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你抱抱》 第一章 “标……标错人了!”宛宛听到,差点晕倒。“那现在怎么办?” 宛宛看着身旁这个高大英挺的男人,他两道剑眉斜飞入云端,看起来就是一副很不爽她让他等这么久的样子,而青青这个天兵竟然还跟她说,她标错人了! “怎么会呢?妳不是跟我说十号?”宛宛忍不住再三确认。 “什么十号!是四号啊!小姐。”青青听到宛宛的话,差点口吐白沫。“妳到底是怎么听的?要不是强哥躲着我,如果让他知道我要标他,他肯定会派人抬高标金,不让我标到他;要不然我就亲自出马,现在也不会发生这种事!”天哪!宛宛竟然标错人了,青青想到就头晕。 “对了,那强哥呢?”青青及时想到自己的意中人,如果宛宛标错了人,这不就意味着强哥已落入别的女人的手中? “谁是强哥?”宛宛还傻不愣登的问。 “就是四号啊!小姐,妳从头到尾都没听懂我的问题是不是?”青青不禁发出一阵惨叫、哀号,她好想哭啊~~ 她的强哥被人标走了~~ 她的强哥一定会被那些饥渴的女人给生吞活剥的,青青试着想象那个画面…… 天哪!她觉得心脏就快要受不了了。 不行!她一定要去从那些如狼似虎的女人手中,把她心爱的强哥解救出来,所以她现在没空跟宛宛说这些五四三的。“宛宛,我就不跟妳聊了。” 聊?谁在跟她聊啊?“我是要问妳现在要怎么办、怎么办哪?喂、喂……青青、青青,妳还在吗?” 宛宛不停的对着手机呼叫好友,但手机那端却传来嘟嘟嘟──手机被挂断的声音,宛宛的眼泪差点就这样掉了下来。 怎么办? 她标错人了,而青青又不管她,那她现在该怎么面对这个看起来凶巴巴,表情极端不悦的男人? 她该怎么办?宛宛顿时慌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怎么了?”薛东健等了她将近五分钟,现在的表情是一脸的大便相,脸色极端不爽。从她刚刚的通话中,他大概已了解了某些事。 这件错事的开端无非就是她的朋友喜欢一个男人,又不好意思来下标,便派她来参加这场慈善晚会;没想到她这个天兵竟然错把四号听成十号,于是乎错标下他来,而他── 他妈的!被家人出卖来参加这场慈善义卖就已经够让他呕的了,最后还搞出这种乌龙鸟事来,他当然一脸的大便。 “妳现在想怎样?”薛东健双手环胸,皱紧的眉头几乎可以夹死十只苍蝇,他的表情好像是在说,他对这整件事感到极端的不满。 宛宛看得好害怕,她觉得自己真是倒霉透了,她只是好心想帮青青一个忙,为什么最后却得落到“歹人”手中,非得看他脸色行事不可? 她又没做错什么! “先生,唔……”宛宛字字小心斟酌着字眼。“事情是这样的,我能不能跟你商量一件事?” 宛宛的态度显得既害怕又怯懦,希望他能看在她态度如此卑微又诚恳的份上,饶了她这一次吧! 但可恶的,面对她如此卑微的态度,他竟然冷冷地瞪她一眼,不发一语。那态度明摆着,说吧!他听着的模样。 唉~~看来,这次她是踢到铁板了。 宛宛深吸了一口气,勇敢地面对这个可怕的巨人,试着跟他说道理。“那个……唔……我们……能不能……能不能就当作这件事从没发生过?”她好不容易才将话说出口,没想到他的火山就爆发了。 他脾气很坏,怒气轰轰轰地直往她的方向喷过来。 他问她,“什么?什么叫作没发生过?!”他沉着嗓音,彰显出他的不悦。“妳倒是跟我解释看看,这事要如何当它从没发生过?” 天哪!他这么凶,她怎么敢说? 宛宛的头垂得更低了,现在两个眼珠子只敢看着自己穿着凉鞋的脚趾头,连抬头看他的勇气都没有。 “就是……你……回到竞标台上,再让人标一次;当然,我会上去跟别人解释是怎么一回事。” 她要解释! 他眼瞇细来,胸膛却剧烈地起伏着。“行,我倒也想听听看,妳是想怎么解释的?”薛东健已尽量地隐忍着怒气,要自己说话别咬牙切齿的。 他妈的!她原先想标的人不是他也就算了,现在她竟然想退货,而且还要他重新回到舞台上,让人再次评头论足、重新估价! 她是想死是不是?竟敢叫他做这种事?! 愈想,薛东健愈气,在心里骂了不下一百次的干、好干,脸上却像披着皮笑肉不笑的笑着说:“说,妳说啊!妳是想怎么说妳不想要我、想退货,却又不会让众人耻笑我没人要?” 他几乎是一字一句地吐露出他的气愤。 天哪!他怎么这么说话? 她又没有嫌弃他,也没说他没人要…… “你……你别这样啦……标错人又不是我愿意的,你怎么可以对我这么凶?”扮可怜,宛宛告诉自己,在这个时候,她姿态放得愈低,他就愈有可能原谅她。 “呜呜呜……”她还假哭。 看到她这副胆小又怕事的模样,薛东健都觉得自己要是再逼她,就好像变成了个恶人似的,“算了,不跟妳计较妳刚刚到底说了什么蠢话……” “谢谢、谢谢。”他原谅她,令宛宛松了一口气,要不然她还真不晓得要怎么面对这头脾气暴躁的猛狮。 “但是,妳得买我。”他言简意赅的交代道。 “什么?我得买你!为什么?”为什么她得花这种钱? 她……她才不要──如果她有足够的勇气的话,宛宛是真想这么回答他,但他长得好高大,脸上的表情又很凶狠,如果她真敢这么告诉他,那一定是她被鬼给附身了。 “可是,我没有钱啊!所以我不能买你啦~~”她怕他不信,还翻出口袋给他看。 “没有钱,那这是什么?”他一把抢过她的支票。 “那不是我的啦~~那是青青的。是青青给我,托我帮她买男人的,所以你……你还给我啦~~”宛宛踮着脚尖想捞回青青的支票,但他长得人高马大,把手一伸高来,她连他的手臂都碰不到,更别说要捞回青青的支票了。 他这个人怎么这么恶霸! “我管妳这张支票是从哪儿来的,总之妳标下我,就得把支票交给主办单位。”薛东健才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把支票投进基金会的箱子里。 宛宛看了,顿时眼泪就喷了出来。 天哪!那是十万块耶!他竟然就这样把它给投下去,捐了出去,哇咧~~那又不是她的钱,呜呜呜……现在怎么办?她上哪去筹十万块还给青青啊? 宛宛冲过去,人就趴在箱子上,伸手想把支票给捞出来;但那洞口太小,她根本捞不到,呜呜呜~~她好想哭…… 而那个死人竟然大手一捞,把她抓起来,就像老鹰抓小鸡那样拎着她说:“走吧!” 走?! “走去哪?” “妳买了我一晚,总之今天晚上,妳想做什么都行。”他冲着她一笑;而宛宛不知道他这一笑,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 她现在只想杀了他,喝他的血、啃他的骨,做尽一切她所想得到的残忍手段,但,这也只能想想,因为他这么凶、这么霸道,她怕最后被杀、被砍的人会是她,所以到最后,她也只能含着眼泪挥挥手说:“不用了。” 现在她得努力工作,好筹钱还青青。 宛宛挥挥衣袖,没有带走一片云彩── “宛宛,我看到了~~”一大早的,青青就像疯了一样,拿着报纸到她位置上来找她聊八卦。 这次肯定又是某个男明星的绯闻,而宛宛一点兴趣也没有,她现在只想着自己该怎么办,她手头上一点钱也没有,怎么还青青那十万块? “宛宛,原来妳昨晚标走的男人是薛东健、薛东健耶!”报上报导岩东小开归国的消息,当然连昨晚薛东健出席慈善义卖,还有被标走的灰姑娘是谁,里头都一一详细记载,她这才知道宛宛要飞上枝头当凤凰了──她竟然钓到企业小开! 青青好兴奋,而宛宛却一脸的莫名。 “薛东健!那是谁啊?”宛宛对那个名字一点也不熟。人家她只听过有个韩国明星叫张东健。 薛东健是什么碗糕啊?莫宰羊。 “就是妳昨晚标走的那个男人啊!妳看。”青青把报纸摊在宛宛面前给她看,报纸上刊着她跟一个男人的照片! 喝!这是什么时候拍的?她怎么不晓得?宛宛抓着报纸,眼睛差点凸出来。 完了!这报纸要是被她阿爸看到,阿爸铁定晕倒,因为她竟然花钱买男人…… “宛宛、宛宛。”青青不停的叫她。 “怎样?”青青没看到她正在为自己的未来感到忧虑吗?竟还以兴奋的口吻叫她,现在是怎样? 宛宛回神看了青青一眼,只见青青亮着双眼,神情显得好兴奋。“妳知道薛东健是何许人也吗?” “他不就是岩东企业的小开,刚从美国总公司回来,这次回来台湾就是要重新整顿岩东内部吗?”宛宛不疾不徐地把她所知道的全说出来。 而青青好讶异,“原来妳都知道!” “报纸上不是这么写的吗?”怎么?青青是当她不识字、是文盲啊? “妳既然知道他的身分了,那妳怎么没有好高兴、好快乐?” “我为什么要好高兴、好快乐?”她反问青青,她才不懂青青干嘛这么high呢! “因为他是岩东企业的小老板啊!” “那又关我什么事?” “妳昨天跟他共度了一夜耶!这还叫没什么事?”青青光是用想的,就已经连脚趾头都兴奋得蜷起来了。“喏喏喏,妳快点告诉我,妳昨晚跟薛东健是怎么度过那浪漫的一夜的?”她好想知道喔! “他呀!他是怎样度过昨晚那一夜,我是不晓得啦!但我知道,我可是哭了一夜。”宛宛实话实说。 哭了一夜! 青青愣了一下。“是……是因为很痛吗?” “痛?!当然痛。”因为十万块哪~~想到那十万块,宛宛又想哭了。 “真的那么痛啊?”哇~~那不就意味着宛宛真的跟薛东健发生关系了?天哪!她的好朋友就要飞上枝头当凤凰了。“那……那薛东健很……很猛吗?” “猛?!唔……什么叫作猛?我只知道他很凶、很粗暴……”他光是用一个眼神就可以吓死她了,这样还不凶吗? “什么?很凶、很粗暴,然后妳又很痛!”噢~~拜托,宛宛这个傻子,“这样就是很猛啊!” “这样就是很猛!”这是新的说文解字吗? 总之,不管了,她不想再听到薛东健这个名字了。她要努力赚钱,好还青青那十万块。宛宛上网查“04人力银行,看自己能不能找到个好工作。 而青青还在那里兀自陶醉的说:“哦~~好好喔!早知道妳标下来的对象是这么一个了不得的人物,那我早就趴过去了。” 趴过去!“这是什么意思?”宛宛回头看青青一眼。 “意思就是,我也想跟他有一腿啦!”笨宛宛。 “什么?妳想跟他有一腿!这……这是真的吗?青青?妳……妳不是喜欢那个叫什么强哥的吗?” “我是喜欢强哥没错呀!” “那妳又想跟薛东健有一腿!”青青怎么可以这样,这样的行为跟爬墙又有什么两样? “我喜欢强哥是一回事,但想跟薛东健上床又是另一回事;总之,像薛东健这么优的男人,也只能远观不能亵玩;所以仔细想想,真是白白便宜妳了,竟然无意中让妳钓到那样一个好男人。” “不不不,我还没钓到他,所以,我可以把机会让给妳。”听到青青的宣言,宛宛决定把她标下来的权利让给青青,如此一来,她就不用还青青那十万块了吧!因为用了薛东健的人是青青,不是她啊! “青青!” “怎样?” “妳跟我来。” “去……去哪里啊?” “去找薛东健啊!叫他陪妳一个晚上。”宛宛急急忙忙的抓着青青就走人;等等……等等…… 她再折回来拿报纸,这报纸得带着,好让人知道她是谁。 宛宛拖着青青急急忙忙的赶到岩东企业。 “我们要找薛东健先生。”宛宛一去,也不跟人啰唆,直截了当地挑明来意。 总机小姐上上下下看了她几眼。这位小姐以为她是谁啊?他们公司的总经理是她随随便便想见就能见得的吗?啧!“总经理很忙,没空见妳们这些无名小卒。” “什么无名小卒!”青青一看到总机小姐的气焰,怒气陡地高升。她把宛宛抓向前,凑到总机小姐面前给她看。“妳不知道她是谁吗?” 总机小姐不屑地扫了宛宛一眼。这女人穿着衬衫、牛仔裤,拜托!“这么寒伧的女人,我哪会认识她啊!” 总机小姐脸上明摆着不屑还有她的看不起。 青青都快被她给气死了。“妳张大妳的狗眼看清楚──” 幸好宛宛有把报纸拿来,青青一把将报纸抢了过来,摊直了展在总机小姐面前。“她就是昨晚跟你们总经理在一起的绯闻女主角,听到没有?是绯闻女主角。” 青青再三强调。 “啥米?是她!”总机小姐不信,连忙把报纸抢过来比对一番。 罢刚她没细看,所以没注意到,但现在经人一提起,又再三比对之下……喝!真的是她耶! 总机小姐顿时收敛起嚣张的态度,毕竟总经理刚回国,他是什么脾性,大伙都还模不清楚,要是这女人真是总经理十分重要的娇客,那她要是得罪了这女人……天哪!那她岂不是要吃不完兜着走了吗? 总机小姐顿时吓得流了一身冷汗。“我……我马上打电话上去给总经理,通报说妳来了;呃……请问小姐贵姓?” “敝姓凌。凌宛宛。” 凌宛宛!“那是谁啊?”薛东健皱紧眉头问。 什么?总经理竟然不知道那是谁? 总机小姐一听,真想把眼前这两个睁眼说瞎话的女人给宰了,她们竟敢骗她,还装得好像一副她跟总经理很熟的样子,害她傻傻上当,真的跑去问总经理,呜呜呜……那现在怎么办? 总机小姐慌得不知如何是好,只好硬着头皮禀告小老板说:“她是……就是报纸上那个女人啊!” “哪个女人啊?” “就是……就是跟总经理有过一……一……” 一什么呢? 唔……本来是想说一腿的,但临时想到,说一腿好像不太妥,所以到了喉咙的话临时咽回肚子里,改成一夜。“是跟总经理有过一夜的女人,总经理您忘了吗?” 有过一夜的女人?! 他才刚回台湾,什么事都还在模索,而他东南西北都还模不清楚方向呢!何时跟哪个女人有过一夜了? 薛东健本来想斥责总机一番的,但,等等── 她刚刚说了什么来着? 报纸上的那个女人! 难道是她! 薛东健立时想到昨晚那个拒他于千里之外的女人,没想到她竟然找上门来了? 现在是怎样?看到今天的早报,知道他是什么了不得的身分,所以就巴上门来了是吗? 没想到她看起来蠢蠢的,竟还有如此深沉的心机,怎么?想借着昨晚过来跟他攀关系了是吗? ok,他倒想看看,她昨天那么跩,说什么都不要他;那今天看她是要怎么自圆其说,甚至是要怎样抱着他的大腿来讨好他。“让她进来吧!” 他倒想会一会她。 “什么!”听到宛宛的来意之后,薛东健盛怒的心没有被平抚,反倒又让她挑起了熊熊烈火,因为这个死女人竟然胆敢把主意动到他身上,想要把他卖给别人。 “妳要把我卖给她?”他再问一次。 如果这次,她还敢点头说对,那他就掐死她。 “是的,我昨晚花了十万块买下你,却什么都没有享用到,所以,今天我特地把我室友找来──”宛宛把青青推到薛东健面前去,让青青去面对薛东健那只脾气很坏的大狮子。 “我室友很喜欢你,所以你得履行你的义务,陪我……陪我室友一个晚上。”哎哟~~ 他干嘛这么瞪着她看,他这样看她,让她没办法好好的说话。 宛宛很怕他,说到最后根本不敢面对他凶狠的目光,只能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丫子讲话,所以她根本不知道薛东健已经气到额头青筋暴露、隐隐跳动。 薛东健要自己千万得稳住,绝不能因为她惹怒了他,就把她给掐死,因为掐死人还得坐牢,所以他隐忍着怒气再次提醒她一件事。“买我的人是妳。” 所以,他是不需要委曲求全的去陪她的朋友。 “对,我知道、我知道。”宛宛不停的点头。“但是我买了你,就能随便我想对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是吗?那我想把你让给我的朋友难道不行?”依规定来说,她没违反啊! “当然不行。” “为什么?” 因为他不爽、因为他觉得很干。 现在是怎样?她真以为她用十万块买了他,他就能让她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是吗? 他妈的!她竟然还想把他让渡给她的朋友“使用”,她真当他是她买来的牛郎是不是? 这死女人把他的男性尊严糟蹋到了极点,他真想杀人了! 而那个死女人浑然不知他的怒气,还净在那里跟她的朋友讨论一些有的没有的。 先是她的朋友在那惊呼着,“这么说来,妳跟他没有一腿?” “没有,当然没有。”宛宛头摇得可急的哩!“妳怎么会认为我跟他有一腿?妳忘了我是个有男朋友的人吗?” 虽然她跟她男朋友几乎很少见面,但是,她并不是个会背着男友偷爬墙的女人。 “因为妳说妳很痛,又说他很猛,我当然会以为你们两个有一腿!” “我哪有说他很猛啊!”青青她别乱说行不行?她这么说,是会让人误会的耶! “那妳很痛是在痛什么?” “痛我白花花的大银啊!那可是十万块耶!我干嘛得花个十万块大洋去买一个男人?如果这件事发生在妳身上,难道……难道妳不痛?”宛宛忘了那个男人就在她身后,还说得很激烈,手指头往后一比。 薛东健气不过,狠狠的咬了住她的手指头。 “哎哟~~痛死了!”她猛然回头,看到他正恶狠狠的咬住她的手指头,她眼泪痛得飙出来了,却不敢叫他松口。 他……他干嘛咬她? “花十万块买我有什么不好?”想他是岩东企业的少东家,身价何止上百亿?光是这块金字招牌亮出去,要跟他共度一夜的女人何其多? 而她,她这个死女人──薛东健恶狠狠的又瞪她一眼。 她竟然敢不屑他,还想把他让给其它女人,光是冲着这一点,他跟她的梁子就结大了。 “花十万块买你有……有什么好的?我……我就是不懂,所以才百般的把机会想让给青青啊!因为……青青懂啊!所以我想青青一定能好好的珍惜你的,真的,你要相信我。”宛宛满心诚恳的看着他。 而薛东健气炸了,因为该死的,她到现在还在试图说服他! 难道她到现在还不知道他的魅力吗? 不说他的长相,就光说他上千亿的资产,有多少女人前仆后继地排着队等他垂怜,而她却把好不容易上门来的机会给推了出去,她是猪啊! 薛东健忍不住直骂她蠢,而他的目光恶狠狠的盯着她,突然间,他心里有了个决定:他非要这个女人栽在他手里,然后见识他的无边魅力。 “青青,妳说薛东健最后那一抹笑容是什么意思?”薛东健最后那一抹笑,笑得她心里毛毛的,直到现在,明明离开他的势力范围,宛宛还是背部一阵发凉。 “笑?对呀!宛宛,妳是不是也觉得薛先生笑的模样好帅喔?”提到薛东健,青青两个眼睛就不断的冒出爱的心型,不断的幅射出来,一脸很爱很爱薛先生的模样表情。 而基本上宛宛是觉得青青没救了。 她才不觉得薛东健好看,她只觉得薛东健好可怕、好凶,还有,他很没人性,因为一样是陪一个人过一夜,那么对象是谁对他而言有差吗? 他偏偏不肯妥协,硬是非她不可。 害她现在还是得努力工作以便还青青那十万块。天哪!十万块耶~~她要上哪去抢十万块啊?宛宛一想到头就痛。 第二章 “请问凌宛宛小姐在吗?”薛东健捧着一束花登门造访,没想到开门的却是颜青青,但薛东健不改绅士风度,依旧维持有礼的态度。 青青一看到白马王子造访,心里那头小鹿是又叫又跳,撞得她心猿意马、面红耳赤。 “唔……宛宛她不在、她去工作了,为了还我那十万块。”人家什么都还没问呢!青青就把一切都招了,也不管自己这样会对宛宛造成什么样的困扰。 看她这副模样,薛东健心想,如果他想要凌宛宛的身家背景,这女孩应该也会把所有的事全都告诉他吧! “请问宛宛小姐在哪工作?” “在咖啡屋,就在我们家附近,我画一张地图给你看。”青青好热心,进屋里去拿了纸笔,努力作画。 而薛东健看了她伟大的画作,嘴角忍不住直抽搐。因为她的画根本就和鬼画符没两样,乱画一通,但是面对一个这么热心的人,他还是笑得很客气。“老实说,我看不懂。” “看不懂?”怎么会呢?她明明画得很仔细呀! 青青拿着自己的画作左看右看,觉得半点阻题都没有。最后,她决定了,“要不然,我带你去吧!”进去拿了包包。 “麻烦妳了。” “不麻烦、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相反的,她还很乐意呢! “就是这里了。”青青替他推开咖啡屋的门,倏地一股浓浓的咖啡香扑鼻而来,而店里目前只有两、三个客人。 宛宛闲得发慌,看到青青来,是笑甜了一张脸,但继而看到青青身后尾随而来的人,她的笑脸马上敛去。 这人来这干嘛?宛宛的脚立刻停在原地动都不动。 青青蹦蹦跳跳的跑到宛宛跟前去,小小声地告诉宛宛,“薛先生来了。” “我看到了。” “他是来找妳的。”两人互相咬耳朵。 “所以妳就带他来了!”噢~~这个青青,终有一天,她一定会被青青给卖了。“拜托,妳带他来做什么?”她根本就不想见他。 “他有事找妳啊!而我拗不过他求我,哦~~不,他都还没求我呢!我就心软了,总之,我遇到帅哥就没辙,所以,宛宛,妳去跟他谈谈吧!”青青急着把宛宛推到薛东健面前去。 宛宛觉得青青真是够了。“谈什么谈啊?小姐。” “谈情说爱啊!”青青是个十足具浪漫思想的人。 “青青啊,妳忘了我是个有男朋友的人了是不是?妳怎么老是叫我去爬墙?” 就算她男朋友很不在意她,但那不是重点好吗? “拜托,妳该不会是真的想守着冯家禄一辈子吧?冯家禄他根本不爱妳。”青青直言。 “青青呀!妳在胡说什么?家禄要是不爱我,他会守着我这么多年吗?”宛宛又习惯性的美化起她男友的形象--只不过事实是:她还有点爱他,而他却不太爱她!但她从来不肯正视这个问题。 “是他守着妳吗?”青青忍不住吐槽说:“他要是真的珍惜妳,他会一天到晚混在剧团里,三天两头不见踪影吗? “我觉得他根本不是爱妳,只是单纯的因为身边有个人在,他比较安心,更何况,妳明明不爱冯家禄,不是吗?”因为她是宛宛的手帕交,所以宛宛曾跟她提过她的困扰,说她跟冯家禄的爱情已远去,但却碍于冯家禄的一事无成,宛宛一直不敢提出分手的要求。 她觉得宛宛太懦弱了,不爱就不爱了,哪有那么多的不好意思? 如果不爱了,又勉强在一起,那才是悲剧一桩呢!“我觉得,妳倒不如趁这个时候,跟冯家禄分了。” “我怎么能这样?”这岂不是始乱终弃吗?她才做不出来。 “为什么不行?难道妳就这样跟他耗上一辈子吗?”青青觉得宛宛真是头壳坏去了,怎么这么不知变通啊! “我们能不能别在这时候谈论这个话题?我现在正在上班耶!小姐,别忘了,我还欠妳十万块。” “拜托,我又不急着跟妳要。” “但我急,好吗?”她急着想偿清自己的债务,因为,她一点都不想欠别人钱。 “那薛先生怎么办?人家是客人耶!他来了,妳总得招呼他吧;去吧、去吧!总之店里我帮妳招呼着就是了,妳去跟他好好的谈谈。”青青硬是月兑掉宛宛服务生的围裙,把宛宛推到薛东健面前去面对薛东健。 宛宛迫于无奈,只好硬着头皮去面对他。“听说你找我?” “妳有空吗?我想请妳吃顿饭。” 吃饭! 他没事干嘛请她吃饭啊? 他该不会是想追她吧? 宛宛很怀疑他干嘛这么做,因为他身为黄金单身汉,要什么女人没有,干嘛来招惹她?她实在弄不懂,总之,不管他心里在想什么,她决定乘这个机会跟他说清楚、讲明白。 “唔……薛先生,我老实告诉你好了,我……已经有男朋友了,而且我很爱、很爱他。”就拿冯家禄来当挡箭牌好了。 “所以?” “所以我不能跟你去吃饭。”这么浅显易懂的事,他干嘛还问啊?这男人真奇怪,宛宛瞪着他看。 而突然,他大笑开来,看得宛宛一头雾水。 他这么笑是什么意思?宛宛不解地看着他笑得有点超过的容颜。 “对不起,我不是存心这么失礼的,只是,凌宛宛小姐,我只是想请妳吃顿饭,又不是邀妳上床,妳干嘛解释这么一大堆?妳很爱妳的男朋友,这很好啊~~我替你俩的感情稳定而感到高兴。” “啊?”他怎么会是这种反应? 宛宛一愣,反倒是被薛东健的说词给将了一军。 难道是她表错情、会错意了吗? “妳以为我想追求妳?”他替她问出她心头的疑惑。 “唔……”不是吗?她眼睛看着他。 “妳觉得像我这样的男人要什么女人没有?我有需要追求女人吗?”他摆出迷人的姿态反问她。 “唔……”她觉得他说这话有点太过自大,但他说得好像也没错,以他的身分跟地位,的确不需要大费周章地追求一个女人,那么……就是她想太多了! 噢~~天哪!她糗死了。 宛宛恨不得现在地上就有一个洞,好让她可以钻到地底下去。 “我之所以请妳吃饭,纯粹是想表达我的歉意,我那天不该贸贸然的就把妳的支票给捐出去,以至于让妳变成现在这副窘境。” “哦~~原来是这样啊!”她真的懂了,“那么你的歉意我接受了,但是吃饭……就不用了,因为我没空,我得……唔,上班。”对,她得上班,这真是个拒绝他的好理由。 “那明天呢?” “明天也没空,总之我每天都要上班,而且每天都很晚才下班。”所以没空、没空,只要是跟他出去,她都没空。 宛宛拒绝得很彻底,她才不想让一个大家都觉得很有魅力的男人介入她的生命。 她对人虽然有些迟钝,但她又不是蠢,如果他真如大家讲的那么有魅力,大家都愿意前仆后继的爱上他,那么她又有什么特别的本事能让自己守住心,不爱上他呢? 那好像是一件很难的事,所以宛宛才决定要离他愈远愈好,最好他跟她永远都不要见面,毕竟,她现在还有一段感情要处理,在跟冯家禄的关系尚未明朗之前,她不准也不许自己的心为任何人而动摇。 因为,她从来都瞧不起劈腿一族,所以她绝不让自己成为其中的一份子。 “这样吧!只要妳愿意跟我吃顿饭,我就还妳十万块。”薛东健要以一顿饭的时间,让她见识到他无远弗届的魅力,然后掳获她的心,他就不信在他的莫大魅力下,有任何女人能不拜倒在他西装裤下。 “什么?”十万块?!她有没有听错?宛宛两个眼睛睁得大大的。 “听说妳努力兼差赚钱,就是为了还妳室友那十万块,不是吗?”抓到她的弱点了。 “嗯……是……是的。” “那么就陪我吃顿饭,就当作是在打工兼差吧!这样一来,妳既可以还清妳的债务,而我又能消弭内疚,岂不是一举两得的事?”他说得轻松。 “唔……你这么说是没错啦~~但真的这么好吗?陪你吃顿饭,你就愿意付我十万块?”世上哪有这么好康的事?宛宛并不怎么相信。 ok,就算是世上有这种好康的事,但也不该落在她身上啊!她可是那种每期都买乐透,然后每期都杠龟的那种人耶! “除了吃饭,不用做别的事?”除了吃饭之外,她不用陪他上床睡觉什么的? “妳想做别的什么事?”薛东健笔意装傻,明知道她浑沌的脑子里装着什么黄色思想,却装傻地侧着头反问她。 而吃饭顺便陪睡觉这种下流龌龊的事,宛宛怎么说得出口?她当然猛摇头,装作自己脑子里并没有装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那么妳是愿意啰?愿意陪我吃饭?” “真的有十万块?” “嗯。” “那么,好吧!我十点下班……” “妳刚刚不是说妳每天都要工作到很晚、很晚?” “十点对我而言就已经很晚、很晚了好吗?”通常十点这个时间,她都已经躲在房里睡大头觉了。 “那我准十点来接妳下班。” “不用那么麻烦了,你告诉我地点,我自己去就行了。”还让他来接她,她没那么伟大。 “没关系,这一点也不麻烦。”为了让她对他刮目相看,他麻烦一点又怎样? “还是我来接妳吧!妳一个女孩子家走夜路,危险。” “是我危险,还是歹徒危险啊?”这事得问清楚,因为她从小到大,从来没人担心过她的安危问题。 他一定是头壳有问题,才会拿她当作宝贝看待,事实上,她哪那么娇贵啊! 而她这么说,却把薛东健傍惹笑了。“当然是妳危险。” “可是我会空手道、跆拳道耶!”宛宛架武摆开,还说:“以前坐校车遇到,那些人都会后侮模了我的,因为,我把他们一个个全都扭送到警察局法办了。”这样,他还会说她一个女孩子家走夜路危险吗? 薛东健再度被她的态度给惹笑了。 在他的生命中从没出现过像她这样大而化之,又不拘小节的女孩子,她表情生动而活动,平添了他生活许多乐趣。“总之,我十点来接妳。” 说完并礼貌的朝她微点个头后,这才离开。 “哦!”他像对待宝贝一样的对待她,这让宛宛有些难以适应。 在她身边的男生都当她是男人婆,从没人拿她当女孩子看待,这薛东健是头一个,他的行为不禁地让她心头小鹿乱撞。 好吧!她现在心里多少承认了他的行为举止的确是够优雅,就像白马王子一样;他一举手、一投足间净是迷人的风采,就像是少女心目中理想情人的形象,也难怪青青会被他迷得七荤八素。 “他说什么?”青青看薛东健走了,蹦蹦跳跳的跑来找宛宛,却看到宛宛恍神的目光,目送着薛东健走。 “哦~~终于知道薛东健的魅力了,呵~~谈恋爱了喔!”青青一根手指头在宛宛面前晃呀晃的,取笑宛宛。 “妳在说什么呀?什么谈恋爱!妳忘了我是有男朋友的耶!”青青干嘛一直鼓励她移情别恋啊? 她才不会做那种事,但是,当她掉头离去,不理会青青之时,她的一颗心却是怎么都没办法再安分下来。 她的心不知道为什么,扑通扑通的跳得好快,她……竟偷偷地在期待着十点钟快点到来。 怎么会这样?她不禁烦恼起来! “我能不能模妳的手?” “什么?”宛宛以为自己听错了。 今天晚上,她跟他度过了美好的一夜,薛东健丙然是女孩子心目中理想的白马王子。 他穿着白色西装去接她,当她看到他那身打扮,心里小鹿又是一阵乱撞,她脸红心跳的随着他坐上他的宝马--那虽不是匹名驹,却是一辆好车。 总之她坐在车里,心下忍不住有了当公主的虚荣感,然后他带她去法国餐厅,吃原装进口的勃根地的带壳田螺,那滋味好吃到让她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然后就在一切都很浪漫之际,他突然开口了。 他居然问她能不能模她的手! 他问得好唐突! 宛宛一愣,完全傻住地瞅着他看,而他目光清澄,像是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的提议很突兀。 他依然笑得好优雅,还很自然的称赞她。“妳的手看起来很美。” “是吗?”她一点都不觉得,而且,也从来没有人这么称赞过她。 宛宛看着自己的手,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的手美。 “我刚刚在吃饭的时候,就一直在想,这么美的一双手不知道模起来是什么样的感觉?”他说得极自然,而宛宛听了,却是心头一荡。 她不明白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他不是早已知道她有男朋友的事了吗?又为什么要一直说这些有的没的来撩拨她的心? 就连在吃饭的时候,都还想要模她的手!他不觉得他说这种话太不得体了吗? 宛宛发糗着,最后她决定低下头来当作没听到。 “可以吗?”可他竟不死心的再次追问。 “不可以。”宛宛断然拒绝。 “为什么?” 他还问她为什么? 拜托!“我们两个又不熟。”不,就算是很熟的人,也不会随便模别人的手,这太奇怪了,她真不知他到底在想什么?宛宛忍不住在心里直犯嘀咕。 “不熟!小姐,我们见过三次面了好吗?妳忘了,一次在竞标场上、一次在我公司,今天已是第三次,不,严格来讲是第四次,下午的时候一次,现在又一次,所以四次了。而且以现在男女快餐的爱情观,见四次面,我们两个早就能上床了,更何况只是牵牵小手……妳到底在怕什么?” “怕?!”她哪有怕什么。“不,我没有怕什么,只是觉得不妥。” “有什么不妥?” “你明明说好,只是见个面、吃个饭,除此之外,你不会有别的企图的。” “我不觉得模模妳的手是个企图,妳跟妳朋友都不牵手的吗?”他丢给她一个问题。 宛宛仔细想想,她跟青青在闹的时候,的确会吃对方的豆腐,“但我们又不是朋友,所以不能相提并论;总之,你的要求太奇怪了。”她低头猛吃饭,摆明不想再继续这话题了。 不,她压根觉得自己今晚根本不应该来赴这场饭约的,所以她决定吃饱饭后,立刻走人,但他却猛巴着这话题不放。 “太奇怪了!难道这就是妳拒绝我的原因吗?妳拒绝我不是因为妳害怕会爱上我吧?” “爱上你!”她抬眼看他,圆大的眼眸瞠得大大的,好像不明白他刚刚在讲什么外星话。 “因为我太有魅力了。” “我倒觉得你是太臭屁了。”她都跟他说,她有男朋友了,而他却还认为她会情不自禁地爱上他,这不是太臭屁了是什么? “证明给我看。”他说。 “什么?!” “要我相信妳不是在害怕,就让我模妳的手一下,证明给我看,让我相信妳说的是真的,要不然我真会以为妳是在害怕自己会情不自禁地爱上我。”他设下陷阱让单纯的宛宛跳。 宛宛明知道他这是在用激将法逼她掉进他的陷阱,但她却没办法拒绝,总之,她就是不想让他看扁她,所以,她把手伸了过去-- 薛东健将她的手一把握在掌心里。 他笑得好迷人地喟叹着,“果然跟我想象中的一样美好。” 是吗?她才不信他的甜言蜜语,但让他握着的掌心却开始隐隐的发热,她并不习惯这种感觉。 宛宛故意强装镇定,假装自己的心并未受到他的影响,她故意把声音装得很冷,告诉他,她的手其实一点也不美。“因为我手指头上有长茧,是当初学剑道的时候,握木刀弄的,你没看到吗?” “没有。” “在这里呀!”他是眼睛瞎了吗? “唔,看到了,但我还是觉得妳的手很美。”他刻意地去撩拨她的铁石心肠,他就不信他这样,宛宛还能无动于衷。 “你握太久了吧?”看到他这个样子,宛宛无动于衷的心微微一荡。 她在做什么?她怎么能让个男人这样拨弄她的心绪? 宛宛匆忙的把手给收回来,不愿意让他握太久,因为……握太久,她怕她的心会乱……她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为他意乱情迷了。 可她不行!她还有个冯家禄的问题没处理好。 “怎样?跟有钱人吃饭的感觉有什么不同?”宛宛一回来,青青在第一时间就跑来打探消息。 “跟有钱人吃饭,我……我很累,还脚软--” “什么?脚软!”这是哪门子的答案,青青听不懂。“发生了什么事,妳为什么会脚软?莫非……喝!我知道了,是不是他趁妳去上厕所的时候,在妳的饮料里头偷放迷药,妳因此而睡得不省人事,然后他就对妳--”青青天马行空的编起社会版头条新闻。 “不是,青青,妳想哪去了!他什么事都没做,只是模了我的手。” “模妳的手!” “嗯,就像这样--”宛宛伸出手来,握住青青的。“一根一根的玩弄我的手指头,好像在把玩什么稀奇珍世的宝贝一样,如此小心翼翼地,一根扳着一根仔细看……他动作如此小心,好像怕稍一不慎就把我的手给弄坏了一样;而当他在模我的手指头时,我的心也扑通、扑通的狂跳着,心脏像是快要跳出喉咙,我一动也不敢动,就这样任由他模--”她那时一定是疯了,要不然怎会任由一个男人那样模她的手? 想来,宛宛就觉得脸好红。 “他就只模妳的手指头喔!”青青的口气像是好失望。 “要不然呢?妳以为他还模我哪里?”青青这家伙,满脑子的黄色思想。她铁定以为薛先生对她那个又那个了。啧!宛宛没好气地把青青的手丢开。 青青却一根手指头直直的点了她的额头说:“那妳完了。” “我哪会完了?”她今天还赚了十万块耶! “还怎么会哩!人家只是模妳的手,又没亲妳,也没模妳胸部,这样妳就脚软了,那妳还不完了吗?就我的想法,我觉得妳一定是被薛先生给迷得晕头转向,所以才会有脚软的现象。”青青大胆猜想。 宛宛觉得青青一定是头壳坏掉了才会这么猜。“拜托,我是有男朋友的人耶!” “有男朋友的人就不能对别的男人有思春的感觉吗?更何况对方又是岩东企业的少东家,而且他还那样的小心翼翼,像对待珍宝似的模着妳的手指头,妳当然会心猿意马,搞不好还心痒难耐呢!” “我没心痒难耐好吗?” “没心痒难耐,妳干嘛腿软?”就青青看来,她觉得宛宛根本就是掉进薛东健的无边魅力里。 “就知道妳会胡思乱想,算了,早知道就不跟妳讲了。”一跟青青讲话,所有的事都会变得很情色。“他都说了,他只是想跟我做朋友,没别的想法。” “做朋友会想模妳的手?”她会信个头! “我们两个不也常常模来模去、玩来玩去的吗?怎么?难不成妳对我也有别的企图不成?”宛宛指出重点。 “小姐,我们两个是朋友,又是同处一室的室友,玩在一块是理所当然的事,但妳跟薛东健不一样耶!他是男的,而且还是个又帅又有钱的男人,难道妳真的不心动吗?尤其是在他模妳的手的时候?”青青追问着。 而宛宛想到当时的状况,她的面部又是一阵烧红。 是的,她当时的确是脸红心跳,不知该如何是好;她当时原本以为他会乘机吻她,但他没有。 他表现得好像是真的只对她的手有兴趣一样,所以她想,或许是自己想太多了。像他那样钓有钱人,要什么女人没有?干嘛来招惹她? 她又没有特别漂亮或是迷人的地方,更何况……她已经有男朋友了,她不能忘记这一点,所以,她只愿单纯的认为薛东健只是拿她当朋友,而不愿意有别的想法。 “喏,十万块还妳。”宛宛把薛东健傍她的支票还给青青。 “他还真的给妳十万块啊?!” “要不然呢?妳以为他会骗人?” “不是,而是觉得他好大方,就这样平白无故地给妳十万块。” “小姐,什么叫平白无故!拜托,我陪他出去吃饭了耶!”她就是为了还青青这笔债,才去赴约的耶! “哇~~说得好像自己很委屈似的,妳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跟他吃饭而不能得偿所愿啊?” “知道,妳已经在我耳边帮他歌功颂德很多遍了。”她就是不想知道都不能。 总之,宛宛希望事情到此能告一段落,她希望薛东健再也别来找她。她不想……不想自己平静的心因他而起波澜。 第三章 “怎样?你的勾引计昼进行得如何?”当薛东健约会回来,就往朋友聚集的pub跑。 现在举凡他的朋友都知道他被一个女人买了,而那个女人又不要他,现在薛东健正在执行他的勾引计划,让那女的臣服、拜倒在他的脚底下。 只是薛东健这么快就回来了,铁定没把人给拐上床。 “失败了?” “嗯。”薛东健点头。 “还真难得,那女人不晓得你是什么身分吗?” “报纸把我的身家背景刊得那么详细,除非她是文盲,要不然她肯定知道。”而这也是令他对宛宛感兴趣的地方。 “知道她还不用你?哇~~那女的不简单,除非她家里比你还有钱。” “她连十万块都没有。” “那么……就是……她是个homo。” “不,她有男朋友。” “原来是为了男朋友!”众人终于懂了。“不过,她男朋友是干什么的?能让她这么死心塌地的对他,就连你这个黄金单身汉摆在她面前,她都不为所动。”这女人真是太稀奇了。 “莫非她男朋友也是家世显赫?”又有人猜。 “没有,我调查过了,她男朋友不过是个小剧团里的团长,一年公演不到两出戏。” “而你输给这样的男人?!” “要不然你们觉得我为什么这么气!”还不是因为他输给那样不起眼的男人,薛东健很闷地喝了一口闷酒。“算了,我走了。” “你才刚来耶,就要走了?” “我要回去补眠,你们不知道跟那女人相处,我得花多少心思去讨好她,称赞她手美,又得表现得温文儒雅,像个女孩子心目中的白马王子,而这形象压根就跟我不一样。”他是个标准的大男人,做出这种恶心巴啦的事,令他格外感觉累。 “总之,我回去了,bye-bye。” 薛东健一脸疲惫地挥挥手就走人,留下他那群死党们。 死党们是各个面面相觑,互看着对方。 “东健他……变了。” “他从来没这么认真的追过一个女人!” “他对那女人认真了?” “不,怎么可能?一定是那女人惹毛了他,才会挑起他的战斗,毕竟,东健从小到大可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他从来没在女人那吃瘪过,他当然受不了。” 死党们宁可相信他是输不起,而不是真的恋爱了。 为了追求宛宛,薛东健甚至去看了她男朋友所演的戏。 说真的,她男朋友一点演戏的天分也没有,整出戏净是在探讨生与死,现代人生活压力这么大,没得忧郁症就算很好了,谁会来看这种戏? 所以薛东健可以猜得出来,凌宛宛的男朋友是那种空有理想,而没有脑子的傻蛋一个,而执意要去爱傻蛋的人,岂不是比傻蛋更傻? 薛东健又偷瞄了坐在第一排的凌宛宛一眼。 他发现只要她男朋友在台北公演,她几乎是每场戏都来看,足以见得她花多少心思在那男人身上。 如此一想,薛东健就觉得更不爽了,他不懂他到底是哪里比不上她男朋友,为什么她会那么痴心的对待那个没有半点成就的男人? 他愈想愈气,于是决定下一场戏,他要买下座位跟她比邻而坐。而这一点也不困难,因为来看她男友演戏的观众寥寥可数,他包下第一排全部的位置,就能坐在她旁边,然后来个不期而遇-- “好巧,妳也来看戏!”他一坐下,就跟她寒暄。 宛宛听到他的声音,吓了一跳,身子下意识退了两步的距离,这才看清楚他的长相,而她一点也不觉得她跟他在这里相遇是巧合。 “你跟踪我?”她宁可相信是这个原因。 “妳想太多了,我是刚好来看戏。” “然后刚好跟我比邻而坐?”这未免也太巧了! “妳男朋友?”他又问。 宛宛翻了个白眼,看吧!她就知道,他果然是知道这戏是谁演的,所以才来的。“你是来看戏的?” “嗯。”他点点头。 “那就别说话,会影响到别的观众。” “不会的。”他往后努努嘴巴要她看。“妳看看,观众又没几个。” 宛宛才不看呢!他这是什么意思,说她男朋友演的戏烂,所以没人要看?! “妳男朋友这样维持剧团,不辛苦吗?”他算一算人数,觉得卖出去的票根本不足以支付给团员的薪水。 “他会找到赞助厂商的。”宛宛相信,一定会有识千里马的伯乐出现,到那时候,家禄就能出头天了。 “那么就让我当那个伯乐吧!”他逮到机会提出建议。 “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愿意赞助妳男朋友的剧团,但是有一个条件。”他想到一个办法可以拐她掉进他的陷阱里。 “什么条件?” “我有个朋友想找个model作画,我觉得妳很适合。” “作画?!”宛宛想都不想的问:“该不会是画吧?” 他笑了。“妳果然有慧根,很多事不需要明讲,一点就通;对,没错,就是画。”他直言不讳。 而宛宛一听,想都不想的一口回绝。“我才不要。” “为什么不要?这是唯一一个机会,妳可以帮妳男朋友。”不知为何,他就是很有把握她肯为她的男朋友牺牲奉献。 “但是果着身体让别人画……不,我做不到。” “为什么做不到?妳男朋友不也果着身体表演。”他用眼睛瞄向台上,她的男朋友正赤果着身体,唔……他的那里看起来比他小。 “你在笑什么?”宛宛发现他的眼神怪异,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男友的重点部位。 这个!他一定是在做比较!而且看他脸上的表情,很显然的,他一定觉得是自己的比较可观。 这个男人,怎么满脑子的黄色废料啊! 宛宛想站起来,远离这个男人,他却一把按住她的手,问她,“妳要去哪里?” “去坐后头的位置,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她不客气地跟薛东健暗示,若她再跟他坐在一起,会让她觉得窒息。 但可恶的,他却假装听不懂,“待会儿再去,妳这样走来走去,引人注目;而妳不想让妳男友演个戏还分神吧?” 他一语劈中她心窝,是,她的确是不想让家禄知道他在缠着她。 要是家禄误会她跟薛东健有什么,依家禄那爱钻牛角尖的个性,又不知道要怎么闹了。 宛宛只好再坐回去,先按兵不动。 待她一坐回位置,他马上趁胜追击,“妳考虑得怎么样?” “什么事怎么样?” “当我朋友model的事。” “我说了,我不要。” “就为了?拜托,妳不也看到妳男朋友这样子,他都能赤果着身子让进场的观众看了,妳为什么不行?” “那不一样,他那是表演艺术。” “而妳觉得作画,就不是艺术的表现啰?” “不,它当然是,但是我不愿意别人看我的。” “为什么?因为妳觉得自己的身体很丑,还是觉得让别人看见妳的身体很羞耻?”他大剌剌的问。 而宛宛只觉得糗,她不懂自己为什么得坐在这里跟他讨论她的身体这么令人害羞的事。 他如此大剌剌的态度令她坐立难安,让她几乎想逃了……而他却拉住她的手。 他这是在做什么? “明天来这个地方找我,我带妳去找他。”他硬是把一张名片塞给她。“妳看过他本人之后,再决定要不要当他的model,但至少给妳男朋友一个机会,妳不觉得他这样独力撑着剧团很可怜吗?妳不想帮帮他吗?” 妳不想帮帮他吗? 这句话就像魔咒似的,如影随形地跟着宛宛一天,最后她决定先去会会那个艺术家后再做决定。 薛东健带她去到那人家里,而她发现这地方简直美得不象话,艺术家都……都这么有钱吗?住得起这么豪华的地方,宛宛几乎看傻了眼。 “进来吧!”薛东健开了门就进去。 宛宛立刻发现,原来艺术家的门都是不用上锁的,谁来都可以进去。 “妳想喝什么?”薛东健当起了主人,打开冰箱问她。 宛宛摇摇头,她都紧张死了,根本喝不下任何东西。“他呢?” “谁?” “那个艺术家啊!”要不然她还能找谁?宛宛横了他一眼。 没想到他只是端来两杯果汁,等果汁放下后,他把两手一摊,在她面前绕了两圈,像是在自我介绍似的。 不会吧! 宛宛霍地站了起来。“你说的那个艺术家就是你?!” “妳觉得我不像吗?” “我觉得你是在戏弄我!”他哪是什么艺术家,他分明就是色胚一个。她是鬼迷了心窍,才会相信他的话。 “我要走了。”宛宛拿起包包,准备直接走人。 “等一等。”他却拉住她,“我真的会画画,不信的话,妳跟我来。” 他硬是拉着宛宛到他的画室,那里满满都是他的画作,而这样的他令她觉得很惊讶,因为这些画作如果真的出自他之手,那么他的艺术天分还满让人赞叹的。 “你……不是个商人吗?”那为什么他会作画,还画得如此慑人心魄? “怎么?是商人难道就非得很市侩,一点艺术细胞都不能有?” “不是,当然不是,只是……唉!”她叹了一口气。“总之,算了,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只是对象一旦是我,妳就觉得很不可思议?”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便替她说。“我实在很好奇,我在妳心目中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形象?妳真的认为我很糟糕是不是?以为我是个坏蛋?” “不是。” “不是妳干嘛站离我那么远?”他瞄瞄两人的距离,那之问的距离足以隔开他们所有暗潮汹涌的情愫。“怎么?还是很怕我?” “你知道的,我一点都不怕你。”宛宛自欺欺人的说,事实上,是的,她的确怕他,她怕他的魅力超乎想象,怕自己会因此而坠入他无边的魅力里。 “不怕我,就答应当我的model吧!” “不。”她想都不想的拒绝。 “为什么?” 他竟然还问她为什么!“你别耍我了,我们两个心知肚明,你对我有兴趣,要不然你也不会百般地接近我。” 而她明知道他的企图,又怎么会让他为她作画?让他接近她? “妳宁可让一个陌生人画妳的,看妳赤果果的样子,也不愿意让我看?” “至少我知道陌生人对我没有欲念。” “妳又知道了!” 他又在强词夺理了!宛宛觉得。 算了,她不跟他辩。“总之,是你就不行。”她不跟他多谈了,拿着包包打算离他愈远愈好。 “等一等。”他又抓住她。“为什么是我就下行?是因为我对妳有欲念?还是妳觉得自己的身体很丑,不敢让我看?怕我看了,就会对妳失望,不再迷恋妳了?”又使出激将法。 “我身体不丑。” “既然不丑,那就让我看。” “我为什么要?” “为了要证明妳不丑啊!般不好,我看了之后对妳倒尽胃口,从此不想再纠缠妳;这样不是很好吗?妳一举两得,妳当我的model既可以帮助妳男朋友,又可以让我打退堂鼓,或者是……妳怕了?” “我怕什么?” “怕妳自己对我有欲念。” “你又在往自己的脸上贴金了。”她才不想随着他起舞。“我要走了。” “不管妳男朋友了?妳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穷途潦倒、走投无路?!而妳明明有机会帮他,却不肯帮?妳好狠的心。”他数落着她的罪名。 他明明知道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却可恶的把所有罪名全都按在她身上! “留下来吧!我保证我只作画,连一根寒毛都不会碰妳,怎样?”他举手发誓,说得好认真。 而宛宛--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吃错了什么药,明知道他心怀不轨,但就在他举手发誓后,竟然认真的思考起这个可能性。“真的一根寒毛都不碰我?” “真的。”他发誓。 “真的愿意资助我男朋友的剧团?”或许帮完家禄后,她就能跟家禄谈判,顺利与家禄分手…… “我可以马上签一张合约给妳。”他开出条件,而他的条件,说真的,让宛宛很心动。 她知道家禄为了支撑剧团,日子过得有多卒苦,而如果……如果她只是让薛东健替她作画,而他也一根寒毛都不会碰她的话,那……那她为什么不能帮帮家禄?那等于也是帮了自己。 宛宛不停的问着自己,最后她承认他的条件确实说服了她。“好吧!” 她……让他画。 宛宛衣衫尽除地斜躺在美人躺椅上让他画,而她告诉自己,这是艺术,没什么,但是…… 当薛东健的目光一次又一次的扫过她光果的身体,她却怎么都没办法让自己平心静气地去看待他对她的注目。 当他的视线停在她的胸部时,她觉得他是在用他的视线她;当她看着他的嘴唇时,她又觉得他的嘴正在吸吮她…… 薛东健的眼神一暗,她的果实便硬挺起来,就在他的视线下被侵犯着。 为此,他唇畔藏匿着满意的笑。 然后他又装作若无其事的为她作画,事实上,他的心思根本不在画作上,他正在用他的视线着她的身体,从她美丽的胸部到她迷人的三角地带…… 哦~~不! 宛宛注意到他的目光,就在这一刻,她羞耻得想要死去。他怎么可以用那样的目光看着她的那里…… 宛宛慌了,她直觉的想拿个东西把自己给遮起来,没想到突然间,半空中飞来一件不明物礼,直接击中她的身体。 薛东健丢了件衬衫给她。 他这是什么意思?宛宛不明白地看着他。 他的脸平静无波,用没感情的口气跟她陈述一件事实。他说:“妳的那儿硬了起来。” “什么!”他的话“轰”地一声在她脑子炸开,他……在说什么?宛宛的脑子在这一瞬间变成空白。 薛东健站了起来,定到她身边,伸出手指着她身上的某个部位,装作很酷的告诉她。“妳这里硬了,所以我没办法为妳作画。” 他把她的衣服丢给她,像是自己对她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今天就到这里为止吧!”他抓住她的手臂,要她站起来。 “不!” “不?”他愣了一下。“妳的不,是什么意思?” “我……”天哪!宛宛觉得自己真是糗死了。 她一点也不像个专业的模特儿,如果让他知道,在他的注视下,她身体起了什么化学变化,她一定会糗死。“总之,我就是不能现在站起来。” “为什么?”他问她。 而宛宛却一味的摇头,她不能讲。 薛东健看着宛宛红着脸、喘着气,一副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模样,就知道自己的计谋成功了,这女人是对他动了情,只是她死鸭子嘴硬,到现在还不肯承认。 而她既然不肯承认,就别气他用邪气的手段来对付她,谁教她不诚实! “起来!”他硬是要拖起她。 “不!”她拒绝着。 但他却不管她的反抗,硬是把她从美人躺椅上拉起来,然后他发现她果然跟自己所想的一样。 “妳湿了。”只是在他的注视之下!“我甚至连碰都没碰妳呢!”这样她还不承认她对他有意思? 薛东健的视线直盯着美人躺椅上的蜜津,而看到这副景象,宛宛羞得别开了脸。 “怎么?羞得不敢看是吗?” “不,我是羞得想一头撞死。” “为什么?因为发现妳对我并不如自己所想的那么无动于衷?还是因为不晓得自己有这种反应后,该怎么面对自己的男朋友?”他抽了几张面纸擦拭着美人躺椅,并告诉她,她没必要觉得内疚。 “妳又没出轨,妳只是让我作画。而让一个男人看着自己一丝不缕的样子,妳有生理反应也是正常的,我不会自以为是的认为妳已爱上我。”他云淡风轻地替她解围。 话落,他起身去拿出一纸合约递给她。“这是我承诺妳的,拿去吧!从今天起,我就是风剧团的赞助厂商。” 他将合约塞到她手中去,而宛宛却怎么都不敢接受。“不,我……我不能拿这纸合约。” “为什么?这是妳应得的;妳不拿的话,妳就该给自己一个理由来说服为何妳今天会果着身体让我作画?拿着吧!拿着它,至少给妳还有妳男朋友一个交代。”他说得似是而非,让宛宛到最后也被他的歪理搞胡涂了。 她觉得自己不应该拿,但他说的话又好像有道理,如果她不拿,那……她就没有理由让他作画;而没有理由让他作画,她却又赤果着身体让他看,这好像……好像她本来就存心要让他看她的身体似的…… “好……好吧!我收下就是了。”宛宛将那纸合约收进她的包包里。 而她浑然不知的是,当合约履行的那一天,便是她掉进薛东健陷阱里的那一天。 第四章 “岩东企业要赞助我们剧团!噢~~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宛宛,捏我,用力的捏我,让我知道我不是在作梦。”冯家禄快乐得几乎要飞起来。 他努力了这么多年,这次终于有了成果,终于有人知道他的潜力,愿意赞助他的剧团了。“对了,宛宛,妳怎么会认识岩东企业的小老板?” “呃--说不上是认识,是……因为青青的关系,所以跟岩东企业的小老板有过一面之缘,然后又……又在看戏的时候见过一面。他看过你的戏之后,觉得你很有潜力,所以才决定资助剧团。” “这样啊……那改天,我们得找个时间好好的谢谢人家。” “我们……谢谢他!哦~~不。”千万不能让家禄跟那个男人见面,否则又不知会惹出什么事端来。 “我……我已经跟他道过谢了,所以……你别再去,听说岩东企业的小老板很怪,他不喜欢……不喜欢人家常去打扰他;总之,你把戏演好,对他而言就是最大的回馈。” “那我要送给他的戏票……” “寄到他的公司去就行了。”尽量别见面。 “这样不会太没礼貌了吗?” “不,不会的。”在宛宛的想法里,总之,他们之间就这样结束,最好再没任何关连,她觉得这样比较妥当。 “那……我这张支票真的可以拿去兑现吗?” “是……是的。”那张支票是她出卖身体所得到的,他……他当然可以拿去兑现,要不然她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得赤果着身体让……让薛东健看了。 “你快拿去兑现吧!”她再也不想见到那张支票,因为那会让她想到薛东健的视线,想到自己在他的目光注视下,是怎么不知羞耻地有了反应。 而他……他明明没那个意思的;就是这样,所以她才觉得更丢脸。总之,拿走吧!她再也不想看到任何有关薛东健的东西了。 宛宛以为这样,她就可以假装自己跟薛东健之间不曾发生过任何的暧昧关系,但她怎么也没想到,就在她以为事情都过去的时候,薛东健竟然又找上门来了! “宛宛,妳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家?人家薛先生来了好一会儿……” 他来了! 他来干嘛? 宛宛听了愣在原地,才刚踩进家门的脚就这样杵着不动。 “宛宛,妳是怎么了?怎么还不快点进来?”青青热情地拉住宛宛的手,就要往屋子里去。 不,她不能进去。 她……不能见他,所以她得找个地方先躲起来。宛宛转过身子就想逃开;薛东健却选择在这个时候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她身后。 “妳要去哪里?” 听到他的声音,彷如被雷击中,在剎那间,宛宛动都不能动。 青青看到他们两个的互动很奇怪,悄悄退到一旁,让他们彼此更贴近一点。 宛宛转头面对他。“你有什么事吗?” “妳别苦着一张脸,我又不是妖魔鬼怪,既不会把妳给吃了,也不会吞了妳,妳这么怕我做什么?我来是告诉妳,我收到了这个。”他拿出戏票给她看。“这是妳寄来的?” “不,不是我,是家禄寄的。” “家禄?” “我男朋友。” “哦~~了解。那么麻烦妳帮我谢谢他。” “我会的,只是,以后如果你只是单纯的想说声谢谢,其实……不必这么麻烦,还刻意跑这一趟。” “一点都不麻烦。”他笑得很迷人。“就这样子了,bye-bye。” “bye……bye--bye--”就……就这样,他这样就要回去了?没……没别的事? 宛宛有些讶异,因为他的来意竟是如此单纯,那她之前对他怀有的恶意是什么?是她小题大作、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月复啰? “哦~~对了,”他突然想到一件事,于是又折了回来。 宛宛倏然转过身去面对他,而他刚好走回她身边,于是挨着她,小小声的跟她说:“差点忘了告诉妳一件很重要的事,那就是这个礼拜六到我家来,妳应该知道那个地方吧?”他冲着她眨眨眼,笑着说:“我想把上次那张画完成。” 把……把那张画完……完成! 不!她一定是在作梦,才会听到这么可怕的事。 宛宛听了,整个人呆掉。 “宛宛,薛先生说了什么?”看到薛东健走了,青青探头出来问,她一直觉得宛宛跟薛东健之间的互动很暧昧,但她躲在一旁又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还有,刚刚薛先生难底说了什么?怎么宛宛像是见到鬼似的,净愣在一旁。 “宛宛、宛宛--” 宛宛这才倏然回神,这才想到自己不能这样让薛东健走了,她……她不能再让他画她的,那是不对的,他们之间不应该再有任何纠缠;她得跟他讲明白这一点,所以宛宛追了出去。 而他才刚上车,所以她再快一点,应该可以追得上,宛宛是这么想,但,薛东健一看到她追来,却很坏心的立刻发动引擎,开车就跑。 他发现自己愈来愈喜欢这种逗着她玩的感觉,现在的女孩鲜少跟她一样,有着如此单纯而简单的反应。 宛宛简直不敢相信眼中所看到的事实,他、他走了……他明明看到她在追他,还故意开着车跑了! “噢,不~~”宛宛绝望地发出惨叫声,但两脚还是努力地迈开,因为他的车速慢慢的,一点都不快。 追--追上了! 追上薛东健的车后,宛宛使命的拍打着他的车窗,要他快、快停下来,她的两条腿快跑断了。 而薛东健从照后镜中看到她气喘吁吁的模样,这才决定放她一马。他打了障碍灯,车速减慢,开了车窗好整以暇地问:“有什么事?” “你……能不能停一停?我……我有话跟你说。”宛宛气喘吁吁的说。 没想到他却连想都不想的就拒绝。“不行,我赶时间,要嘛!妳就进来车子里谈。”要他停车,免谈。 进……进去他的车子里?! 这……这跟自投罗网又有什么两样? “不……”她摇头。 “不?!”他更绝。“既然妳不愿意,那么就这样谈吧!”他慢慢开、她快快跑,看谁撑得久? 他邪恶地一笑,看得宛宛头皮直发麻。她知道他是故意在折磨她,也终于明白今天他来,根本不是单纯的只想说声谢,他从头到尾都在要着她玩,看她出糗、看她闹笑话;而他觉得这样他很快乐! 好,她进去。 宛宛打开车门,跳进他车子里,这才得以松了一口气。 “说吧!这么急着见我是为了什么?”他故意把话说得很暧昧。 她哪有急着见他,她是有事要找他好不好。“我……不能当你的model。”宛宛决定不跟他拐弯抹角,决定直截了当地回绝掉他的提议。 “我以为我们已经谈好了。妳当我的model,我赞助剧团,我们双方各取所需,不是吗?” “不,是你弄错了;我们当初谈好的条件,我已经履行了,我……已经当过你的model。”他忘了吗?她让他画过她的。 “而我的画还没画好,所以妳得继续履行契约才行。” “不!你当初……当初没这么说!” “不然的话,我该怎么说,我以为我说得够清楚了,妳让我画,等我画满意了,妳才能走。” “不……不是这样的……”宛宛隐约觉得事情不对,她好像掉进了他的圈套里。 而他,就像守株待兔的农夫,正好整以暇地等着她自投罗网;事情……事情不太对,他想陷害她、他另有所谋,而她说什么都不能让他如愿。 “那……那我们解约吧!事情就这样算了,我不当你的model,而你也别赞助风剧团了。”所有的事一笔勾消,就当作没那回事。 宛宛觉得这样才能保自己全身而退。 “行。”他不强求她。“但,还我一百万来。” “什么?!” “一百万呀!小姐,妳忘了吗?当初妳从我手中拿走五十万,后来我又拨款到妳男朋友的划拨账户里,前前后后总共一百万;妳不信的话,我这里有收据,妳可以拿去看。”他拿出证据。 宛宛看了,那确确实实是家禄的账号,突然间,她懂一切了,原来他打从一开始就在设计她;他故意拿了五十万给她,故意这些日子都不来找她,让她以为风平浪静,以为他对她的企图只是单纯的画那张画…… 他把时间拉长,让她对他松了戒心,让家禄用掉他给她的钱,等到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时,他再收网,将她一网打尽! 所以……他是有备而来,要不然他又岂会随身带着划拨的收据! 只是一百万……她连十万块都没有,要上哪儿去筹一百万?!宛宛的脸色乍青还白。 “当我的model而已,没那么惨吧?看妳青着一张脸,妳该不会以为我会对妳毛手毛脚吧?!啧~~”他笑得好可恶,像是他根本不屑碰她一根寒毛似的。 “别忘了,那天我可是什么都没做,只是安分守己的画画而已,倒是妳--”他眼神邪恶地勾了她一眼。“是妳自己情不自禁有了反应,难道这样也要怪我?” 他是故意的! 一定是! 他刻意弄个陷阱让她跳,让她一步一步的走进他所设下的圈套里,让她有了奇怪的反应,然后他再来取笑她,而她……她竟然不争气地真上了他的当! 宛宛觉得自己真是没用到了极点。“停车。” “这里不能停车。” “我叫你停车,你不停车,那我就跳下去。”她威胁他,她再也不能忍受跟他同处在一个空间里,她觉得自己再这样下去,一定会气得想一手掐死他。 “ok。”她的威胁真受用,她得逞了。薛东健举手投降,把车停到一旁去,宛殂马上跳车。 而她才刚下车,他的声音就追上来。“别忘了,星期六早上十点,我要一大早就见到妳。” 他……可恶、可恶到了极点! 宛宛气得用力甩上车门,以彰显她的不悦;但薛东健谤本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有能不能将她拐进他的怀里,因为他发现愈是与她接近,自己就愈喜欢逗着她玩。 他的死党们都说他完了,说他掉进了爱情里,而这样就叫作恋爱了吗? 他可不晓得,他只知道他喜欢有她在一起时的感觉。 星期六一大早,宛宛准时的出现在那坏蛋家的门口。 她告诉自己,今天说什么都得解决掉这麻烦,他最好今天就把画画好,之后他们两人一刀两断,各走各的路,他别再来纠缠她、烦着她。 宛宛已经想好了说词,决定待会儿就要用很凶狠的态度对待薛东健那个大烂人,但当他来开门,她没想到她会撞见那样子的他! 他穿着睡袍,像是刚睡醒,睡袍的带子没绑好,大剌剌的露出一大片的春光,引人遐想。 他害她不知道要把眼光放哪,而她连目光都不敢迎视,又怎能露出凶狠的模样瞪他呢? “进来吧!”他睡眼惺忪的让出路来让她过去,又趿着拖鞋晃到厨房去,“要喝什么?” “我不渴。”宛宛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但却坐如针毡,因为他就在她面前走来走去,而她还在找地方想放置她不知所措的目光。 “那妳想吃什么?” “先生,我不是来你这里吃东西的。” “妳实在好性急,妳要我做事,也得让我吃饱吧?” 他笑得真够邪恶,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是催着他上床,而且还恶劣的虐待他,不肯让他吃饱了再上! 这可恶的男人,前几天她一定是眼睛瞎了,才会觉得他像女孩子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她真是瞎了狗眼,才会识人不清。 “妳不吃啊?” 她摇头。 “那好,妳帮我做个简单的三明治。”他把所有他爱吃的食材全部拿出来给她。 “我为什么要帮你做早餐?!”他当她是谁啊?他的钟点女佣吗? “妳希望我们两个的关系快点结束吧?” “那是当然。” “那就乖乖的帮我弄个三明治,我去刷牙、洗脸,我们两个分工合作,妳把我喂饱了,我就能上工。”他拍拍她的肩,笑得很灿烂。 是她多心了吗?要不然她怎么会认为他说上工的时候像是在说上床!宛宛气呼呼的瞪着他,他却不在乎的吹着口哨进浴室。 气死她了,她为什么老是栽在他手里,拿他没辙? “妳做的三明治真好吃!妳是加了爱在里面吗?”他吃个三明治吃得津津有味,而且表情还十足的暧昧跟恶心。 什么加了爱! 呸!“我是加了口水在里头。” 怎样?吓死他了吧! “那妳一定很爱我,得不到我的吻,只好把口水和在我的三明治里,假装我们两个玩亲亲,想象着相濡以沫的感觉。”被她的恶毒言词给射中,他竟然还可以如此谈笑风生,宛宛不得由衷佩服这男人的脸皮之厚。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男人,竟然可以自恋到这种程度,连人家吐他口水,他都可以掰成那是人家在暗恋他! 噢~~让她死了吧! 她是见鬼了,才会跟这种痞子唇枪舌剑地斗嘴。跟他斗,她一点便宜都讨不到,最后还让他亏一顿,她说什么都划不来,所以这次宛宛学乖了,她三缄其口,闭着嘴巴什么话都不说地等他吃饱。 但他吃得好慢,一口三明治可以嚼个五分钟!“你能不能吃快一点?” “怎么?妳那么想月兑衣服了吗?” 看吧!她果然是不该开口讲话的。 她连催他吃快一点,都会被他讲得像是她被色魔上身,急着要月兑光衣服服侍他一样!宛宛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倒有脸,把咖啡杯一递,跟她说:“我还要喝咖啡。” “你去死吧!” “如果我想死,也是死在妳的怀里。”薛东健愈是逗着她玩,愈是觉得这场游戏愈来愈有趣。 他真的愈来愈喜欢她了,对她的感情已经不是刚开始的不服气。他想,如果她要再这么有趣下去,或许他真会爱上她也说不定。 他说什么! 他想死在她怀里?“你……你想都别想!”宛宛气得咬牙切齿。 “可是我明明已经在想了,怎么办?妳要惩罚我吗?!”他故意笑得很暧昧。 而宛宛……她不该因为一时气愤,想去瞪他一眼的,因为她想瞪他,却被他深邃的眼眸给盯得心头一荡,而芳心大乱。 懊死的,她竟然会因为他的一个眼神而变得不像是她自己。 宛宛别过脸去,不再看他痞子似的笑脸。“我去煮咖啡。”她乖乖的听话,因为去煮咖啡远胜于在这里听他胡说八道来得安全。 “我不要摆那种姿势。”这个臭男人竟然要她赤身的,还要把两腿张得开开的,摆出这么下流的姿势!“我才不要。” “妳答应我的。” “我只答应让你画我的,没答应要摆出这种姿势。”一旦她摆出这种姿势还得了?她全身上下岂不是要让他全看光了吗? “小姐,我画的是艺术。”他摇头,好像她是块朽木,一点艺术细胞都没有,而她才不觉得他画的是艺术,她觉得他的画是婬秽,要不然有哪个艺术家会叫人不穿衣服,还得把腿张得那么开? “妳如果害羞,可以用手捂着重点部位。” “我不要。”那样的动作更可怕,她才不做。 “妳不想遮也可以,因为那样我会更高兴。”他笑咧了嘴,露出一口白牙,好像她已经张开双腿,已将她最隐密的地方展现在他面前一样。 这个痞子!“你到底想怎样?”宛宛羞得脸红脖子粗的。 “我想追求妳。” “用这种方法!” “没错。”不然,她以为他还能用什么法子?她摆明了对他的钱没兴趣,他的男性魅力在她眼中还比不过她男朋友的一场戏,他如果不用这种法子拐她中计,他这辈子可能都别想模到她的手,更别说像现在这样。 “你的手段很下流。” “但却很有效,妳不觉得吗?”他抛下画布,来到她面前。“别说妳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我有眼睛,我可是瞧得清清楚楚。”他的手指弹了一下她上半身的某个部位。 宛宛气得打掉他的手,他怎么可以对她动手动脚的?更何况她的那里之所以会硬挺起来,“那是冷风的关系。”她死鸭子嘴硬,怎么也不肯承认自己对他是有感觉的。 “好,那是冷风的关系。”她要嘴硬,他也有办法制她。“那这呢?这也是冷风的关系吗?”他的手掌硬是挤进她闭合的两腿间,“别说妳对我没感觉,尤其是在我花了这么多心思去设计妳之后……妳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有……” 他的喃喃自语像是让人恍神的咒语,因为他刚刚那席话,明明那么霸道,但听在她的耳里,却觉得他的无奈令人心疼,而她就这样陷在他的低喃中,忘了自己该反抗。 听着他的告白,她完全傻住,因为……他不是说过他对她没兴趣? 不是说了,他要什么女人没有,那……那他为什么还要对她这样? 宛宛不懂,而当她傻住的同时,薛东健已乘这难得的机会对她上下其手。 他的手在她身下流连不去,他的舌在她错愕微张的唇中搅动、翻腾……他吻得她七荤八素,忘了自己曾信誓旦旦的发过誓,说他是她这辈子最讨厌的男人,她永远不想跟他有所瓜葛…… 第五章 “我们不能这样!”在激情过后,宛宛懊恼的几乎要死掉。她身上裹着白色床单,脸上净是后悔的表情。 而他赤果着上身出现,像大街雕像一样露出强健、厚实的胸膛,但手里却不协调地拿着锅铲,“妳要吃什么?” “我们错了!我们不应该在一起!” “吃意大利面?” “薛东健,我有男朋友了!”所以他别顾左右而言他,她不要吃意大利面,她要跟他ㄘㄟˋ。“我们不能在一起。” “为什么?因为我刚刚做的不好?不够卖力吗?ok,那我知道了,我现在立刻补偿妳。”他丢了锅子、铲子,又跳上床。 他别又来了! 他们刚刚才翻云覆雨过,他怎么能如此精力旺盛,还想再来一次? “我说的不是这个!你别装傻,你明明知道我在讲什么。”她手抵住他往前攻来的嘴唇。“我有男朋友了。” “我不在乎。”他在乎的就只有自己能不能拥有她,尤其是在他尝过她的甜美之后,他对她愈是爱不释手。 他不愿意自己都已经得手了,却又输给她无聊的道德观,她明明对他也很有感觉的不是吗?“但妳已经出轨、已经背叛了,所以妳已经回不了头。”他再一次地提醒她这个事实。 “那是一次的不小心,我可以当作那是意外。” “是吗?”宛宛的坚持,令薛东健为之气结。 他从来没如此低声下气地去讨好一个女人,没想到她却得了便宜还卖乖,一次又一次的将他的真心放在地上踩,她跟他上床了,却又想回到冯家禄的身边去! 她到底将他当成什么了? 牛郎吗? 让她用完了就丢。 薛东健的眼睛并出危险的光芒,他生气、火大了,把宛宛从床上一把拉起来。“一次是意外是吗?行,那我们去问问冯家禄,看他能不能心平气和的当它是一次意外?”他拖着她下床,要把她带去见冯家禄。 他这样吓得宛宛尖叫声连连,不,她不能去、她不要去…… “你不能告诉家禄……” “为什么?妳不是说那只是一次意外,没什么的?那妳干嘛还怕妳男朋友知道?”他气恼地反问她。 总之他就是不爽,不爽事情都已经定到这般地步,她心里在意的依旧是别的男人,不是他。 他妈的,“我真的有那么差吗?都已经用如此卑劣手段要到妳了,妳却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不,不是的。”宛宛赶紧抱着他,不愿意看到如此骄傲的一个大男人为了她不能爱他而妄自菲薄。“是我的问题,是我不能抛弃家禄;你有身分、地位,但家禄什么都没有了,他只有我。” “不,他有他的剧团,那是他的理想,而妳--妳是我的理想,我只要妳一个。”他说的是真的。 他生长在那样的环境,要什么有什么,他想得到的东西,向来就不用他费心去争取,自然有别人送到他面前来给他;唯有她…… 她是他有生以来,想要却要不到的;或许刚开始,他招惹她的确是有那么一点不服输的意味在,但,现在不一样了。 她渐渐在他心中有了地位、有了分量,她怎么还能够对他无动于衷?还能平心静气的跟他说,她要回到别的男人身边? “你说的话好……动人。”他说的那段话,害她听了心跳差点停了,“但你的话虽动听,可我们却明知道事实不是这样的,没错,家禄是有他的理想、他的愿景,但他的理想不值钱,如果今天不是你帮忙,他跟他的团员还是有一餐没一餐的;但你不一样,你有你的事业,一个人人称羡的事业。” “而那却不是我想要的,我是追于无奈才接手我爸的公司,妳知道我原本想做什么吗?我想当个街头艺人,我想去世界各国流浪、去画画,但我爸不允许,所以我硬生生的放弃了我的梦想,我一直都过得很不快乐,直到我遇见了妳……”他的目光胶着在宛宛身上,彷佛她是他这一辈子追寻的目标。 噢~~他别用这种眼神看她,他这样看她,她的心会动摇。 “你让我变成了坏女人……”她原本的生活一直很单纯,有男朋友宠、爸妈也疼她,她原本以为自己的一辈子就这样平静无波了,没想到最后却撞进了一个他,他搅乱了她平静的生活,甚至还让她成了一个背叛男朋友的坏女人。 “你要我怎么办?”宛宛无措了,她不想当个脚踏两条船的坏女人呀…… “爱我……我只要妳爱我就好,我要妳别以为我不会受伤,就抛弃我,行不行?” 他的要求……就只有这样?宛宛很讶异于他所要的东西就只有这么一点点!如果这真是他要的,那么她或许可以点头答应……“但是家禄……” “我发誓,我绝口不在他面前提我们俩的关系;妳以他为主,我可以当小的。”听到宛宛愿意接受他了,薛东健禁不住快乐的像个孩子似的,就连讲话都变得不正经了起来。 “什么小的?” “就小老公啊!” “你耍宝啊?”什么小老公、大老公的!她一点也不想要这么复杂的男女关系,所以……她会想个办法跟家禄分手的,只要家禄事业渐渐稳住,她想,那应该就是她离开家禄的好时机。 “妳疯了吗?妳当薛东健的地下情人,这跟当他情妇又有什么两样?”一样都是见不得光,两个人只能偷偷模模的交往。 “要不然妳说,我该怎么办?” “不怎么办,就直截了当的跑去跟冯家禄讲说妳不爱他,爱上别人了,反正他也从来没珍惜过妳,一天到晚就待在剧团里,他跟他的团友们混在一块的时间远胜于花在妳身上的时间,今天要换成是我,我早就跟他ㄘㄟˋ了。” “我不能现在跟家禄谈分手。” “为什么?” “因为家禄会受不了这个打击的,妳是知道家禄那个个性,别看他好像很散漫,像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事实上,家禄对自己快三十岁却一直功未成、名未就,感到很自卑的,如果现在让他发现我变心,妳说家禄会怎么想?” “觉得他没用,比不上人家!但,他的确是呀!他也不想想,他这几年吃的、穿的、用的,全是靠谁张罗?他今天要是没有妳,他能实现他的理想,能一天到晚跟他那群朋友鬼混吗?在我看来,冯家禄根本就是个小白脸,我真搞不懂妳,妳干嘛为了那样一个男人,不要薛东健?” “我又没说不要他。”事实上,他那天那个态度,也让她狠不下心来拒绝他。他那个样子,好像一旦她拒绝他,就将他整个人生全否定了。 总之,两个男人让她陷入了两难中,正因为如此,所以她才觉得自己好糟糕。她不该爱着一个又惦记着另一个。“青青,妳说我该怎么办?” “抛弃冯家禄,光明正大的跟薛东健交往。” “青青啊~~”她拜托她了行不行。 “我不是在跟妳开玩笑,宛宛,妳以为妳今天是在跟谁交往?薛东健耶!岩东企业的小老板耶!他身边环绕着多少个女人,觊觎着妳现在这个位置,而现在妳得到了,却不召告天下,这无疑是给别的女人机会,让她们有机可乘;总之,妳自己想想看,两个男人孰轻孰重,妳自己定夺,我能给的意见也只能是这个。” “我不能跟你去参加晚会。”宛宛再一次的拒绝薛东健,她不懂他为什么老是要带她出席宴会,他明知道他俩的恋情见不得光的。“你找别人去吧!” “我没有别人了,妳明知道我只有妳一个。” 他又来了!他总是这样冷不防地抛来一句甜言蜜语,害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 “不能找你的秘书陪你去吗?” “小姐,人家有老公、有小孩了,我老是找她去,人家老公都要找上门来拿刀砍我了。” “为什么?” “他怀疑我对他老婆有兴趣。” “怎么会?” “怎么不会?我身边没有一个对外的女朋友,而且每次有什么宴会要参加,我的女伴总是我的秘书,今天换成妳是她老公,妳说妳会怎么想?” “想你这个小老板,应该是对人家老婆心怀不轨!对不起……我没考虑到这个因素。”她害他难做人了。 “现在知道我的难题了?” “嗯。” “那妳还不出来救我?” “不行,我若是跟你一起参加晚宴,人家会怎么猜测我跟你的关系?” “男女朋友啊!” “薛东健,别说得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事情若是被揭穿了,对你、对我都没有好处,所以这事没得商量。”总之,她就是不能跟他一同出席。“如果你真需要一个女伴的话,我……让青青代替我去。” “我不行。”刚拿着水果盘坐下的青青马上提出抗议。“我今天晚上要和我的阿娜答去看电影。” “改天看不行吗?” “不行。”青青断然拒绝宛宛的要求,她也觉得宛宛应该早点解决她跟冯家禄之间的关系,别再不清不楚下去,日子拖久了,只会让事情变得愈来愈麻烦,所以她无论如何都不肯帮宛宛。 “算了,不用了。”薛东健一听到宛宛要别的女人陪他,他就放弃再游说,他心灰意冷地挂了电话。 而他的那群死党们各个像是在看他的笑话一样。 “怎样?输了吧?她没打算来!就告诉你,在她心目中,你还是比不过她男朋友,拿来。”薛东健的朋友们纷纷的朝他伸出手来,跟他要一千块,那是薛东健输给他们的。 他们刚刚拿薛东健的女朋友打赌,赌她说什么都不会陪他一起出席任何公开场合,看吧!丙然不出他们所料。 “放弃吧!那个女人不值得你这么对她。” “跟我们一起玩吧!像以前那样放浪形骸、夜夜笙歌。” “我没兴趣。”现在能引起他注意的就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宛宛,然而,可恶的是,她根本没把他放在心上过,而他该怎么做,她才会把所有的心力全放在他身上呢? “是不是只要我不打电话给妳,妳就永远不会找我、想念我?”等了宛宛一个礼拜的电话,薛东健的脾气终于爆发。 他一直忍耐着不打电话给她,而她倒好,也不打来,像是她的生活中有没有他都一样。 “不是这样的……我一直以为你忙,没空找我。” “我忙不忙该由我来告诉妳不是吗?”他气死了,很火大地把电话挂了,而宛宛被他突如其来的怒气给吓呆了。 他……生气了、不理她了,那……那她现在该怎么办? 宛宛瞪着话筒发呆,而时间彷佛是过了一世纪那么久吧?电话又突然响起,吓了她一跳,她匆匆忙忙的接起电话。 “喂……喂?”才喂了两声,电话那端传来劈哩啪啦连串的咒骂声,“为什么没打电话给我?” “我以为你在生气。” “我是在生气,所以妳更应该打电话来安抚我;该死的,妳到底懂不懂怎么谈恋爱啊?”他火大地问她。 而她,她懂啊!但是她从来没遇到这么难缠又别扭的对手,他如果真的想她,要她打电话给他,那他就明说,为什么要搞这种小把戏?她一点都看不懂。 “要不,你电话挂了,我再打电话给你。”如果这样就能让他高兴的话,她愿意做这种蠢事。 “嗯。”他点头。 他真答应了!宛宛好讶异,没想到他看起来像个骄傲的大男人,但一谈起恋爱来,却跟个耍赖的小男生没什么两样。“那你挂断电话吧!” “唔。”他真要挂了。但,“等等--”他临时想到一件事。“妳要说些甜言蜜语来讨我开心。” “知道了。”她笑着点头,不明白为什么他做出那么幼稚的要求,她的心却暖暖的,觉得他的幼稚对她而言很受用。 “ok。”他真挂了电话。 宛宛打电话过去,但他让她等了好久,都不来接电话,会不会是她打错了? 宛宛挂掉,再打一次,这一次,她确认了电话号码后才打,而这次很快的电话就被接起来,看来刚刚她果真拨错了。 正当宛宛这么想的时候,电话那头又传来他气愤的咆哮声。“刚刚为什么挂断电话?” “我……等了很久,我以为打错了,我没打错吗?” “没。” “那你为什么不接?为什么让我等那么久?” “因为我要表现一下我的矜持,哪能妳一打来我就接,好像我等妳电话很久似的。”他正经八百的说,而宛宛却难得的大笑开来。 他怎么会有这么幼稚的想法! “妳在跟谁讲电话?讲得那么开心?”青青回来,就看到宛宛捧着话筒眉开眼笑的,一副好乐的模样。 “薛东健吗?”青青猜。 “嗯。”宛宛点点头,抱着电话到旁边去,小气的不愿意与青青分享她的甜蜜。 “妳屋里有人?是谁?” “青青呀!要不然你以为是谁?” “以为妳不见我,却带着冯家禄回妳住处去。”提到冯家禄,薛东健满肚子的酸泡泡就一个个的往上冒,他还是觉得宛宛在乎冯家禄远胜于他。 “宛宛。” “嗯?” “妳说,我得怎么做,妳才愿意只爱我一个?” 他又来了!“你别老拿这个话题来为难我,我知道脚踏两条船,是我对不起你,所以如果你不要我了,我……我不怪你,真的;但是,你得原谅我,我不能在这个时候背弃家禄,不要他。” “那什么时候可以?我什么时候才能光明正大的拥有妳?妳得给我一个时间,让我有目标的等下去。”他说得好哀怨、好卑微。 而他明明是那么骄傲的男人,宛宛不懂他怎么会甘心为她做到这个地步?而她明知道他委屈,却不能给他任何的保证,要她离开家禄-- “至少得等家禄功成名就了,我才放心离开他。” “等他功成名就!靠什么?他那个小剧团吗?哦~~不,宛宛,妳不是没见过他导的戏,妳老实说,妳觉得他的戏会红吗?” “你嘴巴别那么坏!家禄他……很有才气的。” “他有没有才气我是不知道,但他的戏太沉,而现代人压力太大,他老是在那边无病申吟,不是讨论生,就是讨论死的,有谁会去看?” “你不就去看了。” “拜托,要不是为了追求妳,妳以为我会去看吗?”她别傻了。“妳不知道我头一回进去,不到十分钟就睡着了。他那出戏,我看了不下十遍,唯一有印象的却是他团里有个胸部大的女生,那是他们戏里唯一的高潮重点。” “薛东健,你讲话太缺德了。” “我是老实好不好。”什么缺德,他哪有那么坏? “我不跟你讲了。”宛宛气得把他的电话给挂了。 其实,她不是不知道冯家禄的缺点在哪里,但是家禄就是执着于剧团,他就是想导戏、演戏,她有什么办法?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待在他身旁,默默的鼓励家禄。 而他不能要她把她唯一能为家禄做的也放弃,如果连她都放弃了家禄,那家禄会从此一蹶不振的,而她……真的做不出那么残忍的事。 “团……团长……不得了、不得了了,外头来了大批媒体在sng联机,听说名导演马安、王大粒跟现在最红、最ㄏㄤ的名模林小玲都会来看我们的戏。”风剧团的场务兼道具兼第二男主角--宋子俊跌跌撞撞的跑进来,告诉冯家禄这个了不得的大消息。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团员们这下也顾不得即将要公演了,大家妆还没化好,便急忙跑出去凑热闹。 “哇~~真的是sng车耶!” “他们真的是来采访我们的吗?会不会是哪个十大通缉犯跑来这附近,其实他们是来抓贼的?” “抓贼需要请来刘小华吗?” “天哪!还有陈龙!我要去找他签名,因为他是我的偶像。”美术兼服装设计的小梅看到陈龙来,就疯了,急急忙忙的要跑出去。 幸好冯家禄眼捷手快把她抓回来。“大家都不许轻举妄动。” “我没要轻举妄动,我只是要去找人签名。” “不准。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戏演好,因为这是我们成名的太好机会。”他要好好把握住,因为他能不能成功就看这一次了。 最后,戏落幕,但现场没一个人鼓掌,因为这出戏除了题材本身不吸引人之外,演员们也下够专业,忘词的忘词、结巴的结巴,演到一半,甚至有人闪神,直冲着国际巨星陈龙呆笑。 总之,影评人把这出戏批评到一无是处,唯一得到掌声的是男主角,当媒体去采访那些名导演、大明星时,大家一致的看好他,觉得他是个可这之材。 名导马安说:“男主角冯家禄演起人生没有目标的年轻人,十分地传神。” 王小粒说:“男主角歌声不错,可以当歌星。” 陈龙大明星夸他,“身材好,就不知道有没有功夫底子。” 刘小华则是称赞冯家禄的长相。“很有个性的一张脸,一定可以在演艺圈里闯出一片天。” 大家把冯家禄讲得那么好,媒体人虽然有着不同的意见--因为他们大多看不懂这出戏是在演什么,但名导演、大明星各个都竖起大拇指说他赞,还有什么好怀疑的? 于是,第二天所有娱乐版的头版头条全是冯家禄的新闻,从他出道以来到目前发迹,总之,只要是有关冯家禄的消息,全被一五一十的报导,当然,不可或缺的是一帧帧的帅哥照片。 摄影师是极尽所能的把冯家禄的俊美与肌肉全表现出来,那一当下,全台湾数百万的少女同胞对着那一帧帧的帅哥、猛男照片流下口水:她们高喊着:冯家禄,我爱你~~我们永远支持你~~ 从此,冯家禄变成家户喻晓的大明星。 第六章 “我终于成功了!”看着那一篇篇的报导,冯家禄相信他的天下终于来了,而知道实情的就只有宛宛。 她看着大篇幅的报导,知道家禄的成功谁是幕后的推手,这世上也就只有他,愿意为家禄请来那些大导演、名模、国际巨星来捧家禄的场。 “走吧!”冯家禄拉着她的手,一副好激动的样子。 “去哪里?” “去买个礼物送妳。”宛宛为他牺牲了这么多年,而他背里地又背着她跟别的女人偷偷交往,总之他现在成功了,又有能力,是该给宛宛一些甜头,这样宛宛才会对他更死心塌地。 “买个礼物送我?为……为什么?我又没做什么,你干嘛送我礼物?” “感谢妳在我身边这么多年啊!” “不,你别对我这么好……留在你身边是我该做的事,你不需要因此而买东西送给我。”对于家禄对她的好,宛宛慌了手脚,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噢~~宛宛,妳就是这么善解人意,所以我才离不开妳。”冯家禄连亲了宛宛脸颊两下。“走吧!我们去逛逛。” 他硬是拉着她出门,他现在就要出去挥霍,一吐他这些日子以来不顺的怨气。 “戒指?噢!不,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当冯家禄拖着她走进精品店,而且还为她挑了一枚戒指时,宛宛差点晕倒。 他……他不能对她这么好的,她根本不值得家禄如此对待她。 “不,相信我,妳真的值得这么多。”以后他还需要她为他做牛做马呢!现在怎能不放些饵呢?他拿起戒指,就想套在宛宛的指头上。 宛宛却弯着手指头,不让他帮她戴上。 “算是个纪念,纪念我成功了,所以妳心里别有压力,戴戴看好吗?”他扮上一张可怜兮兮的脸,算是在低声下气的求她。 “我从来没送人东西送得如此卑微过,妳如果坚持不收,我会伤心的。收下吧!它单纯只是个礼物,我没别的意图,妳别想太多。”他一定要帮她戴上戒指,神情如此坚持,害宛宛想不出任何理由来拒绝他的好意。 “那买便宜一点的。” “这是我的心意,哪能便宜,更何况我才刚签约,拿到一笔钱,我难得可以这样挥霍着花钱,妳就让我挥霍一次。”他帮她戴上戒指,他看了看,觉得十分满意。 “这一只了。”家禄拿出信用卡,等待店员的同时,顺便拿起刚刚街头工读生发给他的目。 那是一家新开的意大利餐馆,看dm上的菜色好像不错吃。“我们中午就去这里用餐吧!” “这……会不会很贵啊?”宛宛看着目上头的菜色,觉得光是菜名就给人家很高贵的感觉。 “妳别管钱的问题,现在我有钱了,我们可以下看价位,就随便挑选我们喜欢的人生享受。”冯家禄意气风发的说。 而宛宛从来没看过冯家禄这个样子,他现在这样就像……像个暴发户,突然有钱了,便以为自己可以将世界全踩在脚下…… 而她明明知道,家禄之所以有这样的成就,根本不是靠他实力得来的,要不是薛东健,家禄根本没这个机会。 家禄为什么得到机会后,不好好的珍惜,反而开始挥霍起自己好不容易才得到的生活? 宛宛愣愣地看着冯家禄,突然间,她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离她更远了…… 宛宛觉得今天是她的大凶之日,她出门前该先翻黄历看看,这样她就会知道今天她诸事不宜,不能外出,这样……她应该就不像遇到像现在这样的窘境--跟家禄出来吃个饭,却意外的遇见薛东健。 天哪!她躲哪里好呢? 宛宛下意识的低子,不敢让薛东健发现她正在跟男友吃饭,因为那人霸道得要命,嘴里虽说他愿意当小的,但要真让他看到她陪家禄吃饭,铁定打翻他一缸子的醋坛子。 “宛宛,妳在干嘛?”家禄翻开桌巾,看着躲在桌子底下的宛宛。 “我?我在找……我的叉子。” “妳的叉子在这啊!”家禄拿起桌面上的银叉给宛宛。 而宛宛这一刻,只想就这样死掉。家禄他……干嘛这么鸡婆?“家禄……” “嗯?” “你能不能说话小声一点?” “为什么?” 因为她怕薛东健发现啊!但这理由她怎么能讲?“总之,你蹲下来一点,我有事告诉你。” “什么事?”家禄真蹲了下来。 “你们在做什么?”薛东健却早就发现他俩,他安步当车地晃过来,也蹲子看躺在桌子底下的宛宛。 “凌小姐在找什么?”他突意问那个刻意躲着他的女人。她以为她这样,他就不知道她在玩什么把戏吗?啧!打从他一进门,就看到她跟冯家禄了。 “宛宛在找她的银叉子啦!我告诉她在桌上,她却赖在桌子底下不起来,是不是很蠢啊?哈哈哈!”冯家禄看到金援自己的大金主,神情紧张得不得了,说了蠢话,还自以为幽默得不得了。 而薛东健却一点都不觉得好笑,他看到宛宛跟冯家禄在一块,早已一肚子的大便,他现在哪有心情笑? “薛……先生。”宛宛心虚地站起来,跟他say了声hi“好巧喔!薛先生怎么会有空来这吃饭?” “餐厅是朋友开的,来捧捧场。”他冷冷的回答,目光却是凶狠地瞪着宛宛过分灿烂的笑脸。 “这样啊!那薛先生对这家的料理一定很熟吧?要不要帮我介绍几道菜让我们尝尝看?”最好是老板冲着薛先生的面子,还能打个折,冯家禄马上攀关系。 “好啊!我帮你们介绍。”薛东健老实不客气地拖了把椅子过来坐。 呃--冯家禄的意思是要他介缙几道菜,没要他跟他们一起坐呀!“薛先生,你不跟朋友一起坐吗?” “我没朋友。”薛东健想都不想的便回答,典型的重色轻友。 “那……在那一直跟你招手的人是谁啊?”宛宛的目光往旁侧看去,那里有一群年轻男子,各有不同的魅力,足以见得那一群人家世非凡,而他们像是他的朋友。 “我不认识他们。”连看都不看朋友们一眼。 “可是他们在叫你耶!” “妳别管他们。”他现在首要之务就是监视她,看她有没有背着他跟她的男朋友胡来?至于他那群狐朋狗友,管他们去死。 “吃饭。”他叫来大厨,点了几道菜、一瓶九三年份的红酒,他边点,宛宛边翻价目表。 她看了差点晕倒。“等等、等等……”他别再叫了。“呃--可不可以请你先离开一下呢?”宛宛不好意思的请主厨先离去,“我们还有事要先商量一下。”她比了比自己跟薛东健。 她要跟他商量耶引这倒稀奇。“有什么事?”他挑了眉问。 “等主厨离开了再讲。” “妳要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他像是故意的,而宛宛马上知道薛东健的脾气又上来了。 听他说话这口气,看来他真的满不爽的!所以待会儿跟他讲话,得十二万分小心,要不然惹得他一个不爽,她怕他就要当着家禄的面把他俩的事给揭穿了。 宛宛等主厨离开,这才小心翼翼的陪笑脸,跟那脸臭臭的薛大爷说:“你点那么多东西,我们吃不下。” “我胃口很好。”他吃得下。 “可是那些东西很贵耶!是家禄要付钱,又不是你,你怎么可以这样慷他人之慨?” “原来妳是担心妳男朋友付不出钱来?”薛东健很恶劣地扫了冯家禄一眼。 “我付得出来。”冯家禄马上跳出来为自己辩驳,虽然,他也觉得吃一顿饭要花上万把块钱,满心疼的,但是在薛先生面前,他哪能太小家子气。 看他这个样子,薛东健才懒得与他一般见识呢!这人有钱没钱,说实在的,他一点也不在乎,他在乎的就只有宛宛。 如果她真的心疼冯家禄付钱,行,那这一摊吃的,他包了,行了吧?“总之你们放心的吃,别担心钱的问题,这里的老板既是我朋友,我吃饭难道还用付钱吗?” 哦~~原来下用付钱啊! 冯家禄一听,立刻松了一口气,而宛宛却还在那里批评薛东健不应该。“原来你想吃霸王餐!但你既然是要吃白食,就更不应该点这么多,你朋友开店是想赚钱,又不是做功德的,你怎么可以这样占他便宜?” “妳认识我朋友啊?” “不认识。” “不认识干嘛这么为他说话?更何况,他开这家餐馆才不是为了赚钱,是他的女朋友爱吃意大利菜,所以才刻意从意大利请来大厨,他这么做纯粹是要讨他女朋友欢心,而他女朋友既然可以在这里吃饭不付钱,而我们是他二、三十年的好朋友了,为什么我们就不可以?”把歪理说得义正辞严。 “呃--”有人是这么计较的吗? 还有,他那是什么朋友,开门做生意,态度竟是如此轻忽,他们这样的生活态度让他们这些努力过生活的人会觉得人生很无力耶! 宛宛一时之间,竟无话可反驳,虽然她心里觉得他这样的行径真的很要不得。 “宛宛,妳就别再说了。”冯家禄适时阻止了宛宛。他不希望宛宛得罪薛先生,再怎么说,薛先生也是他们风剧团的赞助者,得罪薛先生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我们一切以薛先生的意见为主。”冯家禄陪着笑脸,一副息事宁人的样子。 而看他这个样子,薛东健又不爽了。他妈的,他真不知道自己究竟输给了这男人哪一点?他真想这时候就把宛宛抓到洗手间去问个清楚。 “可是--” 她还有话要说,冯家禄却不让她说,他在第一时间制止了她跟薛东健作对,“我们乖乖的吃饭就好。” 薛东健却对冯家禄的态度感到十分的不以为然,宛宛要讲话,他凭什么不让她讲?他以为他是谁啊?他现在是满肚子的大便,看什么都不顺眼。 等等…… 是什么东西在她手指头上发光、发亮? “那是什么?”他的视线直射她的手指头。 宛宛这才想到自己的手指正戴着冯家禄送给她的戒指。 她慌乱的才想要把手给藏起来,没想到冯家禄却好得意的告诉薛东健,“那是我买给宛宛的订婚戒指啦!”在有钱人面前,冯家禄想撑起自己也是有能力成家、立业的面子。 什么?订婚戒指! 冯家禄刚刚明明不是这么说的,现在家禄干嘛扯这种谎?宛宛一脸错愕地看着冯家禄。 “不……不是的。”宛宛急着想解释,但冯家禄却不让她说话。 “宛宛,妳别害羞,薛先生又不是外人,我们的事,他迟早会知道的。”冯家禄握着宛宛的手,一脸的甜蜜样。 而宛宛只想在这一刻死掉,她甚至连抬头看薛东健脸上表情的勇气都没有,因为她不用看,也知道他现在很想掐死她。 “我去上一下洗手间。”最后宛宛只能想到尿遁这个方法来避开这令人尴尬的一刻。 没想到她还是躲不掉,因为他专程跑到女厕来堵她,她一上完洗手间,就看到薛东健好整以暇地依在门边。 宛宛看了差点晕倒。“这是女厕耶!你跟过来干嘛?天哪!你快出去啦~~你后头有位小姐想进来洗手间。” “她想进来就进来啊!我又不会偷看她。”他说得如此理所当然,宛宛差点被他气死。 “妳要不要上?”他还转头去问那位小姐。 那位小姐看到一个大男人杵在女厕,人家哪敢上啊?!小姐慌乱地摇着头,只差没连滚带爬的跑出去。 “你看,你吓到她了。” “我长得这么帅,怎么会吓到她?!”她说什么傻话啊?薛东健气得把厕所的门给锁了。 “你干嘛锁门?” “这样才不会有闲杂人等,再跑出来打断我们两个的谈话。” 他想继续聊聊她的戒指,她知道,“能不能别这个时候谈?家禄人就在外头,要是让他知道我们两个躲在女厕里,他会怎么想?” 他管他怎么想,薛东健一脸的不爽,因为她竟如此在乎冯家禄的想法,怎么就从没想过他的?“妳这戒指是怎么一回事?” 他一个跨步向前,抓住她的手质问她这是什么意思?“妳不是说会跟他分手,现在却又接受他的订婚戒指?” “这不是订婚戒指,只是个礼物。” “礼物!妳是白痴吗?妳会不知道男人送女人戒指是什么意思?人家说是礼物,妳就信以为真?”他真会被她气死。她这样傻傻的、呆呆的,哪天被人卖了,只怕还会帮人家数钞票。 “待会儿就把戒指还给他。”他霸气的下达指令,总之,这事他说了就算。 “不行。” “为什么不行?妳如果真喜欢,我可以买个更大、更昂贵,更漂亮的送妳。”他就是不爽她的手上戴着别人的印记;她若要戴,也得是戴他的。 “我不是喜欢戒指,而是我一旦把戒指退还给家禄,他一定会起疑的。” “起疑就起疑,他早点发现我俩的事,也省得我们自己去告诉他。” “你怎么这么坏啊!” “我坏?!是妳坏吧?小姐。当初妳是怎么承诺我的?妳说冯家禄成功了,妳就会跟他摊牌;现在呢?怎么?他当上大明星了,妳就舍不得放弃了是吗?” “你明知道事情不是这样的,为什么要曲解我的意思?”她明明……明明只是不想伤害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所以才小心翼翼的处理这段三角恋情;而他不体谅她也就罢了,还把她想得那么势力。 她要真是个势力的女人,当初她就会二话不说地跟他在一起,而不想陪着冯家禄一起吃苦。 宛宛委屈的抿着嘴,她低下头来不说话;她这样分明就是在跟他抗议,而该死的,他看到她委屈的模样,竟然开始反省自己。 是反省自己耶! 他从来没跟别人说过一声对不起,但现在却有这个冲动!气死人了,他现在根本是被她吃得死死的。“我只是不服气,为什么我付出了这么多,却样样都不如他?” “你没有样样都不如家禄;你的家世比家禄好,又有社会地位,你位高权重,在公司是个一呼百诺的小老板。” “但在妳心中,我却什么都不是。” “你明知道不是这样的。”要是他在她心中什么都不是的话,那她今天又何必这么痛苦? “如果不是这样,那妳为什么甘愿陪他出来吃饭,却连见我一面都难?妳自己说,妳已经拒绝我多少遍了?妳知不知道,妳令我多气馁?”他说,而宛宛从来没见过他说如此丧气的话。 她虽不知道他的过去,但看他的家世、背景跟他平常说话的态度,想也知道他是个多么意气风发又骄傲的男人,而这样的男人却一再的在她这碰钉子,难怪他会生气。“要不然,下个礼拜家禄会到韩国去拍写真集。” “卖肉的那种写真集吗?”啧!冯家禄也就只有那一点能耐。 “你别对家禄敌意这么重行不行?是你抢了他的女朋友,你能不能对他态度好一点?” “只要妳还在他身边的一天,我就是对他很不爽;怎样?来咬我啊?” “你肉那么硬,我才不咬你呢!总之,你别管家禄要去韩国做什么。” “那妳又告诉我!” “我之所以告诉你是想跟你说,我……我那三天会去陪你。”所以他现在就别跟她闹别扭了吧! “真的?”听到这个消息,薛东健脸上的表情一变,把所有的喜乐全写在脸上。 看到他这个样子,宛宛也不跟他生气了,因为她了解他之所以这样阴阳怪气的,全是因为他在乎她、菖欢她。 “真的。”她点点头,而他的快乐却只维持了一下下,一分钟不到,那张俊脸又垮了下来。 “你又怎么了?” “妳说冯家禄去韩国只去三天?” “唔。” “他为什么不多留个几天?”这样他们才好多在一起几天啊! “这又不是他能决定的,是唱片公司安排的行程。” “那我联络一下唱片公司,要他们多留个几天;哦~~不,几天不够,要不,就让冯家禄一辈子待在韩国发展好了。” “薛东健,你够了喔!”他愈说愈离谱了。 “我只是太在乎妳了,ok,所以妳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他气愤地捏捏她的鼻子,要她先出去。“妳上个洗手间这么久,只怕冯家禄以为妳吃坏肚子了。” “我又还没开始吃。”哎哟~~她在讲什么,在厕所讲什么吃不吃的,那多恶心啊!不理他了,她飞快的走出去。 “妳怎么这么久才回来?”冯家禄好不容易等到她回来,“人家汤跟色拉都送来了,妳跟薛先生两个却都不在!” 他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很多饮食礼貌都不懂,他觉得糗毙了。 “呃--对不起,我……肚子不舒服;对了,薛先生呢?”宛宛装傻地问。 “刚刚接了一通电话就匆匆忙忙的闪到一旁说话去,但……看看时间,他也去了满久的时间,为什么还没回来呢?”冯家禄自言自语着,而后还小声的问宛宛,“妳说薛先生会不会落跑了,要我们付这一顿的餐费?” “落跑!不会啦~~” “妳怎么这么笃定?妳跟他又不熟。” “是不熟没错,但他那么有钱,应该不会说要请我们,又晃点我们。” “这可难说了,很多有钱人都是打肿脸充胖子,尤其是在女人面前……”冯家禄话说到一半,薛东健人就回来了。家禄马上闭上嘴巴,送上笑脸。 “我朋友们让我过去一趟,我实在推拒不掉,所以你们两位请慢用。”薛东健是回来打声招呼的。 而待他一走,冯家禄的笑脸马上收走。“看吧!用这一招闪人,太过分了。” “他一定是吩咐了店经理,所以你放心吧!” “不,我还是不放心,反正……菜还没上,要不,我们这就走人。” “现在吗?”宛宛愣愣地看着左右。他们都已经点了菜,现在就走……会不会太丢脸? “是的,就是现在。”冯家禄马上招手叫服务生来。“帮我结帐。” “结帐?可薛先生已签了单呀!两位可能不晓得吧?薛先生是我们老板的朋友,所以薛先生签了单,就如同我们老板签字一样,我们是不能收帐的。”唔,他想,如果他真收了,薛先生也可能不会给他吧! 总之,老板他们那群人就是这样,吃对方的、玩对方的,好像恨不得把好友的店给搞垮似的。 老板当初一定是头脑不清楚了,才会开这家意大利餐馆,看,薛先生连朋友来都签单呢! “不用钱?”冯家禄缓缓的又把黏回椅子上。 而宛宛只觉得好尴尬、好糗,她宁可冯家禄跟她现在就走人。 第七章 “太过分了,刚刚假装没看到我们的人也就罢了,现在一出现,又是要我帮你跑腿做事!我不干!” “你不干!你这样算什么朋友啊?更何况我只是要你帮个举手之劳,又没有要麻烦你很多,你干嘛这么拿乔?!连想都没想的便拒绝我,你这样太不够意思了。” “什么叫作举手之劳?薛先生,你知道上回你要我请来那些名导演、大明星、名模,那得费我多少唇舌吗?” “你是娱乐圈的大亨,叫旗下的艺人帮你效命,需要费你多少唇舌?”他才不信哩!“更何况这次要你帮的是小事,冯家禄是你旗下子公司的艺人,你去探听一下他要去哪里,然后拨多一点预算,让他去久一点。” “拨多一点预算,看,他说这样,难道不是拿我当凯子!”姜元凯转头询问众人的意见。 不,是告状的成分居多。“他这样还不过分吗?” “唉~~元凯,你就帮帮他吧!” “是呀!东健这次可真是踢到铁板了,从来没见过他追女人需要费这么多心思;倒是东健,那女人到底爱不爱你啊?你怎么搞得这么久,还没摆平她?” “她爱我呀!她当然爱我。”说得挺有自信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这么潇洒、这么英俊,而我既然这么优秀,你们说她有什么理由不爱我?” “啧!神经、英俊、潇洒,哪有自己说的,搞不好你在她心目中什么都不是。” “你们几个想死是不是?”明知道他心里最介意什么,还专挑他的痛处踹,真是气死他了。 “懒得理你们。”打电话给宛宛,看她现在在做什么? “我在吃饭啊!”天哪!他明知道冯家禄人就在她身边,干嘛还挑这个时候打电话给她,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你等一下……”宛宛捂着话筒,告诉冯家禄,“是青青打来的,这里收讯下收,我出去外面听。” “唔。”家禄满嘴都是东西,没空理她,只是点点头表示他听到了。 宛宛见他这个样子,知道冯家禄没发现她在说谎,于是松了一口气,她跑到外头去。“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重要的事,只是突然想到,那下个礼拜妳想做什么?”他好兴奋、好期待下一个礼拜赶快到。 “还这么久的事,你干嘛现在就问?” “妳一点都不期待?”听到她声音冷冷的,薛东健热情的一颗心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 冤枉啊!大人~~“我哪有不期待。” “但妳的声音听起来一点都不兴奋?” “那是因为你选在这个时候打电话来,我担心被家禄抓包都已经来不及了,怎么兴奋得起来?”宛宛愈讲愈气愤,愈气愤声调就愈大声,而路人听到她说她兴奋不起来,纷纷停下脚步,用怪异的目光看她,好像她是个性冷感的女人。 哦~~让她死了吧! 宛宛觉得糗毙了,她转个方向、背过身子开始安抚那个看起来很骄傲,实际上却像个小孩子一样很番的男人。“其实你也不必费心张罗,我要的不多,我只要我们两个像一般的情侣那样。” “像一般的情侣那样?” “唔。” “那好像很好办。” “我本来就不是个难搞的女人。”难搞的人是他好吗?脾气又坏、个性又差……奇怪?那她怎么会愈来愈喜欢他? 宛宛一想起他跟她耍赖的模样,一颗心便融了。 “薛东健,这是什么?”宛宛看到他买回来打算跟她共度三天的东西后,差点气到口吐白沫,当场晕死给他看。 “就几个又没什么,妳干嘛这么大惊小敝?” “是两打,不是几个ok。”他这个色胚,他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他是打算这三天都在床上度过吗? 天哪!他竟然还买了按……、a片…… “你到底想做什么?”宛宛觉得自己好像误入贼窝,于是手中的包包她紧抱下放,打算一个不对劲,马上闪人。 “是妳要求的耶!我只是遵照妳吩咐的做,有什么不对的?”她干嘛用那种眼神看他,好像他是个怪叔叔! “我要求的!我什么时候要求的?”她为什么没印象? “就一个礼拜前,我问妳对这几天相处有什么打算。” “我说要像一般情侣一样。” “而这就是一般情侣会做的事啊!” “这是一般情侣会做的事?”他想骗谁啊?ok,她相信一般的情侣在一起,的确是会抱抱、会仿爱,但谁会像他脑子里装的净是这种黄色废料。“你竟然买还有……” 他买回来的东西琳琅满目,有些她认识、有些她叫不出商品名称,总之那全是一些会令她脸红心跳的东西!她看都不敢看,更别说他是买来要给她用的。 不,她死都不会去用那些东西。“我说的一般情侣是去看电影、唱唱歌……” “哇~~那多无聊,小姐,妳是几零年代的人啊?现在年轻人谈恋爱都不作兴这一套了,他们难得在一起,都嘛直接去开房间。”他的表情、他的声音在在都像是在说她老土。 是,她是老土,但他也只能接受这样的她,因为她根本不想改。“我是不会跟你上床的,更别说是……”喝!她连讲都需要鼓起勇气。“更别说是陪你玩这些……呃……”该怎么说呢? “玩具。” 对,就是这个字眼,这她比较能接受。 “妳不想跟我上床?” “是。” “那妳来干嘛?”听到她的答案,薛东健又是一肚子的大便。她这是什么意思?说好要当他的女人,却又不给他!“妳是在耍着我玩吗?” “不,我是不愿意你心中有任何疙瘩。” “妳不给我,我才会有疙瘩。” “才怪,我要是真顺了你的心意给了你,在第一时间,你当然会很满足,但是在飨宴过后,你跟我做完了,躺在床上抽烟时,又会开始胡思乱想;想你一愤怒,我就给了你,那么家禄呢?是不是他一要求,我也会给他? “而我太了解你别扭的个性,知道你一定会胡思乱想,所以为了避免接下来可能产生的误会,我倒不如现在就直截了当地跟你说不,在还没跟家禄断得一乾二净之前,我不给你,所以你也不用担心我会给家禄。” “我没担心。” “才怪。”他最爱吃醋,最小心眼了,他会不担心?!“光是我跟家禄出去吃饭,你就一肚子火了,你怎么可能不胡思乱想。” “我发誓不会。”尤其是她都把他料得准准的,他又怎敢随便这次? “总之不管你会不会,我就是不愿意。”宛宛心意已定,态度也非常坚持。 而薛东健虽然万分不爽,但勉强接受,而且说实在的,他内心里其实有几分欣慰,因为宛宛说得对,如果她真跟他上床了,依他的性子,他铁定会怀疑她是不是同样也跟冯家禄睡了!“好吧!我勉强答应,那妳给我妳的照片。” “你要我的照片做什么?” “小姐,我们两个都是成年人了,不要问我这种傻问题好吗?” 什么傻问题啊? 他这是什么态度,她是真的不懂好不好? 喝!宛宛突然想到,他提到了成年人,莫非……“你要拿我的照片去……diy!”她吓得脸色发白。 他还毫不羞赧地点头说:“对。” 天哪!他真不要脸!“你怎么可以做这种事?” “不做这种事,那当我有的时候,妳要我怎么办?去外头找别的女人吗?”啧!他才不信她会那么大方呢! 他要真去找了,只怕她这辈子都不会再理他。“总之,妳别管我了,把照片给我。” “我不要。”他要拿她的照片做那种事,她怎么可能给他?不给、不给,绝不能给。 宛宛紧紧的把自己的包包护在怀里,跑给他追。 他们就这样玩了一个下午。 原来当情侣就是这样,一个无聊的游戏也能玩得很起劲。 但,三个小时过去,薛东健就不行了,他们两个老是这样你追我跑的,这种日子教他怎么过下去?而且还要三天,真要命。 “说吧!这三天妳想要怎么过?”他问她的意见,而且这次当着她的面问,清清楚楚的,两个人就不会各自表述,连对方有南辕北辙的想法都不晓得。 “我可以陪你做你爱做的事啊!”知道他受委屈了,宛宛试着想办法讨好他。 “我想。” “这个不准,你想都别想。” “那我就没别的爱做的事了。”薛东健听到没得,整个人就像死了一样,摊在沙发上。 “你别这样啦!1”他这样,她看得好难过。“要不然,换你陪我;陪我做我想做的事。” “妳想做什么事?” “看看电影、逛逛街啰!”一般的情侣不都这么过日子的吗? “什么?看看电影、逛逛街!噢,让我死了吧!1”他从来不逛街的耶!变街,那多无聊啊!“我不去。” “去啦!陪我去啦~~”宛宛赖上了薛东健。 薛东健最后还是去了,最后,他发现陪宛宛逛街、看电影的感觉还不赖,像是……像是只要她在他身边,要他做什么可以一样。 “你在做什么?我刚刚看到一个男人好像你,你知道他在干什么吗?他手上竟然拎着大包小包的,像个奴才似的帮女人提购物袋,吓死人了对不对?” 就在薛东健靶到幸福满满的时候,死党打来电话,一开口就用“好可怕”、“真是见鬼了”的声音跟他讲话,害薛东健不敢跟姜元凯讲,他人就在东区,而那个像奴才一样,提东西提得很高兴的男人就是他。 “对了,你现在正在做什么?我有件事要告诉你,你能不能现在立刻过来一趟?” “不行。” “为什么?” “因为我在陪宛宛啊!” “哇~~听听看你现在的声音、你的口气,好像陪你的宛宛胜过跟我那一群狐朋狗友在一起一样。” “废话。”陪宛宛当然强过跟他们在一起。 “讲得这么理昕当然,喝!我知道了,你们是不是在……”姜元凯果真不愧是薛东健的好朋友,没讲两句话立刻就想歪了,“不对,听你的声音,还算正常,没气喘吁吁的……怎么?你们不是正在床上做运动啊?” “没。”说到这个,薛东健就哀怨。 “为什么?你不是很哈吗?而且还去买了一堆情趣用品,说非要玩个三天两夜都不下床的吗?”这是那天,薛东健币断电话后,神情骄傲地跟他们说的,而且那天,薛东健还很恶劣,像是为了炫耀他的感情似的,硬把他们几个硬拖到情趣用品专卖店去。 他们几个大男人一起去耶!那画面能看吗? 像是他们几个要玩似的,总之,为了这件事他还不爽到了极点,怎么?结果东健买了东西,却不物尽其用,真是太怪了。 “你在跟谁讲电话?”宛宛定了过来。 “是元凯啦!” “我打扰到你了吗?” “没有,他净讲些不重要的事。”薛东健很恶劣地损了好友。 什么?说他的事不重要!这个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姜元凯气得牙痒痒的,而就在这个时候,他竟然听到薛东健怂恿着宛宛说:“妳穿这件衣服好看,再去挑个几件。” “可是我已经买很多了,你提得不累吗?” “不累。” “可是你这样一直等,不会很无聊吗?” “不会。” 噢~~听他们的对话,姜元凯真想一头撞死,真是太恶心了啦~~东健那家伙,他根本就是他稍早在东区看到的那个小李子。 “那你渴不渴?我想吃冰淇淋,你吃不吃?” “我吃妳的那一球就行了。”他喜欢她“你一口、我一口”的喂他吃。 “那我去买了哟~~你继续跟元凯聊,还有,帮我跟他say声hi。” “我会的。” 宛宛走了,薛东健这才愿意回神跟元凯讲话。“你刚刚说到哪里?” “说到哪里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他已经知道薛东健这个时候为什么没在床上滚来滚去,因为那铁定是宛宛不准,而那小子,现在唯宛宛马首是瞻,宛宛说不的事,他又怎敢说要。“我觉得你毁了。” “什么?”什么毁了?薛东健没听清楚。 “没,我来是要跟你说件事,你要我帮你的事,我帮了,但事情跟你讲的有所出入;唱片公司根本没安排冯家禄去韩国。” “那他去哪?” “就知道你会问,所以也顺便帮你查了,他说他跟他女朋友要去花东玩几天。” “女朋友?!可是宛宛人在台北,而且就在我身边!” “所以说啰!那冯家禄可能是脚踏两条船。” “该死的,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宛宛!”虽说情敌出轨,有利于他,但是有人对不起宛宛,薛东健还是很不爽。 “先生,你家的宛宛不也脚踏两条船,所以扯平啦!谁也别怪谁。”姜元凯说的是公道话。 “这哪有一样!我家宛宛是被我逼的,她又不是心甘情愿的,而且宛宛为了冯家禄,她连一根寒毛也不准我碰耶!那该死的冯家禄倒好,带着女人出游去,把宛宛晾在家里,他这样对得起宛宛吗? “那浑小子也不想想,在他还没发达前,他是吃谁的、用谁的?他这样对宛宛!包何况--他也还没真正飞黄腾达呢!怎么?就这么迫不及待想当陈世美,抛弃糟糠妻了是吗?”薛东健气得火冒三丈。 “你怎么了?”宛宛适时拿了两球冰淇淋回来给他消气。 “没事,正在跟元凯讲到一个烂男人的事。”对了,他突然想到,他可以乘这个机会让宛宛知道冯家禄事实上是个怎么样的一个烂人,如此一来,宛宛还不对那烂男人死心吗?太好了,就这么办。“我正在跟元凯说我们要去花东玩。” “去花东玩!为什么决定的这么突然?” “妳不是说想象一般情侣一样吗?我想过了,难得我们两个有这个机会,当然要抽空就在一起;妳去跟老板请三天假,我放着公司不管,我们出去玩个三天。” “这样好吗?” “好啦、好啦!” “可是我们临时起义,订得到饭店吗?花东这个时候,不会很多人吗?”现在正值国际童玩节,花东线正火热着呢! “可以、可以,这事就交给元凯就行了。” “什么?又交给我!”他不要! 姜元凯正打算这么说,没想到薛东健却早他一步,丢来一句话。“我要住那间。” “哪间?” “就是那间,跟那个烂男人一起的那间饭店。”元凯是怎样,连这么浅而易懂的事都要他挑明了说。 “哦~~原来是那间啊!”姜元凯恍然大悟,但,等等,“这很难溜,现在是什么节日,饭店是一房难求,而你不只要我变出个房间给你,还要跟冯家禄他同一间饭店,这不是强人所难是什么,喂,东健,你有在听吗?喂……喂?” 怎么没声音?姜元凯还以为手机坏了,敲敲看,再听一听,真没声音! 懊死的!东健怎么可以这样,连拜托都没说一声地又丢了个差事给他办;他真是……真是交友不慎哪! 第八章 “就是这里了,我们今晚下榻的温泉饭店。”薛东健看看四周的环境,风景真是美不胜收。 他去checkin,而宛宛本来是在一旁等着,但听到他说一间房!宛宛马上跟在他的后头问:“等等,怎么会是一间房?” “小姐,今天这种盛况能弄到一间房间,已经算是元凯的本事了,妳就委屈一点住下吧!” “你没别的企图?” “什么企图?!”薛东健心里一惊,不敢相信宛宛这么敏锐,连他想设计冯家禄的计谋,宛宛都知道!“妳知道冯家禄没去韩国?” “什么啊!我是在说这个。”宛宛一到房间,就把他的行李全都打开,拿出来。 看!他竟然把那些有的没的都带来了。“还说你没有别的企图,你没别的企图,你带这些东西来干嘛?”宛宛拿着“证物”跟他兴师问罪,脸上的表情很得意。 但等等……他刚刚说了什么?“家禄没去韩国?” “唔……”薛东健眼神开始四处飘移,他这模样分明就是欲盖弥彰。 “你为什么知道?” “冯家禄在元凯旗下的经纪公司,元凯一查就知道了呀!” “所以他人现在在花东?” “嗯。” “所以你才带我来?为的就是想让他发现我们的关系?”他太可恶了,“你明知道我们的关系不能让家禄发现的。”宛宛气得奔了出去。 “不,不是这样的,宛宛……”薛东健追了出去,两人却恰好一前一后的遇上刚泡完温泉上来,正甜蜜着的冯家禄跟他的女人…… 宛宛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定位自己的身分了,她就站在原地,看着正亲密的两人。 “家禄……” “嗯?”冯家禄没发现有人正瞪着他瞧,还跟他的女人手搭着肩,一副lovelove的模样。 “有人正看着我们两个呢!” “是吗?那人一定是在羡慕妳跟个大明星在一块。”冯家禄才刚长了翅膀,就一副想飞天的模样。 他得意的转头,却在看到宛宛的第一时间,脸上的笑容急速褪去,他还立刻甩掉他原本挽着的女人。“宛宛……妳……妳怎么会在这里?”冯家禄惊慌失措着。 “我们分手吧!”最后那个女人跟薛东健退场,独留下两个当事者去面对他们的感情。 宛宛做了决定:她要跟冯家禄分手。 “宛宛,我都说了,那只是个误会,她是我的一个fans,在我还没成名的时候,就一天到晚到剧团里头来,我练戏的时候,她也陪着……我跟她没什么的,是……是她一直巴着我不放,我拗不过她,所以这次才约了两人一起出来玩,我发誓,这是头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我以后不会背着妳再做这种偷偷模模的事了。” “你不用发誓……” “宛宛,妳别说气话。” “我不是说气话,我是说真的;家禄,事实上,我早就下爱你了;我一直想离开你,但又怕你承受不住,如果你早告诉我,你另有所爱,那么我会早些日子放你走,我们两个也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不,我没有另有所爱,我爱的还是妳,宛宛,妳听我说……妳是不是还气我?所以说这些话想伤我的心?” “不,我说的是真心话,事实上,脚踏两条船的不只是你一个。”宛宛不想把所有的错全怪到冯家禄身上,那并不公平。 “我也有别的情人,所以脚踏两条船的不只是你。”宛宛老实地招了,而她的话像颗原子弹,直接炸在冯家禄的脑门上。 “是谁?” “我们两个都要分手了,你为什么要追问那人是谁?” “我想知道,我就是不甘心。” 他……是在不甘心什么呢? 宛宛不懂,分明他也变心、也不爱她了,为什么当他听到她另有所爱的时候,却由原本的抱歉变成愤怒? 难道正因为她也出轨了,就代表他欺骗她、带着女人出来玩,便变成一件微下足道的事? 宛宛实在不懂冯家禄的愤怒所为何来,但既然他得知道了才甘心,好吧!那她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我今天是跟着他一起来花东玩的。” 宛宛没告诉冯家禄,薛东健之所以会安排这趟花东之旅,根本是想揭穿冯家禄的真面目,问题是她跟家禄都要分手了,这段感情走到这里究竟是谁对谁错已不再重要。 如果冯家禄要认为是她对不起他在先,那么……就这样吧! “薛东健!”冯家禄想了一会儿,这才想到“出事”的时候,宛宛的后头的确是跟了个男人,“妳跟薛东健在一起?!” 冯家禄知道了却是异常的愤怒。“你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冯家禄开始回想起宛宛在时,薛东健的表现。 懊死的!“你们两个从一开始,关系就不单纯是不是?”他甚至想到了那天在意大利餐馆时,薛东健的态度,他们两个那天还一同失踪了好一段时间。 “妳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你们那天做了什么好事?”冯家禄抓狂地甩了宛宛一个巴掌,而宛宛没反驳、没反抗,她无言的态度像是认了所有一切的错一样。 “妳的脸怎么啦?”看到宛宛脸上印着五个指头印出现,薛东健马上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刚刚我实在不应该听妳的话,让妳一个人独自面对那疯子的。” 那该死的冯家禄,竟敢对宛宛下手!“痛不痛?”他手轻轻碰触她的脸。 宛宛摇了摇头。“不痛。” “脸都肿起来了,怎么可能不痛!我去跟饭店要冰块,妳在这等着别动,更别去泡汤。” “我知道。”她脸肿成这样,她也没脸去泡汤,“你快去快回。”她现在不想一个人待在房里。 她怕她一个人在的时候,自己的情绪会控制不住,会溃堤而出。宛宛一个人躺在床上,脸上面无表情,目光空洞…… 对于家禄的背叛,她伤心吗? 是的,她是伤心,因为她没想到冯家禄会出轨,虽说家禄一直很忙、没时间陪她,但每次他逮到时间,总会说些甜言蜜语,爱她的话语不是吗?要不是他一直说他爱她,那么她又何必痛苦这么多年,想离开他,却又怕他伤心…… 原来他不爱她! 原来这么多年,都是她在自作多情,以为自己很重要…… 被打了一巴掌,宛宛这才有时间反省起自己跟冯家禄这么多年的感情究竟意味着什么,而正当她脑子不停的回想自己多年的感情时,东方女子乐坊的“绿光”响起,打断了宛宛的思绪。 是薛东健的手机在响! 不管他,但,他断了又响,响了又断! 似乎、好像有什么急事似的。 宛宛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薛东健是放着公司不管,跟她跑来花东……会不会是公司出了状况? 这么一想,宛宛立刻从床上跳了起来,也不管自己的脸还红肿着,拿着薛东健的手机就往外跑,而就在转角的地方,她听到薛东健的声音。 他正跟人讲话,而且提到她的名字,还有赌金的问题。 赌金?! 什么赌金?! 宛宛直觉地停下了脚步,她明知道不应该,却仍然选择了偷听。 “这么说,冯家禄劈腿的事被揭穿了!” “嗯。” “那你倒好……这下子,赌局你稳赢的;凌宛宛是你的了,但你可别忘了,我也是功臣一个,赌金部分,你就别跟我计较了吧!”姜元凯笑嘻嘻的向薛东健献媚着。 薛东健却啐他一声。“你跟着我的后头赶来花东,就是为了要跟我讨价还价?” “不,是我跟阿三他们又赌了一局。” “赌什么?” “赌你把到凌宛宛之后,几天才会抛弃她?” “你们这些烂人,竟然拿我跟宛宛赌博?!你们想死啊!”薛东健气死了,忍不住踹了姜元凯一脚,但踹归踹,仍止不住好奇地问:“你赌几天?” “一个礼拜。” “死人!”再踹一脚,竟然这么短! “阿三更狠,他说三天;所以东健,看在这次我这么帮你的份上,你别玩玩就好,先捺着性子安抚凌宛宛一个礼拜,让我赢了这一局之后,你再甩了凌宛宛行不行?”姜元凯讨好的请求好友手下留人。 问题是,大伙都不知道这次薛东健并不打算只是玩玩就好。他想要很认真的对待宛宛,但他为什么要告诉他们?所以他顺着大伙的意愿问:“你们赌什么?” “就赌闵真希啊!你知道阿三跟成军两个为了闵真希差点打起来,他们说了这次输的人要退出。” “那我也加入赌局。” “什么?你也想要闵真希?大哥,你别这样对我,我赌你可以撑一个礼拜耶……”姜元凯听到差点跪下来求薛东健。 而宛宛听到这,已经没勇气再听下去了,原来他一直拿女人开玩笑,当成赌博的一部分,而她却傻傻的以为他爱她…… 她就说嘛!像他这样的男人要什么女人没有?而他却偏偏来招惹她,原来这一切只是他们有钱人家平时的娱乐。 宛宛头回也不回地走了,接下来的,她已没必要再听下去,再听下去,她只会更不堪而已。 “你想赌什么?” “赌我这次铁定可以超过半年。” “半年?你疯了吗?你交女朋友从来没超过三个月耶!” “所以说啰~~就跟你们说这次我是认真的,你们不信,还拿我的感情当赌注。”为了惩罚这群没人性的死党,他当然得使出他的狠手段,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 “一天!没想到你的恋情只维持了一天!”姜元凯哭啊~~因为这次不是薛东健甩了别人,而是别人甩了他,总之不管过程如何,结束都是不幸的。 闵真希让阿三抢走了,成军退出竞争行列,而他则是输掉一辆宝马车,至于薛东健,他输得更多。 他不只输掉一个他爱的女人,还输掉他的心,所以算一算,该哭的人应该是薛东健,只是……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他就是想不通,“凌宛宛应该是爱你的没错吧?” 毕竟那个很有原则的女人,都愿意陪薛东健来花东玩个三天两夜,那她应该是对薛东健有意思才对,可她怎么会说走就走,而且还连声招呼都没打的,人就跑了? “她在信里有说她为什么走吗?”姜元凯很好奇,头还直伸过去看,想看看自己究竟是输给了什么? “她说当她失去了冯家禄,才晓得自己还深爱着他,她想要挽回那段感情,所以叫我别去找她了。”薛东健大手一拢,信就让他给捏皱在掌心中。 她竟然到现在还爱着那个烂男人! 为什么? 难道他薛东健远远比不上一个脚踏两条船的劈腿男吗? 薛东健恨极、呕极了。“帮我把她找出来。” “什么?你还想找她!不要啦~~这种女人压根没把你放在心上。”他下明白薛东健为什么还要自取其辱? 人家明摆着不要他,还硬要巴上去。 “我让你帮我把她找出来!”薛东健怒吼着。 姜元凯听到他低哑、愤怒的嗓音,才知道原来刚刚薛东健一直隐忍着怒气,强装作不在乎……事实上,薛东健已经气得快要发狂了,而他从来没见过薛东健这个样子。 “好好好,我马上派人去找。” “现在。” “现在已经深夜了耶!”他从台北赶下来,人还没休息,又要派他去做事?“能不能明天?我发誓明天一大早,天还没亮,我立刻就去找。” 东健他……更少得让他休息一下吧! “现在。”他一刻也等不下去,他就是要现在就把人抓回来,他要问她,他到底哪里输给冯家禄,以至于她看不见他对她的好,仍执意要那个烂男人,而他有个预感,觉得自己若不马上去追,宛宛可能会避着他一辈子。 他太清楚她的逃避个性了,当初她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她不也是不敢面对冯家禄,不也是瞒着这段感情直到今天。 对了,冯家禄! 他可以去找柜台,问出冯家禄住哪问房,搞不好宛宛跟冯家禄还在这饭店里,要不然……那么晚了,他们还能上哪去? “东健,你要去哪里?”姜元凯看着薛东健跑了出去,东健他没听到他的手机在响吗? 姜元凯拿起来一看。“是你哥耶!” 但,薛东健一样不甩他。 没有,冯家禄退了房,而宛宛也不见踪影;薛东健愈找愈心烦,最后他没了耐心,决定今天就回台北。 “回台北!现在没班机了。” “我们开车回去。” “现在!”天哪!东健疯了,一天之内往返台北、花莲两次,这事就只有他这种疯子做得出来。 “你把车子留在这里,我再让人帮你开回去,我现在就去找朋友,看能不能调直升机来接我们。” 直升机耶! 想不到为了“追捕”凌宛宛,他们连直升机都出动了。 凌宛宛这小女人,真是够折腾人的了。姜元凯偷在心里咒骂宛宛,但脚步可是一刻也不敢停歇。他们拿着行李,各自行动。 等他们两人一走,一直躲在饭店的宛宛才出现。 其实她一直都没离开,一直躲在饭店的精品店里,因为这么晚了,她不晓得自己还能去哪。 “宛宛!她还没回来啊!我知道你一定不信是不是?” 这已经是第几次了?从上个礼拜宛宛不见之后,薛东健就一天到晚打电话给青青,她说宛宛不在,他又不信,还常常三更半夜跑来她这突击检查,就怕她说谎骗他。 “进来吧!”青青很自动的让开身子,让他进来。 薛东健也不跟她客气,一进门就进行地毯武搜寻,但,结果仍像往常的一个礼拜一样,他仍找不到宛宛的人。 “你别再浪费力气了,如果宛宛存心要躲你,那她说什么都不会回来这里的。” “她真的没跟妳联络?” “没有。”她说,但她却看到他眼里的怀疑。 他不相信她的话。 唉~~青青叹了口气。“薛东健,你应该知道我算是满喜欢你的吧?要不然当初宛宛死命拒绝你的时候,我也不会帮你一把,把宛宛推向你身边,你说,我不顾朋友道义曾那样帮助过你,你要是宛宛,你还敢把自己的去处跟我说吗?” 宛宛铁定知道她一定会拗不过薛东健的要求,最后心软的告诉他她的去处,所以宛宛才会狠下心不跟她联络的。“你死了这条心吧!我这条线算是没用了。” “那妳知道她老家住哪吗?” “不知道。但你可以去宛宛上班的地方问,或许老板……” “没用的。”他早问过了,宛宛留在咖啡屋的地址是这里,也就意味了除非宛宛回来找他,要不然他这辈子根本遇不到宛宛。 他们两个就这样断了、分了是吗? 薛东健意识到自己永远再也没办法跟宛宛在一起的事实,而这个事实竟比他知道她不爱他还令他觉得难过。 为什么? 难道他对宛宛的感情已经泥足深陷,已无法自拔了是吗? 第九章 宛宛回到了老家,她妈妈看到女儿回来好开心,直拉着女儿说近来发生的事。“妳又谈恋爱了?” 这是母亲的第几个男朋友?宛宛试着去想想,最后发现这么难的事,不应该拿来考自己的脑力,因为打从父亲过世,母亲只用了半年的时间来缅怀父亲;接下来七年的日子,母亲总是不断的在交男朋友、换男朋友,相较于母亲,她的感情生活就显得索然无味多了。 “这次不一样,我是认真的跟对方谈感情,我们想结婚。”她母亲说得口沫横飞、好兴奋。 “结婚!”宛宛听了,差点晕倒。 “怎么?不可以啊?”宛宛干嘛那么惊讶的样子?“妳反对我再嫁啊?” “不是,只是没想到这一次妳会这么认真。”母亲谈过下下十次的恋爱,总是轰轰烈烈、惊天动地,但动了结婚的念头这还是头一次。“妈,妳真的很喜欢他吗?” “嗯。”含羞带怯地点点头。 这是她的母亲吗?那个恋情经验比她还丰富的母亲竟然在脸红!宛宛这下也顾不得自己心还受伤着,连忙追问母亲,“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这个妈妈傻傻的,比年轻女孩还梦幻,在母亲的生命中,爱情是她活下去的全部动力,她可不想母亲像她一样,被个坏男人骗了,还误以为对方是真心爱她。 “他是个很好的人。” “很好?是怎么的好法?” “唔……就是对我很好、很好……总之就是这样子啦!1我也不会讲。”不会讲,但脸上倒是一脸的甜蜜。 看来她得一项一项的来。“那他是做什么的?” 母亲摇摇头。“我不知道。” “妳没问他?” “他做什么的关我什么事,我干嘛问啊?” “妈呀!妳已经要嫁给人家了,还说什么不关妳的事,要是……要是他是个杀人把那怎么办?” “不会的,妳不知道东贤人长得一派斯文模样,我怀疑他连只蚊子都不敢打,他怎么可能是杀人犯!” “连只蚊子都不敢打的男人妳敢嫁啊?!”那听起来倒像是个小白脸的样子。“妈,妳在哪认识那个男人的?” “pub。”她就去过那么一次pub,没想到就遇到自己的真命天子了。 “pub!我不在家的时候,妳给我去混夜店!”而且还在那种地方认识个男人,还要嫁给他! 天哪!她老妈的确比她open、比她开放。“妈,妳确定那男的不是个牛郎吗?” “不是,东贤多有钱啊!我们出去,都是他在付钱。”宛宛别胡说,东贤才不可能是牛郎。 “那他几岁?” “三十五。” “什么!”宛宛又尖叫了。“三十五,那他当妳儿子都行了。” “宛宛,妳胡说什么呀?我今年才四十岁耶!” “明明就是四十五,我是妳女儿耶!妳身分证字号我都会背了,妳还想骗我!总之那男的当妳儿子都行了,妳怎么可以嫁他?还有,他那么年轻,为什么要娶妳?” “因为他爱我。” 是哟~~原本她也有两个自称是很爱她的男人,但最后呢?一个脚踏两条船,一个拿她当玩笑看…… 爱?! 啧!也就只有像她母亲这样单纯的人才会去相信男人的爱。 宛宛愈想愈不对,她就是想不通一个年轻有为的年轻人--如果他真像母亲所讲的那么优秀的话,那他为什么要娶她母亲? 只因为爱吗? 不,这答案太敷衍了,她没办法接受。“不行,我得见见那男的。”等她确定了那男的是真的爱她母亲之后,再来决定她是否要让那男的当她父亲。 “好啊!因为我打算请妳当我的伴娘。” “伴娘!难不成……你们打算盛大举行你们的婚礼?” “嗯,东贤说结婚是女孩子一辈子的梦,所以一定要给我一个美丽而盛大的婚礼。” “妳已经有过一次美丽而盛大的婚礼了好吗?”对象就是她的父亲,妈她是忘了吗? 宛宛看着母亲那一脸的梦幻,算了,跟母亲说这些是白费唇舌,等她去见了那个男的之后,再跟他洗脑,说他俩不适合举办婚礼,而她更不要当伴娘。“妳跟他约什么时候见面?” “他说我什么时候去见他,他都方便。” “好,那我们明天就去见他,妳趁早打电话告诉他,让他有心理准备。”宛宛把电话丢给母亲。 “要上台北!妈,妳没跟我说,他人在台北!”当宛宛知道目的地时,已经来下及了,因为她已经被母亲带上出租车,想跳车也来不及了。 “桃园跟台北又不远,妳干嘛叫得这么惨?” “不,不是这样的。”她才刚从台北回到桃园,她原本以为自己短时间之内,绝不会再踏上那块伤心地,没想到她在花东玩了一个礼拜才刚回到家,又得包袱款款地上台北。 不过,台北那么大、人那么多,她应该不会那么倒霉,去吃顿饭就遇到不想见到的人。宛宛如此安慰自己,但是到了台北,在餐厅里坐了下来,她还是紧张兮兮地东张西望。 “宛宛,妳在找人吗?是不是约了朋友?”凌妈妈看女儿那个样子,也跟着转头四处找。 “不,不是,妳千万别乱想,我没在找谁。” “但,妳一直在东张西望……” “我是怕遇到鬼。” “鬼?!台北有鬼……”宛宛的母亲胆子只比老鼠大一点点。 “没有啦~~妈,我只是打个比喻,妳别就吓成这个样子。”她母亲真是个胆小表,一点都不像是四十几岁的人。 “他还没来吗?”宛宛看了一下时间,“竟然迟到,给他扣十分。” “宛宛,不是东贤迟到,是我们早到了。我跟他约两点。” “什么?那我们一大早来这做什么?” “先吃个饭啊!待会儿跟东贤用餐的时候,我得保持形象,只点盘色拉。”总之她做的事很符合热恋中的女人。 她要保持形象,要给她爱的男人一个好的印象,绝不能让那人知道她的胃口奇大。 什么?母亲为了那男人虚伪到这种地步,宛宛算也开了眼界。“ok,吃饭就吃饭吧!”要不然怎么办?她人都来了。 没想到她母亲人算不如天算,那位东贤先生算是位难得的好男人,所以他刻意早来,也正因为如此,他来的时候,刚好看到她们桌前一大堆盘子,且她母亲正拚了命地太快朵颐,直呼台北的餐馆真不是盖的。 所以,当母亲看到东贤先生风度翩翮地出现,而她却像是个饿死鬼投胎一样,猛扒饭吃时,母亲的眼泪差点飙了出来。 她的形象毁了…… 宛宛可以想象母亲在心里哭号的声音,幸好那位东贤先生不只长相斯文,连风度都是难得一见的新好男人样子。 他看到母亲吃饭的样子竟然没被她吓到,反倒称母亲是性情中人,跟以前他交往的女人都不一样,只点盘色拉,装得胃口像小鸟一般大小。 “怎样?他很好吧?”两母女一前一后的进洗手间,凌妈妈进到“女人领域、男人止步”的地方,便兴匆匆的拉着宛宛直问:“妳觉得他怎么样?” “愿意尊重妳,不干涉妳点菜的方式,对妳极尽的包容,像是个难得一见的好男人了。” 别说是母亲了,今天换成是她,她也会对那样的男人动心,毕竟东贤先生不只人长得好看,又一副好好先生模样,“他人看起来不错。” “不错吧!我就说我的眼光很好,妳还不信。” “别太骄傲好吗?妳忘了,妳以前专交那些什么男人?不是游手好闲只想着妳的钱……” “东贤不会。” “看他花钱的样子,我想他也不会。”东贤先生出手阔绰,一看就是有家底的人,想他应该也不会贪她母亲那几个钱。 “这么说来,妳是答应了我们俩的婚事了?” “嗯。”宛宛点点头。“我很高兴妳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了。”宛宛给母亲一个热情的抱抱。 她希望母亲在感情路上能定得比她还顺遂。 宛宛与东贤先生算是相谈甚欢,两位的新父女关系指日可期。 “这样吧!时日不早了,妳们两个今天就在我家住下。” “这太麻烦了。”宛宛拒绝的同时,她妈却猛点头说:“好啊、好啊!” 宛宛瞪着母亲一眼,她没跟她说要过夜。 “我想在台北待个几天。” “但是我们没带换洗衣物。”该死的,母亲不是只想睡一个晚上,而是想待会个几天再走。这怎么可以?台北是“敌营”,一个不小心就会让她遇上敌人,那还得了,不,说什么,她都得连夜赶回桃园。 “台北百货公司多得是,妳烦恼换洗衣物的问题根本就不是个问题。总之,妳要回桃园就一个人回去,我还想在台北多待几天。” “妳!”宛宛这才知道古时候为什么会有句话叫“女大不中用”,原来她母亲现在就是这副德行。 有了男人之后,就一副很想往外跑的样子,而她肯让母亲一个人留在台北,这才真是见鬼了。 依她母亲浪漫的个性,铁定这几天哪儿都不去,就赖在东贤先生身边,然后不出一年的时间,她就会有个差她二十五、六岁的弟弟或妹妹了。“好,我陪妳住下。” 宛宛牙一咬,顶多……顶多她在台北这几天,哪儿都不去就是了。 “那住我家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点头如捣蒜的是她母亲。看来,母亲好像一副早就想进东贤先生家的样子。 看母亲这副窃喜模样,她又能说什么?只能跟着点头说:“好,那就麻烦东贤先生了。” “妳千万别跟我这么客气。” “对嘛!我们很快就会成为一家人了,干嘛表现得那么生疏?”母亲现在这样,俨然像是已成为东贤先生老婆一样了。 话讲到一半,东贤先生的手机突然响起,“对不起,我接个电话。”他闪到旁边去讲电话。 “你现在人在哪里?塞车!这个时候塞什么车啊?总之,你今天就是得给我出现,要不然,你到我那也可以,西敏跟她女儿要住我那……不要?!不要就现在过来……行,我等你。” 东贤先生挂了电话回来,她跟母亲马上缩回脖子,假装没听到他刚刚跟别人的对话。 “那是谁啊?”她妈还是忍不住好奇地问了。 “是我弟,我想妳们母女俩难得上来,也该见见我的家人。” “你家里就只有弟弟?”他父母双亲呢?既然他主动提起了家庭状况,宛宛便乘胜追击,看母亲嫁进他家,需不需要侍奉公婆? “不,我爸妈人都在加拿大,在台湾就只有我跟我弟;我请他当我的伴郎,到时候就要请凌小姐多多包涵了。” “叫她宛宛啦!别凌小姐地称呼她,那显得大家多生疏啊!” “宛宛。” “是的,父亲大人。”宛宛已经开始能跟他开玩笑了。 十分钟后,东贤先生的弟弟到了,东贤先生一看到弟弟,立刻一反刚刚的斯文形象,龇牙咧嘴地,活像被外星人附身了一样,气冲冲的站起来。“你看看现在几点了?你怎么一点时间观念也没有啊?” “我又没叫你等我,更何况,你要结婚关我屁事啊,我为什么非得出现不可?”薛东健连着一个礼拜找不到宛宛已经一肚子大便了,他哥还选在这个时候烦他,真是找死。 而宛宛听到东贤先生弟弟的声音,她的背脊一凉,甚至连回头确认他是谁的勇气都没有……她便听到他在问:“你新娘是哪位?快指给我看吧!我看完了,就能走人了吧?” 她听到他的脚步声走过来了! 宛宛心口一窒,想都不想的便把身子往桌子底下藏去,她才不要见他呢! 那个可恶的男人竟敢玩弄她的感情,她这一辈子都不要再见到那个大烂人,所以她像鸵鸟似的把身子缩在桌子底下。 “是那位躲在桌子底下,丑得不敢见公婆的女人吗?她就是我未来的大嫂啊?”薛东健走来,迎接他的却是一抹怪异的背影! 他当下冲着那抹身影把连日来找不到宛宛的火气全都发泄在那人身上。 “不,要嫁给你大哥的人是我,躲在桌子底下的是我的女儿,躲……”咦?等等,宛宛躲在桌子底下做什么?“宛宛,妳在做什么?快出来啊!”宛宛这样让她觉得很丢脸耶!“宛宛、宛宛--” 她妈死命的拉她,宛宛都快哭了。 妈呀!她别拉她行不行?她一点都不想见那个大烂人。 宛宛?! 听到这熟悉名字,明知道在这遇到她未免也太凑巧了,他下相信老天爷会如此善待他,但薛东健仍旧怀抱着一线希望,目光如炬地朝着背对着他躲着他的那抹背影死命地瞧。 会是她吗? 会是那个躲了他一整个礼拜,让他差点把台湾整个翻过来的死女人?如果真的是,呵,那可真叫作“得来全不费功夫”呢! 如果真是她,那他现在一点都不忙了,他可以坐下来好好的跟她们母女俩聊一聊,要聊多久都不介意。 “妳躲进去一点。”他挑了她的位置坐下,还恶劣地用脚踢踢她的。 “东健,你在干嘛?你怎么可以对宛宛做出这么不礼貌的事?”东贤先生见状,马上斥责弟弟的不是。 “是她烦嘛!吃个饭像见不得人似的,又没自知之明,不晓得自己多大,占住了位置,我当然得赶她走开一点。” 听到他嫌她大,宛宛眼泪差点飙了出来,她好委屈地把身子往里头缩一点。 他大方地坐了进去,就把她困在墙面跟他的腿中间。 “你不能坐别的位置吗?非得这么为难宛宛吗?” “不,我就爱坐这个位置。”他就是要堵住她所有的去路,让她哪儿也不能逃,只能再回到他怀里。 “menu呢?”他两腿开开的坐着,也不管他这种坐法会令宛宛感到多困扰。 “你还想吃饭?!”东贤现在是一点都看不懂自己的弟弟到底在搞什么飞机? “你刚刚不是说你很忙,急着要走?” “突然间又不忙了。”因为他要找的人已经找到了。忍不住,他又用脚去踢她的,状似不经意。 宛宛又把身子往里缩,但,呜呜呜……已经没位置了啦~~他脚怎么这么讨厌,一直靠过来?宛宛抱着桌脚,净想着他发现她了吗? 应该没有吧? 她在看到他的第一时间就往桌子底下躲了,而那时他还忙着跟他哥吵嘴呢!包何况,他如果发现她就是凌宛宛了,不该是这种反应才对。 她逃了,让他脸上无光,所以再见到她,他应该很生气、很生气的才是,所以……放心吧!他应该没发现她的身分才对,宛宛如此安慰自己。 “你要用餐可以,但我们没空陪你。”东贤不客气地拒绝。 “为什么?” “你还好意思问为什么?你也不想想,你迟到多久,我们都已经吃饱了,我怎么好意思要西敏母女俩等你。” “不,我们可以等一下小弟……”这个时候她母亲就变聪明了,懂得要讨好自己未来的小叔。 而薛东健也不是省油的灯,他当然也得适时讨好他未来的丈母娘。“这位就是?” “颜西敏小姐,你未来的大嫂。”东贤这才记起,他忘了帮他们介绍。 “大嫂好年轻漂亮喔!配我哥真是糟蹋了。”薛东健一听这人是宛宛的母亲,马上巴结着。 而宛宛听了只想吐,她脸皱巴巴的,心里直犯嘀咕,因为直到现在,她才知道原来他一直都是用这种方式在讨好别的女人,那她呢? 当初他追她的时候,为什么用那种恶劣的手段?一点也不浪漫,只让她觉得糗得想一头撞死? 对喔!她只是他赌注的一部分,又不是什么重要的女人,他哪需要多费心思来讨好她呀! 宛宛又自怨自艾了起来。 “你能不能吃快一点?你知不知道大家都在等你一个!”东贤没了耐性,因为薛东健花了十分钟点餐,等餐又让他们浪费了将近二十分钟,接下来他一口一口还细嚼慢咽的。 他不禁怀疑薛东健谤本是换个法子来整他。 “你别催他,我跟宛宛时间很多,一点都不急,只是,我担心宛宛一直躲在桌子底下,她到底是怎么了?” 她从来没见过女儿这个样子,“宛宛……”她忍不住探头下去关心女儿,“妳还好吗?” “我还好。”唔,因是时间久了,腿有点酸,还有……她很想上洗手间……她抬头看了那条嚣张的大腿,怯怯地用手指头点点他,“那个……薛先生,你能不能让我过去一下?”她声如蚊蚋地开口。 他装作没听到。 “你是耳朵聋了啊?宛宛说她要出去。”东贤看到薛东健这个死样子,更觉得薛东健是来坏他姻缘的。 他是不是暗地里对西敏很不爽,表面上不说,却来阴的,目的就是想让西敏对他印象打折? “她声音那么小,你听得到她在说什么呀?真是佩服、佩服,过去吧!”他把脚往外一挪。 “你这样,宛宛怎么过啊?”东贤对薛东健的行为简直是看不过去,要不是今天是他们兄弟俩跟宛宛第一次见面,他会怀疑薛东健之所以这么恶劣是存心跟宛宛过不去。 “哥,你这是在嫌西敏姊的女儿胖啰!你这样对兄弟可以,对西敏姊的女儿可不行哟~~因为西敏姊的女儿会恨你的,妳说是不是?”他还用脚撞宛宛。 “唔……”他撞到她胸部了。 “这是什么,怎么软软的?”他明知道自己撞到什么,却更恶劣地又撞了几下。 宛宛连忙用手护着胸部,连忙告诉东贤先生,“不要紧,我这样……这样就可以过去了。”他们兄弟俩不用为了她而吵架。 包何况他就这样坐着也好,这样他就不会发现他大嫂的女儿是她了,而她等到上完洗手间,就来个尿遁法,从后门溜出去,一路奔回桃园,这样他就永远都找不到她了。 这个主意好。 老天爷真是有眼,虽让她不幸的在这遇到薛东健,但又指点了一盏明灯给她;幸好薛东健是那种对陌生人总是一副很坏的死人德行,这样一来,搞不好她虽跟他成为亲戚,却可以老死不相往来。 太好了。宛宛爬出他的势力范围之后,一古脑地往洗手间方向冲。 “小姐,小心点。” 蹲久了,宛宛的腿又酸又麻,还差点腿软,被服务生扶起,她连忙说了声谢谢之后,便奔往洗手间。 薛东健一直看着她,在她从他脚边逃开的那一刻起,他的视线就没离开过她的身边,她到现在还想躲他是不是? 薛东健十分不爽地站了起来。 “你干嘛?”一脸大便地站起来,像是人家欠他几百万似的。东贤看他弟弟这样愈看愈是不爽。 “我吃饱了,你去付帐,还有,把你的车开来,我跟你一起去你家。” “你要去我家!你去我那做什么?” “想去你家住蚌几天不行啊?”问这么多做什么?烦死人了。“去开车啦!” 当薛东健不爽的时候,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一样骂脏话,他这模样吓得西敏连忙把脖子缩到衣领里。 东贤还得安慰爱人说:“我这个弟弟就是这样阴阳怪气的,妳别害怕,事实上,他人很好的。”对了,“东健,你要坐我的车,那你的呢?就放在这里吗?” “坏了。”随口丢给他大哥一个理由,省得他问东问西的。 “坏了?那你刚刚是怎么来的?” “用跑的,不行啊?”薛东健愈讲口气愈冲。他哥怎么这么烦啊?问题一大堆,他怎么来的,关他屁事啊! 第十章 宛宛上完洗手间,这才松了一口气。洗好手,打算出去看看逃生门在哪,却没想到一出女厕的门,就撞见薛东健! 啊~~让他看到她的脸了! 她连忙背过身子,捂着脸。 “躲什么躲,都看到妳了;快一点,妳妈要跟我哥回家了。”他没好气地催她。 “这么快就要回去了!” “热恋期间,可能是想快点回家吧!”他口没遮拦地说,就是看不爽她对别人的事这么热衷。 奇怪了哩!她真蠢成这副德行,真以为他到现在还没发现她的存在?! “你怎么这样啊?”他说什么,这人说话真是没遮拦,说还说得这么大声,真是糗死人了。 “妳干嘛捂着脸,我都说他们去取车了,妳还在这磨蹭,怎么?妳待会儿想用走的去我哥那吗?快跟上。” “哦……”宛宛快步跟上,但仍一脸的疑惑,他……到现在还没认出她来吗?还是这里太暗了,所以他没能看清她的长相? 这里的光线……她看了一眼。唔~~还好,不会太暗,为什么他到现在还没发现她是谁? 还有,她刚刚不是一直躲在桌子底下吗?那他怎么一来女厕,就知道她就是颜西敏的女儿?! 宛宛愈想愈胡涂,薛东健他到底知不知道她是谁啊? 宛宛怀着一颗忐忑的心跟着他走。 “上车。”当薛东健把宛宛丢到他哥的车子后座去,却看到宛宛的母亲已经占住后座的另一个位置了。 “妳为什么坐后座?”他表情十分不爽,这里本来是他打算跟宛宛好好“叙叙旧”的地方,却被人捷足先登,他当然不爽。 “唔……我想你会想要坐前座,毕竟你腿长,坐前座舒服。”凌妈妈发现自己好怕这个未来小叔,虽然他总是对她和颜悦色的,但是她就是看得出来,未来小叔今天心情很不爽,她还是少惹为妙。 “不,妳是大哥的亲密爱人,大哥身边的位置当然是妳坐。”而他,他要坐在那小鸵鸟旁边,看她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才会忍耐不住,老实跟他招了她是谁。 “大嫂,麻烦妳到前头去。”他高大的身子挤进车子里,本来进口车的车子体型很大的,但他高壮的身子挤了进来,车子里头的空间一下子就小了很多,坐在最左侧的颜西敏被挤到角落去,连忙逃下车。 宛宛一看到他的行为,心立刻扑通扑通的狂跳着。 完了!看他这个样子,像是他已经发现她是谁了,怎么办?如果他问她,那天为什么不告而别?那她怎么回答? 等等、等等……她是不是弄错了? 明明是他做错事,为什么她得捏了一把冷汗?而他倒好,一进来便两脚开开的,坐得很舒服,而且更可恶的是,他腿张得那么开,碰触到她的膝盖,她人就像触电似的,整个心被他电得又酥又麻。 凌宛宛,妳犯什么花痴啊?这个男的都已经玩弄妳一次了,这次妳还傻傻的又想栽下去,那就不是一个笨字了得了。 为了稳住自己的心跳,宛宛连忙闪到车子的一旁去,选了个离他最远的角落。 他倒好,坐得像大爷一般,舒服极了,而且还一上车就瞇着眼睡觉。 他这样……说真的,一点都不像认出她来的模样,真是有够怪的。唉~~他到底在想什么?宛宛发现自己一点也不懂薛东健的意图。 前座不断地传来母亲跟东贤先生愉悦的交谈声,而后座却沉寂得让人头皮发麻。 她心扑通扑通地跳着,不晓得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他睡着了!而且头就靠在她的肩膀上,吓她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你弟弟好像很累喔?”颜西敏转过头,刚好看到薛东健把头枕在女儿肩上这一幕。 她这才发现东贤的弟弟长相不输给他大哥,但就是那张脸太臭,以至于让她没在第一时间看清楚他俊美无俦的长相。 “我弟公司忙,最近又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心烦得很,看他的样子,像是连着好几天没睡了。” “好几天没睡了呀?好可怜喔……宛宛,那妳别动,让东贤先生的弟弟好好的瞇一下。” “我知道。”妈妈没看到她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吗?她坐得这么难过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不惊扰他。 噢~~她怎么这么可怜,被人背叛了,还得借个肩膀给那坏人睡,这世上还有天理吗? 宛宛苦着脸,而薛东健这时候眼皮颤动了一下。 其实他根本就没睡,他只是装睡,藉由这个机会偷偷窃取她的体温、她的温柔……一个礼拜没见,他这才发现自己对她,原来思念得紧。 “我要喝水。” “薛先生,你没手吗?要喝水不会自己倒?”宛宛在东贤先生家住了三天,这三天下来,东贤先生每天陪着母亲逛街、四处去玩,而她不好意思当他们两个的电灯泡,于是留在东贤先生家里,没想到薛东健这个痞子,这几天放着正事不干,净找她的麻烦。 她这才发现,他根本是故意找她碴的。 “凌小姐,请妳放尊重一些,论辈分,我是妳叔叔,有事弟子服其劳,这句话妳没听过是不是?” “你又不是我老师。” “我是妳叔叔,所以也一样。”他若高兴想虐待她就虐待她、想茶毒她也千万别客气,谁教她母亲要嫁给他大哥呢! 就这样,冲着一句“叔叔”,宛宛根本是他薛东健的专属小女佣,大老爷要喝水,她得双手奉上,大老爷要吃水果,她立刻去削…… 她这是在干什么?为什么她得这样劳心劳力地服侍他?而他……他甚至忘了她的存在! 会吗? 才短短的一个礼拜,怎么?他就认不得她了?难道是这个礼拜下来,她因为离开他,所以憔悴得很厉害? 会吗?可能吗? 宛宛立刻冲到穿衣镜前,看看自己的长相。 她觉得还好啊!这周下来,她的改变并不大,那为什么他看到她却一点反应也没有?对她的感觉倒像是……像是只比陌生人还好一点,而她之所以认为他待她比陌生人还好一点的理由是,他不会要陌生人帮他做东做西的,像个奴才似的。 “凌宛宛--” 看吧!她才刚歇下,他又在叫她了! “什么事?”虽不耐,但宛宛还是站了起来,回应他的大嗓门。 “没沐浴乳了,妳去我哥的房间拿一瓶来。” “哦~~”了解,她认命地马上行动。 不一会儿,送到浴室门前给他。“喏,我东西拿来了,就放在门边--”她才刚放下,他门“刷--”地一声,霍地打开来,吓了她一跳,宛宛抬脸。 喝!他怎么全身光溜溜的,什么也不遮地就把门打开?害她看到他的那个了啦~~救命啊! 宛宛马上捂着脸,夺命也似的跑开来。 “就这样走了!啧,胆小表。”薛东健啐了声,生气地把门给甩了。 这招没用,再想下一招,总之说什么都得让她正视他的存在才是。 “宛宛,妳干嘛一直躲在房里,闷着不出来,活像个自闭儿似的?”颜西敏出去疯回来,一回来就往女儿的房间板,而当她看到女儿像个懒骨头似的摊在床上,她就觉得女儿真是不像个年轻人,一点活力都没有;不像是她,活到四十几岁了,仍像个青春美少女一个。 “喏喏喏,宛宛妳起来,我要告诉妳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了不得的大事!”啧,不想听,宛宛捂上耳朵;但,等等、等等,她妈这是什么口气?母亲唯有在发生新恋情的时候,才会用这种这种口气跟她说话。 新恋情! 怎么会?不可能!因为,妈不是要嫁给东贤先生了吗?宛宛霍地坐了起来。 “妳要说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了。” “宛宛,我谈恋爱了。” “我知道,对象就是东贤先生,妳说过了。” “不,不是东贤先生,是个街头艺人,今天我跟东贤先生去淡水逛逛、吃阿给的时候,看到有人在街头卖画,我上前一瞧;他便自夸我长得美,我让他画了一张素描,妳要不要看?” 她才不要看,她只想听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只是单纯的让人画一张素描,母亲就会爱上人家了? 天哪!那情景简直跟当初她跟薛东健坠入爱河时的情况一模一样,她跟母亲果然是师出同门,一样傻到了极点。 “喏,就是这张,有没有很美?美得不像是真的。” “是,的确是美得不像是真的。”画中的母亲像是个十八岁的青春美少女,那人画的真的是母亲吗?宛宛不禁为之傻眼。“然后呢?妳怎么知道妳又恋爱了?” “因为当他作画时,我看着他深邃的眼睛,我胸口突然变得闷闷的。” “妳确定妳今天出去的时候,有吃高血压的药吗?”宛宛怀疑母亲胸口闷闷的,是高血药发作的前兆。 “宛宛,妳别胡说,什么高血压,我年纪轻轻的,哪有什么高血压!” 啧,是没高血压,只有老年痴呆,宛宛决定不跟母亲辩解。 “我是恋爱了。宛宛,妳觉不觉得我跟他以这种方式相遇很浪漫?” “母亲大人,容我提醒妳一件事,妳已经决定要嫁给东贤先生了,妳前几天才跟我说过东贤先生是妳的真命天子。” “我弄错了,我现在觉得那个街头艺人才是我的阿娜答。” “妈,妳太反复无常了,妳让我明天怎么面对东贤先生?告诉东贤先生,对不起,我们这几天吃你的、住你的、睡你的,你就当作没这回事吧!因为我母亲不爱你了,我妈爱上别人了,妳说,东贤先生会怎么想?” “对喔!我都没想到这个。” “是呀!因为妳满脑子只想着怎么要谈恋爱。”她这个无忧无虑的老妈,亏她父亲能忍受得了她这么多年!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现在颜西敏懂得紧张了,因为东贤温温的不可怕,但他那个弟弟的脾气不太好耶!他虽总是笑脸迎人,没给她脸色看,但她再怎么迟钝也感觉得出来,那人很不爽,所以这几天她能闪多远就多远,如果让东贤的弟弟知道她移情别恋,那她还能不死得很惨吗? 啊~~对了,“我想到了,宛宛,我们今天晚上包袱款款,溜吧!” “溜!” 宛宛一听到这个字眼,就头皮发麻,因为她才刚从薛东健的眼皮子底下溜过一回,如果故计重施,再来一次,那…… 但好像现在也只剩下这个法子了,毕竟她仔细想想,母亲若真跟东贤先生结婚,那么她日后就免不了得跟薛东健见面,而她说实在的并不想跟他做亲戚,甚至时常见面,所以她想了想,最后决定听从母亲的意见。“我们今晚就走。” “好。”颜西敏好兴奋,因为她跟女儿这样偷偷模模的,感觉好像小偷喔~~ “妳们要去哪里?” 她们才刚踏出大门口,就被薛东健逮个正着,他“啪”的一声,拍开大厅的灯,瞬间,灯光通明,连她们脚旁边的行李都照得一清二楚。 这不可好了吧!“我叫妳别拿行李,妳硬是要拿。”没拿行李,还能谎称她们母女俩只是出来走走。 “可是东贤先生送我的东西好美,我舍不得抛下……”颜西敏咬着嘴唇,状似无辜,而有这样的母亲,宛宛真是觉得无力。 算了,这会儿再跟母亲计较又有什么用呢? 宛宛被迫转过身来面对薛东健,她打算跟东贤先生说清楚、讲明白,她想他应该会体谅母亲的情不自禁。 “妳是说妳母亲不爱我哥了?”没想到东贤听了原委之后,没多大反应,倒是薛东健为他大哥感到气愤难乎。 颜西敏胆小地躲在女儿背后去,把宛宛送上最前线,让宛宛去面对薛东健的怒气。 宛宛挺起胸膛,大胆地点头说:“是的,请你们见谅。” “妳们凌家的女人都是这样的吗?说不爱就不爱了,妳们两个当我们两兄弟是什么?破鞋吗?想要就要,不要就丢!啧,我们哪能那么便宜妳们,是不是,哥?” 扮?! 东健叫他哥耶!薛东贤吓了一跳。 因为打从十岁起,薛东健就直呼他的名字,再没喊过他一声大哥,而现在是怎样,东健怎么会选在这个时候为他仗义执言?东健什么时候这么在乎过他的感觉了? “其实……我尊重西敏的意思,我……” “你不要讲话。”薛东健一语打断他大哥接下来要表达的,因为听大哥言下之意,根本就是不想再计较。 不计较!这怎么行!他还得靠这件事来挽回宛宛呢! “可是这是我的感情……”为什么他不能讲话?东贤抗议。 “但,这件事要是传出去,有辱我们薛家名声。” 有……有这么严重吗? 另外三个人面面相觑着,互看着对方。 宛宛甚巨愈来愈觉得不对劲,薛东健的态度太奇怪,他大哥明明不介意了,反倒是他,他干嘛这么气? 等等,他刚刚说了什么? 宛宛试着去回想薛东健罢刚说过的话,她刚刚似乎漏听了什么……对了,他刚刚说-- “妳们凌家的女人都是这样吗?说不爱就不爱了,妳们两个当我们两兄弟是什么……” 是了,就是这个! 原来他一直都知道她是谁,原来他不是不在意,而是暗恨在心头,所以这几天下来,他才刻意留在他大哥家,处处找她麻烦。 薛东健,他太无耻、太卑鄙了,自己做错了事,还能活得如此理直气壮! “你跟我来!”宛宛拉住他的手,把他拖到一旁去,她决定跟他说清楚、讲明白。他凭什么这么对她? 做错事的人是他,对不起人的也是他耶!他怎么可以做错了,还如此盛气凌人、欺负她? “为什么不可以?” 宛宛质问他,他倒好,跷着二郎腿,像个大老爷似的,以睥睨天下的目光看着她。“我就是不爽妳,妳也不想想看,那个冯家禄对妳那么过分,糟蹋了妳好几年的感情,还吃妳的、用妳的,最后妳帮助他成功了,他却背着妳跟别的女人乱来,欺骗妳,还带那女人出去玩,而妳呢?妳生他的气了吗?没有,妳原谅他了,还让 那臭男人打妳一巴掌,妳还把所有的错全揽在自己身上,但我呢? “一样是妳的男朋友,我也不过是刚开始的时候,跟朋友开个小玩笑,拿妳当赌注,妳却为了这点小事就翻脸不认人,知道之后,闷不吭声的提着行李就跑,害我像疯子似的从南到北地找妳,为了妳茶不思、饭不想。 “没想到妳倒好,看到我之后,还躲在椅子下面,打算避开我,我就是不爽妳这一点;我们既是男女朋友,哪有什么不能谈的?妳为什么连个解释都不听地,就直接判了我死刑。凌宛宛--”他叫她,脸上的表情好生气的模样。 宛宛一时之间竟被他的怒气给慑住了。 “妳说妳过不过分,一样是男朋友的身分,妳为什么就对冯家禄比较宽容,对我就那么严苛?啊?”他吼她,吓得宛宛紧捂着耳朵。 “而我都还没找妳算帐,妳倒好,倒先清算起我的罪名;是,我是拿妳当赌注,那又怎样?我不够爱妳吗?我辜负了妳吗?”他一句句地问,问得宛宛直不起腰来。 是,他是没辜负她,对她也够好,但……他拿她当赌注耶,这难道不过分吗?为什么他这么霸道,做错事了,要她原谅却是这种态度? 他这样,教她怎么原谅他? 薛东健才不需要宛宛的原谅,他直接去找他丈母娘,告诉宛宛的母亲,“要我们薛家原谅妳的行为,可以,但得拿妳的女儿来换。” “拿……女儿来换?”这是什么意思?颜西敏怯怯地转头,偷看了女儿一眼,只见女儿脸色发青,比她还难看,这是怎么一回事? “你要我娶宛宛?”东贤比颜西敏还震惊。 “当然不是。”大哥想娶宛宛,门都没有。 薛东健手一带,便把宛宛往他怀里送。“宛宛是我的,要娶宛宛的人是我。” “好理加在。”薛东贤跟颜西敏同时松了一口气,因为曾经在一起过的爱人要娶自己的女儿,那多怪啊! 颜西敏是这么觉得,但是嫁给东贤的弟弟就没问题了。 因为西敏很怕东健,所以薛东健说什么是什么,就连要她把女儿嫁给他也ok啦~~ “妈,妳都没问过我。我……我不嫁给他。”他那么坏、那么恶劣,做错事,还不肯道歉,她为什么要嫁给他? “薛先生一表人才,妳有什么好不满的,我又不是要把妳嫁给一个乞丐。” “妈,妳这样跟卖女求荣又有什么两样?!” “当然不一样,我又没收薛先生的钱,所以不算卖。”顶多……顶多她是贡献女儿去和番、求和。 她把宛宛献给了薛家,那……薛家应该会同意她悔婚了吧?颜西敏笑得好谄媚。 “太过分了,竟然不顾我的意愿,就直接把我押来礼堂,想强迫我跟他结婚,这……这算什么嘛!”宛宛愈想愈委屈,觉得自己一点都不被尊重,她为什么这么可怜,连结婚了,却连一个甜蜜求婚都没有? 她甚至……甚至还没原谅他拿她当赌注的行为,而他就这样买通母亲,把她给卖了。 他真的爱她吗? 不,她觉得他拿她当笑话、当玩物的可能性还高一些。 当初他不就是不爽她买了他却不要他,所以才接近她的吗?那现在他为什么不能为了报复她逃定,让他脸上无光就来娶她呢? 反正对他们那种人而言,婚姻不过是一场游戏,结婚证书根本约束不了他们放浪的行为;他们……他们有钱人,还有什么是他们不敢做的。 “妳……妳别哭啊……妳这样一直哭,我根本没办法帮妳上妆。”化妆师看着自己好不容易化好的妆又被宛宛的泪水给冲得像是鬼一样,就愁着一张脸,不晓得该怎么办才好。 要是她撒手不管了,就让新娘子这样出去吓人,那她的招牌就毁了,以后还有谁敢上门要她帮新娘子化妆啊!“小姐,妳到底受了什么委屈?妳……妳可以告诉我呀!我帮妳出气;妳……妳说吧!” 为了安抚新娘子的气绪,她可以委屈一点,充当心理谘商师。 “什么?妳不想嫁给新郎、妳想逃……”这……这怎么可以?新娘子要是逃了,那她今天岂不是白做工,拿不到工资了吗? 化妆师觉得事态严重,决定跑去跟新郎通风报信。“新娘子哭得梨花带雨,像个泪人儿,新郎快去安抚新娘子的情绪吧!” 化妆师硬是把新郎拖来,而新娘子倒也乖巧,虽说要跑,但她跑出去找新郎那么久的时间,她竟动也没动,没跑掉!真是庆幸。 “你快进去吧!”她硬是把新郎推进去,再关上门来让那小两口独处。 而宛宛一看到薛东健的人,泪掉得更凶、哭得更厉害。 薛东健看了,倒是手足无措了起来,嫁给他……她真的这么不甘心吗?“妳就那么爱冯家禄,他那么对妳,妳却还深爱着他?” 他这个白痴!“这关家禄什么事?”宛宛抹抹泪,忍不住骂他。 “妳要不是还爱着他,干嘛不嫁给我?” “不嫁给你,是因为你一点都不尊重我。” “我哪有不尊重妳!”他把她捧在掌心当宝贝哄耶!她是看不出来他很在乎她吗? “你若是尊重我,怎么会连求婚都没有的,便要我嫁给你?” “我有求婚啊!” “你哪有!” “我那天塞了一颗大戒指给妳,妳没看到吗?” “你用塞的耶!这怎么算求婚!”宛宛气死了,她喜欢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竟连求婚都如此霸道! “那……该怎么求,才算尊重妳?” “你都不看电视的吗?” “小姐,妳以为我很闲是不是?我得花时间跟客户周旋,还要教训一些不上进的员工,三不五时还得安抚妳的小脾气,我哪有那个美国时间去看电视啊!” 他又来了!大男人主义,她只不过问了他一句,他就把她贬得像是台妹一样。 “妳爽快一点吧!版诉我该怎么做妳才肯嫁给我?妳说吧!妳说,我就做足了,让妳高兴。” “你说的哟?” “我说的。” 他妈的!这死女人,根本是存心想让他难看,要不然怎么会要他在奏结婚进行曲,在牧师问她愿不愿意嫁他时,要他手捧着鲜花,还跪下来问她,愿不愿意嫁给他? 而他妈的,他更是吃错药了,竟然还点头答应照做。 听,现场听了他的求婚之后,一片哗然,他就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么蠢事,不过,当她笑着点头,说她愿意的时候…… 好吧!他承认,他的确是有点爽啦~~ 但,这么丢脸的事,以后别再叫他做了,听到没有。 “新郎可以吻新娘子了。”牧师宣布。 薛东健捧着宛宛的脸,亲吻了她。 啊~~这滋味真是甜美。 好吧!为了她,这么糗的事,他可以再为她多做几次,但,也只限定于她而已,听到没有?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