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逗甜心吻》 楔子 黑幕般的天空布满了点点繁星,深夜的阳明山有着与白口热闹氛围不同的沉静,在偌大的木造观景台上,只有三三两两的情侣依偎。 如此浪漫的时刻,谁舍得离开?可因为角落那四位穿着时尚的都会新贵,三不五时发出仿佛牵面线般的可怕叹息声,不到十分钟,对对情侣们全臭着张大便脸离去。 “唉,就说我这个星期运势特差吧,居然连被四张红色炸弹k中大失血!”姜淳祯一脸哀怨的仰望天空,“看来,我明天得去找算命师改改运。” 身为“维那斯”广告公司总裁,外表精明的她却是个超迷信的女人,无沦中西算命方法全都信,出门前要看黄历,初一、十五更不忘烧香拜拜兼吃素,而公司方面,不论签约、用人,甚至是合作对象都得排命盘、算八卦,迷信到笑死一缸子认识她的人。”你有完没完啊?”爬了爬俐落短发,田馨没好气的说:“每天不是算命就是改运,可不可以来点有建没性的话题啊?” “咦,我们最受女性同胞欢迎的创意总监今天是吃了火药啦?”曾是超级名模,现在则在维纳斯专心培育新人的裴昀笑着走到两人中间。 “你给我闭嘴!”田馨赏了他—个大白眼。 “裴昀,如果不想被丢到山下就少说两句。”坐在—旁欣赏夜景的宣幼颖,拨了拨妩媚的波浪大鬈发。“馨正在为该如何把爱慕者送的花和礼物处理掉烦恼呢。” 唉,哪个人收到礼物时不都是高兴万分?像她这业绩总在业界名列前茅的美丽业务经理,礼物已经收到手软了,但还是很欣喜啊! 不过也不能怪田馨啦!谁叫喜欢中性打扮的她,曾成为众家美女爱慕的对象,这让明明不是同性恋的她当然是头痛万分! “喔,原来如此。”恍然大悟的点点头,裴昀突然想起什么事的朝宣幼颖道:“喔,对了!颖,成风企业的张副总想邀你后天晚上听音乐会。” “惨了!上回他求婚未成,这次该不会是要卷土重来吧?”无奈的叹口气,她开始盘算着拒婚招数, “怪了?”姜淳祯疑惑的望着三位好友兼属下,“你们有没有觉得我们四个人的结婚运势似乎很差?” 一个嘛是惹上—堆同性烂桃花,另一个虽然恋情不断,但却遇不着适合的对象,唯一的男性也苦寻不到适合的伴侣,而她就更惨了,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会找到八字、星座、五行相合的命定男! “拜托,又来了!”田馨不耐烦的掏掏耳朵。 裴昀亦附和的点点头,“这不关运势的问题。” “你要是不这么挑剔,硬是要找个‘无瑕美人’的话,怎么可能会找不到老婆?”宣幼颖不以为然的瞥他—眼。 “你们都错了!”姜淳祯一脸认真的道:“虽然在二十一世纪科技代表了—切,但中四方的命理学可是古代先人智慧的结晶耶,我也不鼓励你们跟我—样,但有些话很有道理呢!等—下,我拿本书给你们瞧……” 看着她转身打开背包,其他三人有默契的互视—眼。纷纷起身准备以跑百米的速度回车里迅速开车回家。 原因无他,因为谁出不想被她的“命理经”给轰炸身亡! 夜,更深了,对于未知的感情世界,或许—切随缘会更完美…… 第一章 “恶……恶……恶……” 唔,妈的,吐了这么久,害她嘴巴又臭又酸的!田馨率性地用手背擦擦嘴,虚软伏在马桶边,呕吐暂时告一段落,休息一下等会再继续。 斑级饭店的洗手间里,就见她整个人几乎瘫在马桶旁边。迷蒙的醉眼显得惺忪而疲惫。 可能是酒喝得太猛了吧?否则自己的酒量一向不错的!右手手臂撑搭在马桶边缘,左手则无力地垂落在地,她削薄的俏丽短发在此刻看来狼狈不已,身上那套深蓝的长裤套装以是绉摺斑斑,早已没了往昔的俐落和干练。 恶,整间厕所被她里吐得难闻死了!连她这个始作俑者都忍不住皱眉,难怪打从她抱马桶开始,就再也没有人踏进这里—步。 这样也好,将头侧靠在马桶边缘,她讥诮的笑了笑。 这么—来就不会让那群娘子军看见她的丑态! 向来作风俐落爽快而干练的她,明快的处事态度有时候甚至连男人都望尘莫及,再加上她为了工作方便常常做中性打扮,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两个原因,悲惨的她竟然成了众多美女心仪的对象! 这实在是他妈的太扯了!她是女人耶。爱上她的男人没几个,对她虎视眈眈的女人倒是有—箩筐,真是够了!要是让远在美国的老妈发觉,她整个抽屉里的情书和爱心礼物都是女人送的,那个思想保守的老太婆八成会把她扭成麻花卷,然后沿路踢去列祖列宗的坟前忏悔。 唔,不妙,又想吐了! 下—秒,田馨又回去抱着马桶恶啦恶啦的猛吐。 “呜,什么味道?” —个带着些许醉意的男子推开门扉走了进来。 “恶……恶……喔恶……” 不需要这样吧?这个人吐的还真卖力!已经有些醺醉的尚以军踩着不甚平稳的步伐走向声音来源。 “先生,你还好吧?” “恶……恶……” 不会吧?这人竟然吐得这么认真……“要不要我去叫人来帮忙啊,先生?” 呕吐暂时又告一段落的田馨,这才有些许精力转头仰望这个一直在地耳朵边吱喳鬼叫的男人。 “干么?”没看到她在吐啊,罗哩罗唆个什么劲! “你的脸色惨白耶,先生。”尚以军皱眉望着她。自己虽然有些 醉了,但是还没有抱着马桶的他严重。 先生?“你在叫谁啊?” “当然是在叫你啊!”他的眉头蹙得更深。这个人有醉得这么严重吗? “我哩咧#○※……” 谁说她是人?她只是“俊美帅气、潇洒俐落”得像男人好不好!这人眼瞎啦?田馨狠瞪了他—眼,才想继续破口大骂,却被喉咙间猛然涌上的酸水给堵住了话语,不得已又回头去抱着马桶恶啦恶啦起来。 “我看我去叫人过来帮忙好了……” “不要去!”吐出胃里最后一点东西,终于觉得好些了。她抬起手背直觉的想抹嘴,一条格纹手帕蓦然出现在她眼前。 她迟疑了几秒钟,扬起螓首依循着那一只臂膀望过去…… “放心吧,干净的。”尚以军心无芥蒂地笑了笑、虽然他俊俏的脸庞被酒气醺得通红,但是眼眸却依旧清澈如昔。 田馨睨了他—眼,接下手帕兀自擦嘴。看他这样子就知道这家伙的背景了。 “你是个少爷吧?”而且还是挺有钱的那一种。 “嗄?!” 疲累已极的她实在没有太多热情回应他的友善,撑扶着墙壁站起来,走到洗手台边捧水漱口,沁凉的自来水洗去了唇舌里的酸苦黏稠也多少清醒了她的头脑。拿起手帕擦了擦嘴.她想将它塞进外套口袋里…… “我拿回去洗—洗,把你的地址留给我,到时候再还给你。” “问必麻烦呢.只是一条手帕而已。” 尚以军取走那条手帕,随手扔到垃圾桶里。 田馨睨了他—眼丙然是有钱人,如果她没看错,那应该是burberry的东西。 “你怎么可以进来这里?”她放松地转了转脖子。唔,吐过之后反而感觉清爽了点。 尚以军被她质问的口吻弄得有些莫名其妙。“这里是男厕啊!”他为什么不能进来? 哦,原来是她自己弄错了,“抱歉,我醉昏头了。” 当时急着想吐,匆匆忙忙的推开门板就想抱马桶……不对啊,当初看到她进来的那些男人也没有惊声尖叫啊!难道自己真的“中性化”得这么彻底,连男人都把她当同类吗? 尚以军的下一个动作证实了田馨的猜测。 只见他大剌剌的走到便斗前,解开皮带及西装裤头的钮扣,再拉下裤裆的拉链…… 这家伙想干什么?!“喂,你找死啊!”敢在她这个淑女面前月兑裤子撒尿? 尚以军的双手还停留在拉链上,神情显得困惑极了。“我要上厕所啊。”撒泡尿就叫找死?会不会太严重了,不然他来这里干么?喝茶吗? “你……别让我看见?” 他突然觉得好笑,“你肯定不是同性恋。” “我讨厌同性恋!”田馨咬牙切齿。 她本来对这个族群的人没有多大的感觉,但是自从太多女人对她流口水之后,她便开始对这三个字深恶痛绝起来。 解手完毕的尚以军走了过来,扭开水龙头。“我在美国有一些朋友就是那个圈子的人,其实他们不错的,只是喜欢的对象跟一般世俗眼光的标准不同而已。” 田馨睨了他一眼,“刚从美国回来?” “对,被我老爸抓回来的。” 身为蕾蒂莎这知名女性内衣集团的第三代继承人,尚以军本来在美国享受着富家公子悠闲惬意、轻松糜烂的学生生活,虽然脑袋也不算太差,可是大学硬是有办法给他读了六年才毕业,至于进阶的硕士学位目前仍在孵化中。 他父亲尚定思实在是忍无可忍了,派出五名大将前往美国将这个不才儿子揪回台湾担任集团的总经理。这只米虫二十七年来吃了太多白粮,也该轮列他回馈家园的时候了! 而今天,蕾蒂莎女性内衣集团大手笔的租下饭店宴会厅,是为了向各界商场往来人士郑重介绍新任总经理,也就是尚以军。 他稍稍调整歪斜的领带,飒逸地对镜子里的田馨笑了笑。“我在美国常常举办—些派对,虽然跟台湾的气氛不太—样,不过我很喜欢宴会热闹的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陌生人还满不错的,相对的也自然多说发几句话。 “想像得出来,有钱人家的少爷在国外通常都过那样的生活。”糜烂。她冷淡地抿抿唇,转身想走。 “唉,你……” 田馨回头,“干么?” 尚以军望着她,试图露出微笑。坦白说,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要和他多说几句话?但是……总觉得要是踏出了这个空间,彼此再也没有交集的机会。 “到底什么事?”她开始蹙眉。 他露出笑容,赶紧找个话题开口。“刚才那条手帕,不用还我没关系。” 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不发一语地望向洗手台旁的垃圾桶。 尚以军这才想起几分钟前,自己才把手帕扔到里头去的!“呃,我……” “没事的话我要走了,再见。” 田馨冷淡地转身想走出男厕所,鞋底一滑,整个人重心不稳的往后跌…… “小心!”吃惊的尚以军赶紧冲上前想扶住她。 她连尖叫都还来不及喊,整个人连同被她压倒的尚以军一起重重地往后倒!幸亏有他在底下做垫背,她的后脑勺才没严重亲吻男厕的地板。 “哎唷……” “你还好吧?”田馨赶紧从他身上退开,坐在地板上,她蹙眉审视仰躺在瓷砖上的他。“头有没有撞到?” “你说呢?”后脑勺吻地板也就算了,下巴还被他的头顶给狠狠撞了一下,月复背受敌的下场能不惨吗? “站得起来吗?”她撑住地板站起身,主动的对他伸出手。 尚以军望了望他,再瞧了瞧他的手。“就男人而言,你的手挺细的。” 田馨撇撇嘴。这家伙真的把她当男人看待?真是欠扁!不过算了,别计较,否则等会要解释身为女人的她,为何会出现在男厕所反而麻烦。 他揉着吃疼的后脑勺,不经意的伸出手想攀握田馨,却愕然发觉自己触碰的不是手而是比手掌更柔软的触感…… 尚以军困惑地扬起俊脸。 凑巧对上田馨惊怒的双眼! “王八蛋!你给我模哪里?!” “嗯?我……”眼眸弥漫些许酒意的他望向自己的手,没什么嘛,只是碰到他的胸部而已啊!大家都是男人,有什么大不了的?可是……“你是不是有鸡胸啊?胸部肿肿的,不输女人耶。”说话的当口,他还好奇地拢了拢手指继续捏捏看。 还模?!田馨脸色铁青,咬牙切齿,真的是忍无可忍了!“你他妈的神经病!” 爆出怨声低吼,她顺道赏了一拳给他,将尚以军重新打回地上哼哼唉唉之后,她才握着拳头浑身浴火似的走出男厕所。 居然给她借机来这一招袭胸的下流步数? 无耻!再也别让她碰见,否则……妈的,见一次,打一次! jjwxcjjwxcjjwxc “田总监,这个是我自己亲手做的便当……请你吃。” “放着!” 坐在电脑前面,专注地凝视液晶荧幕的田馨头也没抬的,连施舍对方一个感激的眼神都没有。 女郎失望的看着她俐落洒月兑的侧影,扁着小嘴。迟疑了几秒钟,她再度鼓起勇气,“田总监,我有两张电影票,不知道你愿不愿意陪我一起去看……” “没空。” 田馨压根不看她,蓦地推开椅子站起来,越过她身边往办公室外走去。 “小吴,我看过你设计的广告内容了,根本狗屁不通!”她边走边喊,十足十的男性化,一点女性特质中的轻巧温柔都没有。 今天的她一如往常的穿了一套墨黑色裤装,丝毫不显繁复的剪裁突显她匀称纤细的身形,然而那形于外的干净俐落气质,硬是让她的美丽带着深浓的中性化色彩,再加上那一头削薄的俏丽短发,及可媲美特儿的高身材,怎么看…… 都觉得她俊美得像个男人! 这会儿,只见她恼火的扬了扬手中磁片,“你真的想要我骂你是不是?人家卖的是清凉解渴的凉茶,你却把它设计得像在卖女性丝袜,你有病啊?找一堆女人对着镜头猛跳大腿舞有个屁用?明天不用来了,给我回家吃自己!” 创意部立刻传来一阵讪笑声和小吴假意的哀叫声。 “田老大,我设计的广告的确清凉解渴啊!眼睛吃冰淇淋,保证观从从头清凉到脚底嘛!” “还敢狡辩?明天早上立刻给我赶出新的东西,而且是我要的,否则你可以去会计部领薪水走人了!还有你,小纪,笑那么大声做什么?你的文案能看吗?什么叫做‘喝了我家凉茶,保证让您打从脚底冷到头顶’?现在是在卖凉茶,不是在推销鬼片啊!” “田老大,你别生气嘛!人家知道错了……不然这样吧,今晚我请你吃饭,你再好好的教一教人家,好不好?” 田馨皱眉的看着小纪亲热地攀上自己的手臂,对方眼神中的期待与爱慕当场叫她浑身打冷颤!蓦地抽回自己的手,她退开一步,将文案丢到小纪的桌上。 “马上给我重想!” 愤愤的走回已空无一人的办公室,田馨砰的一声坐至办公椅上。总有一天被这群思想怪异的王八蛋气死! 这时,门扉突然被人轻轻地敲了几下。 她迅速抬起头,“干什么?” 得力助手桑雪融倚着门板微笑,“泡一杯女乃茶给你好吗?” 她稍稍松开眉头,“好,谢谢。” “给我几分钟。” 桑雪融噙起唇角甜甜笑着,唇畔的笑窝让她看起来清新甜美却又带着一点稚气,然而认识她的人都知道,她并没有如外表般的纯真无知,事实上她的办事能力仅次于作风俐落的田馨。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一杯田馨最喜欢的冰女乃茶呈现在她面前。 “谢了,没有你在我身边,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办公桌的对面,桑雪融捧着杯子露出甜甜一笑。“什么呀,听你说的!” “事实就是这样啊。”田馨一边呷饮沁凉的女乃茶,一边忙碌地翻看广告文案,“你也知道我几乎是个生活白痴,除了工作之外没别的本事,幸好有你帮我打理。” “因为我不觉得麻烦嘛。”捧着滴着水珠的杯子,她轻咬杯缘悄悄地说着。 “你说什么?” “没有啦!”又嗔又怨地睇了田馨一眼,她喝光最后一口女乃茶。“我已经先看过小科的文案了,大致上没有什么问题,不过如果你觉得哪里需要修正的,可以再提出来讨论一下。” “嗯,知道了,我一会儿就看。” 轻轻走到田馨身旁,桑雪融默默瞅看她秀致而英气的脸庞,小手撑放在桌面上,她的视线来回在田馨与文案之间,最后停驻在上司认真而专注的侧脸上…… “你觉得怎么样,雪融?” 她如梦初醒,“嗄?!? 田馨马上皱眉,“你没在听我讲话吗?” “对不起啦,我刚才在想事情分神了。”桑雪融不意外地见到她的眉头蹙得更紧。 田馨的个性就是这样,事业心重的她凡事皆尽力追求完美,爽朗明快中又有些严厉,坦白讲,桑雪融和创意部的人常常觉得,领导他们的总监并不是一个女人,而是个精明干练的男人……不过这种话没有人胆敢在田馨面前讲出口就是了,因为怕被扁! 虽然说田馨的个性和打扮都十分中性化,她的内心可是跟一般的女人没两样,像是心软。 “对不起啦,我最近真的被我男友烦死了嘛!”桑雪融颦起了眉,状似委屈。 装可怜搏同情,这一招对心肠柔软的田馨很有用。 丙然,看见她一脸烦忧的模样,田馨立刻开口关心,“怎么了?” “震东他一直吵着说要去见我爸妈,可是我就是不愿意带他去嘛,总觉得时机还没到。” 哦,原来是这种事啊。她眉头一松,继续将注意力转回文案上。“有什么关系,反正你爸妈盼着你嫁人也盼很久了,况且你跟震东在一起也两年多,时间差不多啦!” 桑雪融轻怨地了她一眼,不语。 就在这的,创意部年资最轻的小智匆匆忙忙的推开总监办公室的门板,冲了进来。 田馨和桑雪融着实被他吓了一跳,就见他倚着门板激动的喘息。 “你干什么啦?”田馨下意识的又皱起了眉头。 “我、我们……咳咳!” “小智,有话慢慢讲。”桑雪融轻柔软语。 他感激地望了她一眼,等喘过气之后,这才孩子气的展臂高呼,“老大,我们拿到蕾蒂莎的广告委托了!” “真的?那太好了!”桑雪融也忍不住惊喜的道,“田馨,这可是一笔大生意耶,业务部真厉害,竟然能够打败这么多的竞争对手。” “那当然,你不看看业务部是谁在当家?宣幼颖那妮子可不是普通的角色!”田馨沉稳的秀致脸庞上也不禁露出一丝喜色。 蕾蒂莎女性内衣集团当初向各大广告公司释出行销企划的委托案,基于它背后庞大的广告预算,和一连串相关产品的形象与包装方案所带来的利益,接下了它的第一份委托,就等于接下往后十件、二十件甚至一百件的广告案,想一想,这长久的合作关系能够为公司带来多少营利,冲着这一点,各大广告公司无不卯足了劲想揽下它的生意。 而如今,幸运之神显然决定降落在维纳斯广告公司的头上。 田馨噙着微笑,推开椅子站起来走出办公室,迎向早已被这个消息激起无比斗志的创意部同仁,所有人看见她顿时停止了惊喜鼓噪,数十双眼睛紧紧盯着她。 伫立在人群之中,只见她意气风发环顾众人,双手环胸抿唇微笑。 “机会来了,你们呢?” 所有人迅速对望一眼,欣喜地高声大喊,“早就准备好了!” 第二章 蕾蒂莎女性内衣集团大楼。 “总经理,‘甜心’系列的产品广告宣传,目前已经确定交由维纳斯来负责,你是否要排定一个时间跟对方的代表见个面,借此沟通一下广告策略的内容?” 牛皮椅上的尚以军一派轻松闲适,手里随性把玩着他从美国带回来的秃鹰银饰,微微转了转椅子,他噙起嘴角仰望站在自己身旁的特别助理万崇真。 “坦白说,我觉得你比我更适合当总经理。” “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总经理,请你订个时间。” “我是说真的啦,崇真,你要不要去问问我老爸,也许你才是他生的儿子哦!” 万崇真面无表情地操控手中的pda,“我看见面的时间就订在下个星期一,属下马上去联络维纳斯。” “唉!等等啦!” “总经理还有事?”他严肃的侧转身面对上司。 尚以军轻佻倜傥的俊脸笑了笑,“接下来应该没事了吧?” 尽职的万崇真马上低头点选pda的备忘录,“下午两点你要和研发部的人员开会,三点半必须去世贸展览会场担任展览开幕嘉宾,还有六点半在福华饭店有个饭局……” “等一下!”有没有搞错,这么紧凑的行程是想早早操死他是不是?“世贸有什么狗屁不通的展览这么盛大?” “亚洲知名厂牌内衣秀。”万崇真的双眼继续盯着备忘录。 “你是说伸展台上有一大堆身材惹火的模特儿,只穿着内衣在我面前跑来跑去,走路的时候胸部还会左右晃动?”天呐,活色生香,难怪老爸近年来体力大减,因为受了太多视觉上的刺激嘛! “那叫走秀,总经理,而且你的注意力应该放在女模特儿身上的内衣款式上面,而不是在她们的身材。” 这个人是孔夫子转世啊?老学究!尚以军横了助理一眼,继续他高昂兴致。 “你知道吗?其实我们在美国读书的时候,一群同学曾起哄的在我家举办过一场内衣秀耶!”想起当时的荒唐,他仍忍不住心荡神驰。美其名是内衣秀,其实大家都知道不是那么一回事!那一晚,他独自一人前后连续征战五位火辣的金发女郎,这个辉煌的事迹还在同学间引起不少的欣羡讨论呢! “说起来,过去的我过得还真荒唐。”他忍不住噙起嘴角淡淡笑着。 比起当时的悠闲惬意,此时此刻的他没有丝毫的懊悔,只有无限的缅怀。 “事实上你现在也没有长进到哪里去。” 尚以军闻言,抬起头仰望身旁神情严肃如雕刻的万崇真,笑开的俊脸带着些许的不羁,“不需要这么损我吧,舅舅!” 他明显的不自在起来,“在公司里别叫我舅舅!” 其实他和尚以军的年龄只有相差两岁,对于万崇真来说,有个年纪相近的外甥实在叫他尴尬!长久以来,周遭的人总是笑他爸爸老来得子,妈妈是老蚌生珠,别人的父亲站出来就是有爸爸的样子,而他的呢,外人常常误以为那是他爷爷呢! “舅舅,我想去见识一下广告公司是什么模样。” 万崇真着恼了,“再喊一声舅舅,当心我扁你!” 尚以军摆明了不怕他,笑嘻嘻的推开牛皮椅站起来,捞起椅背的西装外套往外走。 “对了,舅舅,最近外公外婆老是催我帮你介绍女朋友,可是我认识的大部分都是洋妞,而且差不多都跟我有一腿……这样我跟你不就变成表兄弟了吗?我怕到时候我们两个的关系会变得更乱耶!” 突然,一台最新款的pda从后面射来,不偏不倚地砸中尚以军的头。 他踉跄了一下,抚着后脑勺哀叫。 这时,适巧蕾蒂莎的董事长尚定思,拨了一通内线电话给万崇真。 “董事长,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按下扩音键,尚以军马上先告状,“爸,舅舅他拿东西砸我!” 尚定思早已见怪不怪,这两个家伙年纪相仿,从小打闹到大,就算哪一天搞得对方头破血流也不会有人觉得稀奇,顶多叫一部救护车呜噫呜噫送医院。 “崇真,你拿什么东西砸我儿子?” “回董事长,是一台最新款的pda。” “哦,那没关系,只要别搬电脑主机砸他,一切都好说。对了,崇真,今天下午世贸展的开幕仪式很重要,你要确实帮我把那个王八蛋揪到那里当贵宾,知道吗?” “知道了,董事长。” 尚以军恨得牙痒痒! 老爸生的儿子真的是他吗?搞错了吧,应该是这个姓万的家伙才对! jjwxcjjwxcjjwxc “你好,我们是蕾蒂莎派过来的人,想见你们的创意部总监。” 两个西装笔挺、俊伟颀长的男子,并肩伫立在维纳斯广告公司的一楼大厅,着实吸引不少目光。 瘪台的总机小姐,被其中一个俊美秀逸却带着轻佻气息的男子迷得心头小鹿乱撞,“请问你要找田总监做什么?” 另一个神情比较严肃正经的男子,跨前一步正准备开口,却被身旁笑嘻嘻的同伴给挡了下来,抢先回话,“是我们总经理派我和他过来的,主要是想跟贵公司的创意总监讨论一下未来合作的广告策略。” “这样啊,请你等一会儿,我和创意部的人员联络一下。” 总机小姐迅速拿起电话拨通创意部。 这时,万崇真冷淡的将尚以军拉到旁边。“你到底想干什么?” 只见俊朗的他一脸笑嘻嘻的,没一点认真。“突击检查啊,在对方没有准备的情况下,过来会一会他们的创意总监,看看他到底有没有能耐揽下我们的广告业务。” 万崇真横了外甥一眼。 瞧他说得多么义正辞严,其实只是单纯的想找机会出来玩一玩而已吧?这家伙根本还定不下来,只想游戏人间的他被关在办公室里八成已经快发疯了,所以逮到机会就想往外溜! “两位先生,不好意思,我们创意总监现在正在监督同事拍摄video,目前不在办公室耶。” “拍摄现场离这里很远吗?” “事实上我们公司设有简易的摄影棚,就在这栋楼的地下室。” “谢谢你,美丽的小姐,你真是帮了我们一个大忙。”没有负担的甜言蜜语尚以军说来轻松自在,拐了拐万崇真的手肘,他率先走向电梯口。 终于暂时逃离那个总经理办公室!跨进电梯里,尚以军忍不住松口气。这阵子他的黏在那张牛皮椅上少说也有一百多个小时,坐监一般的生活闷得他头上快长香菇了! 真希望啊,有谁能够出现在他面前,将他从这种单调制式的生活中拉出来。 jjwxcjjwxcjjwxc 地下室简易摄影棚。 “田老大,你觉得这样的视觉效果如何?” 创意部小羊有些担心的望向身旁的田馨。这是他第一次被同事推举出来拍摄video,为了更彰显出这次创意的独特性,他着实在视觉构成上花费大把的心思,就只为了看见田馨一个满意的点头微笑。 今天的她依旧是中性俐落的裤装打扮,剪裁合身的墨黑色西装短外套没有扣起,率性地任由它自然敞开,增添手臂自由活动的空间。 摄影棚里只见她双手环胸,微蹙眉头紧盯着前面的布景摆设瞧。 “怎么样?”小羊又问了一遍。 她摇摇头,“不好,整体色调太暗沉了,跟你们设定活力轻快的audio搭不起来。” 这时,负责这个广告创意的小组成员默默地聚集在田馨的周围,个个你看我、我看你…… “田老大,那现在怎么办?” 田馨挑起英气的眉睫,环顾众人……突然笑了出来,豪气十足地拍打上羊的肩胛。 “当然是我来帮你们改进啊!问这什么问题?” 她爽朗清脆的笑声在摄影棚里响起,对于小羊他们而言,就像瞬间注入一股活力泉源,原本气氛凝重的摄影棚立刻又活络了起来。 人群中,就见田馨快手快脚的月兑下西装外套,并习惯性回过头寻找桑雪融的身影……果然,她依旧巧笑倩兮站在她身后。 她随手将外套抛给地,“雪融,上去帮我处理其他的事情,我要在这里待一会儿。” “知道了。”噙起浅淡微笑的桑雪融抱着她的外套,默默凝视她的背影几秒钟后,才缓缓转身离开。可才走没几步,马上听见上司毫无气质的低吼…… “妈的,小羊你猪头啊?就跟你说色调太暗了,你还把黑色布景拿出来干嘛?当心我戳爆你的头!” 田馨老是这样,讲起话来口无遮拦的,十足十的男孩子心性! 摇摇头,桑雪融带着甜蜜笑意走到摄影棚门口,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喂?小纪啊,什么事……有厂商要求比稿?什么时候的事,业务部的宣经理怎么说?” 跨出电梯的尚以军和万崇真走向摄影棚。尽避开着空调,然而空气中的热气依旧隐隐向他们袭来,远远的,两人看见门口站着一个清新甜美的妙龄女郎,缓缓走近,轻而易举将她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知道了,关于比稿的事情我会再跟宣经理联络,总裁那边的反应如何目前也还不清楚,等我确定消息了之后再跟你们说。” 尚以军跟万崇真对望一眼。 听她的对话似乎职权颇大……难道这个人就是维纳斯的创意总监? 币断电话的桑雪融困惑的望着眼前两个俊秀的陌生男子,“请问你们是?” 万崇真也懒得讲了,反正那家伙一定会抢着回答。 丙然,尚以军马上笑嘻嘻的挡在他面前,“你好,我们是蕾蒂莎派过来的人。” 桑雪融一听着实吃惊,“蕾蒂莎?”不就是他们最近新接下的超级大客户吗? “不介意我进去参观一下吧?”尚以军问了一声,也不等她回答便迳自走了进去。他听见里面有人在咆哮低吼的声音,还有机器的转动和乒乒乓乓的声响,似乎很有趣。 他缓缓走近光源的中央,小心地越过地上一堆一堆的电线和杂物,七、八名工作人员谁也没注意到他,迳自低头忙着自己的工作。 “阿成,你再给我拖拖拉拉试试看,王八蛋,信不信我踢爆你的头?” 低吼声又响。接着是其他人的讪笑声。 真诡异!尚以军忍不住皱眉。 这个声音他好像在哪里听过?是错觉吧,可是最叫他觉得奇怪的是,这个低吼声虽然不像女人说话时的清脆响亮,可也不像男子低沉磁性的嗓音啊! 困惑的循着声音的发源处走去,他看见一个短发瘦高的人就伫立在光源的正中央。 那人身上的白衬衫干净而清爽,衣袖卷高至手肘处,手里不知道拿着什么东西正往架子上比划来比划去的,这还不够忙碌,因为他还得不时巡望一下四周工作人员的进度。 “小州,你那个东西放在画面显得太突兀了,换掉!” 这个人真有魄力啊!尚以军忍不住好奇的凑近。他实在想看一看身材这么瘦高堪称纤细的人,为什么会有这等的魄力和干劲? “是你?!” 他突然发出的惊讶声吓了田馨一跳,手里的花瓶差点往下掉。 妈的,是哪个王八蛋突然这样吓地?她愤愤的转头怒视,却看见一张似曾相识的俊逸笑脸…… 好像在哪儿见过?她盯着眼前的男人,蹙眉思索。 尚以军俊脸上的笑意更深.仿佛看穿田馨脸上的困惑,他忍不住出声提醒。“饭店,男厕所。” 男厕所?神经病,关她什么事……“啊!是你。” “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他微笑瞟动的视线在田馨身上来回循转。是因为摄影棚里光线的关系吗?为什么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其实也有一点女性化的影子? 不过这当然是错觉啦!如果是女人,那一天怎么可能会出现在男厕所里。 “原来你在这里工作。”尚以军没想到自己还会见到他。 不对,应该说他更惊讶的是自己居然没有忘记他。 “你在这里干什么?”坦白说,田馨也没想过会再遇见他。 “呃,我是蕾蒂莎派来的人。” “你在蕾蒂莎工作?” “对啊。” “哪个部门?” “嗯?呃……” “设计部,业务部,财务部,还是生产线?” 尚以军迟疑了—会,“嗯,严格来讲应该算业务部吧。” 他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啊,身为蕾蒂莎的总经理呢,大多数时间只要坐在牛皮椅上批示文件就好了。所以他没有参与设汁,也算不上制造生产,至于资金控管呢,还轮不到他,因为他老爸还没死……呃,是还没退休,总之呢,他被那个臭老头抓回台湾,就是要他回来卖内衣啦,所以应该勉强构得上业务部吧! 田馨点点头,继续手边的工作。她原以为他是个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否则buberry的手帕也不会当垃圾丢;不过原来是自己看错了,他只不过是一个死爱面子、追求名牌的小小业务员。 “你是过来和宣幼颖谈广告策略的事情吧?”那应该去业务部才对,这家伙肯定走错地方了。 宣幼颖?谁啊?名字好像有点熟。“没有啦,其实我是过来玩的。” 正在评估整体视觉感的她顿了顿,缓缓转头凝视他。 尚以军赶紧改口,“因为我们公司很重视这一次的广告宣传,所以特地派我们过来和你们沟通一下各项细节。” “哦。” 田馨没什么热诚的搭理他。为什么视觉上总觉得怪怪的,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旁,尚以军默默瞅视她神情专注的侧脸。怎么……真的愈看愈觉得他有点女人的味道。 “小罢.把灯光调暗—点!”田馨突然低喊。 澳变—下,看会不会有不同的感觉。嗯,果然有好—些了。可是不知道跟当初设计的创意形象有没有出入?她—边低头迅速翻阅手中的创意初稿,一边移动脚步…… 前面的路突然被一个高大的身形挡住。 田馨不悦地抬起头。 尚以军眨眨眼,“我挡到你了吗?抱歉。”他赶紧往旁边退开一步。 她往左边移动三步,他也跟着移过去。好奇嘛!他想过去瞧一瞧他在看什么呀! 她瞪了他一眼,尚以军咧开了性感嘴角友善陪笑,她冷淡地越过他继续往右边走动五步,他也跟在后头状似认真的张望打量起来。 田馨的急性子快爆发了! 捺住脾气,他虽然是个“小尾”的角色,但好歹也是蕾蒂莎的人,合作尚未成功,此时实在不适合向对方的人马开炮。 一思及此,她强迫自己深吸一口气,“这位先生,你要找的宣幼颖在七楼,麻烦你……” “你们现在到底在干什么?”说实在的,他真的很好奇耶!“你们不是创意部的人吗?为什么要拍摄这种东西?我以为从事创意工作的人,通常都会坐在桌子前面咬笔杆抓头发才对。” 她睨了他一眼,撇撇嘴,“创意人员有的时候会将构思出来的脚本拍摄成影部,就像现在这样。”见他又想开口发问,田馨索性先替他解释:“影部的描绘可以将大概的画面感觉和拍摄角度呈现出来,让业务员跟制片导演比较能够了解我们的设定与思要的感觉。” “那么声音呢?一部成功而简短的广告片,声音和影像一样重要,不是吗?” 嗯,他的脑袋没有她想像中的那么空嘛!“没错。相对于影部的影像呈现,声部能够表达出我们创意人员期望的音效,背景跟旁白,不过你别期待这种影部和声部能够像真正的广告影片一样精致,简单来讲,它们是创意人表达想要的感觉。” 尚以军默默聆听,点点头,蓦地他扬起微笑,深邃双眼凝视着她。“广告果然不简单!” 刹那间迎上那一双邃墨如寒潭的眼眸,田馨竟不由自主的心跳加快。 这崭新而莫名的感受叫她当场僵立,望着他全然不知所措。 “对了,我想向你介绍一下和我一起过来的同事。”尚以军飞快回头望向门口,看见万崇真仍然在和方才那一位女郎说话……“他现在正在跟你们的创意总监聊天,等一下就会过来了。” 田馨眨眨眼,“创意总监?”难道还有别人吗?维纳斯的创意总监就是她啊! “田老大,”小羊跑了过来,“我们几个商量过了,想将这里跟这里稍微修改一下,你觉得呢?” 她的视线迅速扫过修正的部分,“嗯,应该可以试试看!” 另一个同仁接着开口,“我觉得既然这个部分修改了,旁白应该也要稍微修正一下,田老大你认为呢?” “嗯,让我看一下……” 尚以军几乎被挤到一旁,他兴味地噙起微笑瞅看被众人团团包围的田馨。这些人都叫他田老大?这么说他应该姓田喽?这一刻,尚以军才发觉自己根本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这真是奇怪的经验? 尽避只有几面之缘,对对方也陌生得很,可是他却难得的很想认识他! “我们做朋友好不好?”他兴致勃勃的凑上前。 他在美国待久了,多少感染到那里开放活泼的气息,再加上他本身个性就开朗好玩,几乎能跟任何人顺利交往。只是,由他主动开口结交朋友的机会还真不多! 可是田馨只是睨了他一眼,没有开口反应冷淡。 她实在不习惯有个会让她莫名心跳加速的“朋友”! 接下来的几分钟,田馨走到哪儿尚以军就好奇的跟到哪儿。不是他幼稚孩子气,而是这里的一切都是他不曾接触过的,到处都是新鲜惊奇,着实挑起他的好奇。 不过,他最大的好奇心仍然停留在田馨身上。 他的穿着打扮看起来满中性的,男人会这样穿,有的女人也会。吼起人来的时候,魄力十足而且什么字句都能骂,嗯,应该是个男人没错!可是……尚以军又对田馨投以打量的视线。尽避认为他应该是个男人,可是那肌肤却又白皙晶透得像个女人。 不只如此,这个田老大眉宇间虽然英气十足,却又带着些许属于女子的秀气,而更重要的是,尚以军调转视线往下望…… 他白色衬衫的胸口部分好像有点鼓鼓的? 如果硬要用女人的罩杯来形容……小a吧?不然就是另一种可能,而他比较相信是那一种。 “我可以问一下吗?”尚以军也知道自己可能唐突了—点,不过,有病的话还是别拖延的好吧?“你的鸡胸到现在还没医好吗?” 全场瞬间静默。 所有了工作人员的目光似乎全部投射在田馨身上,叫她不敢置信他竟然会这么问之余,又感到万分尴尬!妈……妈的,这个白痴到底在说些什么呀?! 不远处的桑雪融和万崇真停止了交谈,往他们迈步走来。 “这个……”尚以军伸出食指比了比她微隆的双峰,“要不要我帮你介绍几个医生?我老爸的人脉不错,应该有办法。” 还讲?! 田馨再也忍无可忍,抡起拳头往前一挥,精准打中他俊美的下颚,叫他整个人重心不稳的跌坐在地。 众人愕然。 他本人也是。“你干嘛打找啊?”第二次了耶!好痛,舌头好像尝到腥腥的味道,可能是牙龈流血了。 “找为什么不打?” 田馨抡起粉拳眼看又要挥出第二回,早说过了,见他一次便打—次!“你才有毛病啊!谁有鸡胸?一直讲—直讲,烦不烦,我是女人,给我睁大你的狗眼,‘它们’虽然不大,但是还是有!”妈的,愈讲愈火,干脆再补上一脚好了! 就在众人赶紧冲上前劝阻的时候,一个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 大伙儿稍微静了静。 万崇真迅速的拿出手机接听,“是你啊,王秘书……董事长想知道总经理现在在哪里?” 总经理……蕾蒂莎的总经理来了吗?!众人开始左右张望。 “哎唷,真的流血了。”坐在地上的尚以军抹了抹见血的嘴角,却没人理会他。 万崇真拿着手机居高临下的站在他面前,幸灾乐祸的噙起嘴角瞅看他的狼狈、 “王秘书,请你帮我转告董事长,就说总经理现在被人打倒在地,几秒钟前还被补踹了一脚。” 刹那间,所有视线通通聚集到坐在地上的那个人身上。 蕾、蕾蒂莎的总经理就是他?! 第三章 “唉!” “惨了!” “这下没救了!” 会议室里,田馨不发一语地撇撇嘴,继续跷脚喝冰女乃。 相较于她的事不关己,另外三人仍然陷于咳声叹气中。 美盛动人的宣幼颖无精打采的支手托颚,“我们业务部这几个月来付出的心血全部完蛋了!” “还说呢,我担心的是公司会不会倒啊?”姜淳祯俏脸颓丧得像个苦瓜。“我看我还是来排个命盘卜个卦,看公司到底会不会倒好了!” “真的会倒吗?”在场唯一的男士,裴昀则是担忧得蹙起眉头。 真是受够了这些人!田馨不耐烦的翻翻白眼,“是啊是啊,不倒也要被你们叹到倒了!” 这句话才出口,立刻引来其他人一阵挞伐。 “你怎么这么说?” “对嘛,田馨,你好过分哦!”宣幼颖气鼓了香腮,转头瞪着姜淳祯,“喂,你是总裁耶,说句话啊!” 嗯,轮到她啦?“咳,田馨,你该不会忘了吧?要不是因为你动手打了蕾蒂莎的总经理,又在众目睽睽之下补了人家一脚,我们需要在这里咳声叹气吗?” 椅子上的田馨咬着吸管点点头,神情慎重。“嗯,说得不错,还有没有?”难得迷信的她能够吐出一番道理,当然要继续让她发挥一下。 “你觉得我说的不错吗?”姜淳桢忍不住得意的挑高眉,呵呵,这是当然的喽!“星座命盘显示我这个星期的口才很好,辩才无碍。” 无力!宣幼颖和裴昀没好气的对望一眼,各自摇头。这个迷信的女人,三两下就被狡猾的田馨给转移了注意力。 “那么亲爱的总裁,”宣幼颖将她那一头美丽的波浪长鬈发撩到耳后,“星座命盘有没有告诉你,这个星期内你的公司就要倒了?” “没有。”姜淳祯脸上的喜色黯了黯,接着哀怨的望向悠闲呷饮女乃茶的田馨。“可是塔罗牌叫我未来一周要小心属下闯的祸。” “天啊,塔罗牌还真准!”宣幼颖绾起了妩媚的鬈发,睨向裴昀,“我看我们两个也来算一下未来的工作在哪里好了。” 田馨好整以暇地放下杯子,睨视全场。“喂,够了哦!”她不讲话可不代表她好欺负。这些超级损友是不是搞错啦? “田馨,说正经的,那件事你打算怎么解决?” 她睇了睇出声的裴昀,“要我怎么解决?对方又没有讲什么!” 宜幼颖仔细瞅睨她的反应,“看你的样子,你好像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痹宝贝,终于有人讲到重点了。“我本来就没有错啊!” 此话一出,其他三人同时愕然。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像吞了生鸡蛋似的!“严格说起来,蕾蒂莎应该要感激我才对耶!其实我可以告他们总经理性骚扰的……” “据我所知,人家当时并没有伸手模你。” 这丫头还是那么精明,田馨瞪了宣幼颖一眼,“那个王八蛋言语上污辱我!” “他污辱你什么?”裴昀俊脸严肃地看着她。如果真的是对方的错,那么他们的确没有必要为了生意,而无视尊严去向人家道歉。 “那个王八蛋三番两次的把我当男人!”田馨愈想愈气,没忘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尚以军就开口闭口喊她“先生”,叫人巴不得想掐死他。 在场的三人看了她一眼,沉默。 今天的田馨穿了一件黑色棉质衬衫和一条同色系的亮黑皮裤,脚下还蹬着一双潇洒帅气的短靴,腰间系着一条宽板钉铁的黑色皮带,增添一抹豪放粗犷的味道,即使是站在人群中,依旧出色亮眼得叫人忍不住注意…… 因为实在很帅气! 这样,能怪人家将她误以为是男人吗? 坦白讲,大多数的男人还没有办法像她这样,能把这套衣服穿得如此俊帅有型! 懊说是她得天独厚呢?还是悲惨不幸?不管田馨再怎么像男人,甚至优于男人,她毕竟不是男人啊!她是女的,不论是身或心都是百分之百的女人。 然而就是这样才麻烦! 如果她打从心底认定自己是个男人,顶多去搞gay嘛!偏偏她除了性格打扮像男人之外,其他部分都是十足的女性化。怕孤单,会寂寞,夜深人静的时候也不免渴望有一段甜美温馨的恋情,当然是跟男的。 可是爱上她的好像大多数都是女人。 而男人呢,不是把她当哥儿们就是当同类。 “总之我觉得自己没有错,那家伙本来就欠教训!”田馨愤愤地作下结论。 蕾蒂莎的总经理又怎么样?居然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指着她的胸部,说她有鸡胸的毛病?他才有毛病,神经病外加凸眼症!污辱人嘛,摆明了说她的胸部小! 小又怎么样?a罩杯又怎样?有就好了,她本人都没有嫌了,轮得到他这个外人在这里叽叽歪歪的吗?想到这里,她就觉得自己当初只打他一拳外加一腿实在太少了! 她站起身,替自己倒一杯水, “我再说一次哦,我觉得自己没有错,所以别想要我去道歉。” “没有人要你去道歉。”宣幼颖冷淡的瞟了她一眼。 へ,这一回怎么这么好说话? 姜淳祯一边翻阅黄历一边撇嘴,“因为蕾蒂莎的人愿不愿意接受我们的道歉还是未知数呢!喂,裴昀,为了未雨绸缪,我看我还是先取几个新公司的名字,将来好备用,你帮我作一下参考好了。” 田馨忍不住翻白眼。这些人哦,实在是…… 这时,宣幼颖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她拨了拨妩媚的波浪鬈发,慵懒的按下接听键。没多久,那意兴阑珊的神采倏地转为抖擞,“真的吗?尚总经理,你真是个明事理的好男人!” 是蕾蒂莎的尚以军吗?所有人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她,见她美艳的脸庞面带欣喜,姜淳祯和裴昀也忍不住紧张关切。 只有站在饮水机旁的田馨冷淡的睨着三人,撇撇嘴。那家伙居然亲自打电话来?八成没好事! “既然你那么爽快,我们当然也要展现诚意……是的,没问题,这一点小事我们一定做到!她?当然不用考虑啦,身为维纳斯的创意总监,我相信田馨绝对会以公司为重的。” へ,跟田馨有关啊?姜淳祯和裴昀立刻头看她。 刹那间承接到众人的眼光,田馨不安的皱眉。 必她什么事?难道那个尚痞蛋真的要来向她讨回挨打的那两拳吗?她是女人耶,那家伙不会这么没品的打女人吧? “好的,那我们就这么约定喽,明天下午两点,在福华饭店的咖啡厅见。” 宣幼颖喜孜孜的挂断电话,姜淳祯立刻趋近。“怎么样,尚以军说什么?” 她甜甜一笑,望着田馨左盯右瞧。 瞧得她好生别扭,“干、干嘛啦?” 宣幼颖支手托颚甜蜜微笑,妩媚生姿。“田馨,其实我觉得你既高挑又清瘦,是个十足的衣架子耶!” 嘿,还以为这妮子要打什么坏主意,原来是要称赞她呀!“那当然啦,”田馨得意的挺起胸膛,“其实你们这些人都小看我了,我不只创意无限,还挺有穿衣服的品味呢!” 是啊是啊,能把自己打扮得这么中性化也算是她的成功啦!姜淳祯和裴昀翻翻白眼。 “哎哎,尚以军到底跟你说了些什么嘛!”姜淳祯好奇地摇摇她。 宣幼颖拍拍她的手安抚,继而望着田馨困惑地皱眉,“可是我好像没看你穿过裙子?” 她吐吐舌,马上做出“你杀了我吧”的表情。 “我痛恨裙子!两只脚下面空空的,感觉好像有一大堆空气在我的双腿间跑来跑去,随时会膨胀起来把裙子炸开!”田馨厌恶的摆摆手,“我这辈子唯一会穿裙子的时候,大概就是穿寿衣躺进棺材的那一天,除此之外绝对不可能!” “哎呀,谁管你进棺材的那一天究竟要穿什么?你就是全身月兑光光躺进去我也没有意见啊!幼颖,刚才尚以军在电话里到底跟你讲什么嘛?”姜淳祯急得有点火了。 宣幼颖耸耸肩,“尚总经理说了,他说广告业务仍然可以交给我们维纳斯负责。” “真的?” 姜淳祯的欢呼还没喊完,就被宣幼颖打断。“可是他有一个要求,就是要田馨穿着裙子,拿着广告策略直接去找他谈。”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立刻投射到田馨身上。 她不自觉的退了一步,僵硬地瞅看众人的表情,她握着杯子不安的干笑几声,“喂,我们是好朋友吧……真的是好朋友吧?你们不会为了这笔生意而出卖我吧?” 三人互相对望一眼。田馨这个问题问得好像有点多余吧? 下一秒,姜淳祯立刻抓起黄历,豪气万千的打向桌子。“卖了!” jjwxcjjwxcjjwxc 尚以军放下话筒,两肘闲适的撑放在桌面上,双手交握成拳,抿唇微笑。 办公室的门板被人敲了敲,外头的万崇真推开门扉走了进来,淡淡的睨了他—眼。“我记得你这种猥亵的表情,好像是十六岁那一年,你偷看yboy之后的模样。” 尚以军没好气的瞥瞥他,“先生,那本yboy是你的!” 万崇真毫无羞赧的耸耸肩,转移话题。“你真的打给维纳斯的人了?” “对,”说起这件事,他立刻得意的眉飞色舞,“明天下午两点,那个田馨得穿着裙子来见我!” 他冷淡的睇了外甥一眼,“你就这么想整她?” 尚以军撇撇性感薄唇,往后躺向椅背。 整?他有吗?他只是觉得这样比较好玩吧!现在的生活太无趣了,蹩天坐在办公室里开会看报表,既平凡又沉闷,难捱啊!瞧,替自己找个乐子不是很好吗?呵,愈来愈期待明天她会带给他什么样的惊喜和笑料了! 坐在电脑前面将资料迅速归档的万崇真看了他一眼,“记得别跟那个田馨闹太僵,这样对双方的合作有影响。” 闹僵?不会啦! 牛皮椅上的尚以军悠闲地噙起嘴角,闭上双眼。 坦白说,他还满喜欢这个田馨的。 说不定她就是那个让他期待已久,能够将他带离这种沉闷生活的救星啊! jjwxcjjwxcjjwxc 田馨后悔揍了尚以军两拳吗? 当然后悔啦! 她后悔当初为什么是用拳头揍他,而不是用火箭筒一举将他轰到天空当星星。 妈的,叫她穿裙子……害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走路了! “呃,小姐,福华饭店……到了。”汁程车司机戒慎的透过后视镜觑看她。 “嗯,多少钱?”她没好气的瞪着自己腿上的花长裙。叹气啊! “两百七。呃,小姐……” “干嘛啦!”罗罗唆唆的,没看到老娘现在心情不hifh啊? “你确定你要来的是这里吗?” 田馨火辣辣的扬头瞪他,“不然咧?” “呃,精神病院……没有没有,我什么都没讲,两百七十,谢谢惠顾!”他此刻什么都不图,只求早早送走这个品味怪怪的乘客。 龇牙咧嘴的步下车,站在福华饭店大门口的田馨左手揪着皮包提带,右手撩着花长裙的裙摆,怒气冲冲。 尚以军你这卑鄙小人,竟然假借生意的名义这样恶整我?!为什么指定她一定要穿裙子,穿裤子难道就不能谈广告策略吗?听你妈在鬼扯!田馨气极了,将想得到的粗话在脑子里都骂过一遍。 坦白说,此时此刻的她实在很显眼,叫人不去注意都难。 纯白色的上衣满满都是镶了银珠的蕾丝边,一层又一层的把她的上半身裹得活像个千层蛋糕。七用天的恶毒阳光下,廉价的银色珠穗闪闪发亮,远远看来又像个太阳能的聚光板。 最奇葩的还不只这样,她的下半身更劲爆!长及脚踝的亚麻裙印满各式各样的花朵图腾,仔细一看上头有玫瑰、向门葵、牡丹、野菊花还有玛格丽特……一件裙子几乎囊括了大部分的花朵,穿在她身上就像个四处游走的活动花园。 这种奇特的品味,你说能不引人注意吗? “妈妈,那个人的衣服好怪哦!” 一个路过的小男孩伸出小手指向田馨,立刻被身旁的母亲制止。“别看人家,赶快走。”她戒慎的望了田馨一眼,拉着儿子的手臂赶紧溜。 敝,他在说谁啊? 田馨狐疑的回头望了望自己身后。应该不是在说她吧? 她身上这一套“战斗服”可是特地为了尚以军那个痞蛋买的,几年没穿裙子了?连她自己都记不清楚,又不知道什么样的衣服才叫“女人味”,她索性挑了与自己的品味最两极的衣服。 反正人家都说她穿得太中性,好,那么老娘就穿跟平常截然不同的衣服!这样应该就叫女人味了吧?花朵嘛、蕾丝边嘛,她一口气通通把它们穿在身上,肯定错不了啦! 难掩紧张的扯了扯裙摆,她扁扁小嘴低头瞅看自己的下半身。还是觉得两只腿凉飕飕的,真不习惯……哎呀,不管了! 挺直了背脊,田馨无视来往路人对她的诧异注目,推开饭店大门战斗去也。 坐在餐厅靠窗的位子,尚以军远远的便看见田馨穿着怪异的身影。 噗哧一声,他差点没将嘴巴里的柳橙汁给喷出来。 炳、哈哈哈!就说吧,他就知道抓着她准没错,就是她,只有田馨能够将他沉闷枯燥的生活变得有趣生动。 拿起餐巾抹抹唇,尚以军微笑换另一个坐姿等侯她走近。 就在这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让他多了点心思重新去审视田馨。 严格来讲,不能说她长得男性化。事实上白皙无瑕的肌肤让她的五官更显精致,高挺的鼻梁和神气挑扬的眉睫,让这张青春的脸庞显露一抹英气,那鲜活生动的神采不若一般女子的温婉优柔。 田馨的美,美在于她眉宇间的勃发英气。 她只不过是在穿着打扮上中性了一点,身高比一般的女孩子要高一些,头发短了一点,尚以军不免自问,自己当初怎么会觉得她是个男人呢? 虽然她今天的穿衣品味在诡异得让人不敢苟同! 他以微笑迎视缓缓走来的田馨。 “喂。” 她站在他面前,没好气的瞪他。 尚以军隐住笑,“请坐。” 田馨撇撇嘴,不情愿的伸手拉开他对面的椅子。 他薄唇微抿,默默瞅看她的—举一动。奇怪,自己当时为什么没发觉她的手腕女敕白而纤细,敞露在衣领外的颈脖白皙且柔女敕…… “先说清楚,我没有迟到哦!”田馨瞪着他。这个奸险小人,面对他还是小心一点的好,免得他又乱找借口去跟姜淳祯他们胡扯一通,陷害她! “我知道。”尚以军定眼凝视地,笑了笑。 她连声音都清脆而嘹亮,根本就是个女人。好吧,结论是自己先前真的眼瞎了、耳聋了,才会老把人家当男人看。 “你今天的衣服好特别。”上半身看起来像一块千层蛋糕,下半身又像—座活动公园。 “你现在称赞我也没有用。”她口吻冷淡至极,因为咱们两个的梁子结大了! “哦?”她什么时候听见他称赞她? 她撇撇唇,“我不是来找你聊天的,现在可以谈公事了吧?”说着,她便从公事包里掏出一只文件夹。 尚以军对她露出俊朗一笑,“需要这么急吗?先喝口茶吧。” 他……这样看起来居然还满俊的! 气恼自己突然的出神,田馨扯扯唇,拿起水杯掩饰自己脸上的不自然。 “很高兴你今天能赴约。”他潇洒的朝她举了举杯子,微笑。 “哼,你以为我愿意啊?” 那三个怕事的王八蛋说搂子是她捅的,人也是她打的,所以叫她直接出来面对他的怒气。看他是要耍大刀还是射飞镖,他们都随便他。 般不懂自己怎么会认识这么没义气的朋友? 田馨鲁直的话语并没有激恼尚以军,事实上他就是喜欢她这个调调。对他爱理不理的,视和他相处为蛇蝎,这不是很有趣吗? 因为从来没有人这么对待他。 “喝个下午茶吧?我请服务人员过来帮我们点餐。” “不用啦!我……” 尚以军帅气的伸手招来服务生,悠然自若的神采光芒四射,毫不吝啬地向餐厅里的女人展露他俊美无俦的男性魅力。 “先生,请问您需要些什么?”年轻的女服务生捧着水壶,含羞带怯的站在他面前。 他慵懒的勾动嘴角,轻而易举诱惑对方怦然的芳心。 田馨坐在一旁冷眼凝睇他俊朗的侧脸。 这个超级骚包的痞蛋,连点个餐都想招蜂引蝶!她翻翻白眼,不明白心头突然升起的不耐究竟是为了哪一桩? “喂,你不怕自己哪一天得花柳病?” 只见点完餐的尚以军将双手撑放在桌面上,两手交握成拳,好整以暇的转头看她,脸上依旧是那不正经的似笑非笑神情。 “怎么,你担心我啊?我相信以你的条件,能勾到的女人应该不会比我少吧?” 饼分!这家伙真的把她当男人看吗?看着眼前笑嘻嘻的痞子脸,田馨实在很想给他揍下去。 可是不行,地得忍住、忍住,再扁他一次,恐怕生意就真的飞了。所以无论如何要忍住,虽然这家伙的确该打、欠打、要人打! 餐厅里,就见她愤愤的拿起冰开水闷头猛喝。 不管怎么讲,这个痞蛋总是公司的大客户,就算她做不到抱着他的裤管巴结讨好的地步,好歹也应该给人家一点微笑吧?但是实在很奇怪耶,别说给他笑容了,她只要一看到他就忍不住想冒火…… 是因为他长得太欠揍了吗? “这就是这一次的广告策略?”尚以军拿起桌面上的文件夹。 田馨没好气的换了一个坐姿,“你看得懂吗?上头写的都是文字。”老娘怕你不识字啊! 他对她的嘲讽丝毫不以为忤,唇畔的浅浅笑意始终没退过。“你有资格说我吗?” 她马上被激怒,“什么意思?!” “你如果认识字,当初又怎么会闯进男厕所?” “那是我——” “如果不是某个人走错地方,我又怎么会以为她是个男人?” “那是因为我……”醉了嘛。 “严格讲起来,我才是吃亏的那一方吧?”他好整以暇的拿起茶杯优雅啜饮,悄悄透过杯缘觑睨她英气焕发的俏脸。“你还偷看我上厕所。” 这指控太严重了吧?田馨的小嘴嗫嚅了会……虽然的确是事实没错。“是你自己拉下裤拉链,又不是我跑过去替你拉下来的。” “所以说我比较吃亏吧,你不觉得在谈任何事之前,都应该先跟我道歉吗?” 妈的,她真的很想开扁耶!“你有吃亏我就没有啊?你还模过我的胸部耶!” 听她这么一讲,尚以军下意识地望了望自己的手。 嗯,回想起当时的触感……他拢了拢手指,虽然小,可是的确有,尽避是他模过最小的,不过还满挺立的,感觉也不是那么讨厌,甚至不排斥自己可以再“委屈”的模她一次……突然察觉到自己月兑缰的思绪,尚以军咳了咳,低头将水一口饮尽。 气氛好像……有点尴尬。 座位上,田馨觑了觑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视线不知道该瞟往哪里才好,妈的,自己不是很行吗,为什么碰到这家伙就变得很不行了?她的眼角突然瞥见手边的广告策略,这才猛然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 “喂,谈公事啦!罗罗唆唆的,尽苞我扯一些有的没有的。” “好啊,答案是不行。” “不行什么?” “这个广告策略不行,请你重新拟订再来谈。” 田馨开始想磨牙了,事实上她也已经这么做。“你想整我是不是?” 不错嘛,挺聪明,“何以见得?” 尚以军俊脸上的笑意太璀璨,让她恨不得想扑上前撕烂他!“你根本没有认真看过。” “我学过速读。” “速你妈个头……” “你知道我们蕾蒂莎卖的是女性内衣吧?” “废话!” “这—次广告的内衣商品走的是性感路线。” 她又开始磨牙了,“我、知、道!” “可是你的广告策略,却让我感觉像在卖体育用品。” 田馨一怔,直觉的替自己反驳。“我哪有?你眼睛有毛病啊,我……” 尚以军睇了她—眼,拿起那份广告策略随口念了起来,“符合人体工学的设汁,能完全撑托两个,防止下垂也不会让胸线变形。” “怎、怎么样?我的确把你们产品的特色通通写出来啦!” 不知怎么的,在他的注视下田馨觉得自己好像脸红了。文案明明是她写的,可是为什么由这家伙念出口……她就觉得有种不自在的困窘感? 他双手交握,严肃的看着她。 “干、干嘛啦?!”这样瞧着她,害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呼吸了。 尚以军前倾过身向她靠近。 隐约嗅闻到他身上古龙水的香味,田馨的呼吸倏地梗住。 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只离她不到五公分的距离,他的笑容很性感,眼神很璀璨……可是却充满戏谑的意味。 “我了解了。”他低喃,火热的气息全数吹吐在她烧红的脸颊上。 “你了解什么?”她傻傻的问,心里想着这个讨人厌的家伙还真是该死的俊! “我了解到你这个中性人,是无法体会女人对性感内衣的遐想和梦幻。” 田馨眨眨眼。 他继续将湿热的气息吹里吐在她酡红的脸庞上,“我猜你的大概—点也不性感吧?” 她无言的瞪大眼。 “或者你根个不穿?反正有跟没有都一样。”尚以军继续近距离的盯着眼前这—张变得怔忡的脸。 自己会不会太恶劣了?嗯,会吧。可是他实在不想放手,因为他发觉逗弄她……真的很有意思! “田馨?”她不反击吗?这不像她啊! 她瞅着他,突然用力的眨眨眼。 下—秒,她猛地将他一把推开,接着推倒椅子站起来。 砰然的声响吸引餐厅里所有人的注意。 在尚以军还没来得及反应之际,田馨一把抢走他手上的文件夹,咬住下唇瞪了他两秒……旋即揪起皮包冲了出去。 “田馨!” 他……好像看见她眼眶里打转的泪光? 第四章 伫立在人来人往的热闹街头,田馨垮下了肩膀、低着头,用力的用手腕在眼睛上头抹来抹去。 “我了解到你这个中性人,是无法体会女人对性感内衣的遐想和梦幻。” 讨厌,眼睛怎么又湿了?于是,她又用手腕拼命擦。 “我猜你的大概一点也不性感吧?或者你根本不穿,反正有跟没有都一样?” 吸气……田馨,吸气。才不哭呢,她为什么要哭,怎么可能因为尚以军的几句话就哭?所以赶快吸气,用力的吸口气就不会哭了! 就在情绪稍稍平抚的时候,皮包里的手机铃声响起。 田馨拿起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是雪融。“喂,什么事?” 另一头传来桑雪融轻柔的声音,“你在哪里?” “外面,等一下就回去。” 像是感觉到她就要挂断电话,桑雪融的声音突然变得急切:“田馨?” “干嘛啦?!”这—回,她冷淡的口吻多了一丝不耐。 “你刚刚不是跟蕾蒂莎的总经理见面吗?” 别再提起这个人了行不行!“有什么事等我回去再说。” “不是啦,我是担心你……” 田馨顿了顿,“担心什么?” “你跟那个尚以军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他刚才打电话过来,跟我要你的手机号码。” “你给他了?!” 桑雪融支吾的说:“因为他有重要的公事要跟你谈,所以……” 老天!“我要挂电话了。” 按下断话键,田馨瞪着手机,好像它随时会响起那个恶魔打来的邪恶铃声。 “嘻嘻,你们快看……她穿得好奇怪哦!” “就是啊就是啊,不敢相信有人会这么穿耶!” “她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啊?” 身旁那群女高中生的讪笑声叫田馨想忽视都难,她恶狠狠地瞪了回去。 “看什么看!想被西瓜刀砍是不是啊?” 被她这么一吼,对方赶紧转头散去。 留下依旧伫立在热闹街头的田馨,继续承受着其他人对她投射而来的异样眼光。 说到底,她会这么凄惨狼狈还不是拜那个尚以军所赐! 肩膀又垮了下来,擦擦眼睛、吸吸鼻子,揪着皮包缓缓往前跨去。她这辈子最难堪的时刻全是因他而起,遇上那家伙绝对没好事,以后一定要离他远远的! 这时,手机的铃声又响了起来。 她直觉瞪着荧幕上头的显示号码——“喂?” “馨馨,是我啦!” 她松懈的垮下肩,“妈咪。”讨厌,一听见老妈的声音,害她又想哭了…… “你在台湾一切都还好吧?” “嗯,你呢?纽约现在怎么样?” “还好啦!对了,馨馨,我今天打电话给你就是要跟你讲,大概半个月之后,杰森会去台湾,你记得帮我招呼他。” “杰森?” “就是我的干儿子,你的干哥哥嘛!他被美国的公司派回台湾当经理,刚回去可能比较忙乱,你要多帮他哦!” 必……关她什么事啊?田馨瞪着已经断线的手机皱眉。老妈还是这个样子,急惊风的个性怎么也改不了! “铃……铃……” 奇怪,她今天怎么这么红,大家都想找。“喂?” “田馨?我是尚以军——”他话未说完电话便被切断。 她再也不想见到这个人,再也不想听到他的声音! 下一秒,手机铃声又响起。 田馨看也不看就切断。 再响。 她再切! 还响?! 不耐烦的田馨揪着手机气得发抖……这一组电话号码好熟?“喂,谁啊?” “你以为我是谁?我是你老板啊!”姜淳祯火冒三丈的怒吼声简直响彻云霄,“你打算挂我几次电话才高兴?” “我以为是……” “你打算在外面混多久?创意部的小喽啰出纰漏了,这个创意总监还敢给我在外头鬼混?” “总裁大人息怒,我马上回去!” 一提起工作,田馨这个工作狂马上精神抖擞,什么委屈什么泪啊通通都没有了,撩起裙摆,拦下小黄飞也似的奔回维纳斯。 jjwxcjjwxcjjwxc 修长颀俊的身形斜倚在走廊的墙壁上,尚以军耐心等待电话接通的那一刻。 “铃……铃……” “喂?” 通了!“田馨吗?我是尚以——” 又挂他电话?!他瞪着掌心里的手机,数不清这是田馨第几次拒绝接听他的电话。 不信邪,再拨一遍。 “你躲在这里干什么?” 突然冒出的声音转移了尚以军的注意力,他将手机握在掌心里,状似悠闲的转身面对万崇真。 “没干嘛,你呢?” “我过来通知你,休息时间已经结束了,请总经理立刻回去主持会议。” “知道了。” 率先跨步上前,尚以军俊脸微沉的走向前方的高级会议室。 她为什么不接他的电话,真的这么讨厌他吗?他知道自己那天的言词伤列她的自尊了,好吧,他承认是自己的错。自己当时并不是错觉,她眼眶闪动的的确是泪水…… 顿时愧疚感深深笼罩尚以军的心。他爱逗她,喜欢看她被自己三两句的言词激得蹦蹦跳的模样。 可是从没想过要让她哭。 所以他打电话给她,为的就是想跟她道歉啊!谁知道她竟然这么不知好歹,三番两次挂他的电话。 万崇真瞥见他沉郁的侧脸,微微噙起嘴角。“听说总经理最近找维纳断的创意总监找得很勤?” 尚以军冷淡的睇了他一眼。哼,他还不知道这家伙打的是什么算盘吗?肯定是想从他这里套消息,好去跟爸妈讲。 “嗯,有一些业务上的事情要跟对方联络。” “如果是业务方面的事情,我建议你直接找他们的业务经理岂不是更好?” “是吗?那我以后就直接找那个宣传经理好了。”他继续维持冷淡。哼,就不信你能挖出什么消息来! 见外甥不上钩,万崇真缓缓勾起嘴角,转换另一套迂回战术。 “坦白说,那个创意总监田馨让我印象深刻。” 这时,尚以军的步履突然慢了下来,微微侧转身凝视他。 他面色不改的越过他继续往前走,“或许是见惯了女人温婉优柔的校样,田馨那种英气勃发的气质让我觉得挺特别的。” “她……”奇怪,喉咙怎么突然哑哑的?尚以军清了清喉咙,嗓音却不自觉的低沉了几分,“她看起来像个男人。” “只是穿着打扮的关系吧?我记得她的声音清亮中带着魄力,活力干练的模样很多男人也比不上呢。” “是啊是啊,你忘了说她最大的特色就是她的拳头比男人还硬!”不知道为什么.万崇真脸上那一副“我很了解田馨”的模样,叫尚以军看了便没来由的生气。 万崇真轻笑着耸耸肩,“这—点我就不清楚了,因为她的拳头从来都只揍在你脸上。” 尚以军翻了翻白眼,“既然如此,你不觉得我跟她比较有缘吗?” 他突然停下脚步似笑非笑的瞅睨他,“你希望田馨跟你有缘吗?” “我没这么说!” “哦?” “我身边的女人已经够多了,不需要再多加一个像男人的女人来锦上添花。”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可以放胆去追求她喽?” 尚以军蓦地转头凝视万崇真,“你是认真的?” 他耸耸肩。 “她真的很像男人,不只是穿着,连行事作风都很像。” 伸手握住会议室的门把,万崇真在即将开门入内的前一刻,转头对他抿起淡淡微笑,“那是田馨的外表,我相信在内里她仍然是个不折不扣的女人。” 闻言,尚以军不期然的想起那一天瞥见她眼眸中微微闪动的泪光。 就在那一瞬,前所未有的悸动划过了他的心坎。 女人的泪他见多了,可是没有任何人能够像田馨那样……仅仅只是眸中熠闪的泪光,就叫他惦在心中久久难忘。 刹那间,尚以军突然明白了一点—— 田馨她,真的是个女人。 —个迷人心神的女人。 “其实我今天下午约了她见面。”万崇真淡道。 尚以军有些怔愣的看着他。 “我和田馨约好了下午在他们公司碰面,讨沦广告的事情,总经理你若是有任何疑问可以交给找,我顺道帮你问她。” 他蹙起眉宇凝视万崇真,“你是认真的吗?” “当然啊,你应该知道这—次的广告宣传对我们蕾蒂莎的重要性。” 不是,他问的不是这个。但是…… “怎么样,你有问题要我帮你问田馨吗?” “……没有.我没有任何问题。” 敛下了双眼,步入会议室,尚以军坐上主席位,俊脸冷沉。“各位干部都到齐了吗?那么我们继续方才的会议。” jjwxcjjwxcjjwxc 热闹的后台人来人往,化妆师、发型师和造型助理们各个东奔四忙,全为了今晚的夏季服装秀。 “田馨,你没问题吧?” 裴昀关切的来到好友身边,望了望化妆台前坐立难安的她,他拍拍她的肩膀。“你又不是第一次帮我,还紧张啊?” 明亮的大方镜里,忠诚地映现出田馨紧绷的神情。“我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居然会愚蠢的答应你第二次!” 因为拗不过裴昀的恳求,她临时被他抓来代替一个脚踝受伤无法上秀的model。被化妆师和发型师包围了将近一个小时,此刻镜子里的她化上了美丽的淡妆。 原本英气昂扬的眉形修整得更加精神了,高挺的鼻梁、噘翘的巧唇和柔女敕纤白的脸蛋,在化妆师的巧手下,自然呈现出专属于她自信的独特丰采。 不像一般女孩子的优柔温婉,她的出色在于她窈窕纤细却独立自主的魅力之美。 裴昀微笑凝视镜子里的她,满意地搂了搂她的肩膀。“别不识好人心哦,我啊是看你这阵子被蕾蒂莎的尚以军整惨了,所以特地带你出来转换一下心情!” 乍然听见尚以军这个名字,田馨的俏脸忍不住沉了沉。 他没有再打电话过来,为什么?只要再多拨一通,她已经准备要接听他的电话,看他会跟她说出什么屁话来!为什么不打了呢?她敛下双眼,小手不自觉的把玩着手机。 她当然没有在等尚以军的来电。 她……手机不再乱响,她正高兴呢! “田馨,你干嘛?一整天都拿着手机,等电话啊?” “我没有啊!”欲盖弥彰的将手机扔进背包里,她扬起视线在大方镜中与裴昀的双眼交会。 他直瞅着她,意有所指的笑了。 这登时惹来她一阵恼怒,“你在干嘛啊,笑得这么奸险?” 一旁的发型师、造型师都被她给吓了一跳,小小的model居然敢这么跟裴昀老师说话?! “你……”可恶,害她受瞩目了!刻意压低了嗓音,田馨歪着嘴对镜子里的他打pass,快滚啦! 裴昀举起手摆了摆,好、好,我马上走,我立刻就走。 “裴先生,请您过来这里一下好吗?” 看着好友被人给请走,田馨撇撇小嘴。呵,这家伙在model界的地位还是这么崇高,真是看不出来! 坐在椅子上又被发型师东模西模了好久,她被造型助理给叫了过去,换上今晚准备走秀的服装。 “叫……叫我穿这个?!” “对,快点换上。”造型助理今晚可忙了,一个人当好几个人在用。 田馨的眼睛快凸了,“它……它叫做!” 造型助理回给她一记大惊小敝的白眼,“外头不是还罩了件彩绘衬衫吗?” “可是它还是—件啊!”他妈的,她要宰了裴昀那家伙! “没时间了,快点换上。” “不要,我说什么都不换!”誓死捍卫自己扁平的胸部!这么平的胸,过去这二十六年来她都没让任何人见识它的平了,更不可能在今天在此刻让它在众人面前招招摇摇。 “都什么时候了,能让你说要不要的吗?”造型助理唤来几名助手一拥而上,七手八脚的将她剥个精光。 “裴昀!懊死的王八蛋你在哪里?马上给我死过来……” 十分钟后,一个哭丧着脸的女人站在七、八名model中间,大伙儿排排站等着外头的司仪一声令下,各自走秀出场。 伸展台上,司仪正口沫横飞的讲着开场白。 “今天,很荣幸邀请到蕾蒂莎女性内衣集团的少公子尚以军先生莅临会场,担任我们的嘉宾……” 伸展台后,田馨瞪大了双眼震惊不已。 那个家伙……也来了?! “现在,二oo四年春夏服装发表会正式开始!” 司仪的话才落下,表演会场立刻响起节奏轻快的舞曲,宣告发表会的开始。 别走啊,喂,别走这么快啊!田馨看着前头的model一个一个离开后台,走向光华璀璨的伸展台,她的俏脸愈来愈凄苦。不自觉低下头望了望自己的衣着,她扁扁嘴,要她穿成这样……到尚痞蛋面前晃?哦,老天! “喂,快点往前走啊,你前面的人已经出去了。” 她忍不住痛苦申吟。哎唷,别逼我啦…… jjwxcjjwxcjjwxc “以军你看,model身上这件衣服好漂亮哦!” “是吗?” 被安排在最前排的贵宾席,尚以军慵懒的跷脚而坐。左手边坐着的是他今晚的女伴,富业集团的总裁千金兼公关经理何敏雯,右手边则是被他一起拖来受苦的万崇真。 他的生活除了办公室和会议桌之外,就只有参加不完的交际应酬吗? 转换坐姿,他按捺脾气的爬了爬头发。这些日子以来,他不只一次的希望,哪个人能够将他从枯燥乏味的生活中拉出来。 也的确曾经出现过这么一个人,但是…… 他瞥了瞥身旁的万崇真,继而敛下双眼。万家的列机列宗若是知道他舅舅有了心仪的对象,八成会高兴得手牵手,从坟墓里跳出来手舞足蹈—番吧? 原本专注于伸展台上的万崇真感应到外甥的视线,转头对他笑了笑。“我不知道原来比起台上美艳漂亮的model,你反而比较喜欢注视我?” “你想太多了。”尚以军轻哼,转而凝视台上。 他忍住笑,“你身旁的美丽女伴吸引不了你的注意吗?” “以军,你们在聊什么?”问敏雯微侧螓首,巧笑倩兮的望着他们。 年龄相近的两人,权势与地位旗鼓相当的伟俊男子,同时掌控了蕾蒂莎的营运大权,如此出色卓绝的两个男人,她真希望自己能掳获其中—个。 然而比起可靠却严肃的万崇真,倜傥潇洒的尚以军更是众多女人青睐的对象。 她悄悄瞅望尚以军俊美无俦的侧脸,微微噙起甜甜一笑。她真的很喜欢他!好希望自己能够永远站在他身边,和他一起承接所有女人欣羡的目光。 “以军,你看model身上的迷彩连身洋装,好性感哦!”她嘴里轻嚷着,双手亲热地攀上他的臂膀。 尚以军感受到她刻意的欺近,却没有推开。何必呢?送上门的软玉温香他没必要故作清高的拒绝,反正自己恣意享受情爱也没有对不起谁。 因为他的心里,没有让他在乎的女人。 “以军,你买下那一件洋装送我好不好?” 他慵懒的噙起淡笑,“何小姐应该没有买不起的道理吧?” 何敏雯嘟起小嘴,娇嗔地轻捶他的肩。“你真讨厌,明明知道人家想要你送我嘛,意义不一样啊!” “是吗?” 见他不上钩,她索性益发的贴近他,让自己丰满的双峰几乎整个推挤在他身侧,偷偷的悄意磨蹭。“不然这样嘛,你送衣服给我,我回报你另一个更珍贵的东西。” 尚以军真想仰头大笑。 这个女人竟然当着这么多人面前,当着伸展台上来往走秀的model眼前挑逗他?自己该上钩吗?风流的他当然知道,她嘴里那个“更珍贵的东西”是什么? 不就是她的身体嘛! 不就是彻夜的狂野销魂嘛! 他该接受吗? 就在他思索之际,身旁的万崇真突然推了推他。 吧嘛?尚以军转头凝视他,顺着他吃惊的视线望过去……他惊愕得当场哑口无言。 足田馨?! 她,她在台上做什么? 田馨支手叉腰,架式十足的伫立在伸展台的起始点上,等候那一位与自己交接走秀的model。一个银色的月牙形钩环箍住一条包裹在她胸前的迷彩布料。老天,那小小的迷彩布等于是她的! 尚以军紧紧的盯着她,咽了咽口水。好……好小的胸部啊!她这种幼儿身材也敢站在台上跟人家走秀,还穿得这么清凉让在场所有男人都看见她的……a罩杯?! 不知怎的,一股莫名的怒火迅速窜烧上他的心头,双眼燃起了火,他紧紧盯视伸展台上的她。 会场里震耳欲聋的音乐走到另一个高亢的节拍,那是田馨迈开脚步的讯号。她与归来的model错身而过,一手帅气的插放在迷彩裤口袋里,另一手则自然的垂放在臀间随着步履移动款摆。 她老早就看见他了,那个讨人厌的尚痞蛋! 以及那个将胸部黏在他身边,简直想当众演起激情戏的浪荡女人。这家伙生性下流,勾搭上的女人自然也高贵不到哪儿去。 田馨说不清楚自己的心底为什么感觉酸溜溜的? 哼,她才懒得去想,反正尚痞蛋跟谁风流勾搭,都不关她的事。 伸展台上,就见她僵冷着俏脸酷劲十足,瞥也不瞥尚以军一眼。 罩在她身上的彩绘衬衫随着步履移动轻柔飞扬,让一身阳刚气的她又不失女性化的清爽飘逸,低腰迷彩裤搭配宽版的军绿色庋带,予人狂放不羁却又自信昂扬的感觉。 田馨将这套衣服诠释得很出色,她晃到伸展台的最前端,与尚以军和万崇真只距离短短的一臂之遥…… 她瞪了尚以军一眼,却差点被他炯热的视线给攫夺。 那一双眼眸好炽热,像是燃烧着炽烈的怒气,却又揉合了更复杂的东西……那是什么? 她不知道,却深深的为之悸动。 几乎掩饰不住刹那间的心慌意乱,转身往回走的田馨身形显得有些狼狈,即使已经背对着尚以军,她依旧能深刻感受到他注视她的灼热视线。 他为什么要这么看她? 心口怦咚怦咚的一直狂跳,田馨努力撑住沉稳的脚步直到回到后台,突然双腿一软跪坐在地板上。 走秀依旧顺利进行,后台人来人往,没有人注意到她。 她小手紧握,僵硬的回头。 她不懂,尚以军……为什么要拿那种火热的眼神看她? 第五章 发表会后的庆功宴上,嘉宾云集热闹非凡,然而田馨却只想安安静静的躲在角落喝完一杯酒,意思意思的庆贺一下就赶紧闪人。反正她本来就只是来客串一下,有她没她都没差。 “嘿,田馨,表现不错哦!” 她翻翻眼,转身面对来人。“你还敢讲!” “怎么了?”裴昀递了另一杯鸡尾酒给她,俊颜笑容可掬。 “当初若是知道我要穿的衣服原来是那一套,打死我也不会答应点头帮忙。”那么暴露,而且还让尚以军那个痞蛋看见……哦,老天。田馨忍不住哀额申吟。她需要多喝几杯酒,才能忘了一个小时前的那一幕。 “可是你表现得很好啊!”坦白说他也很惊讶。 当初姜淳祯、宣幼颖和田馨都曾被他强迫去参加简短的model训练课程,今天第二次把田馨拉过来赶鸭子上架,并不指望技巧生疏的她能表现得多好,只求一切顺利即可。 “你今晚真令我激赏!”而且是帮了他一个大忙。裴昀感激的搂住她,轻轻俯首在她额头印下一记感谢的亲吻。 “你别以为这样就能让我消气。”怒气稍歇的她语气仍没好。虽然两人偶尔意见不同会拌拌嘴,但因为相处久了,姜淳祯、宣幼颖与他们四人就像有着如同兄妹般的情谊。 可是看在外人眼里却不是那么一回事。 “两位感情真好啊!” 这个声音……田馨皱皱眉,从裴昀的胸膛里扬起头,旋即垮下俏脸不给对方好脸色。“干嘛?” 尚以军盯着相拥的两人,看似慵懒惬意的眸光隐隐闪动着难以窥见的怒意。 “态度不需要差别这么大吧,田小姐?” “我高兴!” 乍然见到他,田馨的心口顿时跳突,然而当眼角瞥见一只白皙藕臂亲昵攀附在他的手臂上时,她巧眸冷了、口吻凉了。 “尚先生真好兴致啊,带了女朋友来看服装秀?”男的奸、女的贱,绝配! 一旁的万崇真将两人冷嘲热讽的反应看在眼里,悄悄隐住笑。“没想到今晚能在这里见到你,田馨。” 她这时才注意到他的存在,俏脸立刻漾出友善甜笑。“咦,你也一起来看秀啊?” “对,幸好我来了,否则还见识不到你出色的表现呢!” “真的吗?谢谢。” 呵呵,她真的表现很好吗?应该是喽,裴昀这么说,万崇真也这么讲,唯一没有称赞她的……就只有这个讨人厌的尚痞蛋! 田馨微噘的俏嘴不屑地抿起。哎呀,人家的眼里哪容得下她的存在,他身边攀着的藤蔓女可棒了,胸前两颗跟榴槤一样大,他的眼睛怎么舍得移开呢? “我不知道你除了是个才华洋溢的创意总监,还是个架式十足的模特儿。” 万崇真的赞美让田馨微微喜红了脸。“喂,是不是真的啊,还是你只是在笑我?” 她在跟他舅舅打情骂俏吗?田馨脸庞上乍现的青春笑意不知怎的惹火尚以军。那个长发的俊美男子手还亲昵地搂在她腰际,看看她,竟然又极度享受着另一个男人的赞美殷勤? 再开口,他的言词冷凉至极。“今天一见,可着实让我惊讶了。” “干嘛?”这家伙准备称赞她啦? “没想到田小姐的男人缘也不错,我还以为你只受女人欢迎呢。” “你!” 热闹的庆功宴上,就见两人鼻孔对鼻孔,拼命向对方喷出自己的不屑之气。 裴昀一看见这等阵仗,心头大概有了谱。他轻轻搂了搂怀里的田馨,故作亲热地俯首凑近她的耳畔细语低喃,刻意营造出两人亲昵万分的感觉。 “他该不会就是大名鼎鼎的尚总经理吧?” 田馨没好气的又瞪了尚以军一眼,用鼻孔哼气。“嗯。” “我知道了,你喜欢他。” “我哪有?!” “你以为我认识你多久了?”裴昀轻轻拧了拧她高挺的鼻尖。 “裴昀!” 恼羞成怒了?裴昀将她酡红的脸蛋和羞恼的反应看在眼里,忍不住轻笑着揉了揉她帅气十足的短发。呵呵,不知情不识爱,满脑子只想到工作工作的田馨动了凡心?姜淳祯和宣幼颖她们一定很高兴听到这个消息。 这亲昵的画面让尚以军愈看愈觉得不是滋味。 可是……他不高兴个什么劲儿?轮得到他吗,真要说火大,应该是万崇真比较气恼吧?他调转视线凝视身旁的舅舅,不意外的看见他面无表情得近乎冷淡的俊脸。 舅舅心里八成在淌血吧?喜欢的女人就在他眼前跟另一个男人打情骂俏,难怪他笑不出来。 “请问,你该不会就是大名鼎鼎的裴昀裴先生吧?”像个牛皮糖般紧紧偎着尚以军的何敏雯眨眨眼,突然狐疑的问。 裴昀露出一个颠倒众生的俊美笑容,“我是。请问你是?” “我是富业集团的公关经理何敏雯,真高兴能见到你,你在模特儿界几乎是个传奇人物耶!” “哪里,是外界谬赞了。” 靠着他的田馨不以为然的哼了哼,“有这么了不起吗?我看你只不过是长得比别人好看一点而已吧!” 裴昀又忍不住笑拧她的鼻尖,“就只有你们这几个不识货!”说话的当口,他的眼珠瞟往尚以军的方向…… 丙然看见他俊美的脸庞布上—层寒霜。 呵,这下子可有意思了! 将怀里的田馨拥得更紧,他有意无意的展现出两人关系非比寻常的错觉。“何小姐和尚先生的关系是?” 何敏雯益发地搂紧尚以军的臂膀,甜滋滋的噙嘴微笑。“以军邀请我当他今晚的女伴。” 田馨翻翻眼,用鼻孔哼气。“女伴,我看是伴吧?” “那么你呢?” “我怎样?” 尚以军昂起下颚倔傲的瞅视她,“你跟这位裴先生又是什么伴?”这女人有资格说他吗?状似享受的忱靠在别人怀抱里,也没看她挣扎一下,这算什么? “别拿你那颗龌龊的脑袋来曲解我和裴昀的关系!”满肚子黄色香蕉的家伙! 呵,她还真敢讲啊!“我的脑袋龌龊,你的猪脑袋就圣洁吗?” “你说我猪脑袋?!” “不是猪难道是羊啊?也不想想看你的广告文案被我退了几遍,智商低就算了,还要拖着我陪你一起活受罪!” “我、我……”老娘再不开扁,这家伙还以为她手残。 正当气愤的田馨不顾形象的要将脚上的高跟鞋飞踢到尚以军脸上时,裴昀及时将她拉开。 “我好像看到设计师在对我招手,亲爱的,跟我一起过去看看吧?” “别拉我啦,裴昀!我今晚非赏他—记佛山无影脚不可,最好把那家伙的‘弟弟’踢得再也翘不起来,看那个大胸部的女人还挽不挽他的手!” “你嫉妒?” 激动挣扎的田馨突然静了下来,仰起蝾首瞪现眼前的裴昀。他刚刚……说什么? “傻瓜!” 裴昀不再开口,挲了挲她的短发便笑着离开。 神、神经病,他到底在讲什么啦?!呆愣在原地,田馨气恼得香腮鼓胀。 —会儿说她喜欢那个尚痞蛋,—会儿又说她嫉妒何敏雯,裴昀是不是疯啦?尽讲些疯话! jjwxcjjwxcjjwxc “以军,你跟那个叫田馨的女人很熟吗?”何敏雯轻扯他的臂膀,仰起头试探性的轻问。 尚以军的俊脸沉澎郁晦暗,“我们看起来很熟吗?” 她咬咬唇,决定露出不在意的笑容以显示大方。“我觉得你跟她之间好像存在着某种火花。” 他的俊颜沉了沉,“轮不到我。” 是呵,是轮不到他! 尚以军不自觉的再度让视线飘向宴会厅另一端,那个不显眼的角落,万崇真和田馨不知道聊着什么话题,她笑得好不开心。 他以为她像男人。 可是此时此刻,他却深刻体认到她非但是个不折不扣的女人,还追求者众呢! 他因此而觉得不快吗? 没有,他妈的当然没有! 她追求者多关他屁事啊?呵,他还恭喜她咧!凭她的a罩杯和中性化的打扮,居然能够吸引男人的目光……晦暗的鹰眸凝视着远处那对状似融洽的男女,尚以军猛地举杯一口饮尽满满的鸡尾酒。 何敏雯见他这样,也不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立刻殷勤的再替他取来第二杯、第三杯。 他楼着她的腰肢支撑自己的重量,对所有她递上来的酒类照单全收。 这时,在宴会厅的另一头。 “哼,酒鬼!”田馨嗤了一声,举杯就唇借以掩饰自己的不悦。 万崇真微笑以对,“你说什么?” 她撇撇小嘴,“没有啊。” 他直觉地望向外甥伫立的方向,嘴角悄悄噙起一抹笑。“看刚才的情况,以军和何小姐相处得还不错。” “是啊。”就说啦,男的奸、女的贱,天生绝配! “今天看到你在伸展台上,我和以军真的吓了—跳。” “是吗?”不自觉的又对远处那一对亲昵身影投以注视,她心头不知怎地突然闷闷的。“裴昀临时急call我过来帮忙,我只好硬着头皮上场了。” “你真的很出色!”万崇真仔细将她在意尚以军的神情看在眼里,隐藏在嘴角的笑意益发地扩散。 “有吗?”就算所有人都称赞她一级棒,可是那个尚痞蛋始终没有吐出一个“好”字给她。当然啦,她不希罕他赞美她,谁要他的赞美了?又不值钱!只是……哎呀,不知道啦,她头好痛、心好乱,什么都不知道啦! “咦,说到以军,我好像没看见他?”万崇真侧转俊脸左顾右盼,佯装寻找尚以军的模样。 田馨咬着杯缘,没好气的撇撇小嘴。“你找那个痞蛋啊?他在啊,和他的‘伴’在司仪台那边亲亲我我的猛喝酒。”哼,瞧他喝得像在捞本似的,等一下该不会是想假借酒意壮色胆,拖着他那个胸脯ㄉㄨㄉㄨ的女友上床激战吧? “へ!他真的在那里!”万崇真一脸惊喜,“田馨,你眼力真好,会场里这么多人竟能轻而易举找到他。” 那有什么,因为她一直都在注意那个尚痞蛋啊!“是啊,我朋友都说我眼睛亮。” 说话的当口,她又不由自主的瞪了远处一眼。 万崇真强忍笑意忍得好辛苦,最后不得不捂嘴咳嗽掩饰自己笑咧的嘴角,“以军好像喝得太凶了,我过去看看。” “哦,好啊,随便你。” 冷淡地看着万崇真离去的背影,田馨的双眸不自觉的再度落到尚以军身上。他将那个姓何的女人搂得好紧,即使宴会厅里宾客众多,她依旧毫无忌惮的用胸前那榴槤一般大的双峰夹挤他的手臂。 田馨噘噘唇,满脸不屑。 哼,他八成乐歪了吧?这会搞不好连自己的老爸姓啥名啥都不知道了! 又气又闷的再对尚以军投以一抹注视,田馨随手放下酒杯越过人群悄悄遁走。 “你要去哪里?” 田馨惊了惊,继而没好气的撇撇嘴,“你看不出来啊?换衣服回家啊。” 尚以军踩着大步走近背对自己的高挑身形,“这么早就想离开?可是我看裴昀还在会场里面跟人家周旋……或者你想先到他家等他?” 神经病!“要我说几次啊?我跟裴昀不是那种关系!” 尚以军不语,紧盯着眼前纤细的身影。 始终背对他的田馨不悦低呐,“喂,还不滚啊,我不是说了我要换衣服吗?”嗤了嗤鼻,她口吻酸溜的轻哼。“你舍得离开你那个榴槤伴这么久啊!” “你在意我跟她上床吗?” 田馨吓了一跳。 他什么时候离她这么近的? “说话啊。” “你这么凶做什么?”她倏地转身面对他,恶狠狠的扬起头,莫名升起的委屈竟让她眼眶湿湿的。“奇怪耶,你凶我干么,谁说你可以凶我的?!” 最近生活好郁闷,心情好烦乱,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咬住下唇,恨恨瞪着尚以军,她大有抒发沉郁的迹象。 她此刻的双眼格外璀璨……是因为泪水的关系吗?为什么又哭了?他不懂。但是……该死,这样他会心疼! 尚以军撇撇唇,稍降气焰。“谁叫你不回答我。” “你以为你是谁啊,你叫我回答我就得回答?神经病……你神经病啊!”田馨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恼火,只知道脑海里一直浮现的是他搂着何敏雯饮酒作乐的畅快模样,心口怒火愈窜愈高,她索性拿起自己的衣服拼命往他的胸口槌打。 “喂。” 懊死、该死,这个该死的讨厌鬼! “喂喂。”她以为他是铜墙铁壁被打不会痛啊? “滚啦。你马上给我滚!”最好滚离她远远的,连她心里的影像和在意的感情也一并带走! 向来在女人堆里风流逍遥的尚以军几时受过这等轻贱的待遇?看她气得俏脸都涨红了,摆明了对他深恶痛绝。 “走就走,你以为我希罕待在你身边?” 什么?!“你给我滚远一点!” 哼,人家都这么嚷了,他再留下来岂不是犯贱?俊脸—沉,他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 “讨厌鬼……滚蛋啦,讨厌鬼!”呜呜…… 看着他远离的冷峻身影,田馨扶着桌角跪坐在地上,用尽力气将手中的衣裳扔向前,面对空无一人的伸展台后台,地抽抽噎噎的哭了起来。 她为什么哭? 不知道。 尚以军走不走有这么重要吗?她不是从来不哭的吗?难道真的被裴昀说中了,她喜欢他? 不知道、刁;知道啦! “呜呜……噫噫……” “喂。” 坐在地上的田馨突然惊了惊,噤声。 “喂!” 一道颀长身影踏进她的视线,淡淡的古龙水香味笼罩在她周身。 尚以军俊脸抑郁的伫立在地面前,双手插放在口袋里,性感薄唇不悦的噘起。 好嘛,他承认自己犯贱行不行?平常见不到她的时候脑子里就尽想着她,更何况是在这她难过哭泣的时刻,他怎么可能走得开? “别哭了。” “滚开啦!” 又叫他滚?这女人没第二句话好说了是不是?“那你哭什么?” “我……我哪有哭!” 是哦,倔脾气!般不懂这种女人有什么地方值得他这个情场老手这样念念不忘的?“你该不会想告诉找,你脸上湿湿的其实是口水吧?好啊,喏,把你脸上流得到处都是的口水擦—擦。” 这家伙在嘲弄她吗?气愤的田馨咬着下唇,伸手就想往他的大掌用力拍下去—— 眼明手快的尚以军躲了开去,手脚俐落的他甚至顺势扣住她的手腕,强势将她自地上一把拉起。 田馨被他悍然的力道给扯了过去,狠狠撞进他宽阔的胸膛里。 “你干什么——” 她还来不及嚷完,他性感的火热薄唇已经不容推拒的复压下来。 精瘦高挑的尚以军比田馨以为的更强壮,他结实的手臂拥紧她,手肘一弓将她益发地压向自己怀里,她忍不住嘤咛一声。 他的舌尖灵活地舌忝舐她美丽的唇形,缎而强势撬开她闭阖的唇瓣,长驱直入地探进。 从没人被这般亲吻过的田馨有些惊骇的想退开,却怎么也逃不开他悍然的气息。他寻着她退却的舌尖,反复吸吮撩拨,执意挑逗她回应他的热吻。 “我……不能呼吸……” 她苦闷似的求饶传进尚以军耳里,他这才缓缓退开她微肿的双唇。 “你……”讨厌,自己的声音怎么听起来像在申吟?她清了清喉咙,徒劳无功的想装出严厉模样。“谁说你可以吻我的?” 他锐利的视线在她红肿的唇上停了停,再转而攫望她的眼。“不然谁可以?裴昀,还是另一个我不知道的男人?” “你管我!我要给谁吻那是我的自由……” “你喜欢我舅舅吗?” 啥?!他在发什么神经啊?“我对老男人没兴趣。”他舅舅,几岁啦?她又不认识! “万崇真就是我舅舅。” 田馨的反应是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 “裴昀跟我舅舅,你到底喜欢谁?” 她还处于惊讶之中尚未回神。 尚以军细瞅她每个丝微反应,误将她的惊愕当成评估思考,叫他没来由的感到一阵气恼,箍抱她的双臂悄悄收紧。 自己的身体几乎黏上他的胸口,田馨再也无法忽视,酡红着俏脸娇羞叫嚷。“喂,谁说你可以抱我的?快放开我啦……” “我根本不在你的考虑之内,对不对?” “什、什么啦?” 尚以军瞪着她,愈看愈火。她考虑裴昀、考虑万崇真,就是没有想到他! “你胸部太平了。”他突然开口。而这种平胸的女人根本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深觉被冒犯的田馨当然火大了。“那你还抱着我?放手啊!没有人求你抱我……” “头发太短了。”他继续冷言挑剔她的一切。 这让她气得几乎两眼发昏。他妈的,她从来没这么被激怒过! “穿着太中性,一点女人味也没有。”他细细瞅着她,愈是列举她的缺点,眼神就愈轻柔,几乎漾满了馨甜的蜜。 只可惜田馨正忙着诅咒他的祖宗十八代,无暇注意到他眼眸单的醉人温柔。 尚以军也不阻止,任由她槌着他的肩头继续咒骂,直到她已经从他曾曾祖父问候到了他爸妈,才逸出轻快朗笑,俯首攫吻她喋喋不休的唇。 好吧,她的胸部是小了点。a罩杯吗?ok,他认了!反正以前玩过这么多bcdef,栽在小a手里也算是上天的惩罚。波浪长发、曲线窈窕,美艳动人、风情万种的女人他也玩到快烂了,眼前这一个中性打扮,简直没一点女人味的丫头,就当是老天给他过去这二十七年来浪荡生活的惩戒…… “喂,跟我吧?” “嗄?!” 尚以军咧开俊美中带着些许稚气的笑容,瞅着她。“让你比较看看我和裴昀的床上功夫,如果我比他行,你就得跟我在一起!” 第六章 “你……你你你……” 尚以军望着她,俊脸咧笑,稚气立现。“你舌头打结啦?” “做、做做做……” 他继续搂着她,耸耸肩。“你说?当然啦,跟我试过之后,你才知道我和裴昀究竟哪一个好嘛!”只见他笑得自然,仿佛这个提议就像约她明天去郊游一样。 “想……想想想……” “想在哪里做?”他的笑容更深了,“你倒是挺合作的嘛,看你比较喜欢去哪里啊!宾馆还是你家?不然到我家也可以,这一方面其实我挺随和的。” 吸气,呼气,再吸气…… 尚以军第一次皱眉,“你呼吸好急促……已经开始兴奋了吗?”可是他什么都还没做啊! “兴你妈个头啦!你想得美,居然开口要我跟你、跟你……”田馨俏脸涨红,怎么也说不出那两个字。 “?”他索性帮她接话。看她这样结结巴巴、要死不活的模样,怪难受的。 “你是野兽啊?这种事竟然能够放在嘴边随便说……” “你还没跟我试过就知道我在床上是一头野兽,难不成你会看相吗?”她通红羞赧的神情逗得他心情大好,紧紧搂着她,他突然很有耍嘴皮子的兴致。“之前在美国念书的时候,有一个华裔的女孩为了接近我,特地跑去学看相。她说我眉毛粗浓代表精力充沛,又说我的鼻尖高挺饱满表示性能力很强。” 在她的怒瞪之下,他暖昧地噙起嘴角露出叫人脸红心跳的婬浪肆笑。 “结果我就让她真正的见识我的‘能力’,之后她迷死我了,看到我就躺下来喊野兽!” 田馨盛怒至极反而转怒为笑,“我觉得你应该去改名耶。” “哦,你认为我应该叫什么,尚厉害还是尚勇猛?” “我觉得尚或是尚无耻都很适合你!” 他眨眨眼,抱着怀里愤怒的她仰头放肆朗笑。 就知道自己紧抓着她绝对错不了!除了田馨之外,还有谁能带给他这种轻松欢笑? “你有毛病啊?我是在骂你,不是在称赞你耶!” 靶觉到手掌下他的胸膛因为笑声而震动,她忍不住羞涩地轻槌他的肩胛。什么嘛,这男人,笑得这般豪迈……他以为他是谁啊? “和我吧!”尚以军突然瞅着她,笑意渐退的俊美脸庞换上一抹认真,墨黑瞳眸深邃如寒潭。 田馨在他愈见炽热的眼神中垂下双眼,心头滑过一缕悸动,双腿开始发软。 像是感觉到她的瘫软,他益发的拥紧她,将她纤细的身躯紧密压覆在自己身上。缓缓俯低俊脸,他的唇寻着她的,以一个湿热缠绵的舌吻点燃之火。 尚以军的舌尖好狂野,放肆不羁的纵情肆虐她的唇舌,火热气息全数吹吐在她的唇里,揉合了她羞涩的声息,田馨悄悄嘤咛,双手不知道该摆在哪儿才好,最后只好紧紧抱着他,回应他的激情撩拨。 “不要……这样……”她挣扎着试图避开他的火热索吻,“别在这里……” “我看不出比这里更适合的地方了。”他紧贴着她回避的粉颊点吻低喃,燃了火的大掌从她雪白腰际放肆的徐抚而上,来到仅用迷彩布包裹的双峰。 “这么暴露……”他忍不住不悦的嘀咕。 “你有资格说我吗?你今晚的女伴甚至比我还惹火。” “人家是f罩杯。” 妈的,现在是怎样?!田馨着恼了,拍开他的头直想把他推开,“那你去找她啊!去找那个f罩杯,抱她的榴槤啊,来找我做什么?” 尚以军笑嘻嘻地闪躲她的手,“我突然想换口味。” 气死人了,这么近的距离为什么还打不到他?她气得继续挥拳,口不择言,“去找你妈啦!” “我对我妈没兴趣,我老爸才有。事实上我对你比较有‘性’致。”他笑语呢喃,空出一只手扣握她乱挥的双手,俊脸肆无忌惮的埋进她胸口。 田馨猛地吸气,想挣扎却被他贴得更紧。 尚以军湿热的舌尖舌忝上她双峰间的浅沟,尝到肌肤细致的触感后他更恣意地舌忝吮,火热大掌再度循着她纤细腰肢往上,钻进了迷彩布底下,他一边啮咬她微隆的粉乳,一边用手指捏握揉转挺立的。 “你不要这样……”她忍不住颤巍巍地吸气。 “可是我喜欢这样,你的身体反应也告诉我你喜欢我这样。” 微笑间,他一把扯下她胸前遮掩的迷彩布,银色钩环铿锵落地发出一记清脆的声响。 “尚、以、军!”从没试过在任何人面前袒胸露乳的田馨又羞又慌,双手直觉的遮在胸前。 他啧啧摇头,分别扣握她两手手腕强势拉开。“我刚刚才解开它,你干么又把它遮起来?” “你!万一有人来怎么办?”他不要脸,是因为他本来就厚颜无耻,可是她不一样啊! “原来你是怕有人观赏啊?”他噙笑,邪肆的凑近她耳畔湿热吐气。“相信我,有观众你搞不好会更high喔!我以前试过了。” “你下流!” “所以我叫你试一次嘛,说不定你会喜欢我的下流。” 攫握田馨的双手不让她再反抗,他蓦地将她往后一推……她失声尖叫,重心不稳的躺倒在身后摆放杂物的方桌上。 灯光晦暗的后台立刻响起一阵东西杂乱落地的铿锵声…… “你不要这样……尚以军,我觉得好奇怪……” 她苦闷似的低吟听在他耳里反倒像是妩媚的邀请,埋在她胸前的尚以军克制地吸口气,唇舌继续胸前的攻势,双手则已邪恶的往下探寻。 “你……”她颤巍巍的开口,“你别拿对付其他女人的方式来对待我!” “当然不会了,亲爱的甜心。”他扬起俊脸,婬浪恣笑。“我对你的方式保证比她们更火热,因为你知道你对我的不同,不是吗?” 一瞧见他暧昧的笑,田馨就觉得自己的双腿该死的发软无力!“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我又怎么能确定你真的认为我和那些女人不同。” 尚以军不再回答,漾着的双眼紧紧攫住她的视线,引导她的目光跟随自己探寻的双手来到她的腰间。 确定她正瞅看着自己的一举一动,一种莫名的满足感悄悄充塞尚以军的心。他缓缓解开她迷彩裤的钮扣,冲着她露出俊美致命的微笑,他在她的抽气声中拉下拉链褪下迷彩裤。 “不可以!”田馨紧张的弓起身,“万一真的有人来……” “不会的,楼上的宴会正热闹。” “会的!我们……你看我们不就在这里吗?!” “既然你这么担心,”他邪肆的大掌开始抚弄她白色底裤下的敏感肌肤,“好吧,我答应你动作尽量快一点。” 炽热的手掌轻柔抚模她肌肤细致的大腿,然后一点一滴的侵入敏感的大腿内侧。田馨直觉的想收拢双腿,却被他的双手给拨开,敌不过他强悍的力道,她便这么毫无遮掩的敞开在他面前。 尚以军只消看一眼,心荡神驰! 着迷地跨站在她的腿间,他一边温柔的俯身吻她,一边伸手探向她的双腿中央。隔着纯白色的底裤,修长的手指开始反复捻划她性感的禁地,田馨被体内陌生的汹涌欲潮给冲击得无法思考。 她想握住他的大手阻止他的,却丝毫无法撼动他抚弄的决心。 他着迷地俯身舌忝吻,在她的抽气声中褪下最后一件束缚。 “甜心,你好美!” “我……”她一点也不美,觉得自己抖得像风中的残叶。 “尚以军,我觉得……好奇怪,你不要再弄了……” “可是你对我有反应。” “那是因为……”会让她把自己抖得跟个老太婆一样吗?她又生疏又心慌,无力的躺在桌上,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半晌,他稍稍退开她腿间。 田馨在顷刻间叹息,不明白乍然升起的挫折和失落感究竟所为何来? 深邃黑眸沸腾着,他飞快卸去身上衣物解放胯间的昂扬。 再也无法忍受须臾的等待,他猛然举起她的双腿,将自己火热的挺立一举送进—— 刹那间感觉到他的侵入,田馨根本无法呼吸,当难以承受的剧痛和压力同时袭来,她再也忍不住哭泣,却又矛盾地不想让体内的他退开。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交给我,甜心,把一切都交给我。”尚以军温柔宠溺的欺附在她耳畔细语呢喃。 放缓速度,他情不自禁的闭上双眼,战栗吸气。 聆听着身下田馨的申吟啜泣,尚以军既心疼又怜惜,扣握她的双手紧紧贴在她的粉颊旁,呓语似的轻喃句句声声都是“我爱你”。 jjwxcjjwxcjjwxc “田馨?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田馨!” 田馨眨眨眼乍然回神,下意识捏了捏手中的文案。“什么,你在跟我说话吗?” 桑雪融望了她一眼,叹气。“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我没有啊。”她直觉的想否认,却也知道自己分明就是在说谎……她咳了咳,放下那份快被她捏烂的a4纸张。“对不起,我今天状况不好。” “累了吗?” “嗄?嗯,有一点。”一想起昨晚和尚以军在后台的“狂野激战”,她的俏脸垂得更低,两颊飞红。没有人告诉她过后竟会这么疲惫,感觉全身的骨头好像要散了似的…… 桑雪融轻咬下唇,站了起来。“不如这样吧,我帮你按摩一下。” “啊?不用了啦!我还好……” “哪里还好?你一整天都在发呆失神耶,认识你这么久,我还是头一次看到你这样。” 因为她昨晚是头一次和男人……那个嘛!“不用了、不用了,你赶快过去坐好,我们好讨论这一个case。” “替你按摩一下,花不了多少时间的。”桑雪融难得这般坚持,不容田馨推拒的站到她身后,她深情的望着她白皙颈项,轻咬下唇,娇羞的伸出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接着她俏脸一僵。“田馨?!” “干嘛?”突然吼得这么大声,害她吓了一跳 “你的脖子上……为什么一点一点红红的?” “我哪有啊?没有蚊子咬我啊……” 昨晚的影像再度浮现脑海,蓦地打断她的嘀咕,猛然伸出手遮掩颈脖,田馨尴尬的回头凝视身后的桑雪融。糗了,被发现了?“呃,那是我……有很多蚊子!对,昨晚我房间的窗户没关,结果跑进一堆蚊子简快咬死我了!” 桑雪融震惊的摇摇头。 那是吻痕……那明明是吻痕!一种莫名的心酸和被背叛的情绪迅速在她心头泛滥发酵,汹涌得几乎让她湿红了眼。 “真的是蚊子惹的祸吗?” 一个闲凉戏谑的低沉嗓音在办公室门口响起。 田馨没好气的瞥向对方,“你来干嘛?” “不欢迎我啊?不会吧,我还以为我促成了一件好事呢!”裴昀将双手插放在口袋里,悠哉的走进办公室。 “你真的很闲是不是?替婚纱公司训练模特儿的事情忙完了吗?” 他噙起嘴角流露悠闲恣意的气息。“我是再次来向你表达谢意的,多谢你昨晚的帮忙,让那一场服装发表会顺利落幕。” “哼,休想我会再帮第三次了!” 田馨说得坚决,不过裴昀倒不这么认为,届时若是他真的需要协助,她还不是小嘴一嘟、两脚一跺,无可奈何的继续撩落去,就像这一次一样。 不过他不和她争辩这件事,因为这不是他今天特地拨空过来的重点。 “坦白说,我听到一个八卦消息。” “抱歉,没兴趣!”她向来如此,风花雪月的东西一点营养也没有,事业心极重的田馨从来只对自己的工作有兴致。 这时,站在她身后默默不语的桑雪融几乎遭到了完全的忽视。 裴昀弯低身形横跨办公桌面凑到田馨面前,刻意压低了嗓音像是在说一件重大的秘密。 “我听说昨晚有人在庆功宴中途开溜,悄悄躲在发表会的后台偷欢,”他顿了顿,刻意营神秘气氛。“而且据说地点就是在一张方桌上。” 刹那间,田馨的吸气声响亮得像打嗝。 他睇了她一眼,窃窃抿笑。“你知道是谁吗?” 她的头马上摇得像个博浪鼓。“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我知道是谁。” 她猛的倒抽一口凉气。 “你也认识对方啊!” 田馨几乎要从椅子上跳起来。“我没有,我绝对没有认识对方……我根本不认识半个人!我、我见识浅薄,我懵懂无知,我谁都不认识!” “喂,有必要把自己说成这样吗?”惨了,他快藏不住笑了。“这是我那个设计师好友说的,根据偷听到声音的工作人员说,男的好像是蕾蒂莎的总经理尚以军。” 本噜一声,她吞咽口水的声音响亮得吓人。 “所以我说你也认识他嘛,那个尚总经理不是退了你好几遍广告文案,害你气得牙痒痒的吗?” “对、呃,对,呵呵,原来是他……我认识、我认识。” 裴昀抿着笑,又朝她欺近几分。“怎么,你不意外他会做那种事吗?” “他,那个尚痞蛋?有啥好意外的!那家伙本来就是一只披着人皮的野兽,走到哪里都能发情,脑袋塞草包,肚子塞黄色香蕉!” “哇,看不出来你对他这么了解。” “哼!” 裴昀的下一句话迅速抹掉了田馨俏脸上的高傲。 “那么你知道昨晚跟尚总经理交欢的女人是谁吗?” 她又开始发出响亮的吸气声。 俊美倜傥的脸庞终于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我知道那个女的是谁。” 田馨无法言语,只能睁大圆瞳瞪着他。 裴昀咧开嘴,贼笑嘻嘻,“你也认识的。” “不,我……” “是富业集团的公关经理何敏雯,你昨晚见过她了,不是吗?” 田馨的脑袋一时转不过来,只能眨着眼睛傻傻的看着他。 “大家都在猜测应该是她,因为昨晚尚以军离开宴会会场不久后,何敏雯也消失不见了。你认为呢?田馨,还是你觉得昨晚和他的女人其实另有其人?” “我……” 裴昀咧着俊笑,继续逼问,“怎么样啊,你觉得那个女人会是谁呢?” 堡作女强人田馨望着好友俊美的脸庞当场傻了,张着小嘴说不出半句话。 第七章 蕾蒂莎女性内衣集团大楼总经理办公室。 “我觉得这一款‘凉夏勾影’的内衣款式有问题,打回设计部重新评估。” “知道了,总经理。”设计部主管必恭必敬的从尚以军手中接回设计图转身离开。 “企画室?” “是,总经理。” “你们提出来拓展内衣以外的消费市场,包括家居服、性感衬衣甚至是走精致路线的内衣收藏包和时尚提包的方案,我觉得还不错。” 企画室室长兴奋的红了脸,“谢谢总经理!” “回去研拟一份更详细的报告,在下一次干部会议里提出来大家讨论一下。” “好的,总经理!” 一旁始终默不作声的万崇真,看着尚以军明快俐落的处理他向来深以为苦的枯燥工作,心中忍不住诧异。 这小子怎么突然间转性了?居然对公事这么认真专心,该不会是有什么好事发生吧?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内,尚以军又解决了来自业务部、生产线以及采购部的问题。 “虽然内衣的款式依旧以蕾丝和绣花为主,但是素面材质的仍然有它固定的销量,采购部门你们别忘了这一点。” “知道了,总经理。” 当最后一名主管关上总经理办公室的大门恭敬离去,尚以军吐口气,伸手想取咖啡来喝…… “舅舅,我的咖啡喝完了。” “自己去倒。” 他不悦地蹙起眉,“你是总经理特助耶。” “同时也是你舅舅。” 这个时候就会当自己是舅舅了?也不知道是谁成天不准他在公司喊这个称呼的! 任凭尚以军嘴里怎么咒骂叨念,他仍旧得亲自起身去倒咖啡。 “我也要,给我一杯。” 可恶……不满的眯起眼,他抓起另一只杯子。 “喏,特助,咖啡!” 万崇真头也不抬一下,迳自取饮。“谢谢。” “多喝点啊,我刚才吐了口水的。” 他终于抬头,瞪了外甥一眼。 尚以军才不忌惮,回以得意咧笑。 “你的心情似乎很好?” 他耸耸肩,大刺刺的坐在万崇真的办公桌上悠闲啜饮咖啡。 “该不会是跟昨晚有关吧?” 尚以军顿了顿,移开嘴边的咖啡杯将它捧在手心,皱眉。 “看样子你还不知道今天早上传开的最新消息。” “什么?” “根据服装发表会工作人员的说词,据说尚大少爷你昨晚趁着庆功宴热闹展开之际,和某个女子躲在后台的方桌上纵情欢爱。” 喔哦……“为什么指名是我?” “人家认出了你的声音。” “哦。”他是没关系啦,反正自己放浪行骸的传闻也不是一两天了。“那么传闻有说,和我一起在方桌上胡搞瞎搞的女人是谁吗?” “有。” 喔哦哦……“她知道了八成会想掐死我!”尚以军呷着咖啡悄声嘀咕。 “众人猜测是富业集团的何敏雯,你昨晚的女伴。” “啥?!” 万崇真睨睨他错愕的反应,“我也知道他们实在错得离谱,可是无巧不巧的何敏雯在你离开不久后也不见了,难怪大家会作相关的联想。” 尚以军比较在乎的是他开头的第一句话,“你……你知道我昨晚跟谁在一起?” 他噙起嘴角望着他,眼神闪烁着精明狡狯的光芒,“咱们心照不宣。” 怎么回事?舅舅居然一点也不生气更不恼火?他顿了顿,撇撇嘴,“有时候我真怀疑你对她的兴趣究竟是装出来的,还是真心的?” 万崇真抿嘴沉默,悠闲啜饮浓醇的黑咖啡。 哼,故作神秘!尚以军嘀咕几句,也跟着默默的喝将起来。 突然,电话响了。 “你好,这里是总经理办公室。”接听电话的万崇真迅速瞥望尚以军一眼,“董事长,有什么事吗?” 呵,八成没好事!尚以军翻翻白眼,喝光最后一口咖啡。 这时,万崇真突然将话筒拿开,沉肃的俊脸上蓦地出现一抹类似幸灾乐祸的灿烂咧笑。 “总经理,董事长现在和富业集团的何老板在一起,他们想请问你关于昨晚传闻的事情。” 哦,mycod! jjwxcjjwxcjjwxc 一个小时后,一脸无奈的尚以军被迫端坐在尚定思和何敏雯的父亲何成磊面前。 沙发上,就见他跷脚而坐,交握的双手看似悠闲的撑放在大腿上。 相较于他的漫不经心,他身旁的万崇真就显得庄重沉稳许多。 “你跟何小姐到底是怎么回事?”尚定思响雷一般的嗓门突然响起。 尚以军耸耸肩,“就是传闻啊。” 何成磊蹙眉,“传闻?你知道你嘴里的这个传闻,对我女儿的名誉伤害有多大吗?!” “又不是我传出去的。” “你!” 看儿子三言两语就把人家大老板气成这样,尚定思忍不住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一旁像个没事人的万崇真微微低头喝茶,借以掩饰嘴边的笑意。 而尚以军则是一脸悠哉无辜。本来就是嘛!传闻又不是他说出去的,就算是他刻意散播消息,女主角也错得太离谱了吧,难道他会忘了昨晚让他失控的女人是谁吗? 一想到昨夜方桌上的情景,他忍不住浑身一热。 不知道她在做什么,为什么不见她打一通电话给他,难道是他表现得还不够好吗?应该不会吧!坦白说,昨晚是他觉得自己最勇猛的一次,如果以前的他会被女人称为“被褥里的野兽”,那么昨夜的他大概是“床铺上的恐龙”! 难道是因为对象是她的关系吗? 直到此刻,他犹记得两人欢爱时的火热情景;闭上眼,仿佛还能听见她的申吟…… 老天! “以军,你睡着啦?没听见你何伯伯在说话吗?” 尚以军缓缓睁开双眼,不意外的迎上父亲和何成磊不悦的脸。他咳了咳,转换另一个坐姿—— 比较不刺激他胯间的坐姿。 “这里好热,冷气不能再调冷一点吗?” “再冷下去我们就要穿大衣啦!”何成磊恼火的大吼。 尚以军挑眉无语,对他的咆哮没反应,倒是一旁的尚定思跟万崇真皱了眉。 与万崇真对望一眼,尚定思威严的老脸已然有些不快,却还是克制的压下。“你老实说,昨晚到底有没有在发表会后台乱搞?” “有。”尚以军也不隐瞒。有啥好瞒的?他就是有乱搞嘛。 他身旁的万崇真笑意更深了。 突然间砰的一声,何成磊重重的拍打桌面。“你这个王八蛋!” 尚定思不悦的睨了他一眼,老脸更沉了,却依旧克制住。“既然你承认了,那……” 尚以军摇摇头打断他的话,“搞清楚,我承认的是我的确有在后台方桌上,可我没说和我的女人是何敏雯。” 何成磊的老脸气得通红,大有爆断脑血管的可能。“你、你这敢做不敢当的孬种……” 另一声更巨大的拍桌声响截断了他的咆哮,尚定思气势强悍的站起来,“谁说你可以骂我儿子的!” “呃,我……”蓦然醒觉的何成磊这才发觉,自己惹恼的可是商界显赫的尚总裁。 “我一忍再忍,你倒是愈来愈嚣张了!信不信老子我现在马上叫人拆了你富业集团的招牌?” “不……不、不,尚总裁,我只是一时心急口快……” 始终沉默的万崇真训诫似的皱眉睇了外甥一眼,尚以军只是耸耸肩,他转而又望向何成磊。 “何老板,以军说对象不是你女儿,就绝对不是她。” “哼,崇真,不需要跟他说这么多,我们走!”尚定思火大的转身离去。 “尚总裁!我向你道歉,我……” 依旧一派悠闲的尚以军,随着父亲和舅舅走出富业集团的总裁办公室,却在门口看见何敏雯窈窕的身形。 敛了敛双眼,他俊脸冷沉地走上前,“我猜传闻应该是你散播出去的吧?” 她咬咬唇,不语。 “我任何女人都会去碰,就是不可能碰你。” “你!” “我知道你爸爸打什么主意,他巴不得我能马上把你娶回家当老婆吧?就因为如此,我再怎么风流好玩也不可能沾上你,因为我根本还不打算定下来,绝不可能去招惹婚姻来囚困我自己。” “我有哪一点不好……” “你有哪一点好?”他伸出食指刮了刮眉间,状似悠闲瞟动的视线其实蕴含内敛敏锐。“你以为我凭什么放浪行骸?如果我真的像外界认为的纨绔草包,早就被我老爸和舅舅打死了,还容得我在这搞七拈三吗?何小姐,我奉劝你别太小看我。” “我……”何敏雯竟被他刹那间的严厉眸光给震慑。 尚以军又笑了,眼神里没了方才的精明历练,又回到寻常欺人的闲懒表情。“赔上你的名誉,很抱歉,只可惜这种程度的把戏我是不会上钩的,因为只要是我看上的女人,就算名声浪荡我也不怕。” 他走了几步,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又踅了回来,模模鼻子。“补充一下,如果我中意的女人其实只是个a罩杯,从来不穿裙子又没有女人味的男人婆,那我也认了!就这样,后会无期。” 望着他优雅离开的背影,何敏雯着实傻眼。他……到底是个草包少爷,还是精明内敛的男人? 跨出了富业集团大楼的大门,尚以军双手插放在口袋里,踱向等候在一旁的宾士轿车。 “这么慢!”尚定思瞪了上了车的他一眼。 他耸耸肩,“交代一下嘛,我不希望人家认为你儿子是个草包啊。” 他声大如雷,“你本来就是个草包!” 万崇真悄悄抿唇轻笑。 尚以军没好气的横了他一眼,孩子气的用脚跟拐了拐他的足踝。 他立刻抬脚还击。 看着两人幼稚的举动,尚定思叹口气。这两只畜生……怎么老是长不大似的?“说,昨晚跟你在一起的女人是谁?” “舅舅喜欢的女人。” 尚定思惊讶的张大嘴,两眼瞪得像秃鹰。“你上你舅妈?!” “咳、咳咳!”万崇真当场激烈呛咳。 尚定思迅速瞥了他一眼,再转而瞪视俊脸闲散的儿子。“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存心想气死我是不是?” 尚以军终于露出不耐烦的神色,他爬了爬头发,翻翻白眼。“爸,我曾经过问你和妈的事吗?有追问你们为什么老是喜欢深夜在走廊做那档事吗?没有吧!我也从来没有问你怎么老是不准备,每次都溜进我房间偷拿抽屉里的存货,对吧?” “咳咳!”万崇真继续低头咳嗽,掩饰自己笑咧的嘴角。 “你、你这只该死的猴崽子!”尚定思老脸一阵青一阵白,尴尬的瞥了瞥舅子,想从儿子头顶巴下去又不知道该如何下手……“哎呀,我不管你了啦!” 尚以军抿起性感薄唇笑得好不开心,“谢爸隆恩!” 眼角瞥向窗外流逝的街景,他微微收起笑。 那女人真的不打电话给他?该死的,难道真的要他先主动吗? 昨夜销魂的画面再度浮现脑海,他闭上双眼缓缓噙起性感嘴角。 好吧,既然她不像其他女人那样主动的来撩拨他,那么就只好由他率先出击去挑逗她了! jjwxcjjwxcjjwxc 维纳斯广告公司会议室。 “这个凯莉洛化妆品的消费族群,定位在年轻的女大学生,或是刚刚步入社会消费能力还没有很强的女性上班族。” 端坐聆听的田馨皱了皱眉。 “错了吧?幼颖,当初你们给创意部的目标对象不是年轻的女大学生及上班族吧?我记得没错的话……”她迅速翻了翻手上的资料,找到自己用红笔圈起的明显标记。“这项产品是针对消费能力较强的时尚女性而推出的,走的是高价位的消费路线啊!” 宣幼颖望了望她,看见她脸庞上的认真专注,再低头确认自己的资料……这下麻烦了!“究竟是哪一个连系环节出了错?!” 业务部和创意部的人员七嘴八舌的争论起来,一时间会议室里一片嘈杂。 “是业务部的小黄把广告策略交给我的,上头的目标对象明明就是针对消费能力强的时尚女性。” “鬼扯!是你们创意部自己搞错了吧?你手上的资料我这边也有啊,目标对象根本就是消费力有限的女大学生跟上班族。” “你说什么,现在要将责任赖到我们头上就对了是不是?” “什么叫做赖?我们业务部根本就没有错!” 哎呀,吵死了!田馨和宣幼颖对望一眼,两人突然有默契的同时拿起资料夹往桌面上一拍—— 众人肃静。 沉着俏脸跷起脚,今天依旧一身帅气劲装的田馨眉心微攒,“幼颖,什么时候要跟广告厂商提出创意构想?” 宣幼颖美艳的脸庞这会也没有太好看,“后天一大早。” 她点点头,转身望向创意部的同事,“小朱、小羊,能修改的空间有多大?” 被点名的小朱苦着脸,“恐怕有困难,重新构想还比较快。” 小羊则是横了业务部的人一眼,“可是就算再怎么快,要我们后天一大早赶出来是绝对不可能的!” “喂,你这是什么态度?好像所有的错都是我们业务部似的 眼看双方又要起争执,不耐烦的田馨霍地在两队人马面前将成叠的资料重重一摔—— “闭嘴,做事!” 众人气焰尽消的撇撇嘴,没有人再开口。 田馨从宣幼颖手中接下写着正确资料的文件,干练的晶灿目光迅速瞟视上头的内容,包括市场分析、产品定位、目标对象和广告主想要表现出来的商品格调……三分钟后,她放下那份文件,自信昂扬的推开椅子站起来。 瞧见她这副模样,宣幼颖首度露出了微笑,慵懒的靠回椅背轻松喝茶。 “既然消费族群设定在年轻的女性消费者,广告的基调不适合太沉重,尽量轻松活泼一点。女为悦己者容,我们不妨从这个角度切入,或许营造出一个恋爱的气氛,借此凸显出化妆品的重要性。”田馨一手叉腰、一手撑放在桌面上,锐利干练的灿眸迅速扫视在场人员。“大家觉得呢?有任何想法尽量提出来大家讨论一下。” “我觉得女孩子化妆,不仅仅只是想让自己变漂亮赢得男朋友的欢心,也有人是为了让自己更有自信。” “嗯,这个切入点也可行!不错嘛,小羊。” 小羊立刻害羞的搔了搔颈脖,向同事得意的咧嘴微笑。 业务部的人也提出意见,“不如这样吧?凯莉洛的系列产品有很多种,广告少说也有三支,我们不如采用故事性的方式。像是男女主角从相遇、互有情愫到告白相恋,以化妆品为主轴去发展系列广告也不错啊!” 田馨笑了,朝直幼颖点点头,“喂,你们那里也是卧虎藏龙哦!” 赢得她无私的赞赏,业务部顿时士气大振。 田馨就是这样的创意总监,她从来不搞创意法西斯。不把自己塑造成英雄,给予同仁最大的发挥空间,绝不侵占他们的功劳、箝制别人表现的机会,也就因为这样的行事作风,让她赢得所有部属的支持与赞赏。 “好了,基本的创意架构出来了,大家知道该怎么动作了吧?喂,还坐在这里干嘛?马上给我回去创意部仔细构想啊!你们业务部也赶快将广告预算拟出来交给我们,愈快愈好听到没有?” 田馨一声令下,所有人立刻动了起来。 嘈杂声中,她与宣幼颖对望一眼,默契十足的一同笑了起来。 这时,田馨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喂?”她不经心的接听,忙着和留下的小羊讨论细节。 “甜心,你现在在做什么啊?” 声音好熟,可是他到底是在叫她的名字,还是在喊她恶心的“甜心”啊? 她忍不住皱眉问:“你谁啊?” 电话另一头,原本正悠闲靠躺着牛皮椅背的尚以军缓缓坐直身,敛去了嘴边的笑意……瞪着话筒。啥米?!这个女人居然问他是谁? “我是昨晚跟你上床的男人!”她也未免把他遗忘得太彻底了吧! 正忙碌于和小羊比手画脚的田馨直觉地重复,“你说什么,昨晚跟我上床的男人?” 话出了口,她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讲了什么。 她怔了怔,瞟动眼珠望向四周,赫然发现嘈杂声没了,原本准备离开的同事也不离开了,各个站在原地瞪眼看她。 宣幼颖蓦地想起稍早裴昀打电话跟她说的事,噙起了微笑,她款步走向前,“原来你昨晚和男人上床啊?这么甜蜜,对方捺不住相思打电话给你喽!” 相较于好友的笑意美灿,被十几双惊愕的眼睛盯着看的田馨根本笑不出来。 她飞快咽了咽口水,忍住激动的将手机凑到耳边。“神经病,你打错了!”赶紧切断。 另一头—— 尚以军不敢置信的捏着话筒。这个欠揍的女人居然……居然胆敢挂他电话?!他长这么大,还没有一个女人这样对待他! 生气,太叫人生气了!他迅速按下重拨键—— “铃铃铃……” “田馨,你的手机又响喽。”宣幼颖笑着提醒。 她慌乱的切断,拒绝接听。“打、打错了!” “真的吗?” 像是回应宣幼颖的质疑,手机铃声又响起。 田馨再度七手八脚的把它切断。 低着头、抱着怀里的广告文案,她仓皇排开众人窜逃似的离开会议室,躲开众人暧昧试探的目光。 这会儿的她哪里还有方才精明干练、自信昂扬的帅劲模样呢?随着她迅速远离的仓卒身形,大伙仿佛还能听见断断续续的手机铃声。铃铃铃……铃铃铃…… “老天,咱们的田老大……真的是个女人耶!”小羊震惊的低呐。 “你这不是废话吗?田老大只是穿着打扮跟行事作风中性化了一点好不好?” “可是你刚才也看到啦!我们跟田老大多久了?从来没看过她流露出像方才那样……怎么讲?像女人的娇羞姿态。” “嗯,这倒是。” 十分钟后,维纳斯广告公司上下已经传得众人皆知—— 中性化的创意总监田馨坠入爱河了,而对象还是个男的! 至于是谁呢? 大家真的好好奇哦! 第八章 田馨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会像做贼似的躲在厕所里偷偷接听电话。 尚以军这个王八蛋八成不知道死心两个字怎么写,像是故意折磨她似的电话一通接着一通打,她关掉手机电源,他干脆直接拨她办公室里的专线,搞得她必须承接更多暧昧戏谑的眼光,真是他妈的@#&…… 居然还有同事告诉她,别跟人家呕气太久,摆架子适可而止就好。 我哩咧! 气得她一把扯掉桌上的电话线,本来还想摔电话泄愤咧!可是被姜淳祯海削了一顿,说她破坏公物。 都是尚以军那个王八蛋惹的祸! 妈的,下次见到他肯定一把扭断他的脖子拿去喂鸡! 坐在马桶盖上,田馨恶狠狠的盯着自己的手机。 响啊,现在要你响了,你又不响了!电话不响铃,她要怎么拿脏话削爆那一只尚龟蛋的耳朵? 突然,像是回应她的满腔怒气似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她在第一时间抢着接听,“喂,你这个杀千刀的死猪猡,从粪坑里面挖出来的狗大便,我咧你妈的@#&你爸的@#&还有你祖母的@#&……” 然而,回应她的竟是一个女声,很熟悉的女声。 “田馨,你中乐透发了是不是?敢这样骂你老娘,摆明不想要我的遗产了吗?” 骂错人了。“亲爱的妈咪,你女儿我怎么敢骂你呢,其实我刚才是在……” “不用辩解了,遗产自动减半!还有,我交代你的事你办了没?” “什么事?” “你居然问我什么事?遗产再减半!” 田馨无奈的翻翻白眼。“老妈,你再减下去我就没有任何遗产了。” “我不是说过你干哥哥杰森被派回台湾的公司当经理吗?你有没有照顾人家啊?” 呃,忘了。“我又不知道他的电话。” “是这样吗?那好,我马上叫他跟你联络。姓田的,你如果日后还想要得到我的钱,就给我好好照顾人家,听见了没有?” 意兴阑珊的瞅看断了线的手机,马桶上的田馨干脆盘腿而坐。 老妈这么关心她有没有和那个杰森联络,肯定有问题!唉,该不会又是乱点鸳鸯谱的老把戏吧? 就在她想打哈欠的时候,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 “喂?”她已经没有力气像刚才那样,一口气骂完所有脏话了。 “你总算肯接我的电话了。” 嗯?他的声音好像冷冷的。“你在生气?” “我不应该吗?”事实上,他是气极了! “那好,至少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悲惨。” 电话另一头的尚以军顿了顿,“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他把她搞得灰头土脸的,如果他没有尝到相同的乌烟瘴气,那她岂不是圬大了? “到底找我干么?” 她的口吻这么不耐烦,就算尚以军再怎么浪漫风流,也不可能选在这个时候跟她说些“我想你嘛、人家想听听你的声音啊”这一类的话。 “我明天下午会去你们公司开会,听取便告策略和创意构想的报告,并讨论预算问题。” “嗯,我知道啊。” “你会出席吧?” 她叹口气,“会,大少爷,你们蕾蒂莎这么‘大尾’,我只是个小小的创意总监,尚总经理都亲自出马了,我这种小货色能够躲在办公室里吹冷气喝女乃茶吗?”用点脑子嘛!虽然她也知道他的脑袋里不装脑浆,只装稻草。 田馨谦卑的态度多少让尚以军的心情好转,他微微噙起微笑,悠闲把玩手中的秃鹰银饰。 “我明天要看到你穿裙子。” 她的双眼霍地睁大,“什么?!” “我喜欢你那一双美丽的长腿。” 虽然只是用手机交谈,她却依旧不争气的酡红了俏脸:“神、神经病,你在讲什么啦?” “昨晚的一切我还记忆犹新,田馨,你有一双美丽得让人忍不住兴奋着迷的长腿。” 他性感的低喃仿佛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让她忍不住被他的一字一句所挑动,忆及昨晚的狂野销魂,她竟感到微微的战栗…… 好似他此刻就俯身在她耳畔轻诉低吟,挑逗她颤动的芳心。 “我……”发觉自己的声音竟然在瞬间喑哑了,田馨咳了咳,“我从不穿裙子的。” “说谎,我就见过一次。”当时她上半身像千层蛋糕,下半身像活动公园,那诡异可笑的模样着实叫人难忘。 “那是你要求的。”这个奸诈小人!如今旧事重提,她可没忘记当时他的仗势欺人。 “所以我现在再要求一遍。” “办、不、到!” “总之,我明天要看到你穿裙子。” “如果我就是不穿呢?” 他性感的低沉笑声传来,“届时你就会知道了,甜心。” 顿了顿,她缓缓移开耳边的手机,瞪着它。 这个讨人厌的尚痞蛋又想干么? jjwxcjjwxcjjwxc “由于某种原因,今天的会议不得不延期,很抱歉。” 椅子上慵懒闲适的尚以军此话一出,所有人错愕不已。 不只是负责广告策略的维纳斯大批人员一脸愕然,就连陪同他一起出席的蕾蒂莎干部们也难掩惊讶。 只有他身旁的万崇真没有太多表情,只是淡淡的睇了他一眼,接着开始收拾手边的资料,关闭随身的pda。 “呃,尚总经理,可以请问你是关于哪方面原因,导致今天的会议无法进行吗?”姜淳祯俏脸困惑的望着俊美无俦的他。应该不会啊,今天早上她才用塔罗牌卜算过的,牌面的意思告诉她,今天和超级大客户蕾蒂莎的会议会很顺利啊! 尚以军噙起微笑彬彬有礼的回应她的疑问,“我——” “他能说得出什么原因啊?肯定是一些鸡毛蒜庋、狗屁倒灶的混帐理由!”田馨很不客气的打断他的话,不顾众人难看的脸色,一身深紫色俐落劲装的她不悦地横了尚以军一眼,率性的跷起二郎腿。 为了今天的会议,他们准备了好久,动员了众多人力就为满足这一位超级大客户,结果咧?这个尚痞蛋一句话就让大家几天的挑灯夜战给毁了,有道理吗?她能不发飙吗? “喂,你如果听不懂我们在报告什么,没关系,我可以帮你借一台电动玩具让你消磨时间,不过你别阻挠我们办正事,ok?” 一时间,会议室里惊愕的抽气声四起。老天,对方是超级大老板耶,她居然胆敢这样子对他说话?! “田馨,你少说两句吧!”坐在她身旁的桑雪融赶紧轻扯她的衣角。 然而对于田馨的当众羞辱,尚以军悠然恣意的俊脸上却不显一丝愠意。 倒是他身旁的万崇真突然间噗哧一声笑了出来,霎时将四周紧绷的气氛推向更高点。 “总经理,”他忍着笑,递出手里的pda,“你如果不嫌弃的话,可以用我这一台,它里面的游戏还不错。” 尚以军微笑着凑近他,以只有两人才听得见的声音说:“舅舅,我决定要听从外公外婆的意见,帮你找个洋妞女友了。” 万崇真的笑容瞬间消失,瞪了外甥一眼,他收回pda俊脸冷沉的专注于手边的文件。 扬起俊脸,尚以军双手交握成拳平稳的放置在桌面上,他抿起欺人微笑环顾四周,慵懒中隐藏凌厉的视线,最后落在一身中性帅气、胆敢在众人面前直撄他锋芒的田馨。 四目交接的瞬间,她不争气的为之芳心悸动。 她认得这个眼神,闲懒中蕴含劲道,温柔中饱含缱绻宠溺……是那一晚他伏在她身上细诉爱语时,销魂恍神间紧紧吸引她溃散目光的眼眸。 刹那间臊红脸,她率先转开视线回避尚以军的目光。 这含羞带怯的举动引来了他的轻笑。 再度将视线转向会议室里的众人,他朗声说:“临时取消会议的原因,我相信创意总监田馨一定知道个其中因由。” 一时间,所有目光同时聚集在田馨身上。 “我——喂,关我什么事啊?!”她激动的拍桌子站起来。 他的目光移向她的长裤,“记得我昨天跟你说过什么吗?” 她张大了嘴本来想反驳,却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小嘴又闭上。 他叫她今天穿裙子。 妈的,就因为这个狗屁倒灶的原因,这家伙竟然不惜取消会议?!他是不是脑袋装大便啊,区区一件裙子能够跟庞大的广告预算比拟吗? “你!” “没忘记我当时在电话里面怎么跟你说的吧?” 尚以军抿唇温和轻笑,但看在田馨的眼里邪恶得像撒旦! “我说过,届时你就会知道了,甜心。” 气愤已极的她乍然听见他最后的那两个字时,不由自主地浑身一震。他……他喊的究竟是她的名字,还是那个具有甜蜜意味的“甜心”? “咦,田总监,”始终没有开口的宣幼颖勾起妩媚红唇轻轻微笑,瞟动的鲜活美眸意有所指,“原来昨天让你手忙脚乱的电话,就是尚总经理打来的?” 桑雪融悄悄的刷白了俏脸,不敢置信的转头凝视身旁的田馨。 “我、呃……” 姜淳祯也跟着开口,“田馨,尚经理到底跟你说什么?你赶快处理好,我们好进行会议啊!”大批人员候在这里也快半个小时了,浪费时间啊! 所有目光又聚集在田馨身上,恼得她气愤的横瞪尚以军。 “你这个卑鄙小人!”根本就不关她的事,是他自个在那里无理取闹,现在却要将所有责任推到她身上? 他交握的双手往两旁一摊,俊美无俦的脸庞上笑意不减。 “你这么批评我真叫我伤心,为了向你证明我从来不强迫人的……万助理,我们走吧。” 俊颜严肃的万崇真当真推开椅子站了起来。总经理特助都站起身了,蕾蒂莎的其他同行人员当然也得跟着起身。 维纳斯的人员各个赶紧望向俏脸愠恼的田馨。 承接到众人的目光,她咬咬唇瞪着一脸轻佻的尚以军……这个讨人厌的冤家! “知道了啦!你叫他们先坐下。” 尚以军扬了扬修长的手指,部属们虽然感到莫名其妙却也顺从的坐回原位,没有人吭一声。 心不甘情不愿的再度横了他一眼,田馨转了转眸子像是在寻找什么……突然,她拉着一旁的桑雪融,“跟我出去一下。” “咦,做什么啊,田馨?” 被强硬拉到女厕所的桑雪融,困惑的望着她。 “把裙子月兑下来!” “什么?!” “快点,月兑裙子啊!” “我……”桑雪融以为自己在作梦。 怔怔的看着田馨低头解开长裤腰扣,她忍不住心跳加速,脸蛋因兴奋而潮红。“你到底要干什么?这里是女厕所,随时随地都有人会闯进来。”如果她真的要,难道不能等下班之后,看是要回她家还是另外找宾馆…… “快点啦,雪融,我跟你交换裙子穿。” “……交换?” 田馨定定的看着她,“对,交换!” 十分钟后,田馨扭扭捏捏的在众人的注视下走进会议室。她尴尬的扯了扯身上的及膝裙,不自在的拐着步履回到座位。讨厌,穿裙子害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走路! 而所有人了然的目光更让她又羞又气。 狠狠的瞪了尚以军一眼,看见他眼神里突然闪烁的灼炙光芒,她咬着唇瓣撇开微红俏脸。 将她难得的娇羞柔媚看在眼底,尚以军满意的噙起性感微笑。 “那么,各位,会议开始吧!” jjwxcjjwxcjjwxc 会议顺利进行,直到中午的中场休息。 蕾蒂莎的行销经理微笑走上前,“总经理,姜总裁邀请我们去附近的餐厅用餐,您也一起去吧?” “谢谢,但是我另有打算。” “咦?是吗?难道您已经和人有约……” 尚以军的视线并没有望向田馨,可是众人仿佛已经认定他们之间存在着某种暧昧。1 行销经理搔搔头,笑了笑。“既然如此,我们就和姜总裁去用餐了。” 万崇真推开椅子站起来,“我也一起去吧。” 所有人纷纷对田馨和尚以军投以暧昧的注视,窃窃私语的离开会议室。 座位上,就见田馨僵冷着俏脸收拾桌面上凌乱的广告文案,谁也不看。 桑雪融欲言又止的望着她,流转的眼波间闪着隐隐幽怨。“田馨,我有话想跟你说。” 她并不看她,“嗯,讲啊,我在听。” 她瞥了依旧坐在位子上的尚以军一眼,“能不能和你单独谈谈?我们去吃午餐,然后……” “那抱歉,晚一点再跟我说吧。”见会议室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田馨这才容许自己愠怒的眸光瞟向尚以军。“我有点事要处理。” 桑雪融的脸色更白了,“你是不是跟人家有约了?”跟那个蕾蒂莎的尚总经理。 “嗯,算是吧!”她恨恨的瞪了尚以军一眼。实在忍无可忍了,她有必要马上、即刻、现在就跟那个脑袋装大便的男人“讨论”一下事情。 会议桌前的首位,尚以军抿起性感簿唇微笑回应她的瞪视;这一头,田馨不争气地因他的笑容而芳心悸动,赶紧提醒自己装出盛怒的模样,“款待”那一只仗势欺人的尚痞蛋! 咬咬唇,桑雪融鼓起勇气,“田馨,其实我……” “抱歉,能不能下次再谈?我真的有事要处理。” 再开口,她的眼眸里已经隐约泛着委屈泪光。“好,那我先走了。”低头收拾自己的东西,她在离开之前迅速扬首瞅睇尚以军一眼……头也不回的开门离去。 “喂,你很王八蛋耶,你知不知道?!” 人一走光,田馨马上开炮。 “有吗?”他悠闲的靠躺在椅背上跷起二郎腿,抿唇觑睨浑身浴火的她。 他这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着实惹恼了田馨,她气冲冲的握拳走到他面前,“你的脑袋里面到底装什么啊?” 他笑嘻嘻的说:“智慧。” “智你妈个屁!你到底知不知道这一次的广告案对我们维纳斯的重要性?” “对我们蕾蒂莎也同等重要啊。” 这种话他也敢讲?“可是你居然为了一件裙子……” 尚以军轻佻似的笑脸突然转为认真执着……看得她刹那间心慌慌! “但是这件裙子对我也很重要。” 他因而喑哑低沉的嗓音似浓郁的醇酒瞬间滑过她心头,田馨浑身倏的一热,发觉自己竟然因为他的一句话而兴奋战栗。那一晚在方桌上放浪行骸的记忆再度浮现脑海,他的炽热狂野和自己妖娆放浪的破碎吟哦…… 她忍不住伸手捂住自己烧红的脸。 老天!瞧瞧她,几时变得这般婬乱放荡? 像是看穿她刹那间的羞赧,尚以军朗笑着伸出双手,拉下她遮掩脸庞的柔荑。“为什么要遮着?我喜欢看你这样的表情。” 中性帅气的她鲜少流露出这种属于女人专有的娇态,而这是因为他而显现的,当然要让他一同分享! “你这个讨厌鬼,离我远一点行不行?” “抱歉,没办法。” 依旧坐在椅子上的他将她拉近自己,瞟动的视线落在她修长雪白的美丽双腿上,米白色的及膝裙遮掩了他窥探的目光,他噙着恣笑,伸手缓缓徐抚她裙子里的白皙大腿。 田馨蓦地吸口气。“你要干什么?随时会有人进来……” “不会的,所有人都去用餐了。” “会,大家现在已经在对我们的关系窃窃私语了,要是真的被人看见,那我就不用做人了!” 她想推开他抚模的大手,却敌不过他的强势。他那一双宛如燃了烈焰的大掌旁若无人的探进裙里,循着她大腿天鹅绒般的丝滑触感缓缓向上,在她的抽气声中抚到了小巧浑圆的俏臀。 他微微仰头,攫视她羞涩的视线。 性感薄唇邪佞的勾起一抹致命浅笑,“你现在知道穿裙子的好处了吧?” “下流!”田馨颤巍巍的啐了一句,挥开他的大手转身退了开来,像是刻意要拉开两人的距离,她退到会议台前,随手拿起板擦在写满字迹的白板上擦拭起来。 谁知尚以军却跟了过来,他走到她身后俯低俊脸,任由自己温热的气息全数吹吐在她敏感的耳畔。 她擦拭的动作顿止,闭上双眼抗拒刹那间涌上的酥麻感受。 “为什么还要排拒我?”他凑在她的颈边性感低语,感觉到唇下她的战栗,他转而含吮她的耳垂,纳入嘴里吸吮舌忝弄。 “你别这样行不行?”老天,冷气被关掉了吗,为什么她觉得好热? “那么你别再抗拒我了行不行?” 尚以军细细点吻她雪白的颈脖,燃火的大掌温柔抚触她的娇躯,指尖在她的大腿间戏弄兜转,继而缓缓向上紧密盈抱纤细的腰肢,将她虚软的身躯紧紧推进自己怀里,大手又继续往上移动,隔着衣裳捏握她小巧的双峰。 “你每次找我好像都只为了做那件事。” 他语带戏谑,“哪件事?” 田馨顿了顿,伸出手扣握他的大掌,阻止他的抚弄。“截至目前为止,你总共有过多少女人?” 她背后的笑意更加明显,“怎么,吃醋?” “回答我!” 望着她白皙的颈子,他悄悄叹息。“数算不清了。” 田馨闭上眼,痛楚的吸口气。“那么你爱她们吗?” 不可讳言,在她保守的观念,男女上床绝对只因为一个理由,那就是相爱。对,没错,现在的确很流行一夜,这种短暂无负担的欢愉早已不是什么新闻,可是那是别人玩的时尚游戏,而她,抱歉,玩不起! 对于她的质问,尚以军不语,只是紧抱着她。 她应该生气,可是相较于怒气,田馨发觉自己难过委屈的心情反而更强烈。 强烈到湿红了她的眼。“所有女人对你而言都只是一时的玩伴,对不对?” 我也是。对不对? “尚以军,你说话啊!” 像是被她惹烦了,他提口气缓缓退开她身后。“你到在在乎什么?对,我有过很多女人,大家一起玩乐一段时间有什么不对?她们喜欢而我高兴,这有什么好讨论的?” 田馨慢慢的转过身面对他。 让尚以军惊讶的看见她眼眸中的闪闪泪意。“你……” “那么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擅自作主把我当成你短时间的玩伴……你这个混帐!你就没有想过我是否愿意陪你玩这个游戏吗,你就没有想过我是不是玩得起吗?” 她眼眸中藏着的……是爱吗? 尚以军突然感觉到惊惶,因为他有种即将被攫获的预感。 而过去这么长的时间里,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够带给他这种惊人的感受。 猛的再往后退一步,他拉开了与田馨的距离,蹙眉摇头。 “我还不想定下来……我还没有玩够。”他低喃,却不知道是在讲给她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吸吸鼻子、咬咬唇,田馨被他骤然拉开的距离所伤,却倔强的不显露出来。 望着他俊美无俦的脸,她仰起下颚,睇睨的眼神中尽是冷情的淡漠疏远。“如果你还不想承诺婚姻,那我劝你另外找玩伴比较好,因为跟我的男人,绝对是许诺爱我一生的丈夫!” 低头捞起桌上的文件夹,她飞快睇了尚以军一眼后,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 走在空无一人的长廊上,她咬紧下唇,伸出手背抹抹眼睛。 记住他方才刹那间的神情,田馨,牢牢的记住,尚以军几秒钟前震惊的表情……说明了他根本不爱你! 第九章 “你最近怎么搞的?” “嗯?我没怎样啊。” 总经理办公室里,就见尚以军没啥精神的靠躺着牛皮椅背,目光没有焦距的落在远远另一端,心不在焉的信手把玩那只心爱的秃鹰银饰。 万崇真忍无可忍的拿起手边的小册子,往他头上扔过去! 漂亮击中兀自发愣的米虫。“喂,会痛耶!” “你这副要死不活的模样看了叫我难过。” “所以你干脆拿东西砸死我来得省事,是不是?” 万崇真认真的摇摇头,“砸到你头破血流是极限,万一不慎失手砸死你,那我就得接下整个蕾蒂莎了。” 这对他来说实在太不划算了!胸无大志的他不想将自己的未来通通绑在卖内衣的工作上,他只想悠闲的过一生,没钱了就回头去跟家产上亿的爸妈要,生活无聊了就来蕾蒂莎上上班、晃一晃,这样的日子岂不是悠哉又惬意? 所以他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把蕾蒂莎的营运大权揽在身上,拜托,麻烦搞清楚,姓尚的产业关他这个姓万的什么事?千万别牵拖到他身上,谢谢! 尚以军嗤嗤鼻,“别以为我不知道,其实你和我老爸早就取得共识了,在我三十岁那一年,如果还没有结婚的话,你就得分担蕾蒂莎一半的经营权,所以你巴不得我赶快找个女人上礼堂!” 万崇真也不隐瞒他,“既然你都知道了,还不赶快遂了我的心意。” “催什么?”他翻翻白眼,继续把玩手中的银鹰。“你没看到我最近跟女人约会得很勤吗?” “可是其中并不包括田馨。” 尚以军顿了顿,敛下双眼掩去瞳眸中的所有情绪,再扬首,依旧是那一副慵懒闲适的模样。 方崇真细睇着外甥的反应,继续追问,“我以为你对她很有好感。” “有好感的底限是以不逼我结婚为原则。” 再开口,他的口吻显露明显笑意,“她开口逼你承诺婚姻?” 尚以军撇撇嘴,“虽不中亦不远矣。” 那个女人说能碰她的只有自己的丈夫。老天,现在竟然还有像她这种思想迂腐的白垩纪老女人!这跟叫他步入婚姻、献出一生的忠贞有啥不同? “你在挣扎什么?”万崇真这一句简短的笑语立刻激得尚以军暴跳起来。 “我没有!” “可是你的脸上明明写着挣扎。”外甥的脸愈臭,他就愈开怀,最后索性哼起小曲儿来。“你很烦恼吧?分明很喜欢田馨,可是又舍不得放弃自己的荒唐生活。” “闭嘴,你的话很多耶!”尚以军抓起桌上的金笔不假思索的往他头上丢去,却被他接个正着 “你的技术太逊了,再回去练一练。” 嘴里塞满咒骂他的话,尚以军蓦地捞起自己的车钥匙预备往外走。 “总经理要去哪里?” 他龇牙咧嘴,“外面!” “正好,那我们就去‘外面’的工厂巡视生产线吧?” 尚以军频翻白眼,“喂,舅舅,你不操死我真的不甘心是不是?” “当然,这些事情如果不是你来做,最终就会落在我头上。”万崇真微笑的凑近他,“而你也知道我是不可能这么苛待自己的,是吗?” 莫可奈何的,尚以军只好跟在他身后。 下了专属电梯来到一楼大厅,服务台的小姐看见万崇真像是松了口气似的赶紧出声。 “万先生,这位小姐自称是维纳斯广告公司创意部的职员,她说她想见总经理。” “哦?”他挑挑眉,回过身对着后头慢慢龟步的人低喊,“总经理,维纳斯的人要求见你,你见不见啊?” 原本神色慵懒的尚以军瞬间提振了精神,他俊脸一正加快脚步往服务台走来。 对方的身形被高大的万崇真给挡住,让他无法看清楚是谁。 是她吗?不自觉的加快步伐,直到这一刻,他才惊觉原来自己竟是思念她的! 他的甜心。 “是……你?” 桑雪融跨出一步迎上尚以军的失望与吃惊。“对,是我。不知道尚总经理认得我是谁吗?” 他噙起不经心的淡淡微笑,“只要是美女我都认得,你是跟在……她身边的得力助手。” “我们几乎不曾交谈过,尚总经理记得我,真叫我感到荣幸。” “好说,不知道你今天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事?如果是公事的话,那么我们到我办公室谈好了……” “我叫桑雪融。” 她突然开口,让正欲走回电梯的尚以军和万崇真停下了脚步。 “然后呢?”她紧张的模样着实勾起了尚以军的好奇心。 桑雪融直勾勾的望着他炯亮瞳眸,“我喜欢你,尚总经理,请你和我交往好吗?” 这倒有趣了!不顾人来人往的大厅里瞬间出现的寂静沉默,万崇真噙起微笑斜睨尚以军的反应。 吃惊的神情只在瞬间闪过他双眼,早已习惯女人当众告白的尚以军迅速恢复原先漫不经心的神情。 性感薄唇淡淡抿笑,“好啊,有何不可?” jjwxcjjwxcjjwxc “杰森,你到了吗?” 拿着手机快步走出公司大楼的田馨,穿着一件无袖的黑色棉质背心,搭配同色系喇叭长裤强调她修长的身形,腰间再系上一条钟爱的宽板镶钻皮带,深咖啡色的背包被她随性的拎在肩后,依旧是豪迈而帅气的中性打扮。 而黑色,是她经过那一天之后最常穿着的颜色。 “我早就到了!” 手机里传来杰森低沉的笑声,他打开驶座的车门跨出车外,朝寻望的她招招手。 田馨看到了,切断电话迅速朝他走来。 “上车吧?我请你去吃饭。” “嗯。” 坐进副驶座,她立刻嗅闻到飘散在车子里的古龙水香味。 那味道太熟悉,叫她不禁想起了他…… 瞳眸在瞬间黯了黠,田馨假借放背包的动作掩饰眉宇间的惆怅。“没想到你的公司离我们这么近。” “对啊,你妈咪要是知道了八成很高兴。”挑染一头帅气金发的杰森,一边掌控向盘一边笑睨她。 她忍不住朗声大笑,“看样子,你也知道我妈她打的是什么主意嘛!” 杰森也不隐瞒,“你妈咪跟我爸妈是沆瀣一气,巴不得我们能够在台湾来个一见钟情、天雷勾动地火。” “那些老人生活太悠闲了,满脑子只想撮合我跟你,也不看看我们到底适不适合。” “我先声明我无所谓哦,”他踩住煞车等候红灯,趁着这个空档,转头瞟视她,“其实我并不排斥和你在一起。” 车厢里登时阒静无声。 看见她俏脸上乍然出现的僵硬表情,杰森突然爆出一阵朗笑。 田馨这才吐出梗在胸口的呼吸,狠狠的恼嗔他一记,“你整我啊?!” “看你的表情就知道,其实你心里早已有人了。” 她益发着恼,“我才没有!” “别骗人啦!”他像个大哥哥似的搔搔她的帅气短发,“还是你想骗的其实是自己?” 她咬住下唇,不再言语。 “我爸妈并不知道,其实我在美国已经有个交往三年的同居女友了。” “你这一次被调回台湾,她有跟你一起过来吗?” 杰森阳光般的笑容退去,“没有。” 田馨的双眸敛了敛,“相隔这么远的距离,不怕感情变质吗?” 沉默了几秒钟,他扬起笑容,“所以我说我不排斥和你在一起啊,只要你忘了心头的那个人,我随时ok!” “喂!”真是受不了,“你们男人都这样见一个爱一个吗?”跟那个姓尚的痞蛋一样! “其实我跟她还在寻找我们之间的平衡点,苏珊她在美国也有一份稳定、薪水丰厚的工作,没理由为了我而放弃一路跟来台湾。”思绪突然陷入怔仲的杰森不经心的低喃,也不知道是说给田馨听还是在说给自己听。 看穿了他轻佻外表下的深层苦恼,她垂下双眼静默了下来。“感情这种事真麻烦。” “对,真麻烦!所以今晚我们不谈感情。”轻松笑意又回到眼里,他怜爱的搔了搔她削薄的短发,皱皱鼻子。“你怎么把自己打扮得跟个男人一样?” “因为我高兴。” “可是你这样比我还帅气,叫我很难爱上你。” 这一刻,田馨真的开怀朗笑。“神经病,我也不希望你爱我!” 全世界,她只希望一个男人拿着独一无二的真心来爱她,不跟别人分享、没有其他女人来贪图,只准他爱她一个。 只可惜风流成性的尚以军办不到! jjwxcjjwxcjjwxc 创意部的员工最近更加强烈的感觉到,他们的创意总监是个事业心超强,一旦投入工作便会废寝忘食,忘却周遭一切事物的工作狂。 原本应该是快乐的星期五小周末,已经晚上七点半,能下班的早就溜了,只剩下几个被田馨点名留下的可怜虫。 “小纪,这个文案有点问题,拿回去再修改一下。” “知道了,田老大。” “小周,你不觉得你设计的声部跟广告商品并没有太多关联吗?这是个卫生棉广告,走的是轻松柔软的路线,你采用如此刚硬的配乐要干嘛?根本八竿子打不着,回去重弄!” “好啦,重弄就重弄嘛。” “表情再给我愉快一点!你以为我喜欢你重做啊,也不想想看是谁陪你耗在这里的?” 对于上司的发飙,小周赶紧挤出笑容溜出办公室。 瞪了门外一眼,田馨又低头专注于手边的工作。健康饮料的广告案好像经过厂商修正,可是那个修正案放在哪里?她东掀西找,整个办公桌被她翻得一团乱。 不能怪她找不到啊,这些东西通常都是她的得力助手桑雪融在处理的。哎呀,干脆直接打电话问她比较快! 拿起话筒,田馨从记事本里找到桑雪融的手机号码拨打出去。 台北着名的旋转餐厅。 “这里的夜景好漂亮!” “是啊。”支手托颚的尚以军默默瞅睇桑雪融惊叹的俏颜,淡谈抿唇微笑。 像是感受到他缜细端详的目光,她将视线从繁华璀璨的台北夜景,调转到他俊美无俦的倜傥容颜。 “为什么这样看我?”她有意无意的眨动双眼,柔美灯光下看起来竟有一丝挑逗的意味。 尚以军弯起俊朗一笑,瞥开视线拿起手边的水杯喝将起来。 “看你温柔婉约的美。”他放下杯子,笔直攫视她瞟动的媚眼,“比起中性化的田馨,你更有妩媚的女人味。” “你这是在赞美我吗?” “对。”敛下眸子把玩手中的水杯,他默然不语。 可是为什么? 萦绕在他心头久久不肯淡去的,却是那个中性化的身影? 他刻意不去跟田馨联络,不去接触任何有关她的事物,以为这样自己就不会再对她念念不忘。 饼去的经验不都是这样的吗?多少女人在他生命里来来去去,哪一个曾让他放在心上久久不忘的?抱歉,还真的没有!所以他以为田馨也一样,像过去那些女人,只消三天的时间就对他不再存在任何意义。 可是为什么田馨不同? 为什么他就是忘不了她?那个平胸、个性和打扮都中性得不得了的女人! “你好,请问可以点餐了吗?”女服务生拿着点菜单走过来。 尚以军望向桑雪融,见她点头这才专注于手中的menu。 点过餐之后,桑雪融冲着他甜甜一笑,“我去一下洗手间。” “好。” 对今晚的约会意兴阑珊的尚以军的心不在焉的把玩着水杯,就在这时,摆在桌而上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不是他的,是桑雪融忘了一同带走的。 他好奇的挺直身越过桌面,看了看萤幕上头显示的来电号码。 黄震东,谁啊? 没有接听的电话直接转入语音信箱,然而不久之后又再响起。又是那个叫黄震东的人,是个男的吧?手机铃声一而再、再而三的响着,次数频繁到让尚以军不得不怀疑,这个叫黄震东的男人跟桑雪融关系匪浅。 不过,随便,反正他并不在意。 在女人堆里打滚多年的他明白,桑雪融心底爱的并不是他。 她看着他的眼神不含任何情意,那是一双清澈没有坠入爱河的眼眸,就像他一样。所以他也因此感到怀疑,她在大庭广众之下向他告白、要求交往的用意究竟是什么? 就在他臆测的当口,手机铃声又响了。 他不耐烦的瞥了瞥洗手间的方向,拿起手机正想直接切断恼人的铃声时,眼角突然瞥见萤幕上头的来电显示—— 田馨? 是……那个田馨吗?应该不是吧!桑雪融怎么可能将她上司的电话号码设定成这种恋人间的昵称? 可是,如果真的是她呢? 他已经有多久没有听见她的声音了?或许这一通电话真的是田馨打来的呢…… “喂?”尚以军的手比他的意识更快,早已按下了接听键。 “咦?” 电话另一头,找东西正找得焦头烂额的田馨顿了顿。是男的声音?“啊,你是震东吗?我是田馨啦,你在和雪融约会啊?抱歉,我有急事要找你女朋友,麻烦叫她听一下电话好吗?” 真的是她……尚以军闭上双眼,任她连珠炮似的话语钻进耳朵,再化成丝丝缕缕的想念融进心坎里。 “你搞错了,我不是什么震东,我是尚以军。” 另一头,田馨明显震住了。“你……你怎么会拿雪融的手机?” “她去洗手间,电话响了,所以我帮她接听。” 他或许没察觉到这句话显露出来的暧昧关系,可是田馨察觉到了,而且十分在意。 拼命咽下喉头的哽咽,拼命挤去眼眶湿红的泪意,她使尽全力让自己的声音维持平稳。“你跟她在约会?” “嗯,算是吧。”只不过两人都对对方无情。 “你为什么……”赫然惊觉自己根本没有质问的资格,田馨顿了顿,转换口气,“你什么时候跟雪融交往的,我怎么都……不知道?” 她这么问,他能解读成是她在乎的意思吗?尚以军侧转俊脸望向玻璃窗外璀璨耀眼的台北夜景,没有焦距的眸光远远的落在天之遥。此刻正和他说话的她,位在芒灿夜景的哪一点呢? “她来找我,所以我们就在一起了。”他直觉的月兑口而出。 她来找我,所以我们就在一起了? 他嘴里的这个“她”可以是任何一个女人,可能是主动投怀送抱的千金小姐,也可能是对他情窦初开的年轻小女孩。他可以接受任何人,但是就是不接受她要求专一的爱情! 突然间觉得难过及委屈,田馨忍不住落了泪—— 却执意哭得无声,倔强的不让另一头的尚以军听见。 手机两端陷入一阵沉默。 为什么不再说话?他想听听她的声音。“我听雪融说,你最近和一个叫杰森的男人走得很近。” “……对,他是我干哥哥。”田馨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跟他扯这么多,但是……她不希望让尚以军认为她好像完全都没有人爱!“我们两个的爸妈都希望我跟杰森能够在一起。” “是吗?”他点点头,沉默了半晌后又开口,“蕾蒂莎的广告这几天就要播出了,你知道吧?” 他为什么还不挂电话,拼命的找话题是想拖时间吗?想等雪融回来跟她炫耀他们两人的关系吗? 田馨咬着下唇、闭上双眼,提口气……“嗯。” 还能再跟她说什么?尚以军握紧手机,讥诮的噙起唇。没想到他竟然也有找不到话题跟女人闲聊的一天。 而这个女人,还是他渴望听她声音的女人! 远远的,他看见桑雪融的身影从洗手间的转角走了过来,他叹口气,无声的气息中揉合着一丝遗憾……和一缕近似解月兑的意味。 “她回来了,你等一下。” “不要……不用了,我星期一再问她就行,你们……好好玩,再见。” 款款走近的桑雪融拉开椅子,在看到自己的手机竟然被他拿着的瞬间,脸上的微笑稍稍退去。“我的手机刚才有响吗?” 尚以军笔直迎视她的眼,“有,一个叫黄震东的男人打了好几次,不过我没接。” 她的笑容有些僵,但是仍然清新甜美。“哦,他、那个人只是普通朋友,和我没接没关系……” 他截断她的话,“最后一通是田馨打来的,我替你接了。” 她脸上的笑容尽失,“田馨?”抢过他手里的手机,她匆忙按着按键想重播回去。 直到这一刻,尚以军终于察觉到这几天来,他感觉不对劲的地方究竟在哪。 “田馨说那个黄震东是你的男朋友。” “他才不是!那个人,他是个男人……” “而你喜欢的其实是女人,对吗?”尚以军凌厉的双眼精灿地瞅着她。 桑雪融的俏脸瞬间刷白。“我、我没有……” “可是你将田馨视为‘甜心’。” “那是因为我……” “我可以大胆假设,你接近我的原因,甚至要求和我交往的理由,是因为你察觉我和田馨之间的感情吗?” 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仰头迎视他锐利的双眼,在他的注视下她不再隐藏,“对,没错。我知道田馨喜欢你,所以才接近你的。你对女人向来来者不拒,这也是田馨最没办法接受的地方,我就是要让她看清楚,她爱上的男人根本没有资格得到她的爱!” 尚以军竟然不感到愠怒,反而噙起嘴角笑了,“拜你所赐、拜刚才那一通电话所赐,倒让我察觉了自己的真心,说起来我得感谢你,让我不得不正视自己对田馨的感情。” 拿起帐单,他推开椅子站起来。“这顿饭,算是我的谢礼。” 桑雪融俏脸苍白的瞪着他。 “以后,我跟你就是情敌的关系了,这么说或许有点怪异,但是,请多多指教!” “尚以军!”她突然出声喊住他迈开的身影。 他回头凝视她。 她咬着下唇,“别跟田馨说。” “为什么?” 一滴泪滑落桑雪融的脸庞,“因为我知道她爱的人永远不会是我。” 田馨不爱女人,她……只爱一个叫尚以军的风流男子! 第十章 蕾蒂莎女性内衣集团委托维纳斯广告公司所制作的三十秒广告影片,甫在电视媒体推出便引起一阵热烈讨论,更遑论在各大报章杂志所投下的头版全彩宣传,更是成功打响了蕾蒂莎在今夏所推出的强打款式。 他们趁胜追击推出系列广告的第二支,让蕾蒂莎坐稳女性内衣品牌的第一把交椅。 “干得好,你们这两个兔崽子这回干得好啊!”尚定思镇日笑得合不拢嘴,飞扬得意之色明显溢于言表。 万崇真没有居功,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而尚以军更是反应冷淡,迳自坐在牛皮椅上沉默把玩心爱的秃鹰银饰。 “你们两个是怎么了?一点高兴的表情也没有!”整个蕾蒂莎上下一片欢欣活力,可就这两个主要的掌权者整天露出面无表情、要死不活的模样,搞什么? “爸,主要的功劳又不在我们。” “那不然在谁身上?” “广告公司啊。”尚以军冷淡的睇了父亲一眼,那眼神仿佛在告诉他:你脑袋坏啦?这点道理都不懂! “那……我们也支付了丰厚的酬金给他们啦!” “嗯,是啊是啊。”尚以军随口敷衍。 便告成功与否他并不在意,真正让他烦心的是广告合约已经告一段落,现在的他除却了业务上的借口之外,还能用什么方式去接近田馨呢? 他不知道,他想不出来……实在可笑得紧,人称情圣、风流不羁的尚以军,竟然也有不晓得该如何接近女人的一天! 只因为那个女人是自己难得的挚爱,才会让他不知所措吗? “唉!” 听见儿子的叹息,尚定思不悦的皱起眉。“崇真,那小子到底是怎么了?” 万崇真默默凝视外甥苦闷的侧脸,“嗯,这个嘛……”蓦地,他抿起微笑,口吻轻快。“董事长,我看不如这样吧,为了答谢维纳斯广告公司这一次对我们的帮助,您不妨邀请他们到您的别墅举办庆功party!” 对耶,这是一个好办法!尚以军霎时回魂,目光晶亮地望着父亲。好啊,臭老头,赶快点头答应啊! “这……为什么还要我办派对?我支付的庞大酬庸已经够奖励他们了,不需要再另外——” “广告宣传目前才拍了两支,若维纳斯将后面的影片制作得不够出色,那么我们蕾蒂莎的气势恐怕会后继无力。”飞快敲打电脑键盘的万崇真,似是无心的打断他的话。 尚定思顿了顿,“不过话又说回来,开个派对、花些钱回报人家的尽心尽力好像也合情合理,好吧,请就请,开party就开party!” 尚以军难掩欣喜,霍地站起身冲过来抱住万崇真,“舅舅,你真是个大好人!” 这举动惹得尚定思皱眉不悦,“喂喂,你是不是搞错对象啦?笨儿子!答应开派对的是你老子,不是你舅舅。”接着,他伸出双手、敞开双臂,“来吧,你要抱我就勉为其难的给你抱一下……” “我马上去安排庆功派对的细节!舅舅,你帮我联络她……我是说联络维纳斯的人!” 仓卒的喊着,尚以军颀俊雀跃的身形离开了总经理办公室。 “知道了。”看他这么高兴,万祟真也忍不住笑咧了嘴。 尚定思的手臂还大大的张开,“儿子,不是要抱抱……” jjwxcjjwxcjjwxc 田馨本来不打算来参加庆功派对的。 是宣幼颖开口激她,“怎么?你是怕自己又把持不住,自动扑进尚以军的怀抱里啊?” “姓宣的,你嘴巴再给我恶毒一点没关系!” 一身深紫色帅气裤装的田馨双手环胸,俏脸冷怒。 在旁的裴昀笑了笑,安抚性的柔声劝抚道:“这一次广告的成功是业务、创意和媒体三面的合作无间,今晚两位都是重量级的首要功臣,这么值得高兴的日子里你们就别斗了,ok?” “是她先惹我的?”田馨没好气的说。 “谁叫你没胆子,我看不过去嘛!”辩才无碍、口齿伶俐的宣幼颖立刻反驳。 “喂,你们吵够了没有?” 姜淳祯被争执中的她们堵在后面无法进去,索性用力地扳开挡路的两人。“田馨,你干么不进去参加庆功派对?我卜算过喽,星座命盘显示今晚会有好事发生耶!呵呵,不知道是什么好事,我好期待哦!” 田馨撇撇嘴,“好事?是衰事吧!你的占卜到底准不准啊?” 那个尚痞蛋就在这间灯火辉煌的屋子里,一想到此刻的他可能正被众多女人包围,恣意放浪地施展男性魅力招蜂引蝶,她就笑不出来……更没有步入屋内的勇气。 因为只要一个画面,甚至是一个流传的耳语,就能够让她胸口窒息。 在还没有抛却对他的感情之前,她都龟缩的不愿意去接触任何有关于他的一切。 “へ,田老大,你们怎么站在外面不进去啊?”创意部的小羊、小纪跟其他同事兴高采烈的走过来。 “party已经开始了吧?我听到音乐声喽,快点进来吧!” “对啊,田老大,今天晚上我们一定要跟你干一杯!” 面对部属们的兴奋雀跃,田馨只得抿起唇微笑以对。 裴昀温柔轻抚她俏丽的短发,看了看别墅里头的热闹喧腾,他俯低俊脸在她耳畔低声悄语,“至少进去晃一下吧,你也不想扫了同事的兴致,不是吗?” “……嗯,晃一下,我就走。” “裴昀,当我的男伴我们一起进去!”姜淳祯欣喜万分的揽着好友的臂膀,“星座命盘显示今天晚上我要为自己找一个男伴,这是好运的象征。” 哀了抚臂膀,田馨迟疑的迈开脚步…… “你到底在怕什么?” 她转头凝视俏脸严肃的宣幼颖,叹口气,“我也不知道,我、我还不想见到他。” “因为对他的喜爱还没有消失?” 田馨不语。 对,没错,因为她还爱着尚以军,所以不想见到他!这有什么不对?保护自己不再受伤,这样有错吗? 宣幼颖细细凝视好友眉宇间的淡愁,“你真傻,为什么要这么悲观呢?也许尚以军也是爱你的呀!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她淡淡抿唇。怎么可能? “进去吧。”宣幼颖不再开口,搂着她纤细的腰肢一同跨进辉煌雅致的别墅大门。 “へ,田老大,你来啦!快点、快点,跟我们喝一杯!” “对啊对啊,喝一杯!” 被属下团团围绕着,田馨无法拒绝的让他们灌了她一杯又一杯的鸡尾酒,虽然它的口感喝起来酸酸甜甜的像果汁,可是依旧有着酒精的成分。 在喧哗热闹的气氛和酒精的作用下,她稍稍放松了心情跟着众人笑闹起来。 是啊,她在怕什么。为什么要害怕?这里人这么多,难道还怕尚以军对她怎么样吗?又或者……她会不会太瞧得起自己了?或许对尚以军来说,田馨这个人早巳不具任何意义,只有她还在这里念念不忘的自以为深具影响力! 岂不可笑得紧? 所以她要快活、更快活,努力的笑、开心的笑,比别人还要高兴的笑!炳哈哈……呵呵呵…… “嘿,田老大,你今晚很high哦!”小羊殷勤的替她拿走空酒杯,换上另一杯满满的鸡尾酒。 “对啊,我高兴嘛!” 一边笑着一边饮酒,田馨唇的笑意突地因为一抹身影的出现而隐没。 桑雪融缓缓走到她面前,“别喝太多酒了。” 她扯扯唇,佯装轻快。“放心,我酒量很好的!” “我知道你酒量好,可是如果喝得太猛,你也一样撑不住的。” 不管怎么说,不管她有没有跟尚以军在一起,田馨知道桑雪融都是真心关怀她的。“嗯,我知道,谢谢!” “田馨,我……” “怎么样?” 迟疑了半晌,桑雪融终究没有勇气对她说出自己埋藏已久的情意。不说,至少还能跟田馨当朋友。脸色稍显苍白的她摇摇头,“没有,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没有跟尚以军在一起,从来都没有。” 这会儿,田馨的笑容明显的僵硬。“是、是吗?其实你不需要特别跟我说什么,我……不在乎的,真的,我不在乎。那……你好好玩!”生硬的点点头,她缓缓转身走开。 放下酒杯退到不起眼的角落,她下意识的环顾四周,在喧闹的人群中寻找那抹高大颀俊的身影。 “田馨?” “啊,万先生,你好!” 万崇真微笑的朝她举举杯,“今天晚上的party可以说是特地为你举办的,希望你尽情享受。” “你客气了,这个庆功派对是为大家而举办的,功劳不在我一个人身上,你明知道的。” “不,真的是为了你。”他微笑的口吻里意有所指,只可惜田馨没有听出来。 “那个……他没有来吗?” 万崇真举起酒杯轻轻啜饮,将所有表情掩藏在缘后。“你指的是谁?” 她假意咳了咳,佯装不在意。“就是你们总经理尚以军啊,这么热闹的场合他没有出席吗?” “有啊,”他藏起嘴边的笑意,“可是他好像喝醉了,在楼上的房间休息。真是糟糕!”他一边讲一边摇头,煞有其事的模样。“又醉又吐的,一身狼狈!” 真的?!难道没有人照顾他吗?“你说……二楼?” “对,就是楼上最角落的房间。啊,我看到你们总裁了,抱歉,我过去跟她打一下招呼。” 田馨微笑的看着万崇真离去,下一秒,她赶紧转头踩着阶梯走上楼。 二楼最角落的房间?那个尚痞蛋又醉又吐,一身狼狈?有没有这么严重啊?!她也知道自己不应该再去关心他什么,毕竟他只会带给她情伤,但是……好嘛,她老实承认,她就是放心不下他啊! 走廊上,她还碰见几个前来探险的公司同事。 “田总监,这间别墅好大哦!而且装潢得很漂亮耶,尚总经理果然很有钱。” “嗯,是啊是啊,很大、很大。呃,你们继续玩,我有事先离开了。” 急于摆月兑众人的田馨扯笑敷衍,趁着她们没注意,溜到了最角落的房间前,伸手握住门把轻轻旋开…… 她才想跨进房里,却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力道给攫了过去—— “啊……”惊惶的尖叫声还来不及喊出,炽热的双唇已然压了下来。 “唔,不要!”她想推拒,却发觉这个吻好熟悉……定睛一看,蓦地对上尚以军炯亮的瞳眸。 “你……”她推开他,浅浅喘息。“万崇真说你醉倒了!” 他噙起一抹性感微笑,“所以你关心的赶快冲上来看我?” “我才没有!” 视线上下循望他的周身,见他西装笔挺、神清气爽的模样,她撇撇巧唇,“我要下楼了。” 她伸手想握门把,被他眼明手快的扣住手腕及时制止。 “放手!” 尚以军非但不放,反而还顺势自身后贴上她纤细的娇躯。“我好想你。” 左手手臂紧紧的将她拥入怀中,他伸出右手往上轻抚她的双峰,俊逸的脸庞微微侧过,用鼻尖轻轻磨蹭她的颈脖,无言的向她表达自己缱绻的爱恋。 “你不要……”田馨涨红了俏脸,却不知道是因为汹涌而来的,还是对他纯然的怒气。“我说过了,唯一能跟我的男人就是我丈夫!你如果办不到就不要再来招惹我,尚以军,你听到没有?” 隐隐的笑声从她颈脖间传来,夹杂着叫人意识炫迷的温热酥麻。“我不是招惹你,而是挑逗你,甜心。” 不受束缚的大手恣意盈握住一只巧乳,尚以军纵情的揉捏捻转,放肆满足自己这一阵子为她而恪守的禁欲生活。 “你真的……”她哽咽了,“你真的把我当成你的伴吗?” 懊死的,自己真是该死!明知道不可以、明明晓得这样不对,但是……却还是不争气的被他挑起,为他而兴奋。 刹那间,一滴委屈的泪水滑落她的脸颊。 磨蹭的鼻尖感觉到她粉腮的湿意,尚以军心疼极了,俯下俊脸攫吻她的樱唇。 “你不想我吗?这些日子你难道没有想念过我吗?”他温柔细吻她的唇,舌忝去她落下的泪水,“你不可以不想我,甜心,因为我已经花了太多心思想念你,你不能对我不公平,你也得这般想念我!听见没有,甜心?” 他说得……都是真的? 意乱情迷间再也难辨真假,她撇开酡红的脸庞闪避他纷纷落下的点点啜吻,含羞带怯。 “神经病,谁管你公不公平?我根本一点都不想你!” 聆听她娇嗔似的啐语,尚以军自身后更加抱紧她,探出了舌尖长驱直入她的唇,加深这一记火热的亲吻,撩动的舌尖反复需索着,纵情挑逗怀中的甜心。 他不容她有一丝的保留退却,放肆吸吮她口中的濡沫津泽,在舌尖的舌忝弄间点燃久违的之火。 田馨仰首悄悄逸出妩媚嘤咛,让他的益发地被挑起! 双乳的大掌更加的殷勤揉弄,最后索性钻进深紫色上衣将她的往上推…… “尚以军!你疯了吗?万一有人进来看见我们……” “看见又如何?每次我找你,你总是怕人瞧见……随便他们看好了,让别人见识一下我有多爱你!” “不可以啦,你别这样……” 当他修长的指尖触模到她挺立的时,尚以军沉醉低吟,张口含吮她颈间的白皙肌肤,手指熟稔的将粉丽蓓蕾纳在指节间曲弄兜转… 田馨忍不住沉吟,虚软的往后倾靠在他怀里。 打从初识那一天起,他便不曾禁欲过,然而这一回他却着实为田馨吃足了苦头!如今软玉温香在抱,他难掩颤动,急切的伸手绕过她的腰肢解开长裤钮扣。 “不要在这里,如果有人跑进来……” “可是我无法再忍耐了!” 几乎被汹涌的欲火给惹得浑身激动,他鼻息粗浅的轻喘着,执意解开长裤拉链,并不容推拒的伸手探入她的底裤…… “啊,尚以军……” 靶受到他修长的手指正在自己最私密的腿间游肆虐,田馨只觉得胸口一窒、浑身酥麻虚软。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交谈声—— “へ,这是最后一间房间了。” “对啊,只剩下这间我们还没有进去看过,小纪,赶快打开房门啊!” 房门蓦的被人打开。 “哇,这个房间也很华丽耶!你们看天花板上的灯饰,像一串水晶帘幕,好浪漫哦!” “对啊,哇塞,尚家果然了不起,超级有钱的,如果我能够掳获尚以军的心那该多好!有蕾蒂莎的太子爷当老公,往后的日子根本不需要我去赚钱,只要待在家里跷脚当少女乃女乃就好了!” 在房门被打开的前一秒,尚以军及时拉着田馨躲进一旁的置衣柜里,幸亏里头的衣物并不多,还有一点空隙让两人暂时容身。 “你看你,”田馨羞恼的回头瞪了身后的尚以军一眼,刻压低声音:“都跟你说了不要做……真的有人进来了吧!” “是啊,气死我了。”在这么狭小的空间里,他不用刻意贴近就能紧密的黏附在她身后,俯低了俊脸凑近她的耳边低语,他湿热的气息拂得她浑身战栗。“希望她们马上滚,这样我才能继续爱你,好好的爱你。” 这家伙根本就是在挑逗她嘛!“讨厌,你还不安分一点?” 田馨恼火的扭了扭娇躯想转身骂他,却没料到自己这样的举动只是更加挑起尚以军的,她的翘臀无意间磨蹭到他胯间的激动,惹来他一阵闭目申吟,不由得伸手扣住她的腰臀。 “别再逗我了,我快站不住了!” “神、神经病,你在说什么啦?我哪有逗你啊!” “都叫你别动了你还动……这是你自找的,别怪我。” “什么?喂,你要干什么啦?……啊!”田馨突然全身一颤,因为尚以军邪恶的大掌竟忽然从她身后探出,直接伸进她的底裤下…… “不要这样,她们就在外面,万一……啊……” “嘘,你不怕她们听见吗?” 轻轻抚弄她腿间的私密处,他邪佞的凑在她耳畔含笑轻语。 她已经无法再回应他任何话语,在快感的冲击下,她隐忍不住忘情的吟哦出声…… “咦,小纪,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嗯?没有啊。” “真的有啦,我好像有听见什么!” 小纪皱皱眉,“你在说什么呀?” “真的有人发出声音啦,好像是……申吟声耶!” 都是你啦!置衣柜里,田馨咬住紧握成拳的小手,阻止自己忘情逸出的吟哦,颤巍巍的回头嗔视尚以军。 不能怪我,是你的反应太热情了,搞得我浑身欲火!他回以魅惑一笑,手上的动作没有停止。 “不要……你快停手,尚以军……”小手紧扣他的手腕,田馨俏脸苦闷的回望他。 “啊,我听到了,声音是从这个衣柜里面传出来的!” 田馨的呼吸几乎在刹那间停止。 “你别神经了好不好?” “真的啦,小纪,我确定声音真的是从这里传出来的!不信我打开衣柜看一看。” 不要,不可以!尚以军,怎么办?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房间里突然响起第三个声音。低沉的嗓音来自万崇真之口,他踩着沉稳的步履踏进房门,“这里是私人的房间,不开放参观的。” “呃,抱歉、我们只是好奇想看一下。” “对、对啊,不好意思哦,我们马上出去!” 小纪和同事赶紧一溜烟跑掉。 解除了尚以军和田馨的危机。 看着两名职员离开,万崇真转回头缓缓朝置衣柜走来。 田馨梗在胸口的一口气又提了上来。 怎么办?要是他打开衣柜的门板…… 然而他只是站在置衣柜外,望着闭合的柜门微微噙起微笑,眨眨眼,他又走了出去。 还顺便替他们落了锁。 经这两次一吓,田馨什么火都没了,只感到浑身虚月兑。 忍不住心中的气愤,她想转身赏那个尚色胚一顿骂!“你很过分耶,都叫你不要再做了……万一被人发现,你叫我以后怎么做人啊?” 尚以军一脸无辜,“那现在人都走了,我们可以做了吧?”她八成忘了?此刻他胯间的昂挺还笔直的顶在她的俏臀上。 “做你妈个头,要做你自己做!我要走了!” 说着,她就要打开置衣柜的门板…… 却被尚以军给箝住小手制止。他俐落的将她的柔荑往后反折,在她的痛呼声中,伸手扣紧她的腰肢,并空出另一只手解开自己胯间的束缚。 “你把我逗弄成这样,现在却甩头就要走人?” “我、我哪有逗弄你啊?别胡说八道!” “你没有吗?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吗?”尚以军任由湿热的气息吹吐在她敏感的颈子上,大掌徐缓的游移,让自己激动昂扬的在她双臀上来回轻移。 田馨只觉得浑身一颤,胸口窒闷。 “你不能不负责任,至少我尚以军的妻子不能这样对我。” 她怔了怔,想回头追问,“你说什么……啊!” 他蓦地分开她修长的双腿举腰一挺,让胯间的昂挺在刹那间挤入她柔软湿紧的体内—— 张嘴含吮她敏感的耳垂,尚以军情难自禁的开始纵情抽送,让自己压抑粗浅的喘息和田馨妩媚妖娆的申吟融合…… 那是他们两人之间专属的秘密爱语。 晚一点再告诉她! 毕竟这女人折磨了他那么久,哼,他可是个小气又记仇的男人,才不愿轻易的让她知道他的求婚计划!—— 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鲜味情果子1:挑逗甜心吻 鲜味情果子2:诱惑绝色恋 鲜味情果子3:偷欢地下情 鲜味情果子4:勾引寂寞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