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快来抱抱》 第一章 夜幕低垂,下班时间的拥挤车潮已过,一辆黑色轿车突然急驶而来,连续擦撞了几辆汽车却依旧没有停下的迹象。 座车无辜被撞的驾驶人纷纷气愤的想开门下车,却被后头紧追而至的箱型车的刺耳煞车声所惊吓,还搞不清楚状况之际,紧接著热闹的街道中接连响起几声类似鞭炮声的鸣响…… 斑速行驶下的黑色轿车车轮被子弹射穿,竟然当著众人的面前失控凌空翻转,车顶朝下的向前滑行,在马路上画出好长的刮痕! 箱型车内的人又自车窗伸出手,对著黑色轿车补了几枪之后才嚣张地扬长而去。 现在到底是在干什么?拍戏吗? 好奇的路人渐渐围观过来,这时,就见一个穿著深蓝色西装的男子狼狈的从副驾驶座爬窗出来,赶紧绕到后座拚命想拉开车门…… “官少,快出来,车子可能要爆炸了!官少?”该死,难道主子在刚才的翻覆撞击下陷入昏迷了吗? “朗,你退开。” 朗继思听见这个低沉的嗓音不由得精神一震,“官少,你没事吧?” “退开。” 他急忙退到一旁,没多久车门被人由内猛力踹开,一名短发微乱、颀俊伟岸的男子从后座跨了出来。 “官少,幸好你平安无事!”朗继思立刻庆幸地迎上前。 独力爬出驾驶座的司机也过来将他们两人往旁边拉,“快走,油箱已经破了,车子可能马上就会爆炸——” 司机的话还没说完,只见名贵的黑色轿车已爆出轰然巨响,紧接著便陷入一片熊熊火海中! 强烈的热力灼烫所有人的脸,官颂羲和朗继思伫立在围观的人群中,四周传来不少讨论耳语…… “是不是在拍戏啊?” “可是好像没有看到摄影机啊!” “哇,真危险耶,这里有不少的行人车辆,要是不小心让人受伤怎么办?” 朗继思缓缓侧头凝视他,“官少……” “我看他们已经等不及了。”居然敢在热闹的大马路上开枪狙击他,可见得对方的耐心已经告罄。 辟颂羲的口吻冷沉平静,丝毫不见任何惊惶恐惧。 但是相较於他的处变不惊,朗继思却忍不住面露忧色,“官少,我看我们还是正式向警方寻求保护吧?” “你想让媒体知道我们被勒索威胁的消息?” “可是……” “你去想办法,另外找人来负责我的安全。”远方隐约传来警车和消防车赶到的声音,官颂羲将双手插放在口袋里转身准备离去,“你就留在这里处理善后的事情。” “官少,你要如何回家?”对方已经失去理智了,小心安全啊! “搭计程车。”再瞥了眼陷入猛烈火焰中的轿车,官颂羲性感的薄唇抿起一抹冷笑,“放心,那些人现在八成以为我已经死在这一团火焰里了。” 警车与媒体采访车几乎同时抵达现场,官颂羲不再停留的转身拦下一辆计程车迅速离去,警笛声和喧嚣声逐渐消失,也将他带离了十分钟前的生死关头。 “先生,去哪儿啊?你还没讲啊!”驾驶座上的司机自照后镜瞥了他一眼。 “阳明山。” 辟颂羲缓缓靠躺在椅座上,左手轻轻抚上右手的肩胛骨……在昏暗的车厢中,他终於容许自己流露一抹痛苦的表情。 当时在翻车滑行的猛烈冲撞翻覆下,官颂羲的右肩受到了严重的挫裂伤,昂贵的黑色西装外套下,想必鲜血已经染红了白色衬衫,让他的胸膛感到一阵湿黏且痛楚。 可是他不想张扬,因为不愿意在各大媒体的拍摄下坐上救护车,然后让那个画面在各节新闻头条中重复播放——建阳金控的副总裁官颂羲日前遭到歹徒勒索两亿八千万台币的天价,并在对方示警意味浓厚的狙击中不幸受伤。 哼,那些胆敢要胁他的人,别指望能看到他懦弱投降的一天! 计程车在他的简短指示下驶进了一幢豪宅的专用车道,戒备森严的守卫打开了雕花大门迎接自家少爷的归来。 移开了撑抚在右肩上的手,官颂羲佯装出一派闲适的优闲模样打开豪宅大门。 轻松欢笑的电视娱乐节目将整个宽敞豪华的客厅渲染得热闹无比,昂贵气派的牛皮沙发上官世隆和妻子朱碧盈亲密的依偎而坐,不时被主持人幽默的对话逗得开心大笑。 辟颂羲看了父母的背影一眼,随手将钥匙放在玄关处的珍珠盒里。 “儿子你回来啦?” “嗯。” “吃过饭没有?还是我叫何妈煮一点东西给你吃——” “不用了。” “你还好吧?脸色好苍白啊!”朱碧盈担忧的想走上前察看。 却被他轻轻推开,“我没事。” 辟颂羲不敢在客厅停留太久,只怕被父母看出他的伤势。 辟世隆不由得皱起了眉,“儿子,你怎么可以对你妈这么冷淡?” “我有点累。” “可是你就算再累也应该要对自己的父母释出一些善意的热情来回应我们对你的体贴与关心,想当初我还没把公司交给你的时候我也很繁忙,但是我从来没有忽略过你妈妈和你的感受。” 辟颂羲不动声色的倚靠在沙发椅上支撑自己疲惫痛楚的身躯。 坦白说他真搞不懂他老爸! 经过了几十年商场的淬炼与经历,官世隆的脑袋依旧乐观的充满了世界大同、天主会眷顾忠孝之人这一类的怪异思想。 大多数的时候,老实讲他会觉得自己的父母好像走错了年代,说不定不久之后也许会有人平空出现,将他们带回远古的白垩纪时代才对。 拜托,连恐龙都不信世界大同那一套了,弱肉强食、胜者生存,这是自然界的定律有谁不知道?他老爸的想法说不定连恐龙都感到不屑! 不像他,接掌建阳金控的这几年,官颂羲只知道所谓的快、狠、准,运用效率和精确的眼光必要时祭出该有的手段和反应。 经营,就是这么回事。人生,大概也是如此。 这一头,官世隆继续搂著妻子大放厥辞,“儿子,人生不是只有工作和赚钱,我发觉你的人生方向已经走偏了……” 辟颂羲因右肩上的疼痛悄悄皱眉。 “所以我们决定努力帮你找个伴侣,人生的旅途上有知心人相伴同行,我相信你的言行举止一定不会再这么偏差冷漠!” 他只是淡淡地瞥了父亲一眼,便准备往楼上走去。 “爸,我的职业是正正当当的公司副总裁,不是什么黑道流氓。”说他行为偏差冷漠?搞错对象了吧! 朱碧盈挣开丈夫的怀抱跨前几步,“儿子,你也老大不小了,娶老婆是很天经地义的事——” “我暂时不需要。” 肩胛的疼痛到了再也无法忽视的地步,官颂羲的步履不敢稍有停留,加快脚步消失在楼梯的顶端处回到自己房间处理伤势去。 “老公,儿子最近真的怪怪的。”朱碧盈担忧的仰头凝视丈夫,“他本来就寡言,但现在更是惜宇如金。从小到大他的表情就是冷冷淡淡的没有太多情绪变化,现在更像是戴了一张人皮面具似的叫人根本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我真的好担心他啊!” “放心,我知道为什么。” 辟世隆一手擦腰一手搂著爱妻的肩膀,“这一切都是因为儿子缺乏一个拥有他生命之钥的女人,他的心灵没有被浇灌,灵魂没有被洗涤,才会造就他今天跟大多数的人都不一样。” “他跟大多数的人哪里不一样?”怎么自己的儿子有隐疾她却不知道? “我们的儿子比别人都聪明能干啊!他太精明了,任何事业到他的手上都能一翻再翻、鸿图大展,这不就很诡异了吗?一般人没有这种能耐吧?把公司做倒或是搞得摇摇欲坠这才正常吧?” 朱碧盈没好气的撇撇嘴,“那是你好不好?” 哼,要不是她儿子争气在短短的两年间,将建阳金控从面临倒闭经营到如今成为金控龙头业,只怕她如今要蹲在桥墩底下捡破烂维生了! 辟世隆搔搔头,决定绕过这个话题。“总之呢,颂羲之所以会这样阴阳怪气的可能就因为他是个聪明绝顶的天才,既然我们身为父母的没有办法改变他偏差的个性,就应该要尽力的替他寻找一个能够开启他心灵的人生良伴,这样儿子他就不会再沉默寡言也不会再死绷著脸皮,你说对不对?” “对耶!老公你好聪明哦,你怎么会想得到这些呢?” “哼哼,圣经说的!” 其他的则是他瞎掰的。不过,管他呢,有人信就好啦!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美国西岸旧金山。 一个娇小纤细的身形正在屋子里四处乱窜,手里拎著的大包包迅速塞满了各种琐碎杂物,从牙刷牙膏到闹钟、吹风机通通都给挤进牛仔背包里,看样子它的主人大有出远门的打算。 “相思,你准备好了没有?” 原本黑漆漆的电脑萤幕突然亮了起来,一个金发碧眼男子的影像透过视讯系统传了进来。 “别催,就快好了!”名为相思的女子还在屋子里搜刮所有的必要用品。 其实放在她背包里的东西到处都买的到,但是不行,她就是用不惯新的,因为念旧的她总觉得旧的东西使用起来才顺手。所以即使是一趟飞往台湾的长途旅程,她依旧坚持将所有大小家当搬过去。 电脑萤幕里的男子受不了的翻白眼,“相思,你以为你这一次去台湾会待多久啊?凭你的能力,说不定两天的时间就将那个官颂羲解决掉啦!” “所以呢?” “所以你赶快带著护照机票给我出门就对了!班机是不等人的你知不知道?” 蹲在橱柜底下东翻西找的相思终於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贺莉牌的布丁粉,慎重的将它塞进背包里她才爬出橱柜站了起来。 从小到大她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要吃一碗布丁才睡得著呢,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能不带呢? “相思,我拜托你千万别搞砸了这一次的工作,我这回替你跟对方谈成的酬劳可是很高的!”说起这件事,身为她的“经纪人”的鲁道夫也觉得自己很了不起。 “哼,酬劳高不高我不在意啊。” “可是我在意啊!你别忘了,我背后有个吸血鬼老婆啊!” “知道知道,你不按时拿钱给望月姊,她就不肯跟你睡觉嘛。” “相思!” 靶觉到鲁道夫口吻中的恼怒,她清脆朗笑著抓起牛仔包包率性地往肩膀上一挂,“你说这一回的对象叫官颂羲对吧?” “对。” “那,我走啦!我想最慢三天就能搞定了,记得将属於我的那一份酬劳汇到帐户里哦!” “晓得,慢走。还有,自己小心。” 相思轻松愉快地挥挥手开门离去,背著包包的纤细背影就像要出门远足的小女孩似的,几乎没人能够猜想到,原来在这样单纯娇女敕的外表下,她竟是个身分自由的国际特务!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台北建阳金控总公司。 结束了春节假期正式上班的员工们精神不若往常的明快专注,似乎还无法将心思从先前的放松优闲中,尽快地拉回到正常的工作岗位上。 对街的大楼楼顶,有一个女郎拿著小型的望远镜朝这边望过来。坐在水泥围墙上的她完全无视脚下数十层楼的高度,一双小脚在半空中晃啊晃的,左手抓著啃了一半的苹果、右手握著精巧的望远镜,像是在窥探什么…… 瞧见了目标物,她娇俏的嘴角淡淡抿起一抹笑。 “该说官颂羲这个人太大意了,还是说他太自信了呢?在他身边居然看不出有任何保全措施的样子。”呵,要杀这个多金的副总裁呀,简直易如反掌! 透过望远镜的观察,相思看见那个叫官颂羲的男人此刻正坐在办公桌后头和几个年纪比他还要年长的男人讨论一些事情。 真特别,几乎面无表情的官颂羲看不出在生气的样子,最大的动作顶多就是将手中的文件夹摔在桌面上,可是站在他面前的男人们却各个表现出忌惮忧惧的模样……这就是所谓的有钱人脾气吗? 将吃剩的果核随手一扔,相思收起望远镜接著俐落的后翻,转眼间已经跃下了围墙迈步走向安全梯的出口。 臂察完毕,开始行动! 另一厢,副总裁办公室中—— “投信业务最近不但没有成长反而呈现严重的衰退,你们要怎么解释?” 几名高层主管你看我我看你,“这个,最近由於市场竞争激烈的关系,所以才……” “这不是理由。以前办得到的事情就算现在因为竞争激烈的关系而有所下降,但是也不至於会落到这种惨不忍睹的地步。” 坐在椅子上的官颂羲冷冷的将手中的文件报表摔到桌面上,砰然的响声叫在场的人不由得神经紧绷。“投信部门再不改善这种情况,我不排除来一次人事大搬风,你们自己看著办。” “呃,副总裁,我们最近已经在草拟几项计画了,相信推出之后可以吸引不少投资人的青睐——” “这件事在上个月的主管会报中已经讲过了,如果没有更新的东西报告的话就出去。” 几名年纪可以当他叔叔伯伯的经理级主管被官颂羲叮得满头包,一阵嗫嚅之后垂头丧气的鱼贯走出办公室。 “官少?” 一批人才离开,内线电话就传来贴身秘书朗继思的声音。“您母亲来电找您。” 辟颂羲放下手中的k金钢笔,叹口气。 他能跟所有人发飙,用冷淡却恶毒的话削的众人鲜血直流、口吐白沫,可是就是拿他爸妈没办法! “喂?” 话筒里马上传来朱碧盈愉快的嗓音,“儿子啊,你现在在干么?” “在忙。” “哦,这样啊。”电话另一头的雀跃声音微微黯然,“嗯,其实我是想要提醒你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我在听。” “既然你在忙,那我晚一点再打电话给你好了。” “好。”他正准备挂上电话…… “但是我又怕等一会儿我忘了跟你讲。” 原本预备放下的话筒再度回到他耳边。按捺地吸口气,官颂羲强迫自己口气和缓的问:“妈,快说。” “是前几天我曾经跟你提过的事情啦,你知道你有一个婶婆住在上海吗?她……” 就在这时,朗继思突然破门冲进副总裁办公室! 辟颂羲瞧见助手的脸色立刻站了起来。 “官少,快点走,对方好像又开始行动了!监视系统显示有人企图闯进二十二楼的警戒区域!” 氨总裁办公室位在二十八楼的最高楼层,相信还能够拖住对方一些时间,只要有足够的时间让他们躲到隐密安全的密室里,对方要逮住他们并不是容易的事。 可是话筒那端的朱碧盈还在讲,“听说那个婶婆叫做满娇娇,你爸爸最近替她办理手续让她能够到台湾来跟我们聚一聚。” “妈。” 辟颂羲企图想打断母亲言不及义的冗长叙述。 只是效果不彰,“儿子你知道吗?据说这个婶婆在上海是个有名的媒婆呢!很多想结婚的男女都拜托她帮忙,据说她总共促成了一百多对的夫妻呢——” “官少,快点走啊!” 朗继思焦急的不得了,安装在办公室里的红色警戒灯也开始刺眼地闪烁起来,可是官颂义还是没有挂断电话,“妈,我现在很忙,晚一点再跟你说好吗?” “在上海啊,大家都称她是现代月老……啊?你很忙吗?可是我还没有把重点告诉你……” 已经等不及的朗继思索性抢下主子手里的话筒,“总裁夫人,现在情况危急没时间听你多废话,等官少回家后你爱拖著他讲多久随便你!” 喀喳一声,早该挂断的电话宣告结束。 下一秒官颂羲和朗继思赶紧冲出门外直奔长廊的尽头。即便是在紧急的情况下,官颂羲依旧有著说笑的兴致。“你这样对我妈,她会记恨的。” 这一刻再也下分上下属身分的朗继思频翻白眼,“搞不懂你为什么不挂电话!就因为她是你妈吗?事情有分轻重缓急,只要你把命留下来届时想听她废话多久都可以!” 奔到了长廊尽头,朗继思赶紧掏出钥匙卡插进读卡机里,精密仪器上的绿色亮灯开始一明一灭的闪动著。 “快点……快点啊!” 辟颂羲睇了他一眼,“冷静点,阿朗。”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受到生命威胁的人其实是他呢! 突然间,不远处传来一声枪响,接著便是玻璃墙破碎的清脆响声。 老天,对方的动作竟然这么快?已经突破六层楼的防锁攻到副总裁办公室里去了?! “下次记得提醒我,不需要花那么多钱安装所谓的保全系统。” 朗继思忍不住瞪了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心情说笑? 下意识的瞪著读卡机……喀哧一声,卡片退了出来,门锁应声打开。 紧追而至的枪声也在他们四周响起! 辟颂羲首次有了恐惧的感觉,甚至几乎要让惊恐凌驾在沉稳理智之上。但是相较於朗继思面无血色、双手颤抖的模样,他发觉自己至少还有临危不乱的本事。 只是他应该笑吗?在这种生死关头的时候。 “官少,快点进来!” 朗继思伸手想将王子拖进坚固的密室里,只要进了这扇门,相信对方的狙击手得费不少时间才能闯入,届时赶紧争取时间通知警方过来,再将整幢大楼的所有出入口通通封闭锁死,要抓住勒索他们的恶徒就有如瓮中捉鳖了! 辟颂羲却突然抓住下属的手,将他拖出门外…… “官少?” “你赶快从隐密的安全梯出去,对方要的是我,你没必要跟我冒这个险。” 保全公司原本信誓旦旦的保证从二十二楼开始安装的保全装置绝对能够成功阻断对方,印证的结果却是在十分钟之内就被人家如入无人之地的轻易闯入。同理可证,这一间所谓的“坚固密室”到底有多坚固?不,官颂羲已经没有多少信心了。 既然如此,他不应该拖著朗继思一起涉险! “你快走。”门后,官颂羲淡淡地对属下露出一抹微笑。 大门迅速阖上,门外的朗继思握紧了拳头、红著眼眶,“官少!” 没有时间再思索,朗继思听见后头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他抹抹眼睛转身从隐蔽的安全出口走了出去……希望下面的楼层没有被对方控制住了,老天保佑啊! 这一头,轻盈的脚步声款款走来,相思有如逛大街似的优闲走著。 精致可爱的斜背包让她看起来既青春又俏丽,小包包上的流苏缀饰随著她的步履轻轻摇曳,扎起的马尾有意无意间彰显出她纯稚的气质,只是她握在手中的枪却显得如此危险而突兀! 站在那一扇看似坚固的大门前,她叹口气。 讨厌,回去旧金山一定要狠狠的将鲁道夫削一顿才行!居然为她找了这么一个没有挑战性的工作。 从包包里掏出一小块类似黏土的东西,相思随手将它黏在读卡机上接著往后一退,青葱小手却是毫不犹豫地扣下板机……粉红色的不明物质顿时像强酸似的迅速腐蚀四周的精密仪器,空气中弥漫著一股淡淡的香味。 呵呵,这香水味是chanl的no.5!鲁道夫那天听了她的抱怨之后果然将它改良了一下,不错不错。踢开了门板,心情正好的相思哼著歌走进去…… 耳边突然响起低沉磁性的嗓音,“到此为止,小姐。” 停在原地的相思无视架在自己太阳穴旁边的枪管,她抿起巧唇兴味地挑挑眉,“没想到你也有反击的能力?” “我必须自保。” 辟颂羲的利眼紧盯著她清丽的侧脸。没想到首次让自己感到恐惧的对象,竟然是个有如纯稚少女般的年轻女郎! “自保?” 她开心地露出清脆娇笑,刹那间官颂羲觉得眼前这女郎不像邪恶的杀手倒像是个古灵精怪的少女! 就在他分神眨眼间,相思足尖一蹬纤细轻盈的身形突然往上跃起…… 辟颂羲握枪的手赶紧想追寻她的方向,却已经迟了一步—— 这会儿,换她笑嘻嘻地拿著枪管顶住他的太阳穴。 “你是第一个拿麻醉枪就想跟我抗衡的人。” 辟颂羲俊脸铁青,不看她俏丽的容颜。“我不想杀人。” “哦?你的心肠倒是不错嘛!” “哼。” “心肠是不错,不过心情好像不太好。对了,你的脾气似乎挺暴躁的对不对?” 他微微皱眉,“你是来找我聊天的?”带著枪闯进来,就为了哈啦打屁? 相思口吻含笑,“当然不是,我是来帮你的。” 辟颂羲冷哼,“帮我结束生命?” “不是,你是我的雇主呢,我就是那个让你花了大把钞票聘请回来的专属保镖。” 她淘气地用枪管顶了顶他震惊铁青的俊脸,“怎么样?还满意我的身手吧,老板?” 第二章 嚏嚏的脚步声在走廊上响起。 “我为什么不能跟你回家?” 辟颂羲回头瞪了相思一眼,转身吩咐朗继思,“还发什么呆,快叫人把这些玻璃碎片清理乾净!” 被主子这么一吼,他如梦初醒。朗继思眨眨眼,不好意思的将视线从相思的身上收回。老天,他有没有看错啊?这么年轻可爱的女郎……竟然是国际间名声响亮的超级特务? “你的脾气这么暴躁,难怪有人想要你的命。” 然后在距离他颈动脉几公厘处停了下来,娇小的身躯就这么横过半个桌面亲密欺近他,纯稚俏丽的容颜刹那间闪烁著一种危险的妩媚光芒。 辟颂羲深邃的眸子笔直地望进她澄净的眼瞳。 单纯的外表却有危险的灵魂。不可讳言,这个女人是他遇见过最特别的女子。 “怕了吧?知道有多少人能够轻而易举的取走你的性命了吧?” “你是女人。” 相思受不了的翻翻白眼,“别告诉我你这个大男人无法接受女人的保护!” “我担心紧要关头的时候我还必须分神保护你。” 她困惑地眨眨眼。他刚才讲的每个字她好像都听过,可是兜在一起就好像不太懂…… “保护女人是男人的工作。我拒绝的不是你的能力,而是……” “而是我的性别?” 老天,原来这家伙是一头俊美的沙猪啊!相思翻了翻白眼,突然被对街大厦顶楼的异样闪光给吸引了注意! 几乎是同时的,她手中的拆信刀忽然划了出去,早已察觉她脸色微变的官颂羲直觉地闪开,砰的一声牛皮椅往一旁翻了过来倒成为掩护他的遮蔽物。 相思俐落翻身蹲跪在他面前,反手从枪套中掏出手枪扣下板机……所有的动作都在短短的两三秒钟完成结束。 对方射出的子弹打破了玻璃帷幕射中一旁的书柜,而她的子弹却精准的击中了狙击手的手腕! 相思吹了吹枪口弥漫的硝烟,美眸流转的望向身旁的官颂羲。 “这样你该了解究竟是谁保护谁了吧?”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相思踩著轻盈雀跃的步履走上豪宅的台阶,豪华气派的雕花大门就在眼前,她的手腕却被人给紧紧扣住…… 她回头凝视官颂羲。 “别让我爸妈知道你的真实身分。” “你是说你父母还不晓得你被人勒索威胁的事情?” “所有人都不知道。” 辟颂羲见她的视线一直望著自己被握住的手,他轻轻松开对她的箝制,“别向他们透露、别让他们担心,记住了!”再对她投以强调似的凝视,他越过相思的身边率先迈向大门口。 她背著小手轻快的跟在后头,“唷,看不出原来有人挺孝顺的呢!有钱人还讲求孝悌仁义这一套啊,这倒稀奇了。” 他回头瞪了她一眼,拿出钥匙开门入内。 相思抿著微笑瞅望官颂羲杰出俊傲的身形。她发觉眼前这个男人很爱瞪人耶!他不太爱说话,相反的倒是常常用那种可以冻死人的冷峻眼光看著别人,然后对方在他凌厉的视线下以及冷酷的沉默中开始感到惴惴不安…… 这个男人很高傲,浑身上下随时散发著一种冷漠的气息。 而且,他有一双极具魅力的眼睛。 刹那间相思不由得暗自惊讶! 老天,她中邪了不成?居然会去注意雇主有没有魅力?!这可是干这行的大忌啊!摇摇头撇开思绪,她尾随官颂羲跨进那一扇气派的大门里…… 然后听见他和一个女子的对话—— “儿子,你说这几天会有一个女孩住进我们家里?” “对。” “她是谁啊?你的女朋友吗?” “不是,她是……” 相思娇小的身形闪了过来,眨眼间已经笑容甜美的站在官颂羲的身边和他一起面对他父母,“你们好,我叫相思,因为要观察他的人品好不好所以这几天都要跟在他的身边。” 朱碧盈与丈夫对望一眼,“观察我儿子?” “对啊。” 相思浅笑盈盈、笑灿如花,而一旁的官颂羲则面无表情,摆明了随便她胡扯一通。 “其实我是替我姊姊来观察他的。因为官颂羲放话说想追求我姊姊,所以我特地来确认一下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儿子,这是真的吗?” 辟颂羲将父母欣喜雀跃的神情看在眼里,缓缓降下视线冷淡瞟她。 她赶紧抢白,“我说的当然是真的啊!” 眼前这个可爱的女郎笑的如此纯真灿烂,官氏夫妻当然很想相信她。只是不敢相信极有可能当和尚或是跟男人闹同性恋的儿子居然有了心仪的对象……而且确定对方是个女的,因为这个女孩说的是“姊姊”而不是“哥哥”。 既期待又怕受伤害的官世隆夫妻不约而同地望著儿子等待他的亲口确认。 辟颂羲的眼眸淡淡撇开,“她说什么就是什么。”说完,他便转身上楼去了。 相思神情愉快的跟了上去,可爱的马尾在她脑后一摇一晃的平添几抹俏丽风情。 “你把事情越搞越乱。”楼梯顶端,官颂羲低声说道。 “这种解释最自然,不然你有更好的藉口?” 这种解释叫自然?官颂羲瞥了她一眼,开始怀疑身旁的女子可能是个身手矫健脑袋却弱智的家伙。然而更叫人伤心的是,他父母的智商更叫人质疑。 因为他们两人显然对这个薄弱的藉口深信不疑,而且开始在楼下手舞足蹈起来! “哎呀,老公,我忘了跟儿子说婶婆满娇娇的事情了!”朱碧盈突然停止动作,望著丈夫。 辟世隆挥挥手,继续兴高采烈的拉著老婆绕著桌子猛跳大腿舞。“反正他等一下就会知道了!” 这会儿在官宅二楼—— “你们家好大啊,果然是有钱人的派头。” 相思一派轻松的走在官颂羲身边,长廊两旁感应式的照明灯随著他们的走近一盏接著一盏的亮起,橘黄色的灯光、手工细致的波斯地毯,在在的让她感受到身旁这个男人的身价不菲。 “你这么英俊又有钱,我如果真的有个姊姊就让她嫁给你!” 辟颂羲冷淡地瞥了她一眼。 “说说笑嘛。”这家伙真没幽默感。 接著他停在一个房间的门口。 相思仰头望他,“这是你的房间?” “对。”官颂羲伸手想扭开门把…… 却被她给拍掉,俏脸在他没有看见的角度变得认真而严肃。“除了你之外还有谁会进房间?你有同居女友吗?” 他翻翻白眼,“没有。” “可是里头有人。” 辟颂羲的飒眉倏地皱起,“没有人敢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进入我的房间。” “那就表示有人闯进来了?” 相思抿起巧唇淡淡地笑了,但他却发觉她的眼神此刻是冷静自持的。 俐落地掏出手枪,她将官颂羲推到身后。他握住她的手,摇摇头,“非到必要别开枪,我不希望吓到我父母。” “知道,你是孝子嘛!” 原来她笑起来的时候脸颊旁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辟颂羲皱眉,不解自己为何会在这种诡异的时刻注意到这种诡异的细节?撇开心思不再多想,他看著相思轻轻地打开房门不发出半点声响……的确有人在他房间里,声音是从厕所传来的。 步履轻盈如猫的她持枪悄悄地靠近,屏气凝神尾随在她身后的官颂羲直觉地想开口提醒她小心一点,“你……” 相思举起手阻断他的话。别出声,她警示地睇了他一眼。 蓦地,她长脚一踹霍然踢开洗手问的门板—— 砰的一声巨响,厚重的门扉重重地撞到墙壁又再反弹回来! 就这惊鸿一瞥,也够让他们两人看清楚究竟是谁躲在他的房间里。 一个肥胖圆凛的妇人在前一秒钟刚好如厕完毕拉起了裤子走到洗手台前,受到惊吓的她这会儿僵在原地要站不站的,恐怖的黑色枪管正瞄准她,妇人直觉地举起双手将水花溅的四处都是。她一手举高,一手颤抖著想伸手关掉还流泄著水的水龙头…… “别动!”相思低喝一声。 熬人马上停止动作,微侧的身躯僵挺挺的。 “你是谁?” 她咕噜一声吞咽著口水,“满娇娇。” 辟颂羲皱起眉。这名字……有点熟,在哪儿听过? “你在这里做什么?” “呃,我上完厕所想洗手啊……”满娇娇无辜极了,又想伸手去关水龙头。 “我说别动你听不懂吗?!”相思低斥,托枪的小手举的更高。 “好好,我不动我不动。”妈妈咪呀,这是怎么回事儿啊?怎么在台湾上个厕所洗个手还要被枪指来指去的?满娇娇举起双手缓缓转身面对他们,电影里都这么演的,这种姿势叫做投降。“我说小泵娘,你可不可以先让我把水龙头关上啊?” 相思皱眉,像是在评估她真正的用意。 “让水这样一直流个不停啊,太浪费了,我们做人要懂得惜福呀……” 相思假意挑眉思考评估,其实她正努力想忍住笑! 她早看穿眼前这个妇人是个不具攻击能力的普通人,只是刚才的气氛搞得这么紧张,而这人被枪管瞄准眉心却还想著浪费资源的事……好吧,她坦承自己生性恶劣,因为感觉到身旁的官颂羲依旧紧绷著身子,所以她更兴起想捉弄他的低劣。 “快点把水关掉。” “哦,好!”满娇娇扭紧水龙头,咽了咽口水之后要慢慢转身面对他们……接著悄悄伸手模向自己的口袋。 “别动!你想做什么?” “我拿手帕擦擦手啊……” “谁知道你的裤子里有没有藏手枪?” “我不敢啊,我是个安分守己、安贫乐道的老百姓,我哪敢——” “人不可貌相啊!”相思娇脆的嗓音还装的慎重其事的模样,“官颂羲,你过去检查一下她的口袋里有没有枪枝。” 难得官大少爷那一张俊美的脸皮有了明显的情绪反应——此刻的他就像见到鬼似的! “我?!” “对,你。难下成是我吗?万一她出手攻击怎么办?”忍住啊,不能笑!逗弄他的反应实在太有趣了,相思实在舍不得停手。 “我看不用了吧,”官颂羲的脸色沉郁不佳,“我想她应该不是对方派来的人。” “小心驶得万年船,你没听过吗?” 迟疑了几秒钟,官颂羲想起楼下父母的安危……他垮下肩膀俊脸阴郁的缓缓走上前。 满娇娇又咽了咽口水,“年轻人,你别……别这么做了吧?”大男人的伸手模到她的口袋里,谁知道会不会模向不该模的地方? 他不理她,只是回头瞪了相思一眼,然后慢慢地伸手检查满娇娇的长裤口袋。 就在这时,官世隆夫妇从房门口跑了进来,“儿子啊,刚才好像有人踢门的声音……” 辟世隆的声音蓦然消失! 紧接著响起的是朱碧盈震惊的吸气声,“你们……在干什么啊?儿子,你的手干么伸进婶婆的裤子里啊?” 婶婆?“对了,满娇娇!”他终於记得自己究竟是在何时听过这个名字了! 满娇娇缓缓地转头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原、原来你就是我侄孙啊,幸会……幸会。” 这下惨了,情况尴尬。 辟颂羲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如何反应? “儿子你疯了吗?”官世隆气急败坏的吼,“你怎么可以在你女朋友的妹妹面前对自己的婶婆动手动脚的?!” “我不是,我没有……” 辟颂羲突然有种想揉额头的冲动。直觉地抬头瞪向那个始作俑者,却发觉她不知在何时早已收起了枪枝摆出一副“我无辜、我无罪”的清纯模样…… 这让他气得牙痒痒,“你这个恶魔!” 相思背著手无辜地眨眨眼,甚圣还回头寻找他嘴里的那个恶魔。 “老公,我们儿子恼羞成怒了!而且你看,他的手到现在还舍不得离开婶婆的口袋耶!儿子这样算不算在对婶婆性骚扰啊?” “我、没、有!”他咬牙迸出这三个字。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凌晨时分,夜深人静。 相思捧著一大碗的布丁在豪宅四周做最后的巡视。 娇小的身躯即便是在灯光不明的陌生环境中游走,她的步履却依旧轻盈、足音轻浅。下午透过朗继思提供的资料和鲁道夫的帮忙,相思已经大致掌握了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在威胁官颂羲的性命。 她叹口气,舀了一口软绵的布了塞进嘴里。不过就是一些以为自己拿了几把枪就觉得是老大的角头流氓嘛,看官颂羲钱多眼红所以想跟这个金控少东勒索个几亿来花花。 也是拜鲁道夫的灵通消息所赐,相思确定自己大概再待个两三天就能将这件差事搞定了!坦白说呀,这种小case居然还要动用到她实在有点污辱人了。 不过无妨,她就当是渡假兼打零工吧!很久没有回来台湾了,一直没有理由也没勇气再踏上这块上地,或许这一回她该感谢官颂义才是。 冷凉的夜色中相思没有睡意,索性坐在二楼书房的阳台上晃著脚丫子吃布丁、看月光。 “你在干什么?” 早就听见足音靠近的她头也不回,嘴角抿笑,“终於愿意爬出房间啦?官少。” 也不知道他是真的气著了还是觉得无颜面对江东父老,整个晚上不踏出房门一步,让他爸妈和那个婶婆满娇娇担心不已呢! 辟颂羲将手插放在长裤口袋里,俊脸冷淡地走到她身边。“你那样捉弄我,我记住了。” 冷夜中,他低沉冷漠的嗓音不带一丝温度刹那问让四周的空气更添冷意。 相思不以为惧,捧著布丁朗声轻笑。突然间想看看身旁的他此刻是什么样的表情,她微笑转头望过去,看见一张俊美无俦的冷淡脸庞离自己不太远,几乎是触手可及,晦暗中那一双深邃璀璨有如夜空星芒的美丽瞳眸也正紧紧地盯著自己…… 相思唇边的浅笑渐渐淡去,灵动的黑眸竟无法转离那张俊脸。 他说保护女人是男人的责任。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脑海里突然浮现下午他曾说过的这句话。 这是代表必要的时候,官颂羲会保护她的意思吗? 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这种话!没有。因为一直以来都是她在保护别人,不论对方是男是女,只要出得起价钱就是受她护卫的雇主。 “你怎么了?” 相思猛地转头、坐直,回避他! 辟颂羲皱眉瞅她。 她开始大口大口的舀著布丁迅速吞咽。 “这是什么?”他拿走她手中的汤匙。布丁?“我们家人从来不吃甜食,你怎么会——” “这是我自己做的!” “你?” “对啊。”他这是什么表情?她会做布丁有这么不可思议吗?“你以为我只会拿枪啊?”瞧不起人!可是真奇怪,她向来不在意别人是不是瞧不起她的,但是为什么却独独对官颂羲表现出的质疑态度感到生气? 他俊脸微扬、薄唇抿笑,倜傥的神采中难得的还带了一抹轻松兴味。“吃慢点,或者你想当我的面表演一下被布丁噎死的情况?” “你管我!” 这个男人真不可取。明知道自己长得不赖,还不懂得稍微收敛一下。更邪恶的是,他甚至不吝於利用自己的魅力来蛊惑迷乱别人的心神! “这么喜欢吃?” “不吃布丁我会睡不著。” 相思刻意不看官颂羲,却没发觉他早已站在离自己好近的距离!当她终於察觉到他吹吐在自己脸颊边的气息时,这才懊恼自己竟是如此的粗心,让人近了身都不知道! “你好像有点不安,为什么?”薄唇笑意渐深。 “我才没有不安!” 辟颂羲刻意地欺近她,温暖壮阔的胸膛几乎亲昵地抵在相思的背后,毫不遮掩的让自己呼出的炙热气息一一吹吐在她的耳垂上。 幽暗中,他仿佛看见她绯红的脸庞。 再开口,他的口吻隐含笑意。“原来这么做可以达到捉弄你的效果,看来我至少扳回一城了。” “你!” 相思霍地转头,微愠的瞳眸瞪著他那一双兴味的眼神。 “比起你今晚戏弄我的方式,我这算是小意思了。” 她跃下阳台,假意微笑,“官少,你确定你没有谎报职业吗?怎么我觉得你这种行为比较像风骚卖笑的牛郎?” “多谢恭维。” 无耻!相思瞪了他一眼,越过官颂羲的身边迳自走进屋里。 阳台上,他高峻颀长的身形斜倚在围栏上注视她离去的身影。 那女人忘了把布丁拿走了。官颂羲闲适地拿起汤匙舀了一口……皱眉。好甜! 转个身凝望阳明山下的夜景,他仿佛还能嗅闻到空气中隐隐飘散著她身上的莫名淡香……摇摇头,官颂羲浅浅抿唇。 自己是不是傻了?居然在对一个女人调情?一个曾经拿著手枪指著他脑袋的女人? 将手插放在口袋里,官颂羲慢慢地踏离阳台,颀长的身形逐渐没入夜色中。 留下那碗没吃完的布丁,在空气中隐隐飘散著属於香草气味的淡淡香甜。 第三章 “相思,你那里的工作到底处理得怎么样了?” 鲁道夫的声音藉由掌上型的视讯装置传到相思的耳里,伏趴在沙发上的她一派优闲,下颚撑放在交叠的手背上,穠纤合度的双脚竖起在空中晃啊晃的。 “嗯,处理的差不多啦。” “只有差不多而已吗?老天,我开始怀疑你的能力是不是减退了!这种小case分明不需要花你三天的时间,可是看看你,已经在台湾停留五天了!” 面对视讯镜头的她开始眼神乱瞟,“嗯,就是有一点突发的状况嘛……” “你该不会是恋爱了吧?” 第三个含笑似的软哝嗓音介入,一个长发妩媚、脸庞娇美的女郎出现在鲁道夫的身边。 相思惊喜高喊,“望月姊,你怎么会在他那里?” 鲁道夫的分居妻子梅望月瞟了丈夫一眼,他立刻哈腰陪笑自动让出座位。“请坐请坐,我去帮你倒茶。” 相思忍不住嘲笑他,“妻奴!” “你给我闭嘴!” 萤幕里,梅望月巧笑倩兮的看著相思。 她没有说话,却让相思更加的别扭起来。“望月姊,你今天怎么会去找鲁道夫?” “他三天前就一直打电话给我,拜托我过来一趟,今天早上更是直接跟我讲他快死了,还说我若是再不过来看他的话,以后就只能在报纸头版上看到他浑身长蛆的尸体照片。” “夸张!” “他一直都是这么夸张的男人,你怎么会不知道?” 相思被逗得咯咯直笑。鲁道夫啊,真是爱惨望月姊了!亏他长得还不赖,金发碧眼、高大俊美,十足时尚雅痞的模样。 自栩帅哥俊男的他出门在外总是喜欢吃吃年轻女郎的豆腐,假装自己好像很风流潇洒的模样,其实他啊极度的怕老婆,往往只要听见梅望月这个名字就能让鲁道夫从风流公子变成缩头乌龟! 梅望月用手托住下颚,慵懒妩媚的风情显露无疑。“鲁道夫说你这一次的工作很轻松,为什么却拖延这么多天?这不像你的作风。” “因为……” “需要我出手帮忙吗?” “我……” “老婆,茶来了!” 梅望月头也不回,“我不要茶,换咖啡。” 帅哥鲁道夫沦为跑堂已经够哀怨,这会儿更成了任人使唤的卑贱佣人。“好,换咖啡。”临去前他还瞪了电脑萤幕一眼,确定相思没有在耻笑他,这才捧著热茶快快离开。 相思哈哈大笑,“望月姊,你也真会折磨自己的老公了!” “我们正在讲正事,不想让他听见的对话就找个藉口叫他滚。” 她微笑点头,了解梅望月不想让鲁道夫知道其实她也是个自由特务。 事实上梅望月还是相思的同门师姊呢,可是表面上她却是个无所事事只会逛街喝下午茶的美艳贵妇人。 相思确定梅望月是爱鲁道夫的,但她却总是对他表现出若即若离的模样,或许也正因为她这种态度反而将鲁道夫的心拴的紧紧的! 天底下的夫妻有各种不同的相处模式,而眼前这一对就奇怪的不得了。 对鲁道夫而言,梅望月是让他爱惨了却又离不开的女人。当初因为一件他很喜欢她却很讨厌的黑色毛衣,鲁道夫他几乎是在莫名其妙、欲哭无泪的情况下被迫分居的。老婆每天穿的漂漂亮亮的高唱“没有你我活的更愉快”,而他却只能看著梅望月拿他贡献的赡养费逛街挥霍,不时迷倒一卡车的男人。 即便是这样,每到该付钱的月底时分他却依旧心甘情愿的掏钱给她,只为了将梅望月留在身边,所以鲁道夫常常说自己是个被吸血鬼控制住的穷苦帅哥,没将美金双手奉上的话是没有老婆可以抱的。 但是事实上梅望月可没有不准他逃走,是他自己赖著不走的! “相思,你还没告诉我你那边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没什么问题啦,我只是……” 梅望月妩媚的转换坐姿,慵懒的眼眸却透露精明。“你该不会是不想离开台湾吧?” 相思灵动的大眼开始回避她的视线,“我没有啊。” “没有?” “老婆,咖啡来了!” “放著,别吵。” “是,小心咖啡烫。” 电脑萤幕前,鲁道夫乖顺的坐在妻子的身边,高大的身躯还偷偷模模的趁机往她的身边靠去。 靶觉到他的贴近,梅望月淡淡噙起朱唇。“回答我啊,相思,你该不会是喜欢上什么人了吧?” 视讯画面里的娇小人儿差点儿从沙发上跳起来,“别胡说,我才没有呢!” “喜欢人?相思,你吗?”鲁道夫震惊不已,“你的原则不是坚持不在工作中谈恋爱吗?” 外貌纯真娇美的相思身手矫健,或许就因为她惹人怜爱的外表,在工作期间时常会发生雇主对她示好的情况,这让她非常反感在工作时谈恋爱,总觉得自己的专业受到了污辱。 “你们别乱猜,我才没有喜欢上谁呢!” “哦,我听他说你这一次要保护的对象英俊又多金。” “sowhat?” 梅望月摊开双手笑了笑,“光是英俊和多金这两个条件就很具吸引力了。” “老婆,”鲁道夫挺挺胸膛,指了指自己,“我也符合这种条件耶!” “是啊,我另外还认识了不少这种条件的男人呢!” 看见鲁道夫俊脸灰败的样子,相思笑的乐不可支,微举的双脚更是开心不已的晃著。 “相思,我看你现在好像在一间书房里?” “对啊,其实这里是官颂羲的办公室。为什么这么问?” 梅望月勾起唇畔,笑的神秘。“看样子你在这短短的几天里已经很熟悉他的气味了。” 相思忍不住皱眉,“望月姊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官颂羲就站在你身后,你完全没察觉吗?” 咦?相思蓦地自沙发上撑起身想回头,却发现自己的脸竟意外地撞进一片温热的胸膛里! “他们是谁?” 低沉的嗓音自她的头顶飘落,相思仰起螓首正巧迎上官颂羲垂视的炯亮黑眸。 心口在刹那间剧烈怦跳! “你好,我是梅望月,这位是我的丈夫鲁道夫。相思这一次的工作就是我丈夫帮她联络安排的。” 他点点头,没有移开的胸膛继续紧密贴附在相思的面前。“幸会,我是官颂羲。” 她绯红著俏脸推开他,“别靠我这么近!” 相思转过身,几乎不敢看向视讯萤幕。老天,望月姊一定笑死她了!官颂羲就在这么近的距离,她却完全没有察觉出来? 看样子你在这短短的几天里已经很熟悉他的气味了。 这才不是真的!绝对不是真的。 就连和她相处了那么长时间的鲁道夫,她都还能随时感觉到他的靠近,没道理自己才认识官颂羲几天而已,就已经完全熟悉并接受了他的气息! 有种恼羞成怒的意味,相思推开身后的官颂羲就想切断视讯系统。“总之这边的工作我会尽快结束,最慢后天下午一定飞回旧金山!” “相思,别忘了你正在工作。”鲁道夫皱起眉头严肃警告。 但他却被妻子用手肘狠狠顶了一下,“工作也不能忘了生活娱乐啊,相思你说是不是?” “再见!” 必掉电源、盖上萤幕,俏脸低垂的她将仪器丢进斜背包里撑手就想起身离开。 却被官颂羲扣住手腕,让她硬是跌回沙发椅里! “你干么?”相思飞快瞟了他一眼。 俊脸冷冷的问:“你后天走?” “最慢后天下午。”干么,他在意啊?是嫌她走的太慢吗?“你不觉得勒索你的人已经很久没出现了吗?”别看她好像闲闲的趴在这儿,其实她也是有在工作的耶!只是这一次的对手太肉脚,她三两下就处理的差不多了。 瞧,就说这种小事还要出动她这尾大鱼,实在有点小题大做嘛! 他冷厉的眼神闪了闪,修长的食指扣住她曲线细致的下颚,“勒索我的人已经很久没出现了吗?” 坦白说他已经忘了这件事。 或者应该说,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这档事他已经忘了去在意。 因为官颂羲发觉,此时此刻自己的脑子里细细萦绕的人……都是她! 这个叫相思的女人。 这种莫名的烦躁情绪对他而言是前所未有的,官颂羲还来不及在一片混乱茫然中抓住什么,她却说要离开了! “你想干么?别一直靠近我啊!” 面对他越来越欺近的俊脸,相思频频往后退直到背抵在沙发椅的扶手上,她眨眨眼咽了咽口水,看著官颂羲那一张俊美无俦的脸庞缓缓降下几乎要吻上她的唇…… 他男性炙热的气息在她轻浅的呼吸间亲密流转,眼前的官颂羲冷漠中却又带了一点难以言喻的性感,相思一手撑抵在他的胸膛上,一手捣著自己怦然跳动的心口。 千万不能让他听见她此刻急促慌乱的心跳! 快推开他啊,相思,别忘了你现在正在工作呀!打死不跟雇主发生感情,这不是你五、六年来的最大坚持吗?没道理碰上这个官颂羲之后,坚持的原则就变调了!而且,拜托,她才认识他几天啊?爱情有可能来的这么快又急的吗?少荒谬了! “你的眼神在抗拒我?为什么。” “我、我没有抗拒你,我为什么要抗拒你?” 他伸出修长食指轻抚她妩媚的唇形,“或许是因为你多少察觉到我们两个之间的关系正在微妙生变?” 这么说来他也如此觉得?相思舌忝舌忝舌,不禁为这个可能性而隐隐雀跃。 辟颂羲的黑眸眯了眯,锐利的视线专注於她那刚刚舌忝过犹带著湿意的双唇……俊脸一分分的俯低欺近,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吻她?但是,此时此刻除了吻她之外,官颂羲找不出其他更吸引他的事情! 沙发椅上,相思原本推抵的小手如今悄悄地搏握他的西装衣角。感觉到他气息的靠近,她下意识地缓缓闭上眼…… “官少,你母亲打电话来叫你今晚一定要回家吃饭……啊,对不起、对不起!” 无意间闯入的朗继思马上尴尬的立刻关上门退了出去。 如梦初醒的相思酡红了俏脸,灵巧地从官颂羲的臂弯间钻了出去,离开他那温热而蛊惑人心的胸膛,“那些勒索你的人都被我解决的差不多了,只剩下几个小喽罗趁隙溜走。总之我会在后天下午之前将整件事情做个结束,你不用担心。” 俊脸恢复冷漠的官颂羲坐在沙发椅上,看著她,“你要去哪里?” 相思的粉颊绯红嫣然更显娇媚,胡乱瞟转的眼珠怎么转就是下看他。“就……出去啊。” “晚上跟我一起回家吃饭。在事情结束之前你都应该随时跟在我身边保护我的安全,这是你的职责。” 她没好气的睇了他一眼,“我知道我的职责,不需要你提醒!”说完,相思转身头也不回的开门离去。 看似优闲的官颂羲坐在沙发上听见门扉开阖的声音,他吸口气将头抵放在椅背上,伸手蹭了蹭眉心。 他刚才这是算什么?开口要求一个女人陪在他身边?老天…… 没错,相思是替他带走了恐吓勒索的威胁,可是瞧瞧她,同时却又给他带来了什么? 乱七八糟的情绪和不明所以的暧昧关系!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所以说啊,娶媳妇娶的对不对、好不好,可是会影响整个家运的发展!后果很严重的,你们知道了吧?” 客厅里,官世隆和妻子朱碧盈在满娇娇的灌输洗脑下认真地聆听这一位上海媒婆的“媳妇经”,夫妻俩听到赞同之处还不时彼此点头互望一眼。 满娇娇喝了口茶,杯子还没放下,嘴巴又继续动了起来。“不过你们放心,婚姻这事儿我看多了,只要几个简单的描述,我就能知道这对男女朋友到底适不适合结成夫妻。” 朱碧盈望了丈夫一眼,“颂羲究竟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我们也没见过啊,老实说我们也是最近才知道原来他已经有了喜欢的对象。那个叫做相思的女孩子,娇婶你也见过啊,听说她就是颂羲意中人的妹妹。” “对对,娇婶,那个相思啊对她姊姊很有心呢!为了自己姊姊的幸福,她还特地跑来我们家说要观察颂羲的人品好不好呢!”官世隆握了握妻子的手,“现在的社会啊居然还有感情这么要好的姊妹,真叫人感动!” “哦?” 满娇娇笑了笑,拿起杯子假装喝茶。怎么她却觉得事情好像不是这么单纯? 她可没忘了,当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个看起来纯真又俏丽的小泵娘可是手脚伶俐地踹开上了锁的厕所大门,手里还握著一把枪瞄准她的眉心一晃也不晃呢!那身手熟练俐落的,还有她的眼神一瞬间迸发的严厉可不像是在开玩笑啊! 满娇娇相信,如果今天换了个人带著武器站在相思的面前,那个看似纯真的女郎肯定眼睛眨也不眨的马上扣下板机! 这几天她始终悄悄的在观察相思。 之所以没有向官世隆夫妇提起相思的身上居然随时带了一把枪,是因为满娇娇发觉那把枪不是要企图伤害这屋子里的人,反而比较像是在保护她的侄孙官颂羲。 这两个年轻人葫芦里头到底在卖什么药?真的是他们表面上所说的理由吗? 今晚,满娇娇想来确认一下! 这时,大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爸、妈,婶婆,我回来了。” 辟颂羲俊脸冷淡地跨进家门,尾随在他身后的相思俏脸上也没有太多表情,只是微微抿起唇朝他们众人笑了笑。 朱碧盈马上起身热切招呼,“赶快去洗个手来吃饭吧!娇婶等你们很久了。” 就在大家陆续往餐厅栘去之际,相思伫立在楼梯口,谁都看就是不看官颂羲。“呃,我想我就不需要了吧?这是你们的家庭聚会,我就不参加了……” 辟颂羲冷怒的双眼射向她规避的俏脸。 这个该死的女人,躲了他一下午还不够吗?! 打从相思溜出他怀里躲掉那个吻之后,他们两人之间的气氛就变得很怪了。 很好,她不知道在发什么神经拚命闪躲他,难道他堂堂建阳金控的副总裁就希罕她的注意吗?笑话! 决定跟她杠上的官颂羲头也不回的转身走进餐厅里。 相思的眼角瞥见他的离去,眉心一皱也想跟著转身上楼…… 手腕却被人给扣住! 她回头,看见满娇娇正咧著嘴对著自己笑,“一起吃饭吧,我很想知道你姊姊的事情呢!” 望了望自己被握紧的手,相思直觉地抿起嘴角回以微笑……心里却暗自哀号尖叫。 老天,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只是收了钱替人解决麻烦的自由特务啊,为啥米会搞得如此复杂和难以收拾啊?! 第四章 当心不甘情不愿的相思跨进餐厅里看见官颂羲已经入座,不假思索的她马上选了距离他最远的位置…… “呃,相思,不好意思,那是我老公的座位。”朱碧盈尴尬一笑。 “哦,对不起。”好吧,她退而求其次…… “相思,这是我的位子。” 有钱人家真麻烦,吃个饭还讲究座位顺序! “嗯,相思,那是娇婶的……” 她的脸僵了!这张精致小巧的餐桌也就只排了五张椅子,这么说来……她还有选择吗? 辟颂羲从头到尾不发一语,只是冷漠著俊脸喝茶。 大家都坐下了,就只有她还僵硬的站在原地……真的要坐在他身边吗?她可以一餐不吃的,真的,睡觉前再吃一碗布丁就行了。不想坐在官颂羲的身边,不想嗅闻到他身上的男性气味,更不想感受他所有的一举一动!不晓得为什么,相思就是直觉的想抗拒。 因为她怕……怕自己太接近他,会…… “坐啊,相思,马上就要上菜了!” 朱碧盈热情的招呼让她无从拒绝,“哦,好,谢谢。” 放下茶杯的官颂羲淡淡地瞟了她一眼。 满娇娇将他们两人间的诡异氛围看在眼里,趁著众人用餐之际,她开始闲聊起来。“相思啊,我听说颂羲曾经放话说要追求你姊姊啊?” “嗄?”相思夹进嘴里的茶鹅熏肉喀咚一声掉了出来。 这话题一提起,官世隆和朱碧盈不约而同的以一种兴奋雀跃的神情紧盯著她看。 而当事人之一的官颂羲则是继续吃饭。 才不理她!当初他就警告过了,她在将事情搞得更乱。而现在应验了,看这个混帐女人找谁解救? “对啊相思,快告诉我们关於你姊姊的事情吧!我跟你官伯伯都很好奇呢!” “啊,嗯……” “你姊姊长得跟你像不像啊?” “她的年纪大你多少啊?现在几岁啦?” 相思一脸苦瓜。老天,她根本没有姊姊啊!一时瞎掰的咩,这些人干么这么认真? 满娇娇睇了她一眼,“我说,该不会根本没有这个人吧?” 所有人都望向她,官氏夫妻的表情是错愕,相思微露惊讶,官颂羲则稍稍流露兴味。 瞥了众人一眼,迅速堆满笑容的满娇娇拿著筷子口水乱喷,“啊炳哈,我是说笑的啦!世隆你们别紧张,相思是个好女孩,怎么可能那么大胆的对你们说谎呢?” 朱碧盈气恼的拍了拍她的手,“娇婶,你别拿这件事情开玩笑!你也知道我们夫妻俩当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有多高兴啊,颂羲好不容易有了喜欢的对象,我们巴不得赶快见到那个女孩呢!我说相思,你姊姊长得怎么样啊?是不是跟你一样漂亮啊?” “嗄?嗯……”局促不安的相思飞快瞥了瞥身旁的官颂羲,见他压根不理会她,她只得放下筷子蹭了蹭鼻尖,眼睛东飘西转的……“呃,我姊姊她……长得福福泰泰的,耳垂很大,笑的时候嘴角还有两个梨涡。” “啊,那一定长得很可爱!” 满娇娇点点头,“长相福泰,耳垂又大,嗯,听起来就是个福气之相。将这种女人娶进门啊,相信能够助益丈夫、有利夫家。” 辟世隆夫妻一听,更乐了!“相思,还有呢?” 啊?还要她继续掰啊?“嗯,我姊姊她……”心虚的她眼角又瞥了瞥墙上,“其实我姊她有点胖胖的,小肮还有一点大。” 辟颂羲喝汤的动作微微停止,瞟了她一眼。 这丫头是掰上瘾了吗?越讲越起劲,让他越听越觉离谱! “胖啊?这个嘛……” 辟世隆夫妻欲言又止的对望一眼。可是现在流行的是纤细窃窕的高姚美人耶! 谁知满娇娇的头点的更勤了,“胖才好,有一点肉表示稳重,看起来也不会轻飘飘的更不会让人感觉轻浮。最好大一点,这表示能生、会生而且多生!” 辟家夫妻马上变脸转为欣喜,“对对,我们希望孙子越多越好!反正颂羲这么会赚钱,就算生上二、三十个小孩也绝对吃不垮他!” 始终默不作声的官颂羲终於放下碗筷,“严格说起来我还不太了解你姊姊呢。” 相思瞪了他一眼! 般什么?这个臭男人不帮她就算了,这会儿居然还打算来趟浑水? “相思,你能告诉我你姊姊最常做的打扮是哪一种风格吗?你知道的,我是个很重视格调品味的男人,我看上的女人层级当然也不能太低。” 死男人!“我姊姊她不喜欢穿衣服……” “嗄?!” “啊,不是,我的意思是说我姊姊她因为身材很好,所以喜欢走性感路线,衣服穿的比较少。” 辟颂羲深感兴味的挑眉,佯装讶异,实则嘴角隐隐流露戏谵轻笑。“哦?你姊身材好吗?我倒是没注意看……那岂不是跟你恰巧相反?” 相思的唇角悄悄抽搐,“是、是啊!”这个该死的贱骨头,居然暗讽她没胸没?! “你说她很胖,却又喜欢穿著清凉……敢情你姊姊以为自己是猪肉摊,没事就在众人面前卖卖肉?” 辟颂羲这番话立刻引来父母的挞伐,“儿子,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自己喜欢的女人?太失礼了!” “对啊、对啊,你最近真的很奇怪哦!对娇婶性骚扰之后又这样讥讽自己喜欢的人,你的脑袋是不是生病啦?” 这会儿,换官颂羲的嘴角抽搐,“我没有对婶婆性骚扰!”到底要他讲几遍他们才会懂?! 直到此刻,相思的心情终於稍微放晴。 炳哈,真爽,不管怎么样至少她能确定的是,这个尴尬的超级乌龙会跟著官颂羲好长一段时间!“其实我姊姊很节俭的,她常常拎著一个布袋就出门了。” “布袋?” “我想相思的意思是指像布袋造型的名牌包包吧?” “哦哦,原来如此。”官世隆的解释显然满足了朱碧盈和满娇娇的困惑。 辟颂羲开始皱眉。 他觉得她口中的姊姊长得有点……天赋异禀?为什么爸妈他们都没察觉? “对了,相思啊,你姊姊跟你一样是长头发呢,还是短头发啊?” 她喝完最后一口汤,餍足地放下碗筷,又瞥了眼墙壁,“我姊姊?她没有头发啊!” 辟颂羲当场呛了一下! 众人错愕三秒,同时望向他。 儿子喜欢的女人是光头……不会吧?! 肥胖、肉多,穿著暴露,出门又喜欢扛布袋,头顶上还没有半根毛……餐桌底下,官世隆和朱碧盈双手紧握,默默传达彼此的痛心。而满娇娇则是嘴巴张开久久阖不起来! 有钱人家的眼光……果然跟一般人不一样! “我吃饱了,先上楼喽!”相思推开椅子脚步雀跃的离开众人的视线。 餐厅陷入一片沉默久久没有声响。 辟颂羲看著她离去的窈窕身影,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该扭断她的脖子还是该将她揪下楼热吻一番? 眼角不意间瞥见右手边的墙上,他突然爆出一串朗朗笑声! “老公,我们的儿子这会儿又怎么了?” “我哪知!老婆,现在不是管他的时候,我们该担心的是咱们将来搞不好会有个秃头媳妇耶!” “我不要啊,老公!” “可是儿子要啊!娇婶,你说我们该不该去物色几顶假发送她当礼物啊?” 辟颂羲越笑越开心,几乎岔了气!一手捣住胸口一手模蹭鼻尖,他边笑边摇头。墙壁上贴著过年应景的喜红装饰,那个该死的丫头,她嘴里描述的姊姊是……弥勒佛!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相思扎著俏丽的马尾,一身清爽的打扮,牛仔背包就放在她的脚边,正如她当初抵达台湾站在官颂羲面前的模样。 “我要走了。” 办公桌后的男人俊脸沉郁的瞅著她。 相思微低的螓首不知怎地竟没有勇气看他,只好假装对自己脚边的背包兴趣浓厚的模样。 一旁的朗继思有点困惑却也有些不安。 现在是怎么回事?气氛沉闷的像在守丧似的,可是这明明就是好事啊!相思小姐要离开了,表示当初所有的危机如今已经全部解除了,官少的生命也不再受到威胁。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想当初他看到相思的时候还以为她是哪里冒出来的可爱大学生呢,谁知道她居然就是自己高价延聘回来的国际特务,更是官少的救命恩人哩! “呃,相思小姐,关於酬劳的部份我向你说明一下。”完全没有人试图开口说话,朗继思觉得自己应该要讲些什么来打破沉默。“我已经跟你的联络人鲁道夫先生知会过了,酬劳已经汇入你在瑞士银行的帐户,他也已经确认过了,一切没有问题。” “谢谢你。” “哪里,不用客气!你在短短的几天内就成功的解除了官少的危机,我们感激你还来不及呢——” “出去。”官颂羲嗓音低沉、口吻如冰。 “嗄?” 他凌厉的眼神睨向朗继思,“我有事要跟她谈。” “哦,好……” “我没有事要跟你谈!”相思飞快瞟了官颂羲一眼,又转开。 他冷冷抿笑,“怎么,怕我吗?” 她马上皱眉瞪他!怕?他说谁啊? 朗继思轻手轻脚的离开,门扉轻轻地阖上,偌大的办公室里就只有官颂羲和相思对望著,沉默不语。 仿佛受不了他锐利深邃的视线,她竟难得怯弱地撇开眼眸回避他的目光,“到底要跟我讲什么事?有话快说,不然我还要去赶飞机!” “胆小表。” “什么?!” 他阴鸷的双眼紧盯著她,修长的十指交握平放在桌面上,此刻的官颂羲表现出一如往常优雅冷凛的俊傲气势,但是那一双厉眼却暗暗刮扫著狂风骤雨!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从我身边逃离?” “神经病,你傻啦?我才没有逃,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可是你不敢面对我们两人之间存在著的什么!” “你想太多了,我跟你之间才没有存在著『什么』!”相思伸手捞起地上的背包甩到肩后,俐落的动作一气呵成,并头也不回的走向门口。 辟颂羲紧紧盯著她的背影。 就在即将伸手扭开门把的瞬间,相思顿了顿……不想回头,却还是忍不住转头看他的冲动。 最后一眼,再看一眼就好,看过之后他们两人就再也没有任何交集的机会,除非……“如果将来还有人想要你的命,届时欢迎你再花钱雇用我。不过我想你的人缘这么差,或许很快我跟你又有见面的机会了!” 辟颂羲摆放在桌面上的双手悄悄握紧,看著大门打开又关上。 佯装步履轻盈、笑意浅浅的相思经过朗继思的身边时,淘气地拍了拍他的肩,“拜拜喽!” 他怔怔地看著她跨进电梯里,“奇怪了,她的心情怎么这么好啊?” 这时,副总裁办公室的大门砰的一声被人挥开,一抹高俊颀长的身形冲了出来! “啊?这又是怎么回事?”困惑不已的朗继思只见眼前闪过一个高大的人影,直奔电梯口。 辟颂羲冲到电梯前赶在电梯门阖上的瞬间,那一双强而有力的大手硬是从外头将那两扇门硬生生的扳开! 电梯里的相思吓了一跳,傻傻地看著他踩进这一片小空间里,任由电梯门再度关闭将两人困锁在这一方天地里。 他进一步,她就退一步。 “你要……干么?” 辟颂羲没多说话,气息微喘的他只是蓦地伸手扣住她的下颚,俯低俊脸狠狠攫吻她的巧唇! “唔……不要……” 她抡起粉拳在他的胸膛、肩膀上又捶又打,无论相思如何使劲就是推不开他!官颂羲的吻是那么的狂猛灼炙,他的唇就像一把燃烧的烈火焚烧得她心慌意乱,让她无法思考! 相思吓著了,被他这一记热情且愠怒的深吻,也被自己心中翻涌的眷情爱恋所惊骇! 老天,她几乎要以为自己真的爱上了官颂羲……就在这短短的几天里,在这莫名其妙的暧昧纠缠中。 “你不要这样……” 她捶打的动作缓了下来,小手甚至还悄悄地揪握他的外套衣角,眼眶却忍不住湿红了起来。 “为什么哭?” 辟颂羲的狂炙热吻渐渐地变成怜爱的轻啄,大掌温柔捧住相思酡红的脸庞,粗长的指尖在她细致的肌肤上来回轻抚,湿热的双唇吮去她眼角的泪水印下连串宠溺亲吻。 “你为什么这么抗拒我?” 她的眼眶再度湿红,“我没有……” “还说没有!”官颂羲的怒气又升。 老天,这个女人为什么这么麻烦?一般说来抗拒爱情的人应该是他,不是吗?身世显赫、财力雄厚的他广受女人的爱慕与青睐,只要他愿意绝对能够在众多女人中优游来去,镇日拥著不同的女子流连温柔乡中也不会有人敢说一句话。所以理当是他将她推拒在外,拒绝为了一棵树放弃整座森林,不是应该这样吗?! 为什么现在拿乔的人是她,急欲闪躲放弃的人也是她? 这个该死的女人到底把他当什么了?!从未遭受女人如此轻视的官颂羲自尊受伤之际更让他怒气斗升! “我只问你一次。” 放开了怀中的相思,他皱眉瞪视她,“你要不要留下来?” 她留下来,至少他们还有发展的可能。如果这丫头执意要走,他官颂羲绝对不会再开口留她一句! 当的一声,电梯在此时抵达一楼,门扉敞开。 几名等候搭乘的员工在门外窃窃探望著,就是不敢踏入。副总裁在里头呢,而且气氛诡异,谁敢妄动啊? 相思仰头瞅著他,将那一张沉郁的俊脸和炯亮深邃的黑色瞳眸深深地望进眼底。 伸手抹抹泪,她捞起掉在地上的牛仔背包转身跨了出去! 眯眼盯视她纤细窃窕的背影,官颂羲吸口气,任由电梯门再度关上以飞快的速度迅速拉开了彼此的距离,将他送回二十八楼尊贵气派的副总裁办公室…… 电梯里,他昂起下颚往后靠仰,缓缓闭上眼。 电梯门再度打开时,外头的朗继思赶紧自座位上站起身迎接,“官少,什么事这么重要,让你还特地追著相思小姐搭电梯下去?” 一双冷峻厉眼毫不留情地射向他,当场叫忠心的他微微瑟缩了一下。 “我叫她从此之后滚远一点,别再让我看见!”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铃……铃…… “你好,我是鲁道夫,现在不在家无法接听你的电话,请在哔声后留言,我会尽快回覆你的来电。” “鲁道夫?鲁道夫!你马上给我听电话,否则我回到旧金山的第一件事就是拿枪轰掉你的脑袋瓜!” “是、是,来了、来了……哎呀,是你啊,相思。干么啦?”电话那一头的鲁道夫气息微喘,口吻更是明显的不悦,“你这丫头,打扰到我了你知不知道?” “干么,望月姊在你那里吗?” 鲁道夫的口吻又气又冲,“没错!我那可爱又可恨的亲亲娇妻难得允许我可以爬上她的床,她现在正月兑光了衣服在床上等我,我本来也已经月兑的差不多精光了!要不是某个不识相的家伙打电话来说要轰掉我的脑袋,我现在已经抱著我老婆巫山云雨去了!” “哦,这样啊。” 拿著行动电话坐在机场的候机室里,相思很想笑,事实上这个时候的她也应该幸灾乐祸的哈哈大笑才对!可是她却笑不出来,反而觉得很想哭…… 鲁道夫也感受到了她的不对劲,“喂,你现在在哪里啊?” “机场。” 旧金山的这一头,他稍微拿开无线电话瞪著它。不会吧?这妮子的声音听起来好像快哭出来的样子啊!不假思索的,鲁道夫三步并做两步直奔卧房,一脚跳上老婆的身边,伸手猛指话筒——老婆,是相思,她好像在哭呐! 哦?原本果裎躺在床上慵懒的梅望月裹著被单缓缓坐直身。 鲁道夫当场被她这妩媚艳丽的模样给慑去了心神! 他垂涎失神的表情逗笑了梅望月,她瞠了丈夫一眼比了比无线电话。跟她说话呀!傻子。 咳,哦,“相思,你要从台湾回来了是不是?”鲁道夫贼溜的眼珠又忍不住瞟往妻子身上,雪白被单下的丰满双峰著实刺激著他的脑下垂体,禁不住诱惑的手窃窃地往艳丽的里悄悄钻动…… 啪!贼手被梅望月狠狠拍开! 呜呜……我要跟我老婆亲亲模模又蹭蹭啦!“相思,你有什么话快点说行不行?”再不说完挂掉电话,只怕他蠢蠢欲动的精虫就要冲爆他的脑门儿了! 话筒里传来相思抑郁的嗓音,不若往常的清脆爽朗。“帮我接工作,我回到旧金山的时候就要有另外一份工作等著我,否则我回去的头一件事就是去你家砸烂你的床!” “是,我等一下就去办!别再打来了,再见!” 鲁道夫迫不及待的将电话扔到一边,反身像头饿虎似的扑到梅望月的身上埋头又亲又吮的,好不快活。 “你等等!”梅望月娇笑著推开他。每一次他总是这么迫切渴望的想爱她,让她好笑又好气之外……也大大地满足了她身为女人的虚荣心。 鲁道夫一脸如丧考妣,“老婆,我现在不想跟你聊天闲磕牙!”他的精虫已经快窜到喉咙里啦,救命啊! “相思是不是叫你帮她安排工作?” “对啊,真难得。每次都要我千拜托万拜托的她才肯接一个工作,现在却威胁我叫我马上帮她安排,我看天要下红雨了。”对哦,最近的怪事真的很多耶! 像他可爱又可恨的亲亲老婆啊,今天居然上门来看他咧……虽然主要的目的是叫他帮她洗脏衣服和修理吹风机啦,不过她竟然愿意跟他上床耶!今天又不是月底,他还没捧著美金生活费献给她啊。 唔呼呼,不管啦,总之他最近是幸运之神频频眷顾,有的爽当然要珍惜啦! 斗志高昂、蓄势待发的精虫已经钻到鲁道夫的脑子里了,只见他双眼燃火不顾一切的压倒梅望月,“先别管相思了,就算她要轰掉我的脑袋也得要等我们乐过了再说!” 这个讨人厌的色鬼!轻轻搂住丈夫的颈脖,梅望月艳容妩媚。“那丫头想轰掉你的脑袋,也得看我同不同意呢。” “什么?”他在她身上顿了下。 “怎么,你比较想跟我聊天是不是?那好啊。”她作势围上被单。 “不要!” 撕烂这个被单、撕到它破破烂烂,这样她就没的遮掩了! 卧室传来梅望月娇媚的吟笑声,“你这个野兽……” “我喜欢我是野兽!吼……” 第五章 澳洲雪梨 北半球是寒冷的冬天,台湾刚过了热闹湿冷的农历年。但是对於南半球的澳洲来说,现在正是气温二十几度的炎热夏天。 相思穿著无袖的连身雪纺长裙,手肘上挂著高贵却不失可爱的晚宴包,宴会会场里就见她状似亲热地挽著澳洲籍的华裔少爷姜礼国游走在豪门子弟、淑女名媛之中。 当初真该一枪毙了鲁道夫才对! 相思一边抿著微笑聆听身旁的姜礼国替她介绍眼前一对男女的身分,心中一边诅咒鲁道夫不下千百次! “礼国,这位小姐是你的新女伴吗?好可爱、好漂亮啊!” “谢谢。”相思流露一抹得体浅笑。 姜太少爷更加得意地搂紧身旁的佳人仰头大笑,“我中意的女伴条件当然不可能太差喽!” 相思似瞠似笑地瞟了他一眼。这头姜猪未免也太入戏了吧?搂著她的腰就像在抓菜头似的捏的死紧,该死的,她的腰肯定被他给捏的瘀青红肿了! 姜礼国仗著优越的家世在上流社会中一向很吃的开,很少人不买他的帐,想藉机拉拢攀关系的人更是不少。他的父亲姜泰山是雪梨华人圈中数一数二的大财主,政商关系非常之好,还曾经让他一度想出来参选议员呢! 言不及义的和几位朋友闲聊几句之后,姜礼国紧张兮兮的将她带到晚宴会场的阳台角落。“我说相思,怎么样?你到底有没有找到那个针对我的混帐究竟是谁?” 她意兴阑珊地瞥了他一眼,“没有。” 这里的混帐那么多,尤其又以她身旁这个为最!说真的,有人想针对姜礼国,她一点也不惊讶。 其实相思这一次的工作内容简单来说呢,就是替财大气粗的姜太少爷找出到底是谁一直躲在背后专抢他的女朋友。几乎没有一次例外的,只要是姜礼国看中意的女子,和他出去约会几次、吃过几顿饭之后,大家就会跟他挥手说拜拜。而她们离开他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有个条件比他好的男人出现了! “相思你说啊,这个世界上究竟还有谁的条件能够比我好?那些女人真是瞎了狗眼,居然为了别的男人甩掉我?!” 有没有搞错?他可是堂堂的姜大少爷耶,只有他甩人的份儿,那几个臭婊子实在搞不清楚状况!姜礼国越想越气,恨恨地抡起拳头捶了阳台栏杆一记……然后再捧著剧痛的手掌原地乱跳。 她将双手撑放在栏杆上无精打采地托著下颚,冷冷瞥了他一眼。 条件比他好的男人啊? 到处都有啊! 姜礼国有什么?好在哪里?嗟,不就是他家里的那一点臭钱嘛!这人长得其貌不扬,鼻孔几乎比他的眼睛还要大,走起路来肥肉乱颤活月兑月兑就是一只猪八戒——爱穿大花衬衫的猪八戒。像现在雪梨天气这么热,她每次走在他的身边都怕被他溅出来的肥油给烫著了呢! 人丑,没关系,肥,也ok。 可是你不能让猪油给蒙了眼,还自以为是个旷世大帅哥啊! 那实在抱歉了,真的不能怪人家当面吐给你看! “相思,总之你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替我找出那个混帐王八蛋究竟是谁!听到没有?” 原本意兴阑珊的巧眸微微眯起。 “你在命令我?”这头该死的肥猪,截至目前为止还没有谁敢命令她! 她眼神散发的冷意让姜礼国惊悸,他转开视线竟不敢直视相思的双眼。“呃,没有啦,总之就是拜托你了!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新女友,我想那个躲在暗处的混蛋也应该快来勾引你了吧?” 相思不耐烦地挥挥手,“你既然知道了还不走?整个晚上跟在我身边,那个人哪有机会过来跟我搭讪说话啊?” “嗯,对对,那我走了,记得啊,有什么进展一定要马上通知我,让我知道到底是谁在跟我作对!” “知道了。”快滚! 没好气的看著姜礼国离去的背影,相思邪恶的想,她要是从他踹一脚,这家伙八成一路滚到饭店门口了吧? 吸口气前倾身撑靠在阳台栏杆上,独处的相思揉了揉自己被发簪扎得几乎发麻的头皮。 老天,她真应该杀回旧金山将鲁道夫大切八块才对!瞧他替她找了什么烂差事? “喂喂,这怎么能怪我?是你自己当初在台湾机场打电话回来威胁我马上帮你安排工作的!” 几天前,当相思知道自己飞到澳洲雪梨竟然是为了这种笑死人的工作时,她气恼的想拿枪顶住鲁道夫的脑袋。在枪口下四处逃窜喊救命的金发帅哥不服气的绕著满屋子跑,一边喊一边逃。 “相思,别闹了。”当时在场的梅望月瞅了她一眼。意思是不准你伤我老公一根寒毛! 不得已,她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把枪收回枪套。“我的确叫你帮我安排工作,但是没有紧张刺激一点的吗?最好是危险性够高,让我无暇胡思乱想的工作!” 如果可以,相思希望自己能够忙到忘了七情六欲,忘了去想起台湾、想起那个莫名其妙的官颂羲! 跑的好喘的鲁道夫委屈极了,帅哥形象荡然无存,还不忘趁机装虚弱地瘫倒在老婆的怀抱里。“不能怪我啊!是你不早点打电话回来,我前天才替你推掉一个好差事的。因为根据往例,你刚完成一项工作的三个月内是不再接case的嘛!” 相思忍不住叹气。 所以她就在这里了,澳洲的雪梨,帮一只猪头找情敌。 不由得再叹了口气,意兴阑珊的相思仰头凝视坐落於班那隆岬的雪梨歌剧院,夜色中的它感觉上比烈日艳阳下的它更加豪华美丽。壮丽宏伟的建筑、大胆创新的白色帆翼造型在入夜之后更添一抹神秘美感,她傻傻地伸出手想将歌剧院握在小小的掌心中……却发觉自己根本握不住什么! 唉,不知道官颂羲现在在干么?啊……可恶,不是跟自己发过誓不再想起这个人的吗?! 谁管他在干么?随便他呀! 当初是自己选择走出电梯、离开他身边的,现在却躲在这里窃窃地遥想著远在台湾的他究竟在干些什么?无聊! 这时,一个脚步声缓缓走近她…… 相思察觉出来了,却佯装浑然不觉的模样。 “小姐,”低沉的嗓音在幽暗的阳台里响起,“不知道我有这么荣幸能请你喝杯酒吗?” 她顿了顿。鱼儿上钩了吗?抿著灿烂微笑回过身,相思巧笑倩兮的拢了拢头发,“当然好啊!”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辟颂羲冷漠地坐著,冷漠地喝著茶……谁也不看。 “儿子啊,这位是扬升建设的大股东王重杰的女儿,叫做王彗娟。她年初才刚从英国留学回来,现在在自家的建设公司里面担任高级主管哦!” 沙发这一头,朱碧盈笑的热诚恳切,却始终融化不了儿子俊脸上的凛凛薄霜。 辟世隆和满娇娇对望一眼,这回决定由上海媒婆接棒出马。“王小姐真是难得的大家闺秀啊,看你气质高雅、举止温柔贤淑,将来肯定是个相夫教子、宜室宜家的好太太。” “哪里,你们把我说的太好了。” 王彗娟被赞的脸颊飞红,羞涩的低头之际,还不忘娇媚的朝官颂羲瞥了一眼。 今天这个聚会美其名是请她过来品尝一下大陆武夷山的茶叶,其实说穿了是一场相亲宴呢!心高气傲的王彗娟原本还不肯前来,是因为听到相亲的对象居然是建阳金控赫赫有名的副总裁官颂羲,她才勉为其难的过来一趟……又瞥了瞥坐在自己对面的冷漠俊男,他那目空一切、冷峻傲慢的神态反而更加吸引她! 气氛陷入冷场。 辟颂羲谁也不看,只是坐在沙发上喝著茶,偶尔检视一下pda里的最新股市资讯。 妻子和婶婶都对自己递眼色,官世隆搔搔头继续接棒开口。“呃,王小姐,你这一头长发好漂亮啊!” 这个白痴!朱碧盈和满娇娇吸口气、翻著白眼。 辟世隆马上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该糟,他怎么忘了自己的儿子品味独特,喜欢的是头上秃秃的女人呢!唉,没的救了,看来这个王彗娟肯定惨遭淘汰。“呃,王小姐谢谢你啊,我们改天再联络吧!” “嗄?” “谢谢、谢谢,请往这边走。” 建商大亨的千金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出局了。 辟颂羲睇了他们一眼,收起pda准备站起来。“没别的事了吧?那我回公司处理事情了。” “还有还有,儿子你别走!”官世隆忙推著他坐下,朱碧盈接到丈夫的暗示赶紧叫佣人请下一位进场。 辟大少爷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敢情今天的相亲宴还是连番赶场? 朱碧盈拿出小抄偷看,“接下来这一位呢,呃、是……啊,看到了,是德胜食品公司的二干金,名叫邓玉琴。” 当他们看见走进来的女子时,不由得皱眉。完了,又是个有头发的女人! 邓玉琴噙著微笑缓缓坐下。 满娇娇再度开始她今天的工作,“邓小姐真是难得的大家闺秀啊,看你气质高雅、举止温柔贤淑,将来肯定是个相夫教子、宜室宜家的好太太。”和刚才的说辞根本就是一字不漏、照本宣科嘛。 唉,她早看出侄孙对这些女人没兴趣,满娇娇索性连新辞儿都懒得想了!就只有官氏夫妻这么白目,到现在还想硬撑。 “官世伯、官伯母好,娇娇婶你好,还有颂羲……你好。”邓玉琴含羞带怯地瞟了他一眼,“我们小时候曾玩在一块,不晓得你还记得吗?” “不记得。” 辟世隆夫妇偷偷打了个冷颤。唔,好冷哦! 让气氛冷到更高点的是,官颂羲居然当著众人的面前打起行动电话,开始做起股票操盘来了! 辟氏夫妻颓丧地垮下肩。 看样子儿子也不喜欢她,但是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呢?除了邓玉琴也有一头茂盛的长发之外……啊,对了,她手上拿了一个小巧可爱的手提包!朱碧盈想起当时相思描述自己姊姊的时候曾经说过,她姊柹喜欢扛布袋出门……唉,看来这个也得淘汰了! “呃,邓小姐谢谢你啊,不好意思,下次再跟你联系。” “啊?”她连茶都还没喝到呐! “谢谢、谢谢,我们再联络!” 沙发上优闲跷脚而坐的官颂羲结束通话,收起行动电话,“还有吗?” “有,当然有!玛莉亚,请下一位小姐进来。”妈的,老子跟你杠上了!就不信挑个媳妇而已,会有这么困难?! 辟颂羲耸耸肩,掏出行动电话预备继续进入股票市场。 “接下来这一位是灿光电子董事长的三女儿。” 一抹纤细窈窕的身影走了进来…… 他们三人旋即叹口了气。太瘦了!不行。他们儿子要的是胖嘟嘟的女人,最好还要有一点小肮。虽然是短头发,不过还是有头发,所以淘汰。手上的包包尽避不算小,可是还是比不上布袋那么大,出局! “谢谢,请往那边走。”朱碧盈疲惫地举起手。 这一回更惨,连让对方坐下来的机会都没有,更别提喝口武夷山的茶了! “儿子!”官世隆忍无可忍,“你的喜好难道不能改变一下吗?现在这种年代要找秃头的女人实在不多!你偏好的条件可不可以『通俗』一点?”一般人不都希望自己的女朋友有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就只有他这个怪儿子偏要标新立异! 辟颂羲站了起来,“我对女人的喜好很正常。” “是啊,你觉得正常,其他人却觉得怪异的不得了!” 他不再开口。多说无益!当初是相思那个该死的丫头随口胡绉的,谁叫他爸妈脑袋太简单居然信以为真。无所谓,这么一来反而帮他挡掉了不少女人,也算是好事一件。 “我说儿子啊,到底什么样的女孩子你才会喜欢啊?!” 相思明眸大眼、鼻梁高挺的美丽俏颜迅速闪过官颂羲的脑海……他当场眉心紧皱,烦躁不堪,“小眼睛、塌鼻子,又矮又胖,最好行动笨拙的像大象!” “嘎?!”官氏夫妻傻眼。他开出的条件怎么越来越差啦?搞不懂他这样到底算是太挑剔了还是太不挑了? “你要去哪里?” “公司。” 辟颂羲走了几步,停下来,“短期间内不要再找我喝武夷山的茶,否则我就翻脸。” 受够了!灌得他现在满肚子茶水。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官少,这是今天早上国际快递刚送来的请柬,请你看一下。” 他没有伸手接,只是淡淡地睇了朗继思一眼,“念出来给我听。” “好的。”他不敢赘言,立刻依令行事。 辟少最近怪怪的,愿意施舍出来的人气越来越少,俊脸也越来越冷硬,除非不得已否则实在让人没有勇气靠近……对了,这种倾向好像是在相思小姐离开之后,然后随著时间的流逝情况益发的严重。 朗继思不是呆子,当然多少感觉的出他们两人之间的诡异气氛,只是……你嘛帮帮忙,这种事是他这个小小秘书能够提出来讲的吗?又不是嫌工作太好找了! “这个请柬是澳洲的维达奇先生寄来给你的,他邀请你前往墨尔本参加他的……” “丢掉。” “是。” “还有没有别的事?” “没有。”朗继思知道主子现在要干么! 他会叫他滚。其实他也不想站在这里等著人家叫他“滚!”啊,可是身为下属的又不能自己先滚,一定要上头的老大说了才算数……唉,所以说当人家属下的真是惨! “没事就出去吧。” 朗继思神情激动地看著他。 他的反应让官颂羲感到莫名其妙,“怎么了?” “没、没有!”朗继思默默转身离开。主子这一回竟然不是叫他滚,而是好声好气的叫他“出去吧”?老天,这实在太叫人感动了!过了个新年,官少的脾气大有改进而且对他好好哦! 办公室里,官颂羲低头盯著摆在眼前的投资企画案。 发呆。 那个女人现在在干什么?在旧金山过著逍遥轻松的日子吧?哼,看她那一天那么迫不及待想离开的模样,只怕此刻那丫头早已忘了官颂羲是哪根葱哪根蒜了!笑话,那女人把他当敝屣,难道他就把她当成宝了吗?! 别傻了,他根本一点也不想她,更甚的是他早忘了相思是哪一位了! 烦躁不堪的官颂羲推开牛皮座椅站起来,伫立在落地窗前俯视大楼底下川流不息的来往车潮。 又继续发呆。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强势地切入他的电脑系统,安全防火墙立刻发出警讯吸引了官颂羲的注意。他走到电脑前,皱眉按下对方要求的通讯键……一张妩媚艳丽的脸庞旋即秀了出来。 “你是……” “我是梅望月,是相思的好朋友。我们曾经透过视讯系统见过一面,你忘了吗?” “我没忘,有事吗?” 唔,好冷淡的口吻啊!这还是梅望月第一次遭受到这种冷淡的待遇。一般说来,男人见到她总是殷勤伺候、甜言蜜语不断的。“我如果记得没错,相思离开也有一个星期的时间了吧?” 辟颂羲的眼神闪了闪,俊脸变得更加冷硬。“然后呢?” 唉呀呀,他真的好冷淡啊!该不会只有相思那丫头才能成功挑起这个人的七情六欲吧?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们两人倒也算是天生一对了!“我主要是想关心一下你的情况,不晓得当初那些威胁你的人现在还有出现吗?你别多心,这是我们例行的『售后服务』。” 售后服务?国际特务也奉行这一套?“不需要费心,我这边已经完全没事了。” “真的吗?那太好了!官先生,如果还有需要帮忙的话请尽避说啊,我可以马上叫相思从澳洲雪梨飞到台湾的。” “她现在人在澳洲雪梨?”他以为那女人在旧金山! 电脑萤幕里的梅望月姿态妩媚地转换另一个坐姿,“对啊,我们相思是很忙碌的,她现在在雪梨一个叫姜礼国的家伙身边担任他的固定女伴呢!” 凌厉的双眼危险眯起,“什么意思?” “就是充当姜礼国的女朋友嘛!只是工作啦,不过相思和他会不会日久生情我们就不知道了……哎呀,我不该跟官先生你讲这么多的,这是机密,幸好我没有跟你透露太多,否则被我老公鲁道夫知道了他会生气呢。既然你没事那么我就不跟你多聊了,拜拜!” 辟颂羲俊脸冷硬地瞪著已经结束视讯的电脑萤幕。 当人家的女朋友?日久生情?!那个该死的女人! 既然她不排斥谈感情,为什么又要对他闪闪躲躲的?难道……她抗拒闪躲的对象,只专门针对他一个?!懊死……该死! 辟颂羲抡起拳头狠狠地擂了办公桌一记,桌面上的所有东西立刻为之震动! “朗继思,你马上给我死进来!” 可怜的小秘书这会儿不用滚的,因为主子下令要他用死的方式死进去!……只是这个要求好难啊!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梅望月伸手关掉了电脑主机,虽然早已察觉鲁道夫就站在书房门口她却依旧佯装不知情。 “咦,你什么时候站在这里的?” 鲁道夫原本斜倚在房门口的身躯缓缓移动走向她,“望月,你在把事情搞得更乱。” “我有吗?” “你明知道相思对官颂羲存有异样的感觉,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会让她到澳洲的原因。既然他们两人已经相隔这么远了,你为什么还要拉拢他们?” 梅望月瞅了丈夫一眼,走出书房来到客厅。 鲁道夫亦步亦趋的跟随。 她来到沙发旁,修长的双腿交叠而坐,慵懒且妩媚。“相思谈恋爱不好吗?让她去爱人不好吗?” “相思的工作性质难免碰上一些危险,我不希望还有其他的事情让她分了神,因此而招惹危险。” “你倒是很保护她嘛!” “我当相思是自己的妹妹。” 梅望月瞅视鲁道夫认真坚定的蓝色眼眸,红唇微微噙起笑,伸出手指意带诱惑的对他勾了勾。 他马上来到她脚边,蹲跪在她面前。 她轻捧丈夫的俊脸,嫣媚一笑。金发碧眼的死外国人,可是没办法,她就是爱他! “我也疼相思,所以我希望她能爱人。你听清楚了吗?我要她学会去爱人,要她身边有个可以依靠扶持的人。不许你再阻止,否则我阉了你!” 第六章 相思跨出车外,头也不回的就想直接走进下榻的饭店。 “你等等!” 她顿了顿,回头凝视高级轿车里的姜礼国。 “呃,你有没有话想要跟我说?” “没有。” 这几天陪著他到处出席宴会作戏,累都累死了,哪儿还有心思跟他哈啦打屁?免了吧,她是做特务的,又不是从事慈善事业的! “相思,你先别走!” 姜礼国为了多留她一会儿索性从后座走下车,他想拉她的手却被相思闪躲开来。他难掩失望,然而痴恋的眼神还是忍不住在她娇俏美丽的脸庞上打转。 他发觉自己好像假戏真作,爱上她了耶! “你到底有什么事?快说!”相思不耐烦的瞪了他一眼。 这家伙好像越来越入戏了,有时候他甚至是以一种占有的态度在对待她。有没有搞错?她是来帮他逮情敌的,可不是真的来应徵当他女友的!再说她的心里面还住了一个官颂羲……不对不对,自己在说什么呀?她心里面才没有住人,官颂羲是谁啊?不认识啊! “你这几天调查的怎么样了?我发觉最近有好多不自量力的男人都趁我不在的时候聚在你身边打转,你是不是喜欢其中一个……” 相思打断他,“那些男人里面到底哪一个才是我们要找的人,我还不能确定。再过几天的时间我想应该就会知道了,等我揪住对方之后再通知你。现在没事了吧?再见。” 说完,她不再理会姜礼国究竟还有多少屁没放,迳自转身走进饭店里。 相思跨进电梯里按下二十二楼的按键,取下了耳环、拆掉发簪,当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她疲惫却不失美丽的甩甩头让紧绷了整晚的头皮放松一下。 一名服务生经过相思的身边友善的和她点头招呼,她抿抿唇没多加理会,继续越过另一个斜倚在墙边的男子笔直走向自己位於长廊尽头的房间。 她泰然自若地掏出钥匙卡打开房间大门,在房门阖上的瞬问相思靠抵在门板上,娇躯缓缓滑了下来…… 只见她整个人瘫坐在房门口,一手抚住胸口、一手捣住嘴巴……俏丽的脸庞震惊中却也难掩一抹雀跃欣喜。 老天,刚刚那个人是……官颂羲? 他怎么会在这里?!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这个女人居然为了一头肥猪而甩掉他?! 辟颂羲简直气炸了! 棒著宴会大厅的距离,相思挽著姜礼国的臂弯,一双滴溜灵转的眼珠却忍不住总往那个高峻颀长的身形瞟去。 呵,他好样的,表情酷的像强尸居然还有那么多女人争著围绕在他身边?这个该死的花心男,他是故意做给她看的吗? “哦,痛啊,相思!你捏我干么?我的手臂都快被你捏出一块瘀青啦!”姜礼国疼的想推开她的手,却又舍不得,於是乾脆伸手将她搂进怀抱里顺便藉机吃豆腐。 她一双眼睛正紧紧地瞪著那个讨人厌的冤家,反倒忘了去注意身旁的姜礼国。 遥远的这一头,官颂羲危险地眯起了眼,看著那只肥猪亲热的将他的猪蹄子搭搂在相思纤细的腰间。 她难道没有感觉吗?或者是她心甘情愿的任由他抚模亲近?这个该死的女人! 就在官颂羲震怒之际,会场里有个人比他更激愤——那就是相思本人! 当她发现姜礼国居然胆敢对自己毛手毛脚,甚至偷偷伸出手厚颜无耻地模上她的胸部时,她毫不犹豫地抡起拳头往这只色胚的下巴挥了过去,还反身抬腿使出一记俐落的旋踢,当场把姜礼国给踢翻了出去! 结果又圆又胖的姜大少爷就这样一路滚到宴会厅门口,不少与会人士还很好心的让条路给他滚呢! 在众人的哄堂大笑声中,相思拨了拨自己微乱的头发飞快瞥了官颂羲一眼……发觉他也正在看著自己,她毫不迟疑地扭头转身就走。 辟颂羲噙起笑意,推开身旁的人群追了出去! “等等!” “你放开我……官颂羲,我警告你别抓我的手,否则我把你也摔出去——” “小姐,不是啦,你的裙角勾到餐车的轮子啦!” 相思停下脚步回过头,发觉原来抓著自己的是一名推著餐车的服务生……而官太少爷则是将双手插放在口袋里,好整以暇地伫立在不远的地方看著她出糗。 服务生殷勤地弯,“你别动啊,小姐,我帮你把裙子拉出来。” “你……动作快点!”她气恼的转开俏脸不看官颂羲。 他开始迈步朝她走来。 察觉到那细微的脚步声,相思发现自己的心脏跳的快又急,紧张中还带了一点……噢,好嘛,她老实承认其实她对於他的靠近既期待又欣喜! “小姐,裙子绞进了轮子里,拉不出来啊!你再等一下,我……” “不用忙了。” 低沉的嗓音蓦地响起,下一秒,官颂羲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 “官颂羲你干么?!”双颊酡红的相思赶紧揪著他的西装外套稳住自己。 “我看这样好了,”俊美无俦的脸庞没了往昔的冷漠傲慢,此刻换上的是他难得一见的轻松快意。“我把你放在餐车上然后一路推著你走出饭店门口,如何?” “你敢!”老天,他胆敢做出这么丢人的事情来,她头一个拿枪毙了他! 他挑起飒眉,“你质疑我?” 才说著,他立刻作势要将她放到餐车的平台上……马上惹来相思更加紧搂著他的脖子哇哇大叫,“不要!别把我放上去,难看死了!你把我当什么?烤乳猪吗……官颂羲!你可恶,放我下来……唔!” 相思瞪大眼,看著他俯低俊脸吻上自己的唇! 缓缓退开她嫣红的双唇,官颂羲笑睨她羞涩的反应。“这回不逃了?”他可没忘了上一次在办公室里,他想吻她时却被这丫头从臂弯中溜走。 瞠恼的她捶了他一记,“你抱著我,我怎么逃啊?” 漾著淡淡柔情的深邃黑眸细细看著她,“只要抱紧你,你就不逃了吗?” “你想的美啦!” 相思嘴里啐著他,小手却悄悄地将官颂羲搂的更紧。他的体温……好温暖哦!原来枕躺在他的胸膛上嗅闻他男性的气息,竟是这么幸福美好的事情,自己真是傻呵,居然白痴的躲开了这种甜蜜的幸福这么久! 敏锐地感觉到相思主动的贴近,官颂羲噙起性感嘴角更加拥紧她。“服务生,不用忙了,直接替她把绞进轮子的裙角剪掉就行了。” “不行啦,听说这件衣服很贵的!” 他的眼神危险眯起,“那只猪送给你的?” “不是,是我自己花钱买的!”相思脸不红气不喘的说著谎。 她才没那么笨呢,要是坦白说出来是姜礼国送的,这家伙什么都敢做,说不定还会当场叫她月兑下来呢!开玩笑,要她在这里免费卖肉啊?想都别想! “看你是要把裙角剪掉还是我直接推著你出去,你自己选一样。” “两个选择我都不要,我要自己走出去!” 几分钟后,就见外型高挺俊美的官颂羲抱著个裙角缺了一块的俏丽佳人走出饭店门口。 谁胜谁败,很明显啦!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美国旧金山 一辆吉普车从街角紧急转弯发出刺耳的声响,接著油门踩足的继续往著名的景点艺术宫的方向驶来! “梅小姐,请上车。”另一头一名高大褐发的男子绅士有礼的替梅望月打开轿车车门。 她报以一抹嫣媚浅笑,当场贝去男人半条魂!“谢谢你。” “哪里,梅小姐不需要跟我客气……” 吉普车以雷霆万钧之势急驶而来,叽的一声蓦然停在他们的面前,“望月!” 正要坐进轿车里的梅望月皱了皱眉,看著鲁道夫打开车门神情紧急地奔下车……然后迟疑地停在她的面前,蓝色的眼眸在她和褐发男子的身上来回看了看。 “你怎么过来了?” “你……不是告诉我你今天要去义大利玩几天?”鲁道夫的蓝眸迅速闪过一抹受伤,“原来你是要跟他去?”老天,自己真是白痴!还以为她只是一个人出国去散散、心,没想到…… 她将长发掠到耳后,沉默不语。 心知鲁道夫误会了,梅望月也不多做解释。她身旁的这个男人其实就是她这一次的雇主,去义大利是为了工作,但是她没必要让鲁道夫知道也不想让他知道。 “你找我有事?” “……有人想拜托相思替他找回失踪二十年的女儿。” 梅望月失笑,“你跟我说做什么?那是相思的工作啊!” 鲁道夫的脸色更沉了,“对方姓谈,谈话的谈。” 姓谈?失踪二十年的女儿?梅望月原本慵懒的神情敛了敛,“还有呢?” “根据那位谈先生的描述,他说二十年前刚离婚的前妻带著五岁的女儿离家出走从此再也没有回家,多年后他曾经听说自己的妻女定居在旧金山。” “他的妻子叫什么名字?” 鲁道夫紧紧凝视她,“田丽君。” 梅望月对丈夫投以一抹深深的注视,接著风情万种的转身面对身旁等候已久的男子,“达力先生,很抱歉,我临时有事恐怕没办法陪你去义大利了。” “什么?” 她嫣媚一笑,主动伸手轻抱达力的肩膀,以轻浅的嗓音在他的耳边低语,刻意地不让鲁道夫听见。“对不起,我会另外请一个夥伴去帮你解决问题。” “那,好吧!” 鲁道夫眼神阴惊地看著他们两人拥抱然后分开。 梅望月举止优雅的将垂落的围巾绕到颈后,转身凝视丈夫,“有什么话到你那里再说。”说完,便率先走到吉普车旁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坐了进去。 鲁道夫冷冷地看著达力,“她是我的女人,你给我离她远一点!” 车子里的她习惯性的用手撑托下巴,望著窗外悄悄出神。台湾姓谈的人并不多,而前妻名叫田丽君的又有几个?不会那么巧吧?! 田丽君……那是相思去世的母亲的名字啊! 而相思她,无巧不巧,就姓谈。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饭店房间里,床头边的小夜灯将室内晕染成一片轻暖的昏黄,乳白色的窗帘没有拉上任由晚风将它有一搭没一搭的掀起又落下,窗外隐约可见雪梨歌剧院在夜色中散发著神秘华丽的气息。 空气中依旧留有欢爱过的气味久久不散,官颂羲伏趴在相思的身边,厚实的大掌眷恋缝继地拂挲著被单下她细致柔女敕的果背。大手所到之处皆印上他留恋的啜吻,轻柔的触感惹得昏昏欲睡的相思一阵舒服轻吟。 “讨厌,你别吵我……” “想睡了?” 被单底下的大掌顺著她的果背轻轻向下滑,来到了相思的腰际一把将她推向自己的胸膛。 她伸出双手撑抵在官颂羲的胸口上,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你不累吗?” 累。但是觉得还不够尽兴!如果他告诉她还想再来一次,不知道这丫头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癌低了俊脸在他先前印下的明显吻痕上一一轻吻,相思感觉到他那一双不安份的手又悄悄地在自己的娇躯上抚模揉蹭起来,她忍不住呓出一阵申吟…… “别这样,我想睡觉。” “可是我还睡不著。” 觉得自己体力耗尽、虚弱无比的相思感到浑身的骨头都快散了,不懂为什么官颂羲还能这样性致勃勃?勉强扣住了他侵略的手,她开始拉拉杂杂的拖著他讲话分散注意力。 “你怎么会来雪梨?该不会是追著我来的吧?” 他顿了顿,“当然不是!我是来墨尔本谈公事的。” “可是这里是雪梨。” “我知道!顺道绕过来见个朋友不行吗?” “见朋友?谁啊?” 不就是你嘛,笨蛋!官颂羲炙热的唇开始袭向相思的双峰,含吮她娇艳的瑰丽。 “啊……”知道他对这个话题没兴趣,相思赶紧再换一个,“我说!你怎么突然决定要爱我了?” 辟颂羲停了停,嘴唇退开她挺立的乳峰。“这个问题应该由我来问你吧?” “为什么?” 他撑起手肘,挺身看她。“当初是你逃开我身边的,是你选择漠视我们两人之间正在酝酿的感情,你忘了吗?!” “我……”被他压在身下的相思暗骂自己蠢,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正好,我还想问你这个问题呢!说啊!” “啊,好想睡哦!几点啦?不会吧,凌晨两点多了耶!糟糕,再不睡觉明天要长痘痘了!” 相思才想掀被子将自己包裹起来,却被官颂羲强势的一手拉开,被子落了地而她的双手则被他高高举起箝制在头顶上——妩媚诱惑的玉体就这么大剌剌的横陈在他身下,果裎在他眼前。 “你别看!” 讨厌,羞死人了!相思双腿交叠夹紧,徒劳无功的想遮掩自己的赤果。性感薄唇淡淡噙起一抹浅笑,他空出一只大手轻轻地抚过她触感细致的修长大腿,脑海不由得浮现稍早前自己被这一双长腿紧紧包夹的销魂滋味…… 辟颂羲的黑眸迅速闪过一抹深切的,“你现在不想谈也可以,我们晚一点再来讨论这个问题。” “现在谈、我们现在就来谈!” 相思俏脸绯红的高喊。老天,现在再跟他爱一次……那她几乎要散掉的骨头还接的回来吗?明天肯定下不了床了吧?! “你这么不想跟我?” 她柳眉微颦,“人家现在全身都痛嘛……” 辟颂羲叹口气,松开对她的箝制。也对,刚才的欢爱的确激烈了些,在激昂的那一刻,他一度还担心怀里纤细脆弱的相思是否能承受他狂猛火热的冲击呢! “说吧,你为什么又突然决定爱我了?” 他放松身子俯身压向她,躺在他下面的相思差点儿被他压的没气儿!“咳、咳,官颂羲,你想压扁我啊?走开啦,你好重!” 他轻笑一声,翻身躺在她身旁。相思也不等他开口,直接抓著棉被滚进他怀里。 “快说啊!”他扯了扯她的头发。 相思瞠了官颂羲一眼,食指轻轻地刮著他精实壮阔的胸膛。“你没忘了我们两个是在什么情况下认识的吧?” “在你保护我的时候啊。” “那就对啦!那个时候的我正在工作中,怎么可以谈恋爱呢?” 他微微撑起身,“工作跟爱人没有关系……” “对我来说大有关系!我的原则就是不在工作中谈感情,尤其不能爱上自己的雇主,这样你懂了吗?” “你这是在告诉我,你当初抗拒的不是我而是我们那时的关系?” 她奖赏似的亲了他一下。聪明! 他却皱眉,“你这愚蠢的女人!要是我没来找你呢?若是我坚守自己的自尊没有特地为你飞来雪梨呢?!”他们两个是不是就这样永远的分离,然后倔强的各自在世界另一头高唱“没有你(你)我也死不了”? 相思扑抱他的颈脖,淘气眨眼,“哦,这是你自己说的哦!你是为了我才特地到这里来的哦!” 辟颂羲推开相思的拥抱转身背对她。 “你生什么气啊?” “哼!” 他生气,是因为他发觉原来他爱的比她还多! 打从出娘胎开始,官颂羲就是个天之骄子。他拥有一切,金钱财势、功成名就,包括女人。虽然他并不热中去当个游走众多女人间的公子,但是也从来没有哪个女人需要他像现在这样搭著飞机飞越了南北半球,就为了来到她的身边! 辟颂羲开始不安了。 真的是他爱的比较多吗?那么相思呢?她到底爱他有多深?不不,或者他应该问的是“她是爱他的吧”?是吧?! 翻个身,他伸手推了推昏昏欲睡的她。“相思,你为什么跟我上床?” “嗯?”她揉揉眼,打了个呵欠。“因为你把我拖上床啊。” 就这样?!辟颂羲的俊脸冷了几分,“任何人都能把你拖上床。”意思是他并不是那个唯一? “官颂羲,你怎么啦?” “没事!”他又翻身背对她。 哼,为什么要由他先讲出来?爱不爱、在不在意这种事,通常不都是女人先开口的吗?谁先说出口,就表示谁居了下风。哼,他是何许人?官颂羲耶,建阳金控的副总裁,支手掌控金融界的半边天耶!他向来都是赢家的,在爱情里也不例外! 愠怒地伸手拢了拢被子,官颂羲赌气似的闭上眼……然后又睁开,再度转身推她。“喂,女人!” 相思想哀号了,“你到底要烦什么?可不可以一次讲完?” 那张俊脸更冷了,“如果我没有飞来雪梨找你,你会去台湾找我吗?”不对,他这么问不就等於在间接的问她会不会爱他了吗?“其实这个问题我不是很在意,你会不会来找我坦白说我都无所谓,你不要以为我很盼望你会到台湾找我,我不是很在意的,所以你的答案到底是什么?会,还是不会?” 她不发一语,只是双眼紧闭睡给他看! “臭女人?” “呼……呼……” “该死的丫头,睡觉还能打呼!”官颂羲瞪了她俏丽的睡颜一眼,翻身窝回刚才的位置拉著棉被喃喃自语。“告诉你,我真的不是很在意你会不会去找我,我只是随口问问而已,你回不回答对我来说其实都没差……” 知道他正背对著自己,假寐的相思偷偷地抿唇笑了。 这个大笨蛋,她当然会去台湾找他啦!事实上她本来就决定结束这里的工作之后要直接买机票飞去台湾呢! 本来以为这一段感情来的又快又突然,或许只是彼此一时的意乱情迷、鬼迷心窍。 相思当然不安啦! 辟颂羲到底为什么喜欢她,从哪儿开始的?她完全不晓得。也许官颂羲是因为她保护他免於生命的威胁,错把感激当爱情呢?她不知道,她不能确定啊! 他怎么想的,她无从得知。但是在雪梨的这段时间,相思明白自己真的是爱上他了!因为见不到他,所以越来越想他;因为想起他们两人曾经相处的点点滴滴,所以发觉自己越来越爱他…… 好吧,认了。 世界上的爱情之所以发生有千万种可能,而她的呢,是起因於假戏真做,而且来的又快又急! 耳里听见身旁的他还拉著被子继续自言自语,相思抿著唇悄悄地贴蹭过去。 望月姊教过她,绝对不要先说爱! 尽避让他去猜去想去不安,这样官颂羲的心才会紧紧的黏在她身上! 第七章 姜礼国的事情在官颂羲的协助下迅速的找到了答案。 基本上由相思出马来找出究竟是谁专门针对姜礼国在他背后抢他的女人,这个作战策略是错误的。因为几乎所有男人看到她,都忍不住想找藉口接近她! 辟颂羲当然是打翻了醋坛子! 所以他一把拎著相思的衣领不由分说的将她扔回饭店房间里,只差没把她塞进皮箱藏起来,不再让任何男人瞧上一眼! “不行,我现在不能跟你回台湾。任务没有完成就走,这不符合我的行事作风。” 床铺上,娇躯果裎的相思只裹著一条雪白色的浴巾跪坐在官颂羲的面前。她想藉由挑逗他来打消官颂羲强迫她明天上飞机的念头,可是这个霸道的家伙还是紧绷著俊脸好像不打算上钩的样子……唉,有钱人的脾气,傲慢又难伺候! “又是你的行事作风!” 辟颂羲一听见这四个字就气!就因为她的鬼作风,害的他们两人一度各走各的路,若不是他忍辱负重、不顾自尊的飞来雪梨,他们两个能在一起吗?这女人能够裹著毛巾跪在床上诱惑他吗?!现在她居然还敢在他面前肆无忌惮的说起她的“行事作风”? “你别生气嘛!” 相思伸出食指隔著衬衫轻轻勾勒他精实的胸膛,有如钢铁般的强健体魄让她芳心暗动,手指顺著曲线缓缓往下滑,来到了官颂羲的长裤钮扣,指尖绕了一圈又往下…… 他瞪著她俏丽的脸,吸口气。“别以为这样我就会让你说服了!” “哦。” 她抿唇偷笑,官颂羲的表情明明就写著“你快点,再接再厉攻陷我”的模样,嘴巴却依旧倔强的很!说真的,有的时候她会觉得他全身上下最硬的地方……不是别的,正是他的嘴巴。 “你……给我离那头姓姜的肥猪远一点!” “有困难耶,亲爱的,我必须帮他把情敌找出来。”撩拨的指尖解开了他的钮扣,轻轻拉下长裤的拉链…… 他的声息开始变得粗浅,“反正不管我怎么说,你没完成任务是不会离开就是了?” “对,你终於开窍了,好聪明!”啵他一个当奖赏。 就在相思向前倾身吻他的同时,膝盖不小心压到了浴巾竟将它从自己身上给扯了下来! 辟颂羲猛然的吸气声在两人间回荡,深邃的双眼刹那间迸发出浓烈的光芒! 讨厌。相思难掩娇羞的想将浴巾重新围起来。诱惑归诱惑,她可还没有开放大胆到让他在灯火通明的情况下将自己的赤果看个精光的地步。 他扣住她的手腕不让她将自己遮掩起来,“只要我把那头猪的情敌揪出来,你保证马上跟我搭飞机回台湾?” “对。”这色鬼还不放手,她真的要被他看光光啦! “那好,一言为定!” 俊美无俦的脸庞蓦地俯低封吻她的唇,大掌扣住相思的腰际将她搂进怀里,彻医要求她实践她方刚主动挑起的火热——诱惑他! 事后证明,官颂羲抓情敌的效率比她好太多了,只在短短的两天内就找出了答案。 只是相思如果事先知道,原来他的方法就是接近那些曾经甩掉姜礼国的女人,她一定会揪著官颂羲的衣领一路将他摔进饭店房间里,然后把他塞到dhl的大纸箱内直接空运回台湾,而且保证二十四小时内到达! 好吧,吃醋归吃醋,不过相思不得不承认官颂羲的脑子的确转的比她快。直接探问那些女人当初她们究竟是为了哪个男人离开姜礼国?这不正是最快的方法吗?亏她还在这里耗了这么久! 哼,都是他的错啦! 因为离开台湾跟他分别对她的打击实在太大了,害她原本非常灵光的脑袋也跟著秀逗起来。 最后答案揭晓,在姜礼国背后专抢他女友的人,就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其实这也不奇怪啦!两人的家世背景都差不多,而且人家长得比他帅一点……如果说姜礼国是养在猪圈里的肉猪,那么他同父异母的弟弟姜礼城好歹层级高一些,是野放的山猪—— 至少体魄比他精壮咩! 接下来兄弟阅墙的戏码就不关相思的事了,事实上她想管也管不了啦。 因为官颂羲威胁她如果不马上拎著行李跟他一起上飞机,那么只好请她改搭dhl经营的“纸箱号”直接快递回台湾,大家二十四小时后再见! 你说,她还有别的选择吗?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名贵的凯迪拉克轿车搭载著刚下飞机的官颂羲和相思,平稳地行驶在返回台北的高速公路上。 前来接机的朗继思坐在副驾驶座上,掩饰不住脸上的愉悦轻快。因为他知道自己大概有好一阵子不用被主子那张冷到最高点的俊脸给冻伤,也不用被他冷声冷气的使唤,更不用滚过来滚过去或是死进来死出去。哈哈,天堂降临喽! “你笑什么?”官颂羲已经注意他很久了。 朗继思赶忙收敛笑脸,“呃,主子回来,我高兴嘛!” 哼,“是吗。把脸转开,别让我看见你在笑。”笑的又蠢又恶心。 贴身秘书见坐在官颂羲身旁的相思正在拨打行动电话,他忍不住好奇的问:“官少,请问相思小姐这一回会在台湾待多久啊?” 他答的不可一世,“我没让她走,她就不许走!” “原来如此,我了解了。那么再请问官少,我能够直接称呼相思小姐官夫人了吗?” 辟颂羲的俊脸显露一抹浅淡笑意,“马屁精!” “谢谢官少的赞美。” 没注意他们两人对话的相思正拿著行动电话,皱起眉头。奇怪,鲁道夫怎么没接电话呢?望月姊也不知道去哪儿了,拨了好几通电话都找不到人! 懊不会出事了吧? “官颂羲,停车!快载我回机场,我要回去旧金山!” 她这句话当场让轿车里的温度下降了十几度,直达冻人冰点。 氨驾驶座上的朗继思咕噜一声响亮地吞咽口水。就知道自己今年交恶运,幸运之神才来转了一圈马上又要走了!呜呜。 坐在相思身旁的官颂羲危险地眯起眼,“再说一遍。” 他生气了,她知道,可是没办法啊!“不晓得为什么我一直联络不上鲁道夫和望月姊,八成是出事了,否则他们不可能不接电话的!无论如何我一定要回旧金山一趟,不然我放心不下。司机,到下一个交流道回转,载我回去中正机场!” “不准!” “你……”相思气的几乎想掏枪。 辟颂羲冷冷地看著她,“你有本事在车子里开枪,看你要轰掉谁的脑袋我都随便你。” 前头的司机和朗继思屏住了呼吸,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后座,她漂亮的圆瞳紧瞪著他阴惊的厉眸。 相思垮下肩,“我很担心他们!”好吧,瞪不过他又不舍伤害他,只好自己先示弱。 “先跟我回家。” “可是……” “那个梅望月的本事不亚於你,不论是她自己或是她丈夫,我相信她都不会让人轻易伤害的。” 相思忍不住惊讶地瞪大眼,“你知道望月姊特务的身分?!” 辟颂羲讥讽地掀唇,“有谁看不出来吗?那个女人跟你一样有一双冷静的眼睛。” “鲁道夫就看不出来!过了这么多年了,他还是浑然不觉。” “他是典型的蠢男人,爱上了女人就几乎瞎了眼、没了判断力。” “那你呢?”相思蹭向他,小手在官颂羲的西装外套上打转,“如果当初我没有拿枪抵著你的太阳穴,你会察觉我其实是个自由特务吗?” 辟颂羲仅仅只是睇了相思一眼,伸手握住她的小手扣在掌心里不再放开。 不会。和鲁道夫一样,他也察觉不出心爱女人的身分。看样子在相思的面前,他也只是个陷入爱河里的蠢男人。 好几次他在夜里醒来,侧身凝视著枕躺在自己身旁沉沉入眠的相思,简直不敢相信她是个身手矫健俐落的特务,不但具有保护他的能耐甚至还有拿枪抵住他太阳穴的本事! 这样的女人呵,要在身边是不是太危险…… “跟我结婚吧。” 他这突如其来的求婚不仅吓呆了相思,也吓著了前座的两人! “你……你说什么?!”相思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朗继思也竖起耳朵仔细的听着。 “我说,我要娶你,跟我结婚吧。”官颂羲握了握她的手说道,然后继续说,“我爱你,想和你在一起。和我一起回去吧,和爸妈他们说清楚,我要娶你,你呢?要不要嫁给我?” “我……”相思心里十分欣喜,“可是我还是十分担心鲁道夫他们。” “不用担心,他们都是大人了。你还没回答我,到底要不要嫁给我?”官颂羲的黑眸紧紧的锁住相思。 相思羞红了脸,然后点了点头。“不过你不可以凶我。”相思加上但书。 “好。”官颂羲飞快地答道,然后低下头,深深的吻上了相思的唇。 此时朗继思在心里欢呼,终于可以摆月兑老板的冷脸了!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当他们一回到官家,官颂羲就召集了官家的全部人,然后当着众人的面对大家说道:“我要娶相思,我爱她,如果你们要我娶妻子,那我可以告诉你们那个人是相思,就一定是她,没有别的人选。” “哦,这样啊。” 朱碧盈和官世隆对望一眼。能有个像相思这样纯真又漂亮的媳妇,他们当然很高兴啦!至少她有头发、身材又纤细,而且出门只带可爱的小包包。不过,总觉得缺少一种强而有力的说辞…… “我知道了!” 满娇娇突然得意的开口,惹的所有人都看著她。 “我说侄孙后来会选择相思可是一点也不奇怪。没错,他当初喜欢的是她姊姊,可是在跟相思共处一段时间之后反而觉得她比姊姊还可爱,侄孙也就转而爱上了这个替姊姊来监定未来姊夫人品如何的俏妹妹啦!” “欵,对哦,这样就说得通哦!” 辟颂羲跟相思交换了一抹视线,忍不住握住彼此的手相视而笑。 他们这是在干什么?替他俩的爱情做个合理的注解吗? 满娇娇见自己的解释广受众人接受,当场让她得意不已,“这种事儿也是常有的啦,坦白说我就是一个例子啊!想当初我也是受托替你们伯伯介绍女朋友,谁知道你伯伯别家的姑娘都看不上眼,就偏偏对我这个乡下丫头有好感,后来我们两个就……”即便已经六十八岁了,满娇娇提起这件事依旧有著少女般的娇羞,“当时大家都笑我们,说我是『黄花女儿作媒,自身难保』!” 辟氏夫妻的注意力马上转移到满娇娇的陈年爱情故事上,原本的话题反倒受到了冷落。 无妨,反正官颂羲本来就不希望自己和相思的事情遭到太多的注意。越扯只会越麻烦,万一爸妈问到他跟她姊姊是如何认识、为何喜欢上人家……之类的,他岂不是又要扯出更多谎言来圆先前的谎? 这时,本来乖乖坐在他身旁的相思突然站了起来。 辟颂羲马上扫住她的手,“你要去哪里?” “打电话,我想再试著跟鲁道夫联络看看!” “我陪你去。” 他也想离开了。坐在这里听老人家谈陈年旧事,不如到书房审阅公司文件……或者乾脆拖著相思回房间温存亲热一下好了! “官颂羲你放手啦,你急著拖我去哪儿啊?” 回房间恩爱啊,笨蛋! 就在他们两人即将踏上楼梯的时候,女佣玛莉亚态度恭敬地走了过来,“少爷,警卫室打电话过来说门口有几个人想要见相思小姐。” 他们两人对望一眼,“谁啊?” “一个金头发的外国人,他说他叫鲁道夫,还有他的太太梅望月。另外两个人,据说是相思小姐的爸爸和继母。” “你说什么?!” 让人不解的是,最震惊困惑的人居然是相思本人!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怎么样、怎么样?听的到吗?” 书房的大门外挤了三个好奇的闲杂人士,窸窸窣窣的争抢著最佳的窃听位置。 “不行啦,老公你退开一点……哎哟,你的脚踩到我啦!” “嘘!你们夫妻俩是怎么回事儿?不晓得我们现在在偷听吗?嗓门儿这么大声,万一让侄孙发现怎么办?” 大门霍地打开,低沉的嗓音自他们头顶上飘下来,“我已经发现了。” “脸色别这么冷嘛,我们也是关心相思啊,呵、呵呵……” 辟世隆夫妇和满娇娇频频探头往里望,看见身形纤细的相思僵硬伫立在落地窗前,双手环胸、俏脸铁青,不发一语。 “呃,你们大家好啊,欢迎到我家作客!”原本跪在地毯上窃听的官世隆尴尬的站起来,堆著笑容分别和坐在书房沙发上的四人一一点头招呼。 “官颂羲,”相思轻喊他,“让伯父他们进来吧,反正也没什么不能让他们知道的。”这里毕竟是人家家里,居然把主人关在门外实在说不过去。 “果然还是我们未来的媳妇比较通情理,儿子,你让开啊!” 自从踏进官家大门后始终紧盯著相思看的谈宗英显露震惊,“未来的媳妇?相思,你要跟官少爷结婚了吗?!”天呐……自己才刚找到女儿,还没来得及享受失去已久的父女亲情,马上就要准备把她嫁出去了?他……不舍啊! 相思只是转头瞟了他一眼,不回答。父亲?这个名称太疏远,不,她一时间无法接受! 梅望月将她烦乱的情绪看在眼里,走上前轻拥她僵硬的身躯。“相思,我知道你现在心情很乱,可是相信我他绝对是你的父亲,我跟鲁道夫特地飞来台湾就是为了确认这件事的。” 相思咬著下唇瞅著梅望月,在这么近的距离里梅望月轻而易举的看见她眼眸中闪烁的隐隐泪光和强压下的激动情绪。 梅望月心疼极了,猛地抱住她,“傻瓜,你不是一直很想要一个爸爸吗?谈宗英是个好人,他这二十年来不断透过人打听你的消息,相信我,他是真的想找回你这个女儿的。”就因为确认了这一点,她和鲁道夫才会同意带谈宗英来找相思。 这时,一双大手突然伸了出来,将相思从梅望月的怀里拎开……然后搂回自己壮阔的怀抱里。 “官颂羲!”相思含泪轻喊,忍不住对他的霸道感到又气又好笑。 “要哭就到我这里来。” 一旁的鲁道夫突然觉得不满,长手一搂把梅望月拐进自己的臂弯里,一副意气风发的模样。“老婆,要抱就过来我这儿抱!” 嗟,这个姓官的有够臭屁,讲的好像这里只有他一个男人似的!这种自以为俊美的傲慢男人他看了实在有够不顺眼,要不是梅望月威胁要阉掉他,他还想使计拆散相思跟这个臭家伙呢! “相思……”谈宗英走了过来,面容有些憔悴。“我听说你妈妈已经去世很多年了?” 面对眼前这个五官轮廓和自己有些相似的男人,她忍不住悄悄地往官颂义的怀里缩。 他立刻将她搂的更紧! “妈妈她带我到旧金山不久之后就病倒了,隔年也就是我七岁的时候,妈妈撑不过那年冬天……走了。是望月姊的爸爸收留我的,让我有地方住、有东西可以吃,还教我……”相思迅速瞥了梅望月一眼,“教我很多东西,让我可以谋生。” “相思,你好可怜啊,真叫人心疼!”官世隆拍拍胸膛,“你放心,以后做了我们家的媳妇,公公我一定好好疼爱你!” “是啊、是啊,我也会好好疼你的。”朱碧盈甚至还夸张的伸手拭泪呢。 满娇娇叹口气,“真是苦命的孩子,为了生活,相思搞不好还要在下雪的冬天里拎著篮子出去卖火柴。” “不会吧?过的这么惨啊?!” 喂喂,太夸张了吧?以为在演童话故事啊?官颂羲翻白眼,他怀里的相思则是努力想忍住笑! 朱碧盈激动的走到相思的面前,紧紧握住她的手,“你放心,以后当了我的媳妇,我一定不会虐待你的!” “谢谢伯母。” “还叫伯母?来,乖,叫妈妈。” “……妈妈?”相思好生别扭,视线不知道该转到哪儿去……意外地落在谈宗英的身旁,那个始终默默站在他旁边的中年妇女。 对方明显的拘谨不安,试图对她露出友善的微笑。 “相思,”谈宗英牵著那女人的手走上前,“这位是你的继母,叫做詹珍薏,是我七年前再娶的的太太。你……喊她阿姨就可以了。” 詹珍薏羞涩不安的抿抿唇,“没关系,相思,我们慢慢来,直到你愿意接受我为止。” 始终搂著她当她的后盾与支柱的官颂羲轻轻俯低俊脸凑近相思的耳畔,吐气低语,“他们都是好人,你很幸运。” 这句话让相思再度湿红了眼眶。 辟世隆兴高采烈的击掌吸引大家的注意,“这么多人挤在这里说话多没意思啊?走走,大家到客厅里一边喝茶一边谈。对了,亲家公、亲家母,我们也要顺便讨论一下他们婚礼的事情啊!” “所有的礼俗就交给我吧,这我可是专门的呢!”满娇娇拍拍胸脯做保证。 谈宗英试图开口,“可是我还舍不得把相思嫁出去……” “说这什么话!我们家可是迫不及待的想娶媳妇儿呐!你不知道啊,我儿子脾气古怪得要命,他难得说要娶老婆,我们还巴不得明天就赶快办婚礼呢!” 气氛当场热闹了起来,众人鱼贯走出书房,留下官颂羲抱著怀里的佳人坐倚在书桌边享受短暂的两人世界。 他温柔的替她拨了拨额前的头发,沉默不语。 相思闭上眼,眷恋地倾靠在官颂羲的胸膛里汲取他温暖炙热的气息。“官颂羲,你相信吗?过了二十年之后,我又有爸爸了。” “是啊,甚至还多了一个后母呢!你可得收敛点,我看她是个忠厚老实的女人,你别趁机欺负人家。” 她擂了他一拳,“你就不怕我被欺负?”自古以来,坏人通常都是后母在当的呢! “你太机灵了,没有多少人能斗的过你。还有,我爸妈总是少根筋,结婚后你可别跟他们一起胡闹。” 相思笑了笑,又钻进他的怀里。真的要结婚了呢!好像在作梦啊。 “当初你妈妈为什么会带著你离开你爸身边?” “我当时只有六岁,其实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好像他们吵了一架,我妈是个脾气倔强的人,一时气不过所以拎著皮箱带著我扭头就走了。后来拉不下脸,硬是赌气不回去……最后却病死在旧金山。” 坦白说相思满怕她母亲的。记忆中的妈妈好像随时随地都在发脾气,是个个性骄纵的千金小姐。二十年前究竟谁错的比较多,相思当时太小不太懂,只记得印象中的父亲是个疼女儿的好男人,这也就是为什么今天她对於谈宗英没有太多的抗拒和反弹。 辟颂羲拥紧她,“他们夫妻吵架,最后却让你一个人在旧金山孤零零的过了二十年,真是欠教训!”好心疼。 “我不会寂寞啊!因为有望月姊和鲁道夫陪我嘛!” “以后有我。” “嗯。”以后有你,人生路携手一起走。 “我说儿子啊,”官世隆的嗓音由远而近,“你们的结婚礼服是要穿中式的还是西式的?娇婶说长袍马褂比较好,我觉得西装白纱比较漂亮……” 声音突然静止。 客厅传来朱碧盈的催促声,“老公,你问过儿子的意见没有啊?” “还没啦!原来咱们的儿子躲在这里跟相思抱在一起,搞那些你浓我浓的事情呐!看样子儿子他真的把相思的姊姊抛到脑后,决定见异思迁啦!” “爸。”老天,他又想翻白眼了。 “相思有姊姊?我怎么不知道?”谈宗英惊讶的声音传了过来。 辟颂羲忍不住伸手揉了揉眉心。头痛! “对、对不起啦!”相思只好继续装愧疚,祈祷大家快点淡忘这件事。 客厅里,朱碧盈还兴致勃勃的跟众人描述相思那个怪异的姊姊。 第八章 让人精力耗尽、疲惫不堪的婚礼喜宴终於结束,官颂羲搂著新婚娇妻相思走回新房,庆幸自己再也不用被繁琐的婚礼习俗给烦到想发飙! “儿子,你等等!”楼梯口,官世隆喊了他一声。 “什么事?” “你过来一下。” 案亲神秘兮兮的模样让官颂羲皱眉,放开怀里的相思走向他。“发生什么事情了?”老天,不管是什么事,在这新婚之夜难道就不能饶了他吗? “这个,给你!”官世隆迅速地从口袋里掏出一盒东西塞到儿子的手里。 他低头一看……威而刚?! 辟世隆搔搔头,显然有些不自在。“我看你忙了一整天,好像很累的样子。今天晚上是你跟相思的新婚之夜,我担心你太累了恐怕会硬不起来……不是,我是说也许你的表现会『不太好』,万一在床第上冷落了相思那就不好了!” “爸……”老天,他看起来有那么“不硬”吗? “这只是预防万一啦!当然,这不代表我质疑你的……呃,能力。我知道、我明白,大家都是男人嘛,不是随时随地都能『挺』的起来的,状况不好的时候总要吞一点药来辅助一下嘛!不过你别误会哦,这威而刚是我特地去帮你买来的哦,可不是从我的『私藏』里面捐出来给你的哦!” “是,我了解。”欲盖弥彰。老爸真的觉得他说得还不够多吗? “好啦,”官世隆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你快带著它去找相思吧!记住啊,新婚之夜很重要,千万别让她看扁你了,否则你一辈子都有把柄在她手上啊!” 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官颂羲将药收进口袋里走回娇妻的身边。老爸那么激动,难道就是“新婚之夜”的受害者? 这头,官世隆还热切的在他们身后挥著手。 “爸爸跟你说了些什么啊?” “他怕我今晚没体力伺候你。” “什么?” 辟颂羲不再开口,搂著相思加快脚步走回房间……房门才刚阖上,他炙热的嘴唇已经封吻下来印上一记销魂湿吻。 “跟我一起洗澡?” 她羞红著俏脸推开他,“才不要!” 上一次在雪梨的饭店房间里被迫跟他洗了一场鸳鸯浴,回想起当时狂野浪荡的情况相思到现在还会脸红。半个小时的澡被他洗了整整三个钟头,最后她甚至没有走出浴室的体力,还是官颂羲抱著她出来的呢! “你先去洗澡啦,我还要花时间卸妆。” 他又拉著她磨磨蹭蹭了好半晌,终於被相思推进浴室里。 二十分钟后,沐浴结束的官颂羲坐在床上等候娇妻洗完澡上床陪他共度销魂夜。没来由的,他突然摇头笑了出来! 想想自己认识相思到决定和她结婚,这期间不过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在别人眼里肯定觉得他们进展太快了,感情基础不稳固。 或许吧!也许真是这样。 可是那又如何?因为冲动而结婚,婚后再继续培养加深两人的感情,这也是一种爱情的模式啊! 爱情这种东西,不管是它的发生、继续或结束,都没个准儿。 爱上了,那就爱吧!想结婚了,那就结呗!以后会发生什么事太难讲,事情发生了再说。感情啊,用太多理智来思考注定会破局的! “你在想什么想的这么出神?” 辟颂羲望向自己的新婚娇妻,他的,娇妻。朝她勾勾手指头,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因为难得的轻松而显得更加狂妄不羁,叫相思不由得悄悄心折。 绯红著俏脸爬上床,她才刚触及枕被马上就被他给攫进怀里去! “官颂羲!” “能不能改个称呼叫我?每次听见你直呼我的名宇,就觉得你好像要找我挑衅似的。” “我就爱连名带姓的喊你,怎么样?” 他俊美的嘴角噙起一抹邪恶的笑,“打个赌吧!如果我能让你到明天中午都下不了床,你就要照我的要求来喊我。”说罢,厚实的大手已然钻入相思的睡衣底下肆无忌惮地抚模起来…… “啊,你别乱模啦!” 叩、叩。 “讨厌,你这个大……” 叩、叩、叩! 埋在相思胸前的官颂羲抬起头,“什么声音?” 她还来不及回答,房门已经被人从外头给打开!一群人鱼贯走进来,包括了官世隆夫妻、满娇娇和谈宗英夫妇。 “咦,儿子你们还没睡啊?太好了!”朱碧盈笑盈盈的朝他们走来。 相思马上跳开官颂羲的怀里,将被他拉移的睡衣重整的套回自己身上! 迅速和他交换一抹懊恼的视线。 “这么晚了你们要干什么?”不能怪官颂羲口气不佳,而是他激昂的硬生生的被人打断,此刻在众目睽睽之下还得用棉被遮掩自己胯间的激动呢! “没有啦,刚才我们在楼下聊天的时候突然想到有一些问题想问你们,所以就上来找你们了。” “有什么问题不能明天再问吗?”妈的,真想扁人! 朱碧盈和詹珍薏对官颂羲的怒气视若无睹,神情热切的坐在相思的左右两边。“我说相思啊,你想去哪个国家度蜜月啊?我觉得欧洲不错,可是你阿姨却认为去德国比较好!所以我们就想来问问你的意见,你说啊,你想去哪里度蜜月?” “嗄?我的意见吗……” 辟颂羲气的想磨牙!新婚之夜,春宵一刻值千金。她们居然拿这种垃圾问题来烦他?!还有另外这一批人…… “老爸,你们干什么啊?婶婆,你拿著罗盘在我房里走来定去的在看什么意思啊?” 辟世隆和谈宗英皱眉嘘他,“别吵,娇婶在帮你看哪个方位能够包生男呢!” “啥?!” 满娇娇抬起头瞪他,一副深受打扰的模样…… 可是天知道,谁才是彻底被打扰的那一个啊! “大家都希望你跟相思能够第一胎就一举得男,幸亏我在风水方面也有一点研究,可以帮的上忙。侄孙,为了你啊,我还特地挖出我的压箱宝,用这个由大师加持过的罗盘来帮你看生男方位呢!” 不是吧? 此刻,官颂羲不想翻白眼了,他想振臂仰天哀号! “相思,你快说啊,欧洲好还是德国好?其实我觉得度假小岛也不错耶!” “坐东南偏西北……哎呀亲家公,你往旁边站一点,挡到我的路啦!欵,这里好、这个方位比较适合,生男的机会比较大!喂,大家帮帮忙啊,把床铺推到这边来!” 不会吧?! 就这样,官颂羲和相思无奈又无力的坐在床杨上任他们将他两人推过了半个房间来到一个莫名其妙的方位上。 辟颂羲忍不住瞪了父亲一眼。 亏老爸还拿了威而刚给他,有个屁用啊?不给他跟相思独处的时间和机会,叫他如何干活啊?瞪著蓝色小药丸看上一整夜吗? 没多久,满娇娇手上的罗盘又开始转了起来! 辟颂羲跟相思互望一眼,相对两无言。 “确定了,包生男胎的最佳位置!” “怎么样啊?” “侄孙躺这边,侄孙媳躺那边。” 大夥儿一阵脸红,“娇婶,你指的是……69姿势啊?” 咱叽一声,官颂羲的神经倏地绷断!“我受够了,通通给我滚出去!”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如果官颂羲以为自己娶了相思之后就能够独自霸占她,那么他可就大错特错了! 天之骄子如他、在金融界呼风唤雨的他,回到了家里竟然还得跟大家抢老婆,有时候甚至还抢不到呢! 坐在办公桌前低头瞪著眼前的字句,官颂羲那张俊脸又冷又硬。 哀怨,意即哀伤中含著怨忿。 说得真好,他现在的心情果然是又怨又忿恨! 朗继思敲敲门,走了进来。“官少,这是产险部门呈上来的急件……咦,你怎么突然有兴趣翻宇典啊?”哇,还是辞海呐!官少怎么忽然钻研起中文来了? “滚出去。” “可是文件……” “放著!” 贴身秘书吐吐舌,丢下卷宗飞也似的往门口奔去。 奇怪,官少结婚之后心情没有比较好啊!难道是……生活不“性”福?那可糟糕了!怪不得官少这阵子老是顶著一张屎脸见人。嘿,碰巧自己身边私藏了几颗威而刚,正好可以献上去不但造福主子还可以顺道显示一下自己的忠诚。 好好,这个好,马上拿进去!朗继思才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他要怎么拿给官少啊?放在他面前,然后说:“官少,这几颗蓝色小药丸你拿去爽一爽吧?” 不好,他觉得主子可能会当场将他的头扭下来! 那,该怎么办呢? 就在这时,电梯门打了开来,“嗨,小朗,官颂羲在吗?” 他露出微笑,“官夫人,你都已经嫁给官少了,怎么还直接喊他的名字啊?”一般人不都会替对方取一些思心巴啦的小绰号来彰显彼此的亲密吗? 谁知相思俏脸一红,“喊他名字有什么不对吗?”难道叫她喊什么官亲亲或是小羲羲啊?才不要!恶心。“他在里面吧?我进去找他。” “欵,官夫人你等等!”朗继思跑上前,从长裤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塑胶盒,慎重其事又神秘兮兮的交给她,“帮我把这个拿给官少,我相信有了它们,官少今天晚上应该会眉开眼笑、强的呱呱叫了。记得,交给官少啊!” “哦,好。” 相思困惑地接下,转身走进副总裁办公室。坦白说有时候,她会觉得官颂羲这个贴身秘书怪怪的。或者只有她一个人这么觉得? 办公桌后方的官颂羲正皱著眉头讲电话…… “我怎么会知道她在哪里?天晓得今天又是谁找她出去了!大前天是她爸说要培养父女感情,结果霸占了她一整天;接著是她继母找她出去喝茶,昨天老妈说要带她去向朋友炫耀一下,我都搞不清楚相思到底是我的老婆还是别人的老婆?!” 喔哦,他好气哦,捏著话筒在咆哮呢!相思吐吐舌,怀疑自己应该在此时走到他面前当炮灰吗? “你还好意思打电话来跟我抱怨相思都被别人抢走了?!那我呢?我又应该去向谁说?” 鲜少怒吼的官颂羲一改他冷漠寡言的形象,捏著电话放声大吼。没办法,实在太气了,就算吼到倒嗓他也要出出闷在胸口的怨气! 娶来的老婆居然要跟一群人公家用,你说他能不气不怨吗?! 就在他怒火遮眼的时候,一抹纤细窈窕的身形突然从眼前缓缓走了过去……又轻轻地走了过来。 咆哮中的官颂羲蓦地闭嘴! “喂、喂?” 话筒那头传来对方询问的声音,他不理会,迳自摔上电话跨步朝她走了过去。 背著手款步轻走的相思还想对新婚丈夫露出一抹微笑,只见那高大颀俊的身形有如火车头般轰隆隆的迈向自己,大手扣住她的颈脖二话不说俯首就是一记热辣狂猛的激烈舌吻! “官……颂羲……” 在他狂烈的唇舌撩拨下,相思几乎无法呼吸! “你去哪里了?”他猛地退开她的唇,喘息。 相思紧揪著他的衣角仰起螓首,气息不稳。 “刚刚陪婶婆去一位老师傅那儿订制旗袍,她预备要在我们蜜月旅行的时候穿的。” 辟颂羲眯起厉眼,“我们去蜜月旅行,关她什么事?”谁管她穿旗袍还是唐装?只要他老婆什么都不穿,那就行了! 她偎进老公的怀抱里仰头苦笑,“听说你爸爸妈妈和婶婆也准备跟我们一起去欧洲度蜜月,他们的行李好像都整理好了呢!” 不、会、吧! 相思对丈夫露出歉意一笑,“相信我,是真的。” 辟颂羲突然很想嘶吼一下以泄心中的怨气! “刚刚是谁打来的电话?我看你好生气哦。” “我爸。” 他俊脸阴郁的啄了下相思的唇,一手搂在她的腰际一手拨开她颈边的发丝,侧头开始轻轻嚿咬起她雪女敕细致的肌肤。“爸爸问我你到哪里去了?他想找你去打高尔夫球却一直联络不到你。” 相思小手摊平撑抵在丈夫的胸膛上,似笑非笑的。 “爸爸他到现在还很不服气,为什么我第一次打小白球就轻而易举的赢了他。”唉,真是自找麻烦,她当初应该稍微克制一下自己绝佳的运动细胞才对。 搂著新婚娇妻,官颂羲咬牙切齿,“老爸他居然还敢质问我为什么跟他争抢你!”天知道她到底是谁的老婆?这些人的脑袋是不是都病啦?! “你说!” 他突然抬起她的下颚,阴郁的俊脸闪过一抹恼怒,“你那时为什么要嫁给我?” 嗄?“我嫁给你,让你很不满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恼极的官颂羲忽然下说了,索性俯首攫吻相思的唇! 看看他,跟她结婚之后,这个女人竟然把他从堂堂的天之骄子变成了等待老婆施舍一点时间给他的超级怨夫! 这算什么?他到底算什么?! 辟颂羲仿佛是要藉由这个热情激吻将他满腔的怨气发泄出来,相思在他的唇舌撩拨下益发燥热起来。燃火的大掌开始粗暴地月兑卸她身上的每一件衣物,外套、衬衫,……一一被他卸下,直到她上身果裎的蜷缩在他的怀抱里。 “别这样,这里是你的办公室。万一有人进来……” 湿热的双唇贪婪地含吮她粉红色的美丽,“我会挖出那个人的眼睛,然后叫他滚远一点!” 相思抱捧他的俊脸悄悄仰头低吟。 也难怪官颂羲迫不及待的在这里就想要她,因为待在家里他们夫妻俩根本没有独处的时间。坦白说最近他真的是郁卒到最高点! 所有人都在跟他争抢老婆。 谈宗英想弥补二十年来失去的父女之情,詹珍薏试图拉近自己和相思的距离,而婆婆朱碧盈则是拖著她到处逛街还不时跟自己的朋友炫耀她和媳妇的感情有多要好。 辟世隆包夸张。 他拖著相思除了是想要再次和她比一场斑尔夫球之外,就是想偷偷地问她究竟是用什么方法来驾驭官颂羲,让他能够对她这般言听计从、又疼又怜的? 相思怎么好意思说出口呢? 说她之所以能够得到官颂羲全副的关爱与注意,其实都是因为她不时的诱惑他、跟他,缠著他说些私密的枕边细语——这些方法都是官世隆办不到的啊! 唉,这些家人啊……真是叫人又气又好笑! “想什么?该死,你给我专心一点!” 相思捶了他一记,接著啵了他一个响吻,“我们约好了,不许你对我凶的。” 超级怨夫官颂羲又恼又气的俯首封吻她的唇,大手托起相思的双臀将她推坐在办公桌上,动作太大太急还翻倒了不少东西。 粉颊酡红的她伸手攀绕他的颈脖拉近彼此的距离,在热情激荡的一刻,官颂羲解开长裤拉链释放自己跨间的激昂,一手掀起了她的裙摆猛地挺腰送进—— 相思呓出一声轻吟,颦起了眉心把脸藏在他的肩窝里,咬唇承受他猛烈的抽送冲击…… “官少,刚才那一份文件——”朗继思蓦地住了口,静悄悄的关上大门退了出去。 咭咭窃笑! 哇,可爱的蓝色小药丸这么快就产生作用啦?嘿嘿,看样子官少短时间内是不会叫他滚进去喽! 春情荡漾的办公室里。 “相思……” “嗯……啊,不要这样……” “我绝对不要当一个怨夫!” 她娇喘著仰头看他。 悸动的官颂羲火热的眼神闪过一抹坚决,“我要想个反制他们的办法,摆月兑我怨夫的身分!” 第九章 辟颂羲说到做到,脑筋灵活的他迅速想出摆月兑怨夫第一招—— 排除障碍物。 别怀疑,所谓的障碍物就是指不停跟他争抢老婆的爸爸、妈妈、婶婆、岳父和岳母! 没关系,障碍物的数量的确是多了一点。不过不怕,他这个清洁大队也不是省油的灯,大家走著瞧! 叩、叩,房门打开,朱碧盈走了进来,“相思?相……儿子,你看到相思没有?” 沙发椅上的官颂羲修长双腿交叠而坐,状似优闲地翻阅手中的财经杂志。“没。你找她做什么?” “是我那几个姊妹淘啦,她们之前见过相思之后就喜欢她喜欢的不得了,在电话里头还直夸我命好,选了个好媳妇呢!” 他冷眼看著母亲喜孜孜的表情,“那丫头再好,也是我的老婆。”搞不懂这些人在旁边争个什么劲? “人家喜欢你老婆你应该高兴才对啊,脸色怎么这么臭?今天下午啊,我们这些朋友又要聚会了,她们特地打电话提醒我一定要把相思一起带过去呢!所以啦,相思到哪儿去了你知不知道?” “不知道,没看见。” 朱碧盈皱起眉,“你这孩子真冷淡,本来还指望你结婚之后会多少有点『人气』呢!唉!” 辟颂羲蹙眉看著母亲。她这是什么话?暗指他现在不是人、不像人吗?!“妈,你知道远企最近在做珠宝特展吗?我听说这一次的珠宝展还特地从巴黎、香港各地引进不少难得的宝石钻饰,而且还有折扣优惠。” 朱碧盈兴奋地吸口气,“真的?” “你可以找老爸去付钱,不过要快,听说每个珠宝钻饰都只有一件。” “我马上去!老公……你在哪里啊,老公!” 翻阅杂志的动作顿了顿,他抬起俊脸瞥了眼母亲离去的背影。成功驱离一个,还外带老爸当附赠! 浴室门被打开,刚沐浴完的相思裹著围巾走了出来。“我刚才好像听见你在跟人讲话的声音?” “没什么,我用行动电话在谈公事。” “哦。”相思走到丈夫身边,俯身轻轻地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亲。“洗个澡身体变得好暖,你要不要去?” 他大手扣住她的纤腰蓦地一拉,将相思整个扣进怀里。“你跟我一起洗,我就去。” “不要啦,我才刚洗好澡!”她娇嗔著推开官颂羲,站了起来。“我要去穿衣服了。” “别穿太多,免得我等一下要月兑不方便。” 她的回应是娇啐一声将身上的围巾扔到他头上,然后一溜烟的跑进更衣室里! 辟颂羲噙起性感薄唇,丢下杂志站起身…… “我说侄孙啊,相思在不在?” 来了,第三个障碍物。“我没看到她。” 满娇娇皱起眉头,“奇怪了,整个屋子都不见她的踪影,难道那丫头出门去了?” “有可能。” 他的表情向来冷冷淡淡的,超级适合说谎而且保证绝对不会被发现。 “我啊要找她一起去老师傅那儿试穿旗袍啊,可是那丫头不在,我该找谁去呢?” “其他人都行。”就是别烦我老婆!吼…… 满娇娇好生困扰的模样,“唉,相思的眼光比较好,可是她又不在,那我只好找你妈妈陪我去了。” “那最好。”请走,快,趁早。 房门再度关上,官颂羲露出得意一笑迈步走向更衣室。推开了门板,他悄声走近背对著自己正在穿衬衫的妻子……蓦地一把扯掉那件上衣,他在相思的惊呼声中自后头拥住她的腰肢俯首嚼咬她雪白的颈脖,大手则强势的将她穿好的蕾丝往上推…… “你刚才又在跟谁说话?” “公事。” “今天是星期天,你的公事怎么还这么多?” “因为你老公是个成功的企业人士。” 相思反身搂抱他的颈子,踮起脚尖亲吻他的唇。“臭美!” 突然间,官颂羲伸手推开她。 她困惑地眨眨眼,“怎么了?” 他听到外头似乎又有人进来了。“行动电话好像又响了,我出去接听。你别出来,待在这里等我。还有,别把我帮你月兑掉的衣服又一件件穿回去!”说完,官颂羲推开更衣室门定了出去……果然看见第四个障碍物自动送上门。 “女婿啊,相思在不在……咦,你怎么从那儿走出来?”谈宗英的视线在他身上来回梭巡了一遍。 “我在里头换衣服。” “哦,难怪你衣衫不整,衬衫都被拉出来了。对了,我女儿呢?今天下午我想带她回老家跟一些亲戚见见面,顺道在乡下住一晚。她在不在?” “不在。”好啊,原来他的岳父才是最狠的角色,拐带他的老婆出门已经够邪恶了,现在居然还想拖著相思在外头住上一晚? “什么,相思不在啊……” “对。”可以滚了吗,岳父大人? “那好吧,我晚一点再来。” 还来?不行,看样子他得想个法子把岳父甩远一点!“爸爸,我听说日商中村会社的社长最近秘密来台。” “真的吗?” “如果我记得没错,中村会社好像有生产你所想要的丝光棉。” “对对,我一直想跟他们的社长接洽,可是要见到对方并不容易啊!”日本人有的时候真的很拽,有钱想跟他买东西他还不一定要卖呢! 辟颂羲挑挑飒眉,“我可以帮你引见。” “女婿你说的是真的吗?” “但是中村社长他现在在台中……” “我可以去台中!” 很好,我就是要你去那儿,至少离台北远一点!“那么请你回去准备一下,我拨个电话给中村社长跟他约定见面的时间。” 惊喜不已的谈宗英马上走出房间离开官颂羲的视线。 第四个障碍物顺利排除。不错,他真是个效率极佳的清洁大队! 抿著志得意满的笑容,官颂羲再度推开更衣室的门走了进去。都想发脾气了!他不过就是想在星期天的早晨拖著老婆恩爱一下,这种要求很过份吗?也不乾乾脆脆的让他爽一回,偏偏要冒出这么多人来打扰他的happytime,就连跟相思嘿咻一下都要分段进行,有够折煞人! “我不是叫你别穿衣服吗?”可恶,害他还要再帮她月兑一遍。 被丈夫强势的拥在怀里,相思嗔怨地瞟了他一眼,“你啊,有工作就心满意足了,哪儿还会想到我啊?”把她晾在更衣室这么久,真是没良心! “你这是在抱怨我吗?” 到底是谁害他这个建阳金控的副总裁得充当清洁队的?这女人居然还有话要说?搞清楚,怨夫这个角色是她塞给他的耶! 相思反身搂抱他,“我知道你最近很委屈嘛!所以今天难得的星期天,我特地躲开了爸爸他们就是为了陪在你身边好好补偿你,可是反倒是你的工作一大堆……” 辟颂羲热情封吻娇妻的唇,燃火的大掌也开始在她妩媚窈窕的身躯上来回抚模。自己几时变成了如此容易满足的蠢男人?满腔的怨怼被她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给消弭无踪。看看他自己,爱上了相思之后真的就任她对自己搓圆捏扁的! 难得主动的相思解开了他的长裤钮扣,月兑下了他的衬衫露出那精壮结实的胸膛,她轻轻伸舌舌忝吮他的接著缓缓向下…… “老天,相思……” 辟颂羲享受地闭上眼,修长的十指伸进她如瀑的发间让那丝缎般的滑顺触感在自己的指尖游走—— 然后他听见外头有人喊著相思的名字。 懊死,又来了! “相思,停……停一下!” 蹲跪在他面前的相思扬起螓首,俏脸困惑,“为什么?” 低沉的嗓音咬牙切齿的,“因为我的手机又响了。” “又是公事?” “对。” 她微愠地站起身,转身背对他。“随便你!”这个不解风情的呆头鹅!难得她鼓起勇气想对他……哼,下不为例! 辟颂羲俯首在她的果肩印下一吻,“你乖,我马上回来!” 相思不领情的甩开他,嘟著小嘴穿起衣服。 辟大少爷怀著勃然怒气走出更衣室,“岳母,有什么事?” 詹珍薏在他冷峻的气势下怯怯开口,“呃,我找相……” “相思不在。” “那她……” “我不知道她去哪里!” “真可惜,我本来想跟她一起……” “我不管你要找她干什么,总之她不在!” “哦,谢谢。”官颂羲的冷漠叫詹珍薏没勇气多待,原本转身走开的她突然又折了回来。 “相思不在。” 岳母的智商有缺陷是不是?同样的对话要再来一遍她才会听的懂吗?可是他已经没有耐心跟她继续耗下去了! “我知道,女婿你可不可以不要用这么冷的眼神看著我?我是想要跟你说……”詹珍薏的脸红通通的,“你的长裤拉链没有拉。我说完了,再见!” 辟颂羲冷著脸挥开更衣室的门走进去,碰巧遇见穿好衣服正想走出来的相思。 他二话不说将她推回更衣室里飞快月兑掉她已经穿好的衣服……妈的,这是他第几次月兑掉她的衣服了?哼,就不信自己连一次的欢爱都搞不定! “有时间理我了吗?不谈公事了吗?”被他强横压在地毯上的相思口吻酸酸的。 辟颂羲展开热情攻势迅速融化她的愠怒,“女人,别以为我愿意这样。”拖著老婆恩爱一下还得要分四段进行? 那些可恶的家伙,让他当怨夫当的有够彻底!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辟颂羲发觉扫除障碍物这个方法虽然有成果,不过时效极短! 这不行。 所以他要祭出摆月兑怨夫第二招—— 调虎离山之计! 辟颂羲坐在客厅里,翻著文件报表冷眼看著自己的父母、婶婆在屋子里团团转。 “老公啊,你的羽毛衣带了没啊?欧洲现在很冷呢!” “带了带了,我还准备了好几打暖暖包预防万一!” “我说碧盈啊,我真的不能穿旗袍去欧洲吗?这件旗袍可是我为了去那里才专程订做的耶!” “娇婶,欧洲现在冷的要命,说不定还会冻掉你的鼻子呢!穿旗袍恐怕不够保暖,而且行动起来也下方便啊!” 这些人是认真的想跟他们一起去欧洲蜜月旅行?一丝怒意隐隐自官颂羲冷漠的神情中飘散出来。 有没有搞错?他跟相思去度蜜月,这些人跟什么意思!半夜既不需要这些人来帮他盖被,晚上和相思欢爱的时候也不用他们在旁边摇旗呐喊、加油助阵,搞清楚,人家是去度蜜月,是去享受亲密的两人世界的! 尽避官颂羲内心怒火狂烧,可是他表面上依旧冷淡的很。直到他放下手中的文件卷宗站了起来…… 所有人都在看他。 “明天就要搭飞机出国了,你们的行李都准备好了吗?” 出乎意料的,官颂羲的口吻竟然还挺和善的,甚至到了亲切的地步,让官世隆等人大感惊喜。 “嗯,差不多了!” “对了,儿子啊,既然你现在心情不错我就趁机问一下,我们这一次的行程大概是怎么走啊?” “先去荷兰、义大利、瑞士,再到法国和少女峰。” “哇,好像很紧凑的样子耶!” 温和的笑容始终没有从官颂羲的俊脸上消失,“没错。” “真希望明天赶快来,我迫不及待想出国去玩了!娇婶,欧洲你还没机会去吧?很漂亮很有趣的!” “爸,”官颂羲的笑容仿佛在这一刻更加地温柔,“因为我明天还要回公司处理一些事情,所以我会和相思直接到机场就不再绕回家接你们了。” “没关系,明天我跟你妈和娇婶自己搭车去机场!” 笑意不断的俊脸闪过一抹邪恶。“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棒天,官颂羲马上提著皮箱、搂著老婆,坐上飞机直奔希腊爱琴海!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四季分明的希腊在冬天其实也是很冷的,但是官颂羲并不担心。 只要能摆月兑那些和他争抢老婆的人,顺利解除他怨夫的身分,就算把他关到冰窖里他也绝对没问题! 辟颂羲选择在米克诺斯岛度蜜月,当他唤醒枕靠在自己肩上昏昏欲睡的相思,看见那一张略显疲惫的俏脸因为惊喜而蓦地散发出欣喜光彩时,一股得意之情迅速充塞他的胸臆。 “我想你应该会喜欢。” 她扑身抱紧他,“当然喜欢!” 这一间位在山丘上的小旅馆视野非常好,可以眺望整个港湾和城市。它有如一座秘密花园,隐藏在一片刷著白漆的房子中。大门口的拱门上攀爬著九重葛,美丽的黄昏夕阳透过木头拱门在他们身上撇下了一片金黄灿烂。 相思感动极了,扔下小包包踮脚吻上官颂羲的唇! 耳边突然传来教堂悠悠的钟响声,她紧搂著丈夫的颈脖贴靠著他的额头望过去,夕阳将整个港湾映成一片美丽的金黄色,如梦似幻的美丽爱琴海。 “不气我了吧?”官颂羲俯首啄了下她的唇。 相思嘟起小嘴,“可是你这一次真的太过分了,居然把爸爸他们骗到欧洲去。” “不这么做,你跟我哪有机会像现在这样单独相处?” 她瞠了他一眼……却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个坏蛋,连自己的父母婶婆都敢骗!小手紧紧攀抱著他,相思嘴里呵出来的温暖薄雾与官颂羲的交会在冷凉的空气中。 “下不为例哦!” 他托起她的双臀更加地贴向自己,微笑攫吻她的唇。“这我不敢保证。”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事实证明官颂羲其实是很带塞的。 虽然他是赫赫有名的建阳金控副总裁,支手掌控金融界的半边天,可是很抱歉,他同时也是怨夫俱乐部的忠实成员! 原以为自己的调虎离山之计非常成功,谁知道…… 太阳在天亮露了脸,也温暖了整个爱琴海。官颂羲拥著相思走在aktikambani上,这条道路面对著港口延展成一条圆弧形的道路。正因为它面海,所以不管是观光客或是当地人都很喜欢在这里的露天咖啡座喝茶聊天,甚至是优闲地看著来往的路人就这样打发一段惬意的时光。 坐在老公的身旁,相思将冒著热气的咖啡捧在掌心中藉此汲取一点温暖。她仰头一看,发觉在暖阳的照拂下,爱琴海的天空蔚蓝如洗。曾经听人家形容过希腊,说这里是壮丽神殿、碧海蓝天、蓝顶白墙,美丽的有如神之国度。 真的一点也不夸张! 没来由的,她倾身吻了吻官颂羲的俊脸。 他转头看她。 相思对他露出嫣然一笑,“真高兴你带我来这里!” 辟颂羲噙起性感薄唇,伸手扣住她的下颚俯首想印下一记货真价实的热吻。就在这时,原本四周充斥著陌生的语言之中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老公啊,我听说这个米克诺斯岛在夏天的时候有不少嬉皮、同性恋跟艺术家来这里度假耶!” 辟颂羲身子当场僵直! “同性恋?!” “哎呀娇婶,你反应这么激烈做什么?同性恋也是人嘛,难道上海就没有同性恋吗?” 突然感到一阵无力,官颂羲的嘴唇从相思的巧唇上滑了下来,无奈地用手撑托额头,双眼紧闭。 到底是为什么?! 不是已经顺利摆月兑他们了吗?难道老天真的这么嫉妒他,无论如何就是不肯让他如愿的和新婚娇妻单独相处? “我说老公啊,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对自己的父母和婶婆这么恶劣,拐我们去欧洲结果自己却带著老婆飞来希腊。” 这会儿,声音已经近到就在他们的隔壁桌。 “就是说啊,这个社会就是有那种娶了老婆就嫌恶父母碍事的儿子,真可耻!” “对啊,我也觉得自己有这种侄孙真是丢脸!亏我当初还那么热心的拿著罗盘替他找出包生男的床铺方位。” 这时,另一边的桌子也传来熟悉的中文—— “宗英啊,这是你第一次带我来希腊耶!” “对啊,还好亲家公及时告诉我们,否则我们夫妻俩还傻傻的飞去欧洲找女儿跟女婿呢!” 不会吧?连岳父、岳母也来了?! 相思很想笑!可是碍於官颂羲的面,她又不太敢明目张胆的笑出来。他现在一定很无力很沮丧,是的,她了解,可是却救下了他! 没预警的,官颂羲突然抓住相思的手起身跑了起来! “你要带我去哪儿啊?” “回旅馆。他们能找到这儿来,不代表能找到我们住的地方!” 可是他错了。 当官颂羲拉著相思冲回位於山丘上的旅馆时,打开了房门却看见一个身影正优闲的端著咖啡坐在窗口边细细啜饮。 “你们终於回来啦?”妩媚细致的脸庞露出一抹勾人魂魄的嫣媚浅笑…… 是梅望月,连她也来凑热闹了! 第十章 急促的脚步声在旅馆的走廊上响起,紧接著砰的一声巨响,官颂羲他们的房门被人狠狠撞开…… “我老婆在不在?” 哦,头痛! 相思轻捏丈夫的手,悄悄安抚他。“鲁道夫,你很粗鲁耶!你把门撞坏了,今晚我跟官颂羲该怎么办?” “我负责赔偿!那不是重点,望月呢?你们有没有看见她?” “没有啊!” “怎么可能没有?我确定她飞来希腊找你们了!” “就说没有嘛!”是她本人威胁他们说没有的啊。 辟颂羲皱起眉头瞪著他,“你跟你老婆又怎么了?”奇怪了,人家的家务事也能扯上他跟相思?那群老家伙找到这里来已经够糟了,现在还送上这一对夫妻?可恨啊,反正老天就是注定要让他怨到最高点就对了! “鲁道夫你快说啊,你到底做了什么让望月姊气得拎著行李飞离旧金山?” “我……” 辟颂羲冷冷的放话,“看他那个贱样,用膝盖想也知道肯定是在外头偷腥被发现了。” 相思震惊的瞪大眼,“这是真的吗?!” 鲁道夫搔搔头,企图为自己辩驳,“我没有偷腥!我跟雪芙兰她们只是在一起喝酒聊天罢了,我什么都没做。” “她们?”相思摇摇头。这家伙没救了! “都怪雪芙兰她朋友多事啦!当时大家都醉的差不多了,就有人开始起哄说要打电话给望月。结果那个凯萨琳就把我的行动电话抢走然后拨给她,还假装说她是我新认识的女朋友……结果当我酒醒了的时候,一切都来不及了。” 相思没好气的睨了鲁道夫一眼。“不用说啦,望月姊就拎著皮箱走了。” “对……相思,你一定要帮我!我是无辜的,我没有交女朋友,从头到尾我只有望月一个女人,我也只爱她一个!” 辟颂羲对於他的真情告白著实冷漠到最高点,“得了,要唱大戏去找你老婆唱,你唱给我老婆听有个屁用?”他想回台湾了!这个地方不再像世外桃源,反而像是障碍物过多的垃圾场!不行,他已经没有精力再当一次清洁大队了,闪人比较快。 鲁道夫当场被他的冷漠激恼了,“喂,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冷血啊?我正在受苦受难努力挽救我的婚姻,你不鼓励便罢还用力的泼我冷水?” “不然呢?帮你浇热水梅望月就会回到你身边了吗?” “这……” 辟颂羲不再理他,“相思,马上收拾行李回台湾。” 她垮著肩膀为难地瞅著他,“不行啊!” 心情极差的官颂羲眯眼看她,“为什么?” 因为望月姊和鲁道夫需要她的帮忙啊!“你这么聪明,一定知道为什么的。” “好,你不走,我走!” “官颂羲?” 他受够了!什么怨夫?这种愚蠢的角色留给别人去当吧,他官颂羲不屑担任!气忿至极的他甚至连行李都不拿了,带著护照证件转身昂首跨出房间大门。 相思追到门边,“官颂羲!” 鲁道夫咋咋舌,事不关己的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喂,你老公脾气好大啊!是谁惹到他啦?” 她瞪了他一眼,垮下肩。啊,头好痛……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希腊雅典柄家考古博物馆 入夜后的博物馆内空荡荡的没有半个人,除了值班的守卫会在固定的时间巡逻一趟之外,几乎没有任何声响传出。 这时,两个身手俐落的黑衣人影自狭小的气窗溜了进来。 罢巡视过这个楼面的守卫脚步声渐远,梅望月宛如波斯猫一般的轻盈移动自由游走在雕像展示厅中。 相思无奈地尾随在她身后。 展示厅里巨大的雕像林立,在黑暗中反倒透著人影幢幢的诡异感,若不是相思和梅望月早已习惯在漆黑中游走,只怕会被吓出一身冷汗! “望月姊,我已经搞不清楚你这一趟来希腊究竟是为了工作,还是真的是因为气鲁道夫所以才跑过来的?” “嘘,小声一点。” 她从善如流,压低音量。“我觉得鲁道夫没那个胆子偷腥的。他的色胆最多也仅止於拍拍女生的肩膀,装出好像他很风流的样子,你真的叫他背著你去追女朋友,他还不敢呢!” “我没有阻止他啊!反正我们两个现在正在分居中,和离婚也只有一丁点的距离。” “我才不信你会真的跟他离婚呢!” “你说什么?” “没有,我在自言自语。” 梅望月抿起唇,停在海神波赛顿的巨大雕像面前。 “怎么了?”相思走过来,“别告诉我你的任务就是把它偷走!”老天,这个雕像少说也有两公尺,而且是青铜做的,很重呐! 谁知梅望月只是盯著雕像的胯间噍,突然噗哧一声轻笑出来,“这个波赛顿真可怜,我老公的都比它大!” 相思快昏倒了,“都什么时候了,你、你还有心情注意这个?” 然后,梅望月又站在一个陶板面前伫立不动。 “你这会儿又想比什么了?” 她瞠了相思一眼,“你老把我当无聊人士,现在要办正事了!”说著,梅望月从小包包里取出一个和陶板一模一样的复制品,小心翼翼的避过警报系统将它们两个掉换过来。 俐落的动作和明快的手法不超过二十秒就完成了! “有个客户拜托我将这个陶板偷回去给他。对方是个研究古希腊文化的知名学者,他说这个陶板上的文字其实是一篇情书,还说这是他不知道第几代的祖先写给其妻子的,他想放在身边珍藏所以委托我替他窃取出来。” 相思瞥了她一眼,“所以你这一次来希腊,主要是为了工作?” “也是也不是,凯萨琳那件事的确把我惹毛了。” “於是你就藉此机会让鲁道夫紧张一下,顺便吃点苦?” 梅望月淡淡一笑,不说话。 “什么嘛,还在我面前说些什么分居离婚的。说穿了你根本就是在吃醋,既然会吃醋就表示你还爱著鲁道夫嘛!”讨厌,害她白操心一场。 梅望月捏了捏相思的鼻尖,“你啊,有心情担心我不如先操心你自己吧!下午的时候我看见官颂羲气呼呼的拿著护照离开喽,他该不会真的丢下你一个人飞回台湾了吧?” 相思垮下肩。 老公不会这么对她吧?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相思,你晚上跑到哪里去了?我们一直找不到你耶!” “啊?”怎么能跟爸爸他们说,其实她跟望月姊去博物馆偷东西呢?“呃,我心情不好,出去逛逛却忘了注意时间……对不起哦!” “没关系啦,娇婶没有骂你的意思,只是现在已经凌晨两点多了,我们大家担心你还没回来所以睡不著呢!”朱碧盈拨了拨她的头发,“颂羲也真是的,居然真的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相思不语,抿了抿唇。 “没关系,睡一晚之后我们明天早上就坐船去雅典准备搭飞机回台湾,回去之后公公我一定帮你教训他!” 满娇娇走到她身边,“你自己睡这里好吗?还是婶婆搬过来陪你一起睡……” “不用了,婶婆,谢谢你。反正只有一晚,明天早上我们就走了,不用再搬来搬去的,太麻烦了。” “那好吧,我们回房间去了,你早点睡觉。别想太多,回台湾之后我们大家一起狠狠地帮你修理颂羲那孩子。” 送走了大家,相思神情木然的拿著衣物进浴室洗澡沐浴。十五分钟后走出来,她看著一室的冷清寂寞……没来由的觉得委屈,眼眶悄悄泛红。 别想了,睡觉吧! 爬上床用棉被将自己紧紧的裹住,虽然身体温暖多了却依旧比不上官颂羲炙热的体温。她已经习惯了每天晚上抱著他入眠了呀……那坏蛋好狠心,真的扔下她不管了!好可恶,回台湾之后她一定要让他好看! 相思在难过哽咽中迷迷糊糊的坠入梦乡。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好冷、头好痛,她轻轻的瑟缩颤抖著,发觉自己好像一直在咳嗽……糟糕,感冒了吗?想喝点水,可是又不想动。 “咳、咳!”啊,好难受…… 突然,一个高俊颀长的人影轻轻打开房门走了进来。脚步刻意放轻的他来到床边,掀开了棉被轻柔地爬上床伸手将瑟缩成一团的相思搂进宽阔的怀抱里。 她半梦半醒的抬起头,“官颂羲?” “对,是我。” 下午他气忿的挥袖离去,本来想坐船回雅典搭最近的一班飞机返回台湾。可是坐上了船,他又开始犹豫不安,於是又下船。可是真的气不过,又上船,然后又下船。就这样上上下下好几趟,最后船家烦了,拒载! 於是官颂羲索性沿著aktikambani走一圈,任由自己兴之所至走到某个小巷就转弯,碰到了店家就进去逛,出来之后又继续让自己迷路乱晃,就这样消磨了大半的时间几乎将整个米克诺斯岛都给踏遍了。 可是最后还是回到了相思的身边。 因为他真的离不开她! 相思喟叹一口气。啊,官颂羲终究还是没有离开她,他终究还是回到她身边了! “你一直在咳嗽,好像还有点发烧。”官颂羲将她的身子翻过来面对自己,皱紧眉头看著她。 “咳、咳……我有点不舒服。” 他马上作势要起身,“我去找爸妈他们拿药。” “别去!”她伸手抓住他的衣角,“留在这里陪我,别放我一个人,官颂羲,抱我。” 他果真回到相思身旁,伸出双臂将她紧紧地抱个满怀! “以后不准你再这样……咳、咳,你如果再犯,下一次就是我离开你!” “不,我们谁都不准走!我跟你约法三章,以后要生气,可以,到隔壁房间去发泄冷静,但是绝对不许离开对方超过十公尺的距离。” “你做的到吗?” 辟颂羲的手臂将她拥的更紧,“相信我,我如果还爱你,就一定做的到!” 相思点点头,在他的体温催眠下沉沉睡去。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棒天早上。 “你说什么?相思发高烧,又咳又吐?” “嗯。”官颂羲的俊脸难掩忧虑。 “都怪你啦!闹什么脾气,居然把相思一个人扔下来,她会生病有八成是被你给气的!” “对啊,儿子,你这个少爷脾气要是不改,难保相思哪一天受不了就直接离开你!” 宫 辟世隆夫妻、满娇娇和谈宗英夫妇以及梅望月、鲁道夫赶紧跑到他们房间想探看相思的情况,不过被官颂羲挡了下来。 “相思好不容易被我哄睡了,你们现在进去可能会吵醒她。” “我那里有带了一些药,我马上去拿过来。”詹珍薏焦急的转身想回房间。 “先别忙,我已经给她吃过感冒药了。”官颂羲恢复冷静的命令众人,“我想尽快带相思回雅典看医生,所以你们大家先去整理行李,一个小时后坐船离开这个岛。” 大家点点头,一哄而散赶紧回房准备。 十万火急的将相思送到雅典市区的大医院里,一群东方人通通挤在诊疗室内吱吱喳喳你一言我一语的,几乎要把看诊的医生给逼疯! “到底怎么样啊?我的宝贝媳妇究竟是生了什么病啊?”官世隆挤在前头频频发问。 “这个医生到底行不行啊?”谈宗英也很有话要说,“我看他又矮又胖胡子又多,可是眼睛却很小,他看得清楚吗?相思有什么病他看得出来吗?” “别、吵!”官颂羲压抑著脾气忍住不发飙,“再吵你们就给我出去外面等!”别说医生受不了,连他都快花轰了。 略显病容的相思很想笑,“你们大家别紧张,我没那么严重的。”她忍不住瞠了老公一眼。都是他啦,大惊小敝的连带的把大家也搞得很紧绷。 吱喳的声音是有小了一点,不过只维持三分钟。三分钟后,诊疗室里依旧充斥著中文,热闹得像个菜市场。 二十分钟后,医生说话了。 “这位太太只是有点感冒,没什么关系,多休息就好了。还有恭喜,她怀孕了。” 诊疗室突然静默了五秒钟,接著爆出更热烈的欢呼! “你们看,我那个有大师加持的罗盘果然很有效吧?”混乱中,满娇娇得意的嗓音最是明显,“侄孙他们现在睡的床位虽然卡在房间的正中间,可是绝对是个好方位啦!” “是啊、是啊,娇婶,你真是太了不起了!” 听你们在鬼扯。 辟颂羲微笑著俯身搂抱自己的妻子,怜爱地凑在相思的耳畔低沉轻语,“了不起的人是我,在这么多人争抢你的缝隙中还要找时间努力干活让你怀孕,最该奖励的人应该是我才对!” 掩嘴咳嗽的相思绯红著双颊捶了他一拳,“讨厌,你在胡说些什么啊?”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六年后 “爹地,我要跟你挑战!” 辟其武小小年纪已经略有乃父之风,小小的拳头紧紧握起,炯亮的双眼认真一瞪,倒是有一点挑衅的架式与派头。“如果我赢了的话,妈咪要改嫁给我!” “别傻了,你不可能赢我的。” “为什么不可能?我是天才!” “不对,我才是天才。你的脑袋瓜里有一半是遗传自你老妈的那颗笨脑袋,所以你的聪明才智绝对比不上我。你唯一可能赢我的,就是从你妈咪那里得到一些灵活的运动细胞。” 小男孩双拳紧握、眼眶渐红,已有泪意,“不可能……” “这些都是真的。我很遗憾,儿子,我的老婆还是我的,不可能嫁给你,你这一生只能喊她妈咪喊一辈子。” “可是我想要妈咪当我的新娘……” “下辈子再说吧!好了,没事的话你可以准备退场回你自己的房间去哭了。” “呜呜……我要跟妈咪说爹地欺负我!” 房门外,小男孩的哭声渐渐远去。 依旧冷淡沉稳的官颂羲双手交握成拳,大手平稳的摆放在办公桌面上……嘴角却露出了一抹胜利的微笑! 哼,他当怨夫当多久了?好不容易快要熬出头,居然又冒出个儿子想来跟他抢老婆?想害他继续哀怨下去吗?! 嗟,想都别想!就算对象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也不行。 叩、叩……“老公?” 冷漠的俊脸当场刷去寒霜,显露一抹温柔笑意。“什么事?” “今天是产检的日子哦,你要陪我去吗?如果你忙的话就不用了,反正爸爸妈妈和婶婆他们都说愿意陪我去。”怀了第二胎的相思身形略显丰腴,可是那张俏丽粉女敕的脸蛋依旧纯真无邪。 辟颂羲俊美无俦的脸庞继续笑著,“叫他们滚到一边去,我老婆的产检我自己会抽空陪伴。” 相思瞥了他一眼,忍不住偷偷窃笑。 受不了,这个男人到现在还不肯死心,脑筋一刻也不休息,老是想著要如何摆月兑怨夫的身分。 为什么官颂羲就是不能了解呢? 这辈子他永远都会是怨夫俱乐部的成员,而且是最忠实的那一种! *欲知魄力万千的袁皓与娇滴滴的周芯荞之间的情缠爱恋,请看阳光睛子花园系列378怨夫俱乐部之《宝贝按捺一下》 *欲知风流潇洒的欧阳霁与爱钱如命的华晓玫之间的追爱实录,请看方蝶心花园系列379怨夫俱乐部之《极品a档货》 *欲知超级好男人汤哲翊与顶级美人贝小蝶之间的婚姻谍对谍,请看林晓筠花园系列380怨夫俱乐部之《情敌别来搅局》 全文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怨夫俱乐部:亲亲麻烦打包 怨夫俱乐部:情敌别来搅局 怨夫俱乐部:宝贝按捺一下 怨夫俱乐部:老婆快来抱抱 怨夫俱乐部:极品a档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