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野会惹祸》 第一章 “可缘、可缘,太好了,老天爷终于送了个大好机会给妳,让妳可以接近梁少爷了。”从小就跟在可缘身边的花馨兴匆匆的跑到可缘身边,跟她报告这个天大地大的好消息。 花馨的父亲是夏家的管家,所以,从小就没了妈的花馨小时候每天都跑来夏家跟大小姐在一块──虽然可缘的父亲早在三年前去世,虽然她父亲早就不是夏家的管家,但是,她跟可缘两个人的情谊却还是情同姊妹。 花馨书读得不好,人长得矮又胖,全身上下找不到一个优点,所以她极为自卑,幸好她的身边有个活泼开朗的可缘常常安慰她。 可缘最常安慰花馨的就是──没关系,如果以后妳找不到工作,那我养妳。 “花馨,妳会煮菜吧?” “会啊、会啊!”花馨抹抹泪、擤擤鼻涕──她刚刚才被她爸爸数落,爸爸看到她的段考成绩单,看到那满江红,之后就换她哀鸿遍野了,因为她爸爸足足打了她十个大板,痛得她眼泪都飙出来,还有…… 她爸爸骂她的那些话,她想来都觉得自己的人生实在没什么好期待的。她什么都不会,只会吃── “还有煮饭,别忘了,妳还会煮很多好吃的菜,这就是妳的优点啊!”可缘看出花馨的沮丧,适时的替她加油、打气,要花馨千万别气馁。 “妳想想看,妳会做菜,而我又最喜欢妳做的菜,所以妳别怕妳一无是处,以后找不到工作,因为我会请妳来当我的管家,我一个月给妳……唔……”让她想想,给花馨多少薪水好呢? “五千块够不够?”那时候可缘还小,而且生活在富裕里,吃穿不用愁,五千块之于她的意义并不深切。 然而花馨是知道的,因为她每一次要买玩具的时候,爸爸就会算给她听:一个一百块的玩具可以买十个蛋卷冰淇淋,那五千块…… 天哪!可以买多少个冰淇淋呢? 她十个胖手指头都数不完,只知道那可以买好多好多的冰淇淋,从此之后花馨就跟定可缘了。 因为跟着可缘,她成绩不好没关系,她一无是处也不要紧,她只要会煮菜就行了;她只要会煮菜,那么可缘就会一个月给她五千块,她就可以去吃她最喜欢吃的麦当劳冰淇淋,ohya~~她的人生就会是彩色的── 那时候的花馨是这么想啦!但随着日子渐渐远去,她跟可缘也渐渐长大,她们才知道五千块根本不够一个人生活;再加上夏伯伯死了,现在夏家由可缘的大嫂当家作主,而夏大嫂那么讨厌她,她想,她应该不会雇用她当夏家的管家;但这并不影响花馨跟可缘的友谊,因为可缘极有可能当上富家少女乃女乃,而她还是很有机会可以帮可缘整理家务,煮煮饭、做做菜诸如此类的事。 而现在,机会来了。 “听说梁敬柏梁要参加一个慈善晚会。”这消息是她刚刚看八卦新闻的时候看到的,“妳总算是可以一偿宿愿,接近梁少爷了。”花馨替可缘感到开心,但,可缘现在这是什么态度? “可缘,妳听到没有?” “听到了。” “那妳怎么没有很兴奋?”她不是一直在暗恋他吗? “我兴奋什么?”可缘以懒懒的口吻,没什么力气的样子回答花馨。“他参加社交活动又不是第一次,这有什么好稀奇、好兴奋的?”上流社会的社交活动,在她父亲还在世的时候,带她进去过几次。唉!那之无聊的,让她现在想起还是会想打呵欠。 “不是啦~~可缘,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有竞标活动耶!” “那又关我什么事?我又没钱。”她才不参加那种名为慈善,实则是大家夸耀自己财富的地方。 “听说梁敬柏也会上台。” “什么?!”可缘听不懂花馨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梁敬柏会上台!“他上台做什么?” “让人竞标啊!” “什么?让人竞标?他干嘛做这种蠢事啊?”可缘听了立刻从一只小懒虫变成一条活龙,从床上惊跳而起。 她去参加过慈善晚会的竞标活动,看过当男人一旦被贴上标签之后,底下那些女人贪婪的目光;而梁敬柏那么优秀,如果让他上台的话…… 可缘可以想象那个画面。 那是一群母狮子争相猎食的画面,而她那么喜欢梁敬柏,她怎么能忍受这种事在她的眼前活生生的上演。 不行!她得去阻止这件憾事发生。 可缘脚趿着鞋就要往外冲。 “可缘,妳要去哪?”花馨拉住她。 “我要去把梁敬柏给标下来。”如果梁敬柏注定今天得被人怎么样又怎么样的话,那也该由她下手这才合理,毕竟他俩一个是金童、一个曾经是玉女,曾经是再匹配不过的一对了。 “妳要去把梁敬柏标下来,就穿这样吗?”花馨目光上上下下的看着可缘。 可缘这才审视自己的穿著。 嗯~~的确不能穿这样就去。 好,换一件正式的。 嘿咻、嘿咻── 可缘正在跟自己的身材拔河。 “可缘,妳太胖了啦!这件礼服妳穿不下……”花馨正努力的帮可缘,帮她把自己塞进桃色小礼服中,但这实在是件耗时又耗力的工程,她俩忙得满头大汗,衣服最后是穿上去了,但拉链拉不上又有什么用? 难不成叫可缘就穿这样去吗? 这哪能看啊! “可缘,妳要不要换一件?” “换一件也一样啦!”这些漂亮的衣服都是父亲去世前,为了带她去参加晚会时替她张罗的,父亲走后,就再没人带她进出那种场合,自然不需要再添购,而她临时需要,又因这三年来长大不少,所以衣服变得有些小,但没关系,她还可以再努力。 “我深吸一口气,妳趁那个时候帮我拉上拉链。” “这样行吗?”花馨实在很怀疑,但可缘却一副行啦、行啦的态度,花馨只好照做。 “我数一二三,妳就吸气。” “ok,没问题。”可缘比了个ok的手势,而花馨则忙着数一、二、三── 吸气── 拉链拉上。 大功告成。 好了,她要赶去参加那场盛会了。可缘想用跑的,但花馨却急急忙忙阻止她,要她动作别太粗鲁。 “别忘了,妳穿在身上的衣服禁不起妳这样粗鲁的动作,妳要秀气一点、有气质一点……”花馨喋喋不休地交代着。 “知道了啦~~”可缘穿上鞋子,就要出门;而花馨看到可缘脚上的鞋,差点晕倒。 天哪!“可缘,妳怎么穿球鞋!” “随便啦!反正又没人会注意我的脚。”而她穿球鞋赶去会场才方便啊!花馨怎么连这点都不懂。 “总之我走了,妳别替我担心,我不跟妳啰唆了。”她怕去晚了,梁敬柏会被“有心人士”给标走,而如果那个“有心人士”跟她一样,对他同样有心怀不轨的企图,那她该怎么办? 可缘愈想愈心慌,于是步伐跑得更大步。但,不对── 跑了两步,可缘又折回来。 “怎么了?”看到可缘折回来,花馨忙着上前查问发生什么事了? “我没带钱。”而竞标比的就是谁的钱多。 可缘忙着翻找她的存折,而花馨也很忙。她虽没参加过什么慈善晚会、竞标活动,但是她常看电视,知道参加那种活动可是很花钱的,自从夏伯伯过世后,可缘哪还有钱! 花馨忙着回房,拿出她的扑满,那很重,她抱来交给可缘以解燃眉之急。那扑满里,她存了五十元的硬币共计两千枚。 “我知道这不够,但是这是我的一片心意。” “谢谢妳,花馨,妳真是我的好朋友。”可缘一手捏着她的存款,那里有两百万,是父亲在世时给她的零用钱,她花剩的,再加上花馨的十万块,那应该够了吧?她想。 当梁敬柏知道自己被拱上台,被迫参加竞标活动时,他就臭着一张脸。 他不是对这活动排斥,他是怕一个人,一个只有十八岁的小女生,她的名字叫“夏可缘”,她打从他二十四岁那年就对他有着莫名的兴趣,也不管他俩相差了十岁之多,在她十五岁那年,她就跟他求婚,说要当他的新娘。 她还跟他说要快点,因为她父亲死了,如果百日之内没结婚的话,他们就得再等三年…… 当时,她说的好像他一定会娶她似的。他是不晓得她一个小女生哪来的自信,如此笃定他会爱她一个黄毛丫头。 事实上,他对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一点都没兴趣,有一次他被她逼烦了,他甚至直截了当的拒绝她。 没想到她像是有选择性失忆一样,她选择性的不听这段话,把它当作没那回事,隔天继续展开她爱的攻势。 他不晓得一个十五岁的小女生怎么有这么多时间来烦他;十五岁……那不是才国三吗? 她不用读书吗? 她这样在他身上花那么多的心思,好吗? 有时候他会担心她的未来,但,总才一下下的时间,他便从担心她的情绪中突然醒来。 他告诉自己,她的人生不应该由他担心、不应该由他负责,要怎么爱他是她家的事,夏可缘之于他而言,其意义只比陌生人还好一点,他不该对她产生内疚感的,从此之后,他刻意对她冷漠。 他不理她、把她视为隐形人,而她── 她好大的耐性,把吃苦当作吃补,他的拒绝从来不足以影响她热烈的追求与心意;总之从他认识她的那一天起,他就生活在噩梦里,而且这场噩梦还一作就是十年,这十年来从没醒来过。 而现在,他被迫参加竞标活动,他不敢想象如果让那小妮子知道的话,她会做出什么蠢事来? “敬柏。”敲敲门,梁敬柏的好朋友沈宏谦进来,一脸嘻皮笑脸的,好像正期待着有什么好戏上演似的。 梁敬柏一看到沈宏谦这张脸,马上悟到大事不妙。 “她来了是不是?”一向沉稳、内敛的梁敬柏顿时变得紧张兮兮的,他急忙站起来,躲到楼梯间去看。 “她在哪里?” “正在会场找位置坐的那一个,看到没有?穿着桃红色小礼服,手里还抱着一个小猪扑满的那个……看到没有?”梁敬柏看不到,沈宏谦还很好心地指给他看。 他看到了! “oh,shit。”他看到了。看到她正吃力的抱着一个大扑满,在人潮中左闪右躲的,像是深怕他人把她的重要资产给摔破了似的。 “她怎么进得来?按理来说,她不可能有邀请函的。” “她是没有。” “那她怎么能进来?”梁敬柏又问了一遍,而这次沈宏谦竟然没有回答。梁敬柏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倏然转身,瞪着好友。 沈宏谦嘻皮笑脸的沉默以对,但脸上挂着的却是想看好戏的表情。 “该死的。是你对不对?是你放她进来的!”梁敬柏冲了过去,一把揪住好友的衣领,真想一个拳头揍过去。 而沈宏谦却还是那副无关紧要的模样。“你不能怪我,你应该看看当时的情景,她就一个人站在那,捧着个大扑满求着侍者,样子可怜兮兮的,要是当时你在场,你也会不忍心的。” “我不会。”他见鬼了才会对夏可缘感到不忍心。 他对她就只有一种情绪,那就是避之唯恐不及,ok,是避之唯恐不及,而且他才不信沈宏谦会那么好心去同情夏可缘,他觉得沈宏谦根本是想看他出糗的可能性远大过于同情,而他怎么能让他遂其所愿呢? “算了,现在不跟你计较这个。”松开对好友的禁锢,梁敬柏改以十万火急的夺命连环call,call他的秘书赶到他跟前。 “总裁,什么事?”林秘书到了。 林秘书是个精明干练的女孩子,长相跟能力成正比,是个进得了厅堂,又出得了厨房的女人。梁敬柏一直很欣赏她的工作能力,而现在,他更需要她帮他处理夏可缘这个从天而降的大麻烦。 “我交代妳一个任务……”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林秘书将上司交代的事写在pda里,又再次跟总裁确认一次。“是不计任何代价吗?” “是,不计任何代价。” “但,倘若──我是说如果,如果那位小姐不放手,那怎么办?我仍继续加码吗?” “对。”梁敬柏的回答十分肯定,没有半点转圜的余地,他不相信一个十八岁的小女生能拿出多少钱?尤其是在她连扑满都带来了的情况之下。 “一百九十万。” 天哪!已经加到一百九十万了!可缘紧紧捏着存折,忍不住回头找那个疯狂跟她比价的女人。 她那么喜欢梁敬柏吗?跟她一样喜欢吗? 要不然绝对没有一个人可以如此疯狂,只为了跟一个男人吃顿饭、度过一个晚上,便花如此高的天价来竞标。 她是谁?! 苞她一样疯狂的女人是谁? 可缘回头去找,然后她看到那个女人了。她有一张艳而不俗的脸,还有秾纤合宜的身材,而她── 可缘低头看了自己一眼。 她的身材虽不平板,但是比起人家的大波,她的身材便像是发育不全的小孩一样;但是她绝不气馁。 是的,她不能气馁。 她的身材虽比不上人家,但是她喜欢梁敬柏的那份心意,是谁都比不上的;于是可缘一扫刚刚垂头丧气的模样,马上再度举起她的号码牌。 “一百九十一万。”她慢慢的加,一次不敢加太多,因为她心里明白她手上只有两百一十万。 她希望那个美艳的女人不要再跟她抢了,她那么漂亮、那么美,她要什么男人没有,她根本不需要梁敬柏…… 可缘在心里一直祈祷老天爷能听到她的心愿,她一定要得标!没想到她才刚许愿,又听到那个女的喊价道:“两百万。” 天哪!她一下子就喊到两百了!这教她的心脏怎么受得了?可缘心脏有点不支,手还捂着心脏的位置。 梁敬柏一直偷偷的观察着可缘的反应,所以可缘捧心的举动,他当然看到了,他嘴角勾起了难得一见的笑意。 他就不信她能有多大的财力,足以支付买他的代价。 两百万买自己,这代价虽是庞大了点,但是能免去她的骚扰,也算是大获全胜。 梁敬柏以为自己胜券在握,直到他又看到可缘怯怯的举起牌子,他脸上那抹嚣张表情才惊慌的褪去。 她想做什么? 她该不会还想加码吧! “两百零一万。”可缘抱着花馨给她的扑满,心中重新燃起一线希望。 “他妈的!”梁敬柏气得在台上骂人。 她哪来的那么多钱? 自从她父亲去世后,公司大权便落到另一方人马手中,她跟她大哥除了百分之十五的公司股分之外,什么都没拿到。 “我抗议。”他举手,而且不顾主持人反对,直接走下台,直接来到可缘面前。 他脸色凶巴巴的,旁人看了是频频咽口水,只有可缘那个小花痴,看到意中人笔直的朝她走过来,也不管人家的脸色臭得跟什么似的,径是昂着一张小脸,吃吃地看着人家傻笑。 “妳有钱吗?”他凶巴巴的问她,其气度、口吻完全不像是个纵横商场的名人梁敬柏。 而可缘一听到他问她话,忙不迭的点头,直说:“钱?!哦!我有、我有。”一连点了两次头,还将她紧紧捏在手上的存折拿给他看。 “看,我有两百万。” “妳刚刚喊了两百零一万。”他目光阴森,像是在问,如果她真得标了,那剩下的一万她怎么办?“慈善事业是不能赊帐的。” “我不会用赊帐的方式买你的,真的。”她不敢用那么廉价的方式买他,怕他不信,可缘还把花馨给她的扑满拿高来给他看。 “你看,这里还有十万。” “所以妳总共带了两百一十万来是不是?” “是啊!”可缘笑得灿烂,完全感受不到梁敬柏问她话时的恶意,还很老实的回答他;而梁敬柏一得到正确答案,马上转脸不理她,抛了个指示给下属。 林秘书收到上司的指示,马上又喊价,“两百二十万。” “什么?两百二十万!”可缘愕然地喃语,张口结舌地看着那女人,因为……她没有那么多钱啊! “一百零三号小姐,妳还要加码吗?”主持人问她,许是见她可怜吧,他从来没看过有人这么爱一个人的。 为了要得到她心爱的男人一夜,她几乎是倾尽所有的家产了。 “要啊、要啊!”她当然要加码,但是……“我没有钱了。”可缘低下头来,一副完全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样。 怎么办、怎么办…… 难道她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那女人把梁敬柏给标走,然后任由那个女人对他那个又那个…… 可缘的脸色一度惨白到不行,直到有人拍拍她的肩膀,叫她一声“丫头”。 可缘抬头,看到一张和善的脸。“是你叫我吗?” “是的。我是要问妳,如果我愿意借妳钱,妳愿不愿意?”不知名的男人这么说,而可缘听了觉得好兴奋。 “你愿意借我钱!真的吗?我……我跟你不熟耶……不,正确来说,我根本不认识你耶!这样你还放心把钱借给我吗?”可缘又惊又喜的问。 男人笑开了脸。 他当然放心把钱借给她,因为他认识她。他以前就听过传言,传说有个还是国中的小女生极其迷恋梁敬柏,今日有缘一见,她该是已进高中了,看到她的庐山真面目,没想到她比他想象中还要来得可爱与执着。 他佩服她的勇气,也欣赏她为了追求一个人奋不顾身的模样,所以他愿意帮她的忙。 “她没能力还你钱。”听到他们的对话,梁敬柏气冲冲的又折回来,就站在两人中间。 “她没钱还我也行。”男人说得洒月兑。 但可缘却惊呼的说:“这怎么可以,我欠你钱一定得还,要不然怎么叫借呢!”不还那就不叫借,而是给了。 “你跟她非亲非故的,干嘛借她钱?还不要她还!”听到那男人的论调,梁敬柏就觉得满肚子的气。 这人是什么东西啊?干嘛插手管他跟夏可缘的事! “妳给我回家。”梁敬柏拎着可缘,要把她丢出会场。 “可是我想买你。” “妳想买我做什么?” “买你……”唔……可不可以不要说?可缘红着一张脸,任谁看了心里都明白,她脑子里此时此刻装的是什么黄色废料。 这该死的小妮子,她才几岁啊?竟然敢意婬一个大她十岁的大男人!梁敬柏抓她出去,他想打她了。 “梁先生……”主持人见梁敬柏走了,急急的想把他追回来,毕竟梁先生可是竞标物之一,他走了,那慈善基金怎么办? “梁先生我买了,喏,这是两百二十万元的支票。”梁敬柏的秘书适时挡去主持人的去路。 主持人看看面额,是两百二十万没错。“但是……梁先生已经被那个女孩子带走了。”不,正确来说,是梁先生掳走了那个要买他的小女生。 “没关系,我买了梁先生,而梁先生有权运用那段属于我的时间。”因为她的钱正是她的上司梁先生给的。 林秘书嫣然一笑。 第二章 “你要带我去哪里?去吃饭、去约会,还是去看电影?”可缘满脑子的浪漫思想,一幕幕地规画着属于他们两人的约会场景。 而梁敬柏却哼都不哼一句,他把可缘丢上车后,就开着车离开。 他们经过了华纳威秀…… 他没停车! 所以,他是要带她去吃饭啰? “我喜欢吃牛排。”可缘直截了当地跟他说了,就怕他不熟她,要找吃的不方便,但须臾之后,车子竟然咻地一下,经过了王品台塑牛排面前-- 他没停车耶! 会不会是刚刚她那一句“我喜欢吃牛排”说得不够大声、不够响亮,所以他没听见? 啊~~那里有意大利餐厅! “我也很喜欢吃意大利面。”这一次说得比刚刚还要大声,但梁敬柏依旧没有停车吃饭的意思。 “啊!我知道了,你是要带我去饭店对不对?”她开始耍宝,因为她渐渐清楚了他的心意。 他根本不想让她买他,他连一晚的约会时间都不肯施舍给她,他现在只想把她送回家。 她不要,不要-- “你怎么可以那么狠心,你明知道我有多喜欢你,而且我要求的并不多,我只要你稍稍响应我的心意。” “我回应了。我的答案就是,我一辈子都不可能接受妳,妳死心吧!”他跟她是不可能有好结果的。 “为什么?” “因为我爱的是别人。”他老实的跟她说了。 不是她不够好,而是他另有所爱;而这件事,她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早在三、四年前,她第一次看到他,用她开朗又俏皮的口吻跟他说:“我喜欢你,我当你的女朋友好不好”时,他就告诉她了,为什么她就是不能认清事实的真相?接受他是永远都不可能喜欢上她的这个事实? “下车。”她家到了。 “不要,我才不要下车。”可缘紧紧抱住安全带,死都不下车,不要、不要--她拚命地摇头。 梁敬柏瞪着她· 他那表情……好凶喔! 可缘有点心虚地看着他。她知道他生气了,但是他怎么能生气,有个像她一样这么可爱的青春美少女喜欢他,他为什么不感动、不窃喜?反倒臭着一张脸,像她是只讨人厌的蟑螂一样。 好嘛、好嘛!“你别生气,我乖乖听你的话就是了。” 可缘松口,但手却依旧紧紧抓着安全带,像是很怕他一恼起来,便拎着她把她丢下车。 “那我乖乖听你的话,你能不能给我个赏?”最后,她豁出去了,明知道他脸色难看,还是厚着脸皮跟他要东西。 梁敬柏沉着脸看她。 “一个小小的心愿就好,我发誓,只要你顺遂了我的心愿,我就马上回家,不烦你了。”她举手发誓,“怎么样?行不行?”好里好气的求他啰! 拜托啦~~她的眼神似乎这么求着他。 她可怜的表情一下子撞进梁敬柏心坎里,他的心顿时软了一大半。 他知道如果自己够理智的话,就该把她推得远远的,让她知道她永远没有机会,但……他却做不出这么残忍的事,尤其是她这么大而化之地说她喜欢他这么多年之后,所以在这一时之间,拒绝的话语他突然怎么都说不出来,只好点点头,应允了她。 “好。” “oh,ya!”听到他说好,可缘高兴得差点跳起来欢呼,像是获得了空前的胜利一样,而看她那斑兴,梁敬柏的目光也不自觉地放柔。 他不懂,他对她那么坏,她为什么还要这么喜欢他?还有她不是说她有个小小的心愿要他完成吗? 那她现在是在干什么? 她干嘛嘟着嘴巴,还闭上眼睛? “妳这是在做什么?”嘴巴噘得那么高,足以吊上一斤猪肉。这死丫头,不会得寸进尺到这种程度,要他吻她吧! “我要你吻我啦~~”他这个猪头,竟然要她说白了! 她是女生耶!他怎么可以让她讲出这么不要睑的话?但好啦!算了,反正说都说了,总之能得到他的吻比较重要,而面子问题就暂时丢到一旁去吧! 来吧!吻她吧--可缘心咚咚咚地敲快来。 她的初吻就要献给她最爱的男人了--可缘兴奋地期待着,但,冷不防却被他的大手敲了一记响头。 他骂她,“妳在作什么白日梦啊?”亏她想得出来这种讨赏的方法,要他吻她,她想都别想。 “妳给我下车。”梁敬柏没了耐心,下车转到可缘的身边去拎起她,就要把她赶出他的视线之外。 可缘抱着车门,死都不下车。她号啕大哭,哭得惊天动地的,就连左邻右舍都跑出来看了。 “要死了,又是夏家那丫头。”有人探头出来看。 有人看了一眼,知道哭的人是可缘,又觉得无趣,便又缩回家里去看电视。 不能怪他们太冷漠,一个高中小女生哭得那么惨,他们这些当邻居的却无动于衷;实在是夏家那小妮子太爱哭了,遇到梁先生不理她,她便号得街头巷尾都知道她又被梁先生给抛弃了。 这种演码上演的次数一多,大家渐渐便麻痹了。 回家,回家看电视。本来出来看热闹的邻居一见到哭的人是可缘之后,便自动作鸟兽散,唯一没返家,还留在原地的就是可缘的嫂嫂。 当她听到哭声,头一个想到的就是她小泵。 可缘又做了什么蠢事! 她心一惊,立刻跑出来看。 一出来便看到可缘像只无尾熊似的攀在梁敬柏身上,她是个女孩子耶!可缘知不知羞? “可缘,妳在干嘛?”可缘的大嫂李媛君冲了出去,硬要把小泵从梁敬柏身上剥下来,然而,可缘的力气怎么这么大啊! “妳给我下来。”李媛君生气了,她命令小泵。 但可缘根本不理她,她死巴着梁敬柏不放。梁敬柏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 李媛君看了差点晕倒。“妳能不能争气点,人家根本不喜欢妳,妳干嘛犯贱,硬要去喜欢他?”李媛君气得口不择言,骂小泵没有羞耻心。 而梁敬柏虽然不喜欢可缘缠着他,但却更不喜欢李媛君骂可缘时的遣词用字。 什么叫犯贱! 可缘是她小泵耶!她干嘛用这么难听的字眼骂她? “妳给我下来!”李媛君用手去拉可缘,硬要把她给扯下来。她动作粗鲁,看得梁敬柏频频皱眉。 最后,他忍不住多说了两句,“妳不能小力一点吗?”她非得用这么粗鲁的态度对待自己的小泵吗?梁敬柏没好气地瞪着可缘的大嫂看。 而李媛君才觉得这人莫名其妙,她是在帮他忙耶!他干嘛看她不顺眼? “我小力一点就拉不动她了,下来啦!”李媛君用扯的把可缘给扯下来。 可缘手一个打滑,没抱紧梁敬柏,就这样硬生生的让嫂嫂给扯下来,而一跌坐在地上。 “哎哟~~”她痛死了。 可缘眼里忍着两泡泪,她大嫂还要她别假了。“哭什么哭呀?妳哭死也没人会心疼妳,所以妳的眼泪是白流了。走,回家吧!省得在这里丢人现眼。”李媛君用拖的硬要把可缘给拖走。 是拖走耶! 这教梁敬柏怎么看得下去? “等等~~”他拉住李媛君的手,“妳就不能让她站起来之后再走吗?妳就非得这拖着她才行吗?” 他口气冷硬,暗藏着惊涛骇浪的怒气。他虽然讨厌可缘缠着他,但这并不表示他讨厌她。 他真正讨厌的是那个不能理所当然接受她感情的自己,所以,旁人可别误会他对可缘没兴趣,就可以在他面前欺负她。他绝不允许这件事在他眼皮子底下发生,绝不允许,因为…… 因为什么? 梁敬柏被自己的这份心给吓到了! 对呀!他又不是夏可缘的谁,他凭什么不准?梁敬柏顿时愣住。 而李媛君则是在那直喳呼着说什么好人没好报之类的话语,而且她就不懂了,她是在解决他的麻烦,不让可缘去烦他,他干嘛对她这么凶? “我知道你有多讨厌她去烦你,所以我好心帮你解决问题,你还数落我,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我没要妳帮我。”事实上,他万万没想到夏可缘的家人竟是这么待她!· 她不是梁家的小鲍主吗? 为什么她大嫂这么对她! 难道她父亲一死,家里没了权势,现在就连个外人都能爬到她头顶上欺侮她了,是吗?想到这,梁敬柏一颗心就难过得像是被人掐痛了一样。 可他为何会有这样的感觉,他自己倒是没多深思。 “妳放开她。”他说。 而李媛君本来是不太想甩梁敬柏的,但他的表情那恐怖、那凶狠,好像她不放,他便要跟她把命拚一样,嗟~~“放就放。” 她不明白她明明是帮他解了围,为什么梁敬柏却拿她当仇人看待?他不是不喜欢可缘吗?不是很讨厌她吗?那为什么还要心疼可缘?他知不知道他对可缘好,只会给可缘希望,还是……还是他转性,爱上可缘了!· 啧!这怎么可能?转念间,李媛君又骂自己傻,因为梁敬柏爱的是谁,八卦杂志上写得清清楚楚。 他喜欢的是颜仁美,梁敬柏苦恋颜家小姐近七年了,怎么可能转念,改去爱他们家的灰姑娘? 想到这,李媛君深知他们夏家是高攀不上梁敬柏,所以对可缘便更没好脸色,但又碍于梁敬柏在场,所以不好发脾气,“走了啦!怎么?以为坐在地上,人家就会可怜妳,进而爱上妳吗?”李媛君啧声说。 可缘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而梁敬柏不明白,在她遭受到那样的对待之后,她怎么还笑得出来? 梁敬柏看着可缘脸上的笑,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可缘对他笑,然后告诉大嫂,“我有事跟他说一下,我待会儿再进去。” “人家都不爱妳了,妳跟他还有什么好说的?”她大嫂还挖苦她,而可缘却不在意。 李媛君横了梁敬柏一眼。 看他气势比她强,而且他好像也不反对可缘继续缠他的样子,她只好顺着可缘的意思,而自己则一扭一扭地进屋里去。 可缘挨近梁敬柏,她脸上灰头上脸的,那是刚刚被她大嫂拖着走的时候,不小心擦到的,她都伤成这样了,却还像是只打不死的蟑螂一样,像是全世界就只有他梁敬柏的存在,只想对他一个人好…… 她知不知道她这样很傻? 可缘受了伤,却依旧坚强的笑脸,一时竟重击了梁敬柏的铁石心肠。 本来看到她欺近他,他应该急急退开的;但现在,他却没有,他的脚像是长了根似的,就这碧定在原地,动都不能动。 他眼睁睁的看着可缘朝他走来,听她悄悄的告诉他,“帮我一件事,我的存折就放在你副驾驶座的底下,还有花馨的扑满,你帮我收着,等哪一天我有需要,我再去找你。” “为什么要放我这里?”梁敬柏隐隐觉得事情不对劲。 可缘却笑着没告诉他答案,只说:“我不跟你聊了,我得进去了。”说完,她就要跑开,而梁敬柏却难得的伸手拉住了她。 “等一等。”虽然他也不明白自己干嘛拉住她,但他就是觉得事情不对,觉得自己要是没把事情问清楚,心里总是不能舒坦下来,更何况她无父无母的,她大嫂刚刚对她又是那样的态度…… 他总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她是不是有什么难题说不出口?梁敬柏十分担心可缘的状况,所以他拉住她的手,“我问妳,妳嫂嫂……是不是对妳不好?如果是,妳可以跟我说,我会尽可能的帮妳忙。”不为其它,只为了……为了…… 梁敬柏找不出自己之所以如此担心她的理由,“总之,妳有什么难处都可以找我帮忙。” 他在担心她,可缘就是喜欢他这一点,他明明讨厌她,却仍旧愿意对她付出他的关心,所以她才会想利用他逃离这个家。 “是呀!我大嫂的确是对我不好,刻薄我,自从我爸爸死后,我在家里的地位就一落千丈,大嫂当我是吃闲饭的人,从来没用好脸色对我……我好可怜,而你现在明白我的难处了,是不是愿意喜欢我?把我救离那个家?”可缘扮出可怜兮兮的面容要他可怜。 而她的态度是如此的轻忽,让人很难见到她的真心,直觉的会以为她现在是在说谎,但这正是现下年轻人表现感情的方式之一啊! 只可惜他哪知道! 他只知自己刚刚一定是见鬼了,才会对她兴起怜悯之心。 这丫头一天到晚只想拐他爱她,她去死吧-- 他才懒得理她,梁敬柏决定把自己的关心收起来,不再理这个得寸进尺的丫头。 梁敬柏坐进车里,什么话都没对她说,便把车开走了。 他车开走了-- 这一次,王子依旧没能把公主救走,所以公主只好再回到巫婆的城堡里…… 可缘一进屋,就听到大嫂在电话里骂着她大哥。“又要加班!你加那什么班啊?一个月没能拿多少钱回来,却一天到晚的加班……我当初真是倒了八辈子楣才会嫁给你!”大嫂扯开嗓门,像泼妇骂街似的直数落大哥。 大嫂似乎忘了,当他们夏家还兴旺时,大嫂可是一天到晚巴着哥哥,说大哥是她的真命天子,说她下辈子还要嫁他。 怎么言犹在耳,大嫂已忘了自己曾经说过的话? 然后大哥不知道说了什么,大嫂睨了她一眼,这才应道:“是呀!你不知道,你那个宝贝妹妹今天又做了什么丢人现眼的事?追男人都追到家里来了,左右邻居还跑出来看……人家梁先生要是看得上她,那就是你们梁家前辈子修来的好福气。” “依我看,人家梁先生根本连看都不看她一眼,所以你就别妄想你妹能帮你带来富贵荣华了,依我说--” 她大嫂似乎要说什么,但又碍于可缘在,便把她先支开。“妳哥快回来了,快去帮妳哥煮消夜。” “哦!”可缘听话地进去,但闪进厨房后,却没去煮消夜,倒是把耳朵拉直,偷听她大嫂跟她大哥说话。 她想知道大哥跟大嫂到底在图谋她什么? 她将耳朵贴在门板上,听见她大嫂压低嗓音问大哥,“事情办得怎样?你不要嫌人家老,重点是他有钱。是呀是呀!梁敬柏的确是又年轻又有钱,要是我,我也想嫁给那种人,问题是人家梁敬柏不喜欢你妹啊!所以你清醒点,梁敬柏那边是没希望了。” “什么?找有钱又年轻的?好啊!你去找……找不到?找不到就听我的,我会害你妹吗?夏复生,你说话可得凭良心,我嫁到你们夏家,什么好处都没捞到,就只有跟着你吃苦的份,现在你跟我说什么鬼话……” 接下来又是一连串的哭诉声,那些话可缘都会背了,所以不需要再听,她悄悄掩上厨房的门,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帮她大哥煮消夜,虽然她也清楚煮消夜只是大嫂要支开她的一个手段罢了,事实上,她大哥根本还没要回家;事实上,这个家根本没人要吃消夜,但为了表面上的和平,所以大家各怀鬼胎,心里各自打着如意算盘。 “妳大嫂要把妳嫁给一个老头子!妳确定吗,可缘?”花馨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她刚刚好像听到一件了不得的大阴谋。 可缘她大嫂怎么可以这么狠?“妳还没满十八岁耶!她能这么做吗?她不怕她这样会吃上官司吗?” “我想她就是怕,所以这两年才不敢动我。”但眼看她十八岁的生日就快到了,可缘有个预感,知道自己的好日子就快过完了;还有……那天她还偷听到大嫂跟大哥讲的电话。 她不觉得大嫂会安排个好男人给她,毕竟大嫂自己都说了,要是能找到好的,她就自己嫁了,还轮得到她夏可缘吗? “那梁敬柏那边怎么样?”花馨想到可以救可缘的唯一人选。 可缘嫁给梁敬柏应该不错,毕竟梁敬柏是可缘喜欢的人,而且又很有钱,满符合可缘大嫂那爱钱的个性。· 没想到可缘听到她提梁敬柏,却摇头了。“他那边……行不通的。” “为什么?” “他不爱我。”可缘叹气,她本来是想把梁敬柏标下来,而且趁标下他的那一夜对他那个又那个……但梁敬柏却一点也不肯跟她配合,唉~~总之,她就是没希望了。 他老拒她于千里之外,所以她才不敢去投靠他,只想逃逃逃,逃到远远的地方,让她大嫂一辈子也找不到她。 “现在怎么办?”如果可缘连梁敬柏那唯一的生机都没有,岂不是只能顺着她坏心大嫂的安排,嫁给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 “我不会任人宰割的。”这是可缘唯一确定的事。 她无法接受自己变成一颗棋子,一个让大哥飞黄腾达的筹码。她不甘心自己的人生竟因为自己尚未成年,便得任人左右。 “我要逃出去。” “逃到哪里去?”花馨问。 而可缘摇摇头,她还不知道自己要逃到哪里去。 “要不然来我家好了,我家人妳都熟,而且他们会欢迎妳的。” “不行,我哪都能去,就是不能去妳家。” “为什么?” “因为我就妳这么一个好朋友,妳说,我大哥、大嫂要找人,他们还能不找到妳家去吗?” “说得也是。”可缘分析得很有道理,“不来我家,妳还能上哪儿去?”花馨很替可缘担心。 没想到当事人在这个时候还得安慰花馨,要她别替她操心那么多。“船到桥头自然直,更何况我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呢!” 两个月后才是她十八岁的生日。“妳放心吧!我没事的。”可缘这么说。 第三章 可缘没想到她大嫂的手脚远比她想象中来得快,她都还没过生日呢!大嫂便急着帮她找到对象,且事情来得如此突然,让她根本措手不及,临时也想不出借口可逃,只好硬着头皮去参加相亲。 这天,她穿着日式和服,还绾上了发,这样让她看起来比实际上的年龄大上几岁,而到了会场,她只见到一个花枝招展的女人身边坐着一位长者,除此之外,就没别的闲杂人等了。 她以为自己被男主角放了鸽子,却没料到她大嫂一点都不急,径自跟男主角的爸爸、妈妈说些有的没的。 菜一道道地上,而可缘等得无聊,只好用吃来排解无聊的时光,直到这场饭吃完,可缘才发现大事不妙。 “大嫂、大嫂--”可缘拉拉她大嫂的衣袖。 李媛君本来是不想理她的,但碍于可缘现在是她的摇钱树,在人前,她还是得顾及可缘的面子,她捺着性子回头看可缘。“什么事?” “跟我相亲的那个男的,他不来了吗?” “什么不来了!妳这孩子怎么这么失礼?人家邱董事长可是比我们早到呢!” “比我们早到?”是吗?“那我怎么没看到他的人?”可缘头左右摆动,四处张望着。 李媛君这才没好气的捧着可缘的脸,将她头摆正,要她看向正前方。“邱董事长就在这儿呢!” “什么?”是他!是这个头发花白的老爷爷!天哪~~可缘实在不敢相信她大嫂竟然这么残忍,竟然要把她许给这样的人。 他是老爷爷耶!包何况……老爷爷身边还有个徐娘半老的妇人。“他……他不是已经有老婆了吗?” “那不是他老婆,是他的情妇。”她大嫂数着邱董事长的花名册。 可缘这才知道,原来这位老人家除了有情妇之外,还有无数个干女儿、女管家之类的。 而她大嫂却觉得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邱董事长很有钱,所以大嫂才不管她的死活,才不管邱董事长就像是古代的帝王,用不同的名目而拥有众多的女人…… 我的妈呀!想到这里可缘就头痛,因为,这邱董事长比她所想象中的还要来得糟。 可缘的脸垮了下来。 她大嫂看到了冷哼一声,还问她,“要不然妳以为凭妳现在的家世,还能钓到什么好男人?妳别忘了,妳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人人捧在手掌心的小鲍主了,妳爸爸死了,妳便什么都没了。”李媛君咬牙切齿、压低声音地提醒可缘。 “我知道、我知道。”可缘乖巧地频频点头。 她就是知道,才决定要自立自强啊! “妳可别给我要什么花招,我告诉妳,妳大哥打算自己出来创业,急需一笔资金,今天要不是邱董事长的金援,妳大哥是不可能出来闯天下的。” “哦!”原来如此。 原来大哥、大嫂是为了自己的事业,才会想到牺牲掉她。 她不懂,大哥分明就不是管事的料,为什么大嫂硬要大哥出来自己闯?而且牺牲的还是她的人生。 “妳也别不满,想想看嫁给邱董事长有什么不好的?他有钱,而且年岁又那么大了,他再活能几年?等他双脚一蹬,说bye——bye了,妳拿了大笔遗产之后就可以走人,说来还是妳赚到了呢!呵呵--”李媛君以为她说了个很好笑的笑话,问题是可缘一点也笑不出来。 她不敢跟大嫂说,她压根不希罕别人的财产,她要的是她的人生,还有属于她的幸福;而她死也不愿意将她的幸福寄放在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身上。 天哪~~出事了! 可缘竟然逃了,而且就选在结婚当天。 婚礼进行着,但却缺了一位新娘,可以想象邱董事长当时有多生气;而可缘的大哥、大嫂当时有多难堪跟尴尬。 他们不停的向那位邱董事长解释,说可缘只是患了婚前恐惧症,不是逃婚,绝对不是,请他一定要相信他们。 但邱董事长根本不信他们的解释,且各大媒体还把这则新闻当成趣事在报导;隔天,这条新闻果然上了台湾三大报,而且还是头版头条。 梁敬柏当然也看到这则新闻了。 那天他就觉得事情隐隐泛着不对,但她笑得那么灿烂、那么坚强,他还以为是自己多心了,没想到,果然还是出事了。 她逃婚……逃掉一桩不属于她的婚姻,他是该替她庆幸的,但庆幸过后,他仍不免为她担心,她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女生,能逃到哪里去? 他还想到,她的钱还寄放在他这里呢! 梁敬柏突然站起来,开始翻箱倒柜地找,他记得他是有她电话的,那是很久以前她硬塞给他的,而他把它放哪去了? 梁敬柏疯了似的乱找一通。 此时他的秘书敲着门,她是想来通报总裁大人,有个女孩子来找他的,但一进到办公室,她整个人都呆掉了--办公室怎么会这么乱?! “总裁,您在找什么?”怎么找得这么急!“需要我帮您吗?” “林秘书,妳来得正好,帮我调一下数据,看看以往的访客名单里还有没有留着一位夏可缘的资料。” “夏可缘?”林秘书看看身后的女孩子,总裁要找的人就在这里啊!她才想开口,总裁又开口说话了。 “或是她好朋友的也行……咦?奇怪?她那好朋友是叫什么来着?”他一时想不起来,梁敬柏就蹲在地上想。 他那模样看起来有点好笑。 可缘难得看到他烦恼的样子,于是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不只如此,她还很好心的告诉他,“我的好朋友叫做花馨。” 听到可缘的声音,梁敬柏心头一紧,猛然抬头,看到那张带笑的容颜,他紧张的心这才松懈下来。 原来打从他看到新闻的那一剎那直到现在,他整颗心都揪得紧紧的,就怕她因此而发生不幸,直到他听到她的声音、看到她的人,他才确定自己并未处在幻听的情况下。 她真的来了!她来找他,梁敬柏顿时松了一口气。 “你刚刚在找什么?找得一团乱?”他这里像是被人打劫过一样,吓死人了。 “找妳的联络方法。” “你想找我啊?”像是中了乐透似的,可缘嘴边噙着笑,像是他会找她就代表他喜欢上她的表情。 这小女孩会不会想太多了一点?他只是关心她无依无靠的,会不会无处可去,可没说自己因此就要爱她了。 真受不了她,她怎么在这种节骨眼时还能这么天真?她难道忘了,她昨天还差点被自己的亲大哥给卖了! 梁敬柏从她的表情上完全看不到她昨天差点被自己的亲大哥给卖掉,而她不过是个十八岁的小女生呀!她怎能表现得如此坚强? “我看到妳的新闻了。”他把报纸拿给她看,顺便要秘书泡杯咖啡进来给她。 “我要喝女乃茶啦!”她不喝咖啡的。 她纠正,他却瞪她。都什么时候了,她还计较喝的东西。“看来妳比我所想的还要来得好命嘛!” “我哪有!” “没有?没有还敢连喝的都这么挑剔!” “我哪是挑剔啊!我是不能喝咖啡,我一喝咖啡就会睡不着,而一睡不着就会头痛。”他懂不懂啊! 可缘嗔怪地嘟嘴看着他,怨他一点都不体贴,还不了解她是什么样的人,便认定她是大小姐脾气、难伺候;但想想,他不喜欢她,好像也没有了解她的必要。 好吧!咖啡就咖啡,顶多今晚睡不着,顶多让自己头痛一晚罢了,没事的。 “就咖啡吧!” “算了,给她一杯女乃茶。”梁敬柏命令秘书下去泡。 而林秘书却是面有难色,拜托!办公室里怎么会有女乃茶这种小朋友才喝的玩意?她想跟总裁这么说,但才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的脸色很凝重,一副不想跟她多说的样子。 总裁虽没再表示什么,但那表情却很像是要她没女乃茶也要她看着办似的模样。 要她看着办是吗? 好吧!就看着办吧~~ 她去买总行了吧?林秘书无奈地退了下去。 等她门关上了,梁敬柏才问她,“怎么会把事情搞得这么大?” “没办法啊!我也不想当天才逃婚,问题是从相亲之后的每一天,我大嫂一天二十四小时紧盯着我,我想逃也没法子逃,只好装作乖乖的,一切随她的样子,等到结婚当天,我才找到机会。” “昨晚妳去哪了?”他看新闻知道媒体找上她的好友,大批媒体在她好友屋前守候一整天了,却没看到她的人影。 “在风头上,我哪敢去找熟人啊?又不是想被逮个正着。” “可妳却来找我?!” “你?!你不一样啊!大家都知道你讨厌我,他们千想万想,铁定想不到我竟然会来找你;嘿嘿!”未了,她像是很得意,还贼笑了两声。 看来她只是单纯的因为来他这可以避风头,而不是为了想见他;想到这,梁敬柏竟感到一阵气闷,心头烦烦的,颇不是滋味。“那妳离开家后,想躲到哪里去?” “不清楚,总之想先来你这拿钱,再作打算;对了,我暂时寄放在你那里的钱……”她昂脸看他。 “我还以为那笔钱是要买我的资金。” “本来是,但你又不甩我,我只好拿来当作逃亡的资金。”她说得好豁达,好像爱不爱他,径是随她心情高兴一样。 这让梁敬柏禁不住怀疑,以前她之所以那么黏他,是不是早就看透了她大嫂的主意,所以,她只想赶快找个金龟婿嫁,好月兑离魔掌;而爱不爱的问题之于她,根本不是太重要的考量。 “钱还放在车子里。” “什么?还放在车子里!”可缘听了差点晕倒。“那是两百一十万耶!不是两百一十块,你就这样随随便便把它留在车上?”她捧着心,觉得自己快要晕倒了。 “那你车子有没有锁?你确定我的钱还在吗?”她十分担心那笔钱的下落,没办法,那是她逃家后唯一的资产,没了那笔钱,她哪里都去不成。 “我不确定我车子有没有锁--” “啊?!”尖叫声四起,可缘还慌得在他办公室里兜来绕去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不对,现在怎么能光在这绕呀绕的?!“你快带我去你车子那里,我们去看看钱还在不在?” “要是不在了……” “那我就……就……”就怎么办?可缘一时之间也想不出来,“总之,先去看了再说,至于怎么办,等事情真正发生我们再讨论;快快快--”拉着他的大手一路往前冲,她要去救她的钱· 看她这么冲动,做事瞻前不顾后的,梁敬柏忍不住又替她担起心来,她一个小女生,一个人单独在外,晓得怎么照顾自己吗? 梁敬柏不断的思考这个问题,而他明明知道,这根本不关他的事…… “你的车在哪?” “妳那天才坐过,不会这么眼拙吧?!”连他的车是哪辆都不知道,亏她还敢夸口说她喜欢他! 既是喜欢他,不是该知道他所有的喜恶吗? “这一辆?”可缘在停车场里找到一辆跟他同颜色的车子· 梁敬柏忍下翻白眼的冲动。“小姐,我的车是凌志的,ok?” “什么是凌志?!”拜托!她年纪小,又不懂车,所有的好车,她只知道双b,偏偏他的又不是,哪能怪她? “那一辆啊!小姐。”梁敬柏指着前方不远处,一辆白的lexus给她看。 可缘马上冲过去,对着里头探头探脑的。 她以为这样就能看到她藏的钱吗?真受不了她,梁敬柏遥控中控锁,打开车门。 听到“啾”的一声,可缘马上打开车门,弯子,拿出她的存折、抱出花馨的小猪。它们都还在-- 她好感动。 “不数一数里头的铜板,看看有没有少一枚?”他冷言相讥。 梁敬柏也不知道自己在不爽什么,总之,看她把钱看得比他还重要,他就乱不高兴的。 “不会少啦!我相信你。”他事业做得那么大,怎么会贪她这些小钱?另外,她当初要是不信他,就不会冒险把存折跟扑满交给他了。 “你是除了花馨之外,我唯一相信的人。”可缘掏心掏肺的对他。 她这样,他便更不好意思生她的气。“那妳大哥呢?他不是妳唯一的亲人吗?” “是呀!他是我唯一的亲人,可惜的是,我并不是他唯一的亲人。”她与大哥的立足点不平等,很多事、很多心情都不能相提并论的。她想或许在大哥心中,她的意义倒是比较像麻烦吧!因为大嫂常常为了她的事跟大哥闹得不甚愉快。 “妳大哥跟大嫂对妳不好?” “他们觉得把我嫁给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家,很快得到别人的遗产对我来说该是一件好事。”而她不想去批评大哥、大嫂对她好不好的问题,因为,她不想把自己搞得太可怜。 没有人该为另一个人的人生负责,大哥虽是她的亲哥哥,但介于她跟大嫂之间,大哥应该也很为难,她知道,所以她从没为大哥不站在她这边就觉得对他失望,她只是觉得人各有志,大哥选择了大嫂,那是他的事;她能为自己做的,就是努力为自己挣得一片天,不要再靠任何人了。 事情就是这样子,她不想怪任何人,因为,每个人都有权利选择对自己最好的方武。 大嫂觉得把她卖给邱董事长,能换来老公一辈子的飞黄腾达,这件事之于大嫂而言,或许是对的决定;但对她却不是。 她不想牺牲掉自己的幸福来成就一个人的事业,纵使那个人是她的亲大哥也一样,所以,她选择了对她最有利的一条路。 “时间不早了,我要走了。”她挥手跟他说bye-bye,而梁敬柏却不晓得自己是哪根筋不对,他竟然伸手留她下来。 “怎么?你还有事是吗?”她被他拉回来,站在他跟前。 在他面前,一百六十七公分的她竟小得像只小麻雀。 “来我家吧!”他说。 而他才刚开口,就想咬掉舌头,他不是对她避之唯恐不及吗?那为什么要邀她去住他家?但她不住他家,她又能去哪呢? 梁敬柏控制不住自己想照顾可缘的念头,所以,算了,他告诉自己,就当作是做善事,他这样说服着自己,要自己千万别想太多。 “你要收留我?!”可缘又惊又喜,她怎么也没想到最后伸出援手,救她一命的竟然会是他! 怎么会是他?! “你不是很讨厌我吗?”为何又会对她好?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他喜欢她? 哇~~天哪!他喜欢她耶~~ 可缘开心的快要飞起来,完全不理梁敬柏接下来在说什么,她快乐地在屋子里飞来飞去,看得梁敬柏头都痛了,他是不是做了什么蠢事? 他开始有些怀疑。 “怎么样?妳来不来?”如果她不来,那就算了,就当作他没提过这件事吧! “去去去,当然去。”她现在最缺的就是一个落脚的地方,而他愿意提供,那是最好不过的事了,她怎么可能会拒绝? 可缘赶紧点头如捣蒜,脸上兴奋的表情像是中了乐透彩一样。 后来,他还特地绕到她昨晚睡的地方去一趟。到了那里,梁敬柏差点晕倒。 “妳昨晚就睡这里?” 这是一家廉价旅馆,过一夜只要两百五十元,里面的住宿环境很差,远远的他就闻到一股霉味,而这样的居住环境,她本来还打算再住蚌一两天,等她确定自己的未来后,再想想看要不要搬? 她有没有搞错啊?这么烂的环境,要不要搬竟然还要想、还要考虑? “进来吧!”可缘要他跟上,她得先进去收拾东西后,才能跟他走。“你坐一下。”她拍拍一张椅子示意他坐。 他看了那椅子一眼。 那椅子脏得可以,他坐不下去,而她……在昨日之前,她还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干金大小姐;而今天,她却得睡这种床、过这种环境…… 可缘不觉得委屈吗? 他看着她,从可缘脸上,他没看到怨天尤人的神色,倒是意外地看到她坚强的一面。 还有-- “那是什么声音?”等待中,梁敬柏竞听到类似于动物呜鸣的声音……但又不是很像…… 那声音他好像听过……“到底是什么声音啊?”他在房间里绕来绕去,试图找出声音的来源。 “妳这里不会是养了什么小动物,连妳自己都不知道的吧?” “不是啦~~”看他找得那么勤,可缘实在不好意思跟他老实说,那声音跟他脑子里所想的,根本是两码子事· “那不是小动物的声音啦!是……是……”唉~~真的有点难以启齿。 “是什么?”看她说话这么吞吞吐吐的,连他也开始烦闷起来,他皱紧眉头等待她的下文。 可缘则是要他蹲下来一点,她跟他讲悄悄话。 “是……的声音啦!”他年纪那么大,应该做过,应该对那种声音很熟悉才对吧? 什么?的声音! “轰”的一声,可缘的话在梁敬柏脑中炸开来。 可缘当然看出了他的震惊与不可置信。 “妳一个女孩子住这种地方!”他生气地问她,而该死的,就在他问她的同时,隔壁的声音非但没有停止的迹象,还有愈来愈high的样子。 这种小宾馆连白天都有偷情的人,足以想见一旦到了晚上,这个地方是怎么的放浪形骸,而她,她竟然就睡在这种龙蛇混杂之处。 “妳没有为自己的安危着想过是不是?” “我想过啊!但是我临时找不到住的地方,哎呀!我都要离开了,你干嘛跟我翻旧帐?”他干嘛对她这么凶?他以为她很乐意住在这种地方吗?! 拜托!她也是万般不愿意好不好。 “走了啦!”她拉着他,开了房门走出去时,途中还遇到不少偷情的人,他们看他俩的眼神像是他们也是来偷情的。 而他们异样的眼光,这才让梁敬柏惊觉到自己做了什么蠢事! 他竟然主动的要她跟他回家! 在别人眼中,他们将如何解读他的行为?还有,对他的帮助,夏可缘本人又是怎么想的?他是直到此时才想到这个重要的问题。 他侧着脸看了她一眼。 可缘脸上有着前所未有的甜蜜。 懊死的!她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我先跟妳把话说清楚,我帮妳是因为妳无处可去,而不是对妳有什么特别的感觉。”这话是告诉她,也是提醒自己,他对仁美有过承诺,说他这辈子除了仁美之外,绝不会爱上别人,所以,他不许可缘对他的善意有任何的痴心妄想。 这是提醒她,也是提醒自己;而他才说到一半,她俏脸上兴奋的神采已急速褪去。“我刚刚还以为你对我有意思呢!”可缘犯嘀咕着。 而他,他就知道他若伸出援手帮她,她一定会想很多,果不其然…… 喝!幸好他及时想到,及时更正。 梁敬柏大感庆幸。对了,还得再提醒她一件事,“妳若是找到住处,就得马上搬离我家。” “哦!”很失望的回他一句,因为梁敬柏刚刚那番话已将她所有的瑰丽幻想全都打碎了,她原本以为他已经爱上她了说,但却没有…… 不过,没开系,为了让他喜欢上她,她会再接再厉的。 第四章 “什么?妳搬进梁敬柏的住处,跟他住在一起!”花馨听到由可缘那传来的第一手消息,震惊得无以铭表。 “怎么会?事情是怎么发生的?”花馨急得想知道事情的始末。 可缘于是在电话中将事情大概的经过说了一遍。 “照这么说来,梁敬柏对妳并不是那么冷漠,他还满关心妳的嘛!倒是妳,如愿地搬进意中人的家,怎样?因祸得福的滋味不错吧?”花馨笑得贼贼的。 可缘知道好友想歪了。“梁敬柏虽是好心帮我,但对我的态度可没比以前好,所以,我根本不敢抱任何幻想;不过,没关系,我相信日久生情这句话,只要自己够努力,终有一天,他一定会爱上我的。” 可缘对自己是有信心的,她相信梁敬柏之所以到现在还没爱上她,一定是因为她努力还不够,她做得还不够多,只要她改进,他一定会爱上她,她知道,所以她不想放弃。 她是真的觉得天无绝人之路;本来,她不也以为自己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但最后老天爷还不是派梁敬柏来拯救她。 所以,她相信老天爷是站在她这一边的。“有道是皇天不负苦心人,我相信只要我付出真心,就能得到属于我的幸福。” 当然想获得芳草心,首先得先知道梁敬柏喜欢什么样的女人才行,而从什么地方获得数据最快呢? 可缘觉得除了找梁敬柏本人问之外,别无他法,但依照她对梁敬柏的了解,他肯告诉她才有鬼呢! 所以她决定,她自己去调查。 为了知道梁敬柏的喜恶,可缘也不顾自己现在正在风头上,她偷偷跑出去,想说她只是偷溜出去一下下,应该不要紧才是;谁晓得她才刚踏出梁敬柏家不到十分钟,马上有人通知她大嫂,要她来抓人。 可缘这才知道,原来大嫂一直派人盯着梁敬柏家,她是猜到依可缘对梁敬柏的迷恋,可缘应该会来找梁敬柏才对。 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哪! 可缘没想到她大嫂竟会瞎猫碰上死耗子,虽然事实跟大嫂猜的相去何止十万八千里,但大嫂还是成功的在梁敬柏家方圆十里内逮到她的人。 “我看妳现在还能逃到哪里去!”她大嫂一看到她便展开骂功,喋喋不休地直骂可缘是个小没良心的。 “妳也不想想看妳这几年吃谁的、用谁的,眼看妳大哥现在有难,妳竟然弃他于不顾,这还不打紧,妳还落井下石,在婚礼当天给他难看:妳知不知道为了妳,那天我跟妳大哥是丢尽了脸!”愈想愈生气,李媛君还打了可缘一巴掌,算是给她一个教训。 “妳给我上车。”李媛君推着可缘。 可缘死都不上去。她知道这一去,就永远回不了头了,于是她扯开喉咙大叫,“救命、救命哪~~”她像疯了似的。 李媛君怕遭来旁人侧目,要人赶快把可缘嘴巴捂着,强押她上车;可缘不依,拳打脚踢的,最后鞋子还踢飞出去,打到一个路人。 路人看到有人被强押上车,还高喊着,“绑架啊,有人绑架--” 路人想见义勇为,但李媛君眼看苗头不对,车门都还没关,便要人赶紧开车。 可缘怕死了自己一旦落进大嫂手中,便没有好下场,所以也不管车子正急速行驶着,咬了绑她的人的虎口,痛得那人松手之后,她便跳车-- 可缘跳下车之后,身子在地上连打两三个滚。 车上的人咒骂,“她疯了是不是?” “该死的!她想找死啊?” “不管她想怎样,都得把她抓回去。”要不然她没办法对邱董事长交代。“去,快去把她抓回来。” 车子紧急踩了煞车,两名大汉跳下休旅车,一人架着一边,硬是把可缘从地上拖起来,架到车上去。 那路人追赶不上,想抄下车号又发现那辆休旅车没挂车牌,但他还是打了110报警。 可缘上了车,又被她大嫂打了两巴掌。“都到这时候了,妳还想逃,妳不想活了是不是?”又刮了可缘两个耳刮子,“要不是待会儿就得把妳往邱董事长那里送,妳看我这会儿能不能饶得了妳。” “姊,妳现在就要送她过去啊!”开车的人转头问李媛君,可缘这才发现原来那人是她大嫂的弟弟。 “妳不用跟姊夫商量一下吗?” “跟他商量做什么?!你姊夫的个性你又不是不晓得,胆小又怕事,要是等他想好主意,这死丫头又不知道要变出什么把戏来。”为免夜长梦多,她决定现在就把可缘送到邱董事长那边去。 “一旦生米煮成熟饭,这丫头就是寻死觅活,也不关我们的事了。”总之,她只要能对邱董事长交差就行,所以……嘿嘿……李媛君看着可缘露出狰狞的笑,她拍拍可缘的脸,要她别怪她。 “要怪就怪妳爸吧!谁教他早死,又没留下多少财产给你们,害得我们现在日子过得这么苦,我只好把妳给卖了。”· 可缘寒着脸瞪她。 她发誓要不是她的嘴被捂着,她一定吐她大嫂一口口水。 “该死的!她怎么会被绑架?”当梁敬柏听到消息后,满嘴shit、该死的、他妈的……他的担心溢于言表。 而花馨从没见过梁敬柏这么粗鲁的一面,他真的是可缘的白马王子吗?他确定没有被外星人附身吗? 不,梁敬柏没有被外星人附身,他只是太担心可缘的大嫂会对可缘做出不人道的事;而那丫头一向坚强,就算是被自己的亲大哥卖了,她也觉得人各有志,她并没有怪任何人的意思,但是…… 那是因为今天她没被卖成,如果她被卖成了,还不被那老不修给吃了! 可缘还会像现在这么乐观吗?他就是担心这一点,所以他快速的想解决掉这件事,他拿着车钥匙就走,而且还要花馨赶紧跟上,“另外,再把事情的经过说一遍。” 他要掌握所有的细节,好在第一时间把可缘救出来。 “事情是这样的……我今天没课,想偷偷跑去你家找可缘,到了你家附近,看到警察在问案,我一时好奇,凑过去瞧瞧,没想到愈听愈心惊,觉得目击证人口述的肉票很像是可缘,而且遗留在现场的鞋子,可缘同样也有一双同款同色,还相同大小。”她看过可缘穿过那双鞋,所以印象深刻。“你想想看,事情会那么刚好吗?” 她觉得不可能,直觉认为被绑架的人就是可缘,问题是可缘的生活圈单纯,会有谁想要绑她呢? 而答案只有一个,便是可缘的大哥或大嫂,所以她在第一时间就打电话紧急通知梁敬柏。 她想他应该会帮可缘吧?毕竟在可缘有难时,是他提供她一个遮风避雨的地万。“所以你会救可缘出来的对不对?” 花馨期待他给她一个明确的答案,好让她心安。 梁敬柏看出她的紧张,虽然他心里也急,但还是抽空安慰她,“没事的,妳放心好了,我不会让可缘有事的。” 这是承诺也是决心。 他们先去可缘家找,而梁家没半个人在,所以他们冲到夏复生工作的地方,把他揪了出来。 夏复生这才知道老婆闯祸了,“怎么会呢?媛君怎么会做出这种傻事……”他径自喃喃自语着,不敢相信自己的老婆竟然绑架他的妹妹。 而梁敬柏认为现在不是不可置信的时候,他要恍神也得等救了可缘之后再去精神恍惚。 “你知道你老婆会把可缘掳去哪里吗?”梁敬柏目光冷冽地询问夏复生,其王者气势令人不寒而栗。 夏复生看到他这么强悍,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摇头说:“我……我不知道。” 梁敬柏从来没见过这么ㄋㄠ的男人,他知不知道他的一句不知道,极有可能会断送了自己妹妹的一生。 他不知道是吗? “不知道!不知道你就给我用力的想。”梁敬柏揪住夏复生的衣领,要他用力的想,要不然他绝饶不了他。 “老婆是你的,她是什么个性你应该最清楚,她会作什么决定、会把可缘藏在哪里,你用力的想,否则,一旦你妹妹有什么不测,你跟你老婆就等着吃官司吧!”梁敬柏将话讲到最狠、最绝的地步,他要夏复生自己去想清楚。 他千万别得罪他,要不然他会毫不留情地将夏复生打压到连讨份工作都困难的地方,总之,他自己看着办也就是了,梁敬柏冷冽的目光带着杀气。 而夏复生这辈子除了他老婆外,从没见过所谓的恶人。梁敬柏龇牙咧嘴的模样吓得他手脚直发抖,却也逼得他不得不认真思考起李媛君的行为模式。 如果他是媛君,那么他会……他会…… 夏复生身子一僵,脸色丕变。 “怎么了?!”梁敬柏看他的表情便知道事情不对,他想到什么了是不是? “快走,我知道可缘在哪里了,” “在哪里?” “在邱董事长家。”他觉得依李媛君的个性,她一定会先下手为强,先成就既定事实,让可缘再也无力翻出她的手掌心。 “该死的!”梁敬柏又骂人了,他从夏复生惨白的脸色,大概也猜得到可缘会发生什么事。 “快走。”一群人用跑的上车,再以十万火急的速度赶往邱家。他们希望他们赶到时,所有的憾事都还来不及发生。 到了邱家,梁敬柏根本等不及,什么按门铃、叫人的动作全免了,他敲破人家的玻璃,以直捣黄龙之姿冲进邱家,也不管安有保全的警报器震得连天作响。 发生了什么事? 全身光溜溜的邱董事长还惊慌失措,没弄懂发生了什么事之际,他的房门就被梁敬柏一脚踹开。 他的后头跟着夏复生还有花馨,全员到齐了,而现场是怎么一回事?梁敬柏三人顿时看傻了眼。 邱董事长连同床上七名美女全身光溜溜的,唔……看起来像是正在做的事,而可缘呢? 他们同时转头,看到可缘正可怜兮兮的被绑在一张椅子上,被强迫看一场活色生香的戏。 可缘好可怜哟~~被迫看戏也就罢了,还是看个老男人做,而且还是8p……花馨为可缘掬一把同情的眼泪,但,可缘的态度怎么那么奇怪? 可缘在脸红耶! 看老男人,只会恶心吧?怎么会脸红? “可缘,妳被吓傻了是不是?” “不是……” “那妳为什么一脸的陶醉?”从可缘脸上完全看不出被迫看的迹象,莫非可缘……她有怪怪的癖好? 喝!她知道了,她这个小荡妇……“妳刚刚是不是偷偷的在幻想,如果刚刚躺在床上翻滚的,要是妳跟梁敬柏的话,那会有多好……” 哎呀!花馨怎么会知道她邪恶的想法? 可缘惊愕着一双眼,而花馨实在是服了可缘,在这种节骨眼,可缘还可以用这种方法苦中作乐,该说她是乐天知命呢?还是说她太爱梁敬柏了,连这种紧急时候都可以想些有的没有的来安慰自己受伤的小小心灵? 然后,警笛声响起-- 天哪!这下子连保全都来了,邱董事长顿时觉得自己的名声极可能毁于一旦。他赶紧吩咐管家去解除警报器,自己则要人帮他更衣。 他还得亲自出去跟保全公司的人解释,“没事的,对不起,是我们家养的一只猫误触了警报器。” “是吗?”保全公司的人显然不信,因为世上哪只猫有那么大的力道可以打破一扇窗户?他宁可相信邱董事长是被歹人劫持,却不敢声张,所以他让属下撤退,却悄悄塞了一张纸条递给邱董事长,然后连人带车地撤了。 等他们人都走了,邱董事长摊开纸条一看,上头写着-- 我们知道你有困难,但请放心,我们一定会把你救出来的。 邱董事长顿时觉得他请的保全根本就是天兵天将,他们是怎样,电影警匪片看多了是不是? 嗟!真是一群神经病。 邱董事长随手把纸条扔了,这才回到屋里面对那一团乱。 首先,他瞪着夏复生。“你这是什么意思?像强盗似的,带着人闯进我家--”而且还撞见他的丑事以及他可悲的性癖好,这都让他在面子上很挂不住。 “夏先生,你不觉得你应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吗?”邱董事长先声夺人地瞪着夏复生。 没用的夏复生顿时又变得窝囊,他嗫嚅地开口,“我……我……我妹妹在你家。” “她是你老婆带来的。”邱董事长觉得这整件事又不关他的事,他没有错;若说他有错,那也是见钱眼开李媛君的错。 但梁敬柏可不这么认为。“邱董事长,纵使人不是你绑来的,但是你有眼睛,应当看得出梁小姐不是心甘情愿来你这里的,不是吗?而你的行为虽称不上主犯,但我想共犯之名若是安在你身上,也不算是太过分的指责,你说是不是?” 梁敬柏笑笑地问邱董事长的意思。 邱董事长这回可是遇到对手了,他又不是头一天认识梁敬柏,当然知道梁敬柏在商场是有名的小狐狸,跟这种人为敌没什么好下场,如果可以,他也想避开。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不是一直很讨厌这丫头?”他指着可缘。这丫头从年纪很小时就追着梁敬柏跑的事可是在商场上赫赫有名。 梁敬柏觉得最近是怎么了,怎么老是有人问他喜不喜欢可缘的问题。 那就让他再说一次吧!“插手管这件事,跟我喜不喜欢她没关系。”更何况……他并不是不喜欢她,他是不能喜欢她,这两者之间有很大的差别。 “怎么会没开系?你若不喜欢她,就不该插手管我的好事,更何况她大哥、大嫂已经把她卖给我了;他们梁家收了我的钱,她就是我的人;而你,你都已经插手管到我头上来,却说你跟她的事与这件事不相关!”梁敬柏这臭小子,到底以为他邱凉是什么样的人! “小子,我劝你做事别太目中无人。”他虽然知道梁敬柏家大业大,但他邱凉活了大半辈子,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这丫头要是与你没什么关系,我劝你就别管这档闲事。”邱董事长撂狠话。 而刚被花馨解下绳索的可缘听到邱董事长放话,很怕梁敬柏就此不管她了,便悄悄挨近梁敬柏,看着他,要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把她交给那个变态阿伯。 这个人都已经这么老了,还玩变态把戏,竟然要七个女人一起伺候他,还要她看……她看了险些吐出来;而她光看就已经受不了,实在无法想象要是他也要她学这些女人上床服侍他-- 可缘觉得真到那时候,她一定会疯掉。 “救救我--”她扯着梁敬柏的衣袖。“我不要跟他走,拜托……”算她求他。 她发誓只要他救她,她这辈子一定会作牛作马的报答他,所以他千万别嫌她烦,不理她,拜托、拜托…… 可缘以可怜又无辜的眼神要梁敬柏帮她的忙,而梁敬柏是再怎么铁石心肠也没办法拒绝这样的眼神,更何况现在还是在他知道邱董事长心怀不轨的情况之下。 好,他跳出来,反正这闲事他管都管了,现在再抽身也来不及了。 于是他拿出商场谈判的伎俩,“夏家收了你多少钱?我替夏家如数奉还。” “现在不是钱的问题,而是面子问题;商场上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都知道我要娶房小老婆,现在闹成这副德行,你要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摆?”邱董事长在意的是这个。 “反正有关你的风风雨雨早就传得沸沸扬扬,你丢脸又不是这一天、两天的事,干嘛把所有的罪过往我头上兜下来?”可缘小声地抗议,却被梁敬柏瞪了一眼。 她是唯恐天下不乱是不是?还是嫌她惹的麻烦还不够!竟然在这节骨眼,还有闲情逸致道八卦。 “妳去那边坐好。”梁敬柏命令她,不想被她干扰到他的情绪。 她不想耶!可缘的目光透显出她的不愿,梁敬柏看到了。“好呀!不去也行,那妳的事就自个儿处理。”他不管了。 他撒手-- “哎哟~~不要啦!”可缘赶紧拉住梁敬柏的手。“好啦、好啦!”她去一旁待着就是,他别不管她嘛! 可缘乖乖的闪到梁敬柏要她去的地方,乖得跟只小猫没什么两样。 梁敬柏这才回头继续跟邱老先生斡旋,他拿出商场上一贯冷峻不讲价的霸气姿态,“不然我得怎么做,你才能放手?” 梁敬柏不想跟他啰唆,要邱董事长直接开出条件。 是要怎样,才不至于让他老人家觉得他丢了颜面?但他绝不会无故退让,在谈生意时,他可是从不吃亏的。 “方法也不是没有,但就怕你梁少东家觉得是我占你便宜了。”邱董事长说话顿时变得贼贼的。 他的确想到一个有利于自己的好方法。“你当我的义子,而那天的婚礼,就当是我替我义子娶老婆,这样对于那天的事不就有个合理的交代?而且我也不至于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话题。” 他可不想活到七、八十岁,临老还留个笑柄让人看他笑话。而他相信梁敬柏绝不会为了夏可缘,拿自己的幸福开玩笑。 而只要梁敬柏摇头说声不,那事情就好办了--梁敬柏就再也没有立场坏他的好事了。 “怎么样?”他催着梁敬柏要答案。 算他狠,梁敬柏思忖着,这桩交易他怎么算怎么吃亏,他会答应才有鬼! 什么!要梁敬柏娶她! 可缘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怎么才一晃眼的工夫,原本那个老不羞的邱董事长顿时改站她这一国,还用这种手段逼梁敬柏娶她! 怎么样?梁敬柏会答应吗? 可缘好兴奋地转脸看着梁敬柏。怎么样?他的意思是? “我不答应!”回绝得斩钉截铁。 噢~~可缘好失望,他真讨厌,竟然连考虑一下都不肯,马上就说他不答应,实在是太不给她面子了。 “你既然不答应,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姜欣--”邱老先生叫来女管家。“送客。” “是。”一个漂亮的女人站出来,邱家赶人的意味十分明显;而可缘急了,慌了,她又跑到梁敬柏跟前去,要他千万别放弃她。 “别把我丢在这里,我不想待在这……拜托你,你得救我走……我知道你不喜欢我、知道你不想娶我,这些我都知道,但是……但是请你能不能看在我很可怜,又没人爱的份上救我一次?” “你答应他的要求,我发誓,我就算当了你的妻子,也不会用那身分牵制你的人生,真的,如果你不信的话,我可以写一张保证书给你,好不好……”她可怜兮兮的求他。拜托啦~~ 梁敬柏告诉自己,他做到这般田地已算是仁至义尽了,他不需要为个烦他烦了近十年的小女生而淌这淌浑水。 如果他够聪明、够理智的话,他应当现在转身就走,然后把“夏可缘”这个名字从记忆里抹去,从此之后人各一方,彼此不相干-- 这是他的理智告诉他的,但属于他感情的一面,却无法就这样转身离去。 他想到她可怜的身分,想到她可恶的大嫂……想到她努力的模样,却无力为自己的人生挽回颓势。 想到最后,他该死的就……再也走不开了。 好,他帮她。 他会栽在这,算他倒霉,他认了。 “是不是只要我当了你的义子,我娶她,就没事了?”虽然跟他向来的行事作风全然不同,但当他的眼睛对上邱董事长的,他就是无法置可缘于不顾,不忍心将她丢弃在这里任她遭人欺侮。 邱董事长脸一沉,他没想到梁敬柏竟然会为了一个他避之唯恐不及的小女生做到这般田步。 娶她!是娶她耶! 商场金童梁敬柏竟然要结婚了! 在场众人顿时全傻眼,包括当事人夏可缘,她还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梁敬柏要娶她耶! 天哪~~她不是在作梦吧! 第五章 他究竟是被什么上身了,要不然他怎么会答应这场婚事? 再看看那个原本应当可怜兮兮的小人儿变成现在这副德行;她快乐得跟只小鸟没什两样,让梁敬柏不禁有种被设计的感觉。 他当初不该那么好心才对、他该见死不救的,这样,今天他也不会陷入两难的情境中。 天哪!他究竟做了什么蠢事,才把自己搞成今天这般田地? 梁敬柏抱着头,真是后悔极了,但看到可缘那么兴奋得在那直试婚纱,一边试一边还要问他的意见,他的心又不自觉的放软下来。 他到底在做什…… 他明明不能爱这小女孩的,但他却选在这个时候给她希望,这……这是不是有点残忍? 梁敬柏忍不住站在可缘的立场着想。 “你觉得这件怎么样?”可缘又穿了另一件礼服跑过来问他,“你觉得这件好看,还是上一件好看?” 她一直问、一直问,问到梁敬柏终于将头抬起。 他实在不愿意泼她冷水,但他觉得有些话还是得先说清楚,省得她日后痛苦,“夏可缘小姐。”他叫她。 “是。” “妳应该知道我是被逼娶妳的吧?”他故意将话说得很绝,目的就是要她别想太多,别轻易又自作多情,以为他是爱上她了。 “我……我知道啊!” “那妳应该知道我不爱妳吧?” “我……这我也知道啊!” “那妳为什么还能如此快乐?”嫁给一个不爱她的人,她当真以为自己能得到幸福吗? “妳该不会忘了当初妳承诺过我什么吧?”当她要他救她时,她明明说过她不会得寸进尺,不会试图利用这桩婚姻牵制他的人生,她不会忘了吧? 他不是不希望她太快乐,而是…… 他不愿给她过多的期待,不想因为自己一时的冲动,而伤害她对爱情的幻梦。他梁敬柏从来就不是个可以带给别人幸福的人,他希望可缘能认清这一点。 这就是他当初怎么都不肯回应她的爱的理由。 不然,谁会对一个情窦初开的美少女避之唯恐不及呢? 谁教他…… “我没忘啊!我一直都记得。”可缘再三的点头,表示她从来没忘记自己的承诺。“我知道你被迫娶我,你非常的不开心,只是我难得披婚纱,难免兴奋了一点,你就睁一只眼、闭一眼,当作没看到好不好?”她求他,让她开心一点吧! 其实不管他愿不愿意,只要他能娶她,她便很高兴了。 她从不敢奢求他也爱她,她只是想待在他身边而已。“拜托啰~~”她双手合十。 梁敬柏也不知道自己干嘛这顺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女生?但,她的表情、她的请求再度软化他刚硬的心肠。 他不理她了。 随便她想怎么玩这场婚礼,梁敬柏转身,想到外头去抽烟,然而他才一转身,便看到婚纱店外站着一个女人,她正以幽怨的目光看着他。 “妳怎么来了?!”梁敬柏丢下烟,冲了出去。 可缘看到他的举动,婚纱也不试穿了,目光径是追着梁敬柏的身影跑,然后她看到他跑向店外,迎向一个美丽而纤细的女人。 天哪!是颜仁美! 是那个梁敬柏想爱却不能爱的女人。 她之所以会认得颜仁美,纯粹是因为一本周刊刊载了梁敬柏的过去,所以她才知道原来颜仁美是梁敬柏青梅竹马的初恋,可惜的是,他们两人的父母最后因细故交恶,逼得最后两人不得不分手。 这件事当时闹得轰动一时,她还听说梁敬柏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决定这辈子绝情绝爱,不再跟任何一个女人谈恋情。而今他要结婚了,颜仁美却选在这节骨眼出现,她想做什么?可缘感到好紧张。 她冲出去看。 “先进来再说。”她拉着梁敬柏要他俩快进来,态度表现得落落大方,像是根本不介意颜仁美这个时候出现似的;但天晓得,在可缘的内心深处其实是介意得要命。 她怕颜仁美一出现,梁敬柏就不娶她了,但她又不想表现得太明显,让他发现她小鼻子、小眼睛的一面,只好装作不伤心、不介意,要他们快进来。 “不然让八卦杂志看到你们两个在这里见面,又不知道会闹出什么风风雨雨来。”可缘一手拉着梁敬柏,一手牵着颜仁美往摄影室冲。 “麻烦妳给我们一个小房间好吗?”可缘跟店长要求。 她不希望有人撞见梁敬柏在这个时间点跟颜仁美见面。“拜托了。”可缘塞了几张千元大钞给店长,希望她能帮她这个忙。 “没问题。”店长将他们三人带进里头一间休息室。“这里没我的允许,是不会有人进来的。” “谢谢。”可缘露出惨淡的笑脸,还问店长,“妳会保密是吧?”对于颜仁美来找梁敬柏的事。 “我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所以梁小姐请放心,我会守口如瓶的。”店长如此承诺。 她出去后,还识相的把门带上,将这片隐密的天地留给三个当事人。 而打发了店长,可缘才有机会再度面对颜仁美这个情敌;而颜仁美则是一进来便什话都不说,径自以可怜兮兮的目光瞪着梁敬柏看。 她不懂,不懂……“你明明发过誓,说你这一辈子只爱我一个,但你现在却要结婚了……”颜仁美喃喃自语着,精神恍惚、泪直流。 可缘看得出来梁敬柏要结婚的事,对颜仁美而言是多大的一个打击。 她原以为梁敬柏会爱她一生一世的,没想到最后他却变节要娶别人……如果今天换成是她,她也会觉得打击甚深。 那……那梁敬柏觉得怎么样? 他……他是不是也觉得颜仁美很可怜?觉得自己很对不起她?可缘偷偷地觑着他瞧。 梁敬柏叹气了。 他该怎么跟仁美说,事情不是她想象的那样……他是基于救人才娶可缘的…… 他并没有违反当初的约定。 他皱着眉头,不知道该如何跟仁美解释,而他这副模样刺痛了可缘的心。 他现在一定很为难吧?一定不晓得该怎么跟他心爱的女人解释,尤其她人就在这,他就更不好意思跟颜仁美讲,其实他真正爱的还是颜仁美。 他就是那么好心,所以今天才会把自己逼到这种进退维艰的绝境。 可缘笑得苦涩,但喜欢梁敬柏的心情却因此而悄悄更添了几分,其实,当她被为难时,梁敬柏愿意跳出来为她解决问题,她已经很戚激了,她不该再得寸进尺,以为自己可以得到更多,因此可缘赶紧把自己所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出来。 “……所以梁先生不是爱我才娶我的,他是不得已,真的,他爱的人只有妳一个,我发誓。”可缘还以女童军礼准备立誓。 颜仁美透着泛着水光的眼睛,泪眼蒙蒙隔着一层水雾的看着梁敬柏,又看看可缘;他们……真的不相爱? 真的是迫于无奈才结婚的? “是吗?”她昂起脸追问梁敬柏的答案。 而梁敬柏不懂,她希望他给她什么答案?他如果回答,是,他的确是不爱可缘,那又怎样? 横亘在他们两人中间的难题,难道就会因此而消失不见吗? 不会的。 那是不可能的。 那她又何必强求问他爱与不爱的问题?所以梁敬柏怎么都不愿回答仁美这个问题,但可缘见他不说话;心里却比他更着急。 她忙着跟颜仁美说:“是的,是的,真的是这样,颜小姐,我不会骗妳的,我相信有关梁先生的报导,妳一定也常常看,常常收集才对吧?那妳应该知道传闻中有个高中女生疯狂追求梁先生的事,而我就是那个高中女生。 “想想看,梁先生不想甩我已是人尽皆知的事,他怎么可能在短短几天就爱上我……”可缘说得语无伦次。 梁敬柏肯伸出援手帮她就已属大仁大德了,她怎么好意思再帮他增添麻烦!可缘一直杵在两人中间打圆场。 但颜仁美看着梁敬柏,却已觉得这个男人好陌生。 他还爱她吗? 她已没那么确定。 “为什么多管闲事?!”打发仁美,回到家中,梁敬柏忍不住责怪可缘不该管他跟仁美之间的风风雨雨。 他跟仁美之间的事,根本不是八卦杂志上所写的那么简单。 “可是……我以为你爱她。我以为我那样说……对你、对颜小姐比较好。”她又不是存心要惹他生气。 “我爱不爱她,关妳什么事?”心情烦闷的梁敬柏很直接的月兑口而出,说出伤人的话,但尖锐的话一月兑口,他就后悔了。 他不该迁怒,不该把怒气转嫁到可缘身上。 他明知道她这么做只是单纯的不想看到他因为她的事而闹出不该有的纠纷,然而……他跟仁美之间的事,说句老实话,那根本不是单纯的她可以解决的。 梁敬柏叹气。“总之,以后这事妳就别管了。” 他不想把她扯进他跟仁美之间的恩怨里。 “哦~~我知道了。”听他这说,可缘难过地点点头。 她一直觉得他肯帮她的忙已经算是仁至义尽,她不该再替他添麻烦;她懂……她真的懂的。“如果你不要我管你跟颜小姐之间的事,那……我会谨守分际的。” 可缘咬着嘴唇承诺他,自己以后绝不再插手介入他的私生活。 但是,要是颜仁美自己找上门来,那她怎么办? 她也不管她吗? 那天,可缘上课回来,便看到颜仁美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他们家门口,脸上的表情很落寞。 她满担心颜仁美的状况,便要她先进屋里再说--其实,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保护梁敬柏。 要是让媒体发现颜仁美就站在他们家门口,隔天传媒不晓得又要传成什么德行了?总之先把她带进来再说。 “妳想喝什么?”可缘礼貌性地问。 没想到颜仁美不懂得什么叫客气,竟然点了咖啡。 哦~~咖啡--她知道,但……咖啡放在哪呢? 可缘才刚嫁进梁家,很多东西都不知道放哪,所以厨房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地翻了两遍,没看到就是没看到。 “还是我自己来吧!”颜仁美站起来,进厨房还不到两秒钟,便找到可缘怎么都找不到的咖啡罐跟咖啡壶。 那感觉好怪,好像颜仁美才是这个家中真正的女主人一样! 但可缘尽量忽视那样的感觉。 “敬柏的习惯一点都没变,还是像以前一样,总是把家弄得井然有序,美其名是说他规矩,事实上,晓得他的人都知道他这叫做“洁癖”,对了,妳想喝什么?”此时,颜仁美与可缘的角色互易,竟然问她这个女主人,她想要喝什么? “我?!呃……果汁就行了。”可缘还不太习惯在这个家里看到另一个女人,而且这女人在她的地盘上,还待得如此理所当然,表现出像是她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一样…… 这样,可缘就更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于是她连忙躲到一旁,拉开冰箱的门,找出果汁藉此掩饰她神情不自然的一面。 唉~~ 怎么办?她根本不知道该怎招呼梁敬柏的旧情人;尤其当她的身分还是极其敏感的第三者。 懊说什么好呢?可缘咬着吸管,正烦恼着不知道要如何是好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竟瞥见颜仁美小姐除了在煮咖啡外,她还挽起衣袖。 她想干嘛啊? 可缘两只眼睛随着人家打转。 “借过。”颜仁美嫣然一笑。 “哦~~”可缘赶紧闪到一旁。 颜仁美拉开冰箱的门,看到里头空荡荡的,忍不住皱起眉头问她,“这里面怎么都没东西?” “有啊!”怎么会没东西。 可缘跑过去看,明明就有嘛!“妳看,冷冻库里有冰淇淋跟棒冰;冷藏库里有水跟鲜女乃还有qoo。”这些都是她昨天放学回来时顺便买的,而qoo则是梁敬柏知道她爱喝,上次一口气买了两大箱,厨房角落里还摆着一堆没冰的。 东西这么多,这位颜小姐怎么说没东西呢? “我是说吃的。” “哦~~吃的啊!”这个她知道。“有泡面,但放在柜子里,没放在厨房--”可缘以为颜仁美想吃泡面,连忙跑去拿来要献殷勤;没想到泡面拿来了,她才发现颜仁美脸色顿时变得不大好看。 她好像又说错话、表错情了是不是? “我是说吃的,难道妳平时就煮泡面给敬柏吃?” “没有啊!不是这样的,那些泡面是我的消夜,梁先生不爱吃泡面……” “这我知道;我的意思是,妳平时都弄些什么东西给敬柏吃?”颜仁美生气了。她从没想到自己竟会输给这么一个不称职的女人。 为什么敬柏会娶这种女人当妻子?对于可缘,颜仁美感到非常的不满。 可缘急急的跟她解释,“平常家里是不开伙的,梁先生要是肚子饿,他会出去外头买东西吃。” “那妳呢?” “我?”她怎么样?可缘惶恐地张着嘴巴,不知道颜仁美矛头再次指向她,她又做错了什么? “妳身为他的妻子,难道妳都不煮饭的吗?” “呃--”可缘顿时变得结巴,因为她根本不会煮饭,她只会下面跟煮水饺,而梁敬柏又不喜欢吃这些。 梁敬柏是个美食主义者,她想,她要是真的下厨,他才会生不如死吧?可缘又咬着吸管,老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算了。”颜仁美觉得再跟可缘讲话下去,她不死也会去掉半条命。“我自己出去买。” 她态度高傲地出去。 可缘顿时松了一口气,但那也仅仅只维持了一秒钟,因为之后颜仁美又折了进来,瞪着可缘看。 她又怎么了?可缘看着她,马上抬头挺胸,很怕自己又被颜仁美嫌弃。 “妳不跟我去?” “我?”她要买菜,她跟去做什么? 哦~~她终于懂了,懂自己跟着颜仁美来超市是做什么了,原来她是颜仁美的小苞班,颜小姐买东西,她负责提货;回到家后,颜小姐洗手做羹汤,她则是助手一号。 颜小姐说洗菜,她就得赶快洗菜。 颜小姐说捡菜叶,她就得赶快捡菜叶。 “哦!天哪~~”颜仁美第n次哀嚎。 可缘都快哭了。天,她又做错了什么吗? 可缘听到颜仁美的抢救声,什么动作都不敢再做,深怕自己又干了什么难以挽回的事来。 “妳怎么把芹菜弄成这个样子?” “是……是妳要我弄的,不是吗?”可缘戒慎恐惧地问。不是这样子的吗? “不是。”颜仁美回得很大声。“我是要妳把菜叶捡一捡。” “我捡了啊!妳看、妳看,这些都是菜叶。” “那梗呢?” “在……那啊!”可缘的目光溜呀溜的,溜向垃圾桶。 这就是颜仁美险些晕倒的地方。“夏小姐--” 天哪!颜仁美又在叫她夏小姐了!这意味着颜仁美火了、毛了,才会这么叫她。她知道自己又做错了什么事,但可不可以不要用这么恐怖的声音叫她?听了心里会毛毛的耶! “什么事?” “妳见过哪户人家吃芹菜是吃菜叶不吃梗的?” “呃--我不知道啊!我在家里根本不常吃芹菜。”说不常吃是谎话,因为她从小就偏食,很多蔬菜她都不碰,更别说要她吃了。 “可是敬柏喜欢吃牛肉炒芹菜。” 真的吗?可缘的眼睛一亮。 “难道妳都不知道?”颜仁美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脸上带着诡谲的笑意。 可缘不喜欢这种感觉,像是颜仁美什么都懂他,就她什么都不知道。 “妳当人家妻子的,难道不需要研究老公的喜好?妳这样怎么跟敬柏相处一辈子……对喔!你们两个是不可能有一辈于的,我忘了,妳跟我说过,妳跟他不是相爱才结婚,瞧我,我竟然忘了。”颜仁美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可缘现在确定了,颜仁美讨厌她,所以她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用话刺激她的痛处。 “妳们在干嘛?”梁敬柏一回来便看到可缘跟仁美两个站在厨房门口大眼瞪小眼。还有-- “妳怎么会在这?”他看向颜仁美。 他不懂颜仁美来这里做什么,他只知道他工作很忙很累,回家只想放松。 颜仁美一看到梁敬柏,马上扮出委屈的模样,像个小媳妇似的,“我跟我爸妈闹翻了。” “所以?” “我没有地方去。”她好期望梁敬柏能说些什么,但他没有,他这是什么意思?“你不留我下来吗?” “妳若是住下来,很难避免媒体又把我们两个的旧事拿出来重新炒作,所以我劝妳不要。”梁敬柏对颜仁美的态度十分冷漠。 而这让可缘觉得很奇怪,梁敬柏不是喜欢颜仁美吗?那他对颜仁美怎么会是这种态度?真奇怪。 “我不在乎外面要怎么传我们。” “妳不在乎,但我在乎;别忘了,我已经结婚了,而且还是在新婚蜜月期,妳就这样大刺刺的闯进我的生活里,仁美,妳不觉得这样不太恰当吗?”梁敬柏问,他虽没有疾言厉色地指责她,但不悦的神情已经挑得很明了。 他不喜欢她这样,更不喜欢让仁美以为他还是那个可以让她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男人。 当初是她选择她的父母、选择不要他的,那现在她就不该再与他纠缠个没完。 包气人的是可缘的态度,她明明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妳在干嘛?”他转头看可缘,她手上净是汤汤水水的,像个小佣人似的。她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不强势一点? 她不是很爱他吗? 那为什么不捍卫他们的家园,却让个外人来破坏他们的感情?这丫头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他一点也不了解? 梁敬柏皱着眉头,而可缘听到他的问题,不自觉的回答道:“我……我在捡菜叶啊!颜小姐说你爱吃家常菜,所以她打算下厨,而我在帮她的忙。” “帮忙?”他很怀疑地看了她一眼。 可缘此时手里正拿着芹菜叶,但他完全不觉得她是在帮忙,反倒认为她有愈帮愈忙的倾向,她明知道自己根本不是个会做饭的料。 “算了吧!”他要她别忙了。“我若是肚子饿,会在外头解决的。”他不希望可缘因为嫁他,就变成另一个人。 她可以作她自己,不需要为他而改变,她娶她只是为了不让她沦为可怜的命运,不为别的。 “可是颜小姐说你喜欢吃家常小菜。” “外头也有得卖。” “可是颜小姐说……”可缘正要把颜仁美的那套说词拿出来讲,但梁敬柏已经听烦了。 他今天娶的又不是颜仁美,而是她夏可缘,所以,他打断可缘的喋喋不休,“总之,妳不用忙了;妳现在最需要做的是就是把自己照顾好,妳不是要考试了?” “是啊!” “那妳准备好了没?”他问。 可缘顿时变得面有难色,他好讨厌,每次回家就问她这个问题。“我还没吃饭耶!”他就叫人家看书,她这样会消化不良的。 “妳到现在还没吃饭!” “是啊!” “那妳回来的这段时间都在干嘛?”他又变得凶巴巴了。 拜托!没时间又不是她愿意的,他干嘛这么凶?“我一回来,颜小姐人就在外头,然后她说她想下厨,我就陪她去超市买东西,买好食材这样一来一往的,就耽搁了一个多钟头,回来之后还处理这些……” 可缘还想喋喋不休的说下去,但梁敬柏已经没有听的兴趣,他外套一拿,拎着她到外头去。 他这样弄得她好难堪。“你要带我去哪啦?”他脸色那么差,该不会是想把她带到没人的角落修理她吧? 可缘好害怕。 但梁敬柏只是把她丢进车子里,他要带她去吃饭,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记得她说过她喜欢吃牛排、喜欢吃意大利面。 第六章 他带她来到一间高级牛排馆,而梁敬柏愿意带她出来吃饭,可缘当然很高兴,但是-- “我们把颜小姐丢在家里,两个人跑出来吃饭,这样好吗?”可缘小心翼翼的询问梁敬柏的意见。 他的表情很难看,她很怕自己要是说错话,遭来他一阵毒打怎么办?所以可缘的用字遗词都很小心,态度又十分卑微。 但,梁敬柏还是瞪了她一眼。“我才想问妳呢!妳为什么让她进来?我不是告诉过妳,别管我跟她的事!” “我没有啊!”她哪有管他们两个的事?他那天的态度那么凶,她又不是不要命了,哪敢再忤逆他的意思。 “我一回来,她就站在我们家门口,而她人都来了,我好意思不请她进去坐吗?况且你刚刚也听她说了,她跟她爸妈闹翻,没地方可去:你说,你要她怎么办?” “她要怎么办那是她家的事,关妳什么事?” “她一个女孩子,没处可去耶!”可缘再三强调。她原以为梁敬柏会很心疼的,毕竟,颜仁美是他爱的女人。· 当初她为了逃婚没地方去的时候,梁敬柏对她都能付出关心,何以对他所爱的女人反应却如此冷淡? 可缘不懂,而梁敬柏才觉得可缘奇怪呢! 仁美之于她,不该是情敌的身分吗?那可缘干嘛对仁美那么好?!所以,他觉得可缘才是最莫名其妙的那个,女人真是难以理解。 但,算了,想那么多做什么呢?介入两个女人之间,他现在什么都不想想,只想安于现状,所以,“妳别再多管闲事了。”他又对她下达禁令。 可缘嘟着嘴巴,不喜欢他不准她这样,又不准她那样的。 她觉得他老是把她当成小孩子在看待,这样令她很不舒服、很不愉快。 可缘发誓,她已经很努力在躲着颜仁美了,但颜仁美就是有那种天大的本领可以找到她。 唉~~可缘叹口气,要是又被梁敬柏知道了,不晓得他又要怎么数落她? “借……过……”撞见颜仁美,可缘头垂得低低的,像只鸵鸟一样,她一点也不想面对颜仁美。 但颜仁美好像看不懂她的故意疏离,她往右移一步,颜仁美便马上跟上。 她到底想怎样?可缘终于抬起头。 她撞见颜仁美脸上不怀好意的笑容。 颜仁美脸上的笑是带着恶意的。“你们没睡在一块?” 什么?!可缘惊愕的看着对方,她听不懂颜仁美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昨晚都看到了,妳跟敬柏并没有同房睡在一起,是不是?” 哦~~原来颜仁美拦下她来,就是要问这个哟! “对啊!”可缘点头如捣蒜。“我之前不是跟妳说过,梁先生并不是因为爱我才娶我,他娶我是为了救我,除了恩情之外,我们之间一点关系都没有,真的,就只是这样。”所以颜仁美就别再把她当成眼中钉,她还得赶着上补习班呢! 可缘背着包包往左移了一步,颜仁美又再次挡住她的去路。 现在又是怎么一回事?可缘不解地看着颜仁美。 “那妳的意思是说--妳跟敬柏只有夫妻之名,没有夫妻之实,你们彼此都还是自由之身?” 呃--“对啊!”可缘虽不愿意承认,但她又不想给梁敬柏增添不必要的麻烦--虽然梁敬柏对颜仁美的态度变得很奇怪,但是--他应该还是爱颜仁美的吧? 可缘没忘记她以前从八卦杂志上读来的讯息,所以她点头了;而颜仁美立刻笑开来。 “那我介绍个男朋友给妳好了。” “什么!”男朋友!“我不要……”可缘头摇得跟个什么似的。她才不需要男朋友,她只要梁敬柏…… “妳爱梁敬柏!” “什么!” “妳不是说了吗?妳跟敬柏只是场交易,是没有感情的吗?既然如此,那妳为什么不愿意让我介绍对象给妳?妳是不是对梁敬柏别有所图?妳是爱上了他的人,还是他的钱?” “我没有……”可缘被颜仁美咄咄逼人的态度给逼到墙角,头还直摇,直说她没有。 “没有!那妳就证明给我看,要不然我很难相信妳跟敬柏之间是清白的。” “妳要我怎么证明?同意妳帮我介绍对象吗?”可缘是单纯,但她绝不是傻子,她当然知道自己正一步步往颜仁美所设好的圈套里跳,问题是,她虽然知道,却逃不开啊! 颜仁美是梁敬柏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是她夏可缘得罪不起的对象,她没办法拒绝颜仁美的好意……她该怎么办才好? 真让颜仁美帮她介绍对象吗? 可缘为难地看着颜仁美。而颜仁美还是那副不达到目的,绝不善罢罢休的模样。 “好……好吧!”可缘答应了,但只是演戏,她只是为了不让自己的存在而让梁敬柏感到为难,不想挑起两个女人的战争,所以才答应这件事的,因为,她心里很清楚;在两个女人的战争中,梁敬柏会在她跟颜仁美之中选择哪一个。 “那妳什么时候有时间?” “我……”可缘好想跟颜仁美说,她什么时候都没有时间,她很忙、很忙的……但,这种谎她能说给谁听? 颜仁美现在就住在梁家,她忙不忙,她十分清楚。 “礼拜四晚上。”可缘刻意避开周末假日,选了一个平常的日子,这样相亲的饭局应该不会太长……她是这么想啦~~ “什么?你明天要带我去吃饭还有看电影?!”可缘听到梁敬柏邀她吃饭,差点哭了,因为他什么时候不好约,偏偏约在礼拜四,礼拜四那天她得被迫要去相亲耶! “能不能改天?礼拜五好不好?”梁敬柏难得愿意陪她,她不想错失了这一次的大好机会。 “改天好不好?如果你礼拜五不行,那礼拜六也可以;对了,我们可以利用两天假期到中南部走一走,听说这次花卉博览会办得很成功,要看花展再也不用跑到荷兰去,在台湾就可以看到很美的花……”可缘想尽办法的挽回跟他的第一次约会。 但很可惜的,梁敬柏摇头说:“不行。” 她以为他很闲吗? “我礼拜五得出差,一直要到下个礼拜二才回来。”他就是因为要出远门一趟,才会觉得有点对不起她,才特地选在出门前,想补偿她的,没想到她却有其它的约会! 这结果让他心里有着小小的不快,因为他难得开口约她,她却拒绝他! 为什么? 是什么事对她而言那么重要? 重要到她宁可舍弃与他约会,也要去赴那个约会?梁敬柏觉得自己真是小心眼,人家可缘也没说不跟他去,只是那天有事,所以才不能跟他约会;但他就是不爽,就是觉得小有不快,因为她不是一直说她最爱的人是他,最重要的人也是他吗? 那她最爱、最重要的人约她吃饭,她却撇不开那些杂事与他出去……她还敢说他之于她而言,其意义是很重大的! 她说那话是想骗谁啊? “总之妳要是有事,那就不勉强了,反正我们日后有得是时间。”他负气地这么说,而且在态度上起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可缘看得出来梁敬柏并不开心,而她,她不懂的是难得他肯跟她约会,而她却得去跟一个她不喜欢的人相亲? 真是ooo又xxx……可缘真想骂脏话。 约不到可缘,梁敬柏不想浪费特别空下来的时间,于是找了好友出来聚一聚、小酌两杯,没想到宏谦一见面,就问他的新婚状况。 “怎样?你跟你小妻子的感情还好吧?” 他那样分明就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梁敬柏开始有点后悔,自己干嘛找宏谦出来? “说说看呀!别闷着,都结婚快半个月了,难道那小女生真那么不得你缘,半个月来,她还是没办法打进你的心?” 必宏谦何事啊! “那不关她的事,我能不能爱可缘,关键不在可缘,你明知道我对仁美有过承诺,我这辈子是不能再去爱上任何女人的。”就算……就算可缘真的已逐渐撞进他的内心深处,就算他真的已逐渐受到可缘的吸引,但为了弥补他当初所犯下的错事,他曾发过誓:这辈子绝不让仁美受委屈的。 “拜托,事情都已经过了那么多年了,你还惦着那件事……” “伤害是一辈子的事。” “问题是,颜仁美本人恐怕都已经忘了那件伤害;瞧,你不在她身边的那段日于,人家不是过得好好的,男朋友一个换过一个,你看她什么时候休息过?就你这个傻子,给了承诺便傻傻的搁在心上;颜仁美就是吃定了你这一点,所以今天才会如此嚣张;更何况……你怎么知道当初她拿掉的那个孩子是你的?!”沈宏谦说了他最不愿猜测的事。 “你怎么知道她那时候只跟你一个人交往?”沈宏谦又问。 不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月复,而是颜仁美太花了,那样的女人看起来不像是个会甘于一个男人的人物。 他一直觉得当初梁敬柏是误入陷阱,掉进颜仁美的粉红圈套里;而那样的女人根本不值得梁敬柏的真心对待。 而相对于颜仁美,沈宏谦就觉得夏可缘那小女孩益显得可爱。 她天真、单纯,爱一个人不拐弯抹角,他一直觉得唯有像夏可缘那样真性情的女孩子才能救赎梁敬柏,但看这情势-- 夏可缘还是没能攻陷敬柏的心是不是? “到底还要多久的时间,你才可以忘掉当初的错事?更何况,当初那孩子又不是你硬要拿掉的,是颜仁美不愿意跟你走,所以才牺牲月复中胎儿,因此,这件事严格说起来根本不是你的错。”当初负心的人是颜仁美,背叛感情的人也是她…… 沈宏谦不懂,为什么一切的罪过却要梁敬柏一个人来承担? “因为仁美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单单是为了这个原因,他就觉得他注定这辈子都得欠着仁美,所以凡是颜仁美要求的,不管事情有多不合理,他都会想都不想的便答应;而沈宏谦觉得梁敬柏这样真是荒谬到了极点。 “我问你,要是有一天颜仁美找到了真爱,背弃了你们的爱情,那你怎么办?” “我会祝福她。” “然后呢?” “没有然后,就这样。”梁敬柏又替自己倒了一杯酒。他的态度很真诚,一点虚伪的影子也没有。 他这样更证实了梁敬柏跟颜仁美之间根本已经没有感情了,存在于他们中间的就只剩下道义跟责任。 因为年少的时候,他跟颜仁美谈过恋爱,又一时失误,让颜仁美有了孩子…… 梁敬柏就是为了这个原因,所以不管这段时间下来,他对颜仁美的感情早就淡掉,却依旧守着他的责任心,想要补偿颜仁美…… “可你想过没,要是等到颜仁美找到真爱,而你却已经错失属于你的,那你怎么办?” “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他会守住自己的心,一辈子与爱无缘。 真的吗? 他真的会守住自己的心,一辈子不谈情说爱吗? 那为什么当他从pub离开,回家途中意外撞见可缘跟一个陌生男人说笑着,他的心头立刻涌起一股不悦的情绪。 不,那情绪不是不悦,而是近乎愤怒,因为可缘推掉了他的晚餐约会,却改赴别的男人的约…… 这口气无论如何都教他难以咽下,梁敬柏气得直想撞墙…… 还有……那个男的是谁? 她为什么跟他聊得那么开心? 一个个疑惑的因子就像雨后春笋般一个个冒出芽来。梁敬柏没立刻驱车回家,也没冲进去质问可缘,他就坐在车子里,隔着一条马路、一片玻璃,看着可缘与别的男人共进晚餐……或者说是消夜比较适当? 他就这样任由怒火在他胸口问翻腾。 “怎么样?妳喜不喜欢他?” 可缘一出来,颜仁美马上跟着尾随在后;她刚刚一直坐在可缘附近不远的地方,她看可缘跟那个男的聊得很开心的样子,看样子他们两个好像颇有希望。 “妳喜不喜欢他?”颜仁美很紧张地直追问可缘。 可缘当然知道颜仁美有多希望促成她的好事,但是……她面有难色的不知该怎说。她不知道怎么跟颜仁美说她并不喜欢那个男的,说她事实上只是来配合、来演戏的,她一点都不喜欢那个小开。 可缘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而颜仁美一看到可缘脸上的表情,她便了解了。 她态度马上做出一百八十度的改变,本来笑嘻嘻的脸马上沉了下来。“有没有搞错啊?人家是企业小开耶!家里很有钱,而妳以为妳是谁?要不是我的关系,妳以为妳能攀上这样的优秀男人吗?” 颜仁美觉得夏可缘实在是没有搞清楚现在的状况。 要不是怕梁敬柏去爱上这小狐狸精,她以为她真这么闲,还有那种美国时间去管她夏大小姐想去爱谁、要去爱谁吗? “妳到底嫌他哪里不好?” “他……很好啊……”可缘吶吶地说。 “他很好!很好妳为什么不要?为什么妳不喜欢他?” “就……感觉不对……” “感觉不对!喝!”她会被可缘给气死。这是什么鬼答案?什么叫做感觉不感觉的,她有没有搞错啊? 颜仁美瞪着可缘。“那妳告诉我,什么样的男人妳会觉得感觉对了?”咄咄逼人地问。 可缘一时结巴,说不出话来。 她也不知道什么样的男人会令她觉得感觉对了,她只知道她现在心里只容得下梁敬柏一个人,但这种话她是万万不能说出口的。 而她不能说的,颜仁美却凭着她女人的直觉感受得到。 这小女生怕是爱上了梁敬柏,偏偏这事是她绝不能容许的,所以她才百般阻挠,想要让夏可缘爱上别人,而夏可缘她干嘛那么死心眼? 她不知道梁敬柏是永远不可能响应她任何感情吗?她的付出将得不到任何回报,为什么她就是不能死心? 颜仁美真的很讨厌可缘,讨厌她为什么老是要坏她的事,更气可缘明明被家境逼得直不了腰、抬不起头了,却仍想要捍卫她的感情。 靶情之于她而言真的那么重要吗? 呸!她才不信,所以她才想要毁了可缘自以为是的幸福。 “我明天再安排个男的介绍给妳。” “什么!”还要啊!“我……我可不可以不要?”可缘苦着一张脸哀求。 “不行。”总之这事她说了算数。“妳不能无故缺席,听到了没?” 颜仁美知道可缘喜欢梁敬柏,知道可缘因此而觉得对不起她,而她就是要利用可缘喜欢梁敬柏这一点,将可缘吃得死死的。 “哦~~”可缘虽万般不愿意,但也乖乖地点头答应。 那是什么状况?为什么可缘会跟仁美在一起?而且还一副受虐媳妇模样,任由颜仁美数落她?! 梁敬柏隔着一条街,看着颜仁美就在店门口趾高气昂地数落着可缘。 他虽没听到颜仁美在骂可缘什么,但从颜仁美脸上的表情,还有可缘头垂得低低的模样,足以见得颜仁美所说出口的话,绝对好听不到哪里去。 问题是--可缘为什么要忍受颜仁美趾高气昂的指使? 这就是梁敬柏弄不明白的,在他所认知的可缘,她该是个敢爱敢恨的女孩子啊! 她都能为了争取自己的幸福,而甘愿冒着有家归不得的危险,一个女孩子只身在外了,那么对于一个几近是陌生人的颜仁美,可缘为什么愿意如此忍耐? 梁敬柏不懂,所以从此之后,他开始偷偷的观察可缘跟颜仁美私底下的互动。 到后来,他才发现颜仁美对可缘根本不好。 颜仁美在他家,常常把可缘当成佣人使唤;只要他一不在,所有的家事全是可缘在做。 可缘要张罗颜仁美的三餐,还要帮她洗衣服、洗头发、烫衣服…… 连他是可缘的丈夫,他都还没这么苛待他的妻子呢!没想到颜仁美却比他母亲还像是可缘的婆婆,极尽她所能的虐待可缘,而可缘…… 她令他不懂。 不懂颜仁美都如此待她了,为什么她从来没在他面前哭诉过? 可缘的态度勾引起梁敬柏的兴趣,他开始对可缘那个脑袋瓜子里的想法有了好奇。 可缘究竟在想些什么,他好想了解。 第七章 “什么?要睡在一起!”可缘又惊又慌,怎么这么突然,一向跟她保持距离的梁敬柏会选在今天说要跟她睡在同一间房间? “为什么?你这样……这样颜小姐会误会……这样、这样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他就是要让颜仁美知难而退,不想再让她有机会、有借口来欺负可缘。 是,当初他的确是承诺他会守着自己的心,为当初他俩的那段感情赎罪,但颜仁美若是要因此而来左右他的人生,那很抱歉,他并没有给她这项权利。 “上来吧!”他拍拍身边的床位。 而可缘心扑通扑通的狂跳着,她可以吗?可以那么靠近梁敬柏吗? “妳干嘛脸红?”梁敬柏难得的见到可缘发窘的一面。她选在这个时间点、这个地方脸红,任谁都猜得出来她脑袋瓜子现在装的是什么。 拜托,他只是不想让颜仁美以为他们两个还有机会,于是才出此下策,而他说要跟她同床,可没说要抱她,她未免想太多了。 “上来吧!”他让出一个位置给她。 “哦~~”可缘马上跳了上去,是刻不容缓地,那样子像是很怕他临时反悔,又不给她上他的床了。 这是梁先生的床喔……这是梁先生的味道…… 可缘睡在梁敬柏的床上,兴奋得睡不着觉,她左翻翻、右滚滚,还把脸埋在被窝、枕头间,像只小狈似的在他的床上东蹭西蹭。 她这样翻过来翻过去的,梁敬柏根本睡不着觉。 “妳在做什么?”他终于忍不住,坐起来看着她怪异的举动。她干嘛跟个小狈似的直闻枕头套? 可缘笑得傻兮兮的,指着枕头套说:“这儿有你的味道喔!”她抱着枕头左右摇,像是她这辈子所有的幸福都在那里似的。 她这举动看起来有些蠢,梁敬柏不懂她在他这碰了那么多的软钉子,为什么还愿意这样无怨无悔的付出? 她为什么要那么傻?如此执着地爱着他? 梁敬柏看着可缘孩子气的动作,心里有块柔软的地方隐隐的被触动了,如果……如果光是拥有他的味道,她便如此幸福了,那么如果让她拥有他的人呢? 梁敬柏的手伸了出去,碰触到可缘软软的脸颊。 他想要回报她的感情,让她明白其实他并不是她想象的那样,他不是个铁石心肠的人,他想让她知道他不是不爱她,只是碍于承诺,他爱不起任何人。 梁敬柏的心突然感觉痛了起来。 可缘惊愕地瞪大眼睛,他在干嘛? 她不懂地瞪着他看,看着梁敬柏的身子渐渐往她身上靠过来,看着他的脸不断的在她面前扩大开来。 “为什么容许仁美欺负妳?” “啊?”她惊慌失措地望着他。 “我什么都知道了;知道仁美逼着妳去相亲,知道我不在家的这段日子,妳一直被欺压着。”这些他都知道,而他不懂的是,“妳为什么要容忍?” 他动手拨开她额前的发,让自己更看清楚她的面容。 可缘被梁敬柏的动作给弄乱了心,他就近在她的眼前,他的一个呼吸、一个吐气都能撩拨她的心。 “我……没有容忍颜小姐……我只是不想让你为难……我知道……知道你爱她……是我不对……你因为要救我,所以逼得不得不娶我……而你都肯如此为我牺牲了……我……我不觉得自己只是受点委屈,有什么了不得的……不不不,不对,是就算是真受了委屈,也是我甘愿受的,所以你千万别自责也别内疚,这一切都是我甘愿的……” “所以说,妳之所以忍气吞声是为了我!” “要不然呢?”他以为她还能为了谁?她当然是为了他呀! 梁敬柏突然觉得她很傻,竟然为了他而如此忍受她的情敌……她明明可以不必要的,因为他跟颜仁美之间的纠葛根本不是她所想的那样。 “梁先生……”她叫他。 “嗯?”他挑起眉来。 “你能不能……能不能别这样压着我……”他这样压着她,她难抑止心跳的速度。他让她脸好红、心好热。 可缘只手挡在两人中间,目光怯怯地看着梁敬柏。 而她是如此的生涩又如此的害羞,就是她这样的反应让梁敬柏心里有了主意。“可缘?”他想问清楚一件事。 “是。” “妳爱我吗?” “爱呀、当然爱。”可缘怕他不信,还点头如捣蒜。 “那……倘若我只要妳的身体,而一辈于不能给妳想要的爱,妳怎么办?”她还会如此义无反顾地爱他吗? “只要我的身体!”可缘目光在梁敬柏脸上流转。她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但她从他脸上的表情看出他的正经。 对她而言,性与爱是一体的,她爱一个人才会给他身体,而梁敬柏却问,如果他只要她的身体…… 他为什么会只要她的身体? 他不想爱她吗? 如果他不想爱,只想要拥抱女体,那么以他的身分跟地位,他要什么女人没有,但,这些年来,她从报章杂志上头从来不曾发现到他的绯闻、八卦?所以他要的只有她……她的身体! 他这样,像是其实他想爱她,却碍于某种原因让他爱不了…… 是吗? 是这样吗? 如果是,那么她不介意的,真的,只要他想要,她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 可缘伸手抱住了梁敬柏,很真诚很真诚地告诉他,“我不用你爱我,”她爱他就够了。“真的,我从来没那么奢望过,事实上能像现在这样抱着你,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了。”她知道他心里爱的是谁,所以请不要为她难过。 是她介入了他跟颜仁美之间,她才是所谓的第三者,所以她会谨守本分,不会奢望自己能拥有他的爱,因此,他别觉得愧对她什么。 “你这样已经对我很好了,真的……”她不断的说,希望自己的这份心能传达到他心里去,而梁敬柏真的感受到了。 他发现要喜欢上可缘这样心无城府的女孩,真的一点都不难。要不是当年他做错事,愧对颜仁美,他想,此时此封,他也能抱着可缘说爱她了。 梁敬柏突然捧起了可缘的脸,让她的眼望着他的,然后他的唇吻上她…… 天哪?!梁敬柏吻了她耶! 可缘整颗心飞了起来,整个人被这个吻熏得陶陶然的,至于梁敬柏为什么要吻她,这已经不是可缘现在能计较的事了。 “你们做了!”颜仁美一早看到可缘从梁敬柏房中走出来时脸上挂着那抹甜笑,便知道大势已去。她已经没有任何胜算从可缘身边抢走敬柏了是不是? 但,他怎么可以这么做!“你当初明明承诺过我,你不会爱上别人的,你食言、你说谎!”她气得拿起东西就乱砸。 可缘吓都吓死了,连忙躲到梁敬柏的后头去。 梁敬柏倒是镇定,看到颜仁美抓狂、发疯,竟还能气定神闲,以凉凉的口吻告诉她,“我当初只承诺妳,我不会爱上别人。” “可你却食言了,你昨天晚上跟别的女人上床--” “妳不也是。”他目光泛冷地开口。 颜仁美一愣。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收起所有的动作,抬起脸来望着梁敬柏。“你的意思是……你不管我了?” “我没不管妳,事实上,我当初承诺妳的,我现在仍会继续履行,只是我不喜欢妳背着我搞一些小动作--” “是她跟你打小报告的!”颜仁美瞪向可缘。 这个小贱人竟然跑去跟梁敬柏讲她对她做了什么! 可缘躲在梁敬柏后头猛摇头,她没有。 “……而你宁可相信她,也不愿相信我!”颜仁美再度转头,指控梁敬柏。 “我只相信我的眼睛。”他虽不知道颜仁美是在搞什么鬼,但他清楚地明白她是依仗着自己的身分在欺侮可缘。 愧对颜仁美的人是他;当初是他错了,不该没做好防护措施就和她上床,以至于当两家长辈交恶进而逼他俩分手时,她只能拿掉无辜的孩子……那时候她还因此而精神几乎崩溃。 对于这些事,他承认全都是他的不对,是他做错事,但他也承诺了只要颜仁美一天不得到幸福,那他这辈子就不会再爱上别的女人。 他原以为他这么做,颜仁美的心中多少会好过一些,但,做错事的是他,可缘并不需要因为他的罪过而容忍颜仁美,他也不容许颜仁美再借着当年他做过的错事而来苛待可缘。 “我今天会提早回来。”这句话他是对可缘说的。“妳待在家里,照我的吩咐做,知道吗?”他拍拍可缘的头。 “嗯。”可缘点点头。 颜仁美就这样看着他俩的一举一动,他们两人之间虽然没有浓情蜜意,说些恶心巴啦的话语,但她看得出来,他们之间有了些微的变化,他们不像之前那样所有的动作都止乎于礼,还有-- 梁敬柏出门了,颜仁美马上转头去瞪可缘问:“他刚刚说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敬柏吩咐妳什么?要妳照做什么?”她凶巴巴的。 虽说梁敬柏早已跟她说过,要她别介意他跟颜仁美之间的关系,他说爱他不必如此委曲求全,但可缘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怕颜仁美什么?总之一遇到颜仁美,她下意识便想礼让她三分。 她根本做不到梁敬柏的要求,不管颜仁美;所以相对于颜仁美的咄咄逼人,可缘只能一味的退让。 梁敬柏有交代,所以她不能让颜仁美知道他吩咐了什么。她不能说的…… 可缘一直后退。 她怕死颜仁美了。“妳什么都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退到无路可退,可缘“咻”的一声便跑上楼。 颜仁美觉得可缘的态度怪异到了极点,他俩一定有什么事瞒着她,于是她偷偷的观察可缘。 “妳为什么在收拾行李?!”颜仁美冷不防打开可缘的房门,却不期然地撞见她正快乐地在收拾行李。 她没那么天真,以为可缘是慑于她的恶势力,所以收拾细软,想回娘家,因为看她的表情实在太快乐、太高兴了,那分明是甜蜜的模样,颜仁美看了就觉得碍眼。 “说!妳收拾行李干嘛?”一个箭步,颜仁美冲了过去,她还眼尖地看到床上摆着两本护照。 可缘随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死了,护照! 她连忙把床上的护照抢在手里,藏在身后,但那已经弥补不了什么了。颜仁美早就看到,而且还联想到稍早梁敬柏交代可缘的那一番话。 “你们要出国!” 她目光如炬地瞪着可缘,一步步的逼近,吓得可缘急慌慌的直摇头说: “没……没有啊……” “那妳拿护照做什么?” “我……只是拿出来看一看。” “那妳收拾行李做什么?”她气得把可缘收拾好的行李一件件从登机箱里揪出来,一件件地乱丢。 那是她好不容易才收拾好的说,可缘看了,差点喷出泪来。 颜仁美还一把抢走可缘护在身后的护照,把两本护照撕得碎碎烂烂的。 天哪~~她怎么能这么做!可缘急忙想去抢,但已经来不及,她捧在手上的已是满堆的碎纸。 可缘顿时觉得天旋地转,自己所有的幻梦全都毁于一旦。 好不容易……梁敬柏好不容易才肯接受她……昨晚他难得的提出要带她出国的约定,当时她快乐得像是漫步在云端似的,而才不过短短一个早上的时间,她的心情便从天堂跌进了地狱。 护照没了,她哪儿都去不了…… 不,这事要是让梁敬柏知道了,铁定很生气……怎么办、怎么办?一向坚强的可缘一想到梁敬柏的心情,便急得直掉眼泪。 而看到她哭,颜仁美却觉得十分快意。 总之她得不到的,别的女人也别想得到,哼!颜仁美用鼻子喷气,态度骄傲的走出去。 “是……来得及吗?送急件的话,就来得及是吗?”听到旅行社给她的答案,可缘马上破涕为笑。 “钱的问题没关系……我不在乎多贵……是是……那麻烦你们了……谢谢、谢谢。”可缘隔着电话不断的跟人打躬作揖。 币断了电话,她整颗心都飞扬了起来。因为她就要跟梁敬柏一起出去玩了耶!oh,ya~~ 解决了,现在她只需跟梁敬柏说,要他把行程往后延个两天,那她还是能去日本赏樱花、泡温泉,太好了。 可缘高兴地跳起舞来,却不知道暗地里有人随时随地都在监视她的行动,颜仁美等可缘挂断电话之后,才放下分机话筒。 她原本只是猜测,没想到梁敬柏真要带那小贱人去度蜜月,而她怎能容许这样的事发生?! 颜仁美径自在心里暗忖着,她该怎么做才能阻碍可缘夺去原本该是属于她的男人跟幸福? 咚咚咚-- 她在想的时候,可缘从楼上蹑手蹑脚地跑下来。 可缘没想到颜仁美会守在客厅,所以当她看到颜仁美的时候,明显地吓了一大跳。 “颜……颜小姐,妳在这啊?”可缘悄悄的把要送到旅行社的数据证件往外藏,很怕被颜仁美看到,可缘不晓得颜仁美根本懒得理她。 她知道可缘所有的计划,她现在只在乎该怎么破坏可缘的幸福;而可缘是觉得颜小姐的态度有点怪怪的。 她精神恍恍惚惚的,注意力好像不太集中的样子。 “颜小姐……”可缘叫她一声。 颜仁美只冷冷地瞥她一眼,不怎么理她。 可缘心里暗自窃喜,心想这也许是她偷溜最好的时机·她走到厨房,从后门偷偷的溜出去。 可缘原以为颜仁美不会发现,因为按照以前的惯例,要是她发现了,铁定会逮她回去,再逼问她,她要去哪儿? 而这回,颜仁美没问--可缘窃喜着,以为那是颜仁美恍神的结果,她完全不知道其实她的一举一动颜仁美都看在眼里。 她只是不想在这个时候管那些小事,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办-- 她该怎么做才能让可缘不幸呢?颜仁美一直思索这个问题。半晌过后,她眼眸闪过一丝精光。 她想到了,只要可缘出事,那么她便没办法得到梁敬柏。 颜仁美心怀诡计,立刻打了通电话出去,交代下去,她要让可缘出事。 “什么?可缘被车撞了!”可缘的大哥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连忙赶着要去医院看妹妹,但妻子李媛君却叫他别去。 “你去做什么?那医院也真奇怪,可缘都嫁给梁敬柏了,她出事,他们干嘛不通知他,反倒来通知我们?真是天大的笑话。”李媛君拉着老公,不让他去。 夏复生火了,直骂老婆番。“妳这是在干嘛?这个时候还跟可缘计较这种小事吗?妳想清楚,当初妳把可缘卖给邱董事长,害她差点被人强暴的事,她跟妳计较过吗?妳做了那么过分的事,她还求梁敬柏别告妳,妳忘了吗?” “啧~~别把话说得那么好听,好像梁敬柏不告我,我就得感谢他的大恩大德,拜托!梁敬柏是谁啊,他凭什么告我?” “他是可缘的老公。” “老公!那是你们兄妹俩一厢情愿的想法啦~~人家梁敬柏真的认为你们是他的亲家吗?他要真这么认为,那你妹妹出事了,为什么医院找的人不是他,而是我们?”李媛君提出反证。 而夏复生则是懒得再跟妻子多费唇舌,她不去是吗?好,那他自己去。 夏复生拿着外套就出门,把老婆一个人晾在家;李媛君愣了一下,愈想愈不对,要真被她老公说中,其实梁敬柏是很在乎可缘的,那怎么办? 不行,她得跟去,事后要是跟梁敬柏讨个人情,这才方便。 “老公,等等我啦~~”于是李媛君也拿着包包跟了出去。 到了医院,可缘正在手术室急救,而医院的行政人员忙着拿她的东西要他们夫妻俩点收。 看到可缘的身分证,李媛君这才知道为什么医院通知的是他们,而不是梁敬柏;因为可缘根本还没入籍。 “老公你说,梁敬柏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可缘还没入他们梁家的户口?你看可缘身分证上的配偶栏还是空白的!”李媛君喳呼着,而夏复生没好气地瞪她一眼。 他瞪她,这是什么意思? “你干嘛瞪我?” “可缘还在急救,这种时候妳可不可以安静一点?就不要再造谣生事,算我求妳行不行?” “我哪有造谣生事啊?我说的是事实,你要是不信的话,你看、你看--”硬是把可缘的身分证拿到老公面前要他看。 夏复生一把推回去。 他不看,他已经打过电话通知梁敬柏,告诉他可缘出事的事。 梁敬柏爱不爱可缘,看他来的态度就知道,这种事根本不需要用猜的。 夏复生打了电话,而梁敬柏在接到电话的第一时间便赶到医院。 他的速度让夏复生很满意,他绝不会认为神色匆匆的梁敬柏对可缘是没有感情的,她之所以还没入籍,一定有理由。 “怎么了?可缘要不要紧?”梁敬柏一来就问。 “还不清楚,人正在手术室急救,你先别急,等医生出来,我们再问也不迟。”夏复生最后还得安慰妹婿的情绪,然后还偷空瞪了妻子一眼。 怎样?梁敬柏这样,像是不爱可缘的样子吗? 李媛君也还给老公一个白眼,好啦、好啦!她知道她错了行不行?李媛君乖乖的认错,而一行人就在手术室门外等消息。 他们这一等,就是七个小时。 七个小时过后,医生出来,跟家属说了大概的状况,“受术后的前三天是危险期,只要度过这三天,患者应该就没什么大碍了。二父代完毕,医生便回到休息室,独留下家属三人。 李媛君举手自告奋勇的说她要留下来照顾可缘。 她要梁敬柏先回去。“可缘要是醒了,我会在第一时间通知你。”李媛君很好心,而她这样善解人意到连她老公都觉得不可思议。 这人是他老婆吗?他很怀疑地看着李媛君。 李媛君踩了老公一脚,脸上还努力装着笑,扮好心地劝梁敬柏回去。“我知道你担心可缘,但她现在人还昏迷着,你留在这里也没用,倒不如你先回去,把公事交代清楚,再来照顾可缘也不迟。”李媛君说得合情合理。 她还告诉老公,“你也回去。” “我也回去!” “你不上班,是要让我们家吃什么?总之,你们都回去,你们这些大男人留在这里是没用的,我一个人在这里就行了。”李媛君把老公跟妹婿都赶走。 大家都走后,她才松了一口气,而她才刚要坐下来,却看到老公去又复返。 “你干嘛又回来?” “梁敬柏在护理站,他打算请一名看护来照顾可缘。” “他不相信我?!” “妳以为妳对可缘多好呀?人家凭什么相信妳?!”夏复生反问老婆;这话,李媛君倒是没反驳的余地。 好吧!她承认,她对可缘的确是不好,但她想改了呀--为了攀上梁敬柏这个有钱人,她已经想当好人,想善待可缘了嘛! 只是大伙都不肯给她机会,这哪能怪她? “还有,妳干嘛突然对可缘那么好?妳到底在图什么?” “我哪有图什么?我只是看到梁敬柏的态度,觉得自己再不好好巴结可缘,日后我们家要是发生困难,那我就很难跟梁敬柏开口了。”她想的只有这个,又没别的恶意,大家干嘛把她想得那么坏,像是她会害可缘一样。 “我就知道妳对可缘好,铁定别有用心。” “我这是为你想耶!谁教你不争气、不长进,如果你今天争气点,我需要如此处心积虑地去巴结人家吗?”说到痛处,李媛君又哇啦哇啦地鬼叫着。 夏复生叫她,“走了啦!要吵回家再吵,别吵到可缘了。” “我不要回去,我都说了,我要留在这里照顾可缘。” “人家梁敬柏都决定请看护了。” “就算有看护在,我也要留在这里表现出我有情有义的一面。”这样日后才能跟可缘讨回这份人情。 总之,她就是下定决心,谁都劝不了她。“你回去吧!别理我,对了,明天来的时候,记得把我的换洗衣物带来,还有……”李媛君陆陆续续又交代了一些琐事。 第八章 三天后,可缘复元的情况远比医生料想得好。观察期一过,她人便醒了,只是,她看李媛君的态度显得有点怪。 她竟然不认识李媛君是谁! 炳~~这下玩笑可开大了。 李媛君先是威胁看护,不准她去告诉梁敬柏,再先把她老公找来。“你看、你看,你妹变傻了,她竟然不知道我是谁!你说她头脑是不是有问题?” 夏复生看了可缘一眼。 可缘看他的目光像是在看陌生人一样,这会儿他也急了。“妳找医生来了没?” “找医生,我哪敢啊!想想看,如果你妹妹什么都不记得,那……要是梁敬柏因此而不要她了,那怎么办?你想想看你一个月才赚多少钱,而光是你妹一个月的看护费、住院费的……喂喂……”怎么?说着说着,老公就跑了。“你要去哪里?” “找医生来呀!”夏复生没好气地回老婆一句,而看护则是趁这个时候赶紧打电话通知梁敬柏。 “梁先生是吗……是,梁太太醒来了,但是状况不太好……虽然医生还没来,但是照梁太太这情况看来……她好像失去记忆了。” 是谁?是谁把梁敬柏找来的?! 医生来了之后,李媛君不急着听医生的说明,倒是急着找告密的凶手。 她觉得看护的嫌疑最大,因为看护现在连看她的勇气都没有,可恶!这看护给她小心一点。李媛君将人家暗恨在心里,而梁敬柏则是全副心神都放在可缘身上。 “妳知道我是谁吗?”梁敬柏紧张地问,而就在此刻,他才恍然大悟自己是真心期望可缘能记住他,他不要她就这样忘了自己曾经如何的深爱过他,他承受不起她视他为陌生人的冷淡样。 但可缘却目光茫然地看着他,她的反应让梁敬柏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而李媛君看了,紧张得不得了,很害怕她们家可缘忘了梁敬柏,以后就没了梁家这座金山、银山可以靠,所以可缘没回答,她便迫不及待地替可缘回了,直说她知道,“可缘她记得,对不对?可缘,妳知道他是谁是不是?他就是妳这辈子最最最喜欢的男人,为了嫁给他,妳什么面子都不顾,还追到人家公司去……” 李媛君打算把可缘从前做过的那一堆蠢事全说出来给可缘听,但她老公却拉住她,要她别说了。 别说了!“为什么?” “妳没看到梁敬柏的脸色吗?”他努努嘴,要老婆看。 梁敬柏脸色铁青,看起来像是没有多大耐性似的,他老婆就别再轻捋虎须了;如果可缘真的失去记忆,绝不可能因为李媛君的两、三句话,便记起自己是谁,还有她曾经有多么爱她眼前那个男人。 可缘看梁敬柏的眼神十分陌生。 这个男人……她很爱他是吗?可为什么她却一点印象也没有? “对不起。”她说。 “为什么说抱歉?”梁敬柏不懂。 “因为你的眼神看起来很受伤。”像是她的失忆对他而言是一件很失礼的事,所以抱歉的话便月兑口而出了。 “妳不用跟我说对不起,错的人是我。”这几天他调查过她意外的事,发现所有的一切都是颜仁美所设计的。 所以,要不是因为他,可缘今天根本不会发生这些事,因此该说抱歉的人应该是他才对;只是……他很怀疑,现在的她对他全无记忆,那么出院后,她还愿意跟他在一起吗? 她会愿意回他们俩的家吗? 梁敬柏坐在床侧,望着可缘。“我不是要逼妳,只是……妳会害怕我吗?” “不怕。”她摇头。“只是觉得你很陌生。” “那么妳出院后,是要跟着妳大哥,还是我?”他私底下想要可缘跟着他,不要她离开他,但这一切还是得以她的意见为主,他不想逼迫她做任何她不想做的事。 “当然是跟着复生。”李媛君又抢着回答,不是她喜欢可缘这个拖油瓶,而是她想过了,如果她选在这个时候献殷勤,那么一定能加深梁敬柏对他们家的印象分数。 “妳多嘴干嘛?”夏复生把老婆拉到身后,要她别多话了。 “我哪有多嘴,我是为了可缘着想耶!你想想看梁敬柏每天那么忙,他家里面又没个人可以跟可缘聊天的,那可缘回到那个家,跟个犯人有什么两样?” “妳忘了可缘还得上课,她还是有她的日子要过。” “你妹妹都已经阿达、阿达了……”李媛君不只用说的,她还用比的。 夏复生连忙阻止老婆再胡说八道。 李媛君这才想到,对喔!梁敬柏人还在这,她就这样直说可缘阿达、阿达的,的确有点不妥。 “不是啦~~我是说可缘都已经失去记忆,你还让她读书干嘛?倒不如让她回家静养,对不对?”最后三个字是转头去问梁敬柏的意见。 “我……我想回家。”可缘终于发表她的意见了。 她拉着梁敬柏的衣襬,她要回他那,虽然她对他不复记忆,但不知为何,她就是想要跟他在一起。 大家都说他是她丈夫,那……她应该跟他在一起是不是? “哎呀!可缘,妳不行啦~~”李媛君赶紧阻止可缘破坏她的好事。“我刚刚不是说了吗?妳老公很忙的……” “我不在乎。” “他根本没时间陪妳。”李媛君又道。 “我可以忍耐。” “喝!你看你这个妹妹,真是死性不改,都已经失去记忆了,还这么固执。” 李媛君拿可缘没辙,故而转头去跟老公求救。“你就不能说说她吗?她这样,敬柏会感觉非常麻烦、非常困扰的。” “你会吗?”听大嫂这么说,可缘连忙昂脸询问梁敬柏。 她回去,他会觉得她很麻烦、会觉得她令他困扰吗?如果会,那她就不回去他那了,她跟大哥、大嫂回家。 “不会。但妳大嫂说的是实情,我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陪伴着妳。”而他怕她无聊又怕她出事。 所以,不管他多想要她回到他身边,他也会忍住,会一切尊重她的意见。 “除此之外,在你不忙的时候,你会怎么做?” “我若能尽量抽空回来陪妳,我便尽量抽空回来。”这是他所能给她的最大承诺。 事实上,在她还没出事前,他一天二十四小时常常当作四十八小时用,常常忙到没日没夜的,能给她这样的承诺已是他最大的能力。 而可缘-- 她笑了,她觉得他能承诺她这些,这样就够了。 “我不要你一天二十四小时都陪着我,我只是忘了过去,不是病人,所以你不用担心我。”她现在只想快点想起过去。 她想,依他现在这么体贴她的模样,以前他应该也是很爱很爱她的吧?而她想尽她最大的力量,尽快想起当初他宠她所有的细节。 “让我们一起努力,我不想一个人孤军奋战。”她握住梁敬柏的手,而梁敬柏点头答应她。 好,就让他们一起努力。不过在可缘回家前,他必须先解决颜仁美的事。 此时此刻,颜仁美都不应该再待在他那了。 “你要我走!为了那个女人,你要我走!”听到梁敬柏的提议之后,颜仁美气得直喷火。 她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神情焦躁不安。 她努力的想做些什么来挽回颓势,但脑子里现在却是乱烘烘的,一点主意都拿不定,最后……她停下脚步,看着梁敬柏。 在他眼中,她看不到爱。 他不爱她了是不是? 他现在爱可缘那只小狐狸精了是不是? “你忘了我们的孩子是吗?你忘了他是怎么死的是不是?” “我没忘,他是被妳杀死的;妳残害自己的身体,不要他……”这些事,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忘记的人是她。 是她拿掉孩子,却又要孩子;是她舍不得,却硬是舍去,所以,最后才把自己搞得精神分裂,住进疗养院,却还指责他,是他杀了他俩的孩子…… 不!杀死他们孩子、毁掉他俩爱情的人是她,不是他! “你胡说,不是那样的……是你逼我去堕胎,我根本不想,是你……是你逼我的……”颜仁美抱住头痛哭。 是他,错的人是他,为什么他要胡说八道,指责她的不是? 看到她这样,梁敬柏心又软了,颜仁美明明有病……他明明不该这么逼她,让她又变成现在这样歇斯底里的模样。 好,为了赎罪,他愿意承认是他不对。 “好~~错的人是我,我承认所有的一切全是我的错,但……仁美,妳能不能饶了我?不要再折磨我,也不要再困着妳自己了;妳明明已经不爱我,为什么妳不愿放我们两个彼此自由?” 与仁美分手的这七年,他谨守着自己的承诺,让自己绝情断爱,就连可缘对他的付出,他也都尽量做到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甚至是绝情的地步…… 他断绝了自己所有爱的可能。 而颜仁美以为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他是为了要补偿她呀!但,为了补偿她,颜仁美可知道他最后错失了什么? 他差点失去一个几乎用她全部的生命在爱他的女孩子……颜仁美觉得他都为她做到这种地步,他做得还不够吗? 她真的要他从此之后孤绝一辈子,她才甘心是吗? “你要自由?”她傻傻地望着他。 “是。” “你爱上夏可缘了?!” “还没;但……我想爱她。”事实上,他是真的舍不得看到可缘为他做了这么多,他却半点回报她的能力也没有。 他曾以为,只要他给可缘一个干净的身体、清白的灵魂,不给她爱也没关系,但……后来可缘出事了。 他看到她坚强的一面,明明已经忘了他,但却仍执意要找回她的爱情…… 她以为他也是爱她的,而面对如此的她,他怎么还能泯灭着良心,不回馈她半丁点的爱情? “饶了我吧!仁美,我承认当年错的是我……但这几年来,我绝情断爱,难道我做得还不够吗?我任由妳对我的感情予取予求,整个人让妳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难道这样真的不够?” “不够、不够,永远都不够--”仁美的倔脾气全都上来了;她才不管什么够不够,她只要他这辈子都守着她,不管她爱不爱他,他便得作她一辈子爱的奴隶,没有她的允许,他半步也不能离开。 “那一命赔一命够不够?” “什么?!”他说什么,她听不懂。 梁敬柏推开颜仁美的身子。 好,他俩的孩子算他杀死的,那一命赔一命够不够? “我调查过可缘出事那天妳的通话纪录,妳跟一个叫做“老六”的人联络上,而我去问过那名叫老六的人,他说妳叫他帮妳办件事--” “他胡说的,他想栽赃我,我不听、我不听!”颜仁美将耳朵捂上,而梁敬柏却不让她不听。 他得让颜仁美清楚,他知道她所做的事,要不然她永远都不会改,而可缘则永远都会曝露在危险当中。 “我不管妳知不知道老六,不管那老六有没有胡说,总之我要妳离开这个家。”他不要可缘再受伤了。 “你要赶我走!”仁美眼中盛满了不可置信。他从来……从来没像现在这样,疾言厉色的对她过;在过去不论她如何任性无来,他都会屈服的。 “是,我要妳走,因为可缘要回来了。” “为了她,你真要赶我走!”颜仁美像发了疯似的,拿起东西直往梁敬柏身上砸。他怎么敢、怎么敢这么对她! 而梁敬柏没反击,他任她随便乱打;他只是一味地跟颜仁美解释。“……可缘失去记忆了,所以妳必须走。” 他不想让可缘看到颜仁美,不想让她想起从前,不想让她知道以前……以前他根本就不曾爱过她! 这就是她以前住的地方吗? 失去记忆的可缘觉得眼前这一切都好陌生,幸好她身边的人都很善良,对她很好;不管是梁敬柏,还是她大嫂,他们全都尽力在帮她,让她能尽快与她的人生接上轨道。 其中,对她最好的就是她大嫂了。 对于她失忆的事,大嫂表现得比她还急,一天到晚跟她说她以前有多么迷恋梁敬柏。为了爱他,她似乎做了很多女人都不敢做的事。 但……梁敬柏呢? “梁敬柏不爱我吗?”可缘打断大嫂的喋喋不休。 大嫂净说她以前有多么的迷恋梁敬柏,那梁敬柏呢?他爱不爱她? “爱……他当然爱。”李媛君昧着良心说谎话,她不是顾着可缘的面子,而是顾及梁家的权势,所以她现在当然得极尽所能的巴结可缘,梁敬柏纵使真不爱可缘,她也得厚着脸皮扯谎说他爱她。 “只不过……男人家嘛!脸皮薄,做不来我们女人敢做的事,妳也知道妳们家那口子又是个事业有成的大男人,他哪能开口、闭口全是爱不爱的问题,但是我从妳们家那口子从来不闹绯闻这件事来判断,他是十分爱妳的;想想看,他要是不爱妳,凭他有钱有势,女人们还能不自动送上门来吗?”李媛君说得口沫横飞。 喝!她现在是愈来愈佩服自己了,这种没影子的事,她也能脸不红、气不喘,说得跟真的似的。 “对了可缘,我来妳们家这么久,怎妳连杯水也没倒给我喝?”还让她说了这么多的话,她口渴死了。 “哦!”可缘急忙站起来问大嫂,“妳要喝什么?” “果汁。” 可缘打开冰箱一看,里头没果汁,“只有qoo,妳要不要?” “qoo天哪~~妳都已经嫁人了,还喝这种小孩子才喝的玩意儿?不要,我要喝新鲜现打的。” 李媛君跟进厨房,拿起一堆的新鲜蔬果递给可缘;而可缘只是看着那些蔬果发愣。 “怎么了?”李媛君发现可缘神情有异。 “我不会。” “什么?妳不会!不会吧?妳是失忆,而不是失能耶!怎么可能连怎么打果汁都不会?以前妳在家里的时候,是个大小姐的命,那还没话说;但好歹妳嫁给梁敬柏也已将近一个月了……喝!”她突然想到。“莫非他真那么宠妳,非但不用妳做饭、煮菜给他吃,就连杯果汁,他都舍不得让妳打?!” 李媛君非常惊讶,但看可缘那张呆脸,想也知道问她根本没用,因为她失去记忆了,什么都不知道嘛! “好吧、好吧!”李媛君把那堆蔬果全往自己身边兜了过来。果汁是她要喝的,她自己打总成了吧!谁教可缘是干金大小姐的命,而她歹命,只能当下人、当丫鬟。 “对了,可缘,妳无不无聊?”一边洗水果,李媛君一面抽空问。 “无聊?不会啊!” “不会!”怎么可能?“那妳下午要干嘛?” “就看看书,等敬柏回来。” “什么?就看书!那很无聊了好不好?”李媛君受不了地惨叫着。“要不然我们去逛街、喝下午茶好了。我一直很想过那种有钱少女乃女乃的生活,所以才……”本来想说她因此才嫁给她哥的,但,幸好及时惊觉不对,临时把话吞进肚子里,要不然让可缘看穿她的真面目,那就不好了。 “总之,我们一起去过那种有钱又有闲的生活好不好?”李媛君这会儿水果也不切、也不洗了,就握着可缘的手,亮着一双眼问可缘的意思。 她把全写在那双眼瞳里,害得可缘不好意思拒绝大嫂的提议,更何况大嫂对她这么好,而她的心愿也只是想有人陪她逛街、喝下午茶而已,她怎么好意思说不? “好吧!”可缘勉为其难地点头了。 “oh,ya~~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可……果汁呢?” “果汁!不喝了。”有下午茶可喝,还什么果汁啊?“走吧、走吧!”李媛君硬是把可缘拉出去。 大嫂不是说要喝下午茶吗? 怎么到最后没去喝下午茶,倒是一整个下午都泡在百货公司里看名品。 “可缘,妳看这个是不是好漂亮?”李媛君手里拿着一个burberry的时尚方包。 可缘对那种东西没什么兴趣,看了一眼之后,虚应地微笑,点头说声,“好看。” “好看,那就买啊!”李媛君拿出可缘的皮夹,抽出卡来要付帐。 可缘看了都傻眼了。“大嫂,妳在做什么啊?我不缺包包啊!” “什么不缺,妳看看妳手里拿的是什么包包,像个小孩子拿的似的,妳想想看,妳是什么身分?是大总裁的老婆耶!妳不拿称头一点的行头怎么行?这个burberry才能衬出妳的身分地位。” “可是……它好贵。”可缘挨着大嫂,跟她咬耳朵。 “什么贵啊!一万八千多块,对我们这种市井小民来说才叫贵;对妳,妳是大总裁的老婆耶!一百万的包包,对妳而言也不算什么啦!”李媛君把这话说得很大声,像是怕别人不知道她是有钱人……家的亲戚似的。 “我呀!要我今天有妳身分、地位的一半,那我也会买这包包,妳看它多有时尚感啊!”李媛君发出让叹的声音,这包包是目前最流行最hot的款耶! 可缘虽不明白什么是所谓的“时尚感”,但她看得懂大嫂眼中的惊艳。“大嫂,妳很喜欢这个包包是不是?” “当然。” “那妳买吧!” “我买!”李媛君皱着脸,拜托,她不是不想,“我哪有钱买啊?” “要不,我买来送妳吧!” “妳要送我!”李媛君眼中进出喜悦的光芒。“妳真要送我?”天哪!可缘怎么对她这么好? 丙然,好心是有好报的。这几天她不辞辛劳,去巴结她、去讨好她,这辛苦总算是有代价的。 “那我可不可以不要这个包包,刚刚我在gi那一柜看到一件美美的洋装,妳跟我来,我试穿给妳看,要是妳也觉得我穿起来好看,那妳就买那个给我好不好?”李媛君笑得很谄媚。 可缘也只能频频点头说,“好、好啊!” 只是可缘怎么也没想到大嫂这一试穿便欲罢不能,明明先前已经说好,已看上一件洋装的,但来到专柜后,便像中邪一样,觉得每一件都美得不可方物,每一件都要试试看。 可缘原来是站着等,到最后是坐着等……天哪!她好无聊,她忍不住打起呵欠。 “夏可缘!”有人叫她。 可缘连忙闭起嘴巴,怕有人撞见她的丑态。她打起精神、扮起笑容,昂起脸看了那人一眼· 那人……她很陌生。 “妳不认得我了!哦~~对喔!”她想起来了。“妳失去记忆了。” 可缘才刚要解释,那人便理解似的点点头。 她知道,知道她没了记忆的事!这让可缘觉得纳闷,她以为她失忆的事,只有亲人才知道。“妳是谁?为什么妳会知道我失忆的事。” 那人暧昧地笑开来。“如果我说我是妳丈夫的情人,妳信不信?” “情人?”可缘不喜欢这个说法,她皱起眉来。 “怎么?妳不信?” 可缘摇头,她不信。 大家都说梁敬柏是很爱她的,他怎么可能在外头有情人? “我有证据,只是没带在身上;要不,妳跟我去我家,我拿我跟妳丈夫出游的照片给妳看,到那时候,妳不就清楚是谁在说谎骗妳了吗?”颜仁美牵起可缘的手。 虽然可缘告诉自己,不应该跟她走的,尤其这女人有着恶意的眼神,但是…… 她想知道她说的是不是事实,所以,她一步步的掉进颜仁美设好的陷阱里。 第九章 “看,这就是我跟妳老公的照片。”颜仁美拿出以前的照片,细数她跟梁敬柏以前的恩爱。 她还跟可缘说她为了梁敬柏拿掉孩子的事。“……而我这么爱他,只要跟着他,那我可以不计较名分问题,但妳看看他最后是怎么待我的?为了不让妳知道我跟他的事,他最后选择抛弃我……” 颜仁美说得声泪俱下,但可缘还是怀疑。 “我都已经指证历历了,妳还是不信?” “或许……那是以前的事。”可缘指着照片下的日期,那分明是好几年前的照片,而据她大嫂所说,她跟梁敬柏结婚不过是一个月而已。 凡是人都会有过去,而她不想为了这点小事去怀疑自己身边人的忠贞。 “那么妳以为我怎么会知道妳失忆的事?事实上,我跟梁敬柏一直有来往,妳失忆的事还是他亲口告诉我的。怎么?不信?行啊!我们走一趟你们家附近的商家,看他们认不认识我、认不认识妳--” 颜仁美恶意地靠近可缘,对着可缘的耳朵,不怀好意的说:“我们两个不只一次相约去附近超商买东西,在今日之前的妳……妳知道妳是什么吗?是一个不得老公喜爱的妻子,是个死皮赖脸想要赖在梁敬柏身边的可怜虫。” “梁敬柏不爱妳,所以妳只能接受我的存在,与我同进同出……在梁家,我才像是真正的女主人,而妳、妳只能跟在我的后头,我买东西、妳付帐--”颜仁美愈说愈恶毒。 “如果这样妳还不信,那么就让我们走一趟妳们附近的商家吧!走--”她也不管可缘愿不愿意,拖着她便出门。 她本来也不想做得这么绝的,是夏可缘太讨厌,不管她说什么都撼动不了她相信梁敬柏的那份心,不得已才出此下策的。 “妳要证据是吗?走,我带妳去看。” “梁太太,好久不见了,妳最近都在忙些什么?”当颜仁美带着可缘出现,便有一群热心的三姑六婆涌现,不时的跟颜仁美点头问好,还叫她“梁太太”! 这令可缘觉得不安,而这结局却是颜仁美意料中的事,因为,可缘完全不晓得这些人之所以会把她误认为梁敬柏的妻子,全是因为可缘当初忍让的结果。 当初可缘还没出事前,每回她俩一起出门,她一定开口闭口跟人介绍她是梁太太;而可缘只是个帮佣的小仆人一个。 那时,可缘觉得自己是她跟梁敬柏之间的第三者,所以不敢有半句反驳。 “怎样?妳还要更多的举证吗?如果还要,我们可以再在这附近多绕几圈,看看大家是怎么称呼我,而又是怎么看待妳的?” “不用了。”可缘摇头,短短几分钟,她已经见证了颜仁美的话。 罢刚颜仁美去附近一家精品店消费的时候,那店员一看到颜仁美,也是称呼她为梁太太,未了,还将颜仁美结完帐的东西往她手中一搁,像是她以前常常帮颜仁美提东西,像是她的身分真的只是颜仁美的小苞班。 “可缘!”突然有人叫住她。 可缘从悲伤的情绪中回过神来,定神一看,发现大嫂正怒气冲冲的推门进来。 李媛君正要回家,却看到可缘跟个陌生人在逛精品店。“好哇~~妳把我一个人晾在百货公司,自己一个人却偷跑出来乐逍遥,妳知不知道我刚刚在百货公司出了什么糗事?我买东西正要结帐时,妳人却不见了,我前前后后的找妳一个小时,最后还得跟专柜小姐说对不起,那衣服太贵了,我买不起。” “夏可缘小姐,妳是存心想看我笑话是不是?”李媛君气得拍桌子瞪眼睛。 “还有,妳买了什么?”她抢着要看可缘纸袋里的东西。 “小姐,这东西是这位太太的。”店员从来没见过这么恶霸的女人,她怎么乱翻她客人的东西啊? 店员把东西抢过来,还给颜仁美。 李媛君惊了一下。 什么?东西是那女人的!“妳干嘛帮别的女人提东西啊?”李媛君转头去问可缘。“还有,她是谁啊?” 看她趾高气扬的,李媛君对颜仁美的第一眼印象并不太好。 “走吧!别说了。”再说下去,她只会感到更难堪,可缘拉着大嫂急忙忙的离开那个伤人的地方。 在那里她不只认清了她的身分,她更看到她爱情的不堪。原来,她在他心中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大麻烦,那么她留在他身边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明明不爱她的,不是吗?那她待在他家,还能想起什么事? 想起自己曾经是多么不要脸的死巴着他不放吗? 可缘觉得好沮丧。 或许……或许老天爷这次要她失忆是有原因的,牠想告诉她,够了!夏可缘,人家明明不爱妳,妳就别再死皮赖脸地缠着人家,成全人家想要的祝福吧! 是不是?老天爷是不是这样说? 老天爷让她失忆是不是就是要她……要她离开的意思? “喂,来……你来啦!” 梁敬柏回家,却看到可缘的大嫂鬼祟的姿态,躲躲藏藏的,还矮着身于叫他过去。 她在干嘛啊?梁敬柏实在很想不理李媛君,但她一直努嘴巴,一直“嘘嘘嘘”地叫他一他实在烦了,这才走过去。“干嘛?” “你蹲下来一点,别让可缘看到我们在讲话。”哎呀!叫他蹲下来一点,他怎讲不听,实在有够番的。 好啦、好啦!她用手去拉他,硬是把梁敬柏给抓着,逼他陪她一起蹲。“我偷偷告诉你一个小秘密,你绝不能跟可缘说是我告诉你的……” 她的条件一大堆,梁敬柏听得眉头都皱起来了。 如果听她讲个话得这么麻烦,他根本就不想听,他摆出一副要走的姿态。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就长话短说咩!是这样的……”李媛君把今天下午,可缘遇到一个奇怪的女人的事全跟梁敬柏讲了。 “而可缘回家后,整个人变得怪怪的,什么话也不说,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我偷偷趴在你们房门偷听,还听到可缘在哭……喂,”推一推梁敬柏,她问他,“你知道那个女的是谁吗?” 梁敬柏的表情一敛,如果照李媛君的描述,他推估没错的话,那人应该是颜仁美。 她去找可缘了! 如果真是颜仁美,那么她跟可缘说了什么,梁敬柏大概猜想得到。 呜呜呜~~ 可缘一边哭一边写信,她想过了,如果她真的是别人的第三者的话,那么她就太不应该了,趁现在她的记忆还没恢复,正是可以快刀斩乱麻的时候:趁这个机会斩断她跟梁敬柏的婚姻,这样她才能断得干脆。 她不要等到所有记忆都恢复了,又爱他爱得要死,真到那时候,要她跟梁敬柏分手,她铁定会不甘心的;而她绝不能因为自己的不甘心而害另一个女人不幸福……这是她考虑了好久之后所下的决定。 呜呜呜~~可缘继续哭、继续写。 梁敬柏进房门后,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 “妳在干什么?干嘛哭得这么伤心?”他看她这样子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当下就把她拉过来,让可缘坐在他怀里。 “不要看我……”她知道她现在的样子一定很丑,因为她已经哭了一个下午了,眼睛肿得跟核桃一样大。 这样的她能好看到哪里去? 可缘将脸埋进梁敬柏的怀里,硬是把她的眼泪、鼻水和了他一身。毁了,那是他亚曼尼的衬衫-- 梁敬柏叹气,好,他认命行吗?衬衫毁了就毁了,而老婆却只有一个,所以不能不哄。“能告诉我,妳为什么哭吗?” 她摇头。“我不想告诉你。” 她不想让他知道,离开他是一件痛苦的决定,虽然她的记忆还没恢复,但很奇怪,一想到要离开他,她的心还是会好难受、好难受。 拿了张面纸擤擤鼻水,可缘推开梁敬柏的胸膛,不想依恋他的拥抱。她拿了那封她好不容易才写好的信给他看。 “喏,给你,我要说的话全写在里头。”她一边掉眼泪,一边把信递给他。 梁敬柏将信接了过去,愈看他眉头愈是皱得紧;而可缘则是边擦眼泪边偷看他的反应。 她行李都收好了,就等他点头,她就可以走人了;但可缘万万没想到梁敬柏的反应竟然是-- “拿回去,重写!” “什么?!”以为听错了。 “妳文笔太差,还写了三个错别字。”她的信,梁敬柏看了就头痛。现在的年轻人就是这样,每天耽溺在计算机桌前,写中文只用输入法,所以要他们提笔写字便错字连篇。 他帮她的分手信打了个不及格的成绩。 可缘看了信上头大大的五十九分,顿时傻眼。 梁敬柏要求她重写,直到他满意为止。 “哦!”由于过去太习惯以他的命令马首是瞻,所以他这样无理的要求,可缘还乖乖的点头答应。 她再重写。 写好,再拿去给梁敬柏看。 不行!再重写。 不行,再重写…… 可缘写到手酸,写到眼睛累,到最后,她都已经不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才写这封分手信的。 最后一次,她心怀恐惧的再次把信呈到青天大老爷面前审阅,还小心翼翼,极尽谦卑之能事地问:“这样可以吗?” 梁敬柏万般无奈地看了看,可缘真以为他一次又一次的退她的分手信,只是单纯的认为她文法不佳,错字太多吗? 难道她一点也看不出来,他已经尽可能的在试图留住她,不想跟她分开吗? 而看她一次又一次的改,改得这认真,算了,他也不想再刁难她了,他这才点头说:“ok。” oh,ya~~终于行了! “别高兴得太早。”梁敬柏一句冷话泼过来,泼得可缘脸上的笑容全没了。 “又怎么了?那里头应该没错字了吧!”她把头凑过去看。这封信是她一笔一划小心翼翼写下的耶! “是没错字。” “语法应该也没什么错才对。”先前几封,是因为她心情太激动,所以才写得语无伦次,到最后,她很冷静,还在心里先打了草稿才写的。 “文笔是比先前好多了,语法也通顺。” “那……请问一下,这封信又是哪里不对?”因为对自己小有信心,再加上改了这么多遍,她有绝对信心能再接再厉的修到他满意为止。 “妳没有写妳有多爱我,所以,拿回去再重写。”梁敬柏板下面容,叫可缘再重写一次。 他如此的百般刁难,可缘应该知道他的用意了吧? 他就是不想她离开啊!可他完全没料到那个天兵,她竟一点也不了解他的用心,当她听到他要她重写时,她竟然“哦”了一声,还真的乖乖听话,捧着信纸,准备回去再重写一次。 这一次,她不敢拿前头几封照着抄,而是绞尽脑汁想她有多爱他…… 她有多爱他? “不对!”可缘突然清醒过来。她是要分手耶!那她干嘛要写她有多爱他的事?她爬上床,爬到梁敬柏的身边去。 他阖眼,像是很累的样子。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吵他的,但此时不开口,她怕自己过了今天,便再也没有勇气开口。 “梁……”她叫他。 “嗯?”他没睁眼看她。 “我……”接下来的话有点难以启齿,所以可缘说得吞吞吐吐的;而这个时候梁敬柏却开口替她解围了。 “不知道怎么写妳爱我的事是吗?” “嗯!”她拚命点头。 以为这样,她就能不要写她有多爱他的事,而直接把分手信交给他,然后自己拍拍走人,再躲回大哥家偷偷的哭--可缘是这么打着她的如意算盘,但天不从人愿的是梁敬柏听到她说是之后,竟然起身,出去外头拿了一片vcd回来。 那是梁敬柏刚刚听了李媛君的话之后,紧急要人送来他家的。 他把那片vcd交给可缘,还说:“妳看完之后,应该知道怎么写妳有多爱我的信。” “哦!”他下达这样的命令,可缘只好又乖乖的坐回床上,打开vcdyer,好奇的观看梁敬柏交给她的东西。 那是一场晚会,与会人士看起来各个都是重要级人物,因为大家都穿得美美的,而很不幸的,可缘对这种场面根本没兴趣。 她可不可以不要看? 她才转头,想偷偷的快转,骗梁敬柏说她看完了;但她一回头,梁敬柏却把眼睛睁得大大的,害她赶紧抬头挺胸,坐得端正,不敢再漏看每一个画面,尽避画面跟先前的一样无聊,尽避那里头的人物,她一个也不认识。 可缘怀疑这只是一卷晚会的安全侧录,根本没什么内容可言。 直到十分钟之后,她看到一个女生穿着一看就知道太小的小礼服出现,而且那个女的还很怪异,参加这种晚会竟然还抱着大扑满。 她想干嘛啊? vcd演到这里,可缘才觉得稍稍有一点兴趣,于是她一改先前的态度,开始聚精会神地看。 她这一看,可不得了了……那个女的竟然是她耶! 她转头看着梁敬柏。 梁敬柏摇摇头,要她别说话,别问任何问题。“妳继续往下看了就是。” “哦!”她听话地继续往下看,然后,她看到梁敬柏也上台了。 原来那不是一场普通晚会,那是一场慈善义卖,里头还有一场竞标活动,而梁敬柏竟然是竞标物之一,而她-- 她在里头扮演的角色是竞标者。 她从底价一路地往上加码,一路加到两百零一万,梁敬柏生气地冲下台,指着她的鼻头问她有没有钱? 她说有。 他拐着弯套出她带来所有的钱,包括那重得要死的扑满,她一共有两百一十万;然后,她看到他给一个女人一个眼色-- 可缘赶紧按stop,转头质问梁敬柏,“她是谁?为什么你会跟她眉来眼去的?” 她似乎忘了自己已经打算跟梁敬柏分手,还选在这个时候吃醋。 梁敬柏只好捺着性子跟她解释,“那是我的秘书。” “你秘书想标下你!”这是什么情形啊? “是我教唆她这么做的,那钱还是我给她的。” “啊?!”可缘大吃一惊。她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知道那天妳一定会去,而我不想让妳标到我。”打从可缘失去记忆以来,梁敬柏头一次跟可缘聊到过去。 可缘听到,脸色马上沉了下来。 丙不其然……他真的像那个女的讲的一样,他不爱她!他是逼不得已才娶她的,虽然她不知道那个逼不得已是什么,但这答案已够伤人的了。 “妳再捺着性子往下看好吗?”梁敬柏把遥控器拿在手上,按了y键,要可缘继续往下看。 那里头记录着那天她没钱,却执意要标下他的画面。 “妳以前就是这么爱我……爱到义无反顾、爱到不计任何代价,而现在……妳却只因为听了一个妳不认识女人的一番话,就要离开我!”梁敬柏说话不愠不火的,但听得出来事实上他已经气得要命。 他气她先招惹他,先告诉他,不管发生什么事,她都会爱他一辈子,然后呢?然后等他真爱上她后,她却准备拍拍说不爱了! 她这是什么意思?“妳这是在耍我吗?” “不是……”她当然不是在耍他,“是……那个女的……她说……说她是你的情人,她还有照片,能提出证明。” “我知道她是谁。”对于颜仁美,对于自己的过去,梁敬柏决定不再隐瞒。 他细说从头,把自己跟颜仁美是怎么认识,到最后他俩是为了什么才分手的,一次说个清楚;其中还包括他为什么娶她,也一并说了。 “我承认我娶妳的时候,的确是迫于情势,但是可缘,妳想过没有,如果对于妳的付出我没有一点感动的话,我会付出那么大的代价从邱董事长身边要走妳吗?” “我是个生意人,做每笔生意都会斤斤计较,以求得合理的报酬率;但唯独对娶妳这件事,我失了准则;我承认结婚后对妳不够好,我让妳受了委屈……” “我甚至大开方便之门,让颜仁美进到我们的两人世界里,但那是因为我愧对她,我明知道她对妳不好,但我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告诉自己,妳要是真爱我,那么该属于我以前的罪,妳得一并承受……而最后,我自食恶果了。” “妳失忆,妳忘了我……现在妳还说妳不爱我……” “我没有说我不爱你。”可缘急急的反驳,很怕他因此而误会她。 “但妳却要离开我。” 可缘沉默、无语了。 半晌过后,她才声若蚊蚋地开口说:“你让我再想想看。”今天发生太多事了,她得好好的厘清自己的思绪,才能重新再出发。 “什么?妳竟为了一个女人要跟梁敬柏离婚?!”李媛君听了,直骂可缘傻。 “妳是正妻,她是情妇耶!她才是那个见不得人的,为什么离开的人是妳?真是莫名其妙,要是那天我知道她是谁,铁定把那狐狸精骂得狗血淋头。”李媛君直为可缘打抱不平。 “那梁敬柏怎么说?他要妳回来的吗?”李媛君觉得那才是重点。 但夏复生看出可缘的不对劲,使个眼色要老婆别问了。 但李媛君就是耐不住啊!她不问会很难过。好吧!就让她问最后一个问题行不行?“妳有没有跟梁敬柏拿赡养费?” “妳三八啊!妳干嘛问这个?”夏复生忍不住了,把老婆拉到身后,不让她再多生事。 “什么我三八,这问题很重要耶!这关系着可缘以后的日子,要不然她这次回来,吃的、住的,你以为都不用钱吗? “遗是你以为你有钱,可以再多养一口人?我可告诉你……我怀孕了,养一个孩子要先准备个一千万;一千万你有吗、有吗?” “没有是吧?好,那明天我就去把孩子拿掉……”大嫂跟大哥哭闹着,吵着要去堕胎。 这情景可缘觉得好熟悉,觉得这才是她熟识的大哥跟大嫂,而梁敬柏……她不知道……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能像以前那样爱他? 以前,她能不顾一切的去爱他,那是因为她记得心动的感觉;而现在,她什么都记不起来,却要她赖着一个不爱她的人。 这事她怎么也做不出来,只是……当她又看着大哥为了她跟大嫂吵架,可缘便知道她不能待在这个家。 她不想自己成为大哥、大嫂失和的原因。 悄悄的可缘又拖着行李离开,只是步出家门之后,她才发现天下之大,竟然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今晚,她要往哪里去? 呼呼呼--梁敬柏几乎要把整个城市都翻过来找一遍了,他才在一座小鲍园找到可缘。 她可怜兮兮的没处去,一个人就坐在公园的秋千上,高来高去的,却飞不出这片天空。 可缘也看到梁敬柏了。 她没留下一句话,趁他上班的时候提着行李离家出走;她没想到这么晚了,他还在外头游荡,还在找她。 她一直以为自己今晚会冷死在外头…… 因为她就在大哥家附近的小鲍园里,等着他们两个良心发现来找她回去;但她等呀等的,一个钟头又一个钟头过去,就在她要死心,以为全世界都没人会在乎她之际,他却出现了。 他满头大汗的站在她面前,跟他往常一贯的形象一点也不像。 他头发乱得跟个什么似的,而且衬衫很拉遢……但可缘却觉得现在这样的梁敬柏很帅,只因为他是全世界唯一一个会为了她不见而着急的人,所以她决定了,不管全世界的人怎么想,她都要飞到他的世界去。 “我想要飞出去--” “妳要飞过来?”噢~~这丫头,她就知道怎样折腾他,他很老了耶!玩不起年轻人玩的游戏。 他很想这么告诉可缘,然而却发现可缘眼中的坚定,像是她把这辈子所有的幸福全赌在这一刻了。 像是他要是没能接住她,那么他们两个就玩完了! 所以……好吧、来吧!“妳飞过来吧!”他就算是摔断他一身的老骨头,也会想尽办法接住她的。 “你会接住我吗?” 这傻丫头……他若是不接住她,难不成还希望她摔得粉身碎骨不成? 他当然会接住她,问题是,“妳想要我接住妳吗?”他反问可缘。 可缘点着头说:“嗯!”她想要他接住她,想要他紧紧的将她抱住,然后握在手掌心里,当他一辈子的心肝宝贝。 “好吧!那我承诺妳,我一定会接住妳,不让妳受到一丁点的伤。” “你说的哟~~” “我说的。”而且是以他的性命作保证;他说--然后,可缘放手,整个人从秋千上飞了出去,然后以漂亮的拋物线降落在梁敬柏怀里。 他终于抱住她了……这丫头一定怎么想都想不到,刚刚看到她往下跳的那一刻,他心脏差点都停了! “以后再也不准做这种危险的事了,听到了没有?”他紧紧的将可缘搂在怀里,激动万分的吩咐着,而直到这一刻,可缘才发现他爱不爱她的问题其实并不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不管她有没有失去记忆,她心里都还是爱着他的,这才是重点。 “我有没有告诉你一件事?”她趴在他肩头上,悄声的冲着他的耳朵问。 “什么事?” “就是……我好爱、好爱你的那件事……” “妳说过,但我不介意再听一遍。”说吧!对于她爱他一事,他可以听个千百遍也不厌倦的。 尾声 七年后-- 可缘在一家幼儿园教小朋友,然后她接到一则校方的通知函,校方想要办一场慈善晚会,以竞标的方武来活络现场气氛。 就在可缘看到“竞标”两个字的当下,她嘴角马上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她马上、立刻跑到园长办公室,举手自告奋勇跟园长说她要当竞标物之一。 园长看到有人如此力挺她的建议,二话不说便让可缘参与这次的活动;而可缘则是在回到小兔班之后,问班上的小朋友,“爱老师的人请举手。” “我。” “我。” “我。” “……” 整个小兔班一时之间,“我”声四起。 很好,她的人缘果然跟她想象的一样好。“那老师跟你们讲,这一天只要举手的人就有机会得到老师一个吻,最后得标的人还可以跟老师一起去吃麦当劳。” “哇~~”小朋友乐歪了。 他们在乎的是老师的那个吻还有麦当劳,至于什叫做“得标”--那不重要啦~~ 到了晚会那天,包括梁敬柏,他公司上下所有员工全拿到可缘的邀请函了。 梁敬柏看了里头的活动内容,面色一沉,因为里头竞光明正大的写了-- 得标者可以拥有竞标物一整夜! 这什么跟什么啊! 梁敬柏本来是想把邀请函丢到垃圾桶里的,但随即想想,又觉得不对;要是有人一直觊觎着他老婆,而他又不把这次的活动当作一回事,岂不是让人逮到机会,好趁虚而入? 梁敬柏愈想愈不对劲,所以活动当天,他提早下班,赶去老婆大人上班的地方;他一到会场,才发现全是一些小表头。 啧,一群小表,他们能干嘛?! 梁敬柏觉得自己实在太蠢了,跑来这里徒惹笑话,他正打算偷偷溜走,却发现活动开始了。 第一号标的物-- 天哪!就是可缘,他老婆! 而且,现在是什么情况?怎么这些小表这么踊跃?一个个的喊:我、我、我- 他们想干嘛啊? 梁敬柏脸沉了,虽然他心里十分清楚那些不及一尺高的小表没什么威胁,纵使他们得标了,也不能干什么好事,但他心里还是乱不爽的,而且脚就这样固定在原处,怎么样都离不开,直到标金一直加码。 其实标金一直以十块钱的速度在增加而已,那对他而言,十块钱是小case,掉在地上他连看都不看一眼,而且--他还看到他的员工一个接一个的到了。 他的属下都来了,他怎么好意思跟一群小表争自己的老婆呢? 反正小表嘛!得标了之后又能干嘛呢? 不能干嘛,那他何不大方点?梁敬柏这么劝自己,但随着老婆行情看涨,有些家长还加入竞争行列,梁敬柏再也坐不住了。 那是谁家的大人?! 那人是不知道可缘已经有家室了吗,怎么还敢企图染指可缘!梁敬柏转头,四处找那个不要脸的男人。 这个时候,主持人喊了,“一百九十元第一次·一百九十元第二次--” 什么?第二次了,而他人还没找到。 “我。”梁敬柏再也顾不得其它,急忙举牌子。 “六十三号先生?”主持人看向他。 梁敬柏这才发现自己已成为众人焦点,想必他的属下已经看到他了。 唉~~好吧!丢脸就丢脸,反正都已经来到这般田地了,他就豁出去吧! “两百二十万。”他喊价· “什么?!”大伙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梁敬柏笑着。 他们没听错,他的确是花了两百二十万来竞标自己的老婆,他知道这代价跟先前别人喊的价码相比,确实是高得离谱,但,他觉得可缘值得。 “下来吧!我的胜利品。”他知道她安排今天这一幕,为的就是想扳回以前她没标到他的遗憾。 可缘微笑着走向他。 梁敬柏手挽着她,还低着头问她,“记得吗?当年妳标下我时,妳想做什么吗?” “忘了,不记得了。”事实上,这些年来,她的记忆并没恢复,她跟梁敬柏的感情还在建构中。 她忘了…… 于是他唇附在她耳上,悄悄的告诉她。 “什么?”她惊愣。“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那么大胆? “是的,妳就是那么大胆,在大庭广众之下调戏我一个大男人,而今天--”他将她拦腰抱起。他要顺遂她当天的心愿。他与她--就要送入洞房!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