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煞假凤凰》 序 初到新月,大家哈啰 小枫枫 看标题就知道,小枫枫我是第一次在新月作者的书中跟人家说哈啰! 这可是小枫枫在新月的“处女秀”,就这样献给敏儿姊啦! 小枫枫绝对不是凭空冒出来的啦,是在某个日子,在新月家族的留言板上,小枫枫留言给敏儿姊,说要帮她写一篇序。就这样,造就小枫枫今日在这里跟大家见面的原因。 在敏儿姊的书中,常常看见很多帮她写序的人都好像写得很痛苦说。 为什么? 小枫枫马上就得到了答案,之前,敏儿姊才叫小枫枫想想看要怎么写这篇序而已……不过,才隔一天的光景,小枫枫马上收到催序警报!所以小枫枫立刻可怜兮兮的动手写这篇序。 在这里要提醒敏儿姊,可别忘了小枫枫跟你现在的绰号——邪恶枫、流氓敏,我们俩现在可是拍档喔!这本刊有邪恶枫辛辛苦苦、拚死拚活写出来的序,那这本书,可爱的小枫枫收得到吗?嘿嘿,要耍邪恶,看看谁拚得过我? 哇!写到这里,小枫枫已经要写不下去了,但为了不想让可爱的宜纯斩成八大块,也不想天天让敏儿姊念到小枫枫我英年早逝,所以,小枫枫再继续给他说下去。 想问问大家,看过敏儿姊的书后,有没有什么读后感呀? 这时,有些读者会不会想反过来问,那小枫枫有没有呢? 嗯……有! 但大多都忘了。 最近都没有租到敏儿姊的书宝宝,所以,读后感呀……要孵也孵不出来啦!而且现在小枫枫手边唯一一本敏儿姊的书,就是小枫枫千盼万盼才盼到的《诱情金丝猫》。都已经离出书日很久了,敏儿姊早已又出了新书,而我这可怜的小枫枫还停留在这一本,唉~~看了《诱情金丝猫》中,敏儿姊写的序,敏儿姊说众作者中,数她最多话! 会吗?小枫枫不觉得。小枫枫除了爱看小说,(从国小四年级或三年级就开始看小说!)也超喜欢看作者写的序。各位读者是否也是这样呢? 现在,小枫枫也希望自己能多话一点,这样就能把序掰得更长…… 现在,小枫枫来调查一下,想帮敏儿姊写序的人请发声。 或请到新月家族的网站留言板去留言。这样,下次出现在敏儿姊的序里的伦(人),搞不好就是你喔! 都已经掰了这么多,可爱的小编编们,可以通过了吗?刚知道要帮敏儿姊写序的时候,小脑袋中顿时跑出很多话,可随著敏儿姊都没有回应小枫枫的留言,在留言板上也没看到敏儿姊的留言,以为敏儿姊因为小枫枫变成“催稿怪兽第3号”而不理人家的小枫枫,便没有再注意到写序这事,可…… 某一天,敏儿姊又突然蹦出来,跟小枫枫要序,这对小枫枫太刺激了啦!原来,之前因为敏儿姊正在赶稿,又因为留言板上有催稿怪兽横行,所以才不敢出声。 再看了一次前面小枫枫辛苦打的序,小枫枫觉得话题总是跳来跳去的。一下在聊这个,一下又跑去说那个,看来,大家要习惯一下小枫枫说话会跳来跳去的毛病。因为,一旦出现在敏儿姊的序中一次,或是帮她写一次序,下次搞不好还会被“召”来写序,所以,小枫枫以后可能还会出现喔!也可能会出现在别的作者的书中序! 敏儿姊呀,小枫枫跟你说,其实写序的感觉还不错,下次如果找不到人帮你写,有小枫枫啦! 怎样,够义气吧? 但小枫枫不保证会写得跟这一篇一样长,可能短一点,也可能再短一点,还有可能再再短一点,还……够了,不能再短了,小枫枫不会写这么短的序交出去的,所以敏儿姊跟编编们,不用担心啦! 很想再跟大家哈拉一下,但是如果再讲下去,万一小枫枫下次还要再写一次序的话,不就没话讲了?那可不行,等小枫枫再跟敏儿姊混熟一点,改天再与大家“话敏儿”喔! 下次再见啦!掰掰~~ 第一章 一辆黑色宾士车慢慢减速,最后停在忠孝东路上一间知名眼镜公司的旗舰店前面。 “总经理,已经到了哦。”司机等了几秒钟之后,忍不住轻声提醒。 宽敞舒适的后座上,一名西装笔挺的俊逸男子闻声缓缓抬起头,专注的视线自手提电脑的萤幕移开,望向车窗外那一间装演气派、充满前卫时尚感的店面。合上萤幕面板,蓝尹移开电脑,开门下车,“去晃一晃吧,十分钟后在这里等我。” “好的。” 蓝尹,圣格司国际美容机构的总经理,而他叫人印象最深刻的就是那一张连女人都自叹弗如的白皙俊脸,然浑身散发书生般温文气质的他,却有着精锐凌厉的洞悉力和卓绝的经营能力,更让他在美容界中赢得“白面玉虎”的封号。 只是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讲就是了。 “你觉得我长得像布袋戏里面的人物吗?” 第一次有人在蓝尹面前将这个封号献给他的时候,笑容斯文的他淡淡问道。 接着,那个人就再也没有出现在美容界。 从此之后这个封号依旧在众人间流传,只是怎么也没有传进当事人耳里。 跨进店里,蓝尹有如神祗般的昂藏身形立刻吸引驻店小姐的注意。 “先生你好,请问想要什么样的眼镜?” 他淡淡瞥了对方一眼,温文地抿起笑,“我先看一看。” “好的,看你喜欢什么样式就拿起来试戴一下。” 瘪台小姐一个接着一个的围过来,名为做生意,实则是想要更接近眼前这个俊美伟岸的男子。看他的穿着和气势就知道这个人不简单,不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就是经济能力优等的都会雅痞。 女经理见他走到太阳眼镜的展示柜前,连忙微笑开口,“这是今年最新款的太阳眼镜,是巴黎的设计师……你不看太阳眼镜啊?” 蓝尹依旧淡笑,继续走上前。 美艳的柜台小姐看着他一步一步的走向自己,忍不住欣喜地羞红脸,“这边陈列的都是别出心裁的无边镜框,搭配你斯文的气质是再适合不过了……先生?” 他始终笑得温煦和善,“我知道自己要什么。” 脚步笔直地迈进,在众人讶异的目光下,他走到置于店最角落的展示柜,然后停驻在年资最浅、最不受重视的小店员面前。 小店员接收到众前辈的嫉妒注视,她羞红了小脸绞着手低下头,不太敢仰头凝视眼前出色的男子。“先生,请问你要看哪一款镜框?” 斑挺颀长的身形伫立约两分钟,然后蓝尹仰起俊脸冲着她温柔微笑,手指着展示柜的某一点,“请拿这副镜框给我好吗?” 老天,这男人不仅皮肤白皙得没话说,而且还有一张颠倒众生的俊美脸庞……“好的。”小店员一脸痴迷的走上前,却在看见顾客指定的那副眼镜时脸色大变。“先生,你确定你要这副?” “对,请你拿给我。” “可是这个眼镜……” “我很中意。”他浅笑着取走她递来的镜框,打量了几秒钟后毫不犹豫地戴了起来,并对着面前的镜子左右张望了一下。“我现在看起来如何?” 小店员的嘴巴嗫嚅了半晌,好不容易才挤出话来。“先生,我们还有很多更适合你的款式,你实在没有必要这样……” 他一边望着镜子里的自己一边满意地微笑,“怎么样?” 扮丑!小店员一副见到鬼的模样看着他。 蓝尹将她的震惊看在眼里,嘴角淡淡抿起,显然满意极了。“就这副眼镜吧,请帮我结帐。” 三分钟后,那抹高大颀长的身影在众人的吃惊与错愕中疾速迈步离开。 “我的眼睛有没有看错啊?”女经理不敢置信地追到门边。 蚌个店员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 怎么会有人自愿做这种事?太荒谬了嘛! 老天,一个伟岸的男人、一张俊俏的脸孔,就这样被一个粗边的黑胶镜框给毁了! 事实证明只是多了一副眼镜就让蓝尹的变装有够成功,连跟随他多年的司机也认不出他,就在蓝尹面前将宾士车开走,晃了一圈再回来。 蓝尹好气又好笑,曲起手指敲了敲车窗,“开门。” 再度有人对他露出见鬼的震惊表情,“老天,总经理,你……怎么变成这样?” “怎么样?” 司机不再开口,只是一边开车一边透过后照镜努力偷瞄他。 “总经理。” “嗯哼。” “公司最近的营运状况不是很好吗?” “对。” “那么你是受到什么刺激?” 蓝尹终于从手提电脑中抬起头,“你是想问我为什么会戴上黑胶眼镜打扮成这副拙样吧?” “嗯,你现在这模样简直跟白垩纪的恐龙有得比!”好可怕,一副黑框眼镜就将他俊美无俦的老板变成丑不拉几的猪头男,俗到达野狗都不屑。 司机的直言不讳并没有惹恼他,反而让蓝尹更加满意的抿唇浅笑。“那好,我就希望是这样。” “为什么?”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微笑,“因为她要回来了。” 他?男的还是女的啊?司机很想多问,却没有勇气。 身子放松的往后靠躺在座车椅背上,蓝尹转头望了望车窗外台北盆地灰蒙蒙的天空。 她就要回来了,离开大西洋的领域回到台湾这个蕞尔小岛。 而他,正等着她的救赎! ☆☆☆.4yt☆☆☆.4yt☆☆☆ 铃…… “喂……”啊,好吵哦,人家还在睡觉耶。 “子阳吗?我是子夫。” 莫子阳马上从床铺弹起,“姊姊?你现在在哪里?” 颦起柳眉的莫子夫稍稍将行动电话拿开几公分,等确定妹妹的尖叫结束才将它再贴回耳边。“中正机场,我刚出海关,等拿到行李就搭车回家……” “不用搭车啊,我开车去接你就好了!”脚汲上拖鞋,莫子阳一边用下巴跟肩头夹着无线电话一边找衣服穿。呜,好冷哦,真讨厌!“你等我哦,十分钟后我马上出门飙去中正机场接你。” “不用了,子阳,喂?” 莫子夫看着断讯的行动电话,无可奈何地阖上面板。无神瞟动的视线怔怔地望著行李的输送带,感觉不出此时此刻自己的心情到底是高兴还是沉重。 终于回到台湾了。 终究还是回来了,回到那个不再属于她的家。 当年财阀之子莫国良和妻子庄绫结婚许久始终无法生育,便到孤儿院里领养一个小女孩,她就是莫子夫,谁知道一年半后,庄绫竟然怀孕了,十个月后得天独厚的尊贵小鲍主莫子阳出生,渐渐地,莫子夫便受到莫氏夫妻的冷落。 领养总不比亲生的嘛!包何况莫家庞大的家产日后还要多分一份给莫子夫这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女儿,以前庄绫生不出莫家的血脉那就算了,可是现在莫子阳已经出世,当然不能同日而语喽! 于是,整个莫家除了莫子阳,几乎所有人都选择漠视她。不理她、不睬她、不关心她,等她心死了、倦累了,说不定就会自己开口说要走了。 届时是莫子夫自己说要离开莫家的,搞清楚,可不是他们赶走她的。 就这样,莫子夫在高中毕业后,便开口说要去纽约学习服装设计。 莫家只出了单程机票的钱,然后乐得在家大宴亲友庆祝她的离开。 当天晚上莫子阳一个人关在房间里气恼得哭红了眼,为没有血缘关系的姊姊大感不值。 伫立在人来人往的机场里,莫子夫纤细的身形与精致美丽的五官吸引不少人的注目。 蚌性认真的她是个外柔内刚的女人,或许就因为她这个特质让性格大剌剌的莫子阳特别崇拜她,进而与她建立起真感情。 铃…… 可能是子阳吧?莫子夫微笑着接听电话,“真的不用来接我了,我可以自己搭车回去……” 彼端传来一个低沉的男性笑声,“傻丫头,你以为我是谁啊?” “志杰?” “是啊,当然是我。你抵达台湾了?”纽约的这一头,辛志杰掀开窗帘瞅看窗外的景色,“那里冷吗?” 莫子夫轻轻微笑,继续凝视着输送带上的各个行李。“没有纽约那么冷。” “可是台湾比纽约潮湿啊,你记得注意保暖哦!” “我知道,别把我当小孩子。”啊,行李来了!“小姐对不起,借过一下,我拿我的行李箱……志杰,我不跟你说了——” “子夫!”辛志杰焦急地喊了她一声,“我只是要跟你说一声,我下个星期回台湾。” 她怔了怔,“为什么?你在纽约的工作很顺利,为什么突然要回台湾?” “我跟公司提出请调回台湾。”心爱的女子已经提着行李回台湾,他独自一人留在纽约也没啥意思。 莫子夫当然知道他的心意。事实上当初高中学长辛志杰就是为了追随她才飞到纽约继续进修的,现在又为了她毅然决然的放下渐有成就的事业返回台湾……“志杰,你真的不需要这么做的。” 他难道就没有想过,她是否承担得起他这样的对待吗? “没事了,我只是想跟你说这件事。赶快去拿你的行李吧,小傻瓜,行李箱要跑喽!” 啊!“我不跟你说了,再见!”她赶紧挂断电话,急追自己即将又转进去的行李箱。 提着行李,莫子夫低头走向出口。她当然不会期待莫家会有人来机场迎接她,事实上根本没有人知晓她究竟哪一天返台,唯一会打电话频频催她回来的也就只有莫子阳而已。 “哎!” 糟糕,撞到人了!她头还没抬就先开口道歉,“对不起,我低著头走路才没看到你,撞痛你了吗?” 男子白皙的脸几乎被一副粗框的黑胶眼镜给遮去一半,莫子夫差点看不见他那一双黑色的眼瞳,因为厚重的镜片居然夸张的有著一圈一圈的纹路,她以为那是只有漫画里的怪怪男学生才会有的打扮。笔挺的黑色西装质料非常高级,可是他却穿着暗灰色的衬衫,还打上亮绿色的丝质领带,脚上踩著一双白色的亮皮皮鞋…… 老天,这个男人的打扮简直像一场灾难! “小姐,走路要看前面。” 低沉如醇酒的嗓音自她头顶飘落,莫子夫眨眨眼,如梦初醒。 没办法,她被他的穿着打扮吓到了,尤其就她身为服装设计师的眼光来说,男子这一身打扮更是严重伤害她的视觉感官。 “先生,你……” “我怎么样?” 是错觉吗?为什么她总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的声音透着一抹笑意?“你的装扮好特别。” “是吗?我随便穿的,其实我一直不太抓得到服装搭配的要领。” “嗯,我看得出来。” “你这是在嘲笑我的意思吗?” 对方低沉的嗓音和轻柔徐缓的口吻,悄悄牵动莫子夫记忆深处的某根弦,她忍不住闭上双眼,细细聆听这个叫她莫名熟悉、眷恋的声音。“你能够再多说几句话给我听吗?” 呓语似的喃出这句话,她才惊觉自己这荒谬傻气的要求。老天,对方说不定认为她是个随便搭讪别人的花痴呢!匆忙睁开眼,莫子夫仰起螓首,想为自己的言行做解释,却被男子唇边扬起的性感淡笑给摄去所有心神。 白皙的脸、高挑颀长的身形、精实却宽阔的肩膀,和嘴边那总是似有若无的温柔微笑……高中时代对某男子的爱恋莫名且迅速地翻涌而起,莫子夫频频眨动双眼,想望穿那一副黑框眼镜后的眼睛。 是她记忆中那双深邃不可见底的黑眸吗?是他吗?高中时代暗恋的对象——学生会的会长,虽然已经多年不再提起那个名字,但是她始终没忘记,学生会会长的名字叫做蓝尹。 “你希望我说些什么呢?” 她匆忙挥手,“不,没有,我一时失神了才乱说话的,请你别放在心上。” “为什么突然失神?”蓝尹的嘴角扬起一抹期待与兴味,“是不是想起什么事?” 她整个人又静了下来,仰头望著他,眸光迷离。“你让我想起一个人,突然觉得很怀念,不知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你会关心他吗?” 莫子夫静静抬头望着他,不语。 必心他?关心蓝尹?是的,她当然会,只是怕他根本不需要也不希罕她的关心。 身为天之骄子的他恐怕连莫子夫是谁都不知道,就像夜空中的月亮,他是唯一的光辉,身旁的星星不知凡几,而她只是角落那个发不出任何光亮的星子,他当然不会注意到她。 这时,她左手边突然传来几道喇叭声,一辆银色的双门跑车紧急煞车停在他们面前。 “姊,等很久了吗?” 莫子夫摇头,微笑的看着妹妹从车窗内探出头,“没有。” 莫子阳见她身边站了个打扮怪异的男人,戒慎地下了车,主动替姊姊提起行李塞到后车箱,“姊,快走吧!” “嗯,好。”莫子夫迟疑地转头凝视身旁的男子,嗫嚅着唇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感受太诡异,她从来没有对第一次见面的男人感到依依不舍,太荒谬了吧?他们才相处多久啊?!“再见。” 蓝尹轻轻点头,“是的,‘再见’。” 又对他投以一抹瞥视,莫子夫才坐上车,让妹妹以狂飙的速度将她载离中正机场。 目送着跑车离开,蓝尹这才拿出行动电话拨下一串号码,接通后,简洁的说:“把车开过来吧。” 三分钟后,他坐上一辆黑色的宾士轿车。 “总经理,你的朋友呢?” “什么朋友?”蓝尹取下鼻梁上的黑胶眼镜,揉了揉鼻骨。 司机透过后照镜瞅看他,“你特地排开会议来中正机场,不就是为了接机吗?” 是接机啊,而且他也已经见到想见的人了。“回公司吧,其他干部都在等著我开会。” “是。” 司机不敢再多说话,踩下油门,转动方向盘,驶往台北。 总经理最近怪怪的,穿着品味向来卓越出众的他似乎有越活越回去的迹象。 不但戴起了黑框眼镜把自己搞得像呆瓜,而且连衬衫领带也胡乱搭配,好像越俗的装扮他越有兴趣尝试似的。听说有几次还差点把总裁,也就是他爸爸吓得心脏病发,公司里的人都在谣传总经理八成是被啥妖魔鬼怪附身了。 “别再一直偷瞄我,认真开车吧。”后座的蓝尹专注于手提电脑的萤幕,头也不抬的淡道。 “是,对不起。” 性感的嘴角微微抿起,“怎么,你也觉得我最近被鬼附身了吗?”别以为他不知道底下那些人悄悄传来传去的耳语,只是他有他的打算,外头传得越夸张,事实上对他越有利。 司机歪歪头,思索了几秒才回答,“不,其实我倒觉得总经理是故意扮丑,你该不会是想要引起谁的注意吧?” 蓝尹的笑容逐渐扩大,“记得提醒我给你加薪。” “谢谢总经理!” 司机高兴不已。看样子他是猜对了,只是他不懂,总经理已经是人中之龙,有谁不注意他?为什么他还要特地费心搞出这些把戏呢? 对方到底是何方神圣? ☆☆☆.4yt☆☆☆.4yt☆☆☆ 莫子阳一边开车,一边瞟著身旁陷入沉默的莫子夫,“姊,你干么?怎么不说话?” 莫子夫微微坐直身,“没什么,想一些事情。” 罢才那个人……奇怪,她为什么忘不了?难道真的是因为他那一身怪异俗气的穿着让她印象深刻吗?还是……因为他的身上有蓝尹的影子? 远渡重洋、见过这么多人,结果她还是没忘记高中时代爱慕的那个人,这会不会太可笑?或许人家早已经结婚生子了呢!毕竟他是个那么杰出的男人。 “姊,你太不够意思了吧,都决定回国日期也不跟我说一声!”莫子阳瞪了她一眼,嘟嘴咕哝。 莫子夫微笑安抚她,“我是临时候补到位置的。对了,爸妈他们还不知道我回国了吧?” 她一阵嗫嚅,“哎,反正他们看见你,不就知道你回来了吗?” 姊妹俩心知肚明,她们父母早已漠视莫子夫的存在了,别说提起她,根本就想直接遗忘她。 “子阳,我想我不回家了。” “什么?!” “小心啊,子阳!” 莫子夫惊魂未定地看着妹妹握着方向盘的手一个急转,紧急刹车在高速公路的路肩。“刚才好危险啊,以后不许你再这样开车,知道吗?” 莫子阳才没心情跟她讨论开车的问题。“为什么不回家?那么你想住在哪里?” 她转开头回避妹妹的眼睛,“我另外找个小套房就行了。至于工作已经有着落了,之前一起在纽约留学的学姊,半年前回来台湾开了一家小小的服装设计室,她说我可以在她的工作室上班。” “真的不回家?” 莫子夫叹口气,“你明知道的。” 相较她温柔恬静有如轻风般的柔弱气质,莫子阳有著阳光般灿烂的活泼个性,小小骄纵却也不失可爱。“你别管家里那些人嘛,不管怎么样我都会挺你到底啊!” 她坚定的摇头,“我不想成为不受欢迎的人。” 亲人的漠视她已经受够了,这几年的留学生涯也让她习惯了孤单寂寞,所以她一个人住没问题的。 “姊!” “我预计在饭店先住蚌几天,尽快找到小套房后就搬过去,到时候欢迎你常常来找我。” 莫子阳瞪了她半晌,接著排档到d档,踩足油门,银色跑车突然冲了出去。 备受惊吓的莫子夫捂着胸口瞋她,“我以后再也不敢坐你的车了。” “哼!我不管,说什么搬出去住,你想得美哦,我才不答应呢!” “子阳,别任性。” “人家等你回来已经等很久了,那个家我也待得倒尽了胃口,你要搬出去住,那好啊,我也跟你一起搬!走,我们现在马上就回去跟那对夫妻说我们两个要搬出去!” 结果—— 莫子夫当然还是留在那个家里。只是莫氏夫妻苦苦哀求留下的是莫子阳而不是她,对莫家来说,莫子夫只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人物,当然,没有是最好。 第二章 硕徽私立高中 学生会会长蓝尹步履沉稳地走在校园的走廊上,始终面带微笑的回应所有和他打招呼的人,温文有礼的气质显露无遗。 “学长,这是我们刚上家政课烤的蛋糕,请你尝尝看!”几名高一的小女生红着脸颊欣喜地跑到他面前。 蓝尹看着她们手中包装精致的提袋,浅淡地笑说:“谢谢。” 原本走在他身旁的死党路家衍此刻正翻着白眼,不耐的斜倚在一旁的窗台边,冷眼看着他被三个,接着是五个,再来是七、八个蠢女孩团团包围。靠,真是他妈的不平衡,平平都是一级帅哥,怎么收蛋糕这种福利只有蓝尹有,他却没有? 哼,等他哪天发火了,把这些个不识货的丫头一个个踹到楼下花台去晾著,让她们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有眼无珠! “蓝学长,我们这一组的蛋糕是班上烤得最漂亮、成绩最好的哦,你一定要尝尝看!” “嗯,谢谢。” “哪有,学长你别听她乱说,明明就是我们烤得最好,老师还大力称赞我们很有天分呢!” “是吗?”尽避置身在菜市场般的嘈杂中,蓝尹依旧斯文不减。 旷世纪的超级虚伪男!路家衍不屑地瞥了死党一眼,无聊到几乎想挖鼻孔取乐。 就在这时,一抹纤细又略显苍白的娇小身影远远地走了过来,越走近她的步履就越迟缓。闷热的夏风吹起她颊边的短发,却没带走她小脸上的局促与不安。 被众女孩团团包围的蓝尹飞快扬眸瞟了她一眼。 莫子夫紧揪着手中的蛋糕袋,越捏越紧。要不要送给他?人好多啊,她挤得进去吗?还是不要了吧…… “喂!” 她耳边突然爆出一声大吼,着实吓了她一跳。 浓眉大眼的路家衍正专注地瞪着她,“走路慢吞吞的像乌龟在爬,你到底要不要过啊?大爷我难得肯让路给你,你还这样要过不过的,耍人啊!” 她颦起弯弯柳眉,“我没有。”声音虽小,却没有一点惊恐的成分。 路家衍忍不住挑眉睨她。数不清多少女孩曾被他粗声粗气的模样给吓着,难得她没有吓得跑掉反而还敢皱着眉头看他,“手上拿什么?蛋糕啊?刚烤好的?” “对。”这人想干么?那表情好像路边的地痞流氓似的。 “香不香啊?拿来我闻闻!” “哎!” 路家衍不由分说的抢走她手中的袋子,“没情调,也不会学学那些人拿个漂亮一点的袋子来装。嗯,味道好像还不错,行了,我就做做好事帮你把它消化掉。不用谢我了,快走吧!” “可是……” 她飞快转头望了蓝尹一眼,才与他的视线交会,他又被身旁其他的女孩给唤走注意力。莫子夫吸了口气。好吧,刚烤好的蛋糕有人捧场总比没有好。 “那,请你吃完了垃圾别乱丢。” 路家衍抓着蛋糕瞪着她,“管这么多,你是我妈啊?还是学校的训导主任?” 莫子夫的眉头又颦起,小声嘀咕着,“我只是觉得你是那种会乱丢垃圾的人,所以才想提醒你一声……” “行了,别挡在这里打扰我吃东西的兴致。妈的,死蓝尹,你再不走老子我要先闪了!” 蓝尹微笑着推开围绕在自己身边的女孩们,“抱歉,下一次再聊吧。” 莫子夫伫立在原地,默默仰头凝视他排开众人来到她……不对,是恶霸的面前。“学长,你好。” “你好。原来你也上家政课?” “对。”老天,自己的心口怎么扑通扑通的直跳? “厚,你还聊不够啊?走啦!”路家衍没好气的撞着死党的肩膀催促道。 蓝尹对她露出一抹微笑,迈开脚步随着路家衍离去。走了几步后,他微微转头凝视身后,看见那抹纤细的身影在人群中静静地走着,然后消失在转角处。 “阿路,你知道刚才那个女孩是谁吗?” 路家衍继续咬着蛋糕,“我管她是谁?”有蛋糕吃就好了,嗟,味道居然还不错哩! 蓝尹看着他咀嚼的侧脸,突然伸手取走他手中的蛋糕。 “喂,你干么?” 七、八个精致的提袋晃到路家衍的面前,“这些跟你换,够本了吧?” 那双大眼狐疑地瞥了他一眼,“怪人!” 蓝尹不语,默默咀嚼手中被吃了一半的咖啡蛋糕。 知道她上完这堂课会经过这里回教室,所以他绕道走到这儿;晓得她手上一定会捧着家政课刚完成的作品,所以他静心期待着,谁知道却被阿路这家伙给半路拦截了。 混帐东西! “靠,死蓝尹,我哪里惹到你啦?干么拐手肘撞我啊?” ☆☆☆.4yt☆☆☆.4yt☆☆☆ “子夫,快点,我们要迟到了!” 一抹高挑的身影率先从计程车里跳出来,莫子夫跳着踩出车外,在不算小的雨势中等候司机找零。 “可恶,刚才出门太匆忙,忘了带伞。”苏芳皱着眉头仰望下雨的灰濛天空。这种天气真讨厌,老是湿答答的。可恨啊,今天是她最重要的日子,结果她却淋成了落汤鸡! “好了学姊,我们快进去吧!”同样也被淋得一身湿的莫子夫,忙催促着她踏进特机克摩配集团的总公司里。 “来,这个面纸你拿去擦一擦。”一进到骑楼里,莫子夫旋即将面纸递给苏芳,而她自己不先擦拭淋湿的身体,反而小心翼翼地拭着沾了水的设计图。“幸好外头还有一层保护套,否则我们的设计图就湿透了……学姊,你怎么了?”抬起头,她发现苏芳脸色不对劲。 “我不想参加比稿了,走吧!” “学姊?” 苏芳垮下肩,身上俐落有款的裤装此刻被雨淋得好生狼狈,更别提她原本精明干练的短发,发梢如今还频频滴着雨水。“反正这种大企业也不可能挑上我们这间小堡作室来设计他们的员工制服,走吧,省得自取其辱。” 白皙纤细的小手突然拉住她的衣袖。 苏芳叹口气,回头面对外表柔弱似水,眼神却透着坚定的莫子夫。 “可是我不想放弃。我们根本还没试,不是吗,学姊?” “但是……” “设计图也是有自尊的,好不好让别人来决定,可是如果连设计者本身都放弃,那么它未免太可怜了。你忘了吗?这话是丽莎教授一再告诉我们的哦!”莫子夫微笑着举起手中小心保护着的图板,“它已经准备好了,就等我们把它送出去比赛。所以,走吧。” 苏芳默默凝视她好半晌,抿起双唇回应莫子夫的微笑,她率性地将雨水当发蜡,伸手把垂落在额前的头发往后拨,“走!” 依着招待小姐的指引,她们两人偕同其他设计师,搭乘电梯来到二十七楼的会议室等候。 走廊上已经有不少前来比稿的服装工作室人员站在外头闲聊,苏芳原本自信的表情渐渐垮了下来。 “学姊?” “我看我们的希望渺茫啊,子夫。”苏芳低下头凑近她耳边低语,“你刚回国所以不知道,看见前面那几个穿着西装正在聊天的男人没有?他们都是台湾数一数二的大设计师啊,除了他们之外,喏,右手边那五个围在一起的女人啊,她们都是最近刚出头的设计师呢!” 莫子夫抿起微笑,口吻轻柔的说:“而我身边这位呢,是正准备崭露头角的新锐设计师!” 苏芳一愣,突然松开眉头,笑了出来。“只有你会把我捧得这么高!喏,坐吧。 置身在走廊的最角落,几乎没有人注意到她们两人的存在,更没人试图将她们拉进谈话圈里。 “子夫。” “嗯?” “其实我很感谢你,”苏芳不看她,目光望着前头,淡淡地开口,“从以前到现在,几乎都是你在旁边支撑我、鼓励我,所以回到台湾后,知道你愿意到我的小堡作室帮忙,我真的很高兴。我知道你的外表虽然看起来柔弱,可是事实上你才是最坚强的那一个,这一点,很了不起。” 微微低下头,莫子夫轻咬着下唇,眨动被泪水湿濡的眼眶。 很少人赞美她。 应该说,很少人会正视她,然后看到她的认真和努力。虽然截至目前为止她仍然没有什么成就,可是她依旧自豪自己为每件作品所付出的专注与努力。 突然间,一双船形的皮鞋轻轻踩到她身边,映入她的眼帘,狐疑的她才想抬起头,肩膀上已经覆下一些重量,让她置身在一片男性的独特温暖里—— 一件gi的黑色西装外套轻覆在她身上。 她扬起螓首,一副丑陋的黑胶镜框再度出现在她眼前。 “是你?” 性感的薄唇淡淡抿起,“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你很难让人忘记。”她坦白轻语,刻意忽略心底乍然翻涌的欣喜。 今天的他穿着品味依旧与众不同,黑色的名牌西装却被他搭上一件鲜艳的绿色衬衫,绝佳的设计质感马上让他给毁了一半;荒谬可笑的唐老鸭领带有如色彩缤纷的嘉年华,莫子夫发觉自己不管何时看到他,都觉得他身上的衣着像一场灾难! 而且他的出现严重干扰在场众多服装设计师的视线,纷纷停止交谈,朝他望了过来。 他却对众人的鄙视与不屑视若无睹,依旧泰然自若。 “喂。”苏芳轻轻靠去,“你认识?” 莫子夫点头,“我帮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苏芳,我现在在她的工作室帮忙。而这一位是……”她仰头望他,这才发觉自己对他根本完全陌生。 可是为什么眼前这个陌生人却让她过目不忘? 靶觉到她的迟疑,他淡淡抿唇,“我姓蓝。” 蓝?! 莫子夫蓦地抬头看他,肩上的西装外套因为她这个动作而滑落下来,他主动伸手替她披上。“你身上还湿着,当心别感冒。” “唷,看样子他很关心你嘛!”苏芳凑过头来窃笑,“问他那条丑陋的唐老鸭领带是在哪里买的?我很好奇呢!” “学姊!”莫子夫尴尬地瞪了她一眼,满怀歉意地瞟向他。 蓝尹懊恼似的笑着,“这条领带很丑吗?真糟糕,看样子我真的很不会搭配衣服。” “哎,怕什么?”苏芳豪气地推了推她,“反正你们认识嘛,叫子夫帮帮你不就得了!不说你不知道,子夫是个眼光独到的服装设计师耶!” “如果有人愿意帮我,那是再好不过了,只是我怕莫小姐会觉得困扰和麻烦……” “我不会的!”才喊出口,莫子夫连忙伸手捂住嘴。糟糕,她好像喊得太大声也太急切了。 黑胶镜框后的眼眸突然闪过一抹得偿所愿的精光,“那太好了,相信有莫小姐当我的专属造型师,我一定会大大的改头换面。” 她微微低下头,不解自己为什么会在乍然听见“他的专属造型师”这句话时,感到一阵莫名的羞涩与欣喜,自己对这个人所产生的情绪,真的好没道理啊! “你们今天也是过来参加比稿的吗?” “嗯。”莫子夫仰头望着他,这才想起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你在这里工作吗?” 嘴角的微笑显露一抹神秘,“是也不是。来,把你们的设计图交给我吧,我帮你们拿进去。” 听他这么一说,莫子夫她们才发现其他人手中的图板不知何时已被招待小姐收集起来,拿进会议室里,却独独漏了她们的。 “在外头等我吧,希望等一下我能给你们带来好消息。” 说罢,他又伸手将莫子夫肩上的西装外套拉整一下,而他曲起的修长食指,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的轻轻刷过她粉女敕的脸颊,惹得莫子夫羞涩地轻咬下唇,伸手轻触那片被他抚过的热烫。 “喂,你是在哪里认识这个拙蛋的?”待蓝尹迈开脚步离开后,苏芳忍不住笑了出来。 “学姊!” “身材是够高挑,体型瘦归瘦不过看得出满结实的,是个天生的衣架子,只不过穿着品味有够低俗,看他那样子也知道八成骗不到什么美眉!你呀,干脆做做好事拯救一下他的外表,说不定改头换面后,还能替他拐到一个女朋友。” 莫子夫不语,只是怔怔地看着那抹高大颀长的身影消失在会议室的门板后头。 他说他姓蓝? 不会……这么巧吧?! ☆☆☆.4yt☆☆☆.4yt☆☆☆ 会议室里突然爆出一阵大笑。 “喂,你耍宝耍过头了吧?” 路家衍笑得差点从椅子上翻过去,顾不得满室的干部正等着他主持会议,他捂着笑痛的肚子走到蓝尹的面前,开始对他的变装毛手毛脚起来。“靠,你去哪里找来这副眼镜的?超经典,下回借我拿去吓我妈!” 蓝尹挥开他的手,“先别玩,我来是有正事的。” “打扮成这样还跟我说有正事,你唬老子没知识啊?镜片怎么一圈一圈的,这样你看得到东西吗?说啊,这样是几根手指头?” 路家衍才刚对他举起中指,蓝尹就抡起拳头往他的月复部挥了过去。 路家衍闷哼一声,狠瞪他一眼,咬牙切齿道:“看得到就明讲,有必要这样动手动脚的吗?”超没品的男人!接着,他的目光又瞟了瞟蓝尹胸前那条鲜艳灿烂的唐老鸭领带,怒气陡升,“原来这条领带是被你买走了!死没品的烂人,是我先看中它的!” 又补上一拳的蓝尹缓缓抽回手,口吻含笑,“等我的计画完成了,我就把它送给你。” 路家衍捂着肚子咳了几声,没好气的瞪着他,“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真是怪哉,为什么除了他没有人看穿蓝尹这个优等宝宝的真面目?这家伙空有着资优生的外表,其实一肚子坏水。打从学生时代开始,所有人都只会说他路家衍是个蛮横的恶霸,怕他带坏蓝尹,真是臭他妈的鬼扯! 对,他的脑子是不赖,可毕竟还是没有蓝尹那么好。几乎所有的坏点子都是这家伙转个眼珠想出来的,两人一起搞破坏、闯祸打架,可是每次上黑名单的却只有“路家衍”这个名字,蓝尹这两个字只会出现在什么全台北市第一名,还是品学兼优领奖代表等等…… 哼,想想自己真是误交损友,好好的名声就这样被这只邪恶的变色龙给搞臭了! “赶快回座位去主持会议吧,副执行长。” 蓝尹笑得温和,不但对死党的恶气狠瞪无动于衷,甚至还能对于干部们不屑与质疑的眼光做到视若无睹的境界。 路家衍横了他一眼,“我以为你打死都不会出现在这里。” 虽说特机克摩配集团是他家的家族企业,可是没有人知道蓝尹早出资买下所有在市面上流通的股份,成为继他之后持有股份最多的股东。 这只变色龙告诉他,这样一来,他的事业就不怕会有旁落的一天。关于这点,路家衍其实是很感激他的。 “到底是什么事让你不惜曝光你是公司大股东的身分?” 蓝尹依旧笑容浅淡,“你马上就会知道的。” 无聊,搞什么神秘!路家衍走回主席位子,用脚踢了踢旁边的行政经理,“滚开,还不赶快把位子让出来给他!” 众干部面有难色,“副执行长,今天是公司的内部会议,实在不适合让外人参与……” “你眼睛装弹珠啊?敢把他当外人,这家伙是公司第二大股东啊!” 所有人当场瞠目结舌的看着蓝尹。第二大股东……却打扮像呆瓜,不会吧? 蓝尹没有多说话,淡淡地谢了谢让位的行政经理便默默坐下。 路家衍百无聊赖地靠在椅背上,“那么会议开始进行,大家赶快把那些设计图看一看,决定一下夏季的制服要换哪种款式。”搞屁啊,这种鸟事也要他来决策。依他看,反正夏天那么热,干脆叫公司里的男人穿短裤打赤膊,女员工呢,身材好的就穿比基尼上班;胖一点的就叫她们多套一件外套,省事又方便! 顿时众人陷入热烈讨论,几位颇具名气的设计师的作品最受瞩目,剩下的图板像垃圾似的被丢在一旁。 “嗳,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路家衍无聊地踢了踢蓝尹的椅脚。 “记得高中小我们一届的学妹吗?” “高中小我们一届的学妹比蟑螂还多!”他顿了顿,又说:“不过会让你这只变色龙放在眼里的好像只有一个,该不会是那个姓莫的蛋糕妹吧?” 蓝尹侧转俊脸,笑了笑。 路家衍一副受不了的模样,“把你那个呆瓜眼镜拿下来,我看了倒胃口!” 性感的薄唇笑得更灿烂,“别人怎么看我无所谓,只要她不倒胃口就行了。” “我不懂,你的意思是……你故意穿戴成这样扮丑的?你不怕那个蛋糕妹看到你这副德行反而吓得退避三舍?” “哟,用成语啊?” 路家衍不好意思的搔搔头,“还好啦,多少也有读点书嘛……你够了吧你,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特地扮丑来追女人的!” 他淡然一笑,“我做事一向喜欢反其道而行。” 远在高中时代他就已经知道莫子夫的一切,包括她的家世背景和她极度被忽略的哀伤。坦白说,如果莫子夫是个只会自怨自艾、悲哀自己不受重视的女人,那很抱歉,他还真会被这种自以为是悲剧女主角的女人搞得倒胃口。 可是就因为她不,所以反而吸引了他的注意。 外柔内刚,用这个词来形容莫子夫是再适合不过了,她像恬静却坚韧的蒲公英,没有她妹妹莫子阳那样外放的璀璨光芒,可却更吸引他的关注、招惹他的怜爱。 所有人都暗笑她当初被莫家收养的际遇像麻雀变凤凰,只是变得不够彻底,因为莫子阳的出生而被打入冷宫,成了一只披著凤凰皮毛的小麻雀。 或许正因为这样的关系,蓝尹感觉得出莫子夫对他显赫的身分地位有些抗拒。 可能是怕众人再度将麻雀变凤凰这种戏码套用在她身上吧? 无所谓,她不来就他,那么便由他主动出击吧! 她是服装设计师,那好,他就故意把自己的穿着搞得像乡下来的土包子;明知道她是个心软的女人,他就利用这一点将她诱拐到身边,成为他个人专属的造型师。 是啊,他保证,绝对是“专属”的! 此时,一旁的路家衍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握起拳头擂了擂桌面,“喂,你们到底决定好了没有?”不过就是夏季的制服嘛,再这样拖拖拉拉的就由他自己来决定! “副执行长,我们现在正在讨论究竟是要用这一位新锐设计师的作品,还是那个颇具名气的男设计师的?不好意思,请再给我们两分钟的时间。” 哎,烦!“快点啦!”路家衍用手托着下颚,烦躁地睨了死党一眼,“那是啥?” “你拿去看看。”蓝尹递出手中的图板。 他狐疑地接了过来,瞥了一眼,突然噙起笑意,“别告诉我这就是你甘愿曝光股东身分过来这里的原因。” “没错。”几年好友了,蓝尹也不隐瞒。 路家衍抓着图板左右打量。女员工的设计是裤装啊,俐落归俐落,可是毕竟露得不多呀,罢了,要看暴露的女人还不简单吗?上夜店去撒些钱,看要她们露几点都成! “喂,这个该不会是蛋糕妹设计的吧?” “不,是她在纽约留学的学姊,现在则是她的老板。” 路家衍摇头,将图板扔在桌面上,“你哟,没救了,公私分明的原则碰上她就死个精光!喂,你们这些家伙说够了没有?” 众干部的声音稍稍停歇,“副执行长,经过我们的讨论投票后,决定……” “不用决定了,就是这个。”路家衍比了比他面前的图板,“就是它了,散会!” “嘎?” “那又是哪一位知名设计师的作品啊?刚才没看见啊!” 路家衍才不管他们在喳呼些什么,兴致勃勃的推着蓝尹走出会议室,嘴里还大刺剌的喊着,“蛋糕学妹在哪里啊?阿尹,你快叫她站出来让我看看啊!” 在外头等待结果的众设计师听见开门的声音便紧张地站起身,角落处的莫子夫和苏芳也跟着站起来,莫子夫在听见这道既熟悉可又有些陌生的粗鲁吼声时怔了怔,接着便看见两个气质迥然不同的男人并肩朝她走来。 “哟,蛋糕妹,几年不见你怎么还是这样矮不隆咚的?” 莫子夫惊讶地伸手指着路家衍,“你……” 他皱着眉拍掉她的手,“饶你一次,没有人敢拿手指我,你别以为你跟阿尹关系密切就可以破例哦!” 她认出来他了,“你是流氓学长!” 下一秒,莫子夫不敢置信地猛然转头凝视路家衍身旁的他。这么说,这个戴着呆气的黑胶镜框、穿着品味低俗的男子……真的是蓝尹?! “哈哈,我就知道你也认不出他对不对?这只变色龙超会假的,老是搞一些莫名其妙的把戏!阿尹啊,我看你这回八成踢到铁板啦!”路家衍得意地捶了捶死党的肩胛。假惺惺的家伙,还说什么反其道而行,嘿嘿,他这回不阴沟里翻船就谢天谢地啦! 莫子夫仰起螓首,想望穿那两片厚重的镜片。不晓得镜片后面的眼睛是否仍像记忆中那样深邃不可见底? “你真的是蓝尹学长?” 性感薄唇只是淡淡抿笑,叫她看不出此时此刻的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路家衍的大掌又拍了拍蓝尹的肩膀,“你问这什么屁话?他当然是阿尹啦!对了,你别忘了提醒他,这条唐老鸭领带是我先看中意的,记得叫这家伙还给我啊!这条领带戴在他身上简直污辱了唐老鸭,要戴在我身上才会鲜艳得像朵花嘛!” 第三章 中午休息时间校园闹烘烘的,一个站在窗边和同学聊天的女孩突然高喊,吸引了教室里其他人的注意。 “你们快来看!” 一群女生纷纷聚集在窗口边往外瞧,“是蓝学长耶!” 座位上的莫子夫轻轻推开椅子走到窗边,站在人群的外围伸长白皙颈脖往楼下望。 “走在他身旁的是不是学生会的副会长姜瑞贞学姊啊?” “嗯,对啊,你们瞧他们两个走在一起那画面好好看哦!男的高瘦俊帅,女的修长飘逸,喂喂,人家都说姜学姊就是蓝尹学长的秘密女友耶,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天知道!不过他们两个倒是真的常常走在一起耶。不只同班,而且在学生会又时常见面,搞不好真的会日久生情哦!” 几名女生离开了窗边,莫子夫走上前接替她们的位置,扶着窗台她继续往下望,看见蓝尹正和姜瑞贞在讨论什么地走过穿堂,旁边的路家衍则是兴致缺缺的扯开脖子上的领带,将它拿在手中甩荡起来。 “搞不懂蓝学长为什么会跟那个流氓学长感情这么好?他们两人几乎随时随地都在一起耶!” “对啊,真的很奇怪!听说训导主任把蓝学长叫过去讲了好几次,要他离路学长远一点,少跟那种流氓做朋友,可是蓝学长就是不听,气得训导主任差点要把蓝学长品学兼优的代表资格给取消掉呢!” “可是我觉得路学长人不坏啊!他虽然粗鲁了一点又老爱打架,但是从来不会欺负比他弱小的人。”一个留着及肩长发的女孩下巴靠着窗台轻轻说着。 当场惹来其他同学的讪笑,“哟,原来你喜欢那个流氓啊?” “我才没有!”女孩涨红了俏脸,“要真说起来,子夫跟路学长感情才好呢!” 莫名其妙被扯进话题里的莫子夫娴静地摇头,“我没有。” “你不是还送他蛋糕?” “那是被他抢走的。”她做得那么尽心,蛋糕却不是送进蓝学长的肚子里……唉。 “喂,赶快去吃饭啦!等一下还要午休睡觉呢!” 这道催促声让窗边的女孩们一哄而散,莫子夫再对楼下的蓝尹瞥了一眼,见他和姜瑞贞聊得尽兴,俊逸的他温柔地看着她抿唇轻笑,而气质飘逸的姜瑞贞则是伸手往他的肩膀娇嗔的捶了一记。 为什么这两人看起来就是那么登对? 在他们的世界里,没有所谓的麻雀变凤凰,因为他们本身就已经是人群中熠熠闪耀的璀璨光芒,任何的荣耀对他们而言不过是锦上添花。 真的和她不一样啊! 小手慢慢抽离窗台,莫子夫吸口气,挺起肩,转身回到位子上。 憧憬,蓝尹的存在就像她心中遥不可及却又忍不住向往的憧憬…… ☆☆☆.4yt☆☆☆.4yt☆☆☆ 宾士轿车平稳地行驶在高速公路上,后座上的蓝尹突然逸出几声轻笑。 “你怎么了?一直偷瞄我。” 讨厌,被发现了。莫子夫尴尬而羞涩的低下头,“没什么,只是学长的变化太大,我……” 隐藏在黑胶镜框之后的深邃双眼紧紧地凝视她清丽的侧脸,“你到现在还没办法接受,眼前这个穿着怪异的丑男人就是当年的学生会会长是不是?” “你不丑啊!” 她连忙仰头看他,却在触及他唇边的温柔浅笑时隐隐失神。“你真的不丑呀,皮肤还是和以前一样白皙,而且笑起来的时候淡淡的,看起来很迷人……”啊,救命呀,她到底在讲些什么啊?谁快来阻止她? 闻言,司机忙不迭点头,“就是说啊,我也觉得我们总经理俊美得不得了,坦白说,很多男明星还不及我家总经理英俊呢!只是他不知道为了谁,居然把自己搞成这样……” “老陈。”多嘴。“下交流道吧!” 轿车停靠在路边,蓝尹拿了张千元钞给司机,“我跟莫小姐还要去别的地方,你先坐计程车回去吧。” “是。” 黑色宾士再度上路,只是这回蓝尹坐上驾驶座,而莫子夫则静静地坐在副驾驶座。 “怎么不说话了?”瞥了她一眼,他转动方向盘,将车子再度驶上高速公路。 她望了望窗外,“刚才陈司机说,你是为了某个人才故意把自己弄成这样,真的吗?” “你信他?” 她鼓起勇气问:“是因为姜学姊吗?” 蓝尹微微一笑,“你还记得瑞贞?” 瑞贞?瞧他喊得好不亲热。“姜学姊是学生会的副会长,既漂亮又能干,大家对她的印象都很深刻。”尤其是他们两人站在一起主持朝会的模样,那和谐而美丽的画面更是叫人一眼难忘。 “有机会我把她叫出来,让你们两人见见面。” 这意思是说他们到现在仍有联络吧?但是……“学长,你跟姜学姊是不是分手了?”所以他才会自暴自弃把自己弄成这样? 孰料,蓝尹却握着方向盘仰头大笑,“分手?傻瓜,你从哪里得来这个结论?” 莫子夫有些痴迷地望着他,耳边聆听着他俊逸却不失豪气的朗笑声。 她好喜欢他喊她傻瓜的语气,虽然短暂得像是无心的低喃,却是万分慑动她的心,叫她再次情不自禁的为他怦然心动! “怎么不说话?累了?” 蓝尹将轿车驶下交流道,在等待红灯的当口侧转俊脸凝视她,只见她神情怔忡地望着自己,那模样好生脆弱,叫他忍不住伸手轻轻细抚她雪女敕的脸庞。 “学长?”她呆呆地望着他。 蓝尹扬唇抿笑,淡显温柔。搞不懂自己为什么总是和她错身而过。 这实在没道理!他知道自己绝佳的身家背景和杰出卓绝的行止、外表,都是造就他受人瞩目和无往不利的因素,可是几乎没有人知道,高中时代的他是最叛逆的时候,外表装成乖宝宝的模样,骨子里却随时喧嚣着他想造反,想做些轰轰烈烈,最好是能让人瞠目结舌的事情! 简单的来说,他就是想毁灭。 顶着资优生的头衔,他想知道众人能容忍他、相信他到什么地步,和校外生打架,训导处却只把路家衍抓去记过,更夸张的是,训导主任甚至颁了个奖状给他,说他见义勇为地替校内同学教训外校前来收保护费的流氓学生。 既然世界都绕着他转,黑的都能说成了白的,那他还有什么好怕的?学生会会长的头衔带给他更多的权力,闯出祸师长也会帮他掩饰罪行,再不然家里也会帮忙摆平事端,他骨子里的叛逆因子更是因而嚣张到了极点,只等着他哪时一个兴起,干一场惊天动地的事! “你怎么可以这样?” 一道震惊中带着谴责意味的轻柔嗓音突然响起,是她,莫子夫。 蓝尹忘了当时自己正在做什么,whocare,他只知道这丫头忽然冒出来推开他,这是第一次,有人敢动手推拒他! “学长,绿灯了哦。”副驾驶座上的莫子夫提醒着他。 蓝尹回过神,踩下油门,继续往前行驶。 “子夫。” “嗯?”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形吗?” 她羞赧一笑,“记得啊,那个时候学长你正在打架……” 啊,是了,他记起了,那一天傍晚,他和阿路正穷极无聊时被一群小流氓给堵上,双方狠狠地干了一架,超没意思的,三两下就让他们两个给解决了。 “我看到你抬起脚,正要踢那个躺在地上申吟的男生,还气愤的推了你一把。”她俏脸微红,显然很不好意思,“结果,隔天早上才知道原来你是好心替学校的同学教训外来的流氓,训导主任还特地颁了个奖状给你呢。” 蓝尹不语,只是淡淡地抿起笑。 你怎么可以这样? 这句话激荡了他的心。 怎么可以?笑话,有什么事是他不可以做的吗? 这样?是哪样?反正他做什么都有人替他善后不是吗? 可是这个柔弱得像会被风吹倒的女孩子却推了他一把,让他在刹那间惊觉自己不是随时随地都会被包容、被接受的!他也不过是对自己的手下败将多踢个几下,加重对方的伤势,死不了的,顶多在医院里多躺几天。 可是她却推开了他! 从此之后,一抹纤细的身影悄悄进驻他狂妄嚣张的生命里。 “学长,前面那个红绿灯要左转哦!” “好。”宾士轿车在路口转了弯,蓝尹睨了她一眼,“你想带我到哪里?”随口问了一句,其实他并不太在意。就算她要他开着车子环岛绕一圈,ok,只要驾驶座旁有她的身影。 “去一个朋友开的服饰店,其实我也不确定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style,所以想带你亲自去看一看。” 他微笑不语。她倒是认真地想为他改头换面啊! “学长你平常都穿什么品牌的西装?” gi、armani啊,“随便穿穿罢了,衣橱里头有什么,我就拿出来套在身上。” “其实你的西装都是很知名的品牌,而且样式都是当季的最新款,这你知道吗?” 知道,反正那些厂商事先都会把最新一季的型录呈给他,手指随便点一点,隔天成套的西装就自动送到家里、摆进他衣柜里。“我对穿着这种事真的不太注意。” “哦,没关系的。”莫子夫眼神敛了敛。以前的学长不会像现在这样忽视外表的,看样子真的如陈司机所说,那……他是为了姜学姊才自暴自弃的吧?“我会尽力帮你的,学长!” 蓝尹忍住笑,“嗯,那就拜托你了!” 虽然早知道她本来就是个个性认真的女孩,但是看她为了自己的事这般专注,蓝尹仍旧难掩心情愉悦。 轿车依着她的指引停在一幢商业大楼的地下停车场,搭上电梯前往七楼的男士服装精品店时,蓝尹突然想到什么地皱起眉头。“子夫,你这位朋友是男的,还是女的?” 她转头微笑回应,“男的,是我在纽约留学时的朋友。” 当的一声,电梯门打开,莫子夫才刚踏出去,一个高大壮硕的男子就迎面跨了过来,一把将她搂入怀。 “你终于回来了,小丫头!” “童哥!” 莫子夫拥臂轻搂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从童格的臂弯中探头,凝视他身后的蓝尹,“学长,这位是童哥,我在纽约留学时受到他很多的照顾。” 蓝尹没有开口,锐利的眼神透过黑胶眼镜,冷冷打量着虎背熊腰的童格。 靶觉到莫名压迫感自身后传来,童格搂着莫子夫转身面对他。这男的是怎么回事?头一次见面就散发出这种叫人难以漠视的敌意。“小丫头,你忘了介绍我还是你在纽约时的房东兼室友呢!” 凌厉飒眉悄悄蹙起,粗厚的镜框遮掩住那张俊脸所有的表情,“你们住在一起?” 雄厚的臂弯夸耀似的拥紧怀中可人儿,“我们还同睡一张床呢!” 童格暗自窃笑。喔哦,果然没错,瞧,这男人此刻散发出来的气势简直想撕烂他似的。 莫子夫绯红着俏脸想解释,“那一次是因为……” “挑衣服吧!你在电话里不是告诉我,要带他过来买几件登得上台面的衣服?而且我这样一看,厚厚,这个人的穿着品味确实需要大大整顿一番!”只有惨不忍睹四个字能形容。 “我才没有说登得上台面这几个字!而且学长的穿着品味没什么问题,只是需要修正一下而己,童哥你别乱说!”莫子夫飞快瞥了蓝尹一眼,不希望这句话伤了他的自尊心。 “哎,我以为我有听见你这么说,而且事实上也是如此吧?”童格作势掏了掏耳朵。 “童哥!” 双手插放在长裤口袋里的蓝尹不发一语,转身就走。 “学长!”莫子夫追了过去,仰起小巧脸庞,急忙拉住他的衣袖,“你生气了?别生气,童哥讲话就是这样不加修饰,也不管会不会伤到人,可是其实他的心地很好。” “你这么了解他,是因为住在一起的关系?” “我们只是……” “我不要留在这里。”留在那个男人的店里! 童格气定神闲的走了过来,“喂,你干么?耍少爷脾气啊?” 蓝尹转身,两道冷凛的视线顿时射向他。 对,他是在耍少爷脾气,要说他幼稚吗?笑他不够冷静沉稳,失了平日的温文气度吗?那又怎样?任人去说任人去笑啊,难道以为他还会在乎吗?为了莫子夫,向来注重外表的他都肯把自己搞成这副呆瓜样,如今,他还有什么好在意的? “说,你跟子夫到底是什么关系?” “学长……”莫子夫仰头凝视他,心中忍不住窃喜。学长这么在意童哥跟她的关系吗? “我跟这丫头是同床共枕的亲密关……系……” 童格的话还没说完,一只白纤小手拍的重重打在他的后脑勺。“你再这样破坏子夫的名声,当心我先砍了你!” “老婆!” “还知道我是你老婆?”蒋琴美怒嗔丈夫一眼,将他怀里的莫子夫救了出来,推到蓝尹怀里。 他马上伸手接搂过她,接着便再也没放开手。 莫子夫微微仰头看他,细细凝视他白皙的侧脸,难掩娇羞。 “你就是子夫常常提到的学生会会长?”蒋琴美偎靠在丈夫怀里,扬睫睇他。 她常提起自己?蓝尹心里多少舒坦了点,“对,幸会。” “不是我没礼貌,不过你的穿着真的很糟糕!” 莫子夫忍不住又站了出来,“学长才不糟糕,他只是需要一点改善与建议。” 蓝尹低沉的笑声轻轻响起,精壮的胸膛隐隐震动,神奇地也悸动了她的心。“学长……” “帮我挑衣服吧!”握紧了她的手,蓝尹领着她走向精品店的角落。 全世界争抢着袒护他、替他说好话的人不知有多少,可却没有一个人能够像莫子夫这样,仅是站在他面前,简单的说上一句话就已经让他激动万分、雀跃不已。 这个神奇的小东西呵! “学长你的皮肤很白,其实各种颜色的衬衫都很适合。”莫子夫专注地翻找各种款式的高级衬衫,“不过你的工作好像不适合太花哨的,稳重一点的或许会比较好吧?学长,这一件你觉得……你怎么了,为什么一直盯着我?” 握着淡粉色衬衫,莫子夫在蓝尹的注视下忍不住一阵羞涩。 “别叫我学长,你忘了我们已经离开校园很久了。” 她一双眼睛几乎不知道该往哪儿瞟才好,“不然你希望我喊你什么?” “喊蓝尹吧,我不想一直和你保持学长、学妹的关系。”他温柔睨她一眼,伸手取走她手里的淡淡粉红色衬衫,他在自己身上比量几下,接着随手将它放在一旁的玻璃柜上,等候结帐。 莫子夫怔怔地望着他。不想和她保持学长、学妹的关系?那他想要建立的又是什么样的关系? 不敢预期答案会让自己惊喜,她惶恐得不敢问,生怕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结果是让自己难堪,甚至连和蓝尹相处的机会都没有! “再来呢?你还希望我穿什么样的衣服?” 半倚坐在一旁的精致木柜上,蓝尹惬意的双手交握,凝视气质清雅娴静的她。 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心慌,她转身拿起另一件米白色的高级衬衫。 “挺中规中矩的,适合去正式场合时穿。”蓝尹试也没试的将它和方才那件衣服放在一起。总之,不管莫子夫要将他打扮成俊美的潘安,还是丑陋的青蛙王子,他都没有异议。 呵,想起来也真有趣,阿路和瑞贞要是知道他也有如此缺乏主见的一天,恐怕会笑到从椅子上跌下来吧? “学长,你需要领带搭配吗?”她还是改不过来学长的称呼。 温柔目光缓缓调向她,他微笑着回答,“好啊。” 莫子夫走到配件区,拿起领带打量起来。这一条的图案似乎太活泼了,不够沉稳庄重。咦,那一条好像不错……“学长——” 她兴致勃勃的拿着领带转身想找蓝尹,却发现他不知何时早已来到她身后,彼此间隔着极短而亲密的距离。 她缓缓仰头,发觉自己就这么亲昵地笼罩在他独特的男性气息里。 “这条领带不错,我很喜欢。” 莫子夫眨眨眼,怔忡的神情好似听不懂他说的话。 蓝尹爱极她这失神的模样,情不自禁地伸出大手轻扣她的后脑,将她推进自己怀里,“都由你作主吧,你叫我穿什么我便穿什么。” 靶觉到他说话时胸膛隐隐的起伏着,她伸出小手悄悄地揪紧他的西装衣角,缓缓闭上眼。她是在作梦吧?真不想醒来啊…… “去去,躲在这儿搂成一团的,当我这里开宾馆的啊?多挑几件衣服啦!” 童格大剌剌的嗓门像装了扩音器似的,莫子夫羞涩地想退开,却被蓝尹扣得紧紧的。 那张白皙俊脸冷冷的、酷酷的、傲傲的。“我肯把这儿当宾馆,是看得起你。” “我咧感激哦!子夫,记得尽量挑贵的衣服买啊。告诉你,你要是在这儿刷个三、五万块,我马上免费把试衣间空出来让你拖着子夫进去快活!” “童哥,你胡说什么!” 蓝尹笔直对上童格挑衅的眼,拿出皮夹,掏出白金卡扔到玻璃柜上,“等一下拿来给我签名!”说完,他还当真搂着莫子夫迈步走向试衣间。 “学长!”她好气又好笑。 老天,原来他也有孩子气的一面啊? 第四章 “喂,把莫子夫叫出来!” 斑一生的教室走廊外,两个体格结实的双胞胎男生堵在教室门口,活像两尊瘟神似的。 小女生见这两个高三学长来意不善似的,不禁皱起眉头,不敢多加迟疑,连忙跑进教室把莫子夫叫出来。 “请问学长有什么事?” 辛志希和辛志望居高临下地睨视眼前柔弱得像没几根骨头的女孩,“你就是莫子夫?” 她点点头,仰起螓首,没有一丝怯弱地回应两人轻蔑的注视。 教室里的同学个个放低音量,窃望着外头的情况。门外那两个高三学长好像就是柔道社的前任社长跟副社长耶!莫子夫怎么会跟这两个凶神恶煞搅在一起? “搞什么!阿杰的眼瞎啦?这家伙身材又干又瘪没一点看头,连女人的边都沾不上,除了皮肤白一点之外,根本没有其他优点嘛!” 辛志希恶劣的批评让莫子夫忍不住微微瑟缩,握紧双手,她依旧倔强地直视他们。“我不认识你们。” “我们认识你就行了!”辛志望恶声恶气的推了她一把,“警告你,你这种身分的女孩子最好离我们家志杰远一点,听见没有?” 直到此刻,莫子夫终于了解自己和这两人究竟有什么关联。“你们是辛学长的哥哥?” “对!你马上给我退出美术社,别以为待在社团里就能够拉近你和阿杰的距离。阿杰他特别照顾你是因为他是美术社社长的关系,你可不要自作多情的认为他是在喜欢你!” “没错!”辛志望和双胞胎哥哥一搭一唱,默契十足。“哼,大家都知道你是莫家多出来的女儿,你是多余的你懂不懂?要当我们家阿杰的女朋友,至少要像你妹妹莫子阳那样才够格!” 她轻轻吸气,绞手皱眉,“我参加美术社不是因为辛学长在那的关系,所以我不要退社。” “你!”辛志望抡起拳头,直想揍下去。 莫子夫直觉地缩了缩,教室里甚至有几个女孩子忍不住尖叫了起来。 “喂喂,打架怎么不找我啊?” 突然冒出的闲凉话语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循声望去,只见路家衍和蓝尹并肩伫立在不远处的走廊上。 莫子夫飞快掀睫,瞥了那抹斯文俊逸的身影一眼,旋即低垂着螓首不愿再抬起。 他都听见了?听见他们骂她的话…… 截至方才为止,莫子夫都不觉得受伤,只当眼前这两人是野狗在乱吠,可是此刻站在蓝尹的面前,一种受伤夹带羞辱的感觉令她的双眼湿红起来。 路家衍闲闲的走了过来,顺手扔掉空的面包袋。“大辛、二辛,你们两个搞什么呀?要打架也不找我,怎么,欺负这种小女孩你们很爽啊?” “你说什么?!”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辛志希和辛志望恶狠狠地瞪着他,真想当场吧上一架! 蓝尹淡淡地走上前,“你们不会想在我面前动手吧?” 辛家双胞胎互望一眼,愤愤地收起拳头,“哼,路家衍,今天就算了,改天一定要好好跟你切磋一下!” “正好,我也想跟你们较量一下。” 两人经过蓝尹身旁时,他抿起嘴唇淡然说了几句话,让辛家兄弟俩怔了怔,旋即面面相觑的并肩离开。 睨了睨辛氏双胞胎离去的背影,蓝尹缓缓转头,凝视螓首低垂的莫子夫。 “喂,蛋糕妹看不出来你还真有一手,居然能够钓上美术社的社长啊?”路家衍俊脸轻浮的走上前,推了推莫子夫的肩膀,“我听说他是个有钱人家的少爷呐!” 她飞快瞟了蓝尹一眼,再转回头,皱眉凝视路家衍,“我没有。” “别装了,如果辛志杰没说什么,那两个双胞胎今天哪会来找你的麻烦?”路家衍不以为意的伸出大手拨乱她的短发,“先说好啊,以后家政课再有什么蛋糕饼干的,别急着送给你的男朋友,记得算我一份哦!” “我没有男朋友!” “好啦、好啦,干么那么害羞啊,小女生就是小女生!喂,阿尹,走啦,学生会不是广播说有急事找你吗?搞不懂你干么老是要绕远路?直接从我们教室过去不是比较近吗?” 多话。蓝尹横了死党一眼,迈开脚步走上前,越过莫子夫身边时,他特意放慢了脚步。 她咬着唇,绞着手,一脸犹疑。拉住他啊,莫子夫,赶快拉住蓝学长的衣袖,告诉他自己跟辛学长一点关系也没有!说辛志杰才不是她的男朋友、说其实自己烤好的蛋糕饼干只想送给他一个人……“学长再见。” “嗯,再见。”他淡淡望了她一眼,走到路家衍身边并肩离开。 “喂,阿尹啊,上次岚中的女生不是说要找你联谊吗?你到底去不去啊?不是我在说,她们个个都是身材一等优的货色啊,你不参加可就亏大啦!” 身材啊……莫子夫低头瞥了瞥自己瘦削的身形,沉默地转身走进教室。 ☆☆☆.4yt☆☆☆.4yt☆☆☆ 严格说起来,莫氏夫妻并没有正式的职业,他们的工作就只有“投资”。 倚赖上一代留下来的庞大家产,莫国良和他的“上流朋友们”保持着密切的联络,藉此探知哪里有值得投资的产业。或许是因为他的确颇有远见和眼光,这么多年下来,虽然有赚有赔,但总财富还是有所增长。 只是最近他们投资的事业纷纷呈现停滞状态,让他们开始着急起来,决定另谋出路。 “老婆,我交代你的那件事你办得怎么样了?” 女佣们正在厨房里忙着准备晚餐,他们夫妻俩悠闲的坐在客厅等候宝贝女儿莫子阳归来,然后一起开饭。 “哪件事啊?”庄绫靠躺在沙发上,翻阅着最新一期的服装杂志。 莫国良见她那无关紧要的模样忍不住火了,一把抢下她手里的杂志。“我不是叫你去跟路太太谈子夫跟她儿子路家衍的婚事吗?你到底办了没有?” “你干么这么激动啊?!” “那丫头回来几天了你知不知道?你看得不碍眼我可觉得碍眼极了!最好赶快找个人把她嫁掉,将她跟咱们子阳彻底分开来,省得她老是在子阳身边吱吱喳喳,破坏我们父女的关系!” “我已经跟路太太说啦!”庄绫没好气的抢回杂志,“可是路太太说她还要问一下她儿子的意见嘛,我能怎么办?” 莫国良挲了挲下巴,“子夫跟那个路家衍好歹也是高中学长、学妹的关系,这门亲事应该多少有点可能吧?” 他打的算盘可好了,如果子夫能够顺利嫁给路家衍,那么不但他觉得碍眼的人消失了,而且还能够巩固他和路家的关系,说起来扼腕啊,其实他对于投资特机克摩配集团很有兴趣,只是不论他用哪条管道,就是无法顺利购得它的股票。 若是能结成姻亲,应该就不难了吧? 这可是他唯一想得到,莫子夫能够给莫家的贡献了! “对了,那么你去找蓝家谈过没有?咱们子阳跟蓝尹到底有没有可能啊?” 刷的一声,庄绫撕掉杂志的前几页,“你以为全世界只有你识货啊?蓝尹有多杰出难道别人看不出来?外头多得是想把女儿嫁给他的人,拚家世背景我们家还不够格呢!” 说起这事她就一肚子气,蓝家的气焰实在有够嚣张,她亲自带着礼物上门,想要先拉近和蓝氏夫妻的距离,谁知道对方睬也不睬,只是叫管家出面,随便说了几句话就把她给打发走了! “哼,嫁给你这么久,只有蓝家敢让我这么没面子!” 莫国良模了模鼻子,撇开脸不说话。 他早知道事情不会那么顺利,所以他才没有亲自出面,省得吃闭门羹,果然!“哎,没关系啦,先跟路家衍搭上线再说吧,那个小流氓跟蓝尹的感情好得很,届时再透过路家和蓝尹接触就行了。对了,这两件事你记得别让子阳她们晓得……” 就在这时,大门打了开来,莫子阳月兑着外套走了进来。 莫家夫妻赶紧站起,像对待小鲍主似的殷勤招呼她,“你回来啦?我们正等着你吃饭呢!” “姊姊呢?” “谁知道,回不回家也从来不会说一句,真没规矩!” 莫国良暗暗推了妻子一记,“子夫不回来吃饭也无所谓啊,我们一家三口在就行了嘛!” 莫子阳淡淡瞟了父母一眼,“我不吃了,下午在公司和同事吃过下午茶,现在肚子还饱饱的。我上楼了。” 莫氏夫妻看着女儿离去的背影,着实气极了。 “该死的子夫,都是她害得子阳现在跟我们这么疏离!” “你还说呢,没大脑啊?子阳最气我们在她面前说子夫的坏话了,你刚才还当着她的面讲!” 庄绫怒瞪丈夫一眼,“啊,我受不了了,那个莫子夫到底什么时候才会离开我的视线啊?!” 莫国良睨了她一眼,走向饭厅。“那你就赶快想办法将她嫁给路家衍啊!” ☆☆☆.4yt☆☆☆.4yt☆☆☆ “路先生你还不能进去,我先打电话跟总经理通报一声,你才可以……” 门外女秘书的急喊声吸引了蓝尹的注意,他还没自卷宗中抬起头,就已经听见路家衍粗犷爽朗的声音。 “怕什么?我又不是外人,行了,别挡着我!”大门一开,那张飒气中不失豪迈的俊脸露了出来,“喂,把你的烦人秘书拉走,她死拖着我不放!” 蓝尹放下钢笔,仰首对女秘书淡淡一笑,“没关系的,miss何,请你去帮我泡两杯咖啡过来。” “好……那蓝先生你自己小心哦。” “靠,叫他小心个屁啊?你以为我会对他怎么样?”路家衍作势扁人,吓得女秘书花容失色地掩门而逃。 然后他再哈哈大笑的坐躺在沙发上,宛如回到自个儿家般惬意,“你那个亲亲小秘书还真够忠心的,说啊,你到底有没有对人家伸出魔爪?” “我又不是你,禽兽。” 蓝尹推开椅子走了过来,在死党身旁坐下,舒压的揉了揉鼻梁,闭上双眼。 “哟,你的穿着终于恢复正常啦?”路家衍讥诮地瞥了他一眼,掏出烟盒丢了根烟给他。“坦白说,我觉得你前阵子的品味比较好,花花绿绿的起码像棵圣诞树,哪像现在,是个名副其实的衣冠禽兽!” 狈嘴吐不出象牙。蓝尹睨了他一眼,拿起烟迳自点燃,“你吃饱了撑着?”有这么好的兴致来找他哈拉打屁。 “烦呐!”路家衍烦郁的吸口烟,爬了爬头发,“我老妈不知道是哪根筋打结了,嘴巴一张开就是跟我谈婚事。” “逼婚?”蓝尹笑容浅淡,一看就知道是存心看戏。 路家衍冷冷的眼神射了过去,“你很乐?” 他耸耸肩,不否认。“你这家伙对谁都敢耍狠,唯独对你妈没辙。我倒想看看你这回预计怎么应付她?” “所以我才逃过来你这里嘛!”这家伙的聪明脑袋几时成了堆肥机?“喂,我打算出国去避避风头,你去不去?” “不去。”蓝尹想也不想的回答。 “嗳,不会这么没义气吧,老实说,你该不会是因为那个蛋糕学妹回来了,所以才不想离开台湾?” “你说呢?” “肯定是!”这个衣冠禽兽,披着人皮的狼! 两人不再开口,各自坐倚在沙发上抽着烟,吐着雾,然后沉不住气的路家衍长脚一蹬,从外套里掏出行动电话,“我看我先订个机票落跑再说!” 就在这时,行动电话倒先响了起来。 “是谁啊?也不会早点打……喂?”哦,不会吧!“老妈……我说了别跟我提结婚的事,我管她是谁家的女儿!反正我……”蓦地,路家衍住了口,转头瞥了蓝尹一眼。 他回应死党的注视,事不关己的弹了弹烟灰。 “老妈,你确定人家是这么说的?是老大而不是老二?”说着说着,路家衍笑容越来越大,紧盯着蓝尹瞧。 瞧得蓝尹忍不住皱眉。恶心,真想揍他一拳! “好吧,谁叫我是个孝顺又优秀的儿子呢,你叫我娶我就娶喽……先交往看看啊?不用啦,结了婚再互相了解就可以了!” 蓝尹挑挑眉,对他一百八十度的转变感到好奇。 币断了电话,路家衍悠闲的靠回沙发上,一副跩得不得了的模样,交叠的修长双腿还忍不住在那儿抖啊抖的。 这家伙很得意,很像是奸计得逞的邪恶模样。以自己对他长久以来的了解,双眼微眯的蓝尹做出了如此的结论。 蓝尹还没决定要不要开口问他,路家衍已经先站了起来伸伸懒腰,“啊,要结婚了,真好啊!” 那雀跃的神态和他方才烦郁的模样简直天差地别。 伯母刚才和阿路讲电话前是不是先念了什么咒语,不然这家伙怎么转变得这么快? “喂,我老妈叫我赶快回家讨论结婚的事情,我先走了!” “不出国了?” “不啦,我要结婚了嘛!” 有鬼!“你很高兴?” “我开心得要飞起来啦!”路家衍长脚快步,三两下人已经走到办公室门口,“嗳,你当我的伴郎,没问题吧?” “当然好。”阿路这家伙可能撞邪了。 原本已经消失在门后的脸又露了出来,“喂,是伴郎而不是新郎哦!” “知道。” 他真的中邪了,蓝尹肯定。 ☆☆☆.4yt☆☆☆.4yt☆☆☆ 老天,“这里是董澄莹的工作室?!” 蓝尹温柔地瞅望着身旁的莫子夫,“对,我想你应该会有兴趣来参观。” 她惊喜地转头看他,俏脸上尽是不敢置信和雀跃不已的表情。“我从来没想过自己能够进来这里,董老师是国内现在首屈一指的服装设计师,以她名字作为品牌的衣服甚至行销到欧美各国。学长你知道吗?我在纽约留学的时候曾经打工好长一段时间,就为了买票去参观她的服装展……” “我知道、我知道了,傻瓜,你别这么激动。” 蓝尹怜爱地揉了揉她俏丽的短发。那双晶灿的眸子一眨一眨的睇着他,漾着崇拜又闪烁着感动,着实勾动蓝尹的心,叫他忍不住想一亲芳泽…… “蓝尹!” 一声轻脆的娇喊让原本俯低俊脸的他顿了顿,轻叹一声仰起头。 “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过来呢?也不知道人家等你等很久了!” 他转身微笑面对来人,“那么我应该跟你说声抱歉喽?” “本来就应该!”董澄莹娇嗔一声,热情地走上前拥抱他,那一张妆点美艳的脸庞透过他的臂膀瞧见莫子夫略显震惊的小脸。“这女孩是谁?” “你好,我是莫子夫。” 飞快睇了蓝尹一眼,她看着他们原本相拥的身形缓缓退开,再一次觉得眼前这对璧人是如此的登对。 好奇怪,为什么彷佛这个世界上只有她与他最不相配? 是心理因素作祟吗?还是事实就是如此? 蓝尹看出她的怔忡,不动声色地走到她的身边,揽过她的肩膀。 这丫头又在钻牛角尖了,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她从不问他他们两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她不问,他也就不讲,还是任由她学长、学长的叫着自己。 他原本是想等她自己按捺不住这种暧昧不明的关系,彼此再来开诚布公的谈。他喜爱她、宠溺她,这是毋庸置疑的,否则自己不会关心她想要、渴望什么。 最聪明的男人要女人的方式,就是什么也不做。 悠闲的站在原地等着她来讨好,让她来迎合自己。至少在遇上莫子夫前,他是这样想的。只是自从碰上她,他这个天之骄子才知道爱情原来不是他想得如此简单。 董澄莹扬起羽睫,细瞧他凝视莫子夫的温柔神情,美眸一转,她主动地伸手勾住蓝尹的臂弯将他领上前,刻意留下莫子夫一人在后头默默尾随。 “你喜欢人家?”董澄莹小声轻问。 他只是淡笑,没有开口。 这家伙,又在装神秘了!哼,他不说难道就以为全世界的人都察觉不出来吗?那温柔宠溺的眼神早就出卖他啦!笔意将他搂得更紧,她口吻轻快而飞扬,“难得我们尊贵的蓝少爷这么有兴致想参观我的工作室,就让我充当向导,替我最亲爱的你介绍一下吧!” 蓝尹淡淡睨了她一眼。 董澄莹马上回以一抹勾魂媚笑,“这里是我思考设计的地方,一般是不准任何人踏进一步的,唯独对你特别呵!” 苞随在后头的莫子夫双手交握,看着董澄莹刻意展现亲昵地在蓝尹的耳边呼着 气。不知道怎么搞的:心里突然一阵绞痛让她忍不住撇开头。不看,是不是就不会心痛了? “喏,这一间是我打版制衣的工作室,平常都有几个助手在这边负责协助我,后面是仓库,里头堆放着一些我去国外采买回来的布料和几台缝纫机,就这样啦!” 蓝尹停下脚步,轻轻抽回被董澄莹搂住的臂膀,转身面对莫子夫,“有什么问题想问她的?” 这个没良心的坏胚子!对她冷冷淡淡的,对那个莫子夫却是轻声细语的。“能有什么好问的?设计服装这种事是要看个人本事的,没天分的话,问再多问题也没用!” 他皱眉,警告的睇了董澄莹一眼。 哼!她昂起下颚迎视他。 气氛有点冷,莫子夫抿抿唇走上前。 “小不点,想干么?”董澄莹有些戒备地看着她。这女孩虽然娇小,可不代表她没有攻击力啊!不能不防。 莫子夫娴静清丽的脸庞不见一丝着恼,恬淡盈笑的叫人忍不住心折。“我没有什么问题好问的,就像你说的,这种工作是要靠自己的天分。只是我觉得你很了不起,凭着自己的力量就能够让全世界看到你,希望有一天我也能够像你这么杰出!” 董澄莹愣了几秒,忽然激动地伸手抱住她。 被她这么热情的抱住,莫子夫吓了一跳。“董老师?” “你好可爱哦!态度这么老实诚恳,我很欣赏你,来,亲一个……别躲啊,你不是把我当偶像吗?偶像现在要亲你呢,乖——” “表姊,你玩够了没有?” 蓝尹叹口气,左手扯住董澄莹的衣领,右手将莫子夫从她怀里解救了出来。 “表姊?”莫子夫惊讶地看着他。 蓝尹面带微笑,“不然你以为我跟她是什么关系?” 不知道为什么,莫子夫在他的凝视下忍不住羞涩地低下头。 “喂,把这个小可爱让给我!”董澄莹推了推他的肩膀,“要多少钱开出来,我出钱买断她!”这种小女孩鲜女敕又可口,把她留在身边肯定更能激发自己的创作力。 “我以为你爱男人。”蓝尹睨了她一眼,不动声色地将莫子夫拐带到另一侧。 董澄莹耸耸肩,领着他们走到休憩室泡咖啡去。“爱男人还是爱女人这种事很难讲,我一会儿觉得男人可爱些,一会儿又觉得女人比较好……哎,我自己也不知道,现在别问我!” 好震惊,原来名设计师董澄莹是双性恋? 正当莫子夫处于震惊之际,蓝尹悄悄俯低俊脸凑在她的耳边轻语,“你别被她骗了,其实她现在正和分居丈夫闹得不可开交,故意玩些把戏想气气她老公的。” 啪的一声,一只白纤玉掌拍了下来!“我怎么会有你这种亲戚?专门在背后泄我的气!” “表姊,数遍全世界就只有你这个不知死活的人敢动手打我。” “打你又怎么样?你敢扁我吗?当心我叫我老公拿跑步机砸死你!”哼,只有在跟别人打架的时候,才会觉得自己嫁给那个长跑选手多少还有点好处! 捧着温热的咖啡,鼻腔弥漫着浓醇的芳香,莫子夫巧笑倩兮地看着两人又是斗嘴又是彼此讥讽。 她从没见过学长露出这生动的一面。 在她的印象中,蓝尹总是卓越的、出众的,即使置身在人群中,他依旧是最耀眼的那一个!沉着而稳重,冷静而自持。哪像现在…… “听说表姊夫长跑的纪录越来越辉煌,我想那可能是因为他将所有的体力都发泄在跑步上的缘故吧?” “那又怎样?”董澄莹戒慎地看着他。这个死表弟嘴最贱了,不开口则矣,一开口就让人忍不住想掐死他! “我替你感到可悲啊!有哪个健全的男人会愿意将所有精力都放在跑步上?一定是因为自己的老婆让他提不起性致喽!” “学长,你别这样说话嘛……” “厚,你这该死的家伙!欺人欺到这种地步,不打架都不行!饼来啊你,等会儿输了你别回家哭!” “董老师,你别激动,学长他不是故意刺激你的。”哎,救命啊! 就在这时,莫子夫的行动电话响了起来。 彼不得正吵得不可开交的两人,她按下通话键在一片嘈杂声中努力接听电话。“喂,我是子夫……妈妈?要我现在回家吗?可是我……” 没多久,莫子夫的脸色遽变。 喀咚一声,行动电话从她手里滑了下来掉落在地上。 蓝尹蹙眉睇她,“子夫?你怎么了?” 莫子夫怔怔地转头凝视他,眨动的黑色瞳眸却像是找不到焦距似的,慌乱的眼神接着扫向一旁,只见她抓起椅背上的皮包、捡起地上的行动电话转身冲了出去。 “子夫!” 蓝尹跟着追了出去,但只来得及看见她拦下一辆计程车扬长而去。 “喂喂,现在是怎样?”董澄莹气喘吁吁的跑了出来,“是不是人家被你邪恶的本性吓得落荒而逃啦?”哈哈,活该! 他横了她一眼,转身走向停车场准备取车。 他以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可以撼动个性坚强的子夫。显然他错了! 只是到底是什么事让她这般惊慌? 他一定会查出来! 第五章 灰濛濛的天气彷佛随时会下雨似的,学生会会长蓝尹假借身体不适将主持朝会的工作丢给了副会长姜瑞贞,自个儿则躲在校舍顶楼的水塔台上枕臂休憩,顺便抽根烟。 “原来你在这里。” 他兴致缺缺地向下瞟了对方一眼,“有事?” 服装整齐的辛志杰和蓝尹扯松领带慵懒斜躺的模样,形成强烈对比。 辛志杰皱着眉头,看着一向品学兼优、备受称赞的学生会会长竟然躺在水泥台上悠闲抽烟。 原来蓝尹的真面目是这个样子。 辛志杰讥诮地瞪着他。当初听两个哥哥说时他还不信,现在他则不得不信了! “你为什么打我哥?” 蓝尹吐出轻烟,睨了他一眼。辛志杰,硕徽高中的另一个杰出分子,尽避逊他一筹但是也拥有相当的人气和美誉。 包重要的是,大家都在传他和莫子夫是一对情侣! 蓝尹冷淡地捻掉烟头,弹指将烟抛了出去。“怎么能说打呢?你那两个哥哥没告诉你我们只是在切磋柔道罢了。” “你别强词夺理!” “我有这个必要吗?”他淡淡地笑着,却让人更感觉他的深不可测。“辛志希和辛志望是柔道社的前社长跟前副社长,碰巧我对柔道有些习练,找他们切磋一下也是很正常的。” “正常?你跟路家衍那个流氓把他们两个打得两天下不了床!这叫正常?” “比试难免会出一点小意外。”蓝尹笑得温和而无害,“只怪我的火候还不够,不知道控制力道的分寸。可是,很公平啊,校长大人还特地找我过去训诫了一顿。” 辛志杰咬牙切齿,“别以为我不知道,真正被记过受罚的只有路家衍而已,你这条狡猾的蛇根本只是受到口头训示!我真奇怪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人看穿你的本性?那个路家衍是白痴,大家都以为是他在带坏你,事实上根本就是你在利用他!” 蓝尹挑了挑眉,“我利用阿路?” “难道不是?所有的错都是他在扛,记过的惩处也都只有他的份,你呢?你蓝尹又躲在哪里?路家衍再不看清这个事实,只怕他到时候高中还没毕业就被退学了。而这一切都是你害的!” “哎,你说够了没有?” 第三道声音在顶楼响起,辛志杰转身面对身后不知道已经伫立多久的路家衍,小心戒备着。 “你老哥的事说了是意外,讲好当初只是单纯的柔道比试,谁知道他们却掏出小刀来?” 辛志杰气愤难当的脸色一变,嗫嚅了几句却始终说不出驳斥的话。唉,因为他知道自己那两个不良老哥的确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路家衍睨了他一眼,走上前矫捷地撑手跳上水塔台后,跟蓝尹要了根烟。“你应该感谢我们才对,我跟阿尹把刀子抢下来后,不但没有拿刀伤害他们,反而还替他们湮灭证据!”靠,现在的人都不知道感恩是不是? “总之,我劝你最好离蓝尹远一点,免得连高中都毕不了业!” “你说够了没有?滚啦。” 辛志杰又瞪了蓝尹一眼,这才转身傲然离开。 路家衍轻踹了死党一下,“躺过去一点不行啊?猪!” 蓝尹往旁边一挪,眼神一闪,轻佻似的笑睨他,“刚才辛志杰的话你没听到吗?” “那家伙扯了那么多屁,我怎么知道你指的是哪一句?”无聊。 路家衍大字的横躺下来,原本系于脖子间的领带早已被他扯下,塞进西装制服里。明明就有一副俊挺的外表,可他却总是不修边幅地把自己搞得邋里邋遢,不过这样反而让他有种落拓不羁的气质,与蓝尹温文优雅的气息呈现迥然不同的丰采。 “你不觉得不公平吗?同样是打架,我只不过被叫去校长室训诫一下,你的名字却再度登上记过黑名单公布在穿堂上。” 路家衍满不在乎的抽着烟,“有啥稀奇?这个世界本来就不公平啊!” 蓝尹睇了他一眼,躺抽起淡烟,“你不怕被辛志杰说中了,跟我混在一起,只怕你高中还没毕业就被退学了?” 路家衍嗤笑一声,“我老爸每年捐给学校那么多钱,我这个金主之子怎么可能被退学?”就说了世界不公平嘛,听不懂啊? “跟我做朋友没好处的,”蓝尹口吻浅淡,意兴阑珊中却又透着一抹难以察觉的萧瑟。“在我身边的人最后几乎都成了我的代罪羔羊,这么久了,你不可能不了解。” 路家衍被激怒的跳起来瞪着他,“靠,你讲这话是什么意思?叫我别跟你做朋友?” 蓝尹冷静回应他的怒视,“你不觉得吗?” “死蓝尹,你也想找我打架是不是?我路家衍决定找谁交朋友你管得着吗?去死!”路家衍抡拳一挥,重重打在蓝尹的左脸上。 他的嘴角立刻渗出鲜红血丝。 不甘示弱的,他抹去嘴角的血腥,出其不意地挥出拳头,击中路家衍的月复部。 马上引来他一阵痛苦申吟,“要死了你,真的给我打下去……” 两个超级死党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在水塔台上打起架来,抡拳互殴的气势互不相让,认真而火爆的频频挥拳攻击。直到灰蒙的天空开始下起小雨,气喘吁吁的两人在各自赏给对方最后一击后,互抵着彼此的背部坐垮下来。 两人同样狼狈,又是瘀青又是流血,活像被龙卷风狠狠刮过似的。 “厚,虽然还是比不上我,不过我承认你还满能打的!” 蓝尹啐了一声,“刚才明明就是我赢。” “呿!你强辩什么啊?你的领带分明就被我扯下来了!”路家衍努力的抬起乏力的右手,舞了舞手中的战利品。 懒得跟猪争!“而你的领带早就不知道被你藏到哪儿去了。”不过他也没吃亏,几乎把这家伙的西装外套扯得稀巴烂! “喂?” 蓝尹已经累得不想回话了。 路家衍吁口气,放松身体靠躺着死党的背。“我知道你这只变色龙的真面目。” “别叫我变色龙。”难听! 他嗤笑一声,继续说:“你的叛逆和有恃无恐想造反的心态我都懂,而我何必要讲,反正你了解我、我了解你不就成了,再说,我也很喜欢打架啊,就陪着你打喽,必要的时候提醒你一下界限在哪里就行了。真搞不懂那些人是怎么想的?其实你这家伙才是最让人放心不下的,就是因为脑袋太聪明了,所以尽想一些变态的事情!” “你才变态!” 蓝尹恼怒地擂了他一记,心中却感动极了,不敢相信真的有人理解他,从而包容他、接受他,不管他是优秀的蓝尹,还是叛逆、想造反的蓝尹…… “喂,不是吧,感动得眼眶都红啦?”路家衍以嘲笑掩饰自己此刻的激动。 “呿!”蓝尹难得显露羞涩地撇开俊脸,“该回教室去啦!” 路家衍哀号,“第一堂是数学课耶!”真想掐死那个毕达哥拉斯,什么数学之父嘛!尽想一些有的没的。心不甘情不愿的挣扎起身,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随手抓起手边的外套……这件破了,换一件。 蓝尹抢了回来,“喂,那是我的!” “见鬼,我的啦!” “想打架是不是?我刚刚把你的扯烂了,所以这件是你的!” 就这样,外表狼狈的两人为了一件外套争执起来。 事后,训导主任为蓝尹和路家衍疑似干架的狼狈模样下了以下注解—— 流氓小子路家衍和同学肢体推撞间不慎自楼梯口跌了下去,护友心切的蓝尹奋不顾身想抓住他反而一同被拖了下去,导致两人同时受伤瘀青。再次澄清:虽然他们的伤势很像打架后的结果,但是并不是! “嗟,随便他们讲啦!反正每次一定都是我拖蓝尹下水的就对啦!”路家衍满不在乎的甩着领带如此说道。 ☆☆☆.4yt☆☆☆.4yt☆☆☆ “喂?你好,请问莫子夫在吗?” “打错了!” 辛志杰错愕地看着断线的行动电话。不可能打错啊,前天晚上他才打了这个电话号码和子夫聊到凌晨……不信邪地,他又再拨了一次,同样又是那个不耐烦的男声。 他抢在对方挂断前赶紧开口,“莫伯父?你是莫伯伯吧?” 那一头迟疑了几秒才出声,“你是谁?” “我是辛志杰。伯父你好,好久不见了,请问子夫在吗?” “出去啦!”莫国良的口气明显不悦。 莫氏夫妻对莫子夫冷淡又漠视的态度辛志杰心知肚明,勉强按捺心中的不满,他继续追间,“请问她去哪里?” “我管她去哪里!那个不懂知恩图报的丫头竟然想反抗我们,那也要看她有没有那个能耐和资格!” 喀喳一声,电话猛烈宣告断线。 子夫要反抗什么?她跟伯父伯母闹僵了吗?到底是为了什么事?肯定是件大事,否则向来容忍父母的她不可能会跟他们起冲突的!心头万分不安的辛志杰赶紧又拨了另一组电话号码,半晌,他一脸挫败。子夫的行动电话直接转入语音信箱,是没电了吗? 握着行动电话走出机场大厅,越来越心焦的他急忙搜寻行动电话里的电话簿,又拨了一通,“喂?莫子阳吗?我是辛志杰,请问你知不知道子夫去哪里了?六福皇宫……你现在正要赶过去吗?” 分神拦下计程车,才踏上台湾国土的他俐落地将行李扔进后车箱,“子阳,我现在马上赶过去,我们在那儿碰面!司机,六福皇宫!” ☆☆☆.4yt☆☆☆.4yt☆☆☆ 蓝尹一脸阴郁地坐在宾士轿车的后座,沉默等待着。 司机感受到后头的低气压,诚惶诚恐的不敢多说话。 没多久,一抹纤细娇小的身影关上豪宅的大门,走下阶梯。 “跟上去。” “是。”司机马上踩下油门,轻轻驶动轿车。 蓝尹沉着脸看莫子夫拿出行动电话拨打电话。 讲没几句话后行动电话却断了讯,莫子夫先是着恼地瞪着它,接着从皮包里拿出另一只电池重新更换。好像犹豫着要不要再拨打电话,只见她伫立在路口看着行动电话发怔…… 心不在焉地被一对正在打情骂俏的路人给推撞了一下,莫子夫踉跄着踩到大马路上,还差点被一辆蛇行钻动的摩托车给撞上。 蓝尹看得胆战心惊,“开上去!” 司机领命立刻将轿车停驶到她身旁,在莫子夫还来不及反应之际蓝尹已经打开车门,强势地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进后座里。 “学长?!” “为什么那么不小心?你刚才差点被撞到你知道吗?” 他从来不曾对她这么凶过。莫子夫惊愕之余心头升起一阵难过。 或许是因为座车内弥漫着他独特而让人心安的男性气息,也或许是他始终紧握着她的那只大手太温暖,莫子夫没来由的感到一阵鼻酸,清澈圆亮的眼瞳忍不住湿红了起来。 蓝尹心疼的伸手轻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纤细娇小的身躯温柔的推进自己的胸膛里。 “我不是故意对你这么凶的。” 莫子夫在他的怀里蠕了蠕,伸手悄悄抓紧他的衣袖。 “刚才真的很危险,万一那辆摩托车直接撞上你,那……”老天,他没有勇气继续往下想像那画面,而且还是当着他的面! “可是我现在没事啊。” 莫子夫发觉自己几乎被蓝尹搂得无法呼吸,胸口窒闷着,眼角湿红着,内心则是感动激昂着。 “你不能有事!” 蓝尹咬牙低语,被他紧搂的莫子夫咬着下唇轻轻点头。 “我不准你有事,你听见没有?” 无预警地,蓝尹原本轻扣住她后脑勺的大手突然往上一托,她还来不及轻呼,他的性感薄唇已在瞬间封吻她微噘的嫣红樱唇。 “学……长?” 他逐渐加深这个吻,炙热的气息立刻席卷莫子夫的心神,叫她不由得迷眩地闭上眼,毫无抵御能力的沉沦在他卷起的狂风骤雨中…… “咳、咳咳!”司机拚命咳啊咳的。 蓝尹缓缓退开莫子夫柔女敕的唇,双手紧拥着她,眉头却凌厉地攒起,怒瞪着后照镜里的司机。“你有肺炎?” “不是,”喔哦,自己该不会被革职还是减薪吧?“是行动电话响了很多次了,请问是不是要接听一下?” 眉心始终没舒展的蓝尹想也不想,掏出西装口袋里的行动电话,直接打开车窗扔了出去。 昂贵的新款行动电话立刻被一旁急驶而过的轿车给碾得碎烂。 “学长?” 铃……谁知还是有电话铃声传来。 司机尴尬一笑,“总经理你搞错了,其实响起的一直都是莫小姐的行动电话。” “你不能早点说?”可怜了他流落在外头的那一堆烂壳。 司机扁着嘴,不敢再说话。 蓝尹皱起眉头,接着转向莫子夫,“行动电话给我,我把它扔出去!”吵死了,难得接个吻,它在那边叽叽叫个什么劲? “学长!” 莫子夫不知道自己该气还是该笑,真的,她发誓,她从没想过温文尔雅的蓝尹会有如此孩子气的一面,更没想过,他会有如此霸气强势的一面,而又还让毫不起眼的她亲自领略这一面! 他吻了她。 是因为一时冲动,还是……学长真的有一点点喜欢她? 蓝尹迳自接过莫子夫手里的行动电话,看见上头的来电显示不由得挑起眉。 “阿路为什么会找你?”想不到他们两人竟然会有交集? 他原本还不觉得有异,但在看见莫子夫低垂着螓首回避的神态时,他狐疑地按下接听键,“你找子夫干么?” “咦,你现在跟她在一起?”路家衍惊讶的嗓音自彼端传来。 “到底什么事?!” 路家衍饶富兴味的口吻着实惹恼了蓝尹,“怎么我亲爱的子夫没有告诉你我跟她的关系吗?” “阿路,这个笑话不好笑!” “你自己问她怎么回事啊。对了,你开车吧?正好,赶快把我的子夫送到六福皇宫来,我跟她约好了要见面。” 蓝尹几乎将小巧的行动电话捏个粉碎。 俊脸铁青的他转头睇她,“你跟阿路约好要碰面?” 莫子夫蹙着眉,咬着唇,不语。 她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一切是那么突然而荒谬,而且全部都是她爸妈和路学长的母亲自己决定的。这实在太可笑了!都已经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人将婚姻当成利益结盟的工具,这回她笃定绝对不从,因为她的婚姻要由她自己来决定! 今天和路家衍见面,就是想要将这场荒谬的闹剧说清楚。 只是此刻她沉默而规避的态度让蓝尹的脸色更加难看,他吩咐司机,“到六福皇宫!” “学长,我自己搭车去就可以了!”着急地仰起头,她真的不想让他知道这个笑话。 “快点!” 宾士轿车当下因为他这声怒吼而在马路上急飙起来。 ☆☆☆.4yt☆☆☆.4yt☆☆☆ “唷,这边、这边!” 蓝尹偕同莫子夫款款走近,他阴沉的俊脸相较于路家衍此时此刻的神清气爽,简直有着天壤之别。 “子夫小亲亲,过来路哥哥身旁坐啊!” 路家衍当然是刻意挑衅,他难得油嘴滑舌,还大显绅士风度的起身替莫子夫拉开身旁的椅子。 蓝尹利眼一闪,长手蓦地扣紧死党的衣领意带威胁,“阿路!”口吻咬牙切齿的,“我有没有告诉过你这种笑话不好笑?” 莫子夫紧张地攀扣他的臂弯,“学长,你别这样。” 路家衍还不知死活的伸出小指掏了掏耳朵,“不记得耶。” “不记得没关系,我再提醒你一次,别再说这种会让我想揍人的笑话了!” “等一下还有更好笑的你要不要听?” “什么?” “学长!”莫子夫急喊,“我真的有事要跟路学长单独谈一谈,可不可以请你……” 她的话还没讲完,蓝尹已经率先坐在方才路家衍拉开的椅子上,俊脸沉郁得叫人难以亲近。 莫子夫见状不由得垮下肩。 “哎,坐、坐,大家坐啊!”路家衍看起来欣喜极了。本来就是要这家伙到场的咩!他老早就想藉机气死这只变色龙了,看他一怒之下会不会变成翼首龙。 “姊姊!” “子阳?”莫子夫惊讶地看着妹妹飞快朝自己走来,“你怎么过来这里了?” “我担心你啊!”莫子阳转头,怒瞪一旁的路家衍。 惹来他不屑嗤鼻,“哼,原来你就是莫子阳啊?难怪那时我会觉得眼熟。” 莫子夫好生惊讶,“你们已经见过了?” “问你妹啊!看她做了什么好事。”路家衍翻翻白眼,拐肘子推了身旁的蓝尹一记,“靠,坐在这里这么久不会替大家倒一下茶啊?”唔,脸色阴沉沉的像是被人倒了七八千万似的。“算了,我来服务。”看得出变色龙已经快发作了,他还是收敛一点留点命看接下去的好戏。 “子阳,你怎么会认识路学长的?” 莫子阳撇撇嘴,“我曾经开车不小心擦撞到他的车。” “还不只一次。”路家衍闲闲补充。车子开在路上擦撞是难免,一次叫意外,同样的对象多撞几次就叫见鬼了! 莫子阳一见他那狂妄的流氓气质就讨厌。“姊,你的婚事我绝对反对到底!” “婚事?”蓝尹当场坐直身,眉心紧蹙。 这时,另一道急唤声由远而近响起,“子夫,我终于找到你了!” 蓝尹和路家衍看清来人,飞快交换一抹视线。 “志杰?你怎么也出现在这里?” 莫子夫惊讶之余开始感到头疼。老天,她原本是想不受干扰的私下和路家衍谈一谈,现在却…… “我担心你啊,感觉好像是出了什么事,所以我一出中正机场就直接搭车过来这里找你了。”辛志杰欣喜的神情在看见蓝尹和路家衍时转为愕然,然后是沉默与戒备。 蓝尹冷眼睇着他。 没想到姜瑞贞说的是真的,辛志杰到现在还紧紧守在子夫的身边,哼,自己该称赞他深情吗? 气氛当场陷入沉寂与尴尬。 “哎,大家既然来了就坐下啊!”路家衍异常兴奋,到处倒茶,连原本被他视为敌方的莫子阳也有幸让他开心斟茶。哈哈,这下更热闹了,他确定变色龙这会儿不只会变成翼首龙,搞不好还会变成喷火龙! 茶水倒完一轮,只见路家衍笑咪咪的看着莫子夫。 他盯得她好不自在,让蓝尹有亲手挖掉死党眼珠的冲动。 “我说子夫小亲亲,你预备什么时候才跟大家说明我们两人的新关系?” “你们会有什么关系?!” “你这流氓,我不准你这样喊子夫!” “我绝对不承认你这家伙是我姊夫!” 莫子阳这一句激昂高喊虽然不是最大声的,却是最震撼人心的。 “姊夫?你是说阿路跟子夫有婚约?”蓝尹简直不敢置信耳朵所接收到的消息。 “哎,对啦、对啦,终于有人提到重点啦!”路家衍得意极了,起身走到莫子夫身边,状似亲昵地勾搂她纤细的肩膀,“这门婚事是双方父母才刚谈好不久的,你们算是第一个收到通知的人。” 辛志杰脸色遽变,“别痴人作梦!我才是子夫的男朋友。” “喔哦,这样啊。”路家衍那张欠揍的脸笑嘻嘻地转向沉默不语的蓝尹,“我呢是她爸妈谈妥的未婚夫,他呢自称是人家正牌的男朋友,喂,那你呢?” 蓝尹僵硬地瞪着他,深邃不可测的眼眸中刮着前所未有的狂风暴雨。 第六章 “子阳你快点,今天是圣格司庆祝第一百家分店的开幕酒会,我们可别迟到了,免得留给蓝尹坏印象啊!” 沙发上的莫子阳慵懒闲散地抓了抓头发,“人家开分店关我什么事啊?” 急呼呼的庄绫见女儿这事不关己的模样,忍不住发起了脾气,“你知道我跟你爸为了拿到这个酒会的邀请函费了多少工夫?我们做这一切还不都是为了你!” “为了我?” 脾气火爆的莫子阳马上竖起柳眉自沙发上挺直身,色泽美丽的长卷发在她胸前轻轻摆荡。“我有拜托你们做这些事吗?蓝尹跟我有什么关系,他英俊有钱那又怎样?就算他杰出到达总统都颁奖状,那也不关我的事!” “你这丫头简直气死我!” 对于父母气煞的铁青面孔,莫子阳视若无睹地将视线转回手中的杂志上。 这时,一抹纤细身影走了过来,伫立在客厅入口。“子阳?” “姊!吧么?” 莫子阳扔开杂志,跳出沙发,来到姊姊的面前,相较于她热切的模样,莫氏夫妻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视而不见。 “姊,你别理他们!” 哼,纵然是自己的父母,可是她还是看不过去他们的作风,都什么年代了,哪还有父母强迫女儿基于利益而嫁人的道理,更夸张的是,他们竟然对拒绝这桩婚事的姊姊扣上不孝与不懂知恩图报的大帽子,还对她恶声恶气的! 莫子阳兴奋的问:“姊,你找我干么?我今天没事耶,一起去逛街好不好?”服装设计师毕竟不同,子夫的眼光可比她好上太多了! 莫子夫轻笑着摇摇头,“我才不要跟你去逛街呢。” “为什么?” “你啊,乖乖的跟爸妈去参加圣格司的开幕酒会吧。” “不要!哼,谁不知道这对夫妻在打什么主意,他们肯定是妄想看能不能撮合我跟蓝尹嘛!” 莫子夫的眼神迅速闪过一抹落寞。 坦白说,莫子阳对一切事物的观察力都挺迟钝的,因为她根本不在乎,唯独对莫子夫,她的一个眼神、一个低头眨眼,莫子阳都能清楚地感受到她的情绪反应,因为她在乎。 罢开始是因为同情这个姊姊,后来则是对她的温柔和坚韧感到崇拜与尊敬。谁说没有血缘关系就不能成为真正的姊妹,她就做给所有人看! “总之,谁说都没用,我绝对不去那个开幕酒会!” 莫子夫转身假装走开,“那没办法了,我本来以为我们可以在那里碰面,然后藉机溜出去逛街喝茶呢!” 莫子阳急忙抓住她,“真的吗?” 莫子夫转回身,手中多了一张邀请函,她拿着它在妹妹的面前轻轻摇晃。“一起去吧?” 莫子阳鼓起腮帮子,“蓝尹给你的?”什么嘛,亏爸妈还在那边到处拜托、四处恳求才求来一张邀请函。姊姊果然不一样,不用开口,邀请函就自动塞到她手里。“你啊,就不怕爸妈真的使出浑身解数把我推给蓝尹?” 见她不讲话,莫子阳又推了推她,“你老实说啊,你跟蓝尹到底是什么关系?”她可没忘记那天在六福皇宫,蓝尹听到姊姊和那个死路人有婚约时,那瞬间铁青阴郁的俊脸。 “他是我最尊敬的学长。” “就这样?” 她才不信呢!不过没关系,老姊和蓝尹的关系她就亲自确认一下。大家都说蓝尹优秀又杰出,哼,就算别人说得口沫横飞,没有自己确认过她是不会轻易相信的!事关子夫的幸福,她可不能轻忽随便。“那我们就在酒会里碰面喽?” “嗯。” 转个身,莫子阳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爸、妈,还不出门吗?我们会赶不上开幕酒会的时间哦!” 莫氏夫妻惊喜地对望一眼,欢天喜地的拉着女儿开心出门。 “啊!”坐在车子里,莫子阳突然爆出一声大叫。 “你干么?”差点把车子开到人行道上的莫国良转头怒瞪她。 “我忘了问姊姊……”不知道那个死路人会不会去? 她可不想见到他呀! ☆☆☆.4yt☆☆☆.4yt☆☆☆ 蓝尹曾经说过,等他哪天一个兴起就去干一场惊天动地的事!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承受他狂嚣气焰的竟是莫子夫那一对不良父母。 热闹的开幕酒会里宾客云集,身为圣格司国际美容机构的总经理,蓝尹不需要特地去招呼客人,所有的来宾就会自行朝他聚集而来。 这一头,莫国良轻而易举地找到被人群包围住的蓝尹,立刻拉着莫子阳硬是推开众人走了过来。 “爸,你别抓着我啦!”讨厌,会痛耶! “你闭嘴!等会儿见了他记得要笑得甜美一点啊!蓝尹?我说,蓝尹啊!” 众人正聊得兴起却被他无礼打断,大家的脸色都不太好看,莫国良却浑然未觉,不,应该说他根本不在乎。 闭手推开蓝尹面前的人,他拉着女儿占据另一人的位置。 “蓝尹啊,我跟你介绍一下,她是我的女儿,叫子阳。” 他口吻淡淡地不显一丝情绪,“请问我认识你吗?” 几道嗤笑声在人群中响起。 虽然莫子阳对父亲的作为也很看不惯,但她毕竟还是莫国良的女儿,看见他受辱怎么也无法无动于衷。“喂,你不要自以为杰出就那么嚣张哦!我劝你啊,做人还是谦虚一点免得跩过头……唔。” 嘴巴蓦地被人捂住的莫子阳仰高头一看,柳眉紧蹙。这个死路人!竟然先来招惹她。 她泼辣地用力拍打路家衍的手肘,对他来说却像在打苍蝇似的。 “喂,恭喜啊,又多了间店来骗钱。”路家衍对死党扬了扬下巴。 他胸前的莫子阳努力扳着他的大手想挣月兑,“你、你这个路王八,想闷死我啊?” “你闭嘴啦!变色龙现在心情很不好,我劝你少开口为妙。”这死丫头真不知好歹,他都不计较她连续撞歪他宝贝积架的车头,现在还好心替她捡回一条命,她竟胆敢用这种死鱼眼瞪他? 蓝尹俊脸上始终面无表情,唯独在瞥见酒会入口那一抹纤细且企图不引人注意的娇小身影时,凌厉的眼神闪过一抹浓烈情绪,接着他推开众人,迈开脚步走向她。 “哎,蓝尹……” 莫国良还想开口,却被路家衍给抓住衣领扔向一旁,“去吃东西吧!”贪婪寡情的老家伙! 门口处,莫子夫递出邀请函和接待人员微微浅笑后,便悄悄走到角落处。 她本来不想来的,因为实在没有前来的借口。她跟圣格司有什么关系吗?没有,既没有业务上的关系也不是它的顾客或贵宾。 只是看着手上那张精致典雅的邀请函,她还是忍不住心中的蠢蠢欲动——她想见蓝尹。看他意气风发地周旋在众宾客间的倜傥模样,在她心中,不管蓝尹是孩子气,还是卓越杰出,他永远都是她内心深处最遥不可及的翩翩贵公子! “在找什么?” 身后突然冒出的低沉嗓音在瞬间震慑她的心神,让她浑身泛起一阵战栗咚嗦,还没回过头,她就已经笼罩在他迷人的男性气息里,温热的气息沉稳吹吐在她的发丝,恍惚间竟有些像是蓝尹对她的…… “转过来看着我。” 低沉的命令一响,她毫无抗拒能力的转过身,鼓起勇气想仰头看他,却见眼前一闪,一只大掌扣住她的后脑勺,性感薄唇蓦地攫覆她的。 这是他第二次吻她。 虽然莫子夫依旧不解他究竟为了什么原因吻她,但是她还是被吻得天旋地转,娇躯微微战栗着,几乎无法承受他狂风似的火热亲吻。 她只能伸出小手揪紧他的西装衣领,任由他狂妄撩动的舌尖在她嘴里长驱直入,恣意地汲吮她每一分津泽甜美。 当狂烈的吻转为动人心弦的缱绻轻吻时,蓝尹将纤细的她紧紧拥入怀中,宽阔的臂膀挡去所有人好奇、窥探的目光,也阻去泄漏她妩媚娇颜的可能。 她的美丽、她为他而起的诱人媚色别人都不许看! “学长……”她目光迷离地瞅着他。 他俯首再吻她。 莫子夫想闪却躲不了,只能羞涩地握拳捶打他。“学长!” 蓝尹又吻了她! 仰头凝望他柔情款款的眼,这会儿莫子夫总算明白了,低垂着螓首,她羞怯的不敢再看他的眸,她轻扬的嘴角悄悄流泄一抹幸福神秘的微笑。 “喊我!”他沉声催促。 “蓝尹……” 喉间彷佛吐出一声满足的轻叹,他曲指抬起她的下颚,俯首再度印下怜爱缱绻的一吻。 她是他的,没有其他可能! 叫阿路滚一边去,辛志杰也不用再费心机,子夫绝对是他的!打从他被这个娇小身躯撞了一下开始,他就打定主意一辈子跟她纠缠下去! 不远的这一头,路家衍的大手还压在莫子阳的头顶,无视她的怒骂和抗议,他傲慢地啧声摇头。 “阿尹赚翻了,一张邀请函换来六、七个吻。靠,这种好事怎么不让我碰上?” “你这个通天大流氓!死路人……” 他脸色乍变。 “你干么?”他该不会是想打人吧?她刚才骂了这么多句,这家伙现在才有反应……迟钝! “喂,你那对不良父母朝阿尹他们走过去了。” 她赶紧望过去,果然看见父母涨红了脸,似是在指责莫子夫的说个不停。 俊脸沉郁至极的蓝尹将她推到身后护着,彼此说了几句话后,四个人便移往酒会后头的会客室。 “喂,跟上去!” “这还要你说?”莫子阳焦心地皱起眉,不假思索地迈开脚步。 ☆☆☆.4yt☆☆☆.4yt☆☆☆ “你这个不要脸的丫头!”怒喊一声,庄绫举高了右手。 莫子夫直觉地紧闭双眼,以为痛彻心扉的耳光就要朝自己的脸颊挥下。 可是没有! 她缓缓睁开眼,看见脸色阴沉到极点的蓝尹正紧紧地扣着她母亲的手腕,捏握的力道让庄绫的表情开始扭曲变形。 而他依旧没有松手。 哼,对这对夫妻,他还会客气? “哎,蓝尹,”莫国良见妻子连眼泪都飙出来了,赶忙上前说情。“你莫伯母只是想教女儿嘛,你别跟她生气,哦?放手吧,蓝尹……你、你放手啊!” 莫子夫惊慑于蓝尹此刻眼神中的冷意,伸出双手攀抱他的臂弯。 靶受到她柔荑传来的温暖,蓝尹冷敛的眉头悄悄松了开来,转头凝视她。 她试探性的温柔一笑,“别这样。” 大掌这才放开,月兑离钳制的庄绫立刻吃痛地跪了下来,涕泗纵横。 莫子夫直觉地想上前搀扶她,却被蓝尹搂住腰扣锁在身旁。 莫国良拉起妻子,忍不住对女儿破口大骂。“你怎么这么绝情?亏我跟你妈把你养到大,结果你现在连过来扶她一下都不肯,早知道当初领养的是这样的女儿,我们不如去养一条狗!” 这番恶毒的话让莫子夫倒抽了口气,不轻易落下的泪水不住在眼眶打转。 蓝尹没有开口,只是悄悄地将她拥得更紧。 路家衍和莫子阳在此刻推开门走了进来。 “妈,你怎么了?”莫子阳惊讶地跑上前陪在母亲身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路家衍迅速评估情势,瞥了死党一眼。 “子阳啊,我好命苦啊!”庄绫抓住女儿的手哭号起来,“当初我不知道中了什么邪,怎么会去把她领回家?养到这种女儿是我一辈子最大的错误啊!” “妈!”莫子阳怒喊,瞥见姊姊眸中翻飞的泪光更是气恼且不舍。“姊姊她很好、很孝顺,你跟爸爸为什么老是要针对她?” 庄绫一愣,哭得更大声,“我就说那个丫头心机很重!看看她,现在居然也把你骗了过去,让你对我们有误会!” 气氛凝重之际,路家衍突然爆出一声不合宜的嗤笑,“啊,歹势、歹势,别理我,你继续吠啊!” 莫子阳恼极了,狠瞪他一眼,“妈,有话我们回家说,别在这里惹人笑话!” “我不要!我为什么要回家讲?我就是要趁这个机会让大家知道子夫是个多么虚伪的女儿,她表面上装得柔柔弱弱、温和娴静的模样,其实骨子里下贱得要命! “妈!” 莫子阳更加生气的大喊,而相较于她的愤怒,莫子夫只是静静地流泪,彷佛庄绫嘴里骂的不是她而是别人。 连落泪都这么沉静、这么美,路家衍瞟了死党一眼,难怪阿尹为她这般神魂颠倒。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压抑哽咽的轻喃声在会客室里响起,依旧轻柔的嗓音其实暗藏着莫子夫最深层的悲伤与哀恸。 她一直不愿意去面对父母仇恨她的事实。 他们只是比较疼爱子阳而已,对她不是仇视而只是忽略。她始终这么告诉自己、说服自己,但是当她都无法再欺骗自己的时候,她只好孤单一人背起行囊远走纽约。 她不否认,当初决定回台湾时,她心中仍难免抱存着希望。 饼了这些年,父母应该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可以接受她了吧? 可是他们没有。对于她的负笈归来,他们没有一点高兴,反而更加深信她是回来和莫子阳分家产的!最后,甚至连她的婚姻都成为他们攀龙附凤的手段。 莫子夫紧闭双眼,浑身不住战栗,用尽力气努力想让自己的语调不哽咽、不凄楚,“我知道自己不是你们亲生的,可是我很努力想融入你们。” “姊……”莫子阳心疼极了,泪水大颗大颗的滚落。 始终没有开口的蓝尹益发拥紧了她,下颚亲昵地栖靠在莫子夫的发旋上,性感薄唇轻轻细吻她乌黑柔软的发丝,无言地诉说他的爱怜。 他这怜宠模样反而让莫国良越看越愤怒。 不顾一切的,他走上前,挥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打在莫子夫的脸颊上。 力道之大几乎让她听不见任何声音,耳膜里嗡嗡作响。 若不是蓝尹及时搂紧她,只怕她已经失去平衡跪倒在地。 “你该死!”蓝尹爆出一声火怒狂吼。 “糟糕!”路家衍暗叫一声,冲上前拉开不知死活,还一迳叫嚣怒骂的莫国良。 “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居然去勾引蓝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存的是什么心!哼,孤儿院里的小孩就是有这种劣根性,满脑子只想着攀上有钱人来个麻雀变凤凰!你贱不贱啊你?打这种如意算盘,我都替你觉得不要脸!” 蓝尹怒眼冷笑,“很好,你尽量讲。” 路家衍一看见他阴沉森冷的脸色立刻毛骨悚然,大感不妙的马上扔开莫国良,跑上前隔开怒火狂烧的蓝尹。 “闪开。” “阿尹,不要!这种人根本不值得你动手!死老头,你还不闭嘴?再多说一个字,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我骂我女儿有什么不对?她本来就下贱,以为攀上蓝尹就能飞上枝头当凤凰了吗?我呸!蓝尹的夫人宝座是我们子阳的,只有子阳才配得上这个位置,孤儿院出身的小孩永远都是孤儿,就像麻雀永远都是麻雀,再怎么虚伪也变不了凤凰!” 盛怒下的蓝尹硬是挥开路家衍的钳制,毫不留情地对大放厥辞的莫国良报以痛殴。 凡是伤害他女人的人,绝不轻饶! “蓝尹,不要!”莫子夫终于逸出哭声,泪花在她眸中翻飞,滚落的泪水更滴在他的手臂上。 场面一片混乱,莫国良的哀号声响彻云霄,惊动了前头参加酒会的众人。 路家衍听到门外由远而近的骚动声,连忙咬紧牙根,使尽全力隔开狂怒的蓝尹。 “老天,他们在打架?” “什么?蓝尹在跟人家打架?!” 会客室立刻涌进几十名酒会宾客,众人的眼珠简直快掉出来了。 坐躺在地上的莫国良马上哀号得更大声,“你们大家评评理啊,蓝尹他竟然出手打我这个老人啊!” 所有目光旋即盯在蓝尹身上。 面对众人的目光,蓝尹只是倨傲不屈的昂起下颚。 莫子夫忧心地咬紧下唇,凝视他刚毅俊美的侧脸。都是因为她,是她害得他…… “依我看,是你动手打女儿耳光,蓝总经理看不过去,才出手制止你的吧?”一个人突然冒出这句话。 众人闻言,立刻纷纷附和。“对啊,你们看他女儿的脸颊,都被打肿了!好狠心啊,对自己的女儿下手这么重!” “肯定是这样的啦,大家都知道这对夫妻对自己领养来的大女儿有多薄情,蓝尹一定是看不过去才会挺身而出。” 这一刻,不见蓝尹松口气,反而露出讥诮的表情。 瞧,再一次见证,不管他做了什么,所有人都会自动替他寻找最有利的托词。以前是这样,现在是这样,或许往后仍然会是这样! 他该感谢吗? 如果不是子夫,现在的他会变成一个怎样自大狂妄的魔鬼?蓦地,一个念头突然闪过他的脑海……子夫看到他个性中真实晦暗的那一面了!老天,她是不是惊恐极了? 害怕了吗? 蓝尹狂乱的眼神蓦地俯低梭巡身旁莫子夫的双眼,惶恐的想寻找她眼神中的宽恕和包容。 版诉他她并不害怕,让他知道她也愿意接受这个不完美的他…… “这是在干什么?!” 一道极具威严的声音响了起来,瞬间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蓝尹的父亲,圣格司的总裁蓝磊成威仪凛凛的伫立在门口。 震慑于他的气势,没有人胆敢开口。 “蓝尹,你打架?” 他昂起下颚,“对!” 蓝磊成敛眉瞪了儿子一眼,“跟我回去!” 蓝尹倨傲地挺直胸膛往前走,所有围观的宾客自动让开一条路让他通行,直到这对父子的身形消失,大家才开始议论纷纷。 莫子夫揪紧了双手落着泪,怔怔地看着蓝尹消失的那扇门。 第七章 无视夜晚的仰德大道路弯灯暗,蓝尹开着车一路狂飙地回到他位于阳明山的私人别墅。 “你这个混帐东西!你挥出拳头的时候难道没有想过会有什么后果吗?外人会怎么说你吗?” 脑海里,父亲的咆哮声久久不散。 旋即响起的是母亲低声劝抚的声音,“儿子,你已经很久没打架了不是吗?为什么这一次会为了莫家那个大女儿动手呢?就算是莫国良先动手打女儿,那也是人家的家务事……” “他动到我的人!” 闻言,蓝氏夫妻迅速对望一眼。 蓝尹双拳紧握,顶天立地的卓绝气魄此刻表露无遗。“我挥拳的瞬间,没想过外人会怎么想我。”他锐利而坚决的黑眸笔直地迎视父亲威凛的脸,“我只想到要保护我的女人!” 蓝夫人震惊地捂住嘴,不敢置信一向冷情的儿子竟为了一个女人反应如此激烈。老天!她真是又惊又喜…… 蓝尹凝视父母一眼之后,转身拾起车钥匙头也不回地开门离去。 而这一切是两个小时前的事了。 “开门!” 他毫不压抑的怒吼在暗夜中特别惊心动魄,长时间留驻这里的佣人王嫂赶紧跑了出来。 “少爷?这么晚了,你怎么突然过来这里……少爷?” “别烦我!”蓝尹头也不回的踩着阶梯走上楼。 这幢豪宅是他二十岁的生日礼物,他并不常来,只有在他亟需要冷静独处时才会造访这里。 王嫂知道他烦躁,也不多话,静静留下一盏灯便回去自己的房里。 月兑掉西装外套,他将自己狠狠摔进柔软的床铺里,床垫因为突来的重量而上下弹跳,暗夜中,他伸手捂住双眼,痛苦而沉重地叹了口气。 他找不到子夫。 子夫到底去了哪里? 子夫是不是因为看清他火爆的真面目而害怕的故意避开他?是吗?是这样子吗? 她是不是突然觉得辛志杰比他还好? 是不是认为辛志杰比他更能带给她她所需要的安全感? 懊死!抡起拳头狠狠地擂着床铺,他放任自己在痛苦不安中沉沦。 这时,门外突然响起王嫂的声音,“少爷?” “走开。” “可是外面……” “滚!” 房门外窸窸窣窣的传来几句低声交谈,接着房门被人轻轻打开。 “我说滚!”他粗声低吼,捂着双眼不看来人。 一双柔荑轻轻柔柔地抚上他捂住双眼的大手。 他一怔,浑身僵直。 会是……不可能是的,她一定怕极了!看清他根本不是她心目中那个温文完美的学生会会长,他的骨子里有暴戾的因子,还有…… “学长?我是说……蓝尹。” 温柔的嗓音像春风轻轻扫过他迷乱的心,蓝尹任她拉下自己的手,深邃的黑眸在晦暗的灯光中,紧紧锁住那一张清雅娴静的美丽容颜。 蒲扇大掌像是要确认的伸向莫子夫,指尖轻轻摩挲她细致的脸,一遍又一遍。 莫子夫在他的抚触下显得有些羞涩,嫣红的唇畔抿起一抹幸福而甜蜜的微笑,脸庞也情不自禁地朝他栖靠过去。“我打电话向路学长询问你在哪里,他说你可能在这儿。你怎么了,为什么一个人跑到这来?是不是伯父……” 他的眼神闪了闪,“子夫,喊我。” “蓝尹?” 大掌蓦地压低她的头,强势地拉下她的唇与他的缱绻交缠。 他必须确认这与他亲吻的嘴唇是温热的、真实的,不是他在作梦! “子夫,我爱你……我有没有说过我爱你?” 缠绵的亲吻和低沉的呢喃扫过莫子夫敏感的耳际,叫她难以抗拒地浑身泛起一阵哆嗦。 身子被蓝尹强势地囚禁在胸前,她摊开双手撑抵在他精壮结实的胸膛上,意识在他的气息笼罩下变得昏昏沉沉,情不自禁的仰起螓首任由他火热的唇吮过她的下颚来到雪白细致的颈脖…… “子夫,别离开我。你听见了吗?不要离开我!” 他愿意为她而收敛,不论是他的脾气或是他的狂妄。 他曾以为个性阴沉并没有什么不好,态度虚伪也没关系,反正他够聪明,只要随便动个脑、佯装温和的笑一笑,众人的信任与青睐就是他的! 但是如果子夫不喜欢,那么他能改。 随便她怎地将他捏圆搓扁都可以,因为他已经爱惨了她…… 大掌扣住她的腰际转个身,蓝尹撑起两肘,将她覆压在自己身下。 太暗了,他看不清她美丽的脸和娇羞的模样。 才伸手想扭开灯,却被莫子夫给拦住。“不要!” 蓝尹怜爱地印下一吻,“为什么?” “因为……” 房里爆出飒气朗笑,“你害羞?” 她当场羞红俏脸,小手推开他想坐起身。 蓝尹当然不肯,不由分说地封吻她的唇;强势地夺走她说不的权利,还反手按下电灯开关让房里顿时一片明亮。 他早想好好看看她的美丽和因他而起的妩媚,只要是她的一切他都想珍惜、自私地纳为己有。 湿热的唇在她性感的锁骨上流连,大手则热情地隔着单薄的衣服她美丽的双峰。 莫子夫只感到难以言喻的强烈燥热和一股莫名的需索渴求,可蓝尹不但没有助她,反而用他的双手燃起令她更难遏抑的汹涌情潮。 罗衫尽褪的莫子夫在他身下羞涩而不安的蠕动,蓝尹喟出一声满足,张嘴含吮那瑰丽的,敏感的蓓蕾在他舌尖灵巧的挑弄下益发绽放挺立。 生涩的她想退开,却发觉她的身躯早已有了自己的主见,放浪地更往蓝尹的嘴唇偎去,无言地冀索更多的宠爱。 “啊,我居然……” 又羞又难耐的她举起双臂遮捂自己的双眼,不敢相信自己竟会对他的产生这般难以控制的热情反应。 蓝尹却得意极了,在明亮灯光下尽情欣赏挚爱的女子为自己而展现的妩媚风情。 “学长?!”当他扳开她双腿展露腿间的美丽时,莫子夫惊惶地睁眼急喊。 “你叫我什么?” “蓝尹……啊,不要!你别——” 她所有的声音尽数消失,在粗长的手指一寸一寸的探入她紧实收缩的湿热甬道时,紧接着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声难以承受的啜泣。 “蓝尹,我觉得……” 努力按捺胯间狂嚣的激动,蓝尹挺起身攫吻她的唇,修长的手指就着那一片温热湿润悄悄滑动起来。 未曾领略的激烈情潮深深席卷她的意识,莫子夫只能本能地紧攀他的肩胛、蜷窝在他宽阔的身下,生涩却越见热情地回应他所有的给予与侵略。 当蓝尹解开胯间的束缚,释放自己的激昂笔直挺入她湿濡紧实的幽谷时,他在她的啜泣声中幸福喟叹,伸指撩弄彼此结合的地方,重启狂野的之火…… 直到她止住哭泣,让销魂蚀骨的吟哦取代先前的不适闷哼了声,蓝尹一边狂猛冲刺,一边在她耳畔呢喃着一遍又一遍的缱绻爱语。 在高潮莅临的那一刻,他紧拥着她粗声低吼着:我爱你! ☆☆☆.4yt☆☆☆.4yt☆☆☆ 一辆银色双门跑车在一阵横冲直撞后紧急停在一幢豪宅的大门口,紧随着它而来的是一辆车头有点凹陷的黑色积架。 莫子阳急急忙忙的开门下车,一冲到气派豪华的雕花大门前就想拍打…… 后来跟上的路家衍连忙制住她的双手,“别敲了,当心吵到人家。” “放手!”这个讨人厌的死路人。“我要找我姊姊。” “你怎么这么鲁啊?你上辈子是牛是不是?莫子夫不是已经打电话告诉你,她要来这里找阿尹了吗?” 她想甩开他的手却怎么也甩不掉,气得几乎七窍生烟,“可是我要亲眼见到她,我才能放心!”因为她害怕,怕子夫没有跟她道别就拖着行李走了。“放手,我要找我姊!” 路家衍嗤笑几声,“原来你有恋姊情结啊?早说嘛!” “我才没有!” 她泼辣地抬起脚下的高跟鞋狠狠往他的脚板踩下去,痛得他恶咒几声放开了她。 莫子阳趁机又拍门又喊的,“姊,你在里面吗?快开门,我是子阳啊……蓝尹!你给我出来,我要找我姊!” “行了、行了,再喊下去连我都想叫警察来抓你了!” 路家衍再次扣锁她的手,也不知道是不是怕她故技重施抬脚踩他,他索性将她囚进怀里叫她动弹不得。“我觉得你上辈子不是牛,而是驴!驴子你懂不懂?就是那种脾气超大可是又蠢得没脑袋……喂喂,你干么?我只是念你几句好不好?有必要哭得这么丑给我看吗?” 被困在他壮阔的胸膛里,莫子阳突然停止动作哭泣起来。 惹得路家衍频频仰头叹苦命。 “你是不是有毛病?一会儿吵一会儿闹,这会儿又哭得像是死爹死娘的,你到底要干么可不可以一次讲清楚?” 女人,他碰过不少,就是没碰过像她这么难搞的!又驴又牛又爱哭,靠,她活着干么? “我姊在电话里说……” “她说啥?” 莫子阳摇摇头,越哭越大声,简直像个小女娃儿,着实无法和她平常泼辣火爆的模样联想在一块。 啊,我歹命啦……禁不起女人哭功的路家衍已经开始想落跑了。可是,妈的,他又不忍心扔下她一人!嗟,诺贝尔和平奖应该颁给他才对,瞧,他将人道精神发挥得多淋漓尽致。 “你姊到底讲什么啊?”不是他爱嫌,只不过明明是姊妹,怎么人家莫子夫就能哭得那么沉静、那么美,这个死丫头却哭得这样惊天动地、鼻涕横流的? “她说她要离开……怪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滚开,谁说你可以抱我的?流氓!” 路家衍撇撇嘴,搔搔脖子,转身走人。 他错了。这个女人不是驴也不是牛,她是全天下最不识好歹的猪! ☆☆☆.4yt☆☆☆.4yt☆☆☆ 现在几点了? 蓝尹慵懒地瞥了墙上的挂钟一眼,凌晨三点半。 小憩过的他在一阵馨香柔软中苏醒,发觉自己的脸深埋在莫子夫馨软的胸前时,他忍不住噙起性感薄唇,揽臂拥紧她,轻轻发出一声幸福满足的叹息。 啊,如果往后的每一天都能像现在这样,在子夫的胸口醒来,那该多好? 是的,是很美好,而且他也一定能够实现这个心愿。 他要叫她搬过来和他一起住,在这个大房子里过著令人欣羡的两人世界,让子夫永远远离那一对贪婪寡情的莫家夫妻!只是这妮子有点保守,或许不愿意和他展开愉快的同居生活,唉,看来只有结婚一条路了,虽然放弃整座森林有点可惜,但是如果子夫坚持,那么他也只好由着她,谁叫他就是非她不可呢! 一切都是自找的。 口吻虽然怨怼,他的嘴角却幸福地抿着笑。 昂了昂下颚在她柔软的胸前恣意磨蹭,他情不自禁张嘴含吮嘴边的瑰丽。 莫子夫在沉沉的睡梦中轻吟起来,发觉稍早曾席卷自己身体与意识的猛浪狂潮有了复苏的迹象。 “蓝尹?” “嗯。”老天,他要上瘾了!蓝尹怀疑自己哪天会不会醉死在莫子夫纯真却又性感的美丽胴体里。 “你不会又想要……” “我还在酝酿。” “哦,不会吧?” 蓝尹微仰头对她露齿一笑,那俊美的神采间竟有一丝难得的孩子气。“我本来还在酝酿,但是一听见你的申吟声我就按捺不了了,是你推了我一把。” 莫子夫酡红了脸颊想推开他,“我才没有!你别这样,人家还觉得好酸疼。” “真心疼呐,你哪里酸?我帮你揉揉。” “啊,不要……”他这样哪叫揉?根本是在!“学长……我是说蓝尹!你、你不累吗?” 莫子夫想缠着他说话好转移他的注意力,偏偏蓝尹就是有本事和她一边闲聊一边攻城掠地。“我刚才睡过了,现在正好有体力伺候你。” 说什么伺候……讨厌!她闪躲不了他的抚弄,只能小嘴微张的娇喘着,当他修长的手指无预警地钻到她腿间轻轻撩拨时,她急喘一声连忙伸手扣住他的手。 “怎么了?” 他倾身吻她,指尖感觉到她的湿润和紧实,稍早的极致快感再度跃现脑海,蓝尹胯间的激昂再度挺起。 她眸光迷离地凝睇他,“可是我觉得很酸、很痛……” “还是你希望我停下来?”他怜宠地撤开手指,轻吻她的额头,“反正我们以后还有很多时间。” 一听见这句话,她突然怔了怔,眨动的瞳眸竟泛起一抹晶莹泪光。 “学长!”为了不让他看见自己的泪水,她主动攀搂他的颈脖,偎进他的胸膛。 “叫我蓝尹。”这个称呼不知道她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真的改掉,唉,算了,学长也好,蓝尹也好,只要她在他身边喊着他就行了! 懊怎么告诉他她已经订好了机票,明天就飞往纽约?“学长,你对麻雀变凤凰有什么看法?”这是多少女孩期盼的梦幻际遇,却是她生命中最不能承受的重…… 他俯首轻吻她的唇,温柔又多情。按捺的躺回她的身旁,他大手怜爱地拨弄她如丝的短发。 “我无所谓。” 他知道她仍在意着莫氏夫妻说的话,也知道子夫若是和他在一起,外头的人肯定又拿这个来形容她。 麻雀变凤凰并不是不好,那也是一种呈现爱情的模式。 问题是,子夫她排斥这种关系。 那好,他就不提,可是他却无法阻止别人去提起。 大掌轻轻抚上她的脸庞,用指尖代替温热的嘴唇膜拜她弯弯的柳眉和那娇女敕的双唇。“和我在一起会让你有压力吗?” 她想点头,却不忍也不舍。 这是她自己的问题,是她过不了心里这一关,没理由将这个压力的起源归咎到蓝尹的身上。家世好、优秀不是他的错,她怎么能够说她在这段感情上承受的压力是来自于他呢? 凝视着眼前写满怜宠爱恋的俊美容颜,她心折地偎进他怀里,侧首寻吻他的唇。 蓝尹虽然对她难得的主动感到惊讶,却更高兴地拥紧她,直到果裎相对的身躯再也容不下一丝空隙。 他深深吸气,觉得怀里的可人儿幻化成热情而惹火的妩媚精灵,用她生涩却撩人的吻燃起他体内狂野的欲火。 “子夫,你……不是很酸痛吗?” 她轻捧他的脸,“所以你不想要我了吗?” 蓝尹低吼一声,决定不再苦苦压抑自己狂飙的情火。 就算他仍有一丝的疑虑,最终也都消失在莫子夫热情的回应里。 虽然隐约间,他感觉到这场爱恋似乎没有明天……不,不会的,一定是他多虑了! 他还有好多爱恋没有跟她讲;还有很多深情没有对她展现,他们怎么可能没有明天? 蓝尹抛开心头蓦地飘过的疑云,尽情投入莫子夫为他撩起的翻涌狂潮。 良久,倦极而酣眠的蓝尹在天空泛晨曦光亮时缓缓醒转,他直觉地想寻找莫子夫,却看见她裹着雪白色被单伏趴在他身旁细细瞅望他。 他伸手勾她入怀,不由分说地先印下一记早安吻。“怎么不多睡一会儿?”低沉沙哑的嗓音中透着淡淡的满足。 “想看你。” 他爆出朗笑,“傻瓜,以后多得是时间跟机会!” 她只是幽幽地抿着唇,不说话。 他凝睇她略带怅意的容颜,皱眉。“你怪怪的,怎么回事?” 她忙转开螓首轻推他,“我肚子饿了,有东西吃吗?” “我叫王嫂弄过来。” “可是我想吃你亲手做的。你会做吗?” 他噙着笑,揉了揉莫子夫的发丝,“小丫头想撒娇?” “嗯。” “好,我去弄早餐给你吃。”他邪气地俯低俊脸凑近她,挑逗的在她娇颜上吹热气。“相对的,吃完了我做的早餐,换你让我吃一顿!” “讨厌,快去嘛!” 她专注地看着他随手扯来一条围巾围在精实的腰际上,接着打开房门迈步离去。 “学长!” 蓝尹停下脚步,转回身,“嗯?” 她扯了抹笑,“你要用心做哦,我很饿,你要替我准备最丰盛的早餐!” 他倏然露出的笑容在晨曦中显得满足而稚气,“好,最丰盛的早餐,不过可能需要一点时间哦。” “嗯,没关系。” 俊挺颀长的身形缓缓走了出去。 床铺上的莫子夫咬着唇,一滴热泪滚落了下来,接着一滴又一滴…… 第八章 “我真搞不懂你姊到底在想什么?” 跷着二郎腿坐在高级餐厅靠窗的位置,路家衍有一搭没一搭的睇着窗外来往的人潮,百无聊赖的视线最终总会绕回对面莫子阳的脸上,然后再转开。 “都是我爸妈威胁姊姊的。” 莫子阳消沉而抑郁地搅动着杯里的冰块,渐渐溶化的晶莹冰块轻轻碰撞着最后消失,她忍不住叹了口气。 “靠,这位小姐,你别这样了行不行?你这丫头超没气质的,不适合跟人家学林黛玉又叹气又皱眉,你就省省那些表情吧!” 莫子阳挑起柳眉一瞪,“你这个死路人,如果真的看我不顺眼,干么把我约出来见面啊?”王八蛋! 他撇撇唇,“替我死党探消息喽!阿尹现在阴沉得要命,随时随地好像都背个低气压在身上,连我这个超有义气的人都想抛弃他了。” “我姊只打过一通电话给我,说她安顿好了就会跟我联络!没事了吧,再见!” 她恼火地抓起皮包就想起身走人,却被路家衍长手扣得精准,硬是将她留在原地。 “又干么?” 那张性格十足的俊脸笑嘻嘻的。“这杯女乃茶是我请客的,你还没喝完就想走人?死丫头,你敢这么浪费我的钱试试看。” 她发誓她真的很想走。 可是他的脸虽然在笑,但那五官却显得很暴力,哼,她可不是怕他哦,只是不想浪费罢了! 莫子阳丢下皮包,用没被握住的手抓起杯子,一口气想灌尽所有女乃茶……咕噜咕噜,恶,好想吐哦!可是,拚了,再喝!本噜咕噜…… 哇塞,要说这丫头上辈子不是牛,谁会信啊?“听说你现在搬出家里和男人同居?” 噗哧一声,莫子阳竟对着路家衍喷出嘴里所有的女乃茶。 当场将他淋成一个女乃人。 餐厅马上陷入一片死寂。 莫子阳抓着杯子看着他,响亮地咽了咽口水。该不该道歉?好像应该,可是又不是她的错,虽然女乃茶是从她嘴里喷出来的,但要不是因为这个死路人乱讲话她也不会太激动,女乃茶也就不会从自己嘴巴里面喷出来……可是道歉吧,谁知道这个通天大流氓身上会不会带枪?他的西装内袋鼓鼓的,可能真的是枪哦! “不能怪我,是你先乱说话的。” 他眨眨眼,睇她。 好啦,快道歉啦,说完对不起就没事了!“都是因为你,害我浪费了这杯女乃茶。” 靠,真想掀桌子揍人! 路家衍的脸色乍青还白,拳头超痒,只可惜他绝不揍女人跟小孩,补充,还有牛!不过他总可以咬牙切齿吧?态度恶劣一点不犯法吧?“死丫头,你吐出来的女乃茶都在我身上,觉得浪费你就过来给我舌忝干净啊!” “不要,你。下流!” 厚,好痛苦,女人真的不能揍吗?他现在超想打她的耶! 就在这时,一张透着淡淡馨香的纸巾悄悄递到他面前,“喏,擦一擦。” “我比较中意你过来给我舌忝干净!” 神奇地,莫子阳竟绯红了俏脸。“你不要乱说话行不行?” 哼,装羞涩!微妙地,路家衍见她那羞涩的模样竟心情好转。接过她手中的纸巾,他松开她的小手擦拭起来。 获得自由的莫子阳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走开。她刚才是想的,可是现在……撇撇嘴,她又坐了下来,重新点了一杯热女乃茶。 “点冰的。”路家衍冷冷道:“万一你这死丫头又把女乃茶喷到我身上怎么办?” 服务生看着她。 她嘟嘟小嘴,“冰的。” 路家衍睨了她一眼,将纸巾扔到桌面上。“你真的搬出家里跟男人在外面同居?” “搬出家里是真的,因为我再也不想跟我爸妈住在一起了。” 要不是他们把话说得那么难听,又威胁姊姊——如果真的跟蓝尹在一起,他们一定不惜任何代价去破坏蓝尹的名誉,她也不会伤心倦累的离开台湾。他们这样还能算是父母吗?姊她难道就不能得到幸福吗?和蓝尹在一起有什么关系?爸妈为什么就是见不得她获得快乐呢? 路家衍又跷起二郎腿,“话别说一半。搬出家里是真的,和男人同居也是真的。” “我们才不是同居!我跟信纬不是你想的那种暧昧关系,我和他只是单纯的室友!”她气愤地瞪着他,“你别用你那颗下流的脑袋把我们两个的关系想得那么龌龊。” “他是男人。” “而我是女人,怎样,男人跟女人就不能有纯友谊吗?” “哈哈哈。”路家衍百无聊赖地转头望向窗外,长脚晃啊晃的,“听到个笑话太无聊,真想找点事来做。不知道这里的老板介不介意我挖鼻孔?” “路家衍!” 他无趣的掏掏耳朵,桌上的行动电话在这时响了起来。“谁啊?我现在无聊死了,最好讲一些好笑的来听听!” 这个人真没水准!莫子阳喝着刚送上的冰女乃茶,怒瞪着他。 “是你啊……现在?哎,好啦,你这女人最难搞了!” 币断电话将行动电话扔进西装口袋里,路家衍推开椅子,拿起帐单往她的头顶敲了一记,“喂,我有急事先走了。” 说着,他当真头也不回的去结帐,离开餐厅取车去。 “哼,走了最好!”省得碍眼。 莫子阳咬着吸管,骨碌圆亮的眼瞳却紧紧跟随着那抹高大的身子移动。他急着离开去见的女人是他女朋友?哼,太好笑了,野兽也有女朋友。 唏噜呼噜的一口气吸光杯子里所有的冰女乃茶,她冷淡着俏脸拎起皮包昂首走人。 二十分钟后。 “找我干么?”路家衍推开办公室大门走了进去。 苏芳起身面对他,扬了扬手边的图稿,“我觉得这张冬季的制服设计图并没有问题。希望你能够给我一个理由,让我知道它为什么被退回。” 厚,小事一件咩!“因为我不喜欢啊!这么简单也不懂,还跟人家学设计?” 苏芳气极了,觉得自己的专业被羞辱。奇怪,她一向不轻易对客户动怒,为什么一遇见他之后就乱了方寸?“我觉得你是在针对我个人,而不是我设计出来的东西!” 他不以为然的靠坐在办公桌旁,曲指搔了搔脖子。好痒,可是他记得自己有洗澡啊。“别想那么多行不行,女人,我针对你又没饭吃!明明跟你讲过了,女员工的夏季制服已经没什么看头了,希望冬天的时候她们能够穿得性感一点,好燃起我们男性同胞的满腔热血,你听不懂是不是?” “你这种心态分明是性骚扰!” 喂喂,这个指控严重喽。“我的手又没伸出去,嘴也没讲出什么下流的话来,你别乱扣我帽子。” “你!”苏芳伸手揉捏犯疼的额头,“跟你说话我的脑细胞不知道死了多少个。 “哦,我倒还好耶。” 望着他那倜傥又无赖的俊脸,苏芳做出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举动—— 走上前,吻他! 路家衍被亲得莫名其妙,眼珠子转啊转的。 “再见!” 缓缓退开的苏芳瞪了他一眼,开门走人。 路家衍继续靠坐在自己的办公桌上,抚着唇……嘿嘿,赚到咧!原来跟女人吵架还有这种好处可以拿啊? 这时,大门又被人打开。 “干么?觉得亲得还不够啊……阿尹?” 俊脸沉郁的蓝尹缓缓走了进来,“我要出国。” “哦,什么时候?等我订了机票就跟你一道走,准备去哪里?” “我现在就要出国,去纽约。” 拿着电话正准备订票的路家衍下巴快掉下来了。“现在?”时间这么赶,万一他订不到机票怎么办?叫他塞在行李箱里哦? “我找到子夫的下落了。” “哦,好,你继续讲没关系,我可以一边听一边订票……喂喂,旅行社哦,有没有机位飞纽约……现在啦!” “圣格司暂时交给你管理,你别把它玩倒了,否则我回来掐死你!” 路家衍傻傻的看着他像一阵疾风似的刮出门外,然后捏紧话筒爆出大吼,“不订了啦!我都被抛弃了还订什么机票?” ☆☆☆.4yt☆☆☆.4yt☆☆☆ 纽约 莫子夫蹲坐在地板上,打开最后一个纸箱,将里头的行李一一取出,摆放在自己承租而来的房子里。 这幢七层楼高的公寓隶属于童格所有,也是她当初留学纽约时的落脚处。 半个月前,莫子夫仓卒地提着行李再度来到这里,无处可去的她打了一通电话给童格夫妇,结果身在台湾的他们二话不说,马上叫她把行李往老地方拎。 四楼b座,她居住了好几年的地方如今又回到这里,恍惚间她总觉得自己根本不曾离开过,而遇见蓝尹,爱上他、与他的缱绻爱恋就像一场不切实际的梦。 只是她似乎还无法从梦境中苏醒过来,事实上,她也不想醒来! 离开台湾是迫不得已,那时候她只能想出这个方法将自己抽离那一场混乱。她不走,爸妈真的会不惜任何代价来伤害她和学长,虽然他们真正想针对的人是她,可却极有可能将蓝尹给牵扯进去。 再说,蓝尹不可能不采取行动回应莫氏夫妻的挑衅的! 所以她要走。不走,难道留下来看着心爱的男人和自己的父母互相伤害吗?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莫子夫心头乱极了,一时间想不出办法,只好依照庄绫所要求的拎着行李离开台湾。 她相信,只要时间一久,这一切就都会被淡释。 只是不知道,到时候她跟蓝尹还有再续爱恋的可能吗?他必定气极了,或许无法原谅她吧? 电话在这时响了起来,她收拾愁绪起身上前接听,是大学的丽莎教授通知她明天到学校办公室找她,前几天她拜托她引荐的工作有了回音。 “新成立的公司也没关系的,谢谢你丽莎教授。嗯,我知道工作量可能会多一点,不过我不怕……好,明天早上十点半,我会准时到你那里和对方见面。” 放下了话筒,莫子夫的心头总算稍稍落实。 有了工作就代表有了固定的收入,这么一来,至少她不用担心自己可能会有饿死或是付不出房租的窘境了!虽然童哥一开始就跟她说不用担心租金,但是她向来是个不喜欢麻烦别人的人。 直觉地低下头凝视手边的电话,她突然陷入怔忡。 不知道学长现在在干什么?瞥了瞥墙上的时间,转换台北和纽约的时差……他可能还没睡,要打给他吗? 学长会希望知道她的消息、渴望听到她的声音吗? 半个月了,就算他不想她,但她却觉得自己怏要被思念给狠狠吞没!不让自己有多想的空间,她冲动地拿起话筒,拨下一组行动电话的号码…… 没有回应。 放下话筒,她傻傻地伫立良久,满脑子想的都是蓝尹的一切。他的完美、杰出,和他看似温文实则狂妄不羁的个性。自己曾经何其幸运地被这么卓越的男人所抱紧,现在却……是她亲手放掉这样的幸福吗?算吧,是她先转身离开的,是她自己放弃了…… ☆☆☆.4yt☆☆☆.4yt☆☆☆ 这不是真的! 莫子夫不敢置信地看着站在眼前的人。 “子夫,我帮你介绍一下。”丽莎教授立于两人之间,笑容满溢地用流利的英文说:“这位就是创意服装设计公司的执行长姜瑞贞,她今天代表公司的老板来替你面试。” “好久不见,子夫。” 姜瑞贞将长发绾在脑后,扎成一个俐落中不失柔媚的发髻,修长的身形在合身长裤套装的衬托下更显干练。 有几年不见了?莫子夫已经数不清了。 但是眼前这个美丽杰出的女郎曾经和蓝尹传出一段情,这印象顿时鲜明得让她无法呼吸。就算她曾经不只一次的幻想自己能够和蓝尹再度重续爱恋,这会儿所有的绮丽遐想也尽数消失! 自己真的好傻,凭什么认为蓝尹会再次接受她这个曾经离开他的女人?学长不可能会放弃眼前这个美丽干练的女郎的,就像高中时代一样。 天生一对,莫子夫发觉自己在蓝尹和姜瑞贞身上看到了这句。 “你也知道公司是新成立的,你必须负担的工作肯定很多,甚至还会有点琐碎。你还是愿意做吗,子夫?” 莫子夫扬起羽睫望着姜瑞贞。高中时代的自己曾经很嫉妒她、羡慕她,也对她的一切充满憧憬——当时身为学生会副会长的姜瑞贞总是站在蓝尹的身旁,那郎才女貌的画面不仅让她揪心,也让她赞叹不已。 “嗯,我愿意。” 姜瑞贞笑了笑,对她伸出手。“那么子夫,我们就是伙伴了,一起努力吧!” 莫子夫怔忡地和她握了手,然后看着她转身和丽莎教授以流利的英文交谈,接着开门离去。 “子夫,恭喜你顺利找到工作!”身材有些圆胖的丽莎教授热情地走上前拥抱她。 她轻轻微笑回应她的搂抱,“谢谢你愿意帮助我。” “傻瓜,跟我客气什么?我把你当成是自己的女儿呢!虽然你以后可能会忙一点,但是要常常来找我吃饭,知道吗?” 莫子夫感动地点点头,约莫半个小时后才提着皮包离开丽莎教授的办公室。 走在三月天的纽约街道上,冬雪已经慢慢溶化了,可是空气中反而更显一股湿冷之意。她拉紧了身上的外套,步履显得格外小心翼翼,就怕溶雪的泥泞让自己当众跌个四脚朝天。 这时,身后突然有人急促地出声喊她。 她直觉地回过头,却猛地被人抱个满怀。 “你真该死,为什么一声不响的走了?我拚了命的努力找你,你知道吗?” “志杰?” 辛志杰益发搂紧她,“现在我终于找到你了,你怎么说?” “我……” 被他紧紧拥抱着,莫子夫发觉自己……说不出话。 第九章 “志杰,有点晚了,你是不是应该……” 辛志杰坐在莫子夫住家的客厅里喝着啤酒,看着电视,有如回到自己的家里一般惬意。 他望了望窗外又瞟了瞟时钟,笑着摇头,“还不晚,才八点多而已啊!” 莫子夫叹口气,“但是我明天一早要到新公司报到,所以今晚我想要早点休息。不好意思,志杰,能够请你回去吗?等过几天我适应了新的工作,到时再请你出去吃饭。” 他将视线从电视萤幕上调到她清丽娴雅的脸庞上,隐隐苦笑,“过了这么久,你对我还是这样疏离。”不能说莫子夫对他不假辞色,而是,通常她对任何人都是温和而有礼的。 只是他私心的以为自己不是那些人,没想到…… 放下啤酒叹口气,他拍着大腿站起身,“其实我一直没告诉你,我搬家了。” “搬家?你不是自动请调回台湾?” “但是你又过来纽约,所以我又再次回到这里,幸好公司愿意容忍我的反反覆覆。”他噙起嘴角,笑得神秘而得意。“这一回,我决定离你更近,所以我跟童格租下六楼a座。子夫,我们算是邻居喽!” 他走到她面前,伸出手。“今天晚上就当是敦亲睦邻。” 莫子夫瞅望着那一只大手,缓缓抿笑伸出手握住它。“以后请多关照。” 他蓦地捏紧她细致的柔荑,“我会的!” 她轻轻抽回自己的手,走到大门边。“晚安。” 唉,子夫真的不留他过夜。“晚安!”辛志杰弯身拿起自己放在沙发上的背包,迈步走了出去。“你自己小心,如果有什么问题马上上楼来找我,知道吗?” 她轻轻颔首,道过再见便阖上大门,不见一丝留恋。 为明天新上任的工作稍作准备之后,她接着沐浴然后就寝。 躺在床铺上,透过房里微弱的灯光,她怔忡失神地望着梳妆台旁的电话好半晌。快睡觉吧,别再胡思乱想了! 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她在昏昏沉沉中醒来,只觉得自己好像病了,全身又虚软又发冷。娇小身躯更加蜷进被窝里,她在一阵不适的轻吟声中再度迷蒙入睡。 彷佛有一道温柔而灼炙的视线在幽暗的灯光中凝视着自己,让她感觉心安,所有的不适也在那道视线中得到平抚,让她得以安然沉睡……那是谁的眼神?好温柔、好眷恋,她多想睁开眼睛看一看到底是谁,可是她的眼皮好重,重得让她撑不开…… “学长……”她哽咽一声,呢喃着坠入梦乡。 一声低沉轻叹在房里响起,沉稳而轻柔的脚步缓缓走到床边靠近她。 “咳咳……” 一阵剧咳将莫子夫拉出睡梦中,昏昏沉沉的她在幽暗中睁开双眼,只见一道人影迅速地从床边站了起来准备离开,她吓得睁大眼,却被突如其来的晕眩给震得头痛欲裂、低吟连连。 斑大的人影被她痛苦的申吟声留住,伫立在房门口似是犹豫着该走不走。 她捧着激烈作疼的额头望过去,眼中迅速盈满泪水。“学长?”那高挑颀长的身形、俊美刚毅的下巴弧形,明明就是他!“我在作梦?” 是的,肯定是的!否则学长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人影快速转身,预备离开。 “不要走!咳咳……别走,拜托你,不要离开我!” 她哭泣的恳求声硬是将那抹僵硬的身影钉在原地。 为什么连在梦里你都要离开我?不要走……你不能陪陪我吗?学长,我好不容易梦到你,你不要走好不好?过来陪我……” 房里突然响起一声投降的叹息,夹杂在她伤心欲绝的哭泣声中,几乎让人无法听得明白。 莫子夫在泪眼婆娑中凝视那道身影,当他终于转身走向她,她逸出一声啜泣,张开双臂与那抹走来的身影紧紧相拥。 “不要离开我!”她用力环着他的颈脖哽咽低语。 “我没有。” 是呵,是学长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嗓音,真的是他呵!剧烈的头疼中,莫子夫傻傻地抿唇微笑。好真实的梦境,真切得让她觉得好幸福,好想永远沉沦! 被他轻轻地放躺在床铺上,她的小手紧紧地揪着他的衣角,泪花翻飞。“再多说一些话给我听,学长,我想听你的声音。” “你该睡了。” 一记轻吻缓缓落在她沉重的眼皮上。 “我已经在睡了不是吗?因为我终于梦到了你。” 莫子夫迷迷糊糊的,只想把以为好不容易梦见的他留在身边,她拉低他的衣领,希望能用一个主动的吻留住他。 当唇瓣胶着的那一刻,她彷佛听见一声满足的低吟自他的喉头响起。 她傻傻地笑了,知道蓝尹在和她缠绵之际总是会发出这种餍足的轻喟,那让她觉得好骄傲,自信地以为只有自己能够带给他这种幸福的感觉…… 啊,还有他抚模她时的温柔和眷宠,她真的好眷恋。 莫子夫在他的身下轻蠕,扬唇吟哦回应他热情的与触模。只有他能撩起她身体里潜藏的之火,她也只愿意接受他一个人。 “任何人我都不要,我只要你,学长。” 她轻吮着他性感的颈脖,在他敏感的耳畔轻轻呢喃。 他却僵了僵,“既然如此,你为什么离开我?” 啊,不要停!不要把手从她的身上抽离……他要走了吗?梦就要醒了吗?她不要!莫子夫慌乱地益发攀紧他,“因为那是我唯一能想得到将伤害减到最低的办法。爸妈要我离开,那我就离开,只要他们不伤害你,我愿意这么做。” “你没有想过我会保护你吗?” 他为什么要跟她争论这一点?被说中心中痛处的莫子夫开始想落泪。这是她的梦不是吗?为什么学长不能爱她,反而还要跟她追究这一点? “回答我!” 一滴清泪滑落她的脸颊,“因为我不希望你或是我爸妈为了我互相攻击而受到伤害。” 他怔了怔,叹息。“你难道就没有想过我可能因此不爱你了?” 泪珠一滴接着一滴的滚落,娴静的脸庞泪眼婆娑。“我告诉自己没关系,至少我曾经得到你的爱。你爱过我吗,学长?我以为你曾经爱过我……” “我到现在还爱你!” 这个该死的女人!蓝尹怀着勃发的怒气攫吻她的唇,他想对她发泄这阵子自己内心的烦闷和抑郁……却舍不得!只好用狂热缠绵的与亲吻来控诉她曾带给他的打击和伤害! 那天早晨,当他推着自己生平第一次做的早餐回到房间时,竟然遍寻不着她的身影,不敢置信却又努力压抑震惊的他,在接到莫子阳的电话时整个崩溃。 离开,莫子夫居然在与他温存过后不留只字片语的离开! 她在玩弄他吗? 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玩倒他;因为这世上除了她没有别人有本事耍弄他,所以她决定亲自尝试一下玩弄他的滋味? 是吗?是这样子吗? 他当下发誓一定要把莫子夫找出来—— 报复。 没有人能伤他这么重,没有人! 而在这时莫国良夫妻不知死活的上门了。这对贪婪而寡情的夫妇居然得意而谄媚的告诉他,那个一心巴望着麻雀变凤凰的麻烦人物已经应他们要求自动离开了,所以是否能够开始谈谈莫子阳和他的婚事。 那对男女到底在说什么? 忍不住的,他将莫国良狠狠痛殴一顿,然后将这对夫妻轰出圣格司的大楼! “啊,学长……” 娇躯果裎的莫子夫在他的身下难耐地申吟蠕动,小手撑抵在他精实的胸膛上,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推拒他销魂的侵略,还是拉近彼此的距离。 蓦地,蓝尹一手扣起她的双手将她纤细的柔荑困锁在头顶,另一手扳开她美丽的双腿,猛然挺腰送进。 “啊,学长!” “叫我蓝尹。” 销魂蚀骨的冲剌中,他轻俯在她的耳畔低语。 ☆☆☆.4yt☆☆☆.4yt☆☆☆ 莫子夫在一声巨响中猛地弹起身。 “子夫、子夫!” 一道道急切的高吼声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可又好像离她很近。乍然醒转的她眨了几次眼,不仅发觉自己昨晚的不适没有减轻,也赫然惊觉—— 有人在撞她的大门,而且好像快撞开了。 她认出来那是辛志杰焦急的大吼声,急急忙忙地想掀被下床,却发觉自己竟然浑身赤果。 这是怎么回事?她倏地脸红,分明记得自己昨晚是穿着睡衣入睡的呀!她赶紧起身将散落在床铺旁的睡衣捡起来套在身上,同时多加了一件外套,然后匆匆打开房门走到客厅,刚好看见辛志杰撞开大门冲了进来。 “子夫,你有没有怎么样?”他马上跑到她面前,大手扣住她的肩胛,目光仔细梭巡她的全身。 她下意识地拉紧外套,退了一步。“我没事啊,你怎么把我的大门给撞开了?”老天,她今晚要怎么睡觉啊? “我早上去上班前来你这里敲过门,你没回应,我还以为你已经去上班了,中午的时候打行动给你,你没接,现在我已经下班回来了,没想到敲你家大门还是没有回应,我担心你出事,所以赶紧撞开门看看。” 莫子夫俏脸遽变,“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了?” “对啊,我还加了班,现在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老天!她焦急的跑进书房,想找出皮包里姜瑞贞的电话。 辛志杰跟了进来,一脸困惑。“你怎么了?” “今天是我第一天上班的日子,可是我却……”她急忙地拨下那一串号码,急切祈求姜瑞贞能够原谅她。“喂?学姊吗?我是子夫,对不起!我……” “我知道,你感冒了嘛,所以今天不能来。没关系的,等你好一点再来报到就行了。对了,现在身体觉得怎么样?” 拿着话筒的莫子夫怔了几秒钟,困惑不己的回答,“我还好,只是我不记得自己打过电话告诉你我身体不舒服啊。” 电话那一头的姜瑞贞明显顿了一下,“哦,我自己猜想的。我想你责任心很重,如果不是生病了肯定不会无故不来上班。没事了吧?我现在正在忙,不方便多讲,你自己好好休息,掰。” 她怎么觉得学姊像是找借口挂上电话的?莫子夫瞅了话筒几秒钟,缓缓放下。 她觉得一切好奇怪。 但是究竟是哪里不对劲,一时间她又讲不出来…… “子夫?” 她转头望向身旁的辛志杰,“谢谢你的关心,不过我真的没事。” “可是你的脸色不太好。” “可能是最近太累了,从纽约到台湾又从台湾到纽约,我的身体也许有点吃不消吧。不过睡了将近整整一天,我现在觉得好多了!” 他点点头,走出书房卷起衣袖,“我赶快帮你把大门修好,否则你今晚可能不安全。对了,或者你要先到我那边睡?” “我还是习惯住在这里。” 他点点头,心中的怅然更深。子夫真的对他一点情意也没有,尝试了这么多次、期待了这么久,自己是否应该看开一点不再坚持?这一瞬间,辛志杰的心里一点主张也没有。 半个小时后,送走了辛志杰,关上刚修好的大门,莫子夫静静地伫立在房门口,凝视卧房的一切。 她记得自己昨晚睡得很不安稳,昏昏沉沉的还一直咳嗽,然后她梦到了学长,梦见他抱着她和她说话,甚至还……酡红着俏脸走到床铺边,她轻轻掀动凌乱的床单棉被。是因为太想念学长的关系吗?自己居然梦见和他热情的欢爱缠绵! 莫子夫捧着自己发烫的双颊。难道是因为这个春梦让她把自己的睡衣给月兑了?老天,自己的身体还有些酸疼,莫非这些都是昨晚那场热情春梦造成的影响? 缓缓走到床边将闹钟定时,她可不想明天再上演这种荒谬的剧情了,只是,说起来真的很奇怪,姜学姊怎么会知道她身体不舒服呢?真的是她自己猜测的吗? 正在臆思的她手边撞了一下,她低头一看…… 真的很奇怪! 为什么她的床头柜上有一杯水和一盒普拿疼?她不记得自己昨晚睡觉前吃过药啊! ☆☆☆.4yt☆☆☆.4yt☆☆☆ 新工作果然挺繁重的,但是莫子夫却忙得不亦乐乎。 唯一叫她比较困扰的是,她的身体似乎真的不太好,说不出哪里怪,可是就是容易疲倦。 “子夫,这个企画案你拿去看一看,一个星期后交一张设计图给我做参考。” 姜瑞贞走到她的办公桌旁放了一份文件在她面前,莫子夫拿着卷宗仰起螓首不敢置信。“学姊,这是?” “老板说想要让你试试看。”姜瑞贞将她的激动看在眼里,忍不住笑了。“你尽量发挥,这是一个难得的好机会。当然,我不敢跟你保证我们公司最后推出去的设计图会是你的,但是还是希望你全力以赴。” “我会努力的!谢谢你,学姊。” “谢谢老板吧,是他坚持要给你机会的。” “说到这个,学姊,我到现在还没见过老板耶。” 姜瑞贞的眼神开始飘忽的闪避起来。“哦,老板很忙,恐怕没太多时间和员工见面。你有什么问题直接找我就行了,我应该告诉过你我全权处理老板的事务。” “嗯,我知道了。”莫子夫狐疑地瞄了她一眼,“学姊,你好像很紧张?” “有吗?可能是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不跟你聊,我去工作了。记得哦,一个星期后把你的设计图交给我。” 莫子夫点点头,看着姜瑞贞加快脚步迅速离去。 她将视线调向手边的企画案。这是一家世界知名的布料厂,公开征求服装设计师以他们生产的布料设计出品味独特的款式,企图由上游的布料供应商拓展成一个完整体系的服装制造商,创造出属于自己的品牌,然后全面量产行销到全世界。 捏握着手中的卷宗,莫子夫跃跃欲试。 和这么多服装设计师比稿,她当然没有太大的把握,但是这至少是个机会。 整个早上她的心思都放在这个企画案上,直到中午休息时间同事催促着她一同去用餐,她才恍然惊觉时光的流逝。 她和几名同事一起到餐厅点餐,却在食物上桌的时候刷白了脸。 蓦地捣嘴,她强忍住自喉咙升涌上来的强烈作呕感。 “子夫?你怎么了?” 她摇摇头,努力想压下翻涌的恶心感觉。“我不舒服,对不起,我可能吃不下了。 抓起皮包向同事道歉后跑出餐厅,她用力地深呼吸,总算勉强压下方才的呕吐感。 她边走边担忧起自己的身体。最近常常有恶心想吐的感觉,吃不下东西,睡眠也不安稳。没有真正的病痛但就是浑身不太对劲,而又……老天,她向来规律的月事好像慢了。 难道…… “子夫?” 就在她即将踏入工作的大楼门口时,身后一个呼唤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回过头,以为自己看错了。“董老师?” “干么这么生疏?叫我澄莹姊就可以了。”款款走来的董澄莹一身的光鲜亮丽,那自信昂扬的模样当场叫莫子夫不由得看呆了。 露齿轻笑的董澄莹伸出双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脸颊,“啊,我真喜欢你啊!再多丢一些崇拜跟景仰的眼神给我,不要停啊,我还没得到满足呢!” 莫子夫羞红了脸,“澄莹姊,你别乱说话。”那用字遣词太暧昧了,叫人听了真不好意思! “怎么,你在那个死蓝尹的教之下还这么害羞啊?可见他还努力得不够。” 她的脸庞微微一黯,“澄莹姊,我跟学长已经分开了。” “鬼扯!哪有?你们现在不是还在一起吗?” 莫子夫摇摇头。 “可是,”董澄莹直觉地仰起头望向大楼的最顶层,“他不就在……”那里吗?这一对到底在搞什么呀? 努力甩开笼罩心头的黯然,莫子夫勉强扯出笑容,“澄莹姊,你飞来纽约有事吗?” “哎,还不就是为了他嘛!莫名其妙说什么要搞服装设计,还威胁我一定要过来帮他一把、当他的顾问,更过分的是什么你知道吗?那家伙居然还不打算付顾问费给我!哼,我又不是他娘,干么这么挺他啊,你说对不对?” “他?他到底是谁啊?” “不就是那个死蓝……”董澄莹蓦地住口,贼兮兮地望了顶楼一眼,再瞟着莫子夫。 她被她看得好不自在。 “我说子夫,你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老板是谁吗?” “不知道,澄莹姊你认识吗?” 董澄莹笑得神秘兮兮,“看样子他对你的气还没消啊!” 哼,原来那家伙想跟子夫玩捉迷藏啊?那好啊,她就伺机而动看有没有机会把场面搞得更混乱。 第十章 莫子夫觉得自己真的生病了,不只是身体有问题,连心理也是。 老天,她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天天梦见学长在深夜时分进入房里跟她热情缠绵!而又更叫人羞涩的是,每天早上醒来她不但全身酸痛,而且还浑身赤果。哦,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居然会……到这种地步? “我说子夫,你脸色不太好哦!” 在公司里几乎是闲人一个的专职顾问董澄莹,一边咬着甜点一边捧着咖啡坐在她的办公桌上,精致美艳的五官淡淡写着关心。 莫子夫直觉地伸手抚颊,“我有吗?” 董澄莹认真地点头,“你看起来快晕倒了。” “可能是因为最近工作比较繁重吧。” 她每天回到家时几乎都快累瘫了,沐浴饼后总是一沾床就陷入沉睡,然后到了半夜就会梦见学长走进她的房间,激情而狂野的和她温存缠绵。 “喂喂,我不是在盖你的,你真的不太对劲哦!” 董澄莹担忧地放下甜点、咖啡,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串号码,快得让莫子夫来不及反应。 “哎,她脸色很差哦,你要不要下来一下……哼,我骗你做什么?反正我已经做到告知的义务了,到底关不关心人家就随你便!” 喀喳一声,董澄莹挂断电话。 “澄莹姊,你打电话给谁啊?” 她努努嘴,避而不答。“打给谁不重要,反正你等一下就能回家休息了。” 莫子夫笑了笑,“怎么可能,现在公司正忙……姜学姊,有事吗?” 结束一通电话后突然走过来的姜瑞贞与董澄莹对望一眼,接着关切地望着莫子夫,“你的脸色真的很差。” “我有吗?”她忍不住又模了模自己的两颊。 “你回去休息吧,下午不用工作了。” “咦?可是……” “哎呀,没有可是啦!”董澄莹开始推着她,“你要是在办公室里昏倒了,恐怕我跟瑞贞都要被打入十八层地狱爬不起来啦!快走啦,别给我们添麻烦。” “对啊,子夫,你还是快点回家休息吧!” 不得已,莫子夫只好拎着皮包提早下班。 董澄莹和姜瑞贞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窃窃私语。 “哼,我猜楼上那头野兽肯定每天晚上都去找子夫上床缠绵,瞧他,把人家搞得多憔悴!” 姜瑞贞忍不住爆出大笑,“董姊,你措词不能含蓄点吗?”真难想像享誉国际的名服装设计师说话居然这么大剌剌的。 对于两人对话毫不知情的莫子夫款款步出大楼的电梯,她又伸手模了模自己的脸颊。真的很苍白吗?她知道自己最近比较虚弱、劳累,但应该不至于有这么严重啊! 就在她低头臆思的时候,突然不小心撞到别人。 “对不起,我——” “小丫头,走路小心一点嘛!” 这熟悉的声音让她蓦地仰头,“童哥,你怎么会在这里?琴美姊,连你也来了?” 大块头的童格一手搂着娇妻一手搂着莫子夫,开心地摇啊摇的,“我特地飞来纽约收租金嘛!” “日期还没到啊,而且租金我会直接汇入你的帐户。” “哎呀,傻瓜,我又不是来跟你收,我是来跟你学长收的嘛!” “蓝尹?”莫子夫瞪大了双眼。她是不是听错了?“学长也在纽约吗?” 蒋琴美望了老公一眼,这才狐疑的开口,“你还不知道吗?你离开台湾不久蓝尹就来找我们,他知道你租下那幢公寓的四楼b座,所以就强迫童格把隔壁的四楼a座租给他,还另外付了十万块叫童格把b座的备份钥匙交给他。怎么,他都没过去找你吗?” 莫子夫听得一愣一愣的。 学长就待在她身边?一直在她身边?连她的大门钥匙都有了,莫非这些夜里,她不是在作春梦,而是学长登门入室的来找她彻夜欢爱? 老天,自己真是个迟钝又白痴的人。 “小丫头你放心。”童格继续搂着她摇,“你的房租我会找蓝尹一起收,反正他大概都住在你那边吧?那家伙有得是钱,我肯定找他要!” 蒋琴美拍了老公一记,“好啦你,别再搂着子夫拚命摇了,瞧你都把她摇得脸色发白了,还不快放开人家?” 童格听话地放开她,“那我们先上去了,晚上再去找你好好聊一聊啊!”说完,他就搂着妻子搭上电梯走了。 莫子夫根本没在听。 此刻的她不敢置信又雀跃万分。 学长真的一直待在她的身边?为什么自己都没有察觉……不,其实她有感觉到的。夜晚入睡的时候,总是那道深情而温柔的视线伴着她坠入梦乡。原来那些不是她胡思乱想的春梦,而是学长他……还有,床头那杯开水和那盒普拿疼,一定是学长看她咳嗽感冒特地准备的。 越是细思这段时间的总总,莫子夫越有落泪的冲动—— 喜极而泣的冲动。 突然间,一声急喊打断了她的思绪。“姊!” “子阳?” 拎着简单皮箱的莫子阳由远而近朝她跑来,喘息的脸蛋红扑扑的煞是娇艳动人。“我终于找到你了,你好吗?我听说那个蓝尹也过来了,他是特地来这里找你的对不对?你见到他了吗?” 子阳也晓得学长在她身边?老天,该不会全世界只有她本人不知道这件事吧? “子阳,你怎么过来了?” “我不亲眼见到你平平安安,我就不放心嘛!” 莫子夫温柔地拨了拨妹妹凌乱的发丝,“傻瓜,我不是都有打电话给你吗?”只是顾及父母大概不乐意她和子阳联络得太频繁,她总是寒暄几句就急着挂掉电话。 莫子阳嘟着嘴说:“可是我每次听你的声音都觉得你好像很没精神,我就猜想是不是那个蓝尹欺负你。他没欺负你吧?没关系,你跟我讲,我绝对挺你到底!” “学长对我很好。”只不过他都不在她清醒时出现她的面前。“爸妈呢?他们好吗?” “应该算好吧。”莫子阳皱了皱鼻子,“只是前阵子爸爸被蓝尹揍得好惨就是了”。 “什么?!” 莫子阳曲指刮了刮脸颊,“其实我本来不想跟你讲,就怕你担心,而且我觉得老爸真的应该被教训一下。他跟老妈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劲,老是认为你巴上蓝尹就是为了想要麻雀变凤凰!无论我怎么跟他们说他们就是不听,到后来我也火了,就搬出家里……姊,这事我还没告诉你吧?其实我已经搬出来住一段时间了。” “她跟一个男人在同居啦!” 突然冒出来的闲凉嗓音熟悉得叫莫子夫诧异,却让莫子阳皱紧眉头,转身狠狠瞪过去。 路家衍悠哉走来,“喂,阿尹咧?” 莫子夫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他蹙起飒气浓眉,“怎么可能?阿尹告诉我他就在这幢大楼顶楼办公,好就近照顾你。” 这句话让莫子夫当场瞪大了双眼。 “你干么,你也想学你妹扮牛啊?眼睛瞪得那么大。” “路家衍,不准你这样跟我姊说话!” “哼,你这个随便跟男人同居的女人才别跟我说话。” 莫子阳握紧了拳头,“我跟信纬才不是那种关系,你这头猪要我讲几遍才会懂? “啊!你好吵,先闪开!” 路家衍大手精准地搭放在莫子阳的头顶,然后将她推离一臂之遥,让她无论如何努力就是打不到他。“子夫,你别告诉我你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老板就是阿尹。” 莫子夫怔了几秒,温柔地笑了。“我现在知道了。” 他翻翻白眼,“那家伙晓得你的下落后,马上飞来纽约开设这间他完全不懂的服装设计公司。你别说你不知道他这么做是为谁。” 她笑得更温柔美灿,“我现在明白了。” 路家衍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将视线转到发飙中的莫子阳身上,对着莫子夫道:“喂,你这个做人家姊姊的好歹也骂一骂她吧!这女人不学好,竟然跟人家去学同居。” “我说了没有这回事!”气愤至极的莫子阳真想一把撕了他。 莫子夫转头凝视妹妹,“子阳,这是真的吗?” “真的。”回答的不是莫子阳而是跟她水火不容的路家衍。“她每天晚上都回到那个爱巢跟那个男人love来love去的,好的不学尽学一些败坏风俗的东西!” “你去死,路家衍!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跟那个苏芳还不是关系匪浅。” “我们那是在讨论公事。” “公个屁!我明明看到她趴坐在你的身上又吻又蹭的,别说你当时没有回应她,你这个死烂人!@#&*……” 这两人究竟在争执些什么,莫子夫已经不太在意了。 只见她抿着笑走出大楼门口,站在人行道上,她双手交握在腰月复间,缓缓仰头凝望最顶楼…… 笑得更加灿烂。 不是错觉吧?她好像看见一抹高大的身影就伫立在落地窗边,关切地俯视着自己。 提着皮包,她没有回到大楼里,反而转身走过下一条街,没入来往的人群中。 ☆☆☆.4yt☆☆☆.4yt☆☆☆ 医院 “莫子夫小姐,报告结果已经出来了,请你进来一下。” “谢谢你。”对护士小姐轻轻颔首之后,她推开诊疗室大门走了进去。 医师拿起报告看了看,对她友善微笑。“恭喜你,莫小姐,检验结果证实你已经……” 十分钟后,莫子夫推开医院大门,走在阳光灿烂的纽约街道。 她微笑着深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三月天的纽约空气好新鲜,是好心情使然吧? 皮包里的行动电话在此时响了起来,她看了看上头的来电显示,按下接听键,“志杰?” 另一头传来辛志杰的嗓音,“嗯,打去你公司他们说你早退了,你现在在哪里?” 她嫣红的唇瓣荡漾着一抹神秘而幸福的浅笑,“我刚从医院出来。” “你到医院去了?生病了吗?需不需要我现在赶过去?” “志杰,我想必须跟你说清楚了。其实我已经怀了蓝尹的小孩,除了他,我不会再考虑别人了。” 辛志杰听完她的话后静默了好半晌,再开口时,口气显得有些沉重。“你是认真的?” “对,希望你能祝福我。” “让我冷静一下。” “志杰,你知道我从来只把你当朋友,也希望我们永远是朋友。” 这一回,他直接沉默不语地挂掉电话。 收起行动电话,莫子夫信步走回上班的大楼。 她很抱歉伤害了等候她已久的辛志杰,但是自己一直以来并没有给予他不该有的期待,把话摊开来讲虽然伤人,却是叫他彻底死心的唯一办法吧! 在电梯口,她再度碰到了童格夫妇。 “那个蓝尹真不是人,我千里迢迢的花机票钱飞过来跟他收房租,他居然还不付给我耶!小丫头,我看你是所爱非人!这意思你懂不懂啊?就是你爱上的不是人!”童格气呼呼的,顿了一下,继续说:“不行,我要去把那家伙的东西通通扫到街上去,哼,你去跟他讲,如果不打算付我租金,我明天就叫他去睡地下道!” 蒋琴美又好笑又好气的看着丈夫气愤的背影,匆匆对莫子夫解释,“收租金的日期分明就还有半个多月,难怪蓝尹不甩他呀。哎呀,这家伙简直拗得像头牛,想过来这里凑热闹又不肯坦白讲,糟了,他越走越远,晚上再聊,我先走喽!”说完,她赶紧追上前跟随童格离开。 莫子夫踏进电梯,来到从来没有涉足过的顶楼,才踏出电梯门就看见妹妹气冲冲的朝自己跑来。 “姊,走,我们一起回台湾!” “喂,你别拗了行不行?”路家衍跟着走来,“要回去你自己回去,别拖着阿尹的老婆一起跑!” “你滚啦,死路人,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路家衍的反应是伸出小指侧着头,掏耳朵。 莫子阳气极了,松开莫子夫的手,毫不犹豫的走进电梯里,“哼,回去就回去,我马上搭飞机回台湾……你跟进来做什么?出去,我不要跟你搭同一台电梯!” “谁想跟你搭同一台电梯啊?我只是刚好要下去,你别想太多。” 电梯门阖上,将两人的争执怒骂关在另一个小空间里。 莫子夫微笑着摇摇头。真是一对欢喜冤家。 她迈开脚步继续往前走,看见正在认真办公的姜瑞贞和正在吃饼干、喝女乃茶的董澄莹。 两人一见到她,迅速对望一眼。 莫子夫淡淡微笑,“我有一件极私人的事情想要跟老板谈,可以吗?” 董澄莹笑着摆摆手。 姜瑞贞则轻笑点头,“进去吧。” 她推开办公室的大门,一步一步的朝那个偌大的办公桌走去,隔着桌子的距离,她温柔而娴静地凝视着眼前的人。 “老板。” 牛皮椅上的他对她勾勾手指头,“过来。” 她顺从地绕过办公桌来到他面前,双手交握,娉婷伫立。 “找我什么事?” 她缓缓勾起一抹动人微笑,着实慑动他的心。 莫子夫慢慢地倾身,将唇附在蓝尹的耳畔,馨香的气息撩动着他的感官。“学长,我怀孕了。你说该怎么办?” 蓝尹惊讶地睁大眼睛望着她。 她回以一抹最甜美、最诱人的笑容,肯定地点点头。 激动的他蓦地将她勾入怀中,印下一记深情热切的吻…… ☆☆☆.4yt☆☆☆.4yt☆☆☆ 台湾的名流社交圈最近盛传—— 莫家的大女儿麻雀变凤凰,风风光光的嫁入美容界最显赫的第一家族,成为众人欣羡的对象! 其实说她飞上枝头当凤凰并不公道,因为莫子夫也向所有人证明她自身的能力——她如今是继董澄莹之后,第二个在世界性的服装设计舞台上展露光芒的台湾人。 他们夫妻俩将位于纽约的设计公司转回台湾,与董澄莹的工作室正式合并,莫子夫可以在工作室里尽情发挥她服装创作的天分。这一点,蓝尹给了她充分的自由与尊重。 至于他自己,则重回圣格司体系,继续接掌这个国际美容机构。 这一日,圣格司举行大规模的酒会,庆祝他们在上海与北京等地的连锁店超过两百家。 怀孕七个月的莫子夫在丈夫的小心呵护下盛装出席。 “你乖,这一杯果汁给你,我过去那里和几个朋友打声招呼。”蓝尹轻拥着妻子的腰际,丝毫不在意众人窥探的目光,亲昵地在她耳畔吻了吻。 莫子夫娇羞地接过柳橙汁,微笑点头。“我可以照顾自己的,你去忙吧!”今晚他可是主角啊,她不该霸占他一整晚的。 原本想迈开脚步的蓝尹又偎回她身旁,俯低俊脸,曲指拂了拂她细致的脸庞,热情的视线紧紧留恋在她越见娴静娇美的脸蛋上。 “怎么了?” “我宁愿你再对我多要求一点,我要你把我锁在身边,我要你开口叫我不许离开太久。子夫,你说啊。” “你别这样。”这里宾客这么多,他还紧贴着她的脸摩挲亲吻着……大家都在看呢!“学长——” “我们都结婚多久了,你还叫我学长!”不满、不满,真叫人不满! “因为你是我最憧憬、最崇拜的学长嘛。” 是这样吗?嗯,那感觉好多了。“那你开口啊,叫我赶快回来你身边!” 不知道为什么,子夫令他很没有安全感。 因为她几乎从来不对他要求什么,只要他索求,她就会给予他所渴望的,不论是她的温柔、娴静,还是她娇羞却动人的热情,只要他要,她就给,毫不保留的给! 可是子夫却鲜少对他有什么索求,相较于他的贪得无厌,她无欲无求的叫他害怕。 子夫是爱他的吧? 既然爱他,为什么不开口跟他要求什么呢?爱得越深,占有欲就越强,不是吗?可是她为什么好像从来不急着占有他?是爱得不够深,还是她不敢对他付出太多的感情? “学长,你到底在怕什么?” 蓝尹蓦地抱紧她,“我怕你不够爱我。” 从来没想过他是在担心这个问题,莫子夫忍不住抿唇轻笑。“学长!” “那你开口要求我啊!为什么你从来不希望我付出什么?” 这就是他如此不安的原因吗?但她以为男人是这世上最不喜欢受束缚的动物啊!“好,我要求你,而且你一定要做到。” 他眸光迫切地望着她。 “我要你的眼睛只准望着我一个人,心里只能住着我一个人,手里只能抱着我一个人,当然,以后还有我们的小孩。另外,我还要你开口答应我,一定要陪我到老,不准提前丢下我一个人。不许让别的女人靠近你,也要小心别让其他男人有接近我的一天。这些,你都做得到吗?” 他抱紧她,“你是认真的?” 她枕在他的胸膛隐隐含笑,“对!答应我吗?” 他轻吐一口气,顿了几秒钟,缓缓开口,“你的要求还真不是普通的多啊,老婆!” 热闹的酒会会场里,莫子夫银铃般的轻脆笑声几乎淹没在喧扰人群中,最后消失在蓝尹热情缱绻的封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