如的耳边说了些什么、惹得她全身抖动娇笑不已的时候,婳见忍不住咒骂出声,而后随即胀红了脸,因为她突然的咒骂让身旁的那名男子一阵错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对不起,是我自己心情不好,与你无关。”她诚心地道歉。她到底是怎么了?司徒烨不管做什么、或是要和谁在一起都不关地的事,不是吗? “没关系,我知道一个能让美人开心的方法。”褐发的法国男子神秘一笑。“等等我,我马上回来。” 婳儿虽然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但是反正她也不想移动,于是依旧待在原来的位置,无聊地凝视着前方,直到法国男子去而复返。 “瞧!这是黑色的珍珠,能让所有人都开心的点心!”他从身后拿出一个托盘,上面摆着各式各样的鱼子酱!还有各种不同颜色的酒杯。 “我不喜欢鱼子酱,谢谢你的好意。”夏婳儿不好意思地摇头,对于这种鱼腥味重的食物;她实在无法嚐出它珍贵的价值。 “妳之前不喜欢,那一定是因为没有人教过妳正确的方法。”他优雅地行了一个礼。“我叫皮耶,希望我有荣幸介绍妳认识这道我故乡中最珍贵的美食。” 望着皮耶友善的笑容,婳儿实在不忍心再拒绝他。反正在宴会上也没有其他的事情,不如就试试看吧! “既然你诚挚的邀请,再拒绝就是我失礼了。”婳儿露出淡淡的笑,不再抗拒他。 “妳一定不会失望的。”皮耶拉着婳儿坐到附近一张椅子,先将手上的托盘放到附近的平台上,跟着说道:“第一种品嚐鱼子酱,也是最适合的品嚐方式,就是配上伏特加。” 他熟练地以茶匙舀起鱼子酱,放在一个圆形的薄烤饼上,先递给婳儿一小杯透明的伏特加,再将鱼子酱递给她。“这是beluga?鱼子酱,配上伏特加!可以带出一股女乃油和梭果香。” 婳儿半信半疑地接过!将薄烤饼放入口中咀嚼,跟着喝下那一杯伏特加酒!当她咀嚼半天吞嚥入喉的时候,果然感觉到一股微甜、带着杏仁香的气味从口中蔓延开来。 看到婳儿露出惊喜的表情,皮耶再次说道:“瞧!我没有骗妳吧!再试试这种,这是海鲈鱼的薄片,配上山萝卜、橙汁和橄榄油!味道又不一样。” 他将新口味的鱼子酱递给婳儿,同时为她换上一杯没有甜味的香槟。 “这是具有海盐味的sevrug鱼子酱。味道比较重!但嚐起来又是另一种不同的风味!”皮耶笑着介绍另外一种。 就这样,在他善意的介绍兴推荐下,婳儿品嚐了一道又一道不同风味的鱼子酱,从冷食到热食的料理,佐以香槟或是伏特加,在不知不觉中,她的双脸已经被酒精带出了娇豔的晕红。 “我不行了!再品嚐下去我都要喝醉了!”婳儿摇手。她向来不胜酒力!开始觉得有些头晕目眩了。 “试试最后一种就好了。”皮耶直接将鱼子酱放入银色茶匙,递到婳儿的面前道:“这是最能嚐出高贵鱼子酱的方法,来,我餵妳,等鱼子酱入口之后,用舌尖将鱼子酱顶到上颚、再以这股力道挤碎它,妳会听到轻微的脆裂声,然后感觉到香味慢慢地散发出来……” 由于婳儿已经半带着醉意,于是听话地张口将鱼子酱吞下,甚至依照他的方式将它项到上颚,像个再认真不过的学生。 “感觉到了吗?”皮耶忍不住靠近她身边,细闻她身边的淡淡香气。她真是自己见过最迷人的女人了,具有东方女子独特的细致与美丽,尤其酒精带出了她美丽的风情.让他忍不住想一亲芳泽……就在皮耶低下头想偷香的时候,眼前的婳儿却突然不见了! 皮耶错愕地转身回头,惊见原本坐在椅子上的美人,瞬间到了一个高大男子的怀中。 “你是谁?”皮耶皱眉,怒瞪着眼前高大而面色不善的男子。 “我是她今晚的男伴,时间不早了,我该护送她回去了。” 说话的是司徒烨,当他结束一些公式化的应酬,在宴会中找寻婳儿的时候,就看到她和眼前这个流裹流气的男子有说有笑,他不停地餵她某些东西,而她则是笑箸接受所有的一切。 这个景象不但刺目,而且让他感到异常愤怒,如果不是自己自制力好,恐怕早已一拳揍人了!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她的同伴?”皮耶冷哼一声,怀疑地瞪着司徒哗。 司徒烨根本不甩他,只是以手掌托起婳儿烫红的脸颊,蹙眉问道:“妳喝醉了吗?” “啊!是你!”过多的酒精让她无法思考,只能对他展开慵懒的笑容。“我没有喝酒,我只是嚐了很多鱼子酱,我从来都不知道鱼子酱还有这么多吃法……” “我看到了。”司徒烨似笑非笑地扯动嘴角,以低哑的声音说道:“妳的嘴角还有鱼子酱,或许我也该试试它是不是真的美味。”说完后;他笑着俯下头,轻轻舌忝去残存在她嘴角边的鱼子酱,舌尖顺势采入她含着酒香的芳唇,以不容拒绝的霸道方式索取她所有的甜蜜…… 婳儿没有力气思考,更没有力气反抗,只能被动地承受他热烈的吻,任由他在自己的口中狂野进出,只觉得这个怀抱似曾相识,让她完全不想挣扎,只想闭上双眼依附着他。 当司徒烨好不容易结束了这个吻,一旁的皮耶早已经气坏了,他冷哼一声,悻悻然地扭头就走。 司徒烨扬起傲慢的笑;将怀中昏昏欲睡的婳儿搂得更紧,戏谑说道:“这才是真正吃鱼子酱的方式。” “我头晕。”她整个人攀附在他身上,困难地开口。 “伏特加,哼!明天醒来有妳好受的!”司徒烨撇嘴,口中虽然咒骂着!但手却将她搂得更紧了,她酒醉的模样倒像是小女孩一样,丝毫没有平日的戒心和脾气,司徒烨轻叹一口气,带着她离开了宴会。 而一整晚视线始终跟随着司徒烨的任妙如,自然将刚才发生的事情都看得一清二楚,当两人相偕离去的时候,她的一双眼眸更是喷出了愤恨的火焰。 夏婳儿!我绝对不会让妳得意太久的! *** 就算是一个酒量再好的人,宿醉也是一件最痛苦的事情,更不用说是夏婳儿这种不胜酒力的人。 当婳儿半夜醒来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好像被拧吧的抹布一样难受,喉咙更像是被车子辗过一样干燥得让人无法忍受。 “呜……”她想喝水,但一开口,却只能发出像是老太婆般干哑的声音。 “啪”的一声,床边的台灯突然亮起!苞着水杯奇蹟似地出现在她的面前。 婳儿几乎是感激涕零地接过水杯,甚至没时间去追究是谁递给她的,就急切地将杯中的救命甘泉一饮而尽。 “呼!”她忍不住发出幸福的叹息,在放下水杯的时候才睁开眼睛,突然饱受惊吓地瞪大双眼! 在晕黄的灯光下,她惊愕地看见司徒烨就在自己的面前,” 头黑发有些凌乱、赤果着上半身,不但和自己同睡在一张床上,还斜卧在自己的身旁,一双晶亮的黑眸正盯着她看。 “你……”她困难地吞嚥口水,发现自己的喉咙又变得干涩不已。张目打量四周,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回到了这里,她记得自己在宴会上,和一个外国人聊得很愉快,不是吗? “怎么?想不起我是谁,还是想不起自己在哪里?”她眼中困惑的情绪实在无辜,让司徒烨忍不住出口嘲弄。 婳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突然发现自己身上凉飕飕的,猛然低头,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只穿了贴身内衣,原有的那件紫色礼服则像是破布般被扔在地上,一张脸瞬间胀得通红无比。 “为了把妳身上那件礼服月兑下,我费了不少工夫。”司徒烨比了比她的身上,似笑非笑地撇嘴道:“妳睡得很沉,我可没耐性再帮妳穿上任何衣服。” “呃……谢谢。”想了半天;她只能轻声道谢。感谢他带着喝醉酒的她回来、感谢他没有趁着自己酒醉的时候侵犯她……“谢我什么﹖”司徒烨一眼就看穿她的思绪,笑得更邪恶了。“谢我没有将妳留给那个风流绅士?谢我月兑掉妳的礼服?还是谢我没有为妳穿上睡衣?” “你一定要用这种方式说话吗?”婳儿蹙起眉心,虽然始终防备着!但是总会为他近乎是残忍的言语给刺伤。 “和妳躺在这里说话的确是浪费时间,妳过来!”司徒烨瞇起眼,朝地伸出了一只手。 婳儿浑身一震,知道这个时候靠过去将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她想尖叫着逃开,但心里却比谁都明白,服从他的命令是这三个月内她必须承担的屈辱。 婳儿移动自己快要变成化石的四肢,那种心不甘情不愿、痛苦万分的表情让司徒烨忍不住发噱,当地移动到自己可以触碰的位置时,司徒烨用力一扯,瞬间就将她拉到身下、紧紧地锁在自己的臂弯之中。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他俯子,刻意以温热的气息撩乱她紧绷的情绪。 “我不喜欢强迫女人,更不想未来三个月有个像死鱼一样的伴!” “我……我没有办法……”婳儿勇敢睁开眼,回望他的凝视。“我可以命令自己向你屈服,却无法控制心里的恐惧。” “真这么怕我?”司徒烨拾起她丝锻般的发,轻柔地撩拨她细致的脸颊,望着她微微颤动的双唇,欣赏她楚楚可怜的双眸。 她没有回答,只是凝望着他。 “妳需要的只是一个好的老师……”司徒烨缓缓笑了,俊脸上的笑痕意外地软化了他冷峻的面孔,他重新低下头,以般的嗓音说道:“而我!会是妳唯一需要的老师。” 不给婳儿任何回应的机会,司徒烨俯下自己的身子,火热而密实地覆上她的身子,坚硬的胸膛触碰到她柔软的肌肤时,他发出了低嘎的申吟声,吻上她微微颤抖的唇瓣,打算确实地教导她有关男欢女爱的第一课…… 第六章 夏婳儿幽幽地从睡梦中醒来,一时之间,她有些搞不清楚自己身在何处。 她眼前一片迷濛,只觉得大脑传来一阵微微的抽痛。呃,她依稀彷彿记得自己昨天去了宴会、看到任妙如、吃了鱼子酱、喝了不少酒……除了这些!似乎还有什么重要的事被自己漏掉了? 大概是喝了太多酒害她宿醉了吧,夏婳儿觉得自己真的很不舒服,她开起眼希望不舒服的头痛快快过去,但随着时间的消逝头痛反而更加剧烈了,最奇怪的是她的身体也传来一阵阵不舒服的痠痛感。宿醉的症状不是头痛而已吗?为什么身体也会痠痛? 她换了个姿势,翻转过身子,却看到一堵宽厚有力的胸膛在她面前规律地起伏着,她不可置信地眨了眨双眸,视线往上移去,对上的是司徒烨那俊美无俦的睑,这才发现昨晚她竟然窝在司徒烨的身侧睡着了。 看到躺在她身旁的司徒烨,她终于记起来自己漏掉的重要的事是什么了! 一张粉脸不自禁地羞成一片火红。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向她湧来,她不敢相信昨晚所发生的事!她和司徒烨……已经发生肌肤之亲了! 虽然她早就知道司徒烨总有一天会向她索取她的身体,但她不知道过程会是如此的惊心动魄,原来一对男女可以用如此亲密的方式探索对方的身体,抚触对方的肌肤,原来那种不可置信的亲密结合可以让她感觉彷彿上了天堂,而当他刻意延长自己的挑逗、怎么也不肯满足她时!她彷彿在地狱中被炙火烧烤般的痛苦……痛苦又欢愉,难以形容的滋味。 扁是回想起昨晚发生的细节,她的脸颊便更加火烫了。 夏婳儿不知道若是司徒烨醒来该和他说些什么,为了怕自己死于羞愧,她强忍着宿醉所带来的头痛及身子的痠痛,小心翼翼地移动自己,希望能无声无息地自司徒烨的怀中退开。 只差一步,她就可以成功地离开这张床和床上那个惹得她心慌意乱的男人,但突然一只健壮黝黑的手臂紧紧地箍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拖回床上。 “这么早想离开我的床去哪里?”睡意浓重的男低音自夏婳儿的背后响起。 “没要去哪儿,只是想回我房间去。”她的声音因害羞而细如蚊虫。在这一栋司徒烨软禁她的别墅里,唯有她和司徒烨的房间是经过佈置的,之前她总是持在自己的房间,怎么也没想过要和他同床共枕。 “回房间?不必了,以后妳就睡这儿。”司徒烨皱起他好看的浓眉,不满意她一起床就急着要离开他的动作。 “这样不好,我想我还是自己住——”夏婳儿不想往后的日子和他如此的亲密;但她反驳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司徒烨给打断。 “待会儿就搬过来!”司徒烨语气坚定地下达命令,长臂一伸拉近夏儿的身子,给她一个热烈的晨吻,接着梳洗换装后便出门去了。 望着地离去的背影,婳儿悠悠地轻叹一口气。经过昨夜,她成为了司徒烨的女人,虽然这是她早已经允诺过的,但是,经过了那样一场缠绵,她还能够伪装冷漠、假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吗?而接下来,自己又该以怎么样的、心态面对司徒烨呢? *** 日子在固定的模式中平顺度过。随着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慢慢的夏婳儿也越来越熟悉该怎么与司徒烨相处了,不只是他的生活习惯,她还渐渐地熟悉他整个人;他沈思的表情、微笑时上扬的唇角、发怒时的神情,以及当他沉浸在慾望中时,他的眼眸会转为多么深的黯黑色。几乎是无法克制地,婳儿沉迷于捕捉他每个细微的动作和表情,他的一举一动都佔去她所有的注意力,她羞于承认自己是这样不可自拔地被他所吸引了。 或许是因为她的服从与温驯,司徒烨不再对她恶言相向,在她身边的时候,就像是一个再温柔不过的男人,他喜欢安静,大多数时间他只是要她坐在自己的身边,不管是看书或是处理公事,他就是要婳儿陪在身边,一步也不能离开。 碧定的模式成了习惯,而习惯,则一点一滴地变成了依恋。 在婳儿心中,虽然有个声音不断在警告自己!不能放下戒心,更不该傻到去喜欢上他,从他佔有她身子的那天开始,似乎随着身体感觉的甦醒及每日和他的相处,渐渐的,婳儿也开始诚实地面对自己、心中所怀有的感情。 她喜欢他。或者正确的说是她爱上他了。但她明白,司徒烨对她并没有感情! 他只对她的身体有兴趣!但他就像是一团散发出光热的火球,吸引了她这只愚蠢的飞蛾奋不顾身地向他飞扑而去。 她就是无法控制自己的心,要爱上他是一件如此简单的事,婳儿不知道要如何阻止自己去爱他,也许在爸爸的丧礼中;她被他无礼的目光注视的那一刻开始,她就知道自己注定会爱上他了,纵然她再如何的逃避、挣扎都没有用。 于是夏婳儿不再想这么多!不再想他和她的未来会如何,不再想她欠他的三个月的约定,不再想他恨她的父亲和她的事。现在她只想好好过完眼前这段能把握住的日子,她只想珍惜此刻和他共有的光阴。 每天!婳儿像个小妻子似的待在家中等着司徒烨回来,因为白天实在太无聊,她只好靠着打扫烹饪这些事来打发时间,没有别人来打扰的日子就有如二人世界般的与外界隔离,偶尔司徒烨会带着她去一些晚宴上露露脸,但这种机会并不多,因为他似乎不喜欢宴会上,那些毫不掩饰的爱慕眼光追随着婳儿,到了最后,他宁愿舍弃宴会,也不愿意让婳儿出现在公众场合了。 每到夜晚,司徒烨则是热烈地和她享受鱼水之欢,他巨细靡遗地教导所有细节,发掘她热情的反应,要她放开所有的矜持回应他…… *** 华灯初上,忙碌的一天又结束了。 司徒烨在沙发上懒懒地伸了个腰,就像是刚刚饱食猎物的黑豹般的心满意足,看着在厨房忙着清洗碗盘的夏婳儿,一瞬间他竟有种幸福的错觉。 幸福?他满脸不屑地嗤笑出声,自从他的父亲去世以来,他再也没有想过这两个字,他的幸福早在父亲死去的那一刻就消逝了,而他重新找回它的日子便是替父亲洗刷冤情的那一天! 司徒烨的脸上重新浮现出自制冷厉的神情!他不自禁地嘲讽自己,安逸的日子过久了,让他蠢得开始胡思乱想起来了……刺耳的电话铃声让他回到现实中来,他拿起口袋中专用的手机,听到对方说道:“司徒,是我。”打电话来的人是雷霆。 “什么事?”今天并不是雷霆定期向他做简报的日子,而既然雷霆会主动打来,这并不寻常。 “记得我上次和你说的我发现有一、二处奇怪的细节和我的报告不合吗?要不要猜猜我循着这条线索追查下去发现了什么?”雷霆语气中带着兴奋。 “发现了什么?”司徒烨用与平常无异的口气问道。 “当年在你父亲的公司里,任天成曾经有一段时间掌管会计部门,而在那段时间里,任天成的帐户不只桌面上的,他还有一个十分秘密的帐户,这个帐户可真是秘密得不得了,花了我不少时间才查出来,而且更不寻常的是定期会有人汇款进这个帐户。” “这有什么稀奇!”商场上尔虞我诈的事情司徒烨见多了,会暗中塞钱给对方;也许是利益输送、条件交换,也或许是更肮脏下流的勾当,但这没什么好大惊小敝的。 “是没什么稀奇,不过要是定期汇钱进任天成帐户的是日本的伊东财团,而且还是连续汇了十二年,你说这样稀不稀奇?” 伊东财团?当年就是伊东财团并吞了他父亲的公司,还让父亲司徒野背上恶意使公司破产的罪名,想到这儿,司徒烨锐利如鹰集的双眸危险地瞇了起来。“这事的确是十分的稀奇,你还知道什么?” “老实说,目前只查到这么多,更糟的是查到这里我的线索就断了,我安排潜入任氏集团的人『意外』身亡,不知道是伊东财团还是任氏派人灭的口。”看来对方似乎也察觉到他的行动了。“还有一件事,你是不是还让人查这件事,上回我遇到一个人,他似乎也对任天成的公司很有兴趣。” “喔?他没出什么乱子吧?”司徒烨挑眉。他是答应过让婳儿的学长去调查这件事,只是他没想到这傢伙不简单!居然也查到了任氏。 “目前没有,但我怀疑任天成已经在注意他了,那小子看起来很热心,也很冲动,若是不警告他,可能会有危险!”雷霆据实报告。 “想办法要他放弃,我可不想这傢伙坏事。”司徒烨命令道。他记得婳儿曾经说过,那傢伙是她大学时代非常热心的学长,若是出了什么事,那么婳儿一定会很难过。“继续查,想办法再安插人进去,还有,对方似乎是玩真的!你行动时自己小心。” “我有没有听错,你刚刚不会是在关心我吧?!”雷霆以受宠若惊的语气问道。司徒烨很少会表现他对别人的感情,严格来说,司徒根本是个没有感情的人,是什么事情还是什么人改变了他?嗑,这值得他好好去调查调查。 “你想太多了,我只是担心你死了还要再找人太过麻烦。” 听出雷霆语气中的讶异,司徒烨口气平淡地答道。 “还有,我最后得到的消息是日本的伊东财团近期内会派人到台湾来,和任天成举行秘密会议。若是要调查出当年事情的真相,就要把握这唯一的机会,等到他们起了警戒心,就更难找出证据来了。只可惜不能确定时间和地点。” “我知道了!有进一步消息再通知我。” 币掉电话,司徒烨陷入了沈思中,他相信雷霆的调查不会有错的!那么当年的事就越加扑朔迷离了,难道任天成是帮助夏承尧的共犯,又或者是任天成才是主犯,夏承尧只是个小小的配角? 不管事情的真相如何,司徒烨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他一定会找出事情的真相来的! *** “任小姐,任小姐,妳不能这样闯进去啊!”门外的秘书试图拦住任妙如,却被任妙如一把给推开。 “妳是什么东西,也敢拦住本小姐的去路?”任妙如用鄙夷的目光不屑地瞪着这名不识大体的秘书。 “这是怎么回事?”办公室的大门从内被推开,司徒烨一脸阴沈地看着在门口拉扯的两人。 “是任小姐坚持要进来,我告诉她司徒先生在忙,但是……”秘书结结巴巴地解释着,生怕惹得司徒烨不高兴。 “烨,你看你请来的秘书有多没礼貌,她居然不让我进来,难道她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吗?想我们任家和司徒家的交情这么的密切,她竟然这样对我!这样不称职的秘书趁早开除掉算了。”任妙如不忘小人的报上一箭之仇!这小秘书竟敢拦她。 “别为难秘书了,她会拦着妳也是我下令的,更何况这里是夏氏集团,就算要开除秘书也轮不到我们两个外人来作主。有什么事还让妳特地到夏氏来找我,进来再说吧!”丢下这些话,司徒烨没再多看任妙如一眼,便自愿自地走回办公室中。 任妙如虽然还是不甘心,但心上人都已经这样说了,她只好嘟着嘴暗自生气,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了,不过在关门前她当然不忘再赏秘书几个白眼。 “烨,你堂堂一位总裁怎么会跑到夏氏来上班,这样多不成体统啊!,我听到这个消息时简直不敢相信,而且你还忙到要秘书把人家挡在门外!不让人家进来。”任妙如以一种温柔婉约的声音对司徒烨撒娇着。 “我也不算在这里上班!顶多算是借用夏氏的办公室来处理我纽约总公司的一些事,还有多余的空闲才帮夏氏代为处理一些较紧急的突发事件。”司徒烨轻描淡写地解释他在夏氏集团的原因。 其实真正的原因是他命令夏婳儿授权他暂代总裁一职,他想从夏氏内部着手,希望能在公司的旧日资料中找到夏承尧犯罪的线索,进而找出当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到底是谁背叛了他的父亲。他找到的大部分资料都和雷霆交给他的报告相同合,但有一小部分零散的资料和雷霆的报告不尽相同,如同雷霆所说的,线索到这里又断了。 “烨,如果你要借用办公室不如借我们家的。”任妙如十分嫉妒司徒烨在夏氏这件事,夏氏是夏婳儿的,她不要司徒烨离夏婳儿太近!这对她不利。 “不必了。如果妳没别的事,我得要去处理公司内部的事了,妳请回吧!” 太接近任氏只会让敌人提高警觉,若是敌人有些戒心就更不好了,这样只会弄巧成拙,更何况他又不是不知道任妙如在打什么主意。 “啊,真是讨厌,你成天就只知道处理公事,就跟爸爸一个样,只顾着招待那些讨厌的日本鬼子,都不理我。”任妙如不满意她身边的人注意力不放在她身上。 司徒烨的注意力完全被那句日本鬼子给吸引住了,她说的日本人该不会是伊东财团吧!但怎么会这么凑巧,他才刚查出任天成和伊东财团有来往,任天成的女儿隔天便送上门来月兑口说出日本人的消息来……不过以他对任妙如这蠢女人的了解,他相信以她这种低智商,还不至于到能来下饵引他上钩,比较有可能的推测是这个笨女人无意间洩了她爸爸的底。 “妙如,我想妳说的有道理,成天只顾着办公会成为工作狂的,既然妳到这儿来看我!不如我们到外头走走、散散心好了。”然后顺便问出妳口中的日本鬼子的消息。司徒烨无声地在心中补上这一句话。 *** 夏婳儿敏感地察觉到司徒烨这几天的作息变得和以前不同了,他最近每天都早出晚归!像是在忙什么重要的事情,之前她和他两人几乎与世隔绝的独处生活不再有了;之前她还以为日子会永远如此过下去,永远只有司徒烨和自己。直到现在,她才知道自己有多离不开司徒烨,看不到他让她感到如此寂寞。 而对司徒烨来说看不看得到她都无所谓吧,因为他并不在乎她,但婳儿却强烈地想要见到他,因为她无法自拔地爱上了他。 “砰”的一声,大门被人用力推开,巨大的噪音打断了夏婳儿的沈思,紧接着响起的是尖锐刺耳的女声:“夏婳儿,妳给我滚出来!” 夏婳儿从房中走出,并不讶异看见发出这恐怖女高音的主人是任妙如,她不明白的是为何任妙如跑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妳还有脸问我什么事?妳这不要睑的女人!妳说,妳是不是和烨两人同居中?” 同居中?说她是被司徒烨囚禁在这里.或者说是她欠司徒烨三个月的服侍都会比同居这两个字来得更加贴切,但夏婳儿根本不想向任妙如多加解释。“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妳是在耍我吗?什么叫『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到底是或不是,妳给我说清楚!”任妙如被夏婳儿的答案弄得气急败坏,平常装出来的大家闺秀的气质走样得一点也不剩。 “那就算是吧!”随便怎样都好,婳儿不想和任妙如争吵,她只想任妙如走开,还她一个宁静的空间。 清脆的巴掌声“啪”的落在婳儿自首的面颊上,整个房子倏地安静下来。 任妙如对着她痛骂:“只有像妳这样下贱、不要脸的女人,才会巴着人家的未婚夫不放,难道妳不知道烨和我前几天订婚了吗?妳连一点羞耻也没有,就只会用勾引烨!还和他同居,没看过这么无耻的女人!!” 当任妙如听到夏婳儿和司徒烨同居了好一阵子这个消息后,嫉妒得脸都快绿了,她绝对不容许夏婳儿接走烨! 司徒烨走进来时,就看到任妙如给了婳儿一巴掌,他直觉就想回住妙如一巴掌,但想到在找到任天成和日本伊东财团勾结的证据前,不能失去任妙如这颗棋子,于是他走上前背对着婳儿,按捺下厌恶的心情对着任妙如哄道:“妳何必和她计较,妳可是我的未婚妻,她充其量只不过是我的……伴罢了。” 一边巧妙地把任妙如推出门外,在关上门之前,他的眼角扫到夏婳儿脸上的表情。 看到夏婳儿脸上受伤的表情!一瞬间司徒烨不禁有些心软、有些不舍,但想到她父亲也是当年陷害自己父亲的人之一,要惩罚地、让她受苦! 让她奉献出她的身、心再狠狠抛弃她,这不就是他当初想要的吗,那为何现在看见她受伤的神情他居然感到不舍? 何况现在最重要的是从任妙如这女人口中套出他要的情报来,安抚任妙如的情绪才是优先要做的,暂时顾不了婳儿了。于是他要自己狠下心来走了出去,他还得先把任妙如那个疯女人送回家!才能再回来这里。 *** 当他费了一番工夫安抚好任妙如,天已经黑了,他无法解释心中浮起的那一抹焦虑,只是加快脚步十万火急地赶回他和夏婳儿的住所,却怎么也没料到,婳儿已经不见了! 第七章 婳儿逃走了?!居然没有得到他的允许便离开了他?!她还没还完和他订下的三个月的约定,这该死的女人竟敢逃走! 司徒烨有如狂风暴雨般朝门外席卷而去,他在心中暗暗起誓——等到他找到婳儿,他会让她知道,做出逃离他身边这个愚蠢的举动是她这辈子所犯下最大的错误,而他会让她一辈子都后悔她曾犯下这种致命的错?! 司徒烨在离家不到五百公尺的距离外找到了没有带行李、徒步而行的夏婳儿。 他不由分说便下车抓人,以粗暴的力道将夏婳儿扔进车内! 接着以恐怖的高速将车开回家中。 到家后!他一把抱起婳儿,将她带回他们的房间扔上床。 一阵静默充斥在房间内,夏婳儿一迳的沈默,半句辩解的话语也不说,整个人像个没有生命的洋女圭女圭般动也不动地躺在床上,就像是在对他做无声的指控。 “不……不要了!”婳儿忍不住哀求,纤弱身躯无法再承受他男性猛骛的掠夺,她的身体与心灵濒临感官所能承受的极限。 “妳居然胆敢离开我?”他还记得一回到这里,发现早已人去楼空时那种无由的恐惧,他不知道为何会这样,只知道她的离去彻底激怒了自己! 他激动地捧起她的脸,直视地双眸中最深处,低唳命令道:“这三个月,妳是我的!听到了吗?不准再让我发现妳有离开的念头!” “啊……”她甚至无法言语,完全迷失在他的臂弯之中。 汗水滴落在她白净的肌肤上,司徒烨气息粗喘地侧躺在她身旁,将她拉靠在他胸膛上,让激情缓缓归于平静。 “我还没有听到妳的保证。”激情过后,司徒烨想起了从刚才到现在,婳儿始终不曾开口允诺任何事情。 “保不保证有什么差别?三个月就快到了,我迟早要离开的!”而且你也要和任妙如结婚了,婚儿在心中加上附注。但是她死也不会承认他这么做伤了自己的心。 这一辈子,她都不会忘了那羞耻的一刻吧! 在她以为司徒烨会维护她;在她以为自己对他会有些许意义的时候,司徒烨却无情地将她推开,甚至带着任妙如潇洒离去。 “怎么?不过两个月的生活就爱上我了?”司徒烨勾起她的下巴,语似轻佻! 实则在观察着她的每一分表情。 此时此刻,她是不是仇人之女的身分不再重要,在这两个月的相处时间里,说不依恋是骗人的!.虽然他只字不提!但是他内心比谁都明白,他已经习惯了有婳儿陪在身边的日子。这就是为什么当他发现婳儿离开时,再也无法克制自己情绪波动的最大主因! 他需要听到婳儿的承诺,不管未来如何,他就是要听到婳儿亲口说出她爱上了他! “没有!诚如你所说的,我只是一个床件。”她垂下眼,以没有半点情绪的声音回答。 她的冷漠和不在乎彻底激怒了司徒烨,他的嘴角咧出一抹近乎是残忍的笑,无情道:“如此最好!妳别忘了自己的身分,妳不过是我这三个月的情妇!” 婳儿紧紧闭上眼,觉得一颗心瞬间停止了跳动。 她用尽生平所有的力气,伪装出淡漠的表情,想以不在乎的表情离开他的房间,但她才一有动作,手臂就被司徒烨狠狠地扣住——“我有说妳可以离开了吗?”司徒烨炙热的气息再次拂过她赤果的肌肤,用力一扯,就将她重新压回身下。 “既然是个伴,那么在没有彻底满足我的慾望之前,妳哪里也不能去!”司徒烨冷笑,再次俯子,再一次将她卷入激情的风暴之中…… *** 一直到天快亮的时候,在她再也无法承受更多的时候,司徒烨才放过她,整个晚上,他没有一句话!甚至没有一个地熟悉的温柔表情,只是尽情地索求奢她的身体,最后当他翻身而起到浴室去冲操,而后甩上门无情离去的时候,他都没有再和自己说过一句话。 “砰”的一声甩门巨响,震出婳儿憋了一整个晚上的泪水…… 『不过是我这三个月的情妇!』时间、空间,所有所有的一切霎时间都失去了意义,婳儿的脑海中,回盪的始终是司徒烨这句将她击落到地狱最深处的残忍话语! 全部都是自己的自作多情!她居然傻得以为司徒烨这些日子的温柔和温存,都是真心的。她早该明白这不是爱情,只是他征服女人的方法而已﹗但是现在知道已经太迟了,因为她已经陷下去了…… “当当当……”墙上的挂钟传来规律的声响,让婳儿从迷乱的思绪中回过神,她下意识地抬头,发现自己在房间里待坐了一整个上午。 婳儿麻木地将视线移回镜中的自己,抬起手轻轻地抚模着肌肤上的吻痕,那是昨天晚上司徒烨狂暴激情中,在她身上留下的烙印,像是在提醒自己,她夏婳儿什么也不是,只是他这段时间的玩物! 就在这个时候,这儿突然看见了梳妆治上一张磁卡,那是司徒烨向来随身不离的电子锁卡片,婳儿将卡片握在手上,想起他离去时那种怒气冲冲的模样!一定是因为这样,他才会忘记把卡片给带走的! “我可以出去了!”婳儿近乎绝望的、心中突然燃起了一丝希望。 昨天她之所以可以离开;是因为司徒烨只忙着护送任妙如出去,甚至忘了关巳门,而今天他居然忘记了电子锁?!是老天也在同情自己的遭遇,要她尽早离开这里吗?她有多久没有踏出这栋屋子了?现在她手中有这张卡片,终于可以得到自由了! 虽然她曾经允诺过司徒烨三个月内要陪在他身边,但是,经过昨夜之后,她再也无法面对他了!而这张卡片出现得正是时候,她一定要把握这个机会才行! 婳儿不再犹豫,迅速地换上了简便的上衣和长裤,就像是后面有恶鬼追赶似的,逃命似的离开了囚禁她近乎两个月的别墅。 *** 婳儿在路上招了一辆计程车,第一个目的地!就是直奔学长狄均周的家里,她知道如果司徒烨要找自己很容易!那么就算最后要被抓回去,她也必须把握自己所剩不多的时间;而她第一件要处理的事,自然就是委讬学长调查当年的事实真相了。 好不容易抵达了目的地,婳儿迫不及待地按门铃.在这个时候任何一张熟人的脸孔,都会让她紧绷的心情放松下来。 “婳儿?”门打开之后,露出的是狄均周那张熟悉的脸。 “狄大哥!”婳儿忍不住红了眼眶,向前紧紧抱住了狄均周。 “妳怎么了?脸色好苍白,快进来吧!”他不知道婳儿发生了什么事,却直觉感到不对劲,连忙扶着她到屋内。 婳儿坐在客厅里,一直到喝了一杯热茶之后,心情才算是恢复平静。 “好点了吗?”狄均周疼爱地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有什么事妳可以说给我听,别这样白着一张脸出来,会把我吓出心脏病的!” “狄大哥,上次我麻烦你调查的事情,你查得怎么样?”婳儿露出不好意思的笑,随即想起此行的目的。虽然她确定爸爸不可能做出违法的事情,但她还是希望有确实的证据还给父亲清白。 “耶?这件事薄晓没有告诉妳吗?”狄均周诧异地看着婳儿。 “薄晓?我很久没有和她联络了。”婳儿更是吃惊,自从那一次听到薄晓匆促的电话留言后,她们就失去了联络。 “那就奇怪了。”狄均周蹙眉,迅速将自己调查的事情说了一遍。“在我彻底调查之后,我隐约觉得有些资料不对劲,而所有未明的线索都指向任氏企业,正当我打算潜进任氏调查的时候,薄晓出面阻止了我。” “薄晓?”娇儿感到吃惊了,这件事她并没有告诉薄晓,为何她会知道,而且在任氏出现? “我也不知道这是怎幺一回事,但妳知道,薄晓那丫头虽然调皮爱玩,但是做起事来毫不马虎。”狄均周淡淡一笑,继续解释道:“再说,在薄晓旁边那个男人看起来很可靠的样子,他告诉我如果太多人调查这件事会露出破绽,要我别再插手,他绝对会把事情的真相调查出来的。” “那个人是谁?”婳儿紧张地问道。是哪个人竟然也知道当年发生的事情!而他真的能证明爸爸的清白吗? “我只知道他叫雷霆,至于他的身分,我就不清楚了。”狄均周摇摇头,有些疑惑地问道:“薄晓那丫头都没告诉妳这件事情吗?难怪妳会急成这个样子。” “要怎么联络薄晓?我想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婳儿紧张地询问。这是爸爸唯一能洗刷冤情的机会,无论如何,不管司徒烨怎么对待自己!她一定要洗清爸爸所受的冤屈。 “我不知道!晓丫头说事情明朗之后,她自然会打电话给我。”狄均周有些抱歉地说道:“等她联络我的时候,我会告诉她妳在找她。” “是吗?那就麻烦你了。”婳儿心神恍惚地点点头,从沙发上站起喃喃道:“那我该走了。” “这么快?”狄均周能够感觉到婳儿有些不对劲,但是从以前开始,婳儿就是那种会将心事隐藏住的女孩子,若是她不想说的事情,任谁也没法子从她口中挖出半句话。 他心疼地拍拍婳儿,再次保证这:“我知道妳最近心情很乱,但是这一切都会过去的,妳别忘了,我这里永远欢迎妳,要是有事,妳绝对可以来这里。” “谢谢你,狄大哥。”婳儿眼眶再次一红,为他体贴的、心意感动不已。 “没什么,谁让妳和薄晓都是我最疼爱的学妹。”狄均周绽开笑容。除了鼓励她之外,他的确不知道该怎么帮助这个善良又容易受到伤害的婳儿了。 离开狄均周家里的婳儿,心情虽然已经没有最初的沮丧,但是一想起学长刚才提过!薄晓和另外一名陌生男子在调查当年的事情;她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烦躁。司徒烨所给的三个月时间已经快要到了,若是她真的无法证明爸爸的清白,说不定他真的会公开那些资料……想起司徒烨那一双无情的冰冷黑瞳,婳儿忍不住浑身一颤。 自己真是傻,怎么会以为那个男人有丝毫的同情心呢?一想到这里,婳儿再次招了一辆计程车,直奔位于商业区的夏民大楼!无论如何,她都要查出真相,帮爸爸洗清罪名. *** 当她到达公司的时候,迎接她的却是另一场晴天霹雳! 由于婳儿一心只想着回办公室查阅资料,因此并没有留意到当她一踏进大楼的时候,那些停驻在自己身上的怪异眼光。 “夏小姐,妳怎么突然来了?”抵达位于十楼的办公室时,神情不安的秘书小姐立刻向前一步。 “汪秘书,是啊!我来这里看一些资料。”婳儿对她一笑。 汪秘书在这里工作近十年,一直是夏氏最得力的助手。 “婳儿,”在夏婳儿转身准备进办公室的时候,汪秘书突然拉住她的手,有些急促地说道:“快点和我来,我有事必须告诉妳。” 她将接儿拉进一间会议室;仔细检查附近没有人之后,就将门紧紧锁上,更将房间里的百叶窗密实地拉上。 “汪秘书,到底怎么一回事?”婳儿不明白她这番神秘的举动有何涵义,但心中已经泛起了不祥的预感。 “婳儿,我知道董事长的死让妳很难过……但是!唉!谁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汪秘书欲一言又止,望着婳儿那张纯真的面孔,不知道该怎么启齿。 “汪秘书,有事妳就说吧!我可以承受的。”婳儿镇定地点点头。 “我不知道妳为何将公司的一切都交给司徒烨,我想妳一定有什么特殊的原因,但是……”汪秘书有些不安。 “这是我父亲的意思,我的确将公司交给了司徒烨。”婳儿继续问着,并不打算将上一代的恩怨说出来。她之所以将夏氏交出去,是想让司徒烨彻底了解公司的一切!如果说他能了解爸爸这些年的心血和努力,那么他就会了解爸爸绝对不是会出卖伙伴的人。 “包括他把夏氏主权转到自己的名下,甚至变卖公司所有的一切?这一切都是妳允许的吗?”汪秘书不安地询问。 “什么?”婳儿“刷”一声站起,脸色变得惨白无比。 “妳不知道这件事吗?”汪秘书轻叹一口气,更为难地说道:“还有,他似乎和任氏的千金小姐交往,我上一次不小心听到,司徒先生似乎打算让任氏收购公司的股票。” 像是要印证汪秘书的谈话似的,会议室外面突然传出了婳儿再熟悉不过的女性嗓音。 “烨!你看,你先前不是答应让我自己选戒指?” 夏婳儿呆若化石,只能以颤抖的手指掀开百叶窗一角!以茫然的眼神看着窗外不可置信的一幕…… “妳喜欢就好。”司徒烨嘴角上扬,绽开一抹温柔无比的笑。 “烨!你对我真好,你找我来,说要给我的惊喜是什么?” 任妙如娇笑出声,整个人几乎黏在司徒捧的身上。 “夏氏百分之四十的经营权,这可是我打算向令尊提出的聘金。”司徒烨微笑道,温柔地抚模任妙如的脸,同时柔声道:“任伯父曾经说过,要娶妳就得拿出我的最大诚意,只是不知道这件礼物他会不会喜欢?” “烨!我真是太高兴了!”任妙如惊叫出声,抱着司徒烨又叫又笑。 “我现在就想向任伯父提亲,有许多事情,我需要当面和他聊一聊。”司徒烨眼中闪过一丝幽光,继续以温柔的声音说道:“妙如,妳能为我安排这件事吗?” “嗯!我现在就带你去!”任妙如兴奋地胀红着脸,语无伦次地说道:“他和那些日本人天天开会,闷都闷死我了!走!我们一起去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司徒烨点点头,嘴角始终噙着微笑!任由任妙如华着他离去。 一直到外面没有半点声音了,汪秘书才小心翼翼地打开会议室的门,说道:“婳儿,刚才的情形妳都看到了,妳自己要小心。” 司徒烨在进入夏氏之后,大量引进了一批新的员工,甚至还有任氏的人!虽然说汪秘书还是忠于夏婳儿!但还是得小心保住自己的饭碗。 “婳儿?”汪秘书注意到婳儿始终没有转身,仍是维持着刚才的姿势。 “我没事……让我静一下好吗?”许久之后,婳儿以疲倦的声音回答。 “妳……自己要保重。”汪秘书试着想说些什么,但最后只是叹了一口气,万分无奈地离开了。 当门关上的那一刹那,婳儿整个人像是虚月兑般滑坐在地上,整颗心空盪盪的,就连悲伤的泪水也无法流出,只能表情空白地缩在角落里。 什么感觉都没有了!甚至连悲伤或是愤怒的情绪都无法产生,婳儿疲倦地闭上了双眼,她好累……真的好累﹗不但赔上了身心,就连爸爸交给她的夏氏,她都要失去了吗?那么,自己真的已经一无所有了…… 第八章 会议室外偶尔的脚步声、断断续续的交谈耳语声,还有随着阳光消逝而逐渐变暗的房间,都没能影响缩在角落里,始终维持着相同姿势的婳儿。 她蹲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腿,将脸紧紧埋在膝盖!就像是胎儿在母体时那般,将自己彻底地与外界封锁起来。 “啪”的一声,会议室的灯光突然打亮,依旧没能惊醒婳儿!反倒是让那名拿着扫把准备清理会议室的中年妇人吓了一大跳。 “小姐!小姐!妳怎么啦!没事吧?!”她害怕地向前,不安地用扫把顶了顶失神的婳儿。现在可是夜晚十点多,自己该不会是见鬼了吧! “呃?”接儿回过神,双眼无神地看着这名打扫的妇人,目光缓慢地朝四周转了一圈,才发现外面已经是漆黑一片!夜早已深了。 “小姐,下班时间过了很久啦!妳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为什么一个人蹲在这里?要不要我帮妳叫医生?”妇人好心地询问,在确定她是人不是鬼之后,她不再害怕,反倒是觉得婳儿一脸憔悴、像是生病似的。 “我没事。”婳儿勉强自己露出一抹微笑,手扶着墙壁吃力地站起来,由于她长时间没有移动,踏出第一步的时候还差点跌倒了。 “小姐,妳真的没事?脸色看起来好苍白喔.真的不要我叫人?”妇人即时扶住婳儿,一脸担心地问着。 “不用了,谢谢。”婳儿摇摇头,对她露出感激的微笑。 “我可以自己走,不打扰妳工作了。” 语毕,婳儿咬紧牙关,拖着疲惫的身心一步步往外走去。 *** 一踏出夏氏大楼,婳儿才发现外面早已下起了倾盆大雨,街道上的行人寥寥无几,她以双手环在胸前,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自己应该何去何从。 她现在没有心情见任何人,她也不能回到秋学长的地方,不想他再为自己担心了!而薄晓更是行踪不明,就算到了她的地方,自己也不得其门而入。 到底该怎么办呢?婳儿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最后决定回到自己的家,那里有着爸爸和自己全部的回忆,她现在孤零零一个人,也唯有那里才是最适合自己的地方吧! 婳儿模了模口袋,发现身上只剩下一些铜板,非但不能买雨具!包不可能搭车,她最后垂下头,缓缓地步入雨中…… *** 脑子是空白的、心头也是空盪盪的,婳儿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什么地方,只知道身体越来越疲倦、脚步也越来越沉重,冰冷的雨水逐渐冻僵了她的身躯和意识,如果可以,她真的想就这样闭上眼睛,再也不要睁开了…… “婳儿!”急切的呼喊声从这方传来,让婳儿的脚步一顿,怀疑是自己头晕后产生的幻觉。 “婳儿!”呼喊声越来越近,这嗓音似曾相识,但是她却无法辨识是谁,是谁在喊她?她已经是孤单单的一个人了,怎么会有人在夜里喊她的名字呢? 正当地睁着失去焦距的双眼,茫然地看着前方时,一道人影已经奔到了她的身边。对方以几乎要捏碎她肩膀的力道握住她,强迫她迎向自己的视线。 婳儿茫然的眼眨了眨,看见了一张俊美的男性面孔,浓眉、挺鼻,还有一双漾满焦虑情绪的双眸,是司徒烨! “不可能……”婳儿发出细不可闻的低语声。不可能是司徒烨!他不可能在这里!包不可能充满关怀地看着自己,好像她是他重要的人一样。 “妳发烧了?该死的,妳到底在雨中走了多久?”握住她的手.司徒烨感觉到她烫人的体温,暗叫一声不好。 “这是我的梦……一定是这样!”婳儿开始奋力地挣扎,声嘶力竭地喊道:“为什么在梦里还要这样戏弄我!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放了我﹗” “婳儿!”司徒烨不知道她怎么了,只能紧紧地抓着她,她发了高烧,必须尽快看医生才行。 “放了我……”婳儿呐喊了几句,在他怀中不停地挣扎,最后向后一仰,整个人昏死在司徒烨的怀中。 *** 当司徒烨抱着昏迷的婳儿来到位于附近的夏家公寓,他立刻将婳儿身上的湿衣服全部月兑下,跟着以行动电话通知雷霆,要他立刻带着医生过来。 在等待医生的期间,司徒烨以毛毯小心地里着婳儿!还不时以自己的手摩搓着婳儿早已冰凉的四肢。 在与任天成见过面,回到别墅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当他发现婳儿再次不见的时候!心中除了愤怒之外,还多了一份强烈的不安。不可否认的!这阵子为了调查任氏父女,他必须伪装成完全不在乎婳儿的模样,彻底伤了婳儿的心,但这是他忍耐了十二年,终于等到的报复机会,说什么也不能让它功亏一篑,再说,他相信,只要事情成功了之后,以婳儿的温柔善良,一定会谅解的。 带着焦躁的心情,他在附近疯狂地找寻婳儿的下落,但是找了一遍又一遍,却半点也没有婳儿的踪影;随着时间越来越晚,他不得不联络雷霆,要他帮忙寻找婳儿的下落!他自己则冒着风雨在大街小巷穿梭,找遍每一个婳儿可能出现的地方,最后才在夏家附近找到了这儿。 “再过不久妳就会明白的”司徒烨轻抚她苍白的脸颊,原本润红的两颊如今却一点血色也没有。而他明白,这所有的伤害都是自己造成的。 雷霆很快就赶来了,除了医生之外,他身边还跟着婳儿的好朋友薄晓,当她看到婳儿几乎是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时,豆大的泪水瞬间就爬满了整脸。 “老天!婳儿妳到底怎么了?”她冲到床前,边哭边喊着婳儿的名字。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雷霆不是说她和司徒烨在谈恋爱,而他会好好地保护着婳儿吗?怎么才三个月不到的时间,婳儿就变成这副模样? “烨,你先去换下这身湿衣服吧!要是连你也倒下,那该怎么办?”雷霆这时才看到司徒烨仍旧穿着一身湿衣没有换下,全神专心地守候在婳儿的身边。 “我没事,医生,她的情况怎么样?”司徒烨的注意力全部都在医生身上,看着他拿出听诊器检查。 “她的身心都很疲倦,再加上淋了这场大雨,我怕高烧会引起肺炎,我现在帮她打一针退烧针,但是今天晚上是个关键期,如果她的高烧始终没有退去!明天一大早一定要送她到医院,不然会有危险。”医生拿出针筒为婳儿打了一针,之后解释她的状况。 “谢谢你来一趟,医生。”雷霆看到司徒烨的神情一黯,知道他此时的、心情不好,于是主动为他送客。 当他关上大门,正打算回房间探视的时候,却听到里面传来熟悉的叫骂声。他心中暗叫一声不好,薄晓这个坏脾气女郎,真不该让她留在房里的! 雷霆三步并成两步地冲回房间,但什么也来不及说,就看到薄晓扬起手狠狠地见了司徒烨一巴掌。 “要是婳儿有个三长两短,我就和你拚了!”薄晓像只泼辣的野猫般嚷叫着!包作势要扑向前去。 “薄晓!冷静点!”雷霆在千钧一发之际将薄晓拉住,叹气道:“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妳现在怪烨也没用,他也不想这样!” “才怪!你看看他那个死模样,我早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薄晓激动地孃叫着,跟着回头也硬生生地甩了雷霆一巴掌,怒喝道:“还有你!我真不应该相信你的话,若是我一直在婳儿的身边,她就不会变成这样子了!” “够了!野猫,妳现在就跟我回去!”雷霆在她挥起另外一只手的时候将她紧紧扣住,向来镇定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微怒的表情。“我们明天再来,今晚烨会好好照顾婳儿的。” 不理会薄晓的挣扎,雷霆几乎是一路将她拖出了房间,在他准备离去时,他回头问道:“婳现在生了病,明天我们的计划仍然照旧?” 司徒烨一愣,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再次浮现了冰冷的杀意。“计划照旧,我等这一天已经整整等了十二年了。” “我知道了,明天早上我会来接你。”雷霆点点头,带着薄晓离去,打算将夜晚留给屋内两个需要宁静的人。 “妳不会有事的。”当房间里只剩下婳儿和他的时候,司徒烨伸手轻轻抚模着她的脸颊,发出深深的叹息。 就在这个时候,婳儿忽然动了一下,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不!不要走!”在睡梦中,婳儿突然难过地哭喊着,不停地挥舞着双手,眼角也流下伤心的泪水。 “嘘!吾爱,我在这里,不要怕,我不会离开妳的。”司徒烨紧紧地握住她的手,柔声安慰她。 “冷……我好冷……”跟着,婳儿的身子开始剧烈地发抖,脸色变得更为苍白了。 司徒烨不再犹豫,将自己身上的衣服全部褪去,躺到婳儿的身边,将她紧紧地搂在怀中,直接用体温为她取暖。 “婳儿,好好睡一觉,什么都不用担心,我会一直在这里。”司徒烨喃喃地保证着,将她搅得更紧了。 婳儿像是听懂了他的话似的,原本哭泣的声音慢慢减弱,最后沉沉地在他怀中睡去。 *** 棒天清晨,先醒来的是司徒烨,由于整个晚上婳儿在发烧时不停作着噩梦,身子时而发冷时而发颤,每一次他都是紧紧地搂着她,温柔地在她耳边安慰着。 一直到天快亮的时候,婳儿的高烧才退去,司徒烨虽然心安,但仍然不敢放任自己睡得太沉,深怕她的病情起了变化。 他仔细凝视着婳儿娇柔的五官,知道自己再也无法放手让婳儿离去,因为她早已经不知不觉佔据了自己的心。 抬头看了一眼时钟,司徒烨小心翼翼地翻身下床,仔细地为她盖好被子,这才到浴室迅速地梳洗一番。 当时针走到八点的时候,雷霆也已经来到了门口,他的身边依旧跟着薄晓,她没有什么好脸色!不过却不敢再出手打人了。 “婳儿怎么样了?”她怒瞪着司徒烨。 “烧退了,我和雷霆要出去,接下来就麻烦妳照顾她了。” 司徒烨点头说道。 “你一整夜没睡?看起来气色不太好。”雷霆关心地询问。 “就算气色再不好,我也要亲手逮住那只老狐狸。”司徒烨嘴角扬起一抹残忍的笑。 “薄晓,我们走了,一切就拜讬妳了。”雷霆用力揉了揉她的短发。 “知道啦!”她冷哼一声,在关上门的时候,却忍不住出声唤道:“雷霆!你……你自己要小心。” 说完之后,她一张脸已经胀得通红!甚至不等雷霆的回应,“砰”一声就把门给甩上了。 “我就知道她在乎我。”雷霆勾起得意的笑,拍拍司徒烨的肩,正色这:“不用羨慕我,等我们处理完老狐狸的事情,你和小婳儿就有美丽的未来了!” 司徒烨也缓缓漾起了淡笑。他与婳儿的未来?他已经开始期待了! *** 上午十点整,司徒烨准时来到任氏的办公大楼,换上一副微笑的面具,他安静地坐在总经理室,任由任天成以满意的目光打量着自己。 “烨,你和妙如的婚礼,打算什么时候举行?”任天成温和地询问着口 “一切由爸决定就可以了。”司徒烨以谦卑的语气回答。 “呵呵呵,当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个优秀的孩子,和我们家妙如是天生一对!”任天成呵呵笑着,谁也想不到当初那个一无所有的小表,现在居然能够成为纽约的青年实业家,等地成为自己的女婿之后,他就可以将自己的商业王国扩展到美国去了。 “谢谢爸的称讚。” “嗯嗯,既然我们就要成为一家人了,有些事情我还是得先和你说清楚。”任天成微笑说道:“关于你给的『聘礼』非常的特别,是夏氏的经营权,怎么?!你难道忘了当初夏承尧可是你爸爸的老朋友哩!再说,我怎幺听说,你和夏家那个丫头感情不错!那么你将她的公司股票抛售,又是怎么一回事?当我任某人的女婿,可不能有不明不白的丑闻喔!” 司徒烨淡淡一笑。果然是一只老狐狸,表面上不动声色,私底下却将他在台湾所做的事情调查得一清二楚。 “您放心,那女人只是我侵佔夏氏的跳板!什么也不是,再说,当初要不是夏老头背叛了爸爸,爸爸的公司也不会破产,更不会客死异乡了。”司徒烨冷哼几声。“如今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再说,是那个笨女人双手捧上一切,我又怎么好意思拒绝呢?” “当年的事情,你父亲告诉你了?”任天成笑容微僵,不着痕迹地询问着。“你已经查出来,是夏承尧吗?真想不到我们这么多年的友情,居然会是他!” “害我爸爸的人不是夏承尧。”司徒烨微微瞇起眼,露出了冰冷的笑。“但是,这对我来说已经无所谓了,毕竟我已经成功了,缅怀着过去是无法进步的!” “不是承尧?那……那到底是谁?”任天成浑身一颤。不可能,他不可能查得出来。 “爸爸,套用你先前说的,我们即将成为一家人,所以我也必须将我心里的话说清楚。”司徒烨以犀利的目光凝视着他。“夏承尧与我爸的死无关,但是我仍然能够亳不留情地吞了他的公司,报仇不报仇,那只是电视上的玩意,我们都是商人,知道什么才是对自己最有利的事情,不是吗?” “什么意思?”任天成被他搞迷糊了。 “爸爸,我的意思还不够清楚吗?”司徒烨倾身向前,郑重道:“当年的事情我已经调查过了,或许是您,或许不是您,但是我根本不在乎! 我在乎的是未来,在纽约,我已经打下了根基,在台湾,我也为您拿下了夏氏企业,我们若是能将一切企业结合在一起,呼风唤雨绝对不是问题,但是,您也该有回馈我的诚意哩!” “喔?你想要什么?”任天成慢慢明白了他的意思。好小子,他居然有这么大的野心,看来自己已不能小臂他。 “日本方面给你的献金,我要百分之四十。”司徒烨露出精明的诡笑。 “四十?年轻人,你这是狮子大开口!”任天成冷笑出声。 “我觉得一点也不过分!伊东财团在日本虽然是个中型的财团,但是他和政治界和黑道的关系都很深远,掌握了伊东,就掌握了大半的日本,纽约向来是日本人必争的大饼,我都愿意让出我的地盘供他们使用!要一点小小的佣金并不过分吧!”司徒烨笑着分析。“我在纽约的人脉不少,日本那一批毒品若是能外销到美国,我们抽取的利润会是在这里的三倍。” 任天成沈吟不语,开始思索这件事的可行性。的确,若是能将地点跨增到美国,那么他帮伊东财团背后组织所贩售的毒品,就有了另外一个销售管道。 “您再也找不到比这更好的交易了。”司徒烨露出自信的笑容。“如何?爸爸,成交了吗?” “好,希望我对你没有看走眼!”几亿元美金的诱惑,委实让人无法拒绝啊! 再说,只要司徒烨成了他的女婿,他还怕无法控制他吗? “谢谢爸。”司徒烨露出笑容!紧紧地握住了任天成的手。 老狐狸上钓了! 第九章 “松了一口气吧!”当司徒烨走出任氏大楼时,雷霆早已经坐在车上等他了。 “很顺利,接下来就是第二步的计划了。”司徒烨从西装上取下一个小型的窃听器,转头对雷霆道:“刚才的谈话都录下来了?” “没错。”雷霆拿起手中的录音带挥了挥,连同一大叠资料放进了一个牛皮纸袋中。“到日本的机位已经订好,等这些资料明天送到伊东财团对手的手上,事情就会变得很有趣了!” “也该让老狐狸嚐嚐疲于奔命的滋味了!”司徒烨冷笑。在调查出任氏与伊东财团有接触之后.他随即和日本方面的朋友取得联系,找上了伊东财团的最大敌手“丰吉财团”,他同样和日本政治界有着良好的关系,而且正好是伊东财团政党上的死敌,等到他们一接到这些资料,日本势必掀起有史以来最大的政治丑闻,而任天成则会成为伊东财团以及他幕后黑社会终生追杀的对象,这应该就是最适合他的惩罚了。 “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你也可以卸下假面具,和婳儿请罪啦!唉!偏偏我要去日本,看不到你磕头下跪的画面真是可惜!”雷霆忍不住笑出声。 “带着你那个小辣椒一起去日本,省得我看了你们就心烦!”司徒烨冷哼。 雷霆大笑出声,以最快速的时间飘回了夏家!当他们一脸愉悦地走进屋里时,却只看到空盪盪的屋子!以及一张由薄晓留下来的纸条。 『司徒烨:婳儿已经清醒,但是她再也不想见到你的脸,基于让病人心情稳定的最大理由,我决定将婳儿带到一个安静的地方休养,这一切都是你的错,如果你还有一丝一毫的人性,就不要再次出现在婳儿的面前。 ─薄晓』 “啊!事情处理好了,老婆却跑了﹗”雷霆吹了一声口哨,十足十看热闹的心惰。 “你快去日本,我的事情不用你烦心。”司徒烨不以为意,只是将纸条放入口袋里,看起来一点也没有烦恼的模样。 “你打算怎么做?大情圣?”雷霆桃高一道眉,仍然笑得很乐。“她看来对你完全失去信心了。” “那还不简单,”司徒烨露出了自信的笑。“把她的自信找回来就成了。” *** 半个月后—— 位于中部山区的一间度假小木屋里,一名女子坐在庭院里,仰头望着山区的好山好水!虽然她看起来很慵懒,但是美丽的脸上仍然有着一抹淡淡的忧愁。 “婳儿!”通往小木屋的山径上,突然传出了高亢的呼喊声。 娇小的人影不一会儿便出现在她的面前,来者气喘吁吁,手上回屋捧着一大叠报纸与杂志。 “薄晓,怎么了?看妳喘成这个样子!”婳儿摇摇头,递给她一杯水解渴。“妳看了就知道,”薄晓瞬间解决掉一杯冰水,跟着就将手边的杂志摊开放到婳儿的面前。“任氏集团倒闭了,任天成父女在逃往日本的时候被日本警方逮捕,据说他们牵扯上日本有史以来最大宗的政商勾结﹗” “什么?”婳儿脸色一变,急忙捧起杂志开始阅读。果然,近一个礼拜的报导都围绕着这件事情打转,上面甚至附有任天成和妙如被逮捕时狼狈的神情。 婳儿心中一惊,快速地翻阅着每一篇报导,试图想找寻有关“那个人”的报导,他已经和任妙如结婚了吧!那么不是也被牵连了吗? “司徒烨没有事。”薄晓看穿了坛儿的心事!似笑非笑地开口。“这一切都是他的计划,他早已经和日本警方合作,他是故意和任天成合作! 引他上钓的,之所以能破获这件案子,司徒烨是最大的功臣,但是为了顾及他的安全,所以所有的报导都没有提到。” “是他设计任天成的?为什么?”婳儿一阵猪愕,突然灵光一闪说道﹕“难道……任伯父才是当年背叛的人?” “没错,因为妳始终不愿意提到他,所以我才什么都没告诉妳!”薄晓实在不忍心看这儿再难过下去了,于是尽责地报告着一切。 “我和雷霆,嗯,就是司徒烨的好朋友一起调查这件事,后来查出了任天成在幕后搞鬼,所以他才设计了这个大陷阱,好引住天成那个老狐狸上钓﹗” 一切都是演戏?那么,他和任妙如之前的亲密,也是在作假囉?婳儿浑身发颤,一时之间无法接受这个消息。 “呀!这是那个司徒烨要我转给妳的东西!”薄晓从袋子中取出一个纸袋说道﹕“要不是看在他很诚心认错的模样上,我才不理他呢!” 婳儿紧张地将纸袋打开,这才发现里面是夏氏财团的重要文件,司徒烨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再次将夏氏所有的权利转回她的名下,除此之外,里面还有许多有价值的证券、地产,全部都冠上了她的名字。 “这些……这些是?”婳儿眼眶微红!内心震惊不已,但仍然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除了将夏氏还给了自己,他还将纽约大半的产业也给了她!这是为什么? “莫名其妙给妳这些东西做什么?”薄晓故意刺激道:“这些不明的东西还是还给他比较好,要不然哪天他反悔,说不定又要惹风波了!” “他……他在哪里?”不管这些代表着什么,她现在只想见司徒烨一面。 “雷霆说,司徒烨会在一个对你们来说有意义的地方等妳。”薄晓耸肩,好奇道:“弄得这么神秘,谁知道在哪儿?婳儿妳知道吗?” 对他们来说有意义的地方?!婳儿的脸颊泛起一丝丝的晕红,会是那里吗? “看来妳是知道了,那就快去吧.妳是我最好的朋友,妳一定要得到幸福!” 薄晓绽开一抹笑,很高兴活力与朝气再次回到了婳儿的脸上。 婳儿点点头,虽然人还没离开,但是她知道自己的一颗心,已经飞到好远好远的地方去了……终曲当婳儿满心期待地来到她与司徒烨共同生活了将近两个月的别墅时,她发现门外挂着出租的招牌,屋里空盪盪的,一个人也没有。 “不是这里?!”婳儿心中一震,莫非,这一切又是自己的自作多情吗? 她轻叹一口气,转身往街上走去,脸上佈满了失望的表情,就在她失魂落魄走在街头的时候,一辆宝蓝色的跑车突然“嘎吱”一声,从马路中央急速掉头,整个车身打横在婳儿面前。 “婳儿?”黑色的车窗摇下,一名她未曾见过的男子喊出她的名字。 “你是谁?”婳儿退后一步,脸上露出警戒的神情。 “我是雷霆,司徒烨的朋友兼伙伴!”他朝婳儿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继续这:“若是我继续待在台湾,再过不久就会是薄晓的丈夫,妳不需要怕我!” “是你!”婳儿睁大眼睛,想起了他就是狄学长还有薄晓提过无数次的人。 “上车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雷霆比了比身旁的座位,不忘诱劝道:“我知道妳在找烨,也知道哪里才找得到他,快上车,我带妳去。” 他知道司徒烨在哪里!婳儿原本失落的双眼重新燃起了希望,她不再迟疑,打开车门就坐进了雷霆的跑车里。 宝蓝色的跑车迅速掉头,以闪电般的速度消失在路边。 *** 婳儿本来有满肚子的问题想问,但是一坐上雷霆像是赛车速度的跑车上,她只能脸色苍白地紧抓着安全带,半天说不出话来。 雷霆很快地开出了市区,在转上高速公路的时候才放缓速度,转头对婳儿道:“原谅我的急切,若是我不找妳出来解决这件事,今晚我就得被人强迫回美国去,但是妳放心,我开车很安全的。” “我们要去哪里?”婳儿的脸色随着车速的渐缓也逐渐回复了血色。 “带妳去找烨,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云霆微微一笑,决心当和事佬。“妳刚从别墅出来,在那里妳没有找到烨,对吧?!” “嗯,我猜想烨他会回去那里,毕竟我们在那栋别墅中共同生活了好一阵子,我以为这对他有一点意义……”婳儿的声音越来越小,她想若烨是真的爱她的话,那他们共同居住的地方该是对烨有一些意义的,但烨不在那里。 难道对司徒烨来说,她并不重要? “妳的小脑袋瓜可别胡思乱想,”雷霆只感到又好气又好笑,看了婳儿脸上落寞的表情,就知道她开始胡思乱想起来了。“烨不在那里是因为他现在正在另一个对他来说更有意义,而且是他非去不可的地方。” 这两人一个不肯承认爱上对方,直到快要失去了才来挽回,另一个则是认为对方不爱自己,为了要撮合他们两人,可真是辛苦了他们身旁的人!唉,谁叫他是司徒烨的朋友。 “更有意义、非去不可的地方?”她不懂雷霆的意思。 “等会儿妳就知道了。”雷霆笑着卖关子。 宝蓝色跑车一路顺畅地向前疾驰而去,下了高速公路后,两旁的风景带给婳儿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我认识烨的时候,他的父亲才刚去世不久,老实说,那时候的烨身上根本找不出一丝人气,周身都只看得到冰冷和漠然,根本就是一具会走路的机械人,比现在的情形要糟上许多,但妳不要以为我的意思是烨现在的情形比以前好许多,只是后来烨懂得伪装了,本质上他和我刚认识他时并没有多大不同,还是一个不懂爱人和被爱是怎么一回事的人。”雷霆想让婳儿更了解司徒烨这个人,以及司徒烨之所以会这么残忍的对待她,一心想报仇的原因。 婳儿紧抿住唇,心头涌起一阵为烨感到不舍的心疼。 但若烨是个不懂爱的人,那么他将夏氏还给她,也许并不是因为他爱她,而只是为了要补偿她,补偿他曾经伤害了她。想到这儿,婳儿开始胆怯了起来。 他并不爱她——雷霆接下来的话打断了她的沉思。“直到他遇见了妳,强行带走妳,逼妳和他订下三个月的约定,那三个月里是我看过烨最生气盎然!整个人释放出最多感情的时刻,他之所以会这样!都是因为有妳在他身边的缘故,我相信他是爱妳的,只是他自己并不清楚。” 随着雷霆话语的结束,跑车也在同时吱的一声停在一座满是花圃绿荫的园子外。 “烨就在里面。”雷霆下车为夏婳儿打开了车门。 “这不是爸爸的墓园吗?”婳儿怎么也想不到烨居然是到爸爸的墓园来了。 “进去找他吧!”雷霆以满心的祝福!目送着婳儿的背影走进墓园。 还没走到爸爸的墓前,婳儿远远的就看见了司徒烨的身影,他的身影道世独立,充满了苍凉孤寂的味道。 一束洁白美丽的白玫瑰被放在墓前,看得出来墓园已被人细心整理过了,应该就是此刻站在墓前的司徒烨做的。 婳儿又走近了几步,她对着司徒烨的背影轻声说道:“你已经查清楚,知道我父亲是清白的了?” 听到婳儿的问话,司徒烨慢慢的转过身来。“是的,我知道妳父亲是清白的了,只恨任天成这老狐狸太过狡诈,设计夏伯伯做代罪羔羊,让我长久以来误会了夏伯伯。”司徒烨静静地说道。 听到他亲口承认父亲是清白无辜的,婳儿一时之间心头湧出许多复杂的情绪! 但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默默凝视着他。 “虽然费了一番工夫才查出任天成是真正陷害我父亲的人,不过任天成也得到他应有的报应。他害得我父亲流落异乡,我也让他尝尝在日本被人追杀的滋味。” 司徒烨的嘴角泛起一扶残忍的笑意,他终于为父亲报仇了。 “他是任妙如的父亲,你不看在任妙如的面子上放过他吗?任妙如可是你的未婚妻。”婳儿仍是十分介意司徒烨和任妙如曾是未婚夫妻的事实。 “那不过是种设计,好让我自任妙如身—挖出我要的情报,她对我毫无意义!”司徒烨定定地看着婳儿的眼睛解释道,不想被婳儿误会。 那真的只是一场设计吗?烨其实并不爱任妙如?那他有没有可能会爱着自己? 听到他的回答,夏婳儿的心中燃起了一簇小小的希望火焰。 “我今晚就要离开台湾回纽约去,在离开前我来为夏伯伯上炷香,向夏伯伯致意。” “你要走?为什么?”婳儿差点月兑口说出挽留的话语,她不要他走! “这里有让我留下来的理由吗?”司徒烨眼中放射出热切的光芒,只要婳儿肯说出要他留下来的话,他绝不离开! 婳儿却只是咬着下唇,沈默不语,似乎有些为难似的望着他身旁的风景,好一陈子才迟疑地问道:“那天……是你找到雨中的我?后来照顾我的人也是你吗?” 她想起薄晓转述的话,他不眠不休地照顾了自己一夜。 婳儿知道自己无法再承受任何来自于他的伤害,所以在还没确定他的心意前,她不敢说出要他留下的话语。 “是,我找到妳并照顾妳。” “为什么要这样?你有时对我冷漠淡然,有时却又对我很好,若你是在乎我的,为何又这样伤害我?”婳儿的脸上显现出一片迷茫的神情。 司徒烨神色一变,整个人显得有些彆扭、不自在。“从我十六岁那年父亲去世开始,始终支持着我的便是心中一股无止境的恨意,那股恨意阻隔了我所有的感情,让我成为一个冷漠的人。但在认识妳之后,我竟意识到自己不由自主地受妳吸引、爱上了妳,我感到慌乱、不知如何是好……于是我做出最愚蠢的行为——我选择伤害妳来保护自己。” 烨说的话是真的吗?他之所以会做出伤害她的行为,是因为他不敢相信自己爱上了她……婳儿整个人呆住了!沉浸在震惊的思绪中无法回神。 婳儿的静默让司徒烨整颗心沈了下去,他将心底的爱意向婳儿说了出来,但她却没有任何反应,她……真的无法原谅自己吗? 一阵无法遏抑的心痛佔领撕裂他,但他仍逼迫自己把该说的话说完。“我很抱歉对妳造成的那些伤害,我已将夏氏回归妳名下,其他在纽约的产业,我也会尽快转入妳名下……” 出乎意料的,婳儿生气地打断司徒烨的话!他竟然这样对她!“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认为用钱就可弥补所造成的伤害,我不要钱,财富对我来说不代表一切。” “除了这些,我还能给妳什么?”苦涩的汁液充满司徒烨的口中,让他后悔得说不出话来。“我做过的那些事,我不敢奢求妳的原谅,但如果一切可以重来,如果妳可以给我一个机会……” “如果我给你一个机会你会怎样?”婳儿屏息期待他的回答。 一阵长长的沈默后,司徒烨深情款款地望着婳儿,以坚定有力的语气毫不迟疑地回答道:“我会爱妳、再也不会让妳伤心。” 婳儿再也克制不了自己,泪眼迷濛地扑向司徒烨的怀中,哽咽地说:“我不是在作梦吧?就算你是在骗我,我也认了……” 轻如蝶触的吻,疼惜地落在婳儿的眼睫、鼻梁、面颊与唇畔,将自己所有的情意籍由亲吻注入她口中。 片刻后,他不舍地放开她,将婳儿拉到夏承尧的墓前,他宽厚的大拳紧握住她纤细的小手。 司徒烨望着墓,郑重起誓道:“婳儿,我这一生中只在我十六岁那年在父亲的墓前发过一个誓言,就是立誓为我的父亲报仇,而我做到了。现在,我在夏伯伯的墓前起誓,我真心诚意地请夏伯伯答应,让婳儿成为我的妻子,我会照顾她、疼爱她,直到我生命结束的那一天为止。” 婳儿忍不住热泪盈眶,虽然如此,但是她的嘴角仍然绽开一抹幸福的笑靥。她知道烨过去的生命里,只守着自己对父亲的承诺,就是要报仇,而如今,他却愿意在自己父亲的面前,许下相同郑重的诺言,那么,自己再也不该怀疑他的真心了! “我爱你,我也会照顾你,直到我生命结束的那一天为止。”仰起头,婳儿对他展开一抹最美丽的笑容。 司徒烨轻轻捧起她的脸,郑重而庄严地吻上她的唇办。 以此吻立誓,他会爱着婳儿、守护婳儿!一生一世,永不改变…… 全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恶男世家5:金钻绅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