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胡卖笑》 序?什么序? 官敏儿 唉……真想再把上次那篇序拿出来抄袭一遍,这样我就能丢下恼人的序,跑出去看我们家那只金主演的电影《伤城》喽!(那只金,指的当然是金城武啦咿) 本来想请我的另一个好朋友褚婉龄帮我写序的,其实这一本小说的女主角就是拿她的姓氏当范本,所以由她来完成这篇序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只是我太晚告诉她了,人家毕竟有药师的正职,无法随时随地任我差遣……只好等下次喽!(其实想说的是,这样我就得自己写序啦!讨厌) 真的很想拿上一篇序出来复制耶!徐娘小朋友&编辑大人们应该不会发现才对吧?(到现在还不死心!) 再偷偷干一次这种事好了…… 说明敏儿为什么隔了这么久才又再出书? 哪有久啊?!我现在已经洗心革面,努力当个贪财的钱嫂。也跟徐娘小朋友达成共识,她把口袋拉开开,我则努力把她的钱搬到我的帐户里,新年新目标! 是什么原因让你突然不想摆烂,开始转念出来写书骗钱? 这个问题太好了!好到我不想老实讲说其实我被我所有的家人、朋友见一次谯一次,大家都嫉妒我日子太好过,睡到自然醒、吃到肚子撑,唯一的责任就是伺候那只庞大的哈上奇“金城可乐”。他们都觉得我太好命了,所以一直谯我,企图谯出我的羞耻心跟上进心…… 敏儿开始认真写稿,当然不是闪为我的羞耻心、上进心跟什么心被谯出来了,纯粹是因为看到徐娘小朋友口袋里的钱都快满出来了,我手痒,不掏不行啊, 上一本书之所以顺利出版,是因为你想赚钱拿去百货公司的周年庆挥霍,请问笔稿费是不是都花光了? 嘘,这个问题不要让我爸妈听见,他们会想打屎我的!下个问题是什么? ……远要有下一个问题吗? 废话!篇幅字数还不够,当然还要继续掰啊!徐娘虽然有时候很好拐,但是在这方面她可是抓很紧的,快点继续问啦! ……可是我真的挤不出问题了耶! 哦,那,我们就到此为止,然后用这篇阿里不达的序去闯关看看!或许徐娘小朋友忙着“电”其它作者,絮绢&玉佳要在旁边摇旗呐喊、打鼓造势,如此一来她们就没人发现敏儿写这种序也敢交出去…… 哇,那我就能赶在明天出发去广州之前,赶快拉着秀玲冲进电影院看王八金的《伤城》啦! 第一章 一双纤纤玉手轻轻打开笔记型电脑的萤幕,启动开关。没多久,萤幕上的亮光为黑暗的房间带来些许光源,也照亮了女郎清秀细致的脸。 小手轻轻移动鼠标,打开网路的即时通讯系统。有一些朋友在线上,但是她现在并没有找人聊天的兴致。游标再度缓缓游移,来到了名单中的其中一个代号。 她迟疑了几秒,决定留下离线留一言。 alice:已经有好几天没有碰到你了,你很忙吗? alice: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只是想跟你说…… alice:我接下来会出国几天,到国外洽谈t些工作上的事情。 alice:也许短期内都无法上线和你碰面了。 alice:希望我这一趟出国,能得到一些斩获来提振我的事业! alice:你还在寻找那个人吗?还不想死心吗? alice:祝我们彼此都好运!那么,暂别了,poly。 ***独家制作***bbs.*** 上海 “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着去赶集,不知怎么哗啦啦我摔了一身泥……” 人来人往的天桥上,胡野望像个流浪汉似的盘腿而坐,手里甩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褐色鸡毛,随着儿歌的节拍上下摆动点晃着,看起来好不惬意。 为什么会有人自甘落魄呢? 这几乎是所有过路人对他一致的观感。 没有人愿意施舍一些金钱给他,因为胡野望看起来根本不需要别人的救济。他的衣着虽然随性,却丝毫不显肮脏猥琐,漫下经心的眉宇间不见一丝凄苦可怜,反倒像是旁若无人的自得其乐。 儿歌一首接着一首,尽避唱得歌词不全、荒腔走板,捻在手中的那根鸡毛还是悠哉地晃啊晃的,直到他从天桥上望下去,看见了一抹身影! 胡野望整个人停止了手中的动作,翻过身专注地紧握着天桥两旁的围栏。 回过头,拜托你,回头看我一眼…… 底下那个背着大袋子的女郎像是感应到他炽热的眼光,正在过马路的她刹那间扬起螓首,长发在她纤细圆润的肩头轻轻划出一弯美丽的弧度。 瞟了天桥上方一眼,褚妙舞直觉地伸手遮挡灿烂刺眼的阳光,停驻在原地的她被过往的路人推了一下,于是她回神,赶紧跟着人潮越过马路。 就是那双眼睛! 胡野望几乎是当场跳起来,迈开大步跑下天桥的阶梯急忙追赶而去,浑然没了力才的悠哉惬意。 那会是他一直以来想寻找的人吗?! 会不会又是另一场失望?脚下的步履因为这个想法而有了些许的迟疑。 但如果真的是她呢?那个自己曾经遗憾错失,让他在往后的日子里反复寻觅的眼瞳?胡野望蓦地抬起头梭巡那女郎的身影,紧接着便义无反顾地追了过去。 就算再失望一次又如何? 反正面对这种心情,他也已经游刃有余了,不是吗?为了那几万分之一的机会,他也要赌一赌! 赌看看幸运女神会不会在这一次眷顾他,让他寻找到那一双足以救赎他的美丽眼眸。 ***独家制作***bbs.*** 为什么她总觉得有人在跟踪? 走在大街上的褚妙舞迟疑地回过了头,往身后的方向望了望,只见来来往往的路人在她警戒的眼神下皆对她投以冷漠怪异的注视,接着无动子衷地越过她的身旁,淡漠走远。 难道是她自己疑神疑鬼?下意识地抓紧了右肩上的大背包,略显疲累的神采间多了几分谨慎。 毕竟身处在不熟悉的异乡里,她还是小心为妙!只是转过头,正想继续往前定,却意外地撞进一个厚实的胸膛。 “小姐,你没事吧?”一只大手立刻伸了出来捉住她的手肘,稳住她的身形。 褚妙舞抬起头一看,着实吓了一跳。 原来她撞上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一群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只觉得这些人的衣着打扮和气势好像是什么帮派集团似的! “雄哥,我们得赶快去找人了。” 男子身旁的人轻轻提醒一声,他点点头,旋即放掉褚妙舞的手,率着十几名的黑衣男人快步离开。 说实话,大街上同时出现这么多名身穿黑色西装的高挺男子,还真的满显眼的,着实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不知道他们想找什么人?” “他们在找我。” 没想到自己的自言自语竟然会得到别人的回答,褚妙舞转头一看就见一个穿着随性普通的高瘦男子笑嘻嘻的站在自己面前。“你说那些人在找你?” “是啊。” 双手插放在长裤口袋里的胡野望点头点得爽快,飒气俊脸上的笑容更是无比灿烂,没有理由的就让人有一种心情愉悦的神奇魔力。 褚妙舞忍不住又往他的身上多瞧几眼,“可能我说话直了一点,但是……你觉得你有哪里值得人家这么大费周章?” 说真的,此刻站在她眼前的一这个男人除了笑容迷人之外,好像也没有什么独特之处。 寻常普通的穿著上找不到什么名牌行头的加持,脚下踩着一双半新不旧的运动鞋,身上甚至连个背包都没有,不过他似乎颇懂得突显自己的优点,身上那一件深蓝色牛仔裤完美地将他的双腿衬托得更加修长……“你是大学生吗?” “我?”他摇头失笑,温暖含笑的视线一瞬也不曾从她的眼眸移开。 “不是吗?”感觉上他的气质很像个涉世未深的年轻小伙子。 “你再猜猜看啊。”胡野望轻快的口吻里有着淡淡的诱导与催促。 他还想再延长和这个女郎相处的时间,不为别的,就因为那一双眼睛…… “你在跟我搭讪吗?” 胡野望怔了一下。 “对不起哦,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你还是找别的女生聊天吧!”褚妙舞睇了他一眼,抓紧肩上的大背包,转身就想绕过眼前这个始终笑个不停的俊朗男子。 谁知他却一路尾随,“你真的不想再猜下去了吗?” “不想。” “可是他们真的在找我,那些穿黑西装的人。” 这个人怎么这么无聊?走在前头的褚妙舞忍不住皱了皱眉,“你是杀人了还是放火了?惹得那么多人要找你?” “我以为我长得还满忠厚老实、务实诚恳的。” “人面兽心的人也不是没有。” 嘻嘻!“你满伶牙俐齿的嘛。” “而你简直是无聊到了极点!” 褚妙舞停下脚步回头瞪他,他却无动于衷的冲着她友善微笑。要不是因为身处在熙来攘往的大街上,而且感觉上这个男人并没有恶意,否则她真的要大喊,有神经病了! 胡野望朝她跨前一步,当然看穿了她的厌烦和恼火。 “你为什么不这么想呢?其实我是一个大集团的未来继承人,而那些黑衣人则是奉我祖父之命,负责要把月兑逃的我抓回去。” 就凭他?褚妙舞再度瞟了瞟他一身极为普通的装扮,“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太多了?” 胡野望轻笑耸肩,“人多多少少都想当一次这一类的童话人物嘛。” 在她翻白眼同时,他又朝她迈近一步。“有没有人说过你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 瞧,绕了一大圈果然还是搭讪吧?“有,一大堆!”还以为这个人多有新意呢,结果也不过尔尔。 褚妙舞没好气地撇了撇嘴,抬起头正想跟他说再见,却赫然发现眼前这一双瞅着自己的眼竟是那么的温柔,眷宠的眸光让她在困惑之余也有些不知所措。 “那么,在那些称赞你的人当中有没有谁告诉过你,你的眼睛很像一个已经过世的女明星alicesmith?” “……没有。” 他真的在看她吗?为什么她有一种错觉,觉得眼前这个男人他温柔眷恋的眼神并不是在看着自己,而是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 褚妙舞的眼角瞥见他轻轻举起左手,刹那间她真的以为这个男人真会伸手抚上自己的脸庞。 她该推开他吗?当然不应该让一个陌生男子随便触模自己吧?这是基本常识啊! 可是他的眼神……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竟让她觉得自己推拒的动作会是一种罪恶?!这真是太好笑了,到底是哪里窜出来的罪恶感?对他?对一个陌生人?! “小姐,有句话我一直想问你……” 褚妙舞狐疑地盯着他。 “请问你有去整型过吗?” ***独家制作***bbs.*** “说真的,要不是因为担心路上有太多人会目睹我的攻击行为,我早就扛起旁边的椅子往他头上砸下去了!” 咖啡厅里,相较于褚妙舞的激愤难平,坐在她对面的女郎反倒显得悠然自得。 盛着花果茶的美丽瓷杯轻轻地被放下,青葱般的纤纤玉手缓缓捻起巧盘里的精致手工饼干放进嘴里,女郎所有的一举一动尽是讲求优雅与完美,娴静婉约的气质还真的吸引不少目光……只有褚妙舞频频对她回以无奈白眼。 “你够了没有?我们来这儿可不是吃喝玩乐的,是要办正事的!” “正事?有事要办的应该只有你吧?当初说好了我们两个分工合作,这个招揽业务的部份可不关我的事。” 褚妙舞望着妹妹,着实被她那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给气煞! 虽然她们拥有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孔、身材和外貌,但是她一直觉得自己和这个孪生妹妹的个性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跟我扯这个?要知道,如果我们这一回再拿不到任何一张订单,爸爸妈妈还留下来的工作室就要被迫关闭了,到时候就算有你这个设计师又有什么用?” 原本悠闲喝茶的褚清歌好像被姐姐给激恼了,忍不住提高音量,“你跟我说这些就有用吗?我跟你不一样,我的专业是设计而不是业务。当初你从叔叔那里接下这一间要倒不倒的服装设计公司还说得多好听,夸口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它经营得有声有色,结果呢? “你看看你找来的究竟是什么样的工作?竟然要我去帮那些高中生设计cosy的衣服!你不觉得这是在埋没我的才能,这是对我的一种侮辱吗?!” 褚妙舞头疼地蹙起眉头,“你还搞不清楚状况吗?现在根本不是你能挑工作的时候……” “所以说当初你就不应该接下这个烂摊子!” 这句话像是当场引爆了褚妙舞的情绪,只见她霍地抬起头,那幽幽冷怒的模样当场教褚清歌闭上了嘴、移开视线。 “你再说一遍,难道你要我丢掉爸爸妈妈唯一留给我们的东西?!” “我只是不懂你为什么要扛下这么重的担子……” 虽然褚清歌平日的气焰比姐姐高的多,但是当褚妙舞发怒的时候,她也只有低头噤声的份。 “这一间工作室虽然一开始是爸妈创立的,但是你别忘了,他们经营没多久之后就出意外死了,后来都是叔叔接手的啊!他说得好听,什么我们两个已经长大了,所以要把属于我们的东西还给我们,其实根本是因为经营不下去,就干脆把烂摊子丢给我们两个——” 突然间“砰”的一声,褚妙舞奋力地拍桌站起来! 褚清歌仰头望着她,一时间竟忘了阖嘴。 “别人的一片好意,到了你眼里都变得这么不堪吗?我还是那句话,我会尽最大的努力保住爸妈的工作室,至于你做或不做我都没有意见!” 褚妙舞反手抄起自己的大背包转身走出咖啡厅,不再回头望向那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谢谢光临。” 门口的服务生体贴地替她拉开玻璃门,只是才刚跨出门,褚妙舞就看见一个长手长脚的身影蹲坐在外头,手里还挥舞着一根鸡羽毛。 胡野望一看见她,立刻堆起笑容站了起来。 她瞪了他一眼,旋即转头快步走下阶梯。 “呃……” “褚妙舞,你等等我!”褚清歌在此时从后方追了上来。 胡野望一回头,惊讶地看见另一张一模一样的脸孔冲出咖啡厅外。“你们是双胞胎?” “你到底想干么?为什么要一直跟着我?”褚妙舞忍不住厌烦地对他大吼。 褚清歌瞥了男人一眼,审视的眼光在他身上来回扫了一遍。“你就是让妙舞想要扛椅子砸过去的人?” 眼前这男子高挑颐俊的身形在她这个专业设计师的眼里,简直就是天生的衣架子,加上长相也不错,浓眉邃眼、俊飒昂扬,这样条件优秀的男人会是姐姐嘴里形容的无业游民吗? “嗯,应该是我吧。”他笑着凝视面前这两个女郎,毫无二致的两张脸庞一个显露厌烦,而另一个则依旧对他透露着好奇,“我没想到你会有一个孪生妹妹。” “你何不直接说原来这样的脸孔不只一张!” 胡野望瞅向口气直冲的俏佳人,她却在下一秒撇开了愠怒俏脸。 “我姐很讨厌双胞胎,”褚清歌神情淡漠地伸手指了指身旁的姐姐,“可是没办法,这是我们的宿命。” “褚清歌,我没有那样说!” 但她根本不理会姐姐的反驳,笔直迎视明显对自家姐姐感兴趣的男人。“说吧,你跟着我姐干么?” “清歌,你跟他扯这些干什么?这种人太无聊,根本不需要理他……” “我觉得你姐长得很像我记忆中的一个人。” 褚妙舞翻了翻白眼,“我哪有那么倒霉——” “也就是说,如果今天你在街上碰到的是我,也一样会跟着我?”褚清歌顿时颦眉。 “maybe。” 胡野望噙在嘴角的笑容刹那间显露性感与神秘,让褚家姐妹不约而同地仰头望着他,陷入短暂的安静。 几秒钟后,褚清歌率先打破沉默,伸手掠了掠颈边的发丝,有意无意地显露她的优雅风情。“你叫什么名字?” “胡野望。” 他轻快呢喃,低沉的嗓音透着一抹愉悦,听来有一种放松的舒服戚。说话的同时,那一双邃墨的眼眸也从褚清歌的身上转到旁边的褚妙舞。“古月胡,旷野眺望的野望。” 笔直地对上那一双眼,不知道为什么,褚妙舞下意识地板着俏脸,再度回避那道发亮的视线。“我没有兴趣知道。” “你今年几岁?” 他笑着侧转俊脸凝视褚清歌,“你现在是在对我做身家调查吗?” 她耸耸肩,“说不说随便你。” 一旁的褚妙舞却已不耐烦的拉扯妹妹的衣角,“没时间聊天了!清歌,我们还要去陈董那里。” “你拉我干么?我都说了这些工作不关我的事,我不去啊!” “你……” 瞪了妹妹一眼,接着低着头揪紧身上的大背包,无论如何就是不看胡野望,“随便你!你自己先回饭店,还有……不要跟陌生人太接近。”快步走开的褚妙舞最后几乎是以小跑步的方式迅速拉开和他们的距离,不愿再听妹妹和胡野望的任何对话。 如果今天你在街上碰到的是我,也一样会跟着我? maybe。 他说maybe……呵,双胞胎就是这样,没有绝对的唯一性,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拥有这一张脸孔的不只你一人…… “的士!”褚妙舞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砰的关上车门说出目的地。透过车窗,她看见不远处的胡野望视线仍然跟着自己转……她撇开脸,低头把玩手腕上的银饰手链。 理他做什么呢?不过是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罢了,现在要关注的不应该是他,而是尽快找到订单,让爸妈还留下来的工作室能够度过这个生死关头,继续经营下去才对! 第二章 poly:嗨,你现在好吗? poly:你说要出国寻求一些事业上的斩获,进行得还顺利吗? poly:加油喽,祝福你! poly:对了,告诉你一件事,我找到那个人了! poly:不敢相信自己这么幸运,或许是你的祝福起了作用吧。 poly:我先走了,有什么消息再告诉你。 poly:如你所说的,祝我们彼此都好运! poly:ps。放心,你的愿望一定会顺利实现的。 ***独家制作***bbs.***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褚妙舞震惊的低喊声在饭店房间内响起。 让她吃惊的不仅仅是胡野望居然出现在“她们”的房间里,更因为妹妹一分钟前所说的那句话。 她头疼的伸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扔下包包砰然瘫坐在小沙发上。 自己一定是听错了,对,听错了!早抱怨过这间饭店的房间品质太差,便宜没好货,空调运转的声音轰隆隆的像战车,几天下来果然让她的听觉出现了问题…… “你妹妹已经同意雇用我了。” 像是看穿她逃避现实的心态,胡野望噙着笑容刻意走到她的面前蹲下,修长的身躯与沙发同高,“大老板,以后请多多指教喽!” 瘫坐在沙发里的褚妙舞望着眼前这一张俊美的容颜,怔了一下,然后也跟着他微笑。 没料到她会有这么友善的回应,喜出望外的胡野望当下立刻报以更灿烂的笑乏。 结果下一秒,他帅气抿笑的脸庞立刻严重变形——因为褚妙舞的手忽然狠狠的捏住他的右脸颊! “搭车板……”现在是什么情况? 褚妙舞才不管口齿不清的他,霍地转头瞪向正在看电视的妹妹。“你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雇用员工?你有没有搞错!现在是需要增加人手的时候吗?我们两个都快要没事可做了,你还找这个人来凑什么热闹?” “泥……泥可不可以先放开偶……”可怜的胡野望苦苦哀求着。 褚清歌冷淡地睇了姐姐一眼,“这么激动做什么?我是想说,至少他可以帮我们提提行李嘛。” “提行李?!”简直不敢置信的褚妙舞爆出一声震惊怒吼,更是将胡野望那张俊脸快捏成猪头。 龇牙咧嘴的男人忍不住拍打她的手,放手啊!人家好好的一张脸都快被掐成像 “褚清歌,你以为我们现在是什么处境?出门竟然还要专人帮我们提行李?你觉得我们配吗?!” 胡野望趁着她说话的当口,硬是将自己的脸皮从她的魔掌中抢救下来。 不小心用力过度的他一跌坐在地毯上,吃疼地揉着自己的脸颊,含怨似的瞟了她一眼,是不配,不过既然我都愿意牺牲了,你就别再有那么多意见啦。” 褚妙舞一听,杀人的眼神立时射向胡野望,吓得他马上闭上嘴,安静委屈得像个温顺小媳妇。 见状,原本横眉竖眼的褚妙舞忽然重重一叹,倍感无力。“清歌,你到底有没有看清楚我们现在的处境?” 盯着电视萤幕的褚清歌转头瞄了她一眼,“你去陈董那儿碰壁回来了?” 胡野望的视线悄悄地扫向褚妙舞,基本上,他觉得以她此刻的表情应该用“吃瘪”两个字来形容会更贴切。 “陈董不相信我们有接单的能力,所以不肯把订单交给我。” 瞅着垂头丧气的姐姐,褚清歌频频摇头。“有时候真应该称赞你的毅力,反复的被别人拒绝,竟然还有坚持下去的勇气?” “我们现在要讨论的不是这个!”她霍地从沙发上跳起来,一把抓起胡野望的衣领将他给揪了起来。“而是他,这个人根本没有留在这里的理由!” “为什么?” 褚妙舞简直快被妹妹气死,“还问为什么?我不是说了现在根本没有能力雇用人手?” “他说他很便宜,工资随便算。” 胡野望笑嘻嘻的看着拉住自己的女人,甚至还很体贴地弯低身躯配合她的高度。“对啊,我很便宜,随便你给我多少工资我都收哦!” “便宜?你再怎么便宜还不是要我出钱?” “钱多钱少无所谓,至少供我三餐吧?难道还要我倒贴你吗,大老板?” 房间里突然爆出褚清歌的轻笑声,“姐,他都这么低声下气的拜托我们了,你还要刁难什么?说真的,这么廉价的员工你要去哪儿找?这里的盒饭一个五块钱,三餐也不过才十五块,折合台币顶多六十元,一天六十块的代价就让我们多了一个廉价劳工可以使唤,这种好事你不珍惜反而还要把他推出去?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对啊,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胡野望的低声附和立刻引来褚妙舞的严厉瞪视,害得他又赶紧咬住下唇,抿笑讨好。“不过大老板有颗金头脑,不管你想什么都是对的!” “贫嘴!”看着眼前这一张灵动俊美却丝毫不显轻佻的笑脸,褚妙舞的心里多少也有些动摇了。 看样子自己和妹妹也许还要在上海待上几天,如果身边有个男人在,或多或少可以放心一些,当然啦,前提是这个男人可不能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蓦地,她突然用力推开他,“幸好让我及时想起来,你不能跟着我们,马上给我出去!” “为什么?!”可恶,他明明看见她眼神里眨着心动啊! “还敢问我为什么?是你自己告诉我的,你忘了下午还有一群黑衣人追着找你吗?” “黑衣人?”褚清歌好奇的坐直了身,“什么黑衣人?” “是这家伙自己说的,今天下午我遇到一群正在找人的黑衣男子,他说那些人找的就是他,清歌你自己想想,他若是没做坏事,人家好端端的干么没事找他?” 这一头的胡野望搔了搔头,看似困扰为难的模样。“真糟糕,我没想到你真的相信了耶……” 褚妙舞皱眉瞟他,“什么意思?” 他一副笑得尴尬的样子,“那句话是我随口说说的,当作是跟你搭讪聊天的开场白,没想到你真的信了。” “这么说,你说你是大集团的未来继承人,那些黑衣人是想抓你回去继承事业的话,也都是骗人的?!” 他没有说话,只是笑着搔搔头,倒是旁边看戏的褚清歌忽然爆出大笑,那种全然不顾形象,捧着肚子大笑的模样着实惹恼了褚妙舞! “你笑什么啊?” “我说姐,你是不是偶像剧看太多啦?这种一听就知道是笑话的东西,你竟然会当真?” “我……” 褚清歌不再搭理她,迳自转头望向胡野望,“就这么说定了,你明天早上九点来一这里找我们吧!堡资随便算这句话是你自己说的,到时候可别在那儿呼天抢地的哭诉委屈惹人烦。还有,我姐虽然看起来很精明干练,其实她有时候脑袋笨得像猪,不太懂得转弯,你以后要开玩笑记得跟她明说这是笑话,知道吗?” 胡野望没有回答,所有的注意力全放在那一张气恼涨红却又无话可说的脸庞上。 她知道自己这样的表情看起来有多么可爱稚气吗? “你听到我说的话没有?回答啊!” 淡淡抿了抿唇,他转头迎视气焰十足的褚清歌。“知道了。” “嗯,那么你回去吧,明天再来,记得别迟到。”满脸骄气的褚清歌挥了挥手遣退他,重新拿起电视遥控器继续挑选电视节目。 胡野望直觉地又朝褚妙舞的方向看过去,碰巧对上她投射而来的视线,只见她瞥了他一眼,复又转开。 “清歌,你别凡事都这么自作主张行不行?” “你处理事情侵吞吞的,谁看得惯啊?多个廉价劳工跑腿提行李哪里不好? 走出房间外的胡野望在关门的同时,也将房内的对话给阻断了,望着那扇闭阖的门板,他忍不住伸手触模了下。 终于……被他找到了! 再看着房门吁了口气,他这才转身离开饭店长廊。 你听到我说的话没有?回答啊! 不自觉地想起褚清歌对他说的话,他蹭了蹭高挺的鼻尖,摇着头,不由得觉得好笑。 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听到别人对他说这句话,毕竟这么多年以来,颐指气使的讲这些话的人,一直都是他。 ***独家制作***bbs.*** 算命说的话能听吗? 如果是几个小时前,褚妙舞可能会给你一个肯定的答案,但是假如现在问她这个问题……她可能会气得搬椅子砸扁你! 话说两三个钟头前—— “你是不是迟到了?” 褚清歌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睨了房门外的男人一眼。 “我很准时啊,只是你们一直没有听见我敲门的声音。”那一张嘻笑朗飒的俊脸看起来神清气爽,连带的似乎也让周遭的人感染了一分轻松愉悦。“大老板呢?”他主动越过面冷冷意的女人,探索的视线急切地住房间里探了探。 褚清歌侧首睇着他的反应,“你对我姐好像很有兴趣?” “我有吗?”胡野望神色轻松地蹭了蹭鼻尖,薄抿的笑意更显灿烂。“和大老板打声招呼之后,我想知道我们今天有什么行程啊!” 思索了下,她抿起嘴角,乍现友善。“她在里面,你进去找她啊。” “可以吗?” 胡野望甚至被热切过度的褚清歌从背后推了一下,于是他不疑有他的走进房间内室……然后在褚清歌的预料中,爆出了一声愤怒尖叫! 这声尖叫当然是来自褚妙舞—— “谁说你可以进来的?!马上给我滚出去——” 只是下一秒,却有个震惊更逾百倍的挫折低吼迅速压过她的咒骂,“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你的员工?我还是新人耶!今天才第一天上班你就用这种身材吓我?!大老板你、你不能因为我工资便宜就这样欺负我啊!” 房间瑞安静了几秒钟。 原本还想看好戏的褚清歌赶紧快步跑了进去,房内听见脚步声的两人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她,那模样差点没让她噗哧失笑! 就见刚刚结束晨浴的姐姐右手紧揪着浴巾,勉强遮掩自己几乎果裎的娇躯,左手则捏握着从床头柜上抓来的小花瓶,看样子已经作好准备,打算随时扔向的脸以示惩戒。 只是被看的一方神情愤慨,看人的那个似乎却更显得深受打击! “你、我拜托你赶快把衣服穿起来,不然我真的要生病了!” 双手掩面的胡野望转身面对着梳妆镜,僵硬的背影和回避的态度显然很不给褚妙舞面子,害得抓着花瓶的她俏脸上当场青一阵白一阵。“真是抱歉哦,让你看到这么惨不忍睹的身材,不但坏了你的好心情,还让你生病!” “没关系,只要你赶快穿上衣服我的病很快就会痊愈了。” 闻言,褚妙舞涨红的脸都快气歪了!她这辈子还没遭遇过像此刻这种让她呕得快吐血却又有口难言的窘境,当下又有一股冲动真想扔出手中的花瓶,把不晓得在委屈个什么劲的男人砸得脑袋开花…… 一旁的褚清歌斜倚着墙,抿唇笑睨她,“姐,你该不会是因为人家不看你,不给你面子,所以才想拿花瓶丢他以示惩戒吧?” 这个死丫头,说得好像她是那种巴不得有人窥看的欧巴桑似的!褚妙舞悻悻然地放下手中的花瓶,僵硬的抓着衣服转身走进浴室。差点被看光了却还要这么忍辱负重,她忽然有一种预感—— 今天大概不会太顺利!只是……老天,不要吧?今天的任务可是她到上海来最主要的目的啊! 十几分钟后。 “这位小姐请留步!” 步出旅馆门口的褚妙舞和后头的褚清歌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转头望向那个开口叫唤她们的男子。 褚妙舞瞅了妹妹一眼,又看他,“我们有两个人,你叫的是谁啊?” 不算高大的中年男子望着她们,有些迟疑地笑了笑。 “怎么回事?”原本走在前头的胡野望又踅了回来。 不知道他是不小心靠得太近,抑或是刻意有心贴近,他精实的胸膛整个贴抵在褚妙舞的背后,她根本不需要移动就能明显感觉到那种与自己截然不同的强壮触感。 她有些不自在的悄悄往旁边移了移,“这位先生,你叫住我们到底有什么事啊?” “呃,是这样的,事实上本人略懂一些面相命理,因为凑巧看见两位小姐,所以想要给予你们一些忠告。” 听见这句话的胡野望立刻毫不隐藏他的兴趣缺缺,“我先去路口招出租车,你们赶快过来。” 双手环胸的褚清歌态度也没热络到哪儿去,“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觉得不用了,因为应该不会比现在更凄惨。姐,走啦!”说完,她直接勾着姐姐的手肘往前拖。 “两位小姐,不准不收钱啊!你们就听看看嘛,反正又花不了多少时间……我看你的面相呢,显示你生命中的贵人已经出现,如果没料错,那个幸运星现在就在你的附近徘徊……小姐?” 被妹妹拖着走的褚妙舞在走了几十公尺后轻轻地挣月兑,“不用拉着我了吧?那个人没跟过来了。” “哇,凭一张嘴就想骗钱,有这么简单的事吗?” 褚妙舞没开口,只是安静地走着。生命中的贵人啊,如果真有这回事,她还真想祈求上天赶快让她遇上呢!虽然她在清歌的面前一直逞强,但是老实说,连番的挫折下来,就连她自己都快要失去前进的动力眼勇气了。 “姐……” “干么?”见妹妹迟疑了几秒钟,那难得的犹豫让褚妙舞忍不住望向她。“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说,如果真的有幸运星在我们附近徘徊的话,那个人有没有可能是……” “是什么?” 困惑不解的她顺着妹妹的视线望过去,便看见不远处的胡野望正认真地举着手,在车水马龙的路口招着出租车,她忽然一个念头闪过……不是吧?!“清歌,你该不会以为这个家伙就是所谓的——” 忽然,轻快的嗓音蓦地响起,“嘿,你们快来,出租车司机答应不跳表让我们议价耶,好幸运!” 褚清歌扬起嘴角,飞快睇了姐姐一眼,“说不定就是哦!” 不置可否的褚妙舞撇了撇嘴,缓缓走向那一辆计程车,并仰头看了看站在一旁等着替她开车门的男人,认真的审视他几秒,就见那张朗飒俊脸尽避困惑,却立刻报以灿烂微笑,乍然显露的纯真稚气中又流露几分慑人的神秘俊采…… “怎么了?快上车啊。” 在胡野望的催促声中跨进后座的褚妙舞看着砰然关上的车门,下意识地摇头。 就凭他这副德行?应该不是吧?! ***独家制作***bbs.*** “没什么好说的,马上给我滚出去!” 在一记忽然爆响的怒吼声中,几乎是被人推着倒退走出办公室的褚妙舞脚步一个不稳,整个人突然往后跌坐在坚硬的花岗石地上。 在她旁边是同样狼狈、但不至于跌坐在地的妹妹,以及那个低头模着鼻子、谁也不敢看的胡野望。 双手撑抵在冰冷的花岗石上,悄然握拳的褚妙舞深吸口气,努力平缓自己的情绪,一双瞳铃大眼紧盯着心虚的男人,在几番吸气吐气之后坚信自己已经够冷静了,却因为开口时语气中难掩的颤音而尽数破功。 “原来你早就认识温玲良……” 原本低垂着俊脸,猛蹭鼻尖的胡野望忽然对于张贴在墙壁上的清洁公司广告显得非常有兴趣,开始仰着头,全神贯注的阅读上头的每个字。 看他这副明显装傻的模样,气急败坏的褚妙舞简直是气到最高点,火大之余,索性月兑下脚上的低跟短靴就往他的方向砸过去,见他竟然头也不抬的就顺利闪躲过去,她更是怒上加怒! “你听见我姐问你的话了吧?” 双手环胸、脸色铁青的褚清歌口气也没好到哪里去,毕竟莫名其妙的被人从屋子里赶出来,还能指望她的语气有多热络?“胡野望,你马上把这件事说清楚,为什么温玲良一看见你就大发雷霆,甚至火大的把我们通通赶出来?” “嗄,我吗?没有啊,我怎么可能会认识他?” 悄然吸气提振双肩的胡野望堆起笑容转头面对她们,那张俊脸笑得既单纯又困惑,直率无欺的模样几乎要让人相信这件事真的和他毫无关系。“别忘了这个地方是你们带我来的,再说我怎么可能会认识一个打版师呢?” 霎那间,气氛凝结了几秒钟。 怎么了?他有说错话吗?胡野望忍不住悄悄自忖。 缓缓爬起身的褚妙舞俏脸严肃地瞅着他,不发一语,只是那一双原本眨着愤怒的眼眸忽然变得沉静而疏远。 “瞧见她这模样,胡野望的心头直觉地喊糟! “我们并没有告诉你温玲良是个打版师。” 可恶,说漏嘴了!“呃、其实我是因为看到他摆在办公桌上的图版所以才这么猜的,难道真的被我猜中了吗?哇,我好厉害……” 撇开视线不再看他的褚妙舞弯身捡起地上的皮包,不若几分钟前的气愤颤抖,此刻的她说起话来口气既清晰又冷静。“从现在开始你不用再跟着我们了,我们的雇佣关系到此结束,从今以后没有任何瓜葛。清歌,走了!” 话说完,她便冷着脸从他的面前跨步定过,而在下一秒,他便伸手扣住她的手时。 褚妙舞也不回避,扬起螓首冷漠地凝视他。 胡野望轻叹口气,隐约透着一抹屈服的意味。“好吧,我承认我认识温玲良,早知道你们要找的是他,或许就不跟过来了。”至少也不会像刚刚那样傻傻的跟进去。 “你的背景究竟是什么?为什么会认识打版师?” 褚清歌好奇的走过来,蹙眉逼视他。“刚刚我跟我姐进去的时候,他对我们的态度还不错,可是一看见你之后,原本心情不错的他马上大发雷霆的把我们轰了出来……你得罪他了?” 胡野望瞅了她一眼,视线又转回褚妙舞的脸上,看见她凝视自己的眼瞳里闪动着疏离和戒备,忍不住加重了力道捏握她的手,直到看见她吃痛地颦起眉头,他这才慌忙地松开手。 “以前老温……就是温玲良,他不只一次叫我和他一起工作,可是我拒绝了。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他看到我就很生气。” “为什么一个打版师会邀请你一起合作主这么说来,你对于服装设计也有一定……” 其实她们这一次来上海的主要目的,就是想要邀请服装界颇具名声的专业打板师温玲良一起加入她们的工作室。 她当然也知道以温玲良的条件,要看上她们这一间岌岌可危的工作室简直是天方夜谭,事实上,温玲良根本不需要依附在哪一家公司之下,以他在服装设计界的高度名望,单枪匹马就可以混得很好。 可是为了保住即将倒闭的工作室,明知道对方答应的机率微乎其微,她却说什么都要来试一试!没办法,谁叫清歌只懂得画设计图,对于实务方面的打版剪裁都很弱,也难怪客户根本不敢把订单交给她们。 “你到底是谁?”褚妙舞神情戒备地望着他。 两、三个小时前,一个路边冒出来的算命师随口胡谱,让清歌误以为他可能是上天赐予她们的幸运星,但是如今事实证明,这家伙却是个害她们姐妹被人家轰出来的超级扫把星! 这一头的胡野望忍不住为了她眼眸中的冷漠而频频叹气,“我不是说过了吗?我是一个企业家的继承人……” “把你那一套逃亡少主的故事省一省,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吗?!决说,你到底是谁?” 唉唉唉,连三叹,这下子胡野望的肩膀真的垮下来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要留在她身边还真不是普通的困难啊! 第三章 深蓝色牛仔裤将男子修长的双腿衬得更为有型,提在手边的塑胶袋随着他的步履晃啊晃的,夜色中,只见男子脚下踩着半新不旧的亮皮休闲鞋,悠闲地跨下阶梯,准备走进这一家只限子会员进入的高级俱乐部。 只是才到门口,便马上被服务生拦了下来,“先生,不好意思,我们这儿只招待会员。” 男子望着他,笑了笑。 “而且我们这里禁止携带外食,抱歉了,先生,请您去别的地方吧……” “嘿,你在干什么?!”一个喝叱声蓦地响起,接着急促的跑步声迅速朝这里移来,“你这家伙,在搞什么啊?” “经理,这位先生想要——” “你闭嘴!”经理马上堆起笑容转过头,“不好意思啊,胡先生!” 嘴唇淡抿的胡野望不以为意地挥挥手,“新人?我看他满尽责的啊,你别对人家这么凶嘛。” “是、是。您还是坐老位子吧?请跟我来,有一阵子没见您过来了,是不是最近比较忙?” “嗯。” 胡野望在招待经理的带领下跨进了俱乐部,低调奢华的装潢风格和上海张狂华丽的惯性繁景截然不同,然而这一点却也成为它特立独行的最大特色。 “不知道胡先生您最近都在忙些什么呢?” 他心情愉快地睇了对方一眼,“让人家使唤。” “嗄?!” “行了,我知道位子在哪儿,你帮我叫人拿一瓶威士忌过来。”遣退了招待经理,胡野望伫立在墙角,凝视不远处那个独自喝着酒的背影。 噙起嘴角勾勒出一抹性感邪飒的笑容,他拎着塑胶袋缓缓走近…… 然后“啪”的一声直接扔到那人的背上! “搞什么东西?!” 吧台旁的温玲良抓下袋子,又惊又怒的转过身,一看见他,立刻又冷着脸转回去。 胡野望睇了他一眼,“喂,不需要这样吧?今天早上那样对我,你还觉得不够本吗?该知足啦!” “哼!” 他摇摇头,坐上温玲良身旁的位置,适巧招待经理在这时将整瓶威士忌送了过来。 温玲良瞥了瞥那瓶酒,蓦地将指间的香烟叼在嘴里,大手一伸,把那只塑胶袋捞了过来,迳自打开。 “一些卤菜,都是你喜欢吃的。”胡野望示意经理将酒倒满,自己则伸手拿起摆在身旁男人面前的烟盒取了一根香烟点燃。 “嗳,经理,不是我爱挑剔,但是你们这里的东西真的很难吃,害我觉得在这边花钱买下酒菜真是一种罪恶。” 耳边听着温玲良大剌剌的抱怨,轻弹烟蒂的胡野望淡淡抿唇看着招待经理僵硬赔罪的表情,忍不住摇摇头。老温这家伙的个性真的是几十年不改,人家都已经特别破例让他们携带外食了,他得了便宜还卖乖? 两人坐在吧台的角落,尽避他们对彼此的态度都没有太热络,但是一些举动却又在在显示了两人的熟稔。 在外人看来,背靠着椅背悠闲抽烟的胡野望外型精瘦斯文、暗显贵气,相形之下温玲良便显得魁梧壮硕,再加上那不修边幅的落腮胡,所表现出来的粗犷气质更是和胡野望的俊飒秀逸截然不同。 接下来的几分钟是各自安静沉默的抽烟饮酒,谁也没有试着打破静默,直到胡野望因为手中的香烟已经燃尽,想伸手再拿另外一根,却被温玲良给一掌拍开! 胡野望霍地蹙眉,“喂,你不是这么小气吧?” 温玲良回瞪他,“我先。” 哇,爱计较的家伙。 点燃了另一根烟,温玲良表情酷酷的,并没有看旁边的人。“嗳,给我说清楚啊,这么多年来你三番两次拒绝跟我合作,结果现在却跑去当那两个穷女人的跟班?你是什么意思?当我是傻子啊?!”瞧不起人也不能用这种方式啊! “还有什么意思?”惬意地举起酒杯就唇啜饮,“你已经看到啦,就是她的跟班。” 温玲良闻言,蓦地放下酒杯转头审视好友。 靶觉到了他的视线,胡野望噙起嘴角,淡然地瞥了他一眼,接着伸手招来服务生收拾杂乱的桌面。 原本还心有不满的温玲良迟疑了几秒钟,弹了弹烟蒂,再开口时,他的语气困惑中又略显讥诮。“我说,你该不会是因为平常被人服侍惯了,现在突然想换个口味玩一玩吧?” 他不承认也不否认,啜了一口烈酒之后轻轻放下酒杯,“怎么样?还想不想跟我合作?” 正在喝酒的温玲良讶异地转头看他。 “现在有个机会摆在你面前,”就见胡野望抿起性感嘴角,笑得优雅而自信,“来当我的同事吧。” ***独家制作***bbs.*** 旅馆房间里,正在打包行李的褚家姐妹沉默地各自据守在房间的两端,电视节目的歌唱声是房里唯一的声响。 褚妙舞低垂着头,怔怔地看着床上敞开的小行李箱,摊放在手心上的是她随身携带的小型笔记本,上头密密麻麻地写着当初自己来上海时一心希望能办成的事情,包括招揽新的客户订单、寻找价廉物美的生产工厂,以及邀请温玲良加入她们的工作室。 结果没有一件事情顺利完成! 她叹了口气阖上笔记本,神情难掩黯然。 丙然是因为她能力不足的关系吧?所以如今才会搞得一事无成。还有人比她更无能吗?低头抚模着记事本,她忍不住自嘲地弯起嘴角,此时此刻她还真希望谁能举个例子给她听,藉此挽救她濒临破灭的自尊心。 “姐。” 褚妙舞闻声抬起头,看见妹妹递了一张面纸过来,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的眼泪竟扑簌簌的直落。 “你为什么不能看开一点?” 绾着长发的褚清歌眉头紧锁,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庞,一个掉泪另一个皱眉。“工作室结束了,换个角度想,也是另外一个新的起点、没有包袱的开始,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但那是爸妈……” “我知道那是爸妈唯一留给我们姐妹俩的,可是更现实的是,凭我们两个的力量真的撑不下去!实际一点行不行?算我拜托你!” 那一张面纸在褚妙舞的手里几乎被捏成了一团纸屑,她的小拳攥得死紧,却挤不出半句话来反驳! 因为褚清歌说的是事实。这些她都知道,但是…… 已经努力了那么久,一直以来总把它当成是最重要的事情,甚至是生活中唯一的目标,现在却叫她看开放弃,谈何容易?如果说放手是这么的容易、如此的轻而易举,那么付出的心血和努力又有什么价值跟意义? 低头看着姐姐挣扎交战的复杂表情,神情冷淡的褚清歌转身“砰”的一声躺回床上。“唉,早知道会有放弃的一天,当初我们根本不必做出那么多努力跟牺牲!天知道咱们两个为了守住那间工作室背负了多少压力,甚至连青春都要赔进去了。这样也好,早点结束、早点解月兑!” 这句话着实扎痛了褚妙舞的心,她霍地转头反驳,“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如果当初我们没有尝试过,又怎么会知道……” “对了,那个胡野望怎么办?” 褚妙舞愣了一下,“什么怎么办?” 仰躺在床铺上,褚清歌撩起一绺长发绕在指尖寻找分岔,“昨天下午你把他轰走之后,那家伙就没再出现了……难道我们跟他就这样结束?” “不然呢?”一提起他,褚妙舞就没什么好脸色。 褚清歌悄悄瞄了她一眼,“你真的觉得没关系?不再见到他也无所谓?以后再也看不到他在你面前要宝逗你笑喽!” 原本正想起身走向盥洗室的褚妙舞停顿了一下,以质疑的眼神看着妹妹。“别告诉我你喜欢他?” 褚清歌也同样以审视的眼神瞅着姐姐,似乎是想确定她脸上的吃惊表情是否出于真心。 恩,看样子姐姐对于胡野望是真的没有任何绯色逦想,这才放开了指尖的发丝,悄悄藏起唇边的一抹笑。“没有啊,我只是刚好想到嘛!当初我们跟胡野望的雇佣关系说好了是到我们离开上海为止,可是现在却提早结束了。” “结束了才好!那家伙越看越诡异,谁知道他的脑子里到底在打什么算盘?别说是幸运星了,他根本只会碍事!不用等到离开上海就能月兑离那个扫把星,我高兴都来不及了……” 就在她说得激愤昂扬的时候,门铃却在这时响起。 她们两人迅速对望一眼。会是谁啊? 褚清歌翻了个身,“你说会不会是那个胡野望?” 褚妙舞直觉地皱起眉头,一把无明火倏地往心口窜!“那家伙还敢来?我去赶走他!” 说真的,她越想越觉得那男人有问题!不但神秘兮兮,就连个性也滑溜的很,总是看他满脸笑容、悠闲态意的模样,尤其是那真诚无欺的纯善气质简直让人尽卸防备,可是越是和他相处却越忍不住要怀疑,究竟他说的哪一句话才是真的? “卖笑。 走向房门口的褚妙舞脑海里突然冒出这两个字。 用这种字眼来形容一个大男人似乎有点不妥,但是……自古以来娼妓都是以卖笑来蛊惑男人,为的不外乎是贪图他们的眷宠或金钱。 那么胡野望呢? 打开房门,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张笑容诚挚、朗飒秀逸的俊美脸庞。 刹那间,她的心竟没来由地跳漏了一拍! “嗨,大老板,幸好你们还在,我本来还担心你们离开上海了呢!” 褚妙舞凝视着胡野望那一张笑嘻嘻的俊脸,不断的思考着,他求的是什么? 站在门口的他像是没有察觉到她的审慎思索,手撑着门栏继续愉快地说道:“我想昨天那件事也许对你很重要,所以试着做了一些补救。” 他不可能是为了钱! 褚妙舞在心里迅速否决了这一点。这两三天的相处下来,他一定知道她们姐妹俩其实距离山穷水尽的地步不远了,所以留在她们身边牺牲卖笑的目的绝不可能是为了钱。 那么,他所做的这些事究竟是为了什么呢?几乎是分文不取的留在她们身边,无条件的供她和妹妹使唤,难道就为了换取一天三顿的廉价盒饭?! “你看,这就是我说的补救。” 说话的同时,胡野望得意得连眼睛都快眯弯了,只见他迅速往旁边一退,接着皱眉,伸手拉扯对方,“你杵在那儿干什么?快过来啊!” 褚妙舞困惑地顺着他拉扯的方向望过去,蓦地惊讶地张大了嘴。 已经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温玲良看见她这怔愣的模样,原本就不是很舒坦的眉头当场皱得更紧。“喂,我真的必须在这种大嘴老板的底下工作吗?” 胡野望立刻抡拳敲了他的肩膀一记,“你啰唆什么?我又没强迫你,你可以别做啊!只是不管你要不要做,都不许你污蔑我们家大老板!” “哇,狗腿!”温玲良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却也没当场不爽走人。 “才不是狗腿,”只见他神情一转,抿着粲笑俯低了俊脸,近距离地盯着已从惊讶中回神的女人,示好的模样和对温玲良的龇牙瞪视截然不同。“我这是对大老板的忠心表现。” 只是很遗憾的,对于他的满心赤诚,褚妙舞却一点也不买账,直接伸手推开他那张过份欺近的脸庞,“你给我站到旁边……温先生,请进!” 看着褚妙舞走进房内的背影,温玲良噗哧一声,“不是我生夸耀,只不过我们两个受到的待遇未免也差太多了吧?” 胡野望没有开口,只是冷淡地横了好友一眼。 才想迈开脚步走进房里,温玲良忽然又停了下来,凑近好友的耳边低语,刻意压低的语气中有难掩的兴味。“我说,如果你爷爷看到你刚才对她那种热切讨好的态度,不知道他老人家作何感想?” 胡野望倏地转头瞪视他。 “你干么用这种深情的眼神看着我?”温玲良嫌恶的伸手推开他的脸,“别看了,你害我鸡皮疙瘩满身爬!” “我都差点忘了你的绰号是什么了。” “你没事提我的绰号干什么?还不都是你们这些家伙太嫉妒我,居然叫我‘大嘴温’?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我是因为落腮胡的关系,所以嘴巴看起来才比较大一点的好吗!” 胡野望忍不住摇头,“说真的,你这家伙除了打版有天份之外,对其它事情都是少根筋耶。” 这家伙对于自己的大嘴巴根本毫无所觉,套句好朋友朗月朔的话,老温的嘴巴就跟老人家的膀胱一样—— 常失禁! 胡野望越想越觉得不对,反手又将大熊一般的他往外推,“算了,依我看你留在这儿只会让我耳根不清静,同事的关系取消了,你滚吧!”事实上耳根不清静还是小事,万一这个温大嘴一时说漏了嘴,让褚妙舞她们对他起了疑窦……不用怀疑,被勒令滚蛋的人一定是他自己。 所以他还是先下手为强,如果大嘴温滚得不够快,自己还可以在后面替他补一脚,让这家伙能滚多远就滚多远。 “喂,你要人啊?干么一直推我啦……” “咦,姐,我是不是看错啦?我怎么看见胡野望把温先生赶出去了呢?” 褚清歌这番话立刻引来褚妙舞的高度关切,只见她飞快地从房里冲了出来—— “老板看错了啦,我哪有赶他啊?我是在催他赶快进房间。”马上堆满笑容的胡野望干笑几声,急忙改推为拉,甚至讨好似的拍了拍温玲良的胸口。“真是太不应该了,怎么可以让两位老板等你呢?” 她们两人不约而同地对他投以质疑瞥视,这一回胡野望笑得连牙齿都快露出来了,褚家姐妹才缓缓转身走进房内。 这一幕当场逗得温玲良哈哈大笑,“看样子不是每个人都买你的帐嘛,真是遗憾啊,大少爷!”他八成是心情太好,一边吹着口哨一边踩着愉悦的脚步跟进房间里。 为什么他会有“自作孽不可活”的感觉? 胡野望叹了口气,突然想起褚妙舞乍见好友时的惊喜表情……唉,罢了,至少这么做终于让她展露笑颜了不是吗?无奈地笑了笑,他跟着关上房门,踏进房间。 只是接下来人家在那边谈论合作的事宜,他却杵在房里无所事事……甚至还有凝手碍脚的嫌疑。 “温先生,这是当初我对于我们的合作所做的初步规划。”褚妙舞难掩欣喜地打开了记事本,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有让它派上用场的机会,这中间的情势转折实在太大,毕竟十几分钟前她几乎都已经要放弃了…… 无论是谁,或是什么样的机缘竟让她能够拥有眼前这样的机会,她都万分感激,真的! “你不妨先参考一下,至于其它的细节我们再谈……胡野望,你在我面前东晃西晃的到底要干么啦?!”她气呼呼地仰起螓首瞪着胡野望。 实在不能怪她口气不佳,只是他没事端着茶杯在她面前晃来晃去的遮挡她的视线,她往左倾、他就往左站,她改往右边斜靠、他就跟着往右移,叫人怎么忍得住那把窜上来的火气嘛! 只见他握着那杯开水,要放不放的,表情很是无辜,“我是怕你说话说得口渴,所以先替你倒杯茶预防万一啊。” “你……”褚妙舞为之气结,这种情况下,她到底该不该对他的体贴说谢谢?! 这时,温玲良忽然爆出一阵大笑,而且是越笑越夸张。 褚家姐妹困惑地对望一眼,而胡野望则是叹了口气,放下茶杯,刻意不看捧月复大笑的死党。 笑吧笑吧,尽避笑好了!他也知道自己这副模样实在有够可笑的!这辈子长这么大,从来也没有服侍过任何人,更别说像刚刚那样伺候人居然还被削,这种下人的待遇对他而言可是生平第一遭。 可是……他瞟向褚妙舞,凑巧她也正瞅着他。 只见她迟疑了几秒,端起那个茶杯,“谢谢,我还真的有点口渴。”说完,双手捧杯的她几乎是将整张小脸遮掩在小小的杯子后面。 他没有说话,只是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因为唇边扬起的笑而显得更加俊俏迷人。 温玲良瞅着他们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微微地挑了挑眉。“咳,如果要和你们合作,这表示我必须要到台湾是吧?” 一旁始终沉默的褚清歌缓缓将视线从姐姐和胡野望的身上调转到他这边,“如果能这样当然是最好,最起码我们就省掉了在台北和上海来回奔波的时间。” “照你们这么说,就是要我放弃上海这里了?” 温玲良假意沉吟了半晌,眼角不意外地瞄见家姐妹屏息等待的模样。其实眼前这一对双胞胎几乎长得一模一样,谁是谁他根本分不清楚,只能看胡野望站在哪个人附近来判断谁是褚妙舞。 对哦,说起来也真奇怪!阿望这家伙认识这对双胞胎也没有多久时间啊,为什么他好像没有分辨上的问题呢?难道有什么诀窍?等会儿记得向他问问! 就在思忖的当口,跷脚坐在沙发上,还在故作高姿态的温玲良忽然瞥见好友运动十指关节的模样。 尽避他明明是弯起了嘴角在微笑,可是眼里闪烁的暴戾精光却让魁梧雄壮的他不由得一阵心悸! 不说或许看不出来,虽然野望的体格在他们这一群“烂兄烂弟”里算高挑精瘦的类型,可是却是大家公认最会打架的那一个,几乎是属于战神级的人物,一出拳,绝对有人倒下,而他可不希望待会倒下的会是自己。“好,没问题,我同意!” 真是个乖宝宝,等一下给你盖奖章。胡野望这才对好友露出满意微笑,缓缓放下握拳的双手。 转头看见褚妙舞难掩欣喜的模样,他的心情竟也跟着轻快了起来。 “既然合作事宜已经确定了,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回台湾?”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转头看向他。 他奇怪的左顾右盼,“我说错什么了吗?” 褚家姐妹难掩错愕,“你说我们?!” 房间里,只见他笑得理所当然,“对啊,有什么问题吗?嗯?嗯?” 他转左望向褚清歌,但见她挥挥手,不予置评,于是又转右,讨好地笑看着褚妙舞,只见她频频对他摇头。 胡野望笑得像只小狈一样点点头。 褚妙舞又摇头,“抱歉,没办法。” “没办法什么?你没办法停止摇头吗?”跟着她晃,他的脖子好酸。 温玲良好心的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肩膀,笑容因为太过灿烂友善反而显得有些虚情假意。“我想你大老板的意思,应该是指你没办法跟我们一起去台湾。” “为什么不行?我可以啊!我有护照,随时都能走!” “你跟去干么?”褚清歌瞥了瞥姐姐,再回眸望他,俏丽的脸庞上尽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当初说好了我们的雇佣关系只限于上海,除非我姐舍不得跟你分开,否则你有什么理由和我们一起走?” “我才没有舍不得跟他分开!”褚妙舞直觉地开口撇清,之后或许是突然察觉到自己的口吻太过激烈,她偷偷地瞟了胡野望一眼,就见他向来挂在唇边的那抹俊美浅笑渐渐地褪去…… 罪恶感。 不不不,她怎么可能会对他产生什么罪恶感?顶多、顶多只是不安吧,因为自己无意间的心直口快对人家造成伤害而感到不安,只是这样而已啊! 又悄悄地睨了他一眼,此时此刻的胡野望笑容不再,俊俏的脸庞也没有太多的情绪表情。 这样的他,反而让褚妙舞下意识的想要开口解释些什么,“你、你跟去台湾做什么?我们现在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根本没能力雇请员工啊!” 胡野望没再开口说些什么,只是望了她一眼,淡淡地抿紧唇,转过身。 为、为什么她觉得他刚才那抹笑容里有一种悲哀的感觉?!那眼神,好像一只听到主人即将还弃它的狗狗似的……不知怎的,她竟有些急了,“你别无聊了好不好?非要我说白一点你才听得懂吗?我根本付不出你的薪水啊!” 只见背过身的他伸出大掌阻止她,“你别再说了,我懂、我了解。” 她垮下肩,松口气。 “离开只不过是你的借口,你其实只是想要摆月兑我,这些我都懂,我全部了解了!”啜泣和揩泪的时机搭配得恰到好处,大有超级演员的潜力。 “你不要耍脾气行不行?” 一旁的褚清歌和温玲良闻言怪异的互望一眼。她是哪只眼睛看见那人耍脾气了?他们倒觉得这家伙比较像是在唱戏呢! “我看起来像饭桶吗?”颓然地坐倒在床榻上,委靡的背影隐约吹起萧瑟凄风。“我又不会吃垮你们,只不过是多一副碗筷而已……” “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吃饭还是小事——” “我对住宿也不要求,只要让我跟你睡——” “嗄?!” “呃,我是说我愿意在你的房里委屈点打地铺,晚上不仅可以帮你盖被,还可以替你防贼当保全。” 褚清歌双手环胸地浅笑,“既然有这么好的事,不如你来跟我睡吧。” 老妹?褚妙舞诧异地瞥了她一眼,忽然间觉得妹妹凝视胡野望的眼神似乎特别不同,难道她…… 胡野望笑了笑,盯着褚清歌的纤腰一两秒,“并无冒犯之意,不过依我目测,你的腰比你姐粗了一吋半,我们两个睡一张床可能会太挤,我还是委屈点跟她一起睡好了。” 始终保持沉默的温玲良摇摇头。这家伙真行,一句话就把姐妹俩都得罪光了。这等功力不是人人有,哥哥应该是有练过的吧! 只见褚清歌冷睨了褚妙舞一眼,“姐。” 褚妙舞的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我会让他跟我们走那才有鬼!” ***独家制作***bbs.*** 事实证明她的确见鬼了! 因为胡野望最后也如他所愿的搭上了这一架飞往台湾的飞机。 原因如下—— “好吧,这是你们硬逼我说的!我本来是打死不讲的,因为这原本是属于我跟亲爱的玲良之间的秘密。” 温玲良大感诧异,“我跟你有秘密啊?” 胡野望睇了他一眼。敢吐槽,你等死吧你!“玲良,事到如今,你也不要害羞了。” “我没有啊!” 褚家姐妹困惑地彼此对望。 “玲良,我们不要再欺骗她们了。你模着你的良心……我知道你找不到你的良心,那模着胸口说就可以了。你告诉她们,如果我不在你身边,你会跟她们姐妹俩一起去台湾吗?你告诉她们啊!” 听见这番话,褚妙舞愣了几秒钟。“清歌,我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这句话听起来好像是在说他们两个是……” 温玲良恼瞪死党一眼。 贱胚!没本事让人家带他一起走,竟然就要这种贱招利用他的魅力?! 你可以否认啊,合作不成也没关系,我无所谓的。胡野望潇洒耸肩。 温玲良气得咬牙切齿,天知道他有多么不甘心让这好人诡计得逞,但是……没办法,和阿望合作是他一直以来的梦想,说实话,这回要不是拜褚家姐妹所赐,恐怕自己还等不到这个众人梦寐以求的机会。 “可恶啊!”下一秒,只见他忽然像只暴躁的野熊,恼怒地拨乱那一头已经够乱的头发,而这个举动也吓了褚妙舞她们一大跳。 全世界,只有这个胡贱胚能让他这么难堪!“没错啦,如果没有阿望,我是不可能和你们一起合作的。”但不是这家伙所影射的那种原因,好吗?! 胡野望得意地看着褚妙舞讶异张嘴的模样。她真是傻得好可爱!真想把她抱在怀里,替她把下巴阖起来。 褚清歌的视线来回巡望眼前这一粗犷一俊逸的男人,脑袋不受控制的频频浮现出两具高大的身躯在床杨上热烈交缠的书面…… “姐,我的鸡皮疙瘩掉满地了啦!” ***独家制作***bbs.*** alice:几天不见,你好吗?我要准备返回台湾了。 alice:这一趟出国,总算还有收获。 alice:虽然这个收获来得莫名其妙,几乎是上天送的礼物。 alice:可是也因为如此,又重新让我有了奋斗的勇气。 alice:毕竟,老天并没有还弃我,所以我应该要更努力才行! alice:只是这一次,有个“意外”竟然也跟我们回台湾了…… alice:对了,poly,你和那个寻找已久的女生相处得还好吗? alice:你好不容易找到她,相信你们一定能相处得很好。 alice:我觉得你跟她之间一定有很强烈的缘份羁绊着彼此。 alice:因为,你竟然能够在茫茫人海中找到她啊!祝福你。 第四章 “你们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不算宽敞的工作室里就听见温玲良气愤的狂吼和他拍打桌子的声响,再调转视线环顾一下四周的工作环境……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落魄了? 想当初他为了赌一口气,毅然决然地离开任职的国际级大公司,在众人的讪笑声中独自出来创业的时候,环境和规模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如此寒酸! “你这么激动干么?这里虽然不够宽敞,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啊。” 褚清歌坐在椅子上,满脸不悦地看着他。越看这只熊越觉得他碍眼!不仅脾气暴躁举止又粗鲁,他要是把这张她专属的桌子给拍坏了,等着瞧,她一定拿木棍将他的头当棒球敲!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呿……唉,算了,我还能说什么呢?” 褚清歌发觉自己气得浑身发抖,只是已经搞不清楚让她如此气愤的,究竟是温玲良那种打从鼻孔哼出来的蔑视冷哼,抑或是他那种一边打量四周,一边啧啧摇头的模样。 真不是一个贱字足以形容! “别告诉我,你就是在这张桌子画设计图。”双手环胸的温玲良隔着桌子微倾壮硕的身躯,没啥兴致地瞥了她一眼。“难怪你画不出什么好东西。” 褚清歌睁大美眸瞪着他,粉拳忍不住悄悄地握紧。 “这里只有电风扇,没有冷气吗?画设计图的时候流汗不会像下雨?真不敢相信现在还有人不装空调的。” 握紧的粉拳轻轻松开了……改握住旁边的订书机。 砸过去,应该会痛,如果能够让他痛下欲生,那是再好不过了! “这些是你画的?”温玲良随手拿起桌上的几张纸板眯眼打量。 褚清歌握着订书机的右手已经认真待命,就等着他冒出任何一句批评的字眼,她就会立刻将这个自大的家伙k得满头包。总该有人教训一下这个嚣张狂妄的烂人,而她不介意由自己出面来替天行道。 “有些东西看起来好像还不错。” 她不禁愣了一下。有没有听错?狗嘴居然吐出象牙了? 温玲良睇了她一眼,将手中的图板扔回桌面上,“只不过所谓的‘不错’也只仅限于图面上,你要知道我们不是在当画家,而是要实际的做出一件衣服,能够卖钱的衣服,这才是设计师的工作。” 小小的办公室里,只见他好整以暇地掏出香烟,轻松点燃,“我呢,光看你的设计就知道你只注重款式效果,却丝毫没有顾虑到衣服的布料、材质,甚至是版型的制作。你在学校的时候老师没教你吗?画出来的衣服跟实际做出来的衣服是不同的两件事,这么简单的道理别说你不晓得。” 褚清歌放下了手里的订书机,幽冷的眸光转而望向办公室里唯一的摆饰。 如果自己真的将温玲良那颗头塞进八公斤重的水晶洞里,那么她一定会将这件事情列为自己今年最大的成就。 温玲良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瞧见了那个水晶洞,他伸手蹭了蹭鼻尖,藉以掩饰唇边流露不止的笑意。 坦白说,他的心里是真的挺不满的,既是委屈又愤慨。 有没有搞错啊?竟然有人这样糟蹋他的名气和才能?这种小地方就算请他喝茶他都嫌寒酸!可是忍住气再回头看一看,身边多个出气筒似乎也不错,尤其这个出气筒又长得颇有姿色。 然而他之所以愿意留下来的主要原因当然还是因为不愿放弃和胡野望的合作机会。 要知道那家伙可是出了名的闲云野鹤,身怀十八般武艺却又极端的下务正业,既然这次破天荒的开口邀他“合作”,就表示那小子绝对不会让他失望,冲着这一点,他说什么也不可能轻易放弃这样的太好机会。 又瞟了面色铁青的女人一眼,温玲良假意地重重叹了口气,“唉,看样子我如果不给自己找点事做,恐怕也是落得跟你们一样的下场,坐在这里拍蚊子打蟑螂了。” 说罢,他掏出行动电话搜寻了一下,接着拨出一串号码。“喂,王老板啊?我是老温,你半年前说的那个工作我现在忽然有心情做了,你还要不要啊?嗄?不只半年了吗?时间过了那么久啦?那还要吗?ok,那我就开始着手进行喽……什么时候交给你啊?看我心情啦!” 币断了电话,他用手机轻轻敲了敲褚清歌的额头。“走啦,工作了。” 她愤怒的挥开他的手,瞪了他一眼。 冲着这个抗拒的眼神,他忍不住再度愉悦地开口嘲讽,“麻烦你对我的态度好一点,要知道,你和你姐姐可是拜我所赐才有工作可做的。” 玻璃窗忠实地投射出他此刻刻薄的嘴脸,可是温玲良丝毫不以为意,仍旧兀自笑得开心。啊,原来当坏人的感觉这么好! 褚清歌心不甘情不愿地推开椅子站起身,经过水晶洞旁时,她顺势停下来伸手轻轻地拍抚它。 再过不久,她发誓,自己一定会把水晶洞塞在这个嚣张狂妄的贱男人头上,让他顶着它出门招摇! ***独家制作***bbs.*** 褚妙舞微微闪身,躲在门扉后头遮掩住自己的身形,听见温玲良和妹妹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后才又走了出来,难掩神情间的落寞。 “老温说话就是有那股傲气,让人听了就想扁,对谁都一样,你别放在心上。” 她蓦地回头,看见胡野望就站在自己的身后。“你什么时候来的?” 他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侧着俊脸瞅了瞅她眉梢问的低落,然后忽然伸出大掌,迳自牵起了她的手往小客厅定去。 “你要干么?” 想挣月兑却挣月兑不了,反而被他一把推坐在沙发上,褚妙舞恼火地瞪了他一眼。 胡野望不以为忤,迳自微笑着取来纸笔坐在她的面前。“说吧。” 看着眼前这一张冲着自己笑的脸,褚妙舞又再次没来由的心跳漏了一拍。怎么回事?乓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因为任何人而感到心跳加速过,怎么碰上这个廉价劳工就……“要我说什么啊?” 他的笑容太迷人,让她不由自主地避开了目光。 只是她规避的眼神并没有逃过胡野望的视线,他敛了敛眸,浅笑依旧。“我画图给你看啊,你想让我画什么?” “你画图?!” “看是画什么喽,有些作品别人可是抢着要呢!” 吹牛!“没时间陪你在这儿玩,我要去忙了。”再去打电话试试看能不能够拉到一些生意才是正事。 “你先别急嘛!” 他大手一伸,精准地扣住褚妙舞的手腕,她的视线旋即瞟向自己被把握的手,紧接着扬眸,瞬间迎上他迷魅的俊颜。 “不能陪我一下吗?” 这个男人……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每个表情都极具魅力? 像是觉得她的脉搏还跳得不够紊乱似的,胡野望微弯的眉眼在刹那间仿佛又带了点冀求的味道,无意间流露出来的腼觍脆弱简直叫人难以招架。 褚妙舞也理不清自己此刻的心情,只晓得自己原本坚决迈出的步伐在这一刻却怎么也踏不出去。 “放开我啦!” 挣月兑了被钳握住的手,绷着俏脸的她揉了揉自己的手腕,故意不看他,坐回原位。一陪着你要做什么?”飞快瞄了他一眼又再收回视线,不敢放任自己的目光在胡野望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停留太久。 那会让她心跳加速,渐渐的好像连话都不会说了似的! “陪我说说话。” 他瞬间扬起的笑容太灿烂,看在褚妙舞的眼里仿佛有一种胜利的意味,让她忍不住开口补丁一句,“只能给你几分钟的时间,我很忙的。” “谢谢。” “不客气!” 睇了她骄傲的侧脸一眼,胡野望敛下双眸悄然抿笑。也不知道真正的大忙人是谁,想他抛下了那么多正事不干,反而窝在这里陪她聊天画画,已经不务正业得连他自己都觉得发指,结果这个女人反倒在他面前装忙? “在你的记忆里,最美丽的画面是什么?发生在什么时候?” “最美丽的画面?” 褚妙舞微仰着俏脸重复他的话,蹙眉思索的表情看来竟有一点纯真娇憨的模样,呆望着眼前这张碧玉般清丽的容颜,原本右手悠闲握笔的胡野望忽然改为以左手执笔,开始在白纸上迅速描绘起来,忙碌梭移的目光几乎离不开她的脸。 “我记得大一那一年,爸爸妈妈为了庆祝我跟清歌顺利考上大学,我们全家一起去拍了一张沙龙照做纪念。” “拍照?” “嗯。”樱桃般红润的唇轻轻扬起,为了往昔美好的回忆而微笑。“为了表示慎重,我们一家人还特地租了礼服呢!爸爸是黑色的燕尾服,妈妈挑了一件白纱,好漂亮,简直就像新娘子一样。” “哦?”她语气中的羡慕与赞叹不禁惹笑了他。 “我永远忘不了妈妈眼里的光彩,你可能不相信,但是我觉得那应该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光芒!” “我为什么要不信呢?”他很认真的回话,“你说是就是。” 真神奇。 这个女人到底存在着什么样的魔力?她甚至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坐在他面前、言不及义的扯些过往记忆里的陈年往事,却让他灵感泉涌! 在过去那段自我放逐的日子里,他也曾经试过用各种方式让自己重新拾笔,然而无论怎么做,就是无法感受到像此时此刻的急切之情,让他急着想要把脑海中浮现的画面描绘下来…… 无法停笔。 “你知道吗?听说我妈妈当时穿的那件礼服,是一个很有名的华裔设计师所设计的第一件婚纱哦!” “是吗?” “听清歌说,那个设计师好像叫华什么的。” 华舌莫得?“好特别的名字。”他心不在焉的搭腔,全副注意力尽被褚妙舞所吸引,满心只想画下此刻她眼神里所散发的璀璨光芒。 “而我和清歌穿的礼服,听说也是那个设计师的作品。其实我也不懂那些,只是那个华什么的是清歌最崇拜的设计师,所以坚持我们两个也要穿上他设计的礼服一起拍照。” “你当时一定很美!” 这样毫不掩饰的赞美让褚妙舞感到有些羞涩,“美的是那件礼服。我想起来了,我穿的那件衣服好像叫做‘华舞’,因为和我的名字很像,所以印象特别深刻。” 胡野望握笔的姿势停顿了一下,“华舞?” “嗯,你听过吗?” 性感嘴角淡淡掀动,“好像有吧。” 再度浸婬在回忆里的褚妙舞口吻蓦地转为飘忽,唇畔的笑容依旧,却悄悄地透着一抹惆怅萧瑟。“只是没想到那张照片,竟然成为我们一家人最后的幸福合照。” “我想你应该把它收藏的很好吧?”他静静地看着她,手仍不断在纸上移动着。 “没有。” “怎么可能?!依你的个性,你……”刹那间,胡野望没了声音。 他震惊地看着那张俏丽的脸上悄然滑落的两行泪,柔美的双唇仍挂着那一抹因为记忆而显得蒙眬的幸福笑靥,然而宛如断线珍珠般安静滴落的清泪看在他的眼里,却更加惊心动魄! 迅速跃动的炭笔在瞬间静止了下来。 “被烧掉了,我们和爸妈拍的那张全家福照片。” 胡野望瞅着她,怔住了!他从来不知道自己…… “几年前我跟清歌合租的小套房失火,虽然火势很快就被扑灭,可是那张照片却被烧掉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的两行泪而感到心痛! 褚妙舞揩了揩泪,仍想努力维持唇畔扬起的微笑。“我那个时候才发现,自己失去的是多么珍贵的东西。” 胡野望沉默不语,轻轻放下手中的炭笔和画纸。 “我当时不应该只顾着逃走的!我应该……”螓首低垂的泪人儿忽地摇了摇头,不再开口。 “你不知道我有多庆幸你平安的逃出来了。” 他的嗓音好低沉,充满了磁性的魔力,而且……好近!他什么时候靠上前的,为什么她一点都没有察觉?! 褚妙舞怔了一下,看着探身越过桌面的修长男人朝自己越靠越近……她一定是哪儿不对劲了!否则为什么没有推开他,反而还屏息期待他的欺近? 当那双温厚的大手抚上她含泪的脸庞,褚妙舞忍不住微微一僵。 指尖下肌肤的紧绷触感让胡野望淡淡地噙起了嘴角,徐缓游移的拇指温柔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痕,瞅着她的眼,他缓慢地低下头…… “你、你想干么?”直到胸口隐隐作疼,褚妙舞这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直紧闭着气息,不敢呼出。 “我在善尽一个员工的职责。” 什、什么意思? 像是看穿她的困惑,他低沉磁性的嗓音透着轻浅的笑意,缓缓地凑近她耳畔性感低语,“亲爱的老板哭了,我这个做职员的怎么能不马上赶过来替她拭泪呢?” “你、你你……” “老板怎么结巴了?” “我、我我我……” “是不是嘴巴生病了?我赶紧帮你看一看……” 胡野望吐出温热的气息,循着她敏感的耳畔缓缓移向她的双唇,英气逼人的双眼在面对她的同时,悄悄地收敛起暗藏其中的凌厉气势,改以一种能慑人心神的魔魅目光凝视褚妙舞。 在这样慑人心魄的视线下,她发现自己不仅毫无抵抗之力,反倒还被这样深隋宠溺的眼眸所折服,也说不出自己究竟是怎么回事,只觉得他呼出的温热声息和自己的亲昵地混为一气,那感觉好暧昧,然而在暧昧之余,却又让她有一点兴奋与期待。脑海一片混沌的她直觉地闭上了双眼…… 忽然间—— “褚妙舞!” 内线电话的扩音器突然传来妹妹气愤的爆吼声,让褚妙舞当场吓了一跳,倏地睁开双眼! 懊死!胡野望无力的垂下俊脸。 “姐,你在哪里?快接电话!” “清歌她……” 眼神仍显蒙眬的褚妙舞迷惘地梭巡眼前男人的脸。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他,她再度因这张俊魅脸庞而深深着迷。老天,这个男人简直俊俏得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别理她,我们继续我们的。”不想让她有太多重拾冷静的时间,胡野望再度压低脸,朝她妩媚的唇瓣贴去。 “姐,我现在确定胡野望跟温玲良绝对是同性恋!我有证据可以证明,他们两个百分之百是gay!” 下一秒,几乎要触垒成功的狼人冷不防的被狠狠推倒在地! “哎唷!” 坐倒在地的胡野望轻哼一声,苦着脸凝视忽然发狠的佳人,看见她此刻的表情写着震惊、愤怒、疏离……与种种复杂难言的情绪,他颓然地低下了头,无奈地伸手捂脸。 “你有没有在听啊,老姐?” 是的,她听到了。 ***独家制作***bbs.*** alice:总觉得好像很久没跟你联络了似的,你过的好吗? alice:有件事我不知道能跟谁说……想了想,你好像是最适合的人选。 alice:最近有个人老是在我身边打转,我发觉自己好像越来越在意他了。 alice:他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很帅,也很有趣,总是在我身边卖笑,逗我开心! alice:写到这里,呵,我几乎要以为自己对他有好感了…… alice:事实上,poly,我觉得自己真的快要喜欢上他了! alice:可是,我发现我妹妹似乎也对他有意思。 alice:再这样发展下去,就太复杂了对不对?所以我决定压抑自己的心情。 alice:但是后来发现,他喜欢的根本就是男人! alice:呵呵,poly,我变成一个傻瓜了对不对? alice:一想到他捉弄似的想吻我,而我竟然还偷偷期待着……就觉得自己好傻! alice:我似乎写太多了。原谅我吧,我现在的心情有点乱……又气,又烦。 第五章 “大老板,喝水吗?” 伴随着这一声殷勤的问候,一只晶莹剔透的水晶杯立刻递到褚妙舞的面前。 但她却嫌恶地撇开脸,“不要。” “那、大老板擦手吗?” 湿纸巾外加热切媚笑,一同恭敬奉上。 端坐在高级餐厅里的褚妙舞缓缓瞟眸瞪他,“我看起来像残废吗?”还需要他跟在旁边啰啰唆唆的? 噗哧一声,一旁的温玲良忍俊不住笑了出来,也立刻惹来两人的怒目瞪视。 “抱歉抱歉,我正在适应,尽量习惯。”习惯一个大少爷低声下气的伺候别人,还被当成驴肝肺!谤本就是老天罚他,大快人心啊!温玲良努力想忍住笑,反而让厚实的肩膀一抖一抖的,宛如一头捂嘴窃笑的大黑熊。 褚妙舞率先撇开了俏脸,不理会身旁胡野望的微笑相对,转头蹙眉询问妹妹。“为什么要挑在这里吃饭?这家‘拉普颂’很贵的!” 置身在这样顶级的法式餐厅,她没来由的就是觉得浑身不自在! 拉普颂据说是由国际大集团的神秘少东所经营,标榜着法国蓝带厨师掌厨,深受上流社会名媛所推崇,精致宛如艺术的前菜主餐就如同它们的价格一样,同样叫人惊叹咋舌。然而动辄上万的费用并没有削弱美食饕客们对于拉普颂的推崇与厚爱,它仍然轻而易举的成为法式餐厅首屈一指的顶尖指标。 褚妙舞并不质疑拉普颂在餐厅界的龙头地位,但是!这样的餐点、这样的消费,并非现今的她们有能力负担的呀! 回想起刚刚看了服务生递上来的menu一一瞥见上头的价钱,自己的双手便激动得差点没将那张菜单撕成两半! 不过她当然还是忍住了,谁知道撕毁那张菜单,餐厅人员又要跟她收取多少补偿费啊? “大老板说得没错,为什么要来这里?!”出乎意料的,胡野望竟也皱起了眉头,大表不满。 他自从坐下来之后就像个静不下来的过动儿似的,一会儿拿起菜单将整张脸埋在其中,一会儿又抓着纸巾在脸上东擦西抹,异常忙碌不安! 褚清歌悠哉地掠了掠颈边的发丝,“别看我,是那头温黑熊指定要来这里的。”媚眼横了大熊男一眼,再开口,她的语气难掩一丝嘲讽,“他现在是工作室的最高领导人,一句话抵得上我们每个人的十句话,当然他说什么是什么喽。” “我说你啊,讲话有必要这么酸吗?” 温玲良背倚着柔软的真皮沙发,跷起了二郎腿,悠闲地抽烟。 蓄起的落腮胡已让他看起来犷味十足,此刻吞云吐雾的模样叫人看来更有一种艺术家的落拓气质,并非刻意彰显,却反而益发让人印象深刻。 褚妙舞望着他,再瞥了瞥身旁的胡野望,蓦地转头撇开视线。 其实他们两个是一对,这一点倒也不难想象,一个粗犷不羁,一个俊美英挺,各有各的特色与魅力,彼此之间互相吸引似乎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一切条件都很完美…… 只是差别在于两人不巧都是男人而已。 望着眼前的水晶杯,陷入怔忡失神的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叹气,直到引来胡野望关切地开口询问。 “你怎么了?想什么想到叹气?” 她惊讶回神,连忙摇头,“没什么,我、我只是想到菜单上的价钱而已!”急忙喝了口水掩住自己脸上的表情,褚妙舞困惑地皱起了眉。 难道自己比想象中的还要喜欢他吗? 否则为什么竟然会为了他是同性恋而叹息难过?一直憋在胸口,仿佛压住她的心头的那种感受……是难过对吧? 这样的情绪,的确叫做“难过”吧?! 忽然,一盘色拉摆在她的面前。 她转头一看,立刻迎上一张温柔的笑颜。 “热女乃酪色拉搭配特制法式香醋汁,是这里最有名的前菜,你尝尝。” 褚妙舞凝睇他,皱眉。 “怎么了?快吃啊!”胡野望困惑地笑了笑,再将盘子推向她。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嗯?” 她没有再开口,只是一迳睇着他。 其实她真正想问的是,他毫不避讳的在温玲良的面前对她嘘寒问暖、殷勤对待,难道就不担心恋人吃醋吗?又或者,他们两人之间已经有了十足的信任和默契,让温玲良确信她这个女人绝对不会成为他和胡野望之间的第三者? 他的心态到底是什么? 她也知道自己根本不应该去细究胡野望的心思,可是她就是忍不住! “你在想些什么?” 他噙起嘴角淡淡地笑了笑,浑然不觉自己对于她的满怀宠溺早已透过这抹笑容不经意地泄漏出来。见她迟迟不动手,他索性主动将自己眼前的银叉放在瓷盘上,凝眸睇她。“美食当前,现在不应该是动脑的时候,快吃吧。” 然而他抿笑的嘴角却在瞥见服务生走近的同时迅速褪去,大手一抓,飞快又是揪起铺放在腿上的餐巾直往脸上擦擦抹抹。 “您好,帮您上前菜,这一道是女敕煎鲜鹅肝,请您慢慢享用。” “谢谢。”仓卒地点点头,胡野望始终没有抬头凝视对方。 一旁的温玲良瞅着好友规避遮掩的态度,只见他悠哉地扬起下颚朝空中吐出了一口烟圈,低声窃笑,“我说胡少爷,请问你在躲什么呀?只不过是吃顿饭嘛,自然一点不是比较好吗?” 胡野望的回应是狠瞪他一眼! 刻意压低了嗓音下让身旁的女人听见,他瞅着温玲良幸灾乐祸的模样,咬牙切齿的进出声,“法式餐厅这么多,你偏偏要挑这一间?”摆明了跟他作对! “没办法,我嘴挑啊,只有拉普颂的法国菜能让我咽下去嘛。” 胡野望瞪着他,暗自发誓,总有一天自己一定要拿打火机把温玲良那道碍眼的落腮胡给烧了!满嘴的胡子配上那副天生贱笑,简直就像一块招摇饼市的红布旗,就算是圣人也会当场头顶窜火苗!“你以为你能得意多久?” 温玲良笑得快意,啜口烟舒服的往后一靠,微微提高嗓门,“唉,不知道拉普颂的经理今天有没有来?我突然有心情跟他聊一聊对餐点的建议了。” 想威胁他啊?哎呀不要啦,这样只会让他期许自己贱还要更贱,到时候功力太强、无人能敌,反而会觉得不好意思耶! 一旁正在用餐的褚清歌闻言,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说得好像你跟餐厅经理很熟似的。”根据她对他的了解,这个男人一天不吹牛可能会死。 “当然熟,我连他女儿掉了几颗牙都知道。” 褚清歌翻了翻白眼。更正,这个男人应该是一个小时内不吹牛就会死! 不想让场面太僵,褚妙舞赶紧努力挤出自己对拉普颂的了解当作聊天的话题。“听说这家餐厅是一个国际集团的继承人经营的,只是那个继承人很神秘,很少有人知道他究竟是谁。” 温玲良有意无意的睨了默默吃菜的好友一眼,哼了哼,“是吗?只怕传说有误吧。” “你懂什么呀?所有知道拉普颂的人都晓得他们的经营者以神秘著称好吗?”褚清歌之所以出声反驳,不是因为他否决了她姐的话,而是对于他说出口的每个字、吐出的每口气都很感冒。 褚妙舞皱着眉头,无奈叹气。 这两个人八成上辈子仇恨结很深,否则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们之间形同水火的火爆关系。 “神秘什么呀,不过就是一个游手好闲的家伙罢了!”神秘是没有,神经倒是很有可能。“我忘了补充,那个家伙还有一把贱骨头,兴致一来还喜欢被人使唤糟蹋呢!”温玲良没好气的瞪了“某人”一眼。 眼看妹妹又要开口和温玲良杠起来,褚妙舞赶紧在桌底下握住她的手,“难道你真的认识那个集团继承人?” 胡野望忽然热切地端着自己的盘子凑上来,“大老板,你要不要尝尝我这一盘的味道?” 她冷淡地睇了他一眼,“不要!”注意力再度转回温玲良身上,“你知道他是谁吗?” “哇,这杯水好清甜啊!我刚刚怎么没发现?大老板,你要不要喝一口?” 温玲良憋着笑,看好戏似的笑睇好友企图转移话题的举动。怎么,这个话题让你不安啦? 胡野望回瞪一眼。你要是不小心吐出什么,我马上把你卷成麻花从窗口丢下去! 赫,瞧瞧这家伙的眼神,他可是认真的呢!温玲良忍不住凑近好友的耳边,笑声悄语,“你欺瞒她那么多事情,难道还差这一件吗?” 胡野望沉着嗓音,清晰地吐出每个字,“除非你像守丧似的安安静静吃完这顿饭,否则休想再拿到一张我的图稿!” 喔哦,有没有这么开不起玩笑啊?连杀手锏都拿出来用啦?!这也让他足以意识到一些事……“说真的,你这么担心褚妙舞发现你的秘密是为了什么?”忽地收敛讪笑神情,一脸严肃。“是因为害怕她终于发现你欺骗她,一气之下跟你划清界线吗?” 胡野望显然不想讨论这个话题,“这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你自己知道它之所以重要的原因是什么。”温玲良忍不住白了好友一眼。原以为这个家伙只是因为一时好玩,所以甘心纡尊降贵的待在褚妙舞身边要宝卖笑供她差遣,难道并不是他所想的那么单纯? “嗳,你们两个想要亲热的讲悄悄话也看一下场合好吗?” 褚清歌受不了的翻着眼,“也不想想你们这样,让我跟我姐很不自在耶!”两个大男人头顶着头的窃窃私语,要她怎么吃得下东西嘛! “我们没怎么样啊!”胡野望立刻退开好友身边,拉开距离,同时望了望褚妙舞,只见她旋即撇开头默默喝水,他连忙伸手轻扯她的衣袖,软声说;“我跟老温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关我什么事?” 凝睇她回避的侧影,胡野望在心底大大地叹了口气。能怪谁呢?谁叫当初自己犯贱,就算她们误会他和温玲良是一对情侣,那也是自己误导她们的。唉,此时此刻。除了叹气,还能如何? 之后,服务生陆续替他们端上主餐、甜点,每次只要服务人员走近,胡野望就会下意识的低头、撇脸,次数之频繁终于引起了褚清歌的注意,“你是怎么了?吃顿饭遮遮掩掩的……你曾经在这里用餐不付钱啊?”一副担心被服务人员辨认出来似的。 “并、没、有!”胡野望没好气的瞪了好友一眼。是谁害的?今晚这一餐大概是他有生以来最难下咽的一次了! “你就放自然一点吧,越遮掩反而越引人注意,这个道理你难道不懂吗?”温玲良得意窃笑,摆明了看好戏的模样。“再说餐厅经理又不是刚好都挑这个时间出来巡场,你紧张什么?” 胡野望懒懒地抛去一眼,已经懒得理会这个幸灾乐祸的烂家伙,只是每当一道菜端上,就直觉的替褚妙舞事先张罗好,体贴的替不熟悉法国菜的她取出正确的餐具。 “这是烤犊牛菲力裹鲜芦笋佐双色酱。”餐桌前,只见他熟练的重复方才服务生所念出的拗口菜名,“这道菜是主厨年初才刚研创出来的新菜色,普遍反应还不错,你尝尝看。来,用这一副刀叉。” 在递出餐具的同时,他忽然间意识到自己竟然能够将“服侍别人”的工作做得如此纯熟自然,忍不住顿了一下,笑了出来。 “怎么了?”褚妙舞疑惑地看着他。 他凝眸注视眼前这张秀丽娴雅的容颜,失笑地摇头。“没什么,快吃吧。” 并不是别人。 怎么能说是“别人”呢?胡野望心知肚明。正因为对象是她,向来惯于受人服侍的自己,才会心甘情愿的为她做一些从来不需要他去做的琐碎小事。 例如随时注意她的需要,或者只因为她的一个皱眉而赶紧挤出笑话逗她笑。 微笑凝视身旁女人进食用餐的侧脸,看着她举止秀气的切开肉块,再将它放进嘴里细细品尝,胡野望越看越觉得喜爱……蓦地,他忽然凑近她的耳畔,“不要误会我跟老温的关系。” 褚妙舞诧异的转头看他,旋即被那深邃瞳眸里熠熠闪动的温柔眷宠所慑迷。 此时,一旁的褚清歌和温玲良正热烈展开他们今天第五十二场争执辩论,双方唇舌攻势旗鼓相当、热闹非凡。 趁着他们不注意,胡野望假借帮褚妙舞倒水的动作,益发地欺近她,直到他宽阔的胸膛几乎要亲昵地贴附在她的臂膀上。 棒着衣裳感受他炙热的体温,褚妙舞发现自己就快要不能呼吸! “相信我。” 她以为自己就要沉溺在那一双黑钻般的邃墨眼神里。 “不要误解我。” 这一刻,褚妙舞真的困惑了! 到底哪个才是真的他?她已经快要搞不清楚了,虽然说他和温玲良之间有着禁忌的暧昧关系,但是她却也真切的感受到他的一举一动里,在在传达出对自己的眷宠和疼惜啊! 相信他吧! 回应他的注视,有个声音在褚妙舞的心底轻轻响起。其实自己是想要相信他的,不是吗? “我……” 就在她迟疑着想开口的时候,另一头的温玲良忽然在桌底下踹了踹好友的腿。 “阿望,抱歉,我也不知道自己今晚的乌鸦嘴怎么会这么灵。” 什么意思?胡野望转头,皱眉凝视好友。 只见他用他那个蓄满落腮胡的下巴努了努前方,胡野望傻傻望过去,然后…… 脸色大变! 温玲良整个人显得异常兴奋,“经理发现我们了,而且正朝这里走过来,你说怎么办?” ***独家制作***bbs.*** 褚妙舞震惊地瞪着桌底下的男人,简直不敢置信! 怎么可能…… 怎么会有人在信誓旦旦的要她相信他不是同性恋的下一秒钟,就当着众人面前钻进同人的双腿间?! 一旁的褚清歌显然也大感错愕,“你们两个……大庭广众之下,难道就不能忍一忍吗?!” “别、别误会,”胡野望从桌底下仰起头,冲着这一对惊愕得几乎阖不上嘴巴的姐妹花摇手苦笑,“老温的手表掉在地上了,我帮他找一找。” “我有戴手表吗?”温冷良似乎还在状况外。 桌下的胡野望立刻狠狠捏了他的毛毛腿一把! “是、是!我有戴,我这辈子从来不戴表,只有今天是特例!”妈的,好痛啊!这个家伙到底揪下了他几根毛?难道阿望不知道男人的腿毛根根珍贵吗?他以为他在拔青葱啊?! “温先生,好久不见,您好吗?” 微笑走近的餐厅经理杜翔凯客气有礼的向他打招呼,“总算让您想起我们拉普颂的存在了吗?” “嘿嘿,好说好说。”温玲良桌面上咧嘴微笑,枱面下则忍不住踢了踢脚。闪开一点,也不想想那么大个人缩在他的腿胯间,挤得他的双脚没地方放。 “今天还有两位气质女郎陪着温先生一起来用餐吗?” 杜翔凯将视线转向褚家姐妹身上,露出热诚欢迎的笑容。“既然是温先生带来的客人,我们当然不能怠慢了!这样吧,就由本餐厅开一瓶葡萄酒当作是给各位的招待。小粱,过来一下。”餐厅经理伸手招来下远处的服务生,“马上去酒窖拿一瓶86年的波尔多过来。” 褚妙舞和褚清歌讶异地对望一眼。没想到温玲良说的是真的,他确实和餐厅经理很熟呢! “我立刻请人帮你们准备三个杯子……” “呃,不好意思,我们有四个人。”褚妙舞飞快地瞥了还埋在桌底下的人一眼。 胡野望看见她瞟来的眼神,更加认真的低头东模西找。 见状,褚妙舞深吸一口气,努力克制着不让任何伤心难过的情绪跃涌脸上。 “嗳,你找到那支表了吗?”褚清歌对着桌底下大皱其眉,“找不到就算了,先坐好啦,这样很难看耶!胡野——” “噢!” 温玲良忽然爆出杀鸡似的尖叫,吓着了大家。 褚清歌火大瞪他,“你干么没事乱叫?” “有人捏我的腿……” “捏你?”是胡野望吧?“他干么捏你啊?” 因为那个见不得人的家伙不希望让经理听见他的名字啊!温玲良觉得自己好可怜,阿望这一把不知道又把他的腿毛扯下几根了?等等得多喝几杯波尔多来哀悼他逝去的浓密腿毛。 杜经理被眼前这个怪异的情况搞得有些迷糊了,“温先生是不是掉了什么东西?不如请您的朋友回坐,由我们来替你找吧?” “噢!” “你到底在干么啦?!”瞧他叫的是什么声音嘛!他不脸红,她都替他觉得可耻了!褚清歌恼火的低头望向餐桌下,“你马上给我出来,胡野——” “咳!” 大家真的被温玲良拔尖似的叫声给愣住了! 只见他神情凄苦的紧紧握住褚清歌的手,难得对她露出恳求的表情。 “你干么这样看着我?真恶心!放手啦,谁准你握着我的手?” “我拜托你,今天晚上都不要再叫他的名字……算我求你了!不然我的毛就快要被拔得光溜溜了!” 毛?什么毛?哪里的? 大家忽然陷入一片尴尬的沉默。 只见褚妙舞浑身僵硬、脸色苍白,褚清歌是好奇想低头看,又觉得不好意思。 而餐厅经理则是一脸的尴尬与震惊!“呃,温先生,我们这里是高级餐厅……如果您真的需要一些私人空间,我可以提供我的私人办公室给您和您的朋友……呃,叙旧?” 众人眼神中显露的尴尬、鄙视与难堪让温玲良倍感恼火! 现在是怎样?他才是道地道地的受害者好吗?!他萝卜腿上引以为傲的茂密毛须都快被拔光了耶!这些人给他的,应该是同情的眼光吧?“谁需要什么私人办公室!嗳,你知道你家老板现在在哪里吗?” 一提到这话题,杜翔凯立刻集中全副注意力。“不知道,温先生晓得老板他现在在什么地方吗?” 靶觉到桌底下的胡野望又在拔毛,温玲良更是发狠了,抬脚想踢他作为反制。现在腿毛被拔成这样,大家也不用再顾虑什么朋友道义了! 桌下,胡野望为自己利落的挡下那一记踢腿而暗自喝彩,只是餐桌却因此而大大的震动了一下! 于是,诡谲的沉默再度迅速笼罩。 在车上“玩”叫做车震,那么在桌底下就叫做……桌震?而且还是当着餐厅经理的面前?该称赞他们有种呢,还是色欲熏心? 褚清歌绝望的揉了揉额头,“你们一定要玩得这么激烈吗?” 褚妙舞的反应是放下手中的刀叉,将原本铺放在腿上的餐巾拿起来摆回桌上。 后来,即使当那瓶86年的高级波尔多葡萄酒送了上来,盛装在她面前,她也是食不知味的浅浅啜饮着水晶杯里缤纷摇晃的鲜红酒液。 稍早前那个再度为了胡野望而动摇的自己,好蠢啊! “你老板不是消失一段时间了吗?”要比狠大家一起来嘛,总得让阿望那家伙知道猛拔他腿毛的代价是什么! 是啊,总公司那里这些日子都有派人来询问少爷的下落。”杜翔凯刻意压低了嗓音,“据说老爷派出的人马在上海忽然失去了他的消息,再这样下去可能有一堆人会遭殃了。” 温玲良这才发现原来拉普颂的餐厅经理其实也满八卦的他。没好气的睨了睨桌底下,“世界上就是有这种人啊,因为他一个人搞得大家天翻地覆,还以为他消失之后会有什么大发展,结果也只是窝在某个小地方卖笑卖身当男佣。” 你管我们胡野望毫不示弱的瞪了回去。 卖笑?上海?褚妙舞顿了一下,缓缓放下酒杯。 是自己想太多了吗?为什么总觉得温玲良叙述的某些字眼似乎和自己有关联?而且听他们的语意,感觉起来仿佛将会有一场风暴发生似的…… 只是,那应该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吧? ***独家制作***bbs.*** poly:收到你的讯息了,只是一直没有回复你,抱歉。 poly:事实上,我的心情不太好…… poly:疋挫败吧! poly:你有没有过这种经验?为了要留在某个人的身边而编出了一个谎言,结果反而被自己的谎言给束缚了? poly:于是到最后,留在她的身边承受她异样的眼光,反倒变成了一种惩罚。 poly:很可笑吧?没想到我也会做这种事、犯这种错。 poly:你或许不相信,但是现实生活里的我原本还梃自命不凡的呢! poly:我知道现在的所作所为得不到身边好友的谅解,更别提我的家人了,但是我并不后悔! poly:你知道吗?我为了一个人、为了她临去前的那双眼睛而自我放逐,现在,终于找到了那一双具有相同光芒的眼神……我期待那就是我的救赎。 poly:所以我怎么可能离开?不可能。 poly:谢谢你。 poly:你会觉得我的道谢很奇怪吗?可是和你说完这些之后,心情神奇的好多了。 poly:你是我一个很奇妙的朋友,有你在,有些事情反而可以自在的分享。 poly:我想你也和我有同样的感受吧?哈哈,因为我记得你以前就谢过我了! poly:对了,再跟你分享一件我最近得到的心得。 poly:原来谈感情,就是在调整自己的心情。 poly:原本身分显赫的人,会变得谦卑:生性狂傲的,会心甘情愿的收敛。 poly:在面对对方的时候,鲜明而强烈的对比可以转折的很自然、毫无困难。 poly:这就是现在的我! 第六章 英国,伦敦。 偌大的会议室里,所有人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眼前的液晶萤幕,认真而专注的聆听报告内容。由于这次的会议足跨国性的,所以正前方的大型萤幕也分格秀出其它地区与会高阶主管的视讯书面。 当拉丁美洲的负责人结束了手上的评估报告,在场的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望向最前方的主席! 瑞霆国际集团的总裁,胡观涛。 在众人敬畏严肃的目光注视下,只见他在简短的审视后慢慢放下手中的文件,“提案不错,东欧分公司负责跟进这个计划。下个提案!” 简洁有力的字句透过耳机传输到每个人的耳里,果决的语调和权威性的措词在在显示出主事者的强悍风格,即使他已经七十三岁,威仪凛凛的他依旧散发出王者般的气势。 就在报告持续进行的同时,一名身着黑色西装的男子悄悄定了进来,笔直的走到胡观涛身旁附耳低语。 蓦地,只见大总裁伸手切断自己的视讯音效,“当真?” “是的,老爷,消息绝对正确。设计师华德莫顿近期推出了新的作品,名称就叫做‘泪之赏’。” 胡观涛停顿了几秒,缓缓取下眼镜侧首仰视下属。“把他找出来。” “已经开始行动了。” 泪之赏?“……顺便调查他身边有谁!” “是。” ***独家制作***bbs.*** 一件外套轻轻地覆盖在褚妙舞的肩膀上,让原本趴在桌上闭眼假寐的她忽然惊醒,揉着眼睛挺直身,“谢谢,我怎么睡着了……” 只是一看见那个温柔的笑颜,她蓦地没了声音。 “为什么还要这么辛苦?”为了假装没注意到她刹那间的不自然,胡野望转而将视线落在她手边的电话簿。“老温做出来的那件衣服不是涌进很多国际大单吗?为什么还要一一打电话去询问呢?” “我推销的是清歌设计出来的衣服。”褚妙舞轻轻将肩上的衣服拿下来,一听说那件衣服的设计图是你画的?” “不,应该说是你帮我画出来的。”是他有史以来最满意的作品。 再度看见他深邃瞳眸里的温柔深情,褚妙舞没有怦然心动的感觉,只想赶紧撇开视线、避开那个会提醒自己心痛与压抑的感受。 人似乎都会习惯性的低估自己内心的真实情绪。 有的人是低估自己对物质的,有的则是低估对自己的自制力。而她,则是低估了自己对他的感情。 想爱,不能爱。 知道不能爱,却情不自禁的又想去爱! 于是她得到的,是爱情以外的东西——压抑。努力压抑自己对他的情感,控制自己对他投射而去的目光。 无时无刻的,用尽心力在压抑! “让你自己放松一下吧,我想这些订单应该能够让工作室正常运作一段时间了,不是吗?” 凝视着她略显苍白的侧脸,胡野望只有说不出的心疼,想伸手触模那张细女敕芳华的俏脸,却得强迫自己硬生生的遏抑住。 因为他害怕面对她厌恶闪躲的表情,那会让他……愤怒。 挫败而愤怒! 他向来自诩自己对于脾气的控制力高人一等,但是此时此刻,面对褚妙舞的他,只觉得自己过度压抑的情绪已经紧绷到,更高点…… “你太谦虚了,你明知道你帮了很大的忙。” 她觉得自己应该仰头对他报以一抹感谢的微笑,但是当她抬起头,一触及他黑钻般的眼神,立刻又飞快地低敛螓首。“说你救了我们的工作室,一点也不为过。” 拜他所赐,她们接到了从来没有想过的国际级大公司惊人钜额订单。事实上,当初这些客户循线找到她们这间名不见经传的工作室时,彼此都还以为是乌龙一场。 她那时真的是这么认为的。 因为就算是一场梦,那么未免也太超越自己所能想象的地步。 结果这种不可思议的梦境,胡野望不仅将它化为现实,还真实的呈现在她的生活里,轻而易举的拯救了她耗费心力想挽留的工作室。 说不感激,当然是骗人的。 然而在强烈的感激之后,更多的是对他的崇拜、赞叹……和爱。 于是又回到了那个该死的循环,重复着想爱与不敢爱的煎熬! “你不能看着我吗?” 他忽然冒出的话语让她微微一怔,但是更让她惊讶的是胡野望语气中隐隐流泄的愤怒! 她蓦地抬起头看他。 “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暗示着‘如果没有你,那该有多好’。” “我没有!”褚妙舞直觉地否认。他为什么突然这么愤怒?她难掩讶异的瞪着他看。 打从认识他以来,他总是以最低、最温顺的姿态在她身边卖笑打转、嘘寒问暖,这似乎是他第一次以严肃强硬的态度来对待她。 他是怎么了?“你没头没脑的在发什么脾气?” “我没头没脑?!”天知道他忍耐多久、被她漠视多久了! “对!就是你!”褚妙舞被他吼得也不高兴了,眯起美眸就是一瞪。 然而在瞪着他的同时,她的心里也悄悄地响起了一个微弱的声音。其实自己根本是在迁怒吧?迁怒爱着男人的他,发泄自己因为不可能被他喜欢的那种失望与挫败…… 这样的自己,好差劲! 可明知道不对,却仍然无法完全控制自己的情绪。基于一种自厌的心理,她重重地撇开头,推开椅子想要离开。 只是她不想让他看见这样幼稚任性的自己,胡野望却不让她起身,猛地扣住她的手腕,以从来没有展现过的强悍气势一把将她推回椅子上。 她惊呼一声,难掩惊讶地看着他! 紧随而至的胡野望双手紧扣住椅子扶手的两端,几乎将她紧紧困锁在他的臂弯之间。“我这辈子从来没碰过这么让人生气的女人!”她为什么就是要这么与众不同呢?为什么是她? 闻言,褚妙舞大受刺激。 这是说她很讨人厌的意思?!“真抱歉我当了你这辈子的第一例啊!” 她居然……吼他?胡野望怔住了。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红着眼眶大声的吼他?!“你哭什么?我又没欺负你……”对于自己语气里的疲软与投降,他感到万分无奈。 他原以为自己爆发的怒气几乎可以冲天了,真的,他从来没有这么愤怒过!可是谁知道原来他那足以翻天覆地的火气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就被那一双湿红的眼给当场浇熄,而她的泪水甚至还没有掉下来。 “不要哭了。”他猜他可能需要跟她道歉…… “谁哭啊?!是你的口水喷到我脸上了!” “你!” 他改变心意了,现在他不想道歉,而是想掐死她! 褚妙舞眨着泪眸回瞪他。 被这一双泛着泪光却依旧倔强的眼神所瞪视,胡野望忍不住赌气开口,“我以为你至少应该是个可爱一点的女人!”他当然不奢望她完美,但是当初他真的以为自己爱上的,会是一个可爱柔顺的女人。 瞪着他的褚妙舞立时勃然大怒!罢刚暗示她讨人厌,现在又指责她不可爱?!“走开!”她狠狠推他,“既然把我看得这么差,干么还靠我这么近?岂不是太委屈你了吗?” 胡野望被她推得心烦意乱,“就是因为你这么差,我竟然还爱上你才气人!” 他刚刚……说什么?! 不给她有任何回应的时间,恼火的男人倏地伸手钳住她推拒的小手,在她仰头怔忡的瞬间,只见他猛然俯首封吻她的双唇。 她木然的瞪大眼睛,注视那一张近在眼前的超级俊脸。 现在是……什么情况?为什么要吻她?!为什么他的嘴唇会那么柔软,身上的味道会那么迷人…… 最后,她闭上了眼。 靶觉到怀里的人不再紧绷,胡野望这才缓缓加深了这个吻。 厚实的大掌不再抓着她的手,改而举起右手轻抬她的下颚,让她益发迎向自己,感觉到怀中的她似乎还隐隐有着抗拒,他更是强悍地捏紧她的下巴,开启她的樱唇,让自己的唇舌长驱直入。 直到化解了褚妙舞的抵抗,在她越显柔顺的回应下,他也忘情的伸出左手紧扣她的纤腰,将她狠狠拉向自己,丝毫不容退拒的将她柔软馨香的娇躯丰实地贴附在他宽阔的胸膛上。 他想要更深刻的感受她的体温,享受自己指尖滑过她雪白女敕肌时的绝美触感,还有手掌滑过她美丽的双峰所引起的甜蜜颤栗…… 脑海中的旖旎思绪热烈翻涌着,他的唇舌也益发狂妄热情,惹来褚妙舞难以胜受的轻浅嘤咛。 但她性感的低吟和羞怯微颤的娇躯宛如醉人的吗啡,只是让胡野望心甘情愿的沉沦与中毒。 不知不觉,她跌进了他的怀抱里,随着他双双跪倒在地毯上……周遭漫起的是令人羞涩的浅声嘤咛,与几乎让人喘不过气的焚身热情。 不晓得为什么,她忽然很想哭。 身躯颤抖着、声息紊乱,这些都是她极度陌生的感受,尽避陌生,却好强烈,强烈得叫她害怕……但是即便如此,她环抱着他的小手却始终无法从他的颈脖上抽离。 未了,倒是胡野望自己率先退了开来。 额头抵靠在她微微颤抖的纤细肩胛上,蒲扇般的大掌紧环着她的腰肢,透露出他此时此刻的激动。 “你为什么要吻我?” 虚软如气音的低问声轻轻响起,胡野望没有反应,褚妙舞以为他没有听见,于是又问了一次。 “你为何……” 话未说完,就见他忽然抬起头,飞快地在她的唇瓣上啾了一下。 “你——” 这一回,他索性又给她一记扎扎实实的热吻。 至此,褚妙舞再也问不出任何话,任由他强横的开始这个吻,再独裁的结束。 呼吸粗嘎的胡野望将她搂了起来,重新坐回椅子上,再屈膝蹲跪在她面前。 “不要再误会我跟老温了,你听清楚了吗?” 褚妙舞傻傻地凝视那火热深情的双眼,再怔怔地仰起头,看着他昂然起身转头离开,那一抹高俊顽长的身影是那么的伟岸,她痴望着,小手不自觉地悄悄捏紧身上的布裙…… 他吻她,是不是只为了想证明他不是同性恋? ***独家制作***bbs.*** alice:我现在好困惑,poly,你能告诉我哪一个才是真的吗? alice:嗯……假设有个人对你很好,你知道他疼你、宠你,甚至是吻了你,总是愿意为你放低身段逗你开心,你觉得那个人如何? alice:你会认为他喜欢你吗? alice:一般人都是这么认为的吧?! alice:但是事实上我却不能那样想。 alice:因为其实他另有恋人……另外有一个…… alice:一个在现今社会里,算得上是有点正常又不算太正常的恋爱关系。 alice:poly,我这样讲你听的懂吗? alice:简单的说就是,一个表面上很宠爱你的人,实际上却另有一个爱人。 alice:poly,你说,你会相信表面,还是接受“现实”? alice:必须跟你承认的是,其实我比较想相信表面。 alice:或许是因为,那正是我希望的吧! ***独家制作***bbs.*** poly:表面与现实吗?唉,怎么仿佛说到了我的痛处呢? poly:哈,只是我想我们两个遭遇的情况应该是完全不一样的。 poly:不瞒你说,其实我现在也正处于这两者间的煎熬。 poly:你有没有想过一个人会有两种截然不同的身分?很像电影情节吧? poly:就像蝙蝠侠,表面上他是个不起眼的普通人,实际上却是个人英雄。 poly:这当然扯太远了,我想说的是,也许…… poly:也许有人表面上毫无成就、只会绕着某人耍宝打转,但是事实上,他的身分显赫、家世背景雄厚,只是没有让对方知道而已。 poly:这当然是我的比喻啦!只是这个时候,“表面”就完全背离了“现实”。 poly:所以我想你还是别相信表面才好,表面往往都是骗人的! poly:啊,当然,我做的这个结论不一定适合用在你的假设上,这只是我的一点……嗯,经验谈。 poly:不过还是想提醒你,“表面”通常是不可靠的…… poly:尤其用在爱情上! ***独家制作***bbs.*** “你打算怎么办?” 胡野望看了一脸严肃的好友一眼,“什么怎么办?” “你不会那么天真吧?连国外那些公司都能找到这里来下订单了,你觉得你爷爷的人马会驽钝到这种地步?” 胡野望疲倦的伸手抹了抹脸,“不需要这么早不断言吧?我们并没有说明那件衣服的设计师是谁,也许他们根本没发现那件衣服是我设计的!;” “怎么可能没发现?” 一记娇俏清脆的嗓音突然响起,让正在交谈的两人立即警戒地瞪着虚掩的门扉。 只见一抹纤细窈窕的身形好整以暇地推开门走了进来,温玲良难掩惊讶地低叫,“褚妙舞?” “不对,是清歌。”胡野望神色不改的瞅着她。 褚清歌噙起嘴角,弯起一抹神秘的笑。 温玲良忍不住细看她那张美丽淡雅的脸庞,“阿望,我早就想问你了,你到底是怎么分辨这一对双胞胎姐妹的?我左看右看、横看竖看,都看不出她们两个有什么分别,难道是褚清歌的脸上有痣还是长了什么烂斑吗?” 柳眉紧蹙的褚清歌用力拍开那只试图戳她脸颊的“熊掌”,“你才长了黑痣烂斑呢!”多毛症的大黑熊。 略显心烦的胡野望对他们俩的争执没有任何反应,身子斜倚在墙上,有些疲惫的伸手揉了揉鼻梁。“眼神,她们姐妹俩的眼神不一样。” 他是为了那双美丽的眼眸才从上海跟到这儿来的,纡尊降贵、讨好卖笑,又怎么可能会错看了那一双眼呢? “哦?我跟姐的眼神很不同吗?” 褚清歌显然对于这样的辨识法感到新鲜。 “因为你的眼神特别邪恶的关系吧!”温玲良睨了她一眼,继续冷嘲热讽,“这有什么好得意的?你应该惭愧才对。” “我如果跟你计较,岂不日蛋湿明我和你一样住在动物园里?”她哼了哼,重新将注意力转回胡野望的身上。“我说,你不会天真的以为没有人看出来那件衣服是谁设计的吧?” 他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一旁的温玲良也是,向来话多的他竟然也没有在这时挑她的语病出言反驳。 褚清歌睇着他们的反应,抿了抿唇。这两人怕是不清楚她到区了解多少,所以才不愿意贸然开口,就怕不小心泄漏了她所不知道的事情吧? 呵,这样谨慎行事的作风果然符合胡野望的身分,也终于让她觉得,他总算做了些符合本性的事情了。 “才华出众的神秘设计师华德莫顿的设计风格向来鲜明,”说话时,褚清歌刻意瞟了瞟胡野望的脸部表情,“尤其是他阔别了那么久之后再次推出作品,一发表当然会惹来众人的惊艳目光。” 温玲良对好友使了个眼色。嗳,阿望,看样子她真的知道耶! “是啊,我当然知道。”不理会温玲良那一张错愕滑稽的脸,褚清歌抿唇笑得甜美。“事实上,我从以前就是华德莫顿的fans了。”只是她没想过,当初自己万分崇拜的神秘华裔设计师有一天竟然会站在自己的面前—— 暴她们呼来喝去、任意使唤。 不得不承认,这真是一个命运般神奇的经验! 胡野望往后轻轻抵靠在墙壁上,神情淡漠地凝视她。“妙舞她——” “我姐完全不知道这件事,事实上,她对设计这方面一窍不通,也没有兴趣。” 他颔首,退开了倚靠的墙,作势准备离开房间。“别告诉她。” 现在的相处模式就是他想要的,自然、不做作、不虚伪,更没有对他的虚迎奉承,妙舞给他的每一秒都是真实的情绪,反而让他更加珍阶。 褚清歌微侧着头,看着他越过自己,走向门口。只是她的下一句话却成功的让胡野望停下了脚步。 “我只是在想我姐太迟钝了,她要是再敏锐一点,应该不难发现原来名设计师华德莫顿同时也是餐厅拉普颂的经营者。” 温玲良瞪着她,“你到底知道了多少?!” “你们蓄意欺骗的、刻意隐瞒的,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了。” “你……真是个恐怖的女人!” 褚清歌狠瞪他一眼。 “不过却也让人激赏。” 温玲良不自觉的以一种新奇的目光观察眼前这个女人;既灵敏又沉得住气,这种女人还真不多见。 “你就算称赞我,我也不会高兴!”褚清歌嗔了他一记,语气里却多了一抹羞涩。 “阿望,既然她什么都知道了,那也没什么好瞒的。我说,连这个住在井底的女人都晓得你的身分,你爷爷那边的人肯定就快找到这里来了。” “大嘴温!”胡野望戒慎地瞪了好友一眼。清歌或许还不清楚他的家世背景,也许她对他的了解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 “胡野望的爷爷?” 噢喔!温玲良后知后觉的咬住了下唇。 谁知浅笑盈盈的褚清歌竟娇声清脆的说出让他们震惊的话—— “胡老爷派来的人已经跟我联络过了唷!” 第七章 走在路上的褚妙舞一直觉得有人在跟踪她。 会是自己的错觉吗?现在是大白天,马路上熙来攘往的车辆,走在人行道上的她应该很安全,再说她又有什么值得让人跟踪的价值呢? 一定是自己想太多了。 正当她放下心的时候,一辆黑色轿车忽然从后头开了上来,停在她身边。 “褚小姐。” 她吓了一大跳! “褚小姐,你忘了我们今天约定碰面的事情吗?” “嗄?!” 氨驾驶座上的黑衣墨镜男子朝她点了点头,“我们之前曾经电话联系过,约好了今天下午两点在后头五百公尺的那间咖啡厅碰面,你却过门不入……是忘记和我有约吗?” “我……” “没关系,请上车,我们一起过去。” “不、不用……我自己走回那间咖啡厅好了。”转过身,依然有些迟疑的褚妙舞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回头戒慎地凝视车上的黑衣男子。“你确定我们已经在电话里约好了要见面?” 墨镜男子就算诧异,也没有表现出来。“是的。” “嗯……请问我要跟你讨论哪方面的事情呢?” 男子终于皱眉,“关于我们少爷胡野望的事,您真的忘记了吗?” 胡野望?“不、不,我没有忘,我只是要再确认一下,前面那间咖啡厅吗?我现在就过去。” 半个小时后,脸色苍白的褚妙舞坐在座位上努力消化着惊人的讯息: “你说胡野望就是国际名设计师华德莫顿?!” “是的。电话里,你不也告诉我你已经从那件衣服的设计风格察觉到这件事了吗?” “对、对,我……我已经发现了。”就在几秒钟之前! 雄哥敏锐地隔着墨镜审视那张难掩震惊的白皙脸庞,“褚小姐,你还好吧?” 为什么感觉今天的她怪怪的,言谈语气和那个与他通电话的褚清歌截然不同。电话里的她对所有的事情完全知悉,可是现在坐在他面前的褚小姐却仿佛第一次听到这些事情…… 但是没错啊! 眼前这个女人确实就是他们调查到的褚清歌,她和照片里的女子长得一模一样呀! “胡野望也是拉普颂的经营人,那个所有人口中很神秘的国际集团继承人?” “是的。” 难怪……难怪他那天在餐厅里的行为举止那么奇怪。“国际集团的继承人……请问是规模多大的集团?” 男子啜了一口咖啡,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就如同在电话里跟褚小姐提到的,我们尽可能的不想和胡少爷发生什么不愉快,甚至是有冲突,所以能不能请你和你的姐姐想办法让他自动离开你们的工作室?” 褚妙舞怔怔地抬头看着眼前这个自称“雄哥”的男子。 “我们老爷已经指示,如果你们能够顺利说服胡少爷返回伦敦,他将给予两位一笔丰厚的礼金作为答谢。如此一来,就算少爷不再替你们设计衣服,两位的工作室也一样能够正常营运,完全不需要担心倒闭的问题。” 这些人连工作室经营不善的事情都调查出来了?褚妙舞瞪着眼前的卡布其诺失神发愣。 “褚小姐?” 她没有反应。 “褚清歌小姐!” 她终于缓缓凝眸看他,“我不是……” “什么?” “不,没什么。我知道你……你们老爷的意思了,我会试试看的。” “谢谢,那就拜托你了。”雄哥点点头站起身,拿起账单准备离开。 褚妙舞急急扬首,“请问!” 他停下脚步,神情淡漠地俯视她。 她紧张地舌忝了舌忝舌,似乎是犹豫着该不该开口。“请问,你们家胡少爷是不是同性恋?” 始终表现冷静甚至是冷漠的雄哥在这一刻嘴巴几乎阖不上来,立刻伸手扯掉了墨镜,毫不掩饰的让褚妙舞看见他对这句话的震惊和愤怒。 而从雄哥的反应,褚妙舞再度确认了答案。 ***独家制作***bbs.*** “大老板,吃水果吗?” “不要。” “需要我帮你将外套拿过来吗?” “我在做帐,你别吵。” “好的。” 办公室里,褚清歌支手撑托着下颚,观察姐姐和胡野望的互动,唇角含笑。这样的情景她当然不陌生,事实上早已经习以为常了。 只是在得知胡野望的真实身分之后,对于向来养尊处优的他竟然愿意为了姐姐如此牺牲到这种地步……反而让她忍不住惊讶的啧啧称奇! “你干么这样盯着他们看?” 褚清歌没什么兴趣的转头睇了温玲良一眼,“难不成要我看你吗?” “我知道你在震惊什么……现在你能够理解当初我看到阿望和你姐的相处与对话时,心里有多惊讶了吧?”他刻意压低了声音,“嗳,你确定你姐没发现?” “应该是吧!” 只是现在有件事情让她觉得很奇怪,自己记错了今天下午和雄哥碰面的时间,当她赶过去之后发现咖啡厅里早已没有任何客人,打电话给他也一直联络不上……怎么回事?难道那个雄哥不打算和她接触了? “你不是说你今天下午要跟胡老爷派来的人马见面?你们谈了什么?” 褚清歌蹙眉睨了很多话的熊族兽人一眼,“你问题很多耶!” “我问你问题是看得起你!”他马上不甘示弱的回嘴,两人又你来我往的杠了起来。 而在另一头—— “天气这么冷,你不多加一件外套会感冒哦。” “才不会,别吵我啦!” “你这里写错了。” 一只修长的手指突然落在褚妙舞记账的电脑萤幕上,她蹙起了柳眉回过头去检视,“有吗?” “有。” 伴随着回答,胡野望蓦地蹲低身形欺近她,距离之近让褚妙舞整个背膀几乎贴附在他宽阔厚实的胸膛上,被他温热独特的男性气息给深深包围着。 她低声惊呼,“胡野望,你做什么?!这里还有其它人——” 那张俊脸立刻回以一抹颠倒众生的无辜笑容,“我没做什么啊,只是在指正你账面上的错误。” “你还狡辩?你靠我靠得那么近,万一被清歌他们发现……” “谁叫你这么香。”太诱人了! 清丽的小脸立刻漾起一阵绋红,“你别闹了,别再靠过来!” “电脑萤幕挡着,他们什么也看不见。” 胡野望一边安抚着,俊美无俦的脸庞一边朝她缓缓靠近,直到几乎快要吻上她红艳的唇…… 她屏息着,却没有抗拒。“清歌他们真的会发现——” 那也无所谓!他封吻她的唇,咽去她来不及说出口的字句。 温柔缝蜷的含吮她细女敕的唇瓣,他挑动的灵巧舌尖依循着红唇的诱人曲线细细品味,无声的柔情似宠溺却又饱含了更多的挑逗,让她情不自禁的在他的唇舌间哨声吟哦,这一声娇吟虽然轻浅,却让胡野望的益发被激起。 原本蹲跪在地上的他瞬间挺直了身,长臂一搂将椅子上的她直往怀里扣,她嘤咛一声,整个人偎进他的胸膛里,柔软的双峰隔着衣裳亲昵贴抵在那壮阔的胸膛上,随着他亲吻的加深似有若无地摩擦着他的胸口。 简直折煞人! 懊死!若不是地点不对,他真想…… 心旌摇曳的胡野望感觉到怀里的她没有抵抗,只有依偎顺从的温柔,他缓缓退离她的唇,转而往上轻吻她白皙的额尖。 倾靠在他胸膛上的褚妙舞慢慢睁开双眼,望进那双充满爱意的深情眼眸,难掩眉宇间的娇羞。“你太夸张了。” “是你太夸张。”单单只是坐在那里,她什么都不必做,就惹得他情不自禁的想靠近! “咳,依我之见呢,你们两个都很夸张。” 胡野望和褚妙舞倏地转过头,惊见温玲良就弯身靠在桌面上,双手撑着下颚,促狭的盯着他们俩。 “胡野望!”褚妙舞羞极了,恼火地抡拳擂他!这个善于说谎的大骗子,还说不会有人看见…… 胡野望惬意地任由她施展粉拳替他槌胸按摩,双手依旧紧紧扣搂她的纤腰不放,毫不掩饰地显示他对褚妙舞的宠溺和占有欲。“你别那么不识相行不行?一定要逼人家戳瞎你的眼睛吗?” “不能怪我啊,褚清歌出去外面接电话,我闲着没事干,想说来看看你们怎么突然没声音,才发现原来你们的嘴巴也没闲着啊!” 他横了好友一记,“啰唆!” 这家伙挤眉弄眼的暧昧表情看起来真欠扁!也不想想自己满脸的大胡子还在那边装可爱,只要瞧一眼就让人觉得拳头开始发痒。 褚妙舞羞涩地推开环住自己的男人,努力让视线专注落在电脑萤幕上的账目数字,却克制不了脸颊上绋色嫣然的红霞。 他瞧得喜爱极了,忍不住伸手替她拨开颈边长发。 “别闹了啦!”讨厌,他还嫌不够羞人吗? 就在温玲良正想开口打趣她的娇羞之际,褚清歌忽然猛地拍开办公室的大门冲了进来,声音之大当场吓了众人一跳! 温玲良皱着眉头挺直身,“你以为自己是女泰山啊?”这个女人怎么不干脆直接把门板给一掌拍碎,这样他们还可以张着嘴巴替她拍拍手鼓鼓掌咧! 但褚清歌显然正处于激动之际,此刻的她完全不将死对头放在眼里,只见她笔直的冲到他们面前,激动的说:“刚刚雄哥在电话里面说,他已经和‘褚小姐’见过面了?!“ “你有毛病啊?” 温玲良攒紧眉头瞪她,“你跟人家见过面了需要这样大惊小敝的吗?再说,”他不忘戒慎地瞥了瞥褚妙舞,“有些话还是别在这里说比较好吧?” 褚妙舞抬头仰视妹妹,推开椅子缓缓站起来。 “什么话不能在我面前说?” 众人一片静默。 “没错,下午是我和雄哥见面的。” 胡野望俊脸沉肃地瞅着那一张气定神闲的美丽容颜,冷静自持的神情浑然没有透露出他此刻的震惊或惊慌。 而温玲良这回真的是张着嘴巴,完全阖不起来了。 “姐,真的是你?!” 褚妙舞吸口气,娇柔却严肃的目光缓缓巡视众人,“我可以请问你们是基于什么理由或情况,一致决定瞒着我这件事?” 没有人敢开口,褚清歌和温玲良是不约而同的选在此时表现出他们个性中的“俗辣”特质—— 转头默默凝视主谋。 就是他!下令要隐瞒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就是他! 褚妙舞跟着望向胡野望,“从上海到台湾,你可以说明一下做这些事情的用意究竟是什么吗?” 温玲良忍不住替好友急了,“阿望,你快告诉她啊!”这问题牵涉广泛,具有承先启后、继往开来的影响力,不好好回答可是会死人的。 死那个姓胡名野望的人。 不理会闲杂人等的男主角笔直迎视褚妙舞,并没有逃避她的目光,“你明知道我为了什么。” 褚清歌急忙转头注视双胞胎姐姐,“姐,人家说你知道原因耶!” “不只妙舞,你们两人也晓得的不是吗?” 这句话成功的将这两个凑热闹打边鼓的人推回当作壁上观。路人甲有些时候还是安静认份一点比较好,趴着不会中枪,张开嘴巴的可能会吞到子弹。 褚妙舞凝眸审视着这一张她再熟悉不过的脸,发现他眉宇间的冷沉自持竟是那么的具有威严和气势。 忽然间让她觉得……好陌生。 说不出是怎样复杂莫名的感受,她匆匆转身离开办公室。 见状胡野望立刻追了出去,长手长脚的他赶在褚妙舞握住门把前,及时扣住了她纤细的手腕。只见胡野望顺势举起了她被钳握的手,被扳过身的褚妙舞仰头怒瞪他,却被他用力推抵在一旁的墙上。 “我是为了你才这么做的,从上海到台湾,你为什么还要怀疑?” “你欺骗我!” 深邃的眼眸闪了闪,磁性的嗓音在刹那间转为粗嘎,“我只是没有告诉你而已。” 她不敢置信的瞪着他。这个人就是非要把黑说成白吗?!“走开!” 下午得知实情的她原本只是震惊,渐渐的转为困惑、不解,尽避觉得自己好像应该感到愤怒,但又不是那么的真实与确定。 懊愤怒吗? 是吧,因为他毕竟欺骗了她啊! 可是他扯了这些谎言,究竟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呢?如果能够明确的说出一个企图,她觉得自己应该能够恨透这个人。可是仔细一想,他在她身边非但捞不到半点甜头好处,得到帮助的……反而是她吧? 那么她应该要感到火大的原因究竟是什么?她原本还思索着、困惑着,直到刚才…… 直到她发现他们还想继续隐瞒她。 “你就算把人当傻子,也要有个限度!”湿热的雾气迅速弥漫她的双眸,她吸着气、眨着眼,努力想压下哭泣的冲动。 怎么能选在这时候掉泪?她又没有错,错的不是她,她为什么要哭? 说实话,此时此刻的胡野望不晓得该怎么平抚她的怒气。 他不需要,至少以前不需要。 因为没有女人会对尊贵多金的胡少爷发脾气。 他该怎么做? “不要哭。”直接下达命令吧,他以前都是这么做的。 “滚开!” 啧!以前的习惯显然对她不适用,或许哀兵政策会管用一点。“是我错了。” “去死!” ……真是个……令人火大又挫折的女人!他蓦地抬起她的下巴,悍然攫吻她的嫣唇。 褚妙舞原本想抵抗的,真的!她是要抵抗,肯定要抵抗…… 胡野望喘息着退开她诱人的唇瓣,满意凝视怀中娇喘吁吁的可人儿。这个女人现在没力气叫他滚,又没心力要他去死……嗯,是跟她谈话的好时候。 “我隐瞒身分不是存心想欺骗你,而是早在认识你之前,我就一直隐藏着自己,隐藏那个胡少爷。” 她低垂着螓首,不言不语。 “相信我,绝对不是针对你。” 哼!褚妙舞撇开了脸,不想看他。 “我能想象今天下午雄哥对你说了些什么。”见她依然不想理会自己,他倒也不勉强,“他无非是开出了条件,希望你跟清歌能够说服我离开台湾,返回我爷爷身边。” 她吃惊抬头。他真的都知道? “就我对那个老头子的了解,他除了金钱之外,提不出更诱人的条件了。” “你怎么叫自己的爷爷老头子?”看样子祖孙感情不太好? 不知道是刻意还是无心,胡野望略过了这个问题。“我能帮你拿到那笔钱,反正条件是他们开出来的,不拿白不拿。” 再说他也的确有返回英国的必要,若是想长久待在她的身边,有些事情势必是要回去解决。 “我想你爷爷只是单纯的想看看自己的孙子吧?” 胡野望不置可否,再次忽略这句话。“要我回英国可以,我也有条件。” 她开始皱眉。“这是你们胡家的通病吗?这么喜欢谈条件?” “你跟我一起回去,这就是我的条件。” 褚妙舞摇头。 他慎重点头。 她又摇,他再点。 她被他搞得忍不住发火。“我发疯了才跟你去英国!” 两天后—— 结论是……请叫她疯子。 ***独家制作***bbs.*** alice:时间太赶,抱歉我没办法和你多分享t些最近的心情,只能简短的跟你“报告”一下我的近况。 alice:关于上次问过你“表面与现实”的问题……谢谢,我想应该算是解决了。 alice:虽然明知道你说的才走正确的,事情不能只看表面,但是不可否认,当初在看到的那一刹那,心里还是沮丧绝望了一阵子。 alice:所幸……一切都还好。 alice:你晓得吗?我好像越来越不懂得自己了。 alice:poly,你有过这种经验吗?心里明明坚定的认为“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可是事实上却真的做了。 alice:而且几乎是毫无抵抗的就照着那个人的话去做。 alice:然后在对方转身之后,才为自己的不受控制与难以捉模感到深深的困惑。 alice:我到底是怎么了? alice:谈感情,好像真的会让一个人变得都快不认识自己。 第八章 英国伦敦,梅菲尔区。 有没有搞错……这里是你家?! 置身在富丽奢华的高级住宅里,褚妙舞很想这么开口询问身旁的男人。 不过她及时忍住了,因为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很像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转头望了望他,看见他正将月兑下的外套交给随侍在旁的中年管家,相较于男管家乍见他的惊讶和欣喜,他的神情倒是一派自然,置身在这样奢豪的贵族别墅里一点也不觉得局促。 她在傻气些什么呀! 这儿是他家啊,他早就习惯了,为什么要感到局促呢? 听见胡野望正用中文指示管家派人将她的行李提上楼,褚妙舞连忙上前阻止,“您不需要麻烦了,我并没有要住在这里,只是陪他过来而已,等一会就走了。” 男管家没有回答她,只是一迳微笑。 褚妙舞困惑了。这人不是听得懂中文吗?胡野望刚刚就是对他说中文啊。 “邵叔,马上叫人拿上去。” “好的,少爷。” “呃……”看着自己简单的行李被提上楼,原本想阻止的褚妙舞犹豫了一下,也不再开口。反正里面没装什么东西,不就是几件换洗的衣物,离开英国时即便下带着它也没关系。 因为她等一下就走。 把胡野望送到英国,她顶多再停留喝杯茶的时间,就走。 一打定了这样的心意,她觉得舒坦多了,也开始有了打量四周的心情。她缓缓在富丽堂皇的客厅绕转了一圈。 胡野望深邃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一迳傻笑,心满意足的看着那抹纤细窈窕的身影恣意优游在他熟悉的环境里。 他为什么……要一直盯着她看?总是感受到他热烈眼神的褚妙舞故作无视状,心底却忍不住悄悄地为之紧张。 为了掩饰被扰乱的心情,她刻意停留在窗边那一张精致的小木桌上,假装对摆在上面的瓷器茶组很有兴趣。 “那是的thomasgoode瓷器。” 她转头看了看他。 胡野望耸耸肩,“这个品牌因为有三位王室成员的爱用与加持,所以我爷爷也跟着一窝蜂的赶高尚。或许他认为家里摆一些这种东西,就会对他的品味有加分作用吧。” 这个时候……她该点点头吗? 褚妙舞犹豫了一下,决定什么反应都没有的走开那张小桌子。 虽然他始终没有多说,但是看样子他和他爷爷的关系似乎不太融洽,瞧他几次形容胡老爷,好像都没有什么让人感到温馨的措词。 “那是aspicy的银器。” 她愣了一下,这才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套做工精致的银器前。 “这一套纯银餐具已经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了,是我爷爷从一个家道中落的贵族手中低价买回来的,他唯一为它们做的好事就是派人定期擦拭它们。对了,看到汤匙的握柄了吗?那是宝石镶成的。” 其实她只是凑巧站在这里,没想到会惹来他这么详细的解说……宝石镶的?哪里?赶快看一下! 胡野望微笑凝视她娇丽的侧影,看着她好奇的将额头抵靠在玻璃上,努力想将橱柜里的银器瞧得更仔细,青葱般的修长手指也在擦拭光洁的玻璃上轻轻敲点着,留下一点又一点模糊的纹痕,宛如小女孩般的神采真是让他越瞧越喜欢! 刹那间,修长的双腿不受控制的朝她缓缓迈近。 哎呀,糟糕!褚妙舞惊觉地往后退了一步。她把木柜的玻璃窗给弄脏了! “没关系,叫人擦一擦就是了。” 她蓦地抬起头,赫然发觉胡野望就站在距离她一步远的位置,微笑宠溺的瞅着自己。 他的眼神让她心跳加速,于是她羞赧的努力想掩饰自己的悸动与不安。“看了你家之后,我开始怀疑你怎么能忍受我们的工作室?” 他轻笑了出来。 虽然很没有道理,但是他的笑容却让她有种被冒犯的恼火。“不过希望你不要瞧不起我们的工作室,你应该知道它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他的回应是大步跨前,蓦地将她拥入怀中俯首封吻。 “唔……” 她难掩震惊的睁大双眼,但不出几秒钟便被那时而热情、时而缱绻的热吻给融比。 缓缓闭上了双眼,她悄悄地伸出双手揪握他腰间的衣角,却立刻被他拥得更紧更牢密,体温随着他挑撩的舌尖和热情的拥抱迅速攀升,褚妙舞觉得整个世界天旋地转,仿佛每一样东西都是漂浮不定的。 包括她的心。 就在觉得自己就快要在他的亲吻下窒息时,褚妙舞才抗议似的轻槌他的肩胛,让他缓缓退离她娇艳欲滴的红唇…… “你太放肆了,万一被人看见怎么办?”她双颊通红的嗔了他一眼。 胡野望忍不住好笑,“应该是已经被看见了吧。” 褚妙舞惊讶的越过他的肩一看,果然发现管家邵叔就站在客厅的入口处。天啊,他是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看见她将玻璃弄脏了吗?撞见她和胡野望不顾场合地忘情接吻?! 他噙笑凝视她乍惊乍羞的可爱神情,“邵叔,车子准备好了吗?” “已经在外头待命了,少爷。” 胡野望点点头,又俯首印上了那更显艳红的唇,却被她恼火的一把拍开! “走吧。” “去哪?”褚妙舞戒慎地盯着他。 “找我爷爷,他已经知道我们回来了。” 我……们?“关、关我什么事啊?!” 胡野望好笑地挑了挑眉,“你该不会以为我们的关系只是一起搭飞机来英国的路人甲吧?” 她瞪着他的眼神,好像他身上染了好几种国际传染病。“我当然非常欢迎你有这种健康的想法!” 胡野望的反应是翻了翻白眼,拖着她的手便往外走。 ***独家制作***bbs.*** “这里是会议室,你在这儿坐一下,我先去跟我爷爷碰个面,顺便看看他的反应和态度再决定要不要让你见他。” 这句话是胡野望十五分钟……不对,二十分钟前跟她说的话。从他关上门的那一刻开始,褚妙舞的心也就没有一刻舒坦过。 是不是因为置身在国外的关系?否则为什么只要他不在她的视线里,她就觉得好惶恐、好不安?! 就在她想离开沙发,站起来走一走藉以舒缓紧张心情的时候,小茶几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差点没惊跳起来的她直瞪着铃铃作响的电话……该接听吗? 不好吧,还是不要的好。 突然地,扩音器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别害怕,是我,快把电话接起来。” 真是个龟毛的人,他一开始直接用扩音叫她下就好了?拿起话筒的褚妙舞没好气的开口,“少爷,你让我待在这间会议室这么久,难道是指望我会在这里生根发牙吗?” “小的不敢。” 他语气中的笑意忠实的透过话筒传到她的耳里,“听秘书说我爷爷跟朋友一起出去,还要再过一段时间才会回来,我看我们就不用等了,你再等我一会,我联络一些事情后马上就过去找你。对了,我刚刚派了强纳森端一杯咖啡过去,应该等一下就会送进去给你了。” “只有咖啡?饼干呢?!” 也说不出自己到底是因为在这里等太久了,火大没耐心,所以在对他要小脾气,还是因为心里觉得不安,而想要跟他撒娇,向他要一些宠溺与怜爱好让自己安心,唯一能确定的,就是不希望他这么快就挂电话,想他再多跟她说说话,用她熟悉的声音安抚她。 “我亲爱的大老板肚子饿了?” 胡野望的口吻里流露着浓浓的宠爱与纵容,甜腻得让褚妙舞忍不住握着话筒抿唇傻笑。“对啊,还不赶快给我东西吃,小心换我赏你吃炒鱿鱼哦!” “这个威胁真恐怖,快把我吓死了,看样子我得马上照办才行。亲爱的大老板trouvaille的苹果慕司很不错,piedaterre的洋梨馅饼冰淇淋也很有名,请问你要哪一个呢?只要你一句话,我马上请他们快递到大老板的手里。” 什、什么pred?她都听不懂啊…… “都不要,我只要饼干!”食指勾缠着电话线卷弯缠绕,她娇声嘟囔。还是挑个她比较懂的吧!万一送来什么“稀有奇观”,到时候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吃它反而才糗呢。 “遵命,小的立刻去办,请大老板给我十分钟。” 币断电话不到两分钟的时间,立即有人轻敲门板。 原本坐回沙发的褚妙舞站起身,看着一个人高马大的褐发男子端着咖啡走了进来。“‘煮’小姐,这是您的咖啡。” “你会说中文?”褚妙舞有些惊喜。 虽然这个叫强纳森的人说起中文隐约有些不自然的腔调,又把“褚”的发音念成了“煮”,但是普通的对话绝对没问题。老实说,她刚刚还偷偷地担心自己破烂的英文能力实在没有办法和英国人沟通呢! “中文是我们集团的录取条件之一,胡先生更是严格要求他的秘书和管理层级以上的人员都要能懂得中文的听说读写。”始终保持微笑的强纳森不好意思的搔了搔头,“其实我还学的不够好,讲起中文有些腔调,常常被同事笑。” “你太客气了,你的中文已经很不错了,是真的喔!” “谢谢,真希望胡先生也能跟你一样这么认为就好了。” 她问的小心翼翼,“听起来……胡先生是个要求挺严格的人?”感觉上怎么胡野望的爷爷似乎满难相处的? “是的,其实胡先生在各方面的要求都很严格,所以老实说……在他身边工作,大家的注意力都非常的集中,丝毫不敢放松!”像是怕自己再多说下去,不小心会扯了些不该讲的话题,他赶紧开门离去。“那么,煮小姐,我先走了。” 直到强纳森关上门板为止,她都没有纠正他“褚”的发音。人家已经很努力了,或许不要打击他的自信心会比较好。 喝了口咖啡再走到窗边俯视伦敦市区川流不息的车潮,褚妙舞心里只想着胡野望怎么还不赶快过来找她?以及…… 她不是在撒娇开玩笑,她的肚子真的有点饿了,饼干怎么还不送来啊? 就在这么想的时候,会议室的门再度被人打开。 她马上回头,露出友善的微笑。胡野望说十分钟内到,还真守时! “你好。” 他也真是的,抓员工当饼干快递也不稍微挑一下人选,眼前这个男人一看就知道他的职位应该有点层级,至少从他花白的两鬓也猜得出已经有了一些年纪,总不会还是个往上着爬的普通职员吧? 唉,不过就算是资深职员又如何?碰到了胡野望少爷,肯定还是只有依令照办的份儿了。 然而对方只是一迳看着她,显然没有开口的意思。 或许是因为没听见她刚刚跟他的招呼?也对,上了年纪的人总是比较容易耳背重听,又或者,他可能觉得以他的资历辈份被叫来替她递送饼干,让他觉得有些受辱而不满吧? 思及此,她便率先走上前迎向他。 “你好,我叫褚妙舞。” 对方将手插放在口袋里,还是没反应。 看样子好像满不爽的,“胡野望是不是有托你拿东西过来给我?”既然这个怕怕没聊天的兴致,她又刚好挺饿的,直接把饼干掏出来之后他就可以开心走人了,皆大欢喜! “东西?” 从他紧紧皱起的眉头,褚妙舞分析这个人不是“满不爽”,而是“很不爽”!忽然,她的眼角瞥见他的裤管…… “你的裤脚没拉好,知道吗?” 他微微低下头瞥了一眼,仍然没反应。 褚妙舞忍不住提醒他,“听说胡先生对员工各方面的要求都很严格?你这样衣衫不整的,万一被他看到没关系吗?” “要求严格?” 睇着眼前这个怕怕的反应,她轻笑了出来。“你该不会是想告诉我胡先生对员工的态度不只是严格,根本是严苛吧?”其实刚刚强纳森欲言又止的模样就让她有这样的联想了。 见他一副不想动的样子,她索性走到怕怕的身旁蹲了下来。“裤管没整理好不只不好看,万一踩到也很危险呢!”既然他帮她送饼干过来,那么自己替这个怕怕服务一下也是应该的。 站起身的褚妙舞注意到他的肩膀上有一些雪花融成的水珠,于是也顺手替他拍掉。 “你打我?”来人冷冷的赏她一记狠瞪。 “是帮你把雪水拍掉。”她一副教导小朋友的按捺口吻,反手又在他的肩胛上扫了扫。“你刚刚从外面回来啊?是不是碰到什么不开心的事?” “哼!” 瞅着他不想理人的表情,她的心里也有了注解。对了,一定是这样的!这个位阶颇高的怕怕刚从下雪的伦敦街道踏进温暖的办公室,就马上被胡野望抓来当“快递”,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也难怪他一脸不爽。 “看样子你没有跟我聊天的心情?” “谁要跟你聊天啊?” “那好吧,我们也别废话了。” “你说跟我讲话是‘废话’?!”老人似乎就要被气得噗噗眺。 褚妙舞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反而笑嘻嘻的朝他伸出手,“快点拿来吧。一下啰唆正好,赶快塞饼干填肚子才是正经事。 他皱着毛发转白的眉头,瞪她,“拿什么?” “你真是个别扭的老头耶!”这个怕怕老归老,难道不知道肚子饿的人脾气下太好吗? 她小声的嘟囔被他听见了,“你说谁是别扭的老头?!” “不管你多不高兴,交代你办的事还是要照办啊。”饼干快点拿出来啦!啰哩巴唆什么呀? “我不高兴是事实,但是我哪需要办什么事啊?”谁敢交代他办事?叫那个胆大包天的猴崽子站出来让他瞧一瞧呀! 褚妙舞气得只差双手没抆腰,“你的态度真恶劣耶!” 现在胡观涛皱紧的眉头简直可以夹死两三只蚊子,“你的脑袋有毛病啊?!” ***独家制作***bbs.*** poly:你说你很赶?怎么,难道是要赶着出国吗? poly:哈,该不会是要跟对方去度蜜月吧?若是真有喜讯,别忘了告诉我啊。 poly:感觉上你的爱情似乎挺顺利的,恭喜你了! poly:接下来,换你拨个空听一听我内心的感受了。 poly:其实我现在很害怕,害怕一个长久以来的秘密被我重要的人发现。 poly:那个秘密打从一出生就一直跟着我,如影随形的。 poly:对我影响之大甚至造就了今日我某些不合逻辑的行事作风。 poly;事实上我晓得,让对方知道实情,这是势必的,尤其是她已经接近了我成长的生活环境,发现只是迟早的事。 poly:我也不想瞒着她……或许正是因为如此,我才主动带她踏进我的生活里。 poly:可是,我说过了,我害怕! poly:万一她因此而瞧不起我,怎么办? poly:万一她因为这个原因而离开我……我怎么能接受? poly:如果……我是说如果,假如你的恋人瞧不起你……alice,你会选择放手让他走,还是继续握着不放手? ***独家制作***bbs.*** “快点让我上飞机,我要回家……” 无精打采的伏趴在梳妆台上,褚妙舞挫折的将头埋在双臂中,频频咳声叹气。 怎么会闹这种乌笼?她实在是……唉,没脸再待在这里了,快点让她上飞机逃回台湾吧! 褚妙舞的脑海里忽然响起不久前和妹妹的对话。只是国际电话的那一头,清歌显然对于她闹的笑话没啥反应,“这很了不起吗?认错就认错了嘛,那个老头子又不是你的老板,你怕什么呢?” 她,她没有怕啊! “该不会……你之所以这么沮丧,是因为担心自己还没有嫁进门,就已经先得罪老公的爷爷,所以让你紧张的不得了?” 神、神经病! 她才没有这么想呢,清歌会不会扯太远了?还说什么嫁进门……嫁谁啊?她才不是因为自己闹笑话的对象是胡野望的爷爷,所以心情特别糟糕,她只是…… 吧脆老实承认吧!当初她坐上飞机飞往伦敦的时候,难道心里真的没有一丝丝的期待,希望自己能够博得胡观涛的欢心吗? 其实她早在心底偷偷模拟了好多次和他见面时的场景与画面,自己应该有什么样的表现、说什么话才叫得体大方,甚至连微笑时嘴角应该要上扬几度都悄悄的对着镜子练习了好几次,原因当然只有一个,因为他是胡野望的爷爷。 单凭这一点,叫她怎么能下在乎他对她的观感呢?!结果现在…… “唉,可以订机票回家了。” 重重叹了口气,褚妙舞一脸颓丧的伸手拿出袋子里的护照和回程机票。唉,航空公司的订位专线是几号? 就在她无心翻找电话的时候,房门被人轻轻敲响。 “褚小姐?” 是邵叔的声音?“请进。” 避家旋开了门把跨了进来,谨守分际的站在门口的位置。“褚小姐,瑞霆集团的唯一继承人请您过去一趟。” 她翻书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诧异转头,“嗄?” 邵叔好像觉得有些不自在,轻轻地咳了咳。“瑞霆国际集团的唯一合法继承人要你现在到他房里一趟。” 褚妙舞顿了几秒钟,把刚刚忘记阖上的嘴巴阖起来。“邵叔,他是不是吃错药了?还是你拿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给他吃?” 避家苦笑,“是少爷要求我这么说的。褚小姐,麻烦你跟我一起走吧。” “不要。”拿身分压她?这个男人有毛病啊?! “褚小姐……” “叫他自己滚过来见我啦!” 胡野望是哪根筋不对劲啦?还合法继承人咧!必她什么事?要是让她回台湾,就算他是英国女王的干儿子也不干她的事! “褚小姐,拜托你别让我难做人好吗?” 邵叔谦卑为难的语气吸引了她的注意,褚妙舞朝他望了过去,看见这个一直对她很客气的管家恳切似的对她点点头。 啧!“好吧,我跟你去见他就是了。”顺便当面削削那家伙! “少爷现在在他专属的书房里,请往这儿走。” 褚妙舞尾随着邵叔来到了三楼,沿着金碧辉煌的长廊一直走到底,他领着她停在一扇房门前。 邵叔对她笑了笑,屈指敲门。“少爷,褚小姐到了。” “让她进来。” 呵,他今晚到底是吃了什么呀?居然变得这么自大?! “褚小姐,请。” 邵叔替她打开房门,褚妙舞立刻一马当先的踩了进去,轻巧的足音被房里温暖的长毛地毯给完全隐去。 “喂,你有什么毛病啊?突然间怎什么?是哪根神经打到了,让你想到要对我摆架子……” 只是她越靠近书柜前的那抹背影,眉头就皱得越深。 “你……” 那人转过了身,面对她。 褚妙舞直觉地往后退一步,“你是谁?” 斑大倜傥的男子居高临下地睇着她,抽着烟吞云吐雾的模样仿佛不可一世。“邵叔刚刚没有跟你说我是谁吗?” “他说……瑞霆国际集团的唯一合法继承人……” 男子挑了挑眉,“没错,那就是我。” 但她以为那是指……“那么胡野望呢?” “他?” 她开始讨厌他挑眉睥睨的表情了。虽然很帅,但是却也很讨厌! “跟我相比,他只不过是个私生子。” “轰隆”一声,褚妙舞只觉得脑袋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瞬间爆了开来,轰得她完全无法思考! 就在这时,书房的房门再度被打开。 她怔怔地转身望过去…… 只见神情焦急的胡野望握着门把,大步跨了进来,但在撞见她震惊错愕的表隋之后,又蓦地停住急快的步伐,伫立在原地瞅着她。 全然面无表情。 第九章 支手托腮的褚妙舞默默地凝视车窗外飞快闪逝的伦敦街景,此时,胡家派出的司机正尽责的以极快的速度载她前往希斯洛机场。 看样子她想搭上两个小时后起飞的班机回台湾是绰绰有余,因为这个司机显然有把汽车当喷射机开的倾向。 “褚小姐,你确定你真的要走吗?” 十分钟前,管家邵叔送她上车时开口这么问。 她只是抿唇笑了笑。“谢谢你的招待,请多保重,邵叔。” 褚妙舞相信他是喜欢自己的,因为那一瞬间邵叔笑得很诚恳。只是接下来的话题却让他的笑容转为无奈,“不知道少爷这两天到底在忙什么,连你要回国了都不来见见你。” 她灿烂的笑容在刹那间僵了僵,旋即钻进轿车后座里,不让管家瞧见她此刻孤寂落寞的表情。“没关系啦,我想他真的很忙吧!” 忙着强调他们两人之间的疏远。 视线依旧望着窗外,她觉得自己刚才在邵叔面前的表现还满成功的。 起码她一直没忘了微笑。 这就表示胡野望对她弃之不顾,她一点也不介意。 接连着两天对她不闻不问,妈的,她当然很ok! 那家伙对她明显的闪躲,一点也不影响她的好心情! 褚妙舞一直觉得自己很冷静,直到发现驾驶座上的司机不断从后照镜窥看她,这才发现原来自己竟然气到不由自主的磨起牙。 深深吸了一口气,再以极慢的速度徐缓吐出,为了怕司机惊恐的跳车逃逸,她还咧开嘴,透过后照镜对他投以一抹友善的微笑。 打从她企图在大学毕业考时以笑容谄媚教授蒙混过关之后,就再也没有祭出这种几近500瓦的超级灿烂笑容了。 不过看样子她的阳光粲笑颇有成效,因为车速渐渐慢了下来。 就在这时,司机的行动电话响了起来,他立刻以蓝芽耳机接听,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挂断,然后望了望镜子里的恐怖佳人,“褚小姐,在载你去机场之前,我们恐怕要先绕去一个地方。” “嗄?哦,好啊。”反正只要让她赶上班机就可以了。 不久后,轿车驶进了一处位在泰晤士河畔的某个雅静停车场里。 她刚刚注意了一下,这里好像只提供会员的座车进驻,只是,司机为什么要带她到这里来呢? 只见司机熟练的将轿车驶靠在一辆顶级的劳斯莱斯旁边,“褚小姐,请下车吧。” “下车?” 他确定的点点头。 褚妙舞皱起了眉头,疑惑的照做。这个人不会是因为她搭车会磨牙,所以想把她丢在这里吧? 就在她满怀困惑之际,劳斯莱斯的车门被打了开来。“你过来。” 她讶异极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为什么我不能在这里?”端坐在宽敞后座里的胡观涛皱着眉头,“还有,怎么你每次说话的口气都好像我跟你很熟似的?” 这让向来高高在上的他感觉很……很不习惯,好像自己身边真的有个这么熟识的小丫头! “这是很直觉的问题吧?你特地在这里等我啊?” 难不成以他家大业大,还每天抽空来泰晤±河畔巡视停车场有几只猫啊?胡观涛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真搞不懂野望那小子怎么会挑上这么呆的女人!他不是设计师吗?大家不是称赞他眼光独到吗?居然挑这种女人……那个混账东西该不会认为做善事需要做到这种地步吧?这种等级的女人,搞不好连幼稚园的小孩子都看不上! “你别在心里偷骂我行不行?” 胡观涛挑了挑眉,“你也知道?” “看你的表情就晓得啦!都到这把年纪了,也稍微学一学不要把情绪都摆在脸上嘛!有时候很伤人的,只是没人敢开口跟你说而已。” “那你就敢开口跟我说?” 褚妙舞耸耸肩,“反正我都要离开了,当然不怕跟你说实话喽!” 胡观涛闻言睨了她一眼,反倒垂下了视线,好整以暇的月兑起他原本戴在手上保暖的昂贵皮手套。 褚妙舞也索性趁此良机好好打量眼前这个只手掌控国际级大企业的龙头总裁。 说真的,他实在看不出来已经“高龄”七十三岁了。发色、鬓角虽然都已花白,脸上也早有皱纹,但是这些衰老的象征却掩盖不了他自然流露的威严与气势,只要一眼,就能轻而易举的发现这个老人绝对是个惯子发号施令的领导者。 “你瞧不起我孙子吗?” 褚妙舞怔了一下,“什么?” “你这样匆匆忙忙的离开伦敦,是因为发现野望是私生子的身分吗?”胡观涛的口吻没有半点起伏上扬,但是始终保持平稳的语调在此刻听来却反而冷硬无比。“你觉得他的出生不名誉所以不屑跟他牵扯在一起?” 她真想冲动的伸手掏一掏耳朵。她是不是听错了?! 要不是因为这个举动太难看,褚妙舞真想这么做。“你知道胡野望是个国际知名的服装设计师吗?” 老人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别把我跟你这只井底之蛙相比!” 褚妙舞吸口气,忍住拿手提包敲大总裁的冲动。“那你晓得他同时也是有名的法式餐厅拉普颂的经营者吗?” “你以为大家都跟你一样无知吗?” 应该叫司机把后车箱打开的。 她想扛行李砸扁这个不知道在跩什么的臭老头啊! “你说这些废话的用意到底是什么?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奇怪了,她有拜托他来听她浪费时间吗?“我想要说的重点是,不管胡野望是不是私生子,不论他跟你有没有血缘关系、是不是曾经得到你的援助,他都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能力,没有你们姓胡的光环,他一样有成功的本事!” 胡观涛瞪着她,难得的半晌不出声。 褚妙舞激动得连呼吸都显得用力,“既然你已经开口问了,我干脆把心里的话通通说出来。” 他连忙瞪她,“我什么都没问你。” 她现在整个人呈现暴冲的状态,不想也不能停,“来不及了,我已经想说了!” “把话吞回去,我没空听你闲扯淡。” “你给我听好了,其实我知道这件事之后早就对你很不满了。” “约翰,你还在等什么?开车!”老人气质尽失的扯开喉咙大吼。 褚妙舞死抓着劳斯莱斯的车门不放手,硬是不让胡观涛关车门的她成功的在最短时间内叫他认清她个性里的另一个特质—— 她不仅呆,还很顽固。 ***独家制作***bbs.*** “你看看你找的女人胆子有多大!” 虽然隔着话筒、尽避那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前的事,胡观涛激动咆哮的声音仍然历历回荡在胡野望的脑海里。 “她居然对我吼!你相不相信,混账东西!你带回来的那只没教养井底之蛙竟然把我当三岁小孩吼?!” 噗!她真的像爷爷说的,手抆着腰,像支茶壶似的对他吼叫吗? “她以为她是谁?!你给我听清楚了,我一定整垮她,我绝对要让她这辈子再也赚不到半毛钱!她对我的不敬,绝对值得让她下半辈子穷困潦倒至死!” 胡野望一边轻快的走着,一边蹭了蹭鼻尖。 他真该好好称赞一下妙舞才对!能把他爷爷气得像只遭到电击的青蛙噗噗狂跳,放眼这世界,没有多少人有这等本事。 “那个臭丫头没赶上飞机竟然还怪我?!也不想想究竟是谁紧抓着车门不放,像放鞭炮似的劈哩啪啦猛讲!哼,当年布什的就职演说都没有她讲的久!” 仔细想一想,刚刚那通电话好像是他有记忆以来,和爷爷通话最久的一次。 不谈钱、不听他摆布他的未来,那个老头子甚至还没给他一句适当的开场白就开始发飙放炮。 这让他瞪着行动电话错愕到……想要放声大笑! 笑他们这一对祖孙竟然要等到现在,直到因为妙舞的出现,才让他们之间真的有一种“亲人”的感觉,会争执、会发泄,会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而抱怨咆哮的亲人。 “愚蠢、顽固又长舌……你到底是怎么了?我花大钱送你去那些贵族学校,怎么,他们没教你挑女人的眼光吗?” “我就是爱上了,能怎么办?别故作挑剔了,你不也接受她了吗?” “我有吗?!” “你说她没赶上飞机,那么司机是不是把她送回家里了?” “没有,那个顽固的女人坚持不回去,说她要住饭店,所以我叫杰森把她丢到ridges,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有照我的指一不把她‘扔’进去?如果有的话,我得记得替他加薪!” 他听得哭笑不得,没想到原来自己的爷爷竟然也有这么幼稚别扭的一面。 “对了,妙舞她对你吼了些什么?” “……” “爷爷?” “好像要开会,我挂电话了。” “你快告诉我她到底说了什么?”有鬼,这种回避问题伎俩烂到不怀疑都不行。 “德国的工厂好像要跟我视讯连线。” “爷爷!” “她说……” 房间号码……有了,是这一间! 胡野望站在饭店的房间走廊上,吸了口气再缓缓吐出。柜台的服务人员说她自从入住之后就没再出去过。 “因为是胡总裁派人载来的客人,所以我们很用心的随时关切这位贵宾的需要,只是截至目前为止,一直都没有收到来自褚小姐的任何要求。”ridges的业务经理在不久前对胡野望如此说道。 也就是说,确定她就待在这间房间里! 妙舞没有离开,也没有搭上飞回台湾的班机,所以你可以放下心了,胡野望,她并没有定。 伸手敲了敲房门,他紧张的心情因为回想起爷爷说的那句话而有些分神。 她真的这么说吗?是真的吗? 正如爷爷所说,没有人胆敢在他面前提起这种话题,可是妙舞说了,而且是以训斥般的态度对他说…… “又是客房服务吗?” 伴随着扭开门把的轻响声,褚妙舞娇脆的嗓音也传了出来。“帮我谢谢你们经理的好意,但是我真的不需要什么——” 她的声音戛然静止。 你真的告诉我爷爷,他有我这个孙子是他毕生的荣幸吗?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再见。”褚妙舞冷淡地睇了来人一眼,立刻冷着俏脸准备关门。 胡野望怔怔地看着她。 你真的告诉他,一直让我背负着私生子的身分,没有替我验证血缘,是他这辈子最失败的事?! “砰”的一声,门扉关上,也让胡野望回过神来。 站在门后的褚妙舞,老实说,她也傻住了! 真的让她关门? 这个家伙竟然一点阻止的意图都没有?!瞪着紧闭的门扉,虽然是她自己关上的,但是……老天,她快气疯了! 这个王八蛋是特地来把她气得吐血,再让她回台湾的吗?! 就在她考虑要不要拿什么武器重新开门寻仇的时候,插卡式的门锁突然传来启动的声音。 接着“喳”的一声,门扣自动弹开。 只见俊美英挺的胡野望跨了进来,倜傥地对她扬了扬手中的卡片。“ridges的业务经理真的很值得赞赏,因为怕我在房间外头等太久,所以干脆直接给了我另外一张钥匙卡。当然,我告诉他我是你的未婚夫,这一点更让他毫不犹豫的立刻将备份钥匙双手奉上。” 未婚夫?褚妙舞死瞪着他,“我有这种福气吗?有你这么优秀有地位的未婚夫?” 笔作冷漠的不看他,她迳自转身走进房间里,而他也尾随跟进,发现她正要月兑下室内拖鞋换回自己的鞋子,行李箱也完全没有打开,一副随时准备离开的样子。 “你在干什么?” 她低头不看他,伸手拉起行李杆想动身。“这间饭店太昂贵了,我负担不起。” “所以呢?” 是错觉吗?为什么他这短短的三个字却让她感觉有隐隐的怒气?但即使如此,她还是忍住抬头看他的冲动。“我想去机场等候补,再不行在等候大厅的椅子上随便窝一晚也可以。” “硬邦邦的椅子会比待在这个房间好?!” 她霍地抬起头,“你对我凶什么?你几天不理我了?不是对我不闻不问吗?还管我睡在哪里会比较好吗?!” 居高临下的凝睇她激动愤怒的脸庞,那一双闪动怒气的瞳眸因为氤氲的水雾而显得晶亮美灿。 她明明想哭,却竭力遏抑着! 胡野望觉得愧疚极了,跨步上前想吻她,却被褚妙舞飞快地退后闪开。 “你以为亲吻很好用吧?被我发现你隐瞒我的时候也是这样,一记亲吻就能消弭你的错误和我的怒气吗?你把我当什么?给个糖就会乖乖不闹的小朋友?!” “你不要这么生气。” 老天,这种幼稚图等级的安抚话语连他自己都想翻白眼! 或许他应该再去上个什么教育课程,教学内容就是——当你的爱人喷火的时候,你该拿哪一种灭火器替她灭火? 褚妙舞打定主意不再看他,“我没有生气。让开,我要出去。” 胡野望注视她拖着行李走向门口的背影,迟迟不动,依旧伫立在原地。“如果我唱歌给你听,你愿意留下来吗?” 她停顿了一下,虽然没有转过身,但也没有再移动。 他吐了一口气,砰然坐倒在柔软的床铺上。“让我想想我还会做什么?为你设计一套衣服?可是那个我在台湾的时候已经做过了。还有呢?拉普颂的餐点你也已经尝过了,再说那并不是我做的……不要为难我,妙舞,我会的不多。” 他语气中的自嘲让褚妙舞很想回头看他,想看看他此刻的表情,但她还是努力忍住了。 “其实我一直在想自己手上有什么,能够给你什么?尤其这两天,我把自己关起来,都是认真的在想着这个问题。” 瞅视着她疏离的背影,胡野望噙起嘴角笑了笑,俊逸的脸庞有些落寞。“我是别人口中神秘的服装设计师,也是拉普颂餐厅的幕后经营者,一直没跟你说的原因是,我同时也是个私生子。” 她终于转过身,严肃的面对他。 胡野望坐在床铺上,双手撑住柔软的床垫迎视她的眼,“如果我告诉你那两个身分,势必就要让你知道我是个私生子的事,否则那才叫做真正的隐瞒。” “你觉得我会因为你是私生子而离开你吗?” 一股怒气才刚自褚妙舞的心头陡然升起,就立刻被他眼神中的脆弱所浇熄。看见这样的他,她不自觉的迈步朝他定去。 站在胡野望的面前,她的大腿亲密地抵靠着他的膝盖。 他仰起头抿笑望她,神情中依旧流露些许脆弱。“我不知道,也不能确定。虽然明知道依你的个性应该不会这么做,但是我仍然无法面对那剩下的不确定,因为那表示我依然有可能会失去你。” 她静静的看着他,凝视着他的脆弱,注视他企图想用笑容来掩饰此刻不安的神隋。 “我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啊。”最后,褚妙舞语气很轻的说。 在这一刻她深深感觉到她在他心中很特别、很重要,很……独一无二! 胡野望仿佛没有听见她的话,“私生子又如何?是个私生子,一点也没有影响我正常的生活,我从小就一直这么告诉自己,也相信自己已经不再受它的干扰与控制。不被承认是胡家的人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可以成为服装设计师、可以是餐厅经营者,当然也可以不是胡家的一份子。” 褚妙舞默默聆听,伸手温柔捧抚脆弱的男人的脸,任由纤细的手指在他俊美的脸庞上自由游走。 只见他在她的抚弄下像只猫儿似的满足噙笑,温厚的大掌轻轻抚上她纤白的大腿,凑巧穿着及膝裙的她此刻看来似乎让他更方便了,一双蒲扇大手状似漫下经心又似温柔眷恋的来回巡抚着。 而她并没有阻止他。 “听好,不管那个家有没有承认你,你记住,你是我的人。” “好。”胡野望温驯点头,乖巧含笑。 痹宝宝。她亲了亲他的唇以兹奖励,“还下快去把我的行李拖进来?” “等一下。” 他仰起下颚、伸手扣低她的俏脸,浅藏笑意。“我等一下再去。” 话语终结在两人胶着的双唇里,他渴切地吻上她红艳的唇瓣,结束这一场为期两天的煎熬与疏离。 热吻像是在彼此的体内点燃了一把火,迅速焚烧他们的意识和理智。 胡野望的双手变得狂野而火热,带着薄茧的掌心在她细致女敕白的大腿上来回抚触,急切且充满挑逗意味。 靶觉到他的指尖正一分一寸的往上游移,褚妙舞无法抑制地在他的唇边娇吟出自己的激情。 唇舌间感受着她的甜美,指尖体会她细女敕柔美的肌肤,双手拥抱着她悸动轻颤的娇躯,他退开了她诱人的双唇,转而舌忝吮那曲线妩媚的白皙颈脖。 因为渴望聆听她美丽的轻吟,所以他愿意短暂的退让,暂且放弃汲取她唇齿问的芳泽。 “野望……” “嗯?” “好热……” “我知道……”他轻轻啃啮她圆润敏感的耳垂,纳入口中细细撩弄,语音藏笑。 褚妙舞搂着他的颈脖,半站半屈膝的伫立在他的双腿间,微扬的螓首与半闭的星眸在在说明她心里的悸动,以及他为她带来的醉人感受…… 他湿热的唇舌和蒲扇般的大掌有着同样撼人的魔力,仿佛燃火的掌心悄悄钻进了她的毛衣里,恣意感受她丝缎般甜腻迷人的雪肌,也在她的娇躯上留下滚烫难耐的爱火。 她颤巍巍地吸口气,拥着他的颈脖悄然吐出,嫣红的双唇眷宠似的轻吻他的眉心,青葱般的小手则任性地拨乱他俊俏利落的短发。 不想让他显得如此完美,那么感觉上他和她的距离也就不再遥远。 “老天,你真甜……”甜美得叫人根本舍不得放手! 他流连在衣服下的指尖时轻时重的撩弄她妩媚的乳峰,感觉小巧的它在自己的掌心里变得坚挺而诱人,胡野望只觉得深深被挑起,耳畔聆听着可人儿悸动的吸气与吟哦,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汹涌激昂的冲动,索性撩起她碍事毛衣,张嘴含吮他渴望已久的甜美。 终于得偿所愿了!他忍不住喟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褚妙舞昂首低吟,拥着他的颈项犹豫着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推开他,还是让他继续这种撼人心神的甜蜜折磨。 靶觉自己的身体在他怀里不住颤抖,她迟疑着是否该退开,拉开彼此的距离,让自己别再像个稚女敕的傻瓜只会紧紧的抱着他,然后吐出那些连她自己都觉得羞涩的申吟…… “爱我!” 胡野望忽然静止了所有动作,深邃的黑眸紧紧攫夺她的视线。 衣衫凌乱的褚妙舞呼吸粗浅地回应他的凝视。 “事到如今,不许你放弃我!” 她没有反应的呆怔反而让他着急、激动起来! “是你说我是你的人,是你要我记住这一点!你也说了不会在意我是不是私生子,你刚刚还说——” 他眼神闪动的脆弱和语气里难掩的急切恐惧深深牵动着褚妙舞的心,这一切的一切都叫她在刹那间完全忘记了犹豫与羞怯,扑进他怀里的瞬间同时也深深吻住他喋喋不休的唇,俯身的力道更是拖着他一起躺倒在床铺上。 被褚妙舞覆压在下的他睁着炯炯黑眸瞅着她。 她扬起柔媚娇笑,又甜蜜地吻了吻他的唇,“等一下你……” 迟疑了几秒钟,只见她羞涩地咬了咬下唇,绋红着粉颊鼓起勇气,凑近他的耳畔,口吻轻轻道;“等一下你要教我怎么爱你哦。” 他笑了。 褚妙舞羞恼的抡起粉拳槌了他一记。 胡野望忍不住怜爱的伸手拥揽她,“好……好。” 第十章 枕着男人的手臂当枕头,背抵着他的胸口,与他一起蜷缩在床榻上的褚妙舞轻闭双眼,细细品味激情欢爱后的交颈相眠。 此时的静谧,完全不同于方才血脉贲张、狂野撩乱的撼人感受。 此刻圈搂在她腰间的大手、沉稳吹吐在她发丝上的气息,无声的说着荡漾在两人之间的契合与笃定。 这个时刻的幸福,定直达心灵的、是连呼吸都感到安心的。 轻轻地喟了口气,她倘佯在身旁男人的气息与体温里,让她满足地动了动。 “怎么了?” 原来他也没睡,一察觉她的移动,立刻关切开口。 褚妙舞抿起唇角,撒了个小谎。“没什么啦,只是觉得有点冷。”所以赶快再把我抱紧一点吧! 胡野望果然箍紧了手臂,更加将她拥入怀中。“我觉得空调的温度还好啊。”尽避如此,他还是不忘替她调整棉被,盖得更牢实。 对啊,她也觉得这样很ok。“你是不是暗示这样抱着我会太热?那就不用了啊,我自己睡就好了!” 靶觉到怀里的她挣扎着想退开,他急忙扣紧她的纤腰,让她丝毫不能动弹。“你别拗,我又没这么说。” 背着他的她满心以为没人看见,于是舒坦的得意微笑。 却没注意到自己此刻的表情都被正前方的方镜给忠实的映现了出来。 瞅着镜子里头娇猫般的女子,看她流露出那一副得意的娇憨模样,胡野望忍不住暗自摇头。 这辈子恐怕都要被她这样的小小心眼给牵着鼻子走吧?! 因为要试探他对她的宠溺和爱情,所以总是不忘在他面前要些小任性,而他也为了证明自己给她的爱,于是默许包容了这一点会抓伤人的小爪子。 这就是所谓的“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吧? “嗳。”褚妙舞一边玩弄他的手指,一边出声。 “嗯?” “你是不是应该跟我说一说你的爸妈是谁了?” “我……” “我先把话说在前头哦,你要是再怀疑我会因为私生子的问题而离开你,我马上把你从房里踢出去!” “我知道。”胡野望口吻藏笑。 转头在他的唇上印上一记响吻,褚妙舞这才继续躺回他的臂弯里。“快说吧。” 这举动惹得胡野望更加怜爱的搂紧她,“我爷爷生了两个儿子,我爸爸排行老二,老大则是那一天你见到的胡挺刚的父亲。” 胡挺刚?“哦,那个‘瑞霆国际集团的唯一合法继承人’吧?”真是个名字长到不行的家伙。 “对,就是他。” “你爸爸怎么会容许自己的儿子成为私生子呢?” 他捏了捏她的腰肢,似是要她耐心点。“我爸爸在德国留学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剧团女演员。” “那就是你妈妈?” “嗯。我爷爷当然不同意,事实上他快气死了,因为儿子竟然放弃学业,跑回英国跟他说希望他能资助那个女孩完成她的演员梦。” 她皱眉,“就算你爷爷再怎么生气,既然你都已经出生了,他当然应该要接纳你们一家人啊……至少也该接纳你这个无辜的孙子吧?!” “爷爷他一直不知道我的存在,直到我爸爸车祸过世,爸爸的朋友在帮我把应该办却没有办的出生证明、资料手续通通备齐之后,才买了机票将我从德国带回英国,爷爷也是到那个时候才晓得,原来那个满脑子天真梦想的二儿子不仅做梦作到连命都没了,甚至还瞒着他生了一个孩子!” “难怪你爷爷会有这种反应。”她了解的点点头。 想一想今天早上,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却大言不惭的信口抨击胡观涛冷血无情、枉顾亲情,确实是太鲁莽、太自以为是了。对不起,胡老爷,下次你骂我的时候,我愿意忍耐个三分钟不回嘴。 “现在想想,其实我爸爸真的不算是个有责任感的男人,他的公子哥气息太严重,从小到大的优渥生活让他把这个世界想得太简单,也养成了他没有担当,更不敢面对现实的个性。” “他和你妈妈感情好吗?” “不知道。不过据说他们对彼此的热情并没有持续很久,我一出生就被她丢给我爸爸,而我爸爸竟然也漫不经心的,甚至没想过要给我一个合法的身分。只是这些事情都是别人转述给我听的,我完全没有印象。” 褚妙舞没有评论,只是默默聆听,最后,她索性转身与他面对面,纤白的小手绕过了他的颈子,亲昵的拉近彼此的距离。 “爷爷始终没有正式承认我的原因,我想一开始是对他儿子的愤怒和不谅解吧,只是到后来他终于愿意接受我这个孙子的存在时,换我反抗他了。僵局就这样持续着,我抗拒他,他不晓得该如何接近我。”一直到你出现,意外的拉近了我们祖孙之间的距离。 “喂。”褚妙舞突然出声唤他。 “嗯?” “你没忘了我刚刚说过的话吧?” “哪一句?你刚刚说过很多话。”胡野望浅藏笑意的用鼻尖在她美丽的陶前蹭了蹭,“虽然很多话听起来都毫无意义,不过那些申吟跟喘息实在美极了!” “讨厌,我是在跟你说正经的!”她酡红着俏脸嗔了他一眼,“我说不管胡家有没有承认你,你都是我的人,你千万别忘了这件事哦!” 怎么听起来好像要他入赘的意思?“遵命,小的绝对不敢忘,谁叫你是员外,我是丫鬟嘛!” 褚妙舞咯咯轻笑,“角色扮演啊?你喜欢这一套?好啊,有机会我们来玩玩看。” “不用等有机会,现在就可以。” 胡野望说着,又想将头埋进她柔软的双峰里,却被她边笑边尖叫的推开。 “别闹,知不知道你妈妈现在在哪里?” 他扬起俊脸,头发被她拨得乱到可以。“听说她后来终于放弃演员梦,嫁人之后定居在德国伍兹堡附近。” 褚妙舞兴高采烈的搂着他,“我们找个机会去看看她好不好?” “不好。” “为什么?!” “因为她死了。如果想见她,除非我们也跟着变成天使,否则难度实在太高。不过倒是听说我有个同母异父的妹妹,有机会的话,我还满想看一看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褚妙舞瞅着他,微笑。 “你干么这样看我?”瞧得他好不自然。 “你注意到你的措词没有?你说‘除非我们变成天使,否则见不到你妈妈’,也就是说你认为你妈妈成为天使了?你不恨她丢下你吗?” “过了那么久,心头的那点恨早就没了。”已经不恨了,反而还为了追寻那双相似的眼,他硬是走进她的生命。胡野望满足的搂着她,大大的打了个呵欠,闭上虽又眼。 阖上眼睛的他没看见此刻荡漾在褚妙舞眼瞳里的满满爱意,而她也不说话,只是伸出手指轻轻拨弄他新生的胡碴。 真是个性感俊美的帅家伙! 他忍不住为她的触模而幸福喟叹,“快睡吧,有机会的话我再带你去德国晃一晃。”顺道来趟寻根之旅也不错。 “这是你自己说的哦!” “嗯。” “不可以忘哦!” “不会。”就算他想,她也不会允许。 沉默再度笼罩了两人,褚妙舞原本以为胡野望已经入睡,没想到他突然嗓音粗嘎的开口。“记不记得我说过你的眼神第一眼就深深的吸引了我?” “有吗?”他有说过吗? 胡野望搂紧她,“你的眼睛很像她,你有一双和我母亲很神似的眼眸。”也是一直以来他所追寻的。 褚妙舞静默了几秒,忽然变得有些急切,“胡野望,我们什么时候去德国?”她迫不及待的想看看那个“有着和她一样眼神”的人了,虽然只能在她坟前和她打招呼,可是还是很想见这莫名其妙撮合自己和她儿子在一起的未来婆婆。 “很快。”照她这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卢法”,等他一睡饱,八成就会被拖着去机场了。 “真的?” “真的。” 丙然很快,因为出发的时间就订在两天后。这当然不是他有信守承诺的优点,实在是她的卢功太了得! ***独家制作***bbs.*** 他们原本是要搭飞机去德国的,但是在起飞前却被座舱长礼貌的请下飞机。 “胡总裁的专机已经在旁边跑道待命,两位请移往那里吧。” 胡野望和褚妙舞诧异的对望一眼,第一个想到的是幸好他们因为嫌麻烦,所以只带了随身行李,否则突然来这一招岂不是很让人措手不及? 步上了专机,走在前头的褚妙舞一看见客舱座位上的身影,又是一阵讶异。“你怎么在这里?” 胡观涛皱眉,“这是我的飞机,我在这里很希奇吗?还有,不是跟你纠正过了?不要老是表现得好像我跟你很熟的样子。” 褚妙舞耸耸肩,显然是不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倒是跟随在她身后的胡野望对于爷爷的态度忍不住皱起了眉头,高挑欣长的他直接越过亲密爱人,毫不掩饰的让祖父看见他的不满。 胡总裁的反应是哼了一声,不屑地撇开脸。 专机在得到胡观涛的同意之后迅速起飞,不久空服员也开始陆续端上餐点。 看着美丽的空姐将装盘精致的菜肴放在自己面前,褚妙舞难掩欣喜,“请问这道菜叫什么名字呢?” “这是红鲻鱼天妇罗,您请慢用。” 红鲻鱼天妇罗?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菜名呢! 胡睹涛和胡野望同时盯着她的每个表情。 胡野望当然看出了她的困惑,抿唇笑了笑,“红鲻鱼是——” “赶快吃吧你,这是主厨最拿手的菜色,你这个井底之蛙肯定没试过!” 闻言,做孙子的听了很不高兴,孙子的女朋友倒是浑然不在意,拿起了叉子便开心用餐。 “嗳,胡老伯,没有红酒吗?这个时候要喝点红酒才有气氛啊!” “妙舞,你会喝酒吗?”胡野望讶异地问。 “哼,看不出来你倒是挺会享受的,品尝红酒,你会吗?” 呃,台湾烟酒公司制造的玫瑰红她是常常拿来喝——当果汁,只是她不好意思在这里拿出来说…… 胡观涛那种蔑视的态度着实惹毛了孙子,“这点不需要你多虑,我有事没事就拿82年的波尔多给她漱口!” 有吗?!褚妙舞吃惊的瞅了自家男人一眼。没想到这家伙吹起牛皮竟然脸不红气不喘? 孙子那一副傲气的嘴脸看在胡观涛的眼里,根本就是过度招摇的红布旗!只见大总裁冷冷地按下空服员的通话键。“把78年的勃根地通通拿过来,我们要当水喝!” 视线来回梭巡在大胡小胡身上,褚妙舞默默咀嚼着红鲻鱼天妇罗,努力掩去在嘴角的那抹笑。 这对祖孙是怎么了?竟然拿这种芝麻绿豆般的小事认真斗气? 简直跟小孩没两样! 几乎是无限制供应的红酒立刻呈了上来,胡观涛特别睇了孙子一眼,“这是78年的。” 胡野望冷冷应道,“了不起,我惊喜得快哭了。” 噗!糟糕,她真的快笑出来了! “喏,你们呢,一个拿去漱口、一个拿去当水喝,而我有品味一点,把它拿来品尝。”真不知道这两个到底在要什么宝? 这句话顺利的为她赢得两道不悦的瞪视,但她根本不在意。 下一道菜在此时送了上来,“这是兰姆酒煮红肉,请慢用。” “妙舞,这道菜是——” 胡野望殷勤的解说声再度迅速被爷爷掩盖,“这是名菜,我知道你连那家餐厅在哪里都不晓得。快点吃,你会惊讶原来世界上还有人用这种方式煮菜!” 这个老人家实在是……胡野望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的爷爷讲话这么欠扁,让人懊悔没有随身携带榔头铁钉上飞机。 褚妙舞是还好,她根本已经愉快的吃起来了,才不理这两个无聊大小胡的私下较劲,只是她食量小,在吃了两道菜之后竟然就有些饱了。“胡老伯?” “干么?”小子,看到没有,你女朋友第一个叫的是我!胡观涛示威性地瞥了孙子一眼。 哼,她是想提醒你吃东西别掉得满身都是,妙舞就是生性体贴。胡野望闷闷的回瞪。 “我有点饱了,想先吃甜点好不好?” 胡观涛大皱其眉,又开始想拿眉心的皱纹挤蚊子。“你是怎么回事?还有很多菜没上——” “可是我想尝尝看飞机上的甜点了嘛。” “少跟我撒娇,我见多识广,才不会吃你那一套!”话虽如此,大总裁还是按了通话键,“给那根竹竿上甜点,吃得这么少,简直浪费人家的食物!” 褚妙舞笑嘻嘻的,还不忘朝胡野望眨了眨眼。 他睇着她甜美娇俏的笑颜,有些惊讶。怎么忽然间他觉得……其实妙舞和他爷爷之间,自有一种独特的相处模式? 视线忍不住瞟向正低头用餐的爷爷,以一种有些陌生、困惑和开始对他有些了解的态度去注视眼前这个发色花白的亲人…… 看见空服员走出来,胡观涛放下了准备放进嘴里的红肉。“跟她介绍一下甜点的种类。” “哇,胡老伯,你还不只准备了一种让我挑选啊?”褚妙舞着实惊喜。 胡野望也是。 他是真的没想到……原来他爷爷会是个如此细心的人,他一直以为他只对金钱投资肯用心,却怎么也没料到,当了他的孙子这么久,竟然还要待在妙舞的身边才懂得以一种崭新的心态去观察自己的爷爷。 一时间,他觉得很好笑,也有些惭愧。 “胡老伯,谢谢你!” “谢我什么?”口气冷淡得可以。 “谢谢你这么费心,让我品尝的都是各大餐厅主厨的拿手菜色啊!你是特地想让我体验一下英国的名厨料理吧?” “哼,我是自己想吃,你是顺便!” 胡野望默默凝睇他。 “你看什么?”他脸上有东西吗?胡观涛直觉的伸手模了模。 “谢谢你,爷爷。” 下一秒,握在手中的叉子当场从大总裁的手里掉了下来。 褚妙舞终于忍不住噗哧大笑! 当然,她的笑声毫无意外的又为她赢来两道瞪视,只是这一回,大小胡的脸上多了些难辨的羞赧与笑意。 ***独家制作***bbs.*** alice:我想,这是最后一次写讯息给你了。 alice:我现在过的很好、很开心,谢谢你这段时间的陪伴! alice:你幸福吗? alice:希望你幸福,因为你对我来说,是个意义特殊的朋友。 alice:我是衷心希望你过得快乐顺利! alice:希望过去这段时间,我已经适当的把满怀的感谢通通表达出来让你知道。 alice:跟你之间的缘份既独特又难忘,我很珍惜,是真的! alice:愿你幸福! alice:知道吗?其实我……我和我老公初次见面的时候,面对他的搭讪,我告诉他我有喜欢的人了……其实,当时我指的是你。 ***独家制作***bbs.*** poly;最后一次留言吗? poly;呵,也好,其实我老婆走个醋劲很大的野蛮女。 poly;要是让她发现我有个比认识她还久的女网友,而且还保持连络,我想她会很乐意的在半夜三点爬起来剥我几层皮。 poly;嘘,说小声点,她现在就睡在我旁边呢。 poly;我们结束了一趟寻亲之旅,回到了她熟悉成长的环境,继续和她的家人、我的朋友,一起致力于工作。 poly:我的亲人也考虑是否要“纡尊降贵”的搬过来和我们同住,如果真的成真,那么我想接下来的生活会是热闹而忙碌的。 poly;你的祝福我收到了,谢谢! poly:相信我给你的,你也会收到。 poly:我珍惜自己得来不易的幸福,我想你也是。 poly:alice,你一定要幸福,因为你是除了我老婆之外,唯一曾经欣赏过的女子。 poly:那么,再会了。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