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点花心》 第一章 “不准吻我!”当男人尽他最大力量在讨身下女人的欢心时,没想到他的女伴却突如其来一句话,泼冷了他全部的欲火。 他妈的,什么不准! “为什么不准?”他是火爆个性,向来要什么就有什么,她好大胆子,竟然敢跟他说什么准不准的! 他这辈子,还没有人敢用命令的口吻跟他说话呢!她是头一个! 男人眼瞇细,看着女人倔强的脸。 她的脸蛋小巧而精致,像是个被人养在深闺里、不解人事的洋女圭女圭,而这个洋女圭女圭看上去乍似乖巧,但是此时此刻,她的表情却是如此桀骜不驯! 她不准是吗? 好,那他偏偏要。 男人凑上脸,硬是要亲她。 女人拚命挣扎,还用手去抓他的脸。 这个疯婆子!男人抚着受伤的脸,模到浓稠的体液,还闻到血腥的味道,他不需看就知道自己流血了。 他瞪着肇事者,目光冷冽,似乎要将她撕碎似的;而女人也不怕他。 她说过不准他吻她的,如果他不按照她的规矩走,那就一拍两散,他们两个算了,反正她又不一定要跟他。 两个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短兵交接,发出“ㄘ──ㄘ”响的声音。半晌之后,男人终于认输了。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倔的女人,很好,她挑惹起他的兴趣了。 不接吻是吗? 行。他顺从她,他伸手抚上她的胸脯。“这样呢?这样总行了吧?”他眼露嘲讽的望着她。 女人依旧心静如水。 她没反应是吗? 很好,她这样更挑起了他的战斗力。 他恶劣地将他的硬挺抵住她。 女人的眼睁大,明显地惊讶着。 她的表情让他觉得兴致少了一大半,因为──太假了!他才不信这是她的第一次,她若是想自抬身价也别用这一招,看了真让人倒胃口;不过,幸好她长得还算美丽,虽然个性太矫情、太造作,但脸蛋十分撩人,至少还能让他有点兴趣。 她不想有反应的,因为他的目光令她觉得好羞惭,她直觉的感受到自己被污辱了;但这样的污辱却是她自找的。 她现在才说不要,实在是太造作、太矫情了,所以……她闭眼承受;但他却不允许。 他要她,“把眼睛睁开。”他命令着。 那明明是一张阳光似的爽朗面容,但他的声音却阴沉得跟个索命阎罗似的。 好,她张开眼,反正他是金主,她当然得听他的。 女人将眼睁开,男人这才显得满意,而她,很想不去注意他对她做了什么,她虽已经尽量不去想,但身子却隐隐的受到波动…… “你有反应了……”他笑开来。 男人再也忍不住,将早已蓄势待发的送进她的体内。 女人的眼又陡地睁大,疼痛与不适在在都令她想直接晕死算了,尽她最大的力量去承受他的入侵;而男人,发现了事实! 懊死的,她真是处女! 她,怎么会是处女? 他瞪她,而她则没余力发现他的怒气。 她的眼,因疼痛而带点迷蒙…… 她的身体,因高涨而微微沁红…… 她的反应让他身为一个男人,很难不动情。 算了,处女就处女,反正那只是意味着麻烦会多一点罢了。 男人再也管不了其它,总之做了再说。 “不!”疼痛让女人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她双手抵在他胸前,想推开他。 “你这个时候才想反悔,太慢了。”他的已开了闸,根本关不住。 “不。”她不是想反悔,她是──“你忘了戴!” ! 懊死的,他竟然忘了,他从来不会忘记这种事的,今天怎么这么失常!男人暗骂自己。 他试着想抽出,但── 他睁大眼。 女人一样不相信他做了什么!他他他……他竟然── 她看他,眼中有同样的不可置信! “该死的!”在抽出的半途,他竟然──射出! 而她,该死的,她那是什么眼神,他又不是故意的! 男人不低头,而女人则是气死了。 她推开他,搂着被单就要跑下床。 “你要去哪里?”男人抓住女人的手。 “去洗澡。”她虽震惊,但却不失冷静。 男人实在很佩服她此时此刻还能有这样的表现,不过,她这样的表现却令他这个大男人有点英雄气短。 她太过分,也太不给他面子了。“我们才刚做完,你就要去洗澡,这样不嫌太过分、太没有职业道德吗?” 他跟她讲过分! 女人眼神一冷。 “是谁把他的东西落在我体内的!”她忍不住控诉他,要不是他,她现在也不用如此紧张。 他以为她是为了什么才迫在眉睫的想去冲澡,她就是害怕他的精子在她的体内落地生根,萌芽发展。 懊死的,“你到底放不放开我?”女人冷眼瞪着他。 男人终于放手,他让她去冲澡,但他心里的疑惑不断的扩大。 他不明白她是处子之身,为什么却愿意跟一个陌生人发生性关系? 是因为缺钱? 还是……她另有所图? 他终于决定去问个清楚。 “啊~~”女人冷不防地尖叫一声。 这是男人第一次听到她叫喊。 当他刺进她体内时,她都没像现在这样叫得这么惨呢!他忍不住笑了出来,只因为他意外撞见她崩溃时的模样。 不知道为什么,能撕毁她的冷静,就是让他感到莫名的畅快不已。 女人见他进来,飞快的拿了一条大浴巾裹住她的身体,她这举动又令他啼笑皆非。她全身上下,连她最私密的地方,他刚刚全看得一清二楚,她现在才懂得要“害羞”,是不是很奇怪? “出去!”女人声音明显地防着他,刚刚那乖顺的模样早已不复存在。 但男人才不在乎,他双手环在胸前,站的姿势颇为悠闲。“我是来问你一个问题的。” 她连问他想问什么问题都懒,只是眉头一挑,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为什么援交?”他问,而她明显感到不耐烦。 这问题根本不关他的事。 她不能因为缺钱、不能因为爱做吗?总之这事关他什么事?这男人未免也管太多了吧? 而他── 他早就知道依她的个性,她根本不会回答他的问题,因为刚刚他们在床上厮杀,她依旧能冷静以对,她整个人的气质都让人感觉很冷;可他偏偏不是一个懂得知难而退的男人,所以她不回答,他依旧站在浴室门口推敲她的想法。 “我想你应该很缺钱吧?”他问她。 她却瞪他。 “你要问这个问题,可不可以等我洗好澡之后再问?”她光着身子,他就站在门口,他这样她很别扭。 “不行。”他就是得现在问,因为,他虽认识她不久,但却模清她的个性没有九成也有八成。“如果等你洗好澡,穿好衣服再问,只怕你那时候嘴巴闭得比蚌壳还要紧。” 所以,他当然得趁她全身光溜溜的时候问。 这样一来,他便能防止她迂回不回答他的问题,还能让眼睛大吃冰淇淋。这一举两得的事,就只有他做得出来。 “还是……你是我爸妈派来的?”其实,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一点。 他爸妈想抱孙子想疯了,三不五时的陷害他,要是他爸妈想用这一招来害他的话,那他们就真的太糟糕了。 他还想游戏人间,还不想太认真的过生活,哎呀!要死了,他现在才想到,他刚刚没戴套子,就这样射在她体内,那她现在── 他的目光辗转而下,看向她的月复下…… “你在看哪里!”她又急又气,真想捂住他的双眼,不让他看。 他却大剌剌的踏进浴室里,眼看就要欺近她,吓得裘心染连退好几步。“你想干嘛?” 她伸手挡住他,而他一个大男人比她孔武有力多了,一个轻拍就将她的手拨开来。 他的手探向她的私密,惹得她尖叫连连。 “是不是我妈派你来的?她让你刻意接近我,等我们发生关系、你偷得我的精子之后,你就可以母凭子贵了是不是?” “你这个疯子,你在讲什么,我根本不认识你的父母,更不要你的孩子。” “是吗?”他不太相信。“那你进来这么久了,我的为什么还留在你体内?”她为什么没弄出来?他手伸进去掏弄一番。 才一下子,他的手掌就全是他刚刚贡献出去的“宝物”。 “这是什么?”如果她真不想要,那她干嘛还留着?他觉得这女人根本是居心叵测。 而裘心染才觉得他有被害妄想症呢!他真该死,“我只是还没弄干净。”而且要她以一个连看自己身体都觉得害羞的人去模自己,弄出他的……他的那个东东,她还需要先做好很大的心理建设好吗;这就是她之所以进来这么久,却一直没行动的原因,而他该死的── 他竟然以为她是想要他的孩子、想要母凭子贵!他以为他是谁啊? 裘心染气得想推开他,他却将她搂得更紧,让她的眼瞪住他的。 “如果你不是我妈派来的,那你为什么要接近我?” “我就不能是为了钱吗?”她负气地说。 她不喜欢自己,所以想作践自己,这样不行吗?裘心染娇俏的小脸上写满不同于她气质的叛逆。 “你不像。”她的气质太好,像是家教极好的女孩子,他刚开始还误以为她是演技好,但当他知道她还是处女后,他便不认为她的纯真是装出来的。 她一直表现出最自然的自己,包括在跟他的时候,他是瞎了眼,才会以为她是装的。 “还有,如果你真是出来卖的,那你为什么还是处女?” “因为处女比较值钱。” 他一愣。 “你的意思是说,你的处女膜是伪造的?” “是的。”她面不改色地说谎,不喜欢别人问太多关于她的私事;事实上,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不在他们的交易范围内,他干嘛管她那么多? 裘心染摆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情,而阎傅广却瞬也不瞬的瞪着她看。 “你说谎。”他一眼就看穿了。 “如果你的处女膜真是伪造的,那你为什么要说?”她为什么要诚实以对?如果真如她所说的那样,她假造处女膜不就是为了捞更多钱吗?既是这样,那她就该更努力掩饰,而不是把事实昭告全世界。 “还是你认识我?你偷偷爱上了我,明知道我不可能响应你的爱,便用这种方法来接近我──”他才说到一半,就发现她瞪着他。 她那眼神不像是她对他有爱,倒像是恨意多了一点。 好吧、好吧!他愿意相信她不认识他这件事,“那……是不是你的朋友认识我?” 她皱眉,明显的听不懂他的意有所指,指的是什么。 好吧!他再讲清楚一点。“我是不是曾经对不起你的好朋友或好姊妹过,所以她们要你来报复我,先跟我上床,再设计个仙人跳之类的。” 他愈说愈离谱了,他这辈子到底欠了多少女人的风流帐,此时此刻才会如此的提心吊胆,怕人设计陷害他。 真是个不忠的烂男人。 裘心染暗自在内心唾弃着这样的男人。 “不是。”她说。“我没有任何阴谋,我不认识你的父母或是众多女友中的任何一个,所以你大可放心。”她瞪着他看。 他还是不放开她! 好吧!或许是她的说服力不够,不足以让他安心。“需要我写一张保证书给你吗?” “保证书?”什么保证书啊?阎傅广不懂。 “就是用白纸黑字言明我跟你上床是心甘情愿,绝对没有任何计谋。”其实她堕落的理由很简单,她只是受够了再当一个乖乖脾,她想大声的反抗家里,但又却担心因此而让母亲想不开,所以,才偷偷的想放纵一下,尝一尝堕落的滋味,没想到出师未捷身先死,竟然让她头一回就遇到一个神经病,真是倒霉透了。 “还得写上,要是你有孩子,那也不关我的事,我绝对不负责。”他再三强调,怕的就是被他父母陷害,而一脚踏进婚姻的牢笼里。 裘心染瞪着他看。 她只知道他很烂,却没想到竟烂到这种程度,当他的女朋友一定很可怜,而幸好的,她并不是。 “好。”她答应,只要他提的,她都签给他,只要他不要再来烦她就好了。 “那现在就签。”阎傅广已迫不及待。 “不行,我得先好澡。” “行。”这一次他倒爽快的答应,这令裘心染觉得十分惊讶,因为自从她跟他在一起,虽只有短短的一个半小时,但她已经知道他是个非常鲁的男人,而这次他为什么这么好讲话?她不禁地起疑,还有──他不是说要等她洗好澡吗?那他── 她看着他。“你为什么还不出去?” “我等你。等你洗好澡。” 什么?裘心染眉头皱得好紧。 “我怕你偷跑。” “我不会。” “但我不得不防。”他说。 而她──她,该死的!她除非是疯了,才会肯答应让他就站在那儿看她洗澡。“我跟你出去。” 裘心染愤恨的踏出沐浴间。 阎傅广则跟在她的后头跑,还问她,“你不洗澡了啊?” 他──她真想封了他的嘴,因为她从没见过一个男人这么嘴碎、这么吵。她不想洗了不行啊!这碍着他了吗? 裘心染真后悔自己头一次下海,竟遇到这样的男人。他,吵死人了,而这更加坚定了她的决心。 她从她的包包里拿出纸笔。 阎傅广冷眼看着她的行为举止,当然更重要的他是在看她全身的行头,她的包包还有她用的笔,他更加确定她是个出身良好的人,因为,她所用的一切都是高级品、进口货,而这样的女人为什么会跟他这样一个陌生人发生关系呢? 他不禁好奇起来。 真是为了钱? 可她的样子看起来又不像!那她到底是为了什么?阎傅广生平第一次对女人有了勃发的好奇心。 “哦——”她边写字,他边发出惊叹声。 裘心染第一百零一次深呼吸,告诫自己“刑期”就快满了、就快结束了,写完了这张契约,签上名,从此之后,她就跟这个男人再也没有任何关联。 他们两个从此之后莎哟娜啦,从此说再见……不,是说bye-bye,因为她死也不想跟他再见面,而到那时候她的耳根子就清静了。 她深呼吸,叫自己要忍耐,但他── 可恶的他,他干嘛靠她靠得这么近? 裘心染转头瞪他,而他的脸因靠她太近,险险与他的嘴擦撞到。 裘心染猛然退开,她那动作之大的,像是他有什么传染病之类的。 “你这动作真伤人!”他一副很受伤的表情,很宝、很逗人,但裘心染却无心欣赏,她讨厌这种油嘴滑舌的男人,她只想快快写好保证书就走人。 她飞快的写写写── 他拚命的惊呼,说她的字写得真好。“不像我,我的字像是在鬼画符,我小的时候,我们老师还……” 天哪!他竟然讲起了他的童年,而且叨叨絮絮的,像是要讲很久似的,我的天哪~~ 裘心染加快速度,只想提早结束这错误的开始。她写写写…… “哦——” 他又“哦”了。 她听到他的“哦——”,就头皮发麻,心中惊铃大作,因为他不知道又要发出什么惊人之语。 “原来你叫裘心染,你的名字真好听!” 什么! 裘心染心头一惊,她竟然留名又留姓! 她心急的把纸揉成一团;阎傅广却哈哈大笑,说来不及了。 “我都已经看到了,你现在才揉掉又有什么用?我又没老年痴呆症,当然不可能看过即忘……”咦?她这么瞪他是什么意思? 阎傅广陡地闭上嘴。 她那个眼神好象很想将他杀人灭口似的,不会吧?没这么严重吧?他只不过是不小心看到她的名字而已耶!莫非~~ “你是大陆妹,怕我去告密?”他又开始胡思乱想,但又觉得不对,她那身行头还有那个气质,怎么看都不像是大陆妹。 那她到底在怕什么?阎傅广一直想一直想;而裘心染只觉得她一定是疯了,才会对他有所提防。 看他这个样子,十足像个不学无术的男人,他怎么可能听过她的名字?但……还是小心为上。 她不给他保证书了,她把它撕掉。 “喂喂喂,你在做什么?”他心急的想救,却迟了一步。 他脸都板了下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瞪他。 她不给他任何保证,随他怎么担心、怎么想,她都无所谓了,怎么样,烂男人。哼! 裘心染不想理他,她穿好衣服后就火速离开她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 “喂,裘心染,你钱没拿。” 阎傅广拿着钱追出来,她不是说她是为了钱才下海的吗?那她到最后为什么又不要了? 这女人真奇怪,阎傅广深深这么觉得。 第二章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几天少爷怪怪的?” “是啊!没什么精神。” “也不对我们笑。” “更重要的是,不再跟我们打情骂俏。” “少爷这样,我好不习惯喔!” “我也是呀!” “唉——” 一群小女佣聚在一块,宪寒奉挛、宪宪孪牵的讨论她们家少爷变了的事。少爷他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呢?为什么这几天变得这么没精神? 小女佣们的关怀眼神,只敢远远的关切著她们家少爷的状况,不敢就近关心。 唉—— 少爷又叹气了耶! 小女佣心碎了一大半,因为她们竟然不能为少爷尽点心力,少爷他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心烦呢? 好讨厌喔!少爷为什么不直接讲出来,让她们分忧解劳,非得这样刁难她们,让她们为他提心吊胆、担心受怕…… 其实,阎傅广是在意裘心染的事。本来他对裘心染只是好奇,好奇她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接近他。 他一直在等待答案,但已经好几天了,却没什么动静,害他担心害怕,深觉得有事即将要发生。 他愈想愈不安,於是把日前的事告诉了好友,没想到那个损友听了之后竟然哈哈大笑。 他笑!他笑什么笑啊他?!他问好友。 好友却指著他的鼻头嘲弄道——他竟然早泄。 懊死的,什么早泄!他根本没有好不好,那是因为那个裘心染太紧了,他才一时没拿捏好,才让自己失控的…… 懊死的……朋友还在笑…… 基本上,阎傅广开始严重质疑当时坐在椅子上狂笑的那个人真的是他的至交好友吗?他觉得不是,觉得朋友可能是被外星人附身了,所以他一点都不介意,对,毋需介意……他告诉自己,但是—— 他妈的,他还真该死的很介意那句“早泄”,而且严重到他根本不想管裘心染为什么要跟他嘿咻一次,他心满满的装载著他是不是真有问题的迷思。 唉——愈想愈心烦。 阎傅广烦烦的搔搔头。 算了,去找乐子,别想了。他豁出去,决定出去找人试一试。他咚咚咚的下楼去。 他妈正在楼下跟人模八圈,一看到他又要出去,连忙站起来叫住儿子。“傅广,你还要出去啊?” “对啦!” “现在很晚了耶!” “怎么会,你不是还在模八圈吗?”她都不嫌晚,他又怎么会嫌?他妈真是爱说笑。 “可是你爸今天会从日本回来。” “那你叫他把礼物放在我桌上就好。” “我不是说这个。”她这儿子,怎么老不正经?“我是说你爸回来,你又出去鬼混,你不怕你爸回来大骂你一顿!” “不怕。”阎傅广笑得可皮了,他搂住他妈的肩,跟他妈撒娇。“反正你会挺我对不对?” “我……我才不要!你要知道你爸对你的不学无术,成天只知道玩,已经够感冒了,我才不想膛那浑水。” “妈——我亲爱的妈——你要知道,我并不是出去外头鬼混耶!” “那你这么晚了出去干嘛?” “我是要去看你儿媳妇。”阎傅广要起嘴皮子,他永远有办法来治他妈。果不其然,他妈一听他有女朋友了,顿时眼睛一亮。 “你有女朋友了?!”口气是又惊又喜。 “有有有。”一连点三个头,他妈都快被他逗得乐死了。他们阎家就单传傅广这一脉,这孩子又游戏人间惯了,根本不定性,他们两老本来已经对抱孙子一事觉得此生无望了,没想到儿子竟然这么争气,这下子连女朋友都有了! 这是不是意味著儿子就要定下来了? 阎母都快乐毙了。“既然有女朋友了,那你怎么还不带她回家让我们看一看?” “她家世不好,登不了枱面。” “没关系,我跟你爸不介意。”基本上,他们是觉得只要儿子肯生、肯定下来,就谢天谢地谢菩萨了,其余的,他们可不敢要求太多。 “是你说的哟——你可不能反悔。” “不反悔、不反悔。”阎母头摇得跟波浪鼓没两样。 “好吧!那我改天就把莉莉跟梦娜带回来,你看你喜欢哪一个。” “什么?!”阎母一时愣住,什么莉莉、什么梦娜? 她想问儿子,但阎傅广早已甩著钥匙出门去了。 “阎太太,你儿子说什么莉莉还有梦什么的?” “是梦娜啦!”另一个人搭腔。 “那该不是什么酒家女之类的吧?”因为听名字就觉得很像。 “你真要让哪种女人进门吗?”有人又问。 “你们阎家不是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吗?” “那……你真答应让你儿子娶那种女人进门啊?”抽气声连连。 “这不好啦!” “对啦——不好啦!那个地方的女人不乾净,跟了那么多男人,到时候生出来的孩子还不晓得是不是真是你们阎家的……” 三个牌搭子你一言、我一句的,很快就把阎母打死,阎母的脸顿时变得“青筍筍”。 她那个不肖子,竟然这样忤逆她,他、他、他就不要给她回来,要不然她铁定死给他看。 阎母气都气死了。 “阎太太,听说蒋老太太这次要办个慈善义卖。” “那又怎样?”她现在为了那个不肖子的事都烦死了,才没空管别人家的闲事呢!“要不,你替我们家捐个几——”捐多少好呢? 阎母忍不住想了一下行情价。“你们要捐多少?” “至少也要一、两千万才够看。”有人这么答。 有人却说:“但捐多少不是重点啦!” “那重点是什么?” “你真以为蒋老太太是在办什么慈善晚会啊?” “要不然呢?” “她们蒋家全是女将,到了第三代还有五个侄孙辈的女孩子家呢!” “蒋老太太是想藉这个机会让孙女们多多认识圈内政商名人的第二代、第三代。” “所以,你要是真担心令公子娶个什么不三不四的女人回来……”那接下来的话,不用她明讲吧!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藉这个机会把傅广带进社交圈里?” “那可不。” “那才是你们家傅广该去的地方。” “什么酒家、酒店,那跟你们家傅广的身分一点都不搭。” “是呀、是呀!”大家极尽心力的讨好阎母,巴结、奉承,没办法,谁教他们阎家就是有钱呢! “这样啊……”阎母倒是仔细的思考起这个可能性。 她觉得这个提议不错,只是他们家这个臭小子向来无法无天惯了,她根本说不动他,要是让老爷出马…… 不行,他们父子俩的脾气都坏,要真拗起来,只怕是两败俱伤,而且他们家老爷那个牛脾气,要是真火起来,傅广铁定让他爸打死,而傅广可是她的心头肉耶!她平时打、骂都舍不得,每次老爷要打他,她免不了都会伤心难过好一阵子,所以,这事万万不能让他们家老爷出面,那……怎么办才好呢? 呵呵呵,很好,没有,他雄风依旧,什么早泄,他呸!他根本没有好不好。 出去外头转了一圈,小试了自己的男性魅力一次,才短短的一个钟头,之后,阎傅广又变回他以往意气风发的模样。 他在pub里又风流快活了几个小时之后才哼著歌,甩著钥匙回家。 “少爷回来了!” 什么?少爷回来了! “快快快。” 众小女佣们连忙拿起小镜子、粉扑,赶紧补妆。 “快快快,少爷人到了玄关。”有人急忙道。 “卡啦”一声,门开了,众人连忙把补妆工具藏起来。 “少爷,拖鞋。”有个小女佣马上跪下去帮阎傅广月兑鞋。 “少爷,茶。”有人献殷勤下落人后。 “少爷,你吃饭了没?” “少爷,你想吃什么水果?” 阎博广一回来,就像是个大老爷,众小女佣们看到他就像是蜜蜂看到蜜一样;基本上,这样的戏码在阎家并下算新鲜事,而她们图的是麻雀变凤凰的戏码吗? ㄘㄟˊ,她们才没那么傻、也没那么天真,她们深知她们少爷是什么身分,怎么可能看上她们?她们图的只是少爷能多看她们一眼,这样她们就心满意足了。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现在都几点了,还这么闹烘烘的!”阎傅广的妈等了儿子一夜。 这死孩子,原来他每天都这么晚才回家!可恶!他欺负她老,没那种闲工夫等他,他就能这么胡乱来吗? “妈!你怎么还没睡?!发生什么事了吗?” “等你呀!” “等我!”喝!阎博广脸色一惊。他没见到他爸,莫非……“是爸出事了?!” “不是!”他这个乌鸦嘴,呸呸呸!“你爸没事。” “那怎么没看到爸?” “他呀一下飞机就进公司了。”她这个老公就是这样,以公事为重到连身体都不顾了,而这样的工作狂竞生到一个不学无术的败家子,难怪他们家老爷总是说儿子之所以会这样,肯定是因为她的基因不好。 “你呀!你你你——”忍不住念儿子几句。“你就不能给我争气点吗?” “我的妈呀——”阎傅广哀号。“妈,现在几点了,你要念,那也等明天早上我起床再念好不好?”他身子挂在长型沙发不肯起来。 少爷这样好可爱喔! 众女佣们眼里幅射出爱的光芒。 “你这死孩子,别给我装死,你有那个精力出去外头花天酒地,却没有时间跟我讲话!”他……他这个死孩子,她快被他给气死了! “你给我起来!”他妈要他端正坐好。 “干嘛啦?”阎傅广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坐直了身子。 “你给我听好,下个礼拜的星期五,你得挪出时间来。” “干嘛?” “你管我干嘛,总之我是你妈,我叫你出席你就得出席。” “可是妈,我已经二十八岁了耶!我要是再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那我会不会显得很没有出息?”阎傅广拿问题问他妈,他太了解他妈了,他妈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没出息,让人看不起,果不其然,他一问,他妈马上就愣住了。 她看著儿子,突然觉得自己生了一个没心没肝没肺的死孩子,他明知道她最在意什么,却净往她的痛处踹。 “是,我是怕你不争气、是怕你没出息,但这一次我豁出去了,你要是敢不听我的话,那我就、我就——” “就怎么样?”阎傅广看著他妈,想知道他妈有什么能耐可以制伏得住他这匹月兑了缰的野马。 “我说……”阎母还在想怎么威胁儿子,她这个儿子从小就让她给惯坏了,他虽怕他爸,但也不是真怕,反正他长大了、皮厚了,根本不怕打,更何况他都二十八了,还长得人高马大,他家老爷也不能像傅广小时候那样打他,那那那……怎么办? 她真拿他没辙了吗? 他真没什么弱点吗? 阎母努力的想、用力的想——而这死孩子,他那是什么眼神,好像在看好戏,车灾乐祸似的。 好,她豁出去了,虽然有点丢脸。“如果你敢不出席,那我就死给你看。”她语带威胁,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阎傅广脸色一凛。 他不喜欢这个玩笑。“你不会的!” 他向来讨厌别人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尤其是他的至亲,这是因为在他小时候曾被歹徒绑架过,曾遭遇过生死大劫。碰触生死之事一向是他的禁忌,所以——不会的,他妈不会这么做的,他知道。 阎傅广目光有了波动。 他妈知道这一招奏效了,她扬起得意的笑,还告诉儿子,“那你就试试啊!看我会不会、敢不敢,如果你够不肖,那你就拿我的命去赌赌看好了。”她决定了,如果儿子真敢试,那她就真吃个几颗安眠药吓吓他,看他还能不乖乖束手就擒吗? “可恶!”阎傅广咒骂一声。 阎母得意的笑,但,之后呢? 之后她儿子怎么就跑上楼了! “傅广,你到底想清楚了没?”他现在是要出席还是不依啊?他倒是给她个答案,她才能决定自己到底需不需要上药房买安眠药啊! “砰”一声,阎傅广甩门当回应。 哇——脾气这么大?阎母吓都吓死了,好吧!她不逼他,她就等著礼拜五那天看他的答案。 到了礼拜五那天,阎母提心吊胆了一天,她那个不肖子一直到了晚上六点半人都还没出现。 他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真的宁可逼死她,也不要出席!可恶,如意算盘打错。 “老王,备车。”她要出去买安眠药吓一吓那个不懂孝道儿子。 “是的,夫人。”老王马上出现,进车库里去开出夫人的专用车。那是一辆复古型的劳斯莱斯。 他才刚开了出来,少爷也回来了。 阎傅广看了座车一眼,便知道他妈要出去。“等我一下,我去换个衣服。” 啊?老王傻住,少爷这是什么意思? 少爷的意思是说他要跟夫人一起出门吗?那那那……那他要开哪一辆车啊?他们没告诉他啊! “少爷,少爷……”老王叫得小小声的,少爷有听到就好,没听到,那……那他也叫了,如果待会儿有人责怪,他至少也尽饼责任叫了几声,是少爷心情不好,没听到,所以不能怪他。 咚咚咚,阎傅广跑进门。 他妈意外的看到他出现,脸上的表情是又惊又喜。 “你回来了!”她说,而那个不肖子应都下应她一声,果真还在生她的气,但他在这个时间赶回来,足以见得她的威胁还是有用的,所以……呵呵,他生她气的事,她这个当妈的大人有大量,就不跟他计较了。 “快去换衣服,我等你、我等你。”她一连说了好几次“我等你”,就怕儿子又赌气不去了。 “心染,你好了没有?” 裘心染的母亲已经楼上楼下跑了好几回,她这个心肝宝贝、掌上明珠却还在楼上磨蹭,还不下来,最后裘母实在是等不及了,咚咚咚的跑上楼,猛地推开女儿的房间。 她看了险些晕倒。“你这孩子到底在磨蹭什么,怎么还没换衣服?” “我穿这样去就行了。”裘心染觉得她已经穿得很正式了,她上班时不都这么穿的吗? “穿这样!这哪行啊?!你知不知道今天与会的是什么人?那全是高官显要或是政商名人。”这些话,她不知道跟女儿说了多少遍,怎么心染平时聪明伶俐,但这些事就是要她一再的讲呢? “算了,我帮你找吧!”裘母冲到更衣室帮女儿选了一件桃红色的小礼服,裘心染的肤色白,再加上她原本就长得甜,穿这件小礼服更显出女儿的美艳动人。 裘母见过女儿穿过,这件好。 “喏!拿去换过。”裘母硬是把衣服塞给女儿。 裘心染根本不想穿这件衣服,不,她不是不想穿这件礼服,她是根本不想去参加那个慈善晚会,不想进入母亲处心积虑想要她进去的社交圈。 那些什么高官显要、什么政商名人的二世祖,她一个也不想认识,因为她的父亲就是所谓的政商名人,而她父亲却是个薄情寡义之人。 她不懂她父亲都是这个样了,为什么母亲却依旧看不开?依旧要她攀附权贵,当上有钱人家的少女乃女乃。 妈妈不知道那些有钱人根本不可能真心对待他们的女人吗? 他们有了钱,便想娶妻纳妾,大小老婆一个个的讨:妈妈就是人家的二女乃,而父亲是怎么对待她的,母亲不是再清楚不过了吗? 那她就更不懂了,为什么母亲对权贵依旧如此执著? 裘心染几度都想开口问母亲,但话到了舌尖,又让她给吞回去。 她不敢问,怕问了就会伤及母亲的痛处。 她见过母亲讨好父亲跟大妈的样子,母亲夜晚垂泪的背影是她这辈子想忘都忘不掉的阴影,所以那么残忍的话,她根本问不出口,而为了讨母亲欢心,她能做的就是当母亲的好女儿。 她从小就努力上进,求学阶段,她从没有跌出前三名的榜外。 她是母亲的骄傲,是母亲唯一在大妈面前能抬起头来的光荣勋章,因为,大妈生了三个儿子,各个不学无术,全是统袴子弟。 这些年,父亲几乎将他所有的产业都交给她接管,渐渐的,母亲的势力压过大妈,但母亲依旧不敢逾越本分,因为在母亲心中永远有一个遗憾,那就是她没能帮父亲生个儿子,母亲觉得光是这一点,她就永远输给了大妈。 “心染。”母亲叫她。 “嗯?” “快去换衣服啊!我们快来不及了。”母亲催她,而裘心染看到母亲喜悦的脸庞,像是在期待著什么好事发生似的。 母亲在期待什么? 其实她知道,无非是她钓到一个金龟婿,从此之后,母亲便能在大妈面前扬眉吐气。 母亲这样,她不想去的话,就更说不出口了。 裘心染默默的进了更衣间,穿上母亲要她穿的那件小礼服。她看著镜中的自己,觉得镜子里的那个人好陌生。 她讨厌那样的自己,伪善而浮华,她一点都不觉得这样的自己是美丽的。 第三章 “是你!”一个兴奋的声音在裘心染不远处爆炸开来。 那声音太过兴奋了,很难让人不去注意它。 裘心染转过睑,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却不期然的撞见一张爽朗的面容,那人脸上的笑容太过灿烂且耀眼,而更该死的是,她根本不想再见到他。 可恶!他怎么会在这个地方? 懊掉头就走吗? 不不不,那绝不是理智的行为,如果她看到他就跑,不就意味著她间接承认了她就是那个人吗?所以……还是保持这个姿势,如果他胆敢来认她,那她就来个一问三不知,对於他说什么,她全盘否认到底;只要她打死下承认,谅他也拿她没辙。 裘心染心中很快地便有了答案,而那个大白目竟然还真朝她走了过来,而且还一副很兴奋的模样。 裘心染真想闭上眼睛不看他。 “你怎么会在这里?”阎傅广站到裘心染跟前来。 他乍见到她,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没想到真是她! 他嘻嘻哈哈的跟她打招呼,但裘心染根本就不想理他。幸好她演技也不错,她挑起眉,想了一下才说:“先生,我们认识吗?” 她脸上的表情很无辜,像是一点印象也没有。 哦——他知道了,阎傅广看懂了她的意思,她根本不想跟他有任何关系,所以她装傻是不是? 问题是,他却依旧想念她,而且对她的身分好奇得要死。 想想她能来参加这个晚会,代表她有著一定的身分背景,但她却从事援交的行为。他是傻了才会相信她先前是为了钱才下海的。 裘心染皱起眉头,他干嘛笑得那么怪、那么诡异?她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像是他看透了什么。 “我可以请你跳一支舞吗?”阎傅广邀她。 裘心染脸沉了下来,很婉转的说:“我不会。” “不会,那我教你。”他的手已经握住她的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他想强迫她吗? 裘心染瞪著他看。 是的,他是在强迫她,而且不容许她反抗。 “你这个无赖,你不怕我大喊非礼吗?” “我不怕。”他说,而她一愣。 他不怕! 那是什么意思?她的眉都皱了起来。 他低子,就著她的耳畔,悄悄告诉她,“因为我有你的把柄。” 什么! 裘心染一听,身子猛然退了两步;他却又把她硬扯到他身侧,让两人更靠近一些。他眼带桃花,而且还会放电。 裘心染最讨厌这种油腔滑调的男人了。“你到底想干嘛?”她直截了当地问。 她原以为他有一定的身分地位,便会遵守社交礼仪,有一定的规炬,没想到他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他像个无赖,什么都不问,直接便认定她是那天那个人! 他……她才不信那天买春是他的第一次,他怎么就一点都不怀疑自己是否有认错人的嫌疑? 他如此唐突,就不怕自己出糗吗?“先生,你真的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 “你不认识我没关系,因为,我只想跟你跳支舞。” “但是,我不想跟你跳舞。” “为什么?”他竟然问! 这人真厚脸皮。 “你不喜欢我?”他又问。 裘心染对这种男人最没辙了,以为自己有一张不错看的皮相,家里又有点钱,便觉得全天下的女人就都该臣服在他们的西装裤下。 她狠狠瞪他一眼,直截了当的告诉他,“是,我是不喜欢你。”如果他不觉得丢脸的话,那她何必给他面子。 她原以为他会老羞成怒,甚至拂袖而去,没想到他没有,他竟然还笑得出来:这个男人是没羞耻心、没大脑啊?人家都这么说他了,他却还无动於哀,“没关系,你的身体喜欢我就好了。” 他说这是什么意思! 裘心染脸色丕变,瞪著他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她装傻,而他则是诡谲地一笑。 他挨著她,小小声的告诉她,“难道你真要我当众说出你的敏感带,你才肯承认我们两个真的认识?”他眼一挑地问她。 他是顾及到她的声誉,才说这么小声的,她别逼他当众提供证据才好。 裘心染的脸色更阴了三分。“先生,我再说一次,你认错人了,我从来没见过你。所以,你别跟我提什么敏感带的问题,我们两个没那么熟。”她咬牙切齿地说,打算如果他再多说一句,她便要他好看。“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不知道。”他耸肩。 裘心染冷哼一下,像是在嘲笑他的无知。“我是裘宏毅的女儿。知道裘宏毅吗?” “不知道。”他说。 当下,裘心染便认为他这个人不足为惧了,因为,在政商界要是不知道裘宏毅有个女儿裘心染是永达集团的接班人,那个人便是井底之蛙,是一般的升斗小民,看来他的身分不过尔尔而已。 “那你总该知道永达集团吧?” “听过。” “我是永达的副总。” “哦?”他很是讶异,他一直以为她只是出身良好而已,却没想到她的家世竟是如此惊人。这下他更好奇了,因为,永达集团的资产少说也有几百亿,而待在一个有几百亿身价公司的副总竟然下海外卖,这实在有够令人匪夷所思的。 “失敬、失敬。”他抱歉,为他的有眼无珠。 “那你还不放开我。”他都知道他犯到什么人了,还敢囚著她? “为什么要放?” “我都说你认错人了,你还不放?” “问题是,我对我的记性很有自信,我不认为我会认错人。” “那么你是认为一个永达的副总会下海外卖罗?”她眼眯细,目光带著凌厉。是很有副总的架式,问题是,阎傅广连总裁都不甩了——就是不甩他爸了,他还会怕一个永达集团的副总吗? 恒升不比她家的永达小,只是,她到现在还不知道他的身分罢了。 “你觉得我有需要钱到那种程度吗?” “不觉得,所以——” 所以?她眉头皱紧,等著他的下文。 “所以由你来告诉我吧!” 版诉他什么?裘心染愈来愈觉得这个男人很诡异。 “告诉我,你为什么要下海援交?” 他在说什么?裘心染睑色丕变。“你太失礼了!”她说了这么多,他竟然还敢当面指控她就是那天晚上的那个人! “要我提出佐证吗?”他问,而裘心染脸色一变。 “你不会连你自己左胸上,靠近乳晕处有一颗血红色的痣都不知道吧?”他压低声音,在她耳畔吐气。 裘心染心跳陡地漏了一拍。 他继续说:“我可没忘记那天晚上我是怎么覆在你雪白的身上,舌忝弄那颗小巧的孔蕾跟那颗……” 他话没说完,便被裘心染“啪”的一声,打了一个巴掌。 “……痣。”他吐出最后一个字,而晚会现场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罢刚是怎么一回事? 谁打了谁? 那声“啪”可是打得真响亮啊! 大夥的目光四处梭巡,最后,大家的视线不约而同的放在阎傅广身上,因为,他黝黑脸上的那五个红指头印非常的明显。 “心染!”裘心染的母亲不敢相信女儿竟然做了这种事,而且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而且是在这种场合。心染是怎么了? 裘母连忙赶过来关心,而裘心染她……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她只知道他话说得过分,而她不想再继续听下去,然后,她的愤怒凌越了理智……她的手伸了出去……之后她就听到一声巨响……再之后,很多人就开始窃窃私语了起来…… 她抬头看了阎傅广一眼。 她看到自己的杰作,心陡地一紧,她从来没这么失控过,为什么……她吞吞口水,不敢去想接下来的后果。 现场电子媒体这么多,她难逃一死了。裘心染悄悄在心底叹气,没想到“受害者”阎傅广却出面替她解围。 “是我的错。”他将过失全往自己身上揽。 他这是什么意思? 他干嘛替她说话?裘心染不懂。 “是我邀裘小姐跳舞,她不肯,我却强人所难,所以她才情绪失控的。”阎傅广这么说。 他母亲马上点头说:“对对对,我家这个儿子就是这样,看到漂亮的女孩子就像蜜蜂看到蜜,也不管人家愿不愿意,就猛巴著人家……” “妈!”他是她儿子耶!有必要把他说成这个样子吗? “你不要讲话啦——做错事就得勇敢承认。”要不然他是想把他爸给引来吗?要是他爸知道他又当众让他爸丢脸了,那儿子回家还能不讨顿打吗? 她是为儿子好耶! “裘太太,你就看在我面子上,饶了这臭小子这一次,你大人不计小人过,还有裘小姐,我替我儿子跟你道歉。”阎傅广的母亲姿态放得很低,而她在社交圈的人缘一向不错,更何况裘心染的母亲来这里本来就是想钓金龟婿,难得裘心染有幸让阎少爷看上,虽然他的态度轻浮了些,但有钱有势最重要,所以,裘母连忙堆起笑容,直说,没关系。 “没关系,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没事、没事的。我们才不会跟阎世侄计较这个,所以你们也别乱写。”裘母指著在场所有媒体人。还有——“心染。”她转向女儿。“你干嘛不跟人家跳舞?” “我……”一遇上母亲,裘心染什么狠话都说不出口,只能把藉口推给身体,“我人不舒服。” “你刚刚说你不会跳舞。”阎傅广侧著脸,既无辜又疑惑地看著她。 这个可恶的臭男人,他到底是想帮她,还是想害她? 裘心染想再瞪他一眼,但母亲却在场,害她不得不把冷厉的目光给缩回去。 “谁说我们家心染不会跳舞的,她跳得可好的哩!”那是因为裘母从前有远见,从小就尽力栽培心染,心染她不只功课好、能力强,更是交际舞的个中高手。 “去去去,去陪阎世侄跳首曲子。”襄母硬是架著裘心染,把女儿推向阎傅广。 裘心染被逼著跳下“火坑”——她是这么认为啦!但是,她想她母亲一定认为这是座金山银矿,因为阎太太—— 她是知道他们阎家的,恒升集团一直是他们永达可敬的对手,只是,她没想到恒升的第二代竟是个不学无术之辈。 他看起来流里流气的,铁定跟大妈生的那几个兄弟一样,是个爱玩的公子哥,那么恒升接下来就不足为惧了。 到这个时候,裘心染心里盘算的还是生意上头的事,她根本不想跟他跳舞。 “再一首曲子。” “你说过就一首的。”所以,他别得寸进尺。 “我还以为我替你解围,你便会对我另眼相待的,没想到……啧啧啧……”他叹气连连,像是颇为失望。 这个男人……简直比她兄长还恶劣、还流气。“你到底想怎样?” 他想怎么样,就直截了当地说了吧!别这样逗著她玩,他这种手法令人讨厌,她一点也没办法接受。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那不关你的事。”她想怎么践踏她的身体,是她家的事,ok? “你这样说话好伤人,我们明明有过一夜——” “闭嘴!”他要是再讲一句,看她会不会再赏他一巴掌。她瞪著他,威胁他;而他就喜欢她这副凶巴巴的模样。 她不知道她即便是凶巴巴的,也胜过那天晚上冰冷的模样。她那晚对待自己的方式像是在跟世上宣告,她没了也没关系似的,而他不喜欢那样的她……总之,不知怎地,他渐渐的觉得她满有趣的。 她像一团谜似的,而他,想要解开她那层神秘感。 阎傅广咧齿一笑,直接表明了。“我对你很有兴趣。” “但我却对你没有半点兴趣。”她甚至讨厌他。 她的人生会出现他的存在,真是一个大错误。她不晓得自己怎么会那么倒楣,第一次就遇到这种男人。 “你到底想怎样?”他直截了当地跟她说了吧!别这样要著她玩,怪讨人厌的。 “我想要你。” “不可能。” “别拒绝得这么快,别忘了你有把柄在我手中。”他拿出他唯一有利的条件。他知道她不喜欢别人威胁她,但他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什么?他竟要以这件事来威胁她就范?!裘心染没想到自己竟会一失足成千古恨,她只当了一夜的坏女人,便要尝到恶果。 她瞪他,觉得他根本不是真心喜欢她,像他这种男人身边根本不乏女人,他为什么要她? 她有美到那个程度,让他得不到却得用上这种卑劣的手段逼她就范吗? 裘心染很清楚自己的姿色,她不是那种美得足以让男人疯狂的女人,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有身分、有地位,他要个女人,需要用这种手段吗? “我看不起你。” “我知道。”从她的眼神,他就看得出来她对他并不友善,只是没想到竟会看不起到这样的程度。 她实在太诚实,也太伤人了。 “但是我不在意。”他说:“你想保有你的秘密,可以;可我不允许你再去找别的男人去完成你的使坏行为。” 她又瞪他。 袭心染已经数不清自己今晚到底瞪了这个男人几眼,他以为他是谁啊?他凭什么不准她怎么样? “不问我原因?” “懒得跟你这种人讲话。”她实在气不过,才气愤地撂下一句类似於挑衅的话。还有……她不去探究的原因还有另外一个,她讨厌听到从他嘴里再吐出“处女”之类的言词,她觉得他之所以对她纠缠不放,很有可能是因为他的大男人主义在作祟。 他难得碰到一个乾净的女人,再加上她的出身背景,便对她莫名的有了占有欲;以为她的第一次给了他,她之后的每一次便都该是他的。 这种大男人,她唾弃他;但她却给了他口头上的承诺。“我不会再跟别的男人。” “很好。” 他竟然拍拍她的头,就像在安慰小朋友那样! 他在干嘛啊? 裘心染气愤地拍掉他的手。 他不以为意,还说:“但我还是要你。”他说过他对她有兴趣,而既然她不肯把她的秘密告诉他,那他就要成为她的秘密。 她要玩性游戏,他陪她玩,怎样?他对她够好吧? 阎傅广扬唇一笑,而裘心染却觉得他笑得很卑鄙、很无耻。“你以这种方式得到一个女人,不觉得可耻吗?” “不觉得。”他大方应答。 裘心染为之气结。 她跟他有代沟,她觉得他们两个根本不能沟通,他寡廉鲜耻到了极点,她跟他没讲三句话,就气得全身发抖。 她不想理他,但他却给她一张纸条。 这是什么? 她愣愣的看著手里握著的那张纸条,不敢放掉,怕被别人捡去,怕被别人偷窥到她跟他之间所发生的事。 “别这么害怕,我闲归闲,却没那个闲工夫写情书给你;纸条上写著我的地址还包著钥匙。” “我不要!”她想把东西还给他。 “你不得不要。”他语气轻佻,但却带著威胁。 裘心染心陡地又漏跳了一拍,她不明白他脸上的表情明明无害,但为什么嘴巴又能吐出那么冰冷的字眼,让人听了心都寒了。 “礼拜五晚上,我等你。”他说完,一曲奏毕。 他还有礼貌的送她回她母亲身边,还跟她妈妈寒喧了几句才走开;而裘心染一整个晚上都感到心神不宁,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到家的,她心满满的全是阎傅广的威胁。 她该去吗? 而她不去可以吗? 她若不去,以他那样的无赖表现,难保他不会对她做出不利於她的事来! 第四章 礼拜五晚上到了,裘心染几经思考,还是决定去赴那无赖的约。她到了他家,可恶,他竟然还没回来! 他这是什么意思? 要她吗? 裘心染很想就这样走掉,但她是有把柄落在他手中的,她不得不屈服,最后她才想起她有他家的钥匙。 她开了门进去,里头的摆设全是阳刚的色彩,没有半点女人的味道。看来,这个地方真是他的住处,不是他的别馆。 裘心染四处看看,幸好他的品味还不错,没有太浮华的摆设,要不然她就不知道怎么看待这个男人了,只是,他为什么还没回来? 裘心染等得有些不耐烦,她觉得自己被欺骗了,她傻傻的上当,而他是不是在背后看她笑话? 可恶! 铃—— 电话响起,裘心染倏地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两个眼睛瞪著电话,好像那是毒蛇猛兽,然后电话响了一阵子,自动转进语音系统。 她听见他爽朗的声音说他不在,有事请留言。 “darling,生日快乐,你有没有想我啊?我好想你哟——你最近怎么都不来找我了,打你手机,你都没回电,怎么?是不是有了新欢忘了旧爱?哎哟——你好死相喔!我们认识还不到一个月耶!” 哔,时间到,电话自动切断。但裘心染的脑子却还在运转,她想到那个声音娇滴滴的女人说到“一个月”。 原来,他厌倦一个女人只需要一个月! 不不不,她在感叹什么,他是什么样的男人关她什么事,她该在乎的是,她竟然还得等上一个月才能摆月兑他,这才是重点;而且,今天是他生日! 那他还找她来干嘛? 他现在还不回家,应该是在狂欢吧? 她真是傻了,才会如期来赴约。裘心染不停的骂自己笨呀蠢的,但却始终不敢离开阎傅广的住处一步,因为她吃过他的亏,她不敢去赌,要是她走了,他会怎么报复她?所以她还是留下来了,只是—— 呵——她打了个呵欠。 她真的好困。 眯一会儿就好,她只眯一会儿,不会真睡著的;裘心染这么告诉自己,便枕在沙发上,很快的她真睡著了。 oh,shit、shit—— 裘心染忍不住骂脏话,因为该死的,他真去狂欢了,而且还醉得不省人事。 “你在干嘛啊?”她只是帮他开门而已,他干嘛往她身上躺?他很臭耶!裘心染想把他推开来,但他重死了。 “你能不能走开点啊?”他很讨厌耶! 裘心染是避之唯恐不及,但,等等,等等—— “你要干什么?”他这个姿势、这个阵仗,该不会是在吐吧?!裘心染惊恐地看著他。 阎博广弯下腰来—— “你等一下!再忍忍、再忍忍——”不管她多么不愿意,但她还是跑过去撑住他的身子,带他去洗手间吐个痛快,因为,她实在受不了有人当著她的面吐;她受不了那股味道,而洗手间就在前方了,她再加把劲—— 嘿咻、嘿——咻—— 她花了好大的气力才把阎傅广拖到洗手间,让她喘口气吧!她累死了,但——他在干什么? “喂!”裘心染忍不住叫了出来,而且声音还拔尖了两度,因为他竟然吐了,而且还吐在地板上,溅得自己的裤管都是。 他这样脏死了。 他他他——她懒得管他了。裘心染硬是叫自己出去,但她人才转出去,竟又不忍心,竟又回头多看了他一眼。 他就像摊烂泥似的摊在地上,脚边还有他吐出来的秽物;而她,就这么走了吗?如果他醒来,以为她没赴约,那她今晚不是白来了? 如果……她是说如果啦!如果她帮了他,给他一点小利小惠的,那他会不会感恩图报,放她一马,不再为难她? 裘心染在心里细细推量著,最后决定卖阎傅广一个人情,帮他一次,她想赌赌看自己的运气,搞不好他真有点人性,会看在她帮过他的份上,不再为难她。 为此,裘心染帮他月兑了长裤,还把他拉到床上去睡,然后又洗净了他的浴室;她从小就被娇养著长大,从来没做过这种粗活,所以,花了她大半夜的时间整理好之后,已经是清晨五点钟。 她累死了,让她休息一下吧! 她倒在沙发上就睡,也不管那是谁的房间、谁的沙发。 “嗯……”裘心染申吟著,那是什么样的感觉,为什么会既痛苦又舒服?而且她的呼吸急促,根本不能好好睡上一觉。 可恶,这是什么样的梦,怎么那么烦人,而且还有黏黏的感觉,像是小时候家里养的那条小土狗。 小黄在她小时候也爱这么舌忝她,而她梦到小黄了吗?梦到小黄在亲她吗? 不,这感觉又不像,因为小黄才不会这么舌忝她呢!小黄只会舌忝她的脸,才不会又是耳朵又是嘴巴的啃她。 “好吵!”好烦。为什么梦境还不停止?她很累、很想睡,明天一大早她还得陪母亲去看叔公。 “走开!”她挥舞著,想把梦境挥断,但梦里却有人抓住她的手,制伏住她,还、还…… 那是什么样的感觉? 裘心染打断睡意,再确定一次,那种感觉很像是她的衣服被扒开了…… 不,这若是梦,也梦得太真实了一点! 裘心染霍地张开眼来。 她眼一张,便发现有颗头颅就埋在她的胸脯间,袭心染冷不防的倒抽了一口气。 她的动作惊醒了阎博广,他的脸从她的胸部间抬起,还咧齿对她笑。“你醒啦?”他问她。 裘心染几乎崩溃,她帮了他耶!他竟然忘恩负义?他真该死…… “你又骂我了!”她别以为她骂在心里,他就不知道,她的眼睛比她的人诚实,她想说什么,全写在她美丽的双瞳里。 “要骂就骂出来啊!在我印象中的你,不是那么客气的人;只是我得提醒你一句,你若骂我,我可是会全部报复回来,至於怎么报复吗?”他佯装可爱,还侧著头想一下。 “你下流!”她骂他,他却不在意。 “我要是不下流,我怎能取悦你?其实你很舒服对不对?”她都有反应了,而这种反应不像是讨厌。 “想不想我?”他问。 裘心染则瞪大了眼睛看他,恨意就写在她的眼里,他既不傻又不盲,当然看得一清二楚。 “走开!”裘心染终於低吼出她的怒气。 而他却还装无辜、还耸肩说:“我很想遵命,但我不能啊!” 他胡说,什么叫做不能,腿是他的,他有什么好不能的?! 要不是双手都被他的左手给抓住,裘心染还真想再掴他一个巴掌。 “看著我。”他爬上她的身体,嘴巴就捱在她敏感的颈项吐气。 裘心染连毛细孔都在喊著救命,她的脖子是不能碰触的地方。 好好好,她看他。 “你这是在瞪。”他纠正她的目光太凌厉,他不喜欢。“你不能目光放柔点吗?” “我生来就是这种眼神。” “可是我不爱看,你能不能为我改变?”他很认真、很认真的问她。 她是疯了才会为他改变! 他以为他是谁啊? “你不爱看,那可以……走啊!”她本来是想说滚的,但那太粗鲁,所以才强强忍住。 “我是可以用滚的。”他其实知道她内心真正想讲的那个字是什么,她不好意思说,他就替她说了吧!“不过我舍不得。”他恶心巴啦的说。 裘心染恨恨的看著他,一点也不想知道他舍不得的究竟是什么。 “不问我舍不得你什么?” 她紧闭著嘴巴不问,因为她知道,从他的狗嘴里是吐不出象牙的。 “我舍不得你的一切,所以我只好委屈点,好吧!你爱瞪我就瞪我,为了爱你,我愿意委屈的接受。”他扮了个可怜的表情,还问她,“我这样爱你,你有没有很感动?” 没有,她没有很感动,她是很生气好嘛! “你为什么不感动?”他还问她为什么!他竟然有那个脸! 裘心染胸口因生气而剧烈起伏著,而她这样反而勾走了他的视线,他的目光本来在欣赏她生气的表情,但现在转移到她的胸前。 裘心染只觉得头皮发麻。 如果可以,她真想捂住耳朵,不听他的吠言,但,可恶,她的手被他抓得紧紧的,任凭她怎么挣扎都没有用。 “你想做是不是?”裘心染豁出去地问他。 她想通了,反正他横竖都是要她,那她就大方一点给他吧! “你想做了啊!”没想到他竟然说这种话,好像比较想做的人是她一样!他…… 算了,裘心染下想跟他计较。“是,我想做了。”所以他快点吧! 她眼一闭。 “你这样很像砧板上的死鱼,我一点都不喜欢。”他竟然还跟她闹脾气,他有没有搞错啊? 她终於忍不住质问他。“那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要你热情一点,当然,你也可以亲亲我、抱抱我,让我的身体感觉更高兴点。”他还真说出他的想望。 裘心染只觉得他疯了,一定是,要不然他怎么可能白目到这种程度,还要她抱他、亲他?让他的身体感到高兴?! 她躲他都来不及了,怎么可能去取悦他的身体?“你想都别想!” “喝!”很生气的哼一声。 他现在又是怎样了?生气了吗? 是的,看他板起脸的样子像是在生气,而能让他生气,不知道为什么,裘心染心里竟有著莫名的得意,但她没料到他的下一句竟是—— “喝!叫人家想都别想,那你刚刚干嘛还问我想干嘛?” 他竟然在气这个! 而且还用“人家”这种女生才用的字眼!他够了哟——“你到底想捉弄我到什么时候?” “谁说我捉弄你来著?” “你这样……还说没捉弄我?!”他不断的撩拨她,却又装疯卖傻地与她调情,好像他们之间有多熟一样。 他搞清楚一点,他们根本不是情人关系,如果真要论,那他也只是她的伴而已。 “想要我正经一点?”他问她。 她不回应他,但他却知道她的答案。 他说:“行啊!要我正经一点也可以,但我说过,你的反应别像死鱼一样,你像死鱼,我就正经不起来。” “我对你没感觉。”所以教她如何能不像死鱼? “你对我没感觉?!”他眼眯细,身为一个男人,她说这种话简直是他的奇耻大辱。“你很难取悦!” “谢谢夸奖。” “我不是在夸奖你。”他说得咬牙切齿。 他那表情——那一瞬间,裘心染的心被他逗笑了;但他的下一句,却又让她寒了脸。 他说:“或许你不知道吧?愈是难讨好、愈是难取悦的女人,我愈喜欢;所以——”他咬住她甜美的耳垂问:“你有没有很后悔?后悔自己没有乖顺一点,或许这样我还会比较快厌倦你?” 什么?!只要这样,他就会厌倦她?! 是的,她承认,她的确有些后悔了,而且裘心染还把这样的失望心情写在脸上,看得阎傅广大乐。 他哈哈大笑。 她瞪他,他在笑什么? “我是骗你的。” 什么? “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很难厌倦你。”只要她不喜欢他一天,他就不会厌倦这个女人。 什么?这一句话她更是惊讶,但他没让她有太多时间去反刍他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他的利刀已以防不胜防之姿入侵她的体内。 他奔放於她的体内,而再次拥抱这个冰山美人的感觉…… 阎傅广只能叹喟一声,说:真好! 第五章 “你要去哪?” 做完爱,裘心染不曾流连他的体温,翻身就想下床;本来阎傅广已经昏昏欲睡了,但身旁的动静却让他倏地睁开眼,果不其然,她想走了,现在正在穿衣服! 他猛然抓住她的手,不让她离开。 “你这是在干嘛?”裘心染默然地瞪视著他。 对那些想吃她豆腐的男人,她这招一向很有用,但使在他身上怎么不见半点功力? “留下来陪我。”他身子枕在床上,脸却昂起来,像是在跟妈妈撒娇的小男孩。 他这一招从没对任何女人用过,但他很清楚自己的魅力,知道他这样笑起来很可爱,应该很少有女人躲得过;没想到……这招对她没用,因为她愣了愣之后,竟然问:“你还想要?” 懊死的,她竟然以为他是还想要,所以才留她! 他又不是种猪,可以一次又一次的做,今天清晨他跟她已经做了三次,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他昨晚狂欢了一整夜,现在根本没那个体力;但,要老实跟她说吗?说他不行、没体力了,这样会不会很没面子? “好吧!”她说。 好吧!那是什么意思?阎傅广还没弄懂,裘心染已经又把衣服月兑了,再窝回床上:看来,他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好吧!再来一次。 阎傅广为了面子,也为了留下她,所以再把身子覆在裘心染之上,他很努力很努力的取悦她,因为他要争取时间,绝不能让自己的小弟弟起不来。 起不来,那就难看了。 嘿咻、嘿咻—— 他、要、努、力—— “你又在穿衣服了?” 阎傅广又完成一次“艰难任务”,才虚软地刚躺下去,她又起身了,又在穿衣服了! “该死的。”他咒骂一声,他到底要怎么做,她才会留下来?阎傅广懊恼著,而裘心染听到了。 他在不高兴! 不高兴什么? “你又想做啊?”她回头看他一眼,发现到他整个脸都板下来了,刚刚的爱笑模样已不复存在。 她以为他是做得不够才不开心,但她已经足足应付他四回了,他到底还要怎样? 裘心染也不开心了,对一个刚接触性经验的人而言,她觉得四次已经是她的最大极限,她现在身体很不舒服,而他却这样纵欲,他是想将她折腾死吗? 裘心染瞪著他看。 他还是那副不爽模样,气死人了,好吧、好吧!就让他再做一次。 裘心染又月兑了衣服,窝回床上,但她等了老半天,他却动都不动。他这是什么意思? “喂。”她叫他:“你到底要不要?”她可没这个闲工夫陪他在床上闲耗。 “我们不能就只是躺在床上吗?”他闷闷的,最后才吐露出心声,因为要他一个大男人说他需要她陪的话,他实在说不出口,而刚刚那句话已是他最大的极限了。 但裘心染却不解风情,还问他,“躺在床上做什么?” “什么都不做不行吗?” “不行,当然不行;你以为我跟你一样闲、一样无聊啊?我还有一堆的事要办。” “比如说?”他要她举例。 “比如说……”比如说她要看书、要听音乐,甚或出门走走,去看场电影或是逛街之类的,只是,奇怪,她干嘛跟他说? 她横眼瞪他。 他俩的关系不是仅只於伴吗?那他未免也干涉她太多事了吧?他真无聊。 “你不做是吗?” “不做。”很有骨气的拒绝,事实上他不是不做,而是无能为力,刚刚那一次已是他的极限了…… 只是,这种话教他怎么说得出口? “这是你说的哟!你可别反悔,事后又跑来找我麻烦。”裘心染再三警告他,要不是因为他抓住了她的把柄,她今天也不用事事顺著他,怕他不高兴。 她飞快的穿好衣服,而后,像逃难似的逃离他的势力范围。 她走了……而阎博广全身的力气像被抽乾了一样;他突然觉得好累。为什么他们不能跟一般的情侣一样? 为什么他跟她之间就只有性?为什么他怎么留都留不住她?她看不出来,他对她很特别吗? 他从没对一个女人这么用心过,但她却有眼无珠,彻底漠视他的努力,她一心只想要月兑离他的势力范围,而他就真的拿她没辙吗? 阎傅广思考起这个问题。 不,他绝不甘心,不甘心他跟她就只有这样的关系,他一定要再想个办法,让她知道他要她,绝不是只是要她的身体,但她半点机会都不给他,他们之间除了上床之外还是上床,这样裘心染怎么会有机会知道他绝不是贪图她美丽青春的? 唔……他皱著眉头,用力的想办法。 啊——有了! 阎傅广灵光一现,有办法了,他可以利用他妈啊! “什么?你要去相亲!”他妈听了,是一脸的不可思议,还跑到阎傅广的跟前,手覆在儿子额头上。 “妈,你在干嘛啦?”阎傅广没好气的把他妈的手给拉下来。 “看你有没有发烧啊!” “啧!我人好好的,你怎么心肠这么坏,竟然恶咒自己的儿子生病,莫怪古人要说:最毒妇人心了。” “你这死小子,我才说你一句,你就把这么大的罪名放到我头上来!你想死比较快是不是?”他妈揍了儿子肩头一拳。 “说吧!为什么想相亲?”这么乖,实在有点可疑。 “我想定不来了不行吗?” “行行,当然行。”一听就知道是敷衍她的言行。“是哪家的千金,说来听听吧!” “裘心染。” “裘宏毅的女儿?!”阎母大吃一惊。 “是。” “你看上人家了?” “没错。”他也不跟他妈罗唆,大方的承认。 “难怪、难怪喔!”他妈却一直发生啧啧声。“难怪那天你要死缠著人家裘小姐不放,还硬要跟人家跳舞,原来是看上人家了;啧啧——”还偷笑,像是自己抱孙子有望了。 阎傅广根本懒得跟他妈说,他跟裘心染之间根本连八字都没那一撇,他妈别高兴得太早。 “一句话,你帮不帮我?” “帮帮帮,”连点三个头,事关她未来的孙子,她当然帮。“我现在就去跟裘太太联络,我马上去打电话。”他妈说做就做。 什么?要她去跟阎傅广相亲! “我才不要!i裘心染想都不想的就一口拒绝,但她母亲却硬押著她化妆、打扮。 “人家是恒升集团的小开,家缠万贯——” “那关我什么事?”她一点都不喜欢那个爱笑的痞子。她讨厌他明明只是想要她的身体、只是想看她出糗,便什么手段都使出来。 裘心染眉头皱紧,她母亲却拚命帮她上妆,还说:“那怎么不关你的事,要知道阎小开要真是看上你,那你这辈子就坐拥全山、银山,一辈子享乐不尽。” “我现在的生活就够好了。” “今天的这一切又未必是你的,别忘了,你上头还有你大妈的那几个儿子,你以为凭你大妈那个精明劲,她能让你拿走多少裘家财产啊?” “我不靠那些,也能过得很好。”裘心染叹口气,她已数不清自己到底为了这些而跟母亲沟通过几百次了。 “是是是,妈知道你能干,但有个金饭碗当作长期饭票,不是更有保障吗?听妈的话,去看看嘛!要是真不喜欢,妈也不勉强你。” “我已经见过他了,妈,你忘了上次在蒋老太太办的晚会里,我就跟他见过一次面,我对他没好印象。” “是哟——”她妈妈这才想起来,阎小开真的跟裘心染见过面,“哦——原来——”她母亲突然笑得神秘兮兮的。 “妈,你在干嘛啦?”干嘛笑得这么乐?像是中了乐透似的。 “我只是突然想到一件事。” “什么事?”裘心染皱起眉来,总觉得母亲即将要说的话,她极有可能不爱听,果不其然—— “我是突然想到阎小开见过你,现在又执意要跟你相亲,这是不是意味著他真的很喜欢你?”一想到这个,裘母心里更是开心。 裘心染大呼受不了。“妈,你想太多了啦,他……他根本不是你想得那样,妈,你知不知道他有多花心?他女友多如牛毛……呃——妈,你干嘛这么看我?”裘心染陡地住口。 裘母眉宇含笑,笑得很暧昧。 “你怎么会知道阎小开的事?” “这……”裘心染陡地面有难色。“嗯——报章杂志都会写嘛!” “可是我记得你最讨厌看那些八卦杂志。”裘心染老是说那些杂志没营养,一点价值都没有,说看那些只是浪费她的时间,那她为什么却看了有关阎小开的事,还记这么清楚? “那是不是意味著,你也在意人家?所以才特别挑了他的新闻看?”她母亲兀自推敲。 裘心染实在服了她母亲,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算了,她懒得解释,她母亲爱想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反正硬要她去相亲可以,但可别怪她不给阎傅广好脸色瞧。 “裘小姐喜欢吃什么?”阎傅广再问一次,而袭心染一样甩都不甩他,一个嘴紧闭得跟蚌壳似的。 她母亲急了,连连跟阎傅广说对不起。“我这个女儿就是害羞,她很少跟陌生人讲话,而且对方又是像阎世侄这样又帅又有成就的,就更少了。” “妈!”裘心染忍不住哀号一声。 她母亲干嘛这么谄媚啊?什么又帅又有成就!阎傅广根本是不学无术好不好,母亲干嘛把他捧得像是此人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观一样! 真受不了,裘心染脸臭得跟个什么似的。 她母亲觉得才奇怪哩!“人家阎世侄问你话,你干嘛不回答?”她母亲质问她,而裘心染又故技重施,两片唇紧得跟蚌壳似的,一个字都不吐。 她母亲拿她没辙,只好又跟阎傅广说抱歉。“我这个女儿就是这样,心情不好,脾气又坏了点,阎世侄可要多担待一些。” “没关系。”阎傅广很好说话,更何况他本来就知道裘心染的性子,所以他才坚持不让他妈跟来。 要是他妈看到裘心染今天的表现,打死她,她都不会让他跟裘心染交往的。还有——阎傅广冲著裘母一笑说:“伯母,你别跟我这么客气,你叫我傅广就行了,我爸妈都是这么叫我的。” “我可以吗?”裘母当下笑得花枝乱颤。这阎小开真是不拘小节,真是看重他们家心染,瞧瞧,他对心染多有心啊! “你还带笔记来啊?”她母亲凑上头去看,那上头写著密密麻麻的宇。 阎傅广羞赧地一笑,极不好意思地搔搔头说:“这上头都是写著我要问裘小姐的一些问题,我怕忘了,所以抄笔记。” “哦!你真有心。”她母亲马上被这样的诚意给感动了;而裘心染—— 她觉得他真恶心! 拜托,他干嘛那么假啊?还来这一套,他以为谁会上当啊? 裘心染觉得很不屑,但下一秒钟,她却看到她母亲已跑到阎傅广旁边的位置坐下,还挨著人家笔记上头的问题,一题一题的跟人家讲正确答案。 “我们家心染最爱吃东山鸭头、小笼包;最讨厌吃青椒还有红萝卜;最爱看动作片,最讨厌文艺爱情电影……” “妈!”裘心染觉得好丢脸。“你在干嘛啦?你干嘛把我的事全告诉他?”她又气又急。 她母亲这样,跟卖女儿又有什么两样! “你别吵啦!” 还叫她别吵!然后又一头栽进阎傅广的问题里;而阎傅广则是双手环胸,好笑地看著她。 这个小人,他早模清了她母亲的个性,才会用这种方式套她所有的资料,可恶,他以为她这样就会屈服了吗? 他想得美!她用目光挑衅他。 没想到阎傅广竞冲著她一笑。 但他没被她威胁到,还问她,“裘小姐明天有空吗?” “没有。”裘心染想都不想的就拒绝,她管他问这个要做什么,总之先说没空,省得他来烦她。 没想到她母亲却抬起脸,替她回答,“有有有,我们家心染很闲。” “妈!”她母亲怎么这样,说她很闲,她哪有!“我明天明明要上班的!” “我替你跟你爸请个假,你爸会准的。”因为她父亲要是知道恒升的小开在追他们家女儿,铁定会跟她一样,举双手双脚赞成他们交往。 “不,我不敢打扰裘小姐办公,我说的是明天晚上,我们可以一起吃个饭吗?”阎傅广很有诚意,而裘心染却只想骂人。 “不行。”她一口就拒绝,但她母亲却忙不迭的答应人家说:“好好好,我们家心染有空,她这个人没什么娱乐,一回到家就锁在房间里面听音乐,她再不出去走走,我都怕她得自闭症了。” “妈!”裘心染又跟她母亲抗议起来,而阎傅广得到他的目的之后,眉一挑,像是在跟她挑衅。 可恶,这个小人,他胜之不武,这样他有什么好得意的?裘心染横他一眼,但阎傅广的好心情却丝毫不受影响。 他一样很快乐的哼著歌回家,但却没想到家里已是一阵狂风暴雨。 这是怎么一回事? 阎傅广三步并成两步的回到主屋,却看到他妈跟仁宽在吵架,他妈气得险些爆血管,整个脸红得跟个什么似的。 “妈,怎么了?” “他这个杂种,他是存心想气死我,傅广——”他母亲抓著他的衣领不放,还要他把仁宽赶出去。“我不想见到这个人。” “很好,难得我们两个有共识,因为,我也不想见到你们家的任何一个人,你给我钱,我马上就走。”杨仁宽如此说道。 他既然厚著脸皮来,就绝没有空手而回的道理。 “呵,笑死人了,你都多大的人了,还跟我们阎家伸手要钱,你羞不羞啊?”严母用最恶毒的字眼羞辱这个破坏她家庭的人。 “不羞。”只要能救他母亲,要他做什么都可以。“更何况,这是你们阎家欠我们的。” “我们阎家不欠你什么。” “是吗?哼!”杨仁宽冷哼著。“这话请你们阎先生出来讲比较恰当吧?如果他真能泯灭良心说他不欠我们母子什么,那我甘愿现在就走人。” “好了,你们两个别再说了。”阎傅广打断他们两个的对话,他听了一会儿,便大概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他扶他妈坐下,要她别生气。“你为了这点小事气坏身子,那多划不来啊!”他拚命的拍母亲的背,要她息怒。 “只要这臭小子不出现,我就不会生气。”他妈还叨怨著。 “他也只不过是想要钱啊!”阎傅广试著去帮杨仁宽讲话。 他知道他妈与杨家两母子水火不相容,但,这笔帐再怎样也过了十几二十年了,大家就不能坐下来好好的谈谈吗? “我为什么要给他!”她跟他们杨家是水火不容的,杨仁宽凭什么要求她接济他们杨家? “妈,他说了,他母亲病了。” “那也不关我的事,还有,你也不准给他。”她慎重警告儿子,别以为她不知道,这些年傅广都背著她偷偷的接济杨家母子俩。 以前,她是拿老爷的风流没辙,但现在不一样了,儿子长大了,她母凭子贵,老爷渐渐的不敢再在外头风流快活,而她现在唯一的心头大患就是杨家这对母子。 杨秋甜从三十年前就跟他家老爷纠缠不清,还比她这个正妻先生下一个儿子,当年要不是她寻死觅活的,还加上娘家势力,现在阎家还能有她的立足之地吗? 杨秋甜母子俩一直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阎母巴不得那个女人早点升天,现在她病了,休想她会援助他们。 “你这是在逼我去找阎平义。”就是他的亲生父亲。“是在逼我把新闻闹大,这件丑闻一揭开,对你们阎家没什么好处!” “是没好处,但我不怕。”她都这把年纪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那你是巴不得我妈死?” “是的。没错。”阎母坦言不讳。 “妈,你别造这种口业!”阎傅广不断的安抚他妈,还要他的同父异母兄长少说一点。 他是来求他们帮忙的,他的姿态就不能放低点吗?把他妈惹毛了,他可是半点好处也捞不到。 阎傅广从皮夹里拿出一张别人过给他的支票。“喏!这你先拿去用。”他知道杨仁宽急,就先拿给他用。 “傅广,你这是在做什么?!”他妈想把支票抢回去,阎傅广抱住母亲,“算了吧!都几十年的恩怨了,你现在还跟他们计较干嘛?”他一边劝母亲,一边要杨仁宽快走。 他这时候不走,怎么?还等著他妈发飙啊? 快走,他跟杨仁宽使眼色。 杨仁宽这才忿忿地走人,而阎傅广的妈等杨仁宽一走,全身的力气倏地都没了,她就是不想让杨家人太好过。“我就是气不过当年的委屈。” “妈,当年的错不该算在杨阿姨的身上。”那时他爸有钱又年轻,多得是风流快活的本钱,要是没有杨秋甜,他一样会有别的女人。 阎傅广一直认为,杨秋甜只是他妈发火的一个藉口。 他妈不敢把气出在他爸身上,只好拿杨家母子开刀。这样,杨家母子俩也未免太可怜了,更何况他爸近几年几乎都不管杨家两母子了。 “你就不能平心看待这件事吗?”他劝他妈,但他妈却还是看不开。 阎母心想,她得花上一辈子的时间才能遗忘这段不堪的过去吧!因为,这是身为正妻仅有的一丝尊严了。 第六章 他应该走了吧!毕竟,她已经迟到两个钟头,任一个男人再怎么有耐性,他都应该拂袖离去,不会再坚持才是,但裘心染还是很怕,她就躲在约定的地方不远处的一个大柱子底下偷看。 不在了! 哇——太好了!裘心染几乎当街跳起舞来,但,开心的情绪才一下下,因为——啧,她还以为他多有耐心呢!没想到竟只是这样。 她挺不屑的。 “你在做什么?”突然一个声音在她头顶上方响起,而且那个声音……那个声音非常耳熟! 不会吧! 裘心染蓦地昂脸,真是他!阎傅广!“你怎么会在这?” “我们约好的,你忘了啊?”他说过不见不散的,他就会做到。 “可是现在……”她看看时间,都已经九点半了耶!“你一直在这里等?” “嗯。”他点头,“本来是在大钟底下等,但那里没遮没掩的,风又大,所以我就转移阵地,但又怕你来了,找不到我,所以我就四处晃晃。”他咧齿一笑,“你是不是也在找我?”就像他想得那样。 他想得美哦他! “我才没找你,我是刚到。”她坦白跟他讲,怎样?对於她的迟到,他是不是很气? 裘心染等著他的脾气发作,但他没有,只是牵起她的手说:“好冷,我们快进电影院吧!”拉著她的手就跑。 裘心染发现他的手好冰!他究竟在大钟底下等她多久?而她迟到了,为什么他什么话都不问,只是默默承受? 裘心染突然发现,她不懂这个男人。他看起来明明那么花心的,可是……他为什么这么对她? 他真喜欢她吗?喜欢到这个地步?! 不太可能吧? 他不是只想跟她有著上的关系吗?他跟她相亲应该也只是想能更光明正大的跟她一起做…… 绝对是这样的,在她眼底的他,根本就很差劲! 但他对她……似乎多了些真! 她不解,她甚至厘不清他对她究竟是什么样的一种感情,她看著他。 阎傅广蓦地低下头,两个人的视线意外的撞在一块,裘心染连忙别开脸,不看他;怎么他今天看起来特别有魅力,而她变得好容易脸红? 真是见鬼了。 裘心染霎时老羞成怒,要他别牵著她的手。 “为什么?” “因为这样难看。”她直说。 他也不在意,还说:“可是我冷,你模、你模,我的手很冰耶!”还故意把手凑到她的脸,碰触她柔软的脸颊。 他在干嘛啊?“你很讨厌耶!”他的手那么冰,还碰她的脸!裘心染将他的手拍开,但——看他抖著身子的模样,她又於心不忍。 好吧、好吧!看他可怜。裘心染解下自己的围巾。“喏!傍你。” “你要送给我的啊?”他又惊又喜。 裘心染本来觉得那只是举手之便,没什么,但看他这副模样表情,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她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果不其然,他下一句话就说:“这是你第一次送我东西,我一定会好好保存起来。” 阎傅广的表情显得很高兴的样子。 呃——裘心染脸顿时黑了大半。她这下印证了,对他,她绝对不能心软、绝对不能对他太好。可恶!他那是什么恶心巴啦的表情啊?像是她刚刚给他的是几百万的名车一样,他有没有搞错,那只是条围巾,ok? “还我!”她想把围巾给抢回来,但他不给。 “哪有人这样子的,送给别人的东西还有抢回去的道理!”他死都不给,而且还跑给她追。 他们两个大人就这样你追我跑的,也不顾别人的眼光,就这样玩在一块。 那是阎傅广吗? 大街的对面有个熟人看到这一幕,感到十分的惊讶,他太熟悉阎傅广的性子了,他不该对女人那么认真的,而那个女人…… 男人眼眯细来,再看个仔细。 他认识她! 她曾是他的女人,而因为她母亲的势力眼,嫌弃他的出身,逼得他们两个不得不分手,而她,现在跟阎傅广在一起? 她觉得像阎傅广这样的男人才配得上她,是吗? 那她知不知道,今天阎傅广的一切有一半应该是属於他的? 裘、心染…… 他记住她了! “副总,有位阎先生找您,您见不见?”裘心染的助理秘书打内线进来问。 本来这种没预约的客人是不需要请示的,但这位阎先生身分可是不同凡响,所以她不敢贸然的将他挡在门外,倒是她们副总十分果决,一听到来人是阎先生,二话不说,立刻回说:“不见。” 然后立刻挂掉电话,像是阎先生三个字是毒蛇猛兽,只要听到就会被咬一口似的。 “哦!”助理秘书十分讶异副总的表现。 氨总刚刚那口气好像很惊慌,而她从来没见过副总那个样子,而且一下下,她桌上的电话又响起了。 看了下分机——是副总打来的! 助理秘书赶紧接起话筒,叫了声,“副总,有何吩咐?” “让他进来。”裘心染想过了,依阎傅广不达目的绝不放弃的个性,她说不见,他未必肯走。那个人铁定又会使出什么步数来逼她见他,届时,下不了台的人只会是她,那倒不如见他那还省事些。 “好的。”助理秘书马上照著吩咐办事。 “阎先生,这边请。”她把人领进副总办公室,又泡了两杯咖啡进去。 氨总的是她最爱喝的拿铁,而客人的则是黑咖啡,他们要喝什么样的口味自己调,不强人所好,这是副总的规炬。 而一直以来,每个来访的客人都觉得这样不错,就唯有这位客人超不赏脸,他只喝了一口,便吐了出来,还哇哇叫说:“这么难喝!” 助理秘书的脸马上变得很难看,这还是头一次有人批评她泡咖啡的手艺,每个副总的客人,不管男的女的,都对她的技巧赞赏有加。 “我要喝你的漱漱口。”阎傅广不管裘心染愿不愿意,也不管那咖啡其实她已经喝了一口,拿起来就往嘴里灌。 助理秘书看了脸又绿了大半,心忖,这位客人怎么看起来这么不正经,那是她们副总喝过的,他也拿来喝,他这样像什么话?! “副总,要不要我再去泡一杯拿铁进来?” “不用了。”反正助理再泡一杯进来,也会是一样的下场,她知道阎傅广只是想跟她抢东西吃,他这个人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会跟个小秘书计较区区一杯咖啡。 “你出去吧!顺便把门带上。” “是。”助理秘书出去。 裘心染这才问他,“你来我公司干嘛?” “来找你一起去吃饭。” “我还没休息。” “哇——都已经十一点半了,你身为一个副总却还不能休息,这还有天理吗?我去找你们老板算帐。” 她的老板! 那不是她爸吗?! 他要去见她爸,那还得了!“不行!”她把他拉回来,算她怕了他行不行?“我东西收收,就跟你下去吃饭。” “真的?!”他乐得像是刚拿到玩具的小狈一样。 裘心染不懂,就只是吃顿饭,他干嘛开心成这个样子?他们之间连最亲密的事都做过了,现在只是吃个饭,他有什么好感动的? 她不懂,但她也没打算懂他就是了。 总之,她现在的全副精神都在如何打发他走的上头打转,她绝不能让父亲知道他们两个人在交往,要不,这事要是传到大妈耳中,一番冷嘲热讽是免不了的。 但是—— 再横他一眼。 “你干嘛瞪我啊?”他一副好怕的模样。 啧!她以前也常瞪他,怎么就不见他怕过她来了!他少装了。“我跟你讲正经的,你别这样跟我嬉皮笑脸。” “哦!”对於裘心染的话,阎傅广乖得跟个什么似的,她叫他正经一点,他马上坐得端端正正。眼观鼻、鼻观心—— “我这次是破例陪你出去吃个饭,你下次别再给我来这一招,要不然我们之间就玩完了。” “啊?!”他哀号。 “你啊什么啊?你阎大少爷闲闲没事做,可不代表我也很闲……” “可是我想你怎么办?”他不等她说话,便急著发问。 “我在跟你讲正经的,你别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 “我也是在跟你讲正经的呀!你看,你看,我的表情这样还算不正经吗?”他把脸凑到她跟前去。 他靠得她好近,气息轻轻吐在她脸上,撩拨得裘心染脸上一阵发烫。 她不习惯这种心悸的感觉,陡地将身子往后一侧,拉开两人的距离,斥责他,还要他走开一点。“别靠得我那么近。你身上好臭!” “怎么会?!”他东嗅西嗅的。 裘心染还骂他,“不知道从哪个狐狸精身上沾来的味道。” 其实他身上没女人的味道,他身上净是他的阳刚味,而她不爱他靠那么近,因为那味道会勾得她心神荡漾,所以他最好离她远一点。 “我哪有!我自从认识你之后就没有别的女……”呃——好像讲太快了,因为与她的第一次之后,他为了证明自己的雄风,曾经偷偷的找别的女人试过,那个……好想像不算喔! “怎样?”裘心染眼眯细,明显地嗅到他偷吃的嫌疑。 “哎呀!”他挥挥手说:“总之我发誓,我最近都没有跟别的女人,我只爱你一个,最爱你一个。”他往她的身子偎了上去,跟她撒娇,似乎是想要裘心染非相信他不可,相信他待她是真心的。 他嬉皮笑脸地,又像个无赖,就这样赖在她身上,他以为他这样很可爱吗? 不,没有好吧!他这样很恶心! 裘心染连忙把他推开,但心却受牵抑地狂跳著。 她在心悸什么?真是莫名其妙!裘心染强强稳住自己的心跳。 “那你愿意相信我的忠贞不二吗?”如果她不信,那他更恶心的动作就会祭出,怎样?相信他吧! 裘心染实在怕了他这一点,连忙点头说:“相信、相信。”他赶紧恢复正常吧! 他这样,她实在很难接受。不过,等等——她刚刚是不是被他顾左右而他了!他在逃避他的承诺。 裘心染把他抓回来。“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忘了什么?”他眨眨眼,跟她装傻! “你少来了,我刚刚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他还装傻。 “不准你以后再跑来我这里闲晃。”如果他真忘了,那她不介意再说一次。 “为什么?” “不准问为什么。” “哦!你这样东一个不准、西一个不准,很霸道耶!”他觉得自己愈来愈没威严了。不过—— 好吧!看在她那么凶的份上,他勉为其难的答应,“要我答应可以,但你得拿条件来交换。” “什么条件?”她姑且听之。 “你这个礼拜从礼拜五晚上到礼拜天,都得空出来给我。” “为什么?!”她问他,而且看他的眼神好像在控诉他是个大,控诉他要她,从礼拜五到礼拜天,而阎傅广看到她看他的目光…… 不会吧?“你想哪去了!我才没那么色欲好不好?!”她那眼神像是在说他铁定会从礼拜五晚上一直跟她做到礼拜天似的。 “我只是想跟你闲话家常,谈谈心。”呃——这种话竟然会从他的嘴里吐出来,这事就连阎傅广自己也觉得很讶异。 他从来不跟女人聊天的,他都直接上床。 可自从认识她后,他就是想跟她多接触,多了解她一点。 “为什么要谈心?”他看起来就下像是会做这种风花雪月的事的人, “我们是男女朋友吧?”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谁跟你是男女朋友了!”他有妄想症啊! “可是我们一起吃饭、一起睡觉,还一起相偕看电影……”他叨叨絮絮一直说著。 裘心染觉得他烦死了。“你到底要不要去吃饭?”如果不吃,那她就要继续办公了。 她再度把黏回位置上,打算他若再这么胡闹下去,那她就不出去了;而她的行为是吓得阎傅广尖叫连连。“好啦、好啦!一切都顺从你,不是男女朋友就不是男女朋友,我们是饭友、是伴,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是。” 他叨叨絮絮的,说得很心不甘、情不愿。 他们一起下电梯,一起就近找个馆子用餐,而这段期间阎傅广还不断的旁敲侧击裘心染的意思。“那这个礼拜五晚上,你要不要过去我那?”他问。 “不去。” “啊!”尖叫一声,只差没“花容失色”。“为什么?” “因为你很吵。” “哦!”安安静静地应了声。 一会儿又问:“那我现在如果表现良好,你会不会再考虑一下下?”他比出一点点的距离,那模样可怜得跟个没人要的小狈没什么两样。 裘心染不懂,他都多大的人了,为什么还是这么不正经,而她,明明很讨厌他这种油嘴滑舌、不正经的男人,可为什么却一再受他撩拨? 像现在,她就硬不起心肠来跟他说,他想都别想! 事实上,她想答应他,答应他的一切要求;而就在她开口要说好之际,突然有人叫她—— “心染!” 他们两人同时转头,往声音的方向望过去。 裘心染心口霎时一紧。 是杨仁宽! 他来这做什么?裘心染不动声色的放开阎傅广的手,而这细小的动作,一向不怎么心细的阎傅广却察觉到了。 她这是什么意思? 她为什么怕杨仁宽看出他俩之间的关系? 阎傅广嗅到一丝不对劲的味道,裘心染跟杨仁宽是什么关系?他想知道。 阎傅广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栘。 杨仁宽跟裘心染打招呼说:“好久不见。”但却对他那同父异母的兄弟视若无睹。 “你们认识?”阎傅广直截了当的问。 “不用你管。”裘心染维持她一贯的冷漠,“你到底吃不吃饭?你不吃,我现在就上楼去。” 她威胁他,逼得阎傅广不得不暂时放下心中疑惑,跟著裘心染就近找了一家餐会;而杨仁宽并未追上来。 他之於他们好像是偶尔遇上,但却已在裘心染跟阎傅广之间投下巨大的变数。 吃饭的时候,阎傅广不再搞笑,他不发一语,气氛冷到了极点。最后他终於忍不住,终於开口问:“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我说了,不关你的事。” “该死的!”他骂粗话。“要是你的表情真的是一副没事样,那么我今天就不会再三追问,但你的表情却不是这么一回事;你看到他的时候,甩开我的手,你是在怕什么?怕他知道我们两个人的关系?为什么?” 他连著追问,但裘心染却哼都不哼一声,她的态度真是想逼疯他。 其实她不说,他也明白,她会有那样的态度,无非是从前他们之间曾经有过什么,然而他不怕她的过去,却怕她的态度。 如果那段过去真的已成过去,那么她干嘛怕他知道、干嘛怕他问?除非是她心中真的有鬼,而那个鬼是…… 是她心里还爱著杨仁宽! 是不是? 这句“是不是”,阎傅广竟发现自己怯懦到不敢问,他怕问了,她真点头,那么他的世界岂不是要在这一瞬间毁灭? 因为……他这才惊觉自己老早就将心遗失在她身上了。 他是真的想将她追到手,真心想善待她! 他不问,可他去查。 阎傅广请了徵信社的人去调查裘心染的过去,然后很迂回的从她母亲口中证实了他的臆测。 裘心染与杨仁宽果真有过一段情,而且,裘心染还十分倾心於杨仁宽。 为什么? 杨仁宽比他好吗? 不,对於这一点,打死阎傅广,他都不承认;后来他细究原因,再看他们两人的出身背景,阎傅广宁可将原因归於他们的身分背景相同,因为他们两人有著同样的出身,所以裘心染才会衷情於杨仁宽。 他这么劝自己,才能感觉好过一些,但,该死的,他想得再多,也不能证实他的推测是对的。 心是裘心染的,只要她闭口不谈,他什么都只能用猜的;而从这份报告上来看,她当年还陷得颇深。 要不是她母亲以死相逼,现在裘心染只怕已经嫁给杨仁宽了,而这还是阎傅广有生以来头一次这么感激裘母是个极其势利眼的人,因为她的势利,他今天才能还有一丝胜算。 那他现在该怎么办? 阎傅广烦得直在屋里绕圈圈。他心情愈是烦躁不安就愈是想见裘心染,到最后他也不管了,直接打电话给她。 和弦铃声响起—— 裘心染急忙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是他! 她此时此刻最不想接他的电话。 裘心染硬是把手机又放回去。这时候,内线刚好打进来。“副总,有位杨先生找您。” 杨先生! 裘心染头一个想到的便是自己的初恋情人——杨仁宽, “副总!”秘书再唤一声,因为副总怎么没反应?!“您要见吗?” 裘心染深吸了几口气,先稳定情绪之后,再按内线说:“好,请他进来。”而后,在等人的时间,她的心一刻也静不下来。 她不时的拨拨头发、抿抿嘴。她希望她的样子不会太糟、太憔悴,她希望他看到的依旧是自己当年那副模样。 “副总。”秘书敲门,然后领进一名岸伟男子。 裘心染发现她的心仍像当年那样,看到心仪的男子,心扑通扑通地直跳…… 第七章 懊死的,她竟然没接电话!她在忙什么?为什么不接电话?! 阎傅广火大的把手机往地上摔,但这还不能消他心头之火。 可恶,他抓了外套就往外走。他决定亲自到她公司去逮人,他才不想理会以前的承诺,什么不能再到她公司去找她…… 她有胆不接他的电话,就得承受他的突发状况。 他一路飙快车、闯红灯,以最神奇的速度到了目的地。 一到目的地,他连车门都没锁就急著上楼,但该死的电梯竟然还停在十八楼!那他得等多久啊? 阎傅广不管了,领带一松,用跑的好不容易跑到二十七楼,他气喘吁吁的跟总机说:“我找你们副总。” 总机小姐认得他,就恒升集团的小开嘛!他来找过副总一回,但已够令她印象深刻了,因为阎先生不只长得好看,而且还很风趣,跟今天的形象一点都不像。 今天的阎先生凶巴巴的,看起来很吓人。 他瞪她,为什么还不通报? “我……副总刚下去。” “什么!”可恶! 阎傅广转身又要下楼,不对……他看了看时间。现在还不到下班时间,她干嘛出去? 他扭过头来问总机小姐,“副总出去洽商吗?” “不知道。”总机小姐摇著头。“副总没说,这事要问英姊。”英姊就是副总的助理秘书。“副总只交代今天所有的客人都帮她推掉,说她今天不会进公司了。” “不进公司了?”那他上哪儿去逮她? 可恶!他再打她手机。 但阎博广才拨了一个键,便惊觉不对;如果裘心染存心不接他电话,不管他打几次都是相同的效果。 他把手机关了,命令总机小姐,“打电话call你们副总。” “可是副总交代了,不准任何人打扰她。” “我叫你call她!”阎傅广失去了耐性,在他不耐烦的时候,任何人都别试著挑战他的脾气。 “可是……副总要是生气,我是会被开除的耶!”这年头工作不好找,所以虽然阎小开脸色很坏,但她更怕丢了工作。 “永达要是开除你,那么恒升就收留你。” “啊?”阎小开这是什么意思? “薪水加一成。” “啊?”总机小姐又傻傻的愣住,这世上有这么好的事吗? “还不快打。”他怒吼著。 “哦!”总机小姐立刻乖乖听令行事。她现在的心情很复杂,不知道自己究竟该不该期待被永达开除,而万一她真被开除了,阎小开会真照他所讲的那样,把她挖去恒升上班吗?她只是一个小总机耶! 这世上有总机被挖角的吗? “那个……”她想问个清楚。 阎傅广却一句怒吼,“快打!” 吓得小总机赶紧拨副总手机:091l—745xxx—— 和弦铃声响起,裘心染人正在地下室的停车场,还没离开公司势力范围,她看了来电显示一眼。 “怎么不接电话?”杨仁宽就在她身边,见她拿起手机却不接,觉得很奇怪。 “没事,是公司打来的。”她明明已经交代部属不准他们打扰她的,怎么又打来? “或许是有重要的事。”他说。 裘心染心想也是,要不,他们不会这么贸贸然地打扰她。 “接吧!反正我也不赶时间。”他给裘心染一个笑,而且还做出姿态要等她的模样,而他都不介意等她了,那她—— 好吧,接吧! 裘心染闪到一旁去接手机。 电话接通了,她才“喂”了一声,话筒那端便传来怒气勃发的质问:“你现在人在哪里?” 是阎博广! 他竟然追到公司里来了! 裘心染看看左右,很怕他突然出现……虽然这个动作真的有点蠢,因为他既然用公司的电话打来,就意味著他人还在公司里,但下意识她还是怕,怕他神通广大,怕他下一刻就出现在她面前。 “你人在哪里?”他再问一次,声音一次比一次冷凝。 “我人在外头。”她骗他,其实她人还在地下室停车场。“你干嘛?我又不是人犯,你犯不著一副质问犯人的口气质询我;我不是你养的小拘,没必要连去哪都跟你报备。”她说。 裘心染实在佩服自己,她明明被他吓得要死,却还能维持这种冷淡的口气泼冷他的怒火。“你找我干嘛?” “你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 “你没打电话给我。” “我有。” “你没有。”她一口咬定,是因为她只有这个法子可想了,所以,她不允许自己的口吻有著一丝丝的迟疑。 她不能坦白告诉他,她现在不想见他,因为……她有把柄在他手中,她怕她稍一不慎,要是激怒了他,他便将她的不堪公诸於世。 “我现在赶著出门,你还要浪费时间跟我讨论这种没有结论的事情吗?”她口气咄咄逼人地问他。 阎傅广虽火大,但却拿不出半句话反驳她,因为她斩钉截铁的说了,她根本没接到他任何的电话。 好,他信她。 “我要见你。” “礼拜五晚上。” “不行!我现在就要见你。” “我很忙的,先生,我不是你,没你那么好命,不用工作就有饭吃。”她拐著弯告诉他,她在工作;但裘心染不知道的是,杨仁宽就在她后头,他听到她的对话,大概猜到她在跟谁讲电话。 那无非是在跟他那个同个父亲的异母兄弟讲电话,而且,照裘心染的对话听来,他那个弟弟好像还真的挺在意她的。 是吗?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 一抹精光闪过杨仁宽的眼瞳,他心里有了主意,而后他拨了通电话出去,但拨通了却把手机放进西装口袋里,没去接听—— 和弦铃声响起,但他们的争执却仍继续著,裘心染已经不想再跟他讲电话了。 “你的手机在响。”她提醒他接电话。“我们改天再谈。”喀啦一声,她便切断通话。 阎傅广握著的话筒传来嘟嘟声——而他就这么瞪著话筒,眼里烧出两把火,像是要把那具电话给烧了泄愤一样。 可恶!她竟然挂他电话。 他气得把话筒摔在桌上,小总机看了好害怕,但她又不得不提醒他,“阎先生,你的手机……” 他瞪她一眼。 小总机连忙把“它一直在响”这半句话给吞回肚子里,而手机真的响得够久了,他都快被它给打败了。 他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接起。 他喂了声,但电话那端却没人应声,但——不对,有声音,但却是交谈声;他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问说:“要去哪里?” “陪我吃个饭好吗?”换成是男人的声音。 阎傅广一听,脸都绿了,因为,电话那端传来的声音,不论男女,他都很熟。 男的是杨仁宽的声音,而女的……女的…… 打死他,他都不信,但那声音却的的确确是属於裘心染的。 可恶,她竟然骗他! 他摔了手机,而小总机眼睛都看直了,因为那手机是最新款的,上头还镶著钻石耶! 呃——阎小开怎么走了?那他的手机怎么办……他怎么把他的手机摔了,就不捡了……那那那——那她可以捡回去吗? 小总机觉得好挣扎。 第几杯了? 小女佣们根本不敢数,而且不敢靠近少爷一小步,因为少爷今天看起来好恐怖,闷闷的,都不讲话,跟平常那副嘻嘻哈哈的模样有著天壤之别,少爷到底怎么了?她们都很好奇,但没一个人敢问。 “淑铃,你去劝少爷别再喝了,酒喝多了会伤身体耶!而且少爷又是这种喝法。”藉酒浇愁,这更伤耶—— 众人派出一个倒楣鬼。 淑铃马上抗议,“为什么是我?” “因为少爷平时最疼你,你去劝少爷,少爷他一定不会骂你。” “我才不要!”她们这些人算什么朋友,好事没她的份,这种歹事就要她强出头。 “喝!淑铃,你怎么这么没良心,亏少爷平时那么疼你,现在要你为少爷做一点小事,你都推三阻四的!” “我……”淑铃才想反驳,但她们家少爷一个眼神瞪过来,她们几个顿时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立刻做鸟兽散。 阎傅广也知道最近几天,他都快成了人见人怕的黑罗刹了,但他就是控制不了自己,他的心都快被嫉妒给烧成灰了。 他脑中不断的浮现那天,裘心染为了赴杨仁宽的约,而对他说的那些谎话。 懊死的,她怎么能做了亏心事还如此理直气壮!说起谎来,她面不改色,还振振有词! 他妈的!可恶! 他不断的在心里恶咒著裘心染,每天不断的用酒精麻醉自己,至少醉的时候,那种被背叛的感觉会麻痹掉,不会刺痛他的自尊。 但这样的日子他还要过多久?阎傅广不禁地扪心自问,他这样,裘心染就会回头,就会爱上他了吗? 这是他清醒时唯一的理智,他不断的用这个问题来质问自己,就这样整整过了三天—— 三天后,阎傅广像是又变了一个人。 他完全恢复了他的爽朗模样。 小女佣们各个是感激得痛哭流涕,大家备著三牲四果打算去酬神,因为少爷终於恢复正常了,她们要去谢天谢地谢菩萨,一定是菩萨有灵,听到她们的心声,才让少爷恢复的。 这天,阎家忙了起来,而同是这一天,阎傅广主动去找他爸。 他妈吓都吓死了。 暗广去找他爸干嘛? 去吵架吗? 不要啦——他们父子俩一斗起来,就是天翻地覆、日月无光的,所以……别啦——傅广别去啦! 阎母一听到消息就刻不容缓的赶去,想阻止儿子做蠢事,但她一到公司就听到消息。 儿子进到他老爸的办公室—— 完了!来不及了。阎母险些晕倒,但现在她没这个美国时间演晕倒的戏码,她现在还要赶著去阻止他们任何人发生火爆的场面。 她不经通报就冲了进去,但—— 现在是什么情形? 为什么他们父子俩看起来一派心平气和的模样,怎么没拿刀、没拿枪? “你来干嘛?”问人的是阎总裁,阎家的老大,恒升集团的大掌柜。 他妻子嘿嘿乾笑两声,耸耸肩说:“没有啊——就听儿子来你这,所以赶来看看,我们一家三口很久没像这样聚在一块了喔!我们今天中午一起去吃饭好不好?我们就去……” “妈!”阎傅广打断他妈的喋喋不休。“你若是要跟爸一起去吃午饭,那可不可以待会儿再谈?” 现在才早上十一点,现在谈吃午饭,他妈不会稍嫌太早了点吗?更何况——“我有要事跟爸谈。” 有事!“什么事?” “不关你的事。” “我要听。”不行,她一定要待在这里,要不然他们父子俩要是一言不合,就这样打起来,那她岂不是白来一趟。 她就是赖定在这里了。 他妈大剌剌的坐在沙发椅上,还做了个“请便”的手势,要他们父子俩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就当她不存在,是隐形人好了。 阎傅广拿他母亲没辙,只好真当她不存在。他跟他爸说:“我要进公司上班。” “啧!”他爸不开心,反而还冷哼一声。“我又不是想把公司给搞垮。”他的公司、他的基业,才没打算交给一个统袴子弟。 “我可以从基层做起。”阎傅广言明了他想认真过生活的决心,而这样的儿子是阎永业从没见过的。 他这个混蛋儿子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他看向妻子,只见妻子也是一副很惊讶的表情,所以问了也是白问。 他再把脸别回来看向儿子,“多基层?”多基层的工作,他可以接受? “随便。” “我若是让你去当工友?”试试看儿子的底限。 “你送我去美国读书的时候,没让我学这一门科目。”阎傅广如此回答。 要死了,竟敢顶撞他爸!儿子头壳坏掉了是不是?这个时候,他应该点头如捣蒜,再以坚定的口吻说:“我做。” 毕竟他刚刚自己说过,再怎么基层的工作,他都愿意做的不是吗? 完了、完了,父子俩互瞪的眼神太火爆,又要吵起来了是不是? 有没有咖啡杯? 阎傅广的母亲四处找,因为这两父子脾气一样火爆,生起气来便什么都不顾,手能拿到什么就砸什么,而他儿子的脸她帮他生得那么帅,要是一不小心被她老公给毁了,那她怎么办? 阎傅广的母亲四处找“毁容利器”,而那两父子则是继续大眼瞪小眼,最后,阎永业被儿子的气势给打败。 “好,明天你去业务部门报到,你就从业务做起。”他说,而他以为儿子又会像刚刚一样反抗,没想到这一次儿子没拒绝,竟然说好。 他点头说好耶! 这是他的决定,他会努力出人头地,让裘心染对他刮目相看的。 这小子今天是吃错什么药? 阎傅广的父母当下愣住,直到阎傅广出去,阎永业才转脸看妻子。 他这么看她是什么意思?阎傅广的妈有点小担心。 “你做了什么?” “我、我没有啊……我只不过是一起床就出去逛街,你就不知道一o一人多么地多,进去还要做流量管制……”她喋喋不休地说起今天的购物经验,那实在太累人了。 “我不是在问这个!” “那你是在问什么?” “我是问你,你做了什么,为什么他会变成这副模样?” “我哪有!”阎母委屈地说。 她刚刚不都说了,她什么都没做,就只是去逛个街,跟人凑个热闹而已,怎知一赶到公司,便已经猪羊变色。 她又没做什么,真的啦—— 第八章 从那天起,阎傅广就常常加班工作到半夜三更。 他没再去找裘心染,也没去找杨仁宽谈判;反倒是杨仁宽三天两头跟裘心染见面,而且一见面总是旁敲侧击地问她有关阎傅广的近况。 裘心染说不知道,因为,他已经很久没来找她了。 很久?“为什么?”他问。 而裘心染耸了个肩,她想装作自己从来不曾在意过这个问题,但她心里却再清楚不过,她仍在担心害怕。 自从那一天起,他连连call她几次,她都没回;从此之后,阎傅广便没再找过她了。 而且礼拜五那天,她主动去他的公寓,他也不在,她足足在那里等到礼拜天快过完才敢离去,而他始终没回去。 为什么会变这样? 莫非他已经决定放她走,不再纠缠她?裘心染不得其解,但却意外的在一次竞标会场上看到他的人。 他代表恒升集团出席?! 不!他只是出来见习的,他的身分只是一个小业务! 那一次是他们两个再度相见,但他们彼此却没交谈。他认真的盯著每一个竞争对手,不时还低头做笔记。 “副总。”部属叫她。 她连忙收回心神。 她从来没这个样子过,竞在重要场合出了神,要是错失这笔大买卖,她也没脸回去见人了。 裘心染收回思绪,专注於企画部的解说上头,而她的手却悄悄的伸进包包里,捏紧了属於阎傅广的钥匙。 她在犹豫著,她该不该把他的钥匙还给他? “阎先生,请留步。” 就在裘心染取得工程,恒升只差永达一票,她有点庆幸这件case并没有因为她的心神不宁而有所闪失时,等等—— 阎傅广呢? 她还有事找他谈呢! 裘心染急忙地转头往阎傅广刚刚的方向擦去,她发现他正要离开会场,她连忙收拾东西,快步跟上,叫住他。 他听到了,停下脚步,回头等她。 她小跑步的跑到他的跟前,手里还握著他的钥匙。该怎么说呢?裘心染几度开口,但话都到了舌尖又吞回去。 这里实在不是说这种事的地方。 “我们能不能找个地方谈谈?”她说;而他则是默默无语,迳是盯著她看。他的目光不似以往,仿佛多了那么一抹审视的意味。 裘心染被他看得都起鸡皮疙瘩了,她原以为他会拒绝,没想到半晌之后,才从他冷淡的口气中听到,“等我一下。” 他得去跟公司的人报备一下,让他请两个钟头的假。 他跟上司说明之后回来。“要去哪里?” 裘心染说:“随便。” “那么这楼下有个咖啡厅,不如就去那儿。” “好。”裘心染点头,好像他说什么,她都随便他一样。她像是被他牵著鼻子走,这跟以前的状况有点出入。 裘心染跟在他后头,总觉得才几日下见,但是,阎傅广明显变得不一样。 他的笑容少了,脸上的表情不似以往那般阳光,脸部的线条变得刚硬而一丝不苟。 他这样,让人心毛毛的。 为什么? 裘心染不懂;她不是一直很讨厌他笑吗?怎么他现在不对她笑了,她又觉得人家怪?! “请问两位点餐吗?” “美式咖啡。”他单点饮料,像是讲完了重点,他便要走人,他这模样跟以前老缠著她,要她陪他吃饭时截然不同,害得裘心染也只能跟著点饮品,但这里没她惯喝的拿铁,所以她只好点了玛奇朵。 “谢谢。”她将menu还给侍者。 “找我有事?”他问。 “哦!对了。”她这才猛然想起自己之所以找他的原因,赶紧翻翻皮包,拿出他公寓的钥匙。 “喏!还你。”她想她用不上了吧? 阎傅广盯著她推过来的钥匙半晌,最后将它接了过来。他拿在手里把玩,没有把它收进口袋里,而他的每一个动作都透显著莫测高深,裘心染弄不懂他心里在想什么?还有他愿不愿意放她走? 这些他不给她答案,她永远模下清他心里想的。 “你喜欢他是吗?” “啊?”什么?他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杨仁宽。”他说。“你喜欢的人是他是不是?”他直接点名道姓,而这一次裘心染不能再像以前那么强势,说那不关他的事,因为他的声音、他的表情在在都显示他很在乎她的答案,於是她说起了从前。 “我们曾经在一起。”她喜欢杨仁宽的上进跟不服输,后来他们两个交往,她从他嘴里得知他的身世、背景,他问她嫌不嫌弃他? 她还曾抱著杨仁宽哭著回答,“不嫌弃。”因为她也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女,她跟他一样。 从此之后,她跟杨仁宽便更加相知相惜了。 “那现在呢?你还爱他吗?”他问,而且不停的将钥匙绕著他的手指头玩。 裘心染没回答他这个问题,但他却从她不讲话的态度采知了答案。 他知道了。 他倏地将钥匙收进掌心里。“钥匙我拿走了。”他将它放进了口袋。“你还有事吗?”口气顿时变得生疏而冷硬。 裘心染摇摇头,她没事。 “那我先走了。”他一口灌掉整杯咖啡,丢了一张千元大钞就起身走人,独留下裘心染傻傻的愣在原位置上。 他那是什么态度? 他那个态度是什么意思? 她到现在还没弄懂,所以——算了,别管他了,反正他拿走钥匙,走出她的生命,以后他们就人各一方,各自过自己的人生了;她干嘛还在意他的反应!不管了、不管了。 裘心染拿起咖啡,本来要学阎傅广那样一口灌下的,“哎呀!”好烫! 她连忙放下咖啡,捂住烫红的唇;这咖啡这么烫人,怎么一口灌下啊?那他—— 裘心染皱眉,下一个动作便是拿手去碰他刚喝完的咖啡杯,那还是烫的,所以说他那一口灌下的不只是咖啡,还有他愤怒的情绪罗! 莫名的,裘心染心底隐隐藏著对阎傅广的担忧。 阎傅广不是无动於哀,他只是极力压抑住心底的怒火,忍著不发作,但这不意味著这件事就这样算了。 他做了几个深呼吸,愤怒的火光燃烧到他的眼瞳里。他打了个电话,“事情办得怎么样?” 那头的人回答,“差不多了。” 阎傅广有个计画……不,要说阴谋也行,它正进行著。 “副总,这边请,这是我们公司新的开发计画,您过目一下。”长顺公司的人派人过来跟裘心染讲case,是有关开发休闲度假村的计画案,案子谈得几乎差不多了,开发部的人临时却又说出了状况,她只好亲自走一趟,跟主事者谈。 但,她没想到竟然又遇到阎傅广! 自从上次他们分手后,她就再也没见过他了,现在照面实在有点尴尬,裘心染连忙背过脸。 “副总!”那人叫她。 “我们到那边谈去。”她急忙走开,很怕被阎傅广撞见她。 但她似乎是多虑了,因为他正忙著跟人谈事情,好像没注意到她。 他没注意到她,但裘心染却对阎傅广很好奇,因为她难得见到他竟然跟人鞠躬哈腰的,看起来像是很卑微。 他在做什么啊? 裘心染不断的用眼角余光偷偷瞄向阎傅广,至於长顺公司的人在跟她讲什么,她真的心不在此, “副总。” “嗯?” “你在看什么?”长顺的人好奇的回头望。 裘心染顺便问他,“那个人在你们公司做什么?” “还不是跑业务,他们公司也在争取这个case,但却派了个没啥经验的人来,他还没见到我们主管的面,就被人给挡了下来,总之,那个人一点胜算也没有。” “是吗?”裘心染勉强地笑了笑,要是长顺的人知道阎傅广的真实身分,他们一定会很后侮吧? 阎傅广以前是因为不想管公司的事,所以不常露脸;而现在介入恒升,却被安排到基层去,也难怪这些人有眼不识泰山。 裘心染再偷偷地看他一眼,看他鞠躬哈腰、求人的样子,不禁地让她想起自己刚进永达时不也这样。 事事从头做起,而她顶著不光明的身分,集团里有几位拥戴正主儿的大老,不同样常给她颜色瞧吗? 那时候她吃尽了苦头,而阎傅广现在是不是也是这样?而他一向意气风发惯了,怎么能承受得住? 裘心染不禁地替他担起心来,最后,她甚至怪异的衡量起要是这件案子,她们永达不接了,那么对永达会有多少损失呢? 如果她故意…… 不不不,她在想什么? 裘心染试图想把思绪拉抓回来,但她的心却一直怪异的绕在那个奇怪的念头上打转。 傍他吧!傍他一个机会,反正这对永达又不会造成什么重大的损失,她心里有个声音不断的游说她。 最后,永达莫名其妙的没拿到这个开发案,她父亲还为此发了好大的脾气;而裘心染则是默默不语,她自己做的事,她自己承担。 她自行处分,愿意让公司抵扣她百分之五十的薪水一年,而且又替公司日夜加班,赚了一笔,她父亲才让她功过相抵。 只不过裘心染没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那天,她半夜两点接到她父亲从老家打来的电话—— “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会发生这种错误!”裘心染第一次被召回裘家,却是在半夜两点! 原来是公司的财务长出了状况,让永达的资金调度出现问题,可这件事她已经处理好了呀!案亲不用担心的。 “t银行跟f银行愿意帮我们度过这次难关。”裘心染跟父亲报告她前几天才跟几大银行家商议好的解决之道。 只要再撑过一阵子,货款齐了,永达就能解燃眉之急,父亲实在不用担心。 “啧。” 没想到她却被她大妈冷哼。“看来你这个宝贝女儿还是没搞懂状况,人家是有意要搞垮我们永达,她还被蒙在鼓里呢!” 什么?大妈这话是什么意思?裘心染不懂。 “你看看这个!”她父亲又把一叠资料摔到她的面前。 裘心染将资料拿起来看,愈看她的脸色愈沉。“怎么会这个样子……怎么会……”那些银行家明明跟她说好的,他们愿意帮永达这一次。 为什么出尔反尔?为什么说话不算话? “为什么?!这道理还不简单吗?人家是存心搞垮我们永达,你却傻傻的往下跳;这下我们集团发生这么大的事,我看你怎么办?”她大妈撂下很话。 大妈那个态度不像是在担心,倒像是在看她笑话。 “你怎么说?”她父亲问她。 裘心染收起了资料,挺直了腰杆。她还是那一句老话,“我自己做的事,我自己承担;我绝不会拖累永达。” “希望你说得到做得到。”她大妈冷言讽刺著,裘心染只好拿著那一叠资料离开。 到底是谁呢?是谁暗箭伤人、是谁跟她作对,硬是把她谈好的事又扯下来,惹出更大的风波? 裘心染猜不透,只好再走一趟各银行,没想到这一次去,很多银行高阶主管都没空。他们不是有事外出,就是在开会、在忙。 他们这分明就是故意不见她,裘心染最后逼不得已了,只好坐在会客室里等, 他们开会,他们忙是吗? 好,那她等这总行了吧! 裘心染从没想过自己会沦落到今天这种地步,必须如此来求一家银行高抬贵手;但无所谓,她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识过,在她还没进永达之前,她还不是顶著私生女之名,遭受同学的白眼跟旁人的冷嘲热讽。 没事的,裘心染这么告诉自己,这种异样的眼光自己看多了,她只要把自己回复到那个一无所有时的青春期,她什么事都能挺得过。 但那样的催眠也不过是前一秒钟的事,她下一刻就看到她等的银行经理走了出来。 她连忙站起身,打算迎上去,但——等等!她像是被下了定身咒,陡地被钉在原处,动都不能动。 那个跟在银行经理身后的人是谁? 她眼花了吗? 不,她没眼花,因为那人正冲著她一笑。 而那个人正是月兑胎换骨后的阎傅广,她与他才士别三日,他已不再是先前那个跟人家鞠躬哈腰的小业务了。 看他一身西装笔挺,连银行经理看到他,都还恭恭敬敬的称呼他一声,“阎先生。” 这是怎么一回事?裘心染的脑筋还没转过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急著跟银行借钱,倒是先询问起阎傅广来银行的意图。她觉得事情绝不单纯,但她又不愿意承认他们家这一连串的事件跟阎傅广有关。 版诉她不是,只要他否认,那她就定不相信! 她眼睛透露出这样的渴望,但阎傅广却狠狠的将它打碎。他直接告诉她,他为什么会来这里。 “我是来阻止银行借钱给你们永达的。”他毫不避讳地说出他的意图,一点也不介意让她发现。 他竟寡廉鲜耻到这种地步! 裘心染掐紧了双手,强忍住满腔的怒意。“为什么?”她问。 “因为我要让你后悔,后悔你曾承认你喜欢的人是杨仁宽。”后悔她将他跟杨仁宽放在同一个天秤上秤斤论两,最后却仍选择了杨仁宽。 他一字一句的吐出他的怨恨。 她以为他为什么突然变得争气? 她以为他是为了什么,连最基层的业务工作都愿意肯做? 他是为了她! “我立过誓,一定要把你从杨仁宽身边抢回来,不择手段,不计任何代价。”所以他连跟人鞠躬哈腰,拜托人的事都放下了身段。 大家都以为他变得谦虚了,其实他不是;他只是被愤怒给蒙蔽了骄傲,为了抢回她,他可以抛弃一切无谓的骄傲。 “想要借钱?可以,恒升借你们永达,但我有个条件。”他说。 而裘心染眨著眼,心口突然一紧,她明白他的意图,所以问不出他的条件是什么。 阎傅广靠近她,好近好近—— 他在她的耳畔吐出正确答案。“条件是,拿、你、来、换。”那音量像是只有她才听得到,但他的态度这么暧昧,银行经理纵使真没听到,也想像得到。 现在,他真当她是可议价的女人了是不是? 襄心染怒视著他的笑容。“你无耻。” 他却说:“谢谢夸奖。” 他说过为了得到她,他不计牺牲、代价,所以一句无耻算什么?在他当业务的时候,更难听的话他都听过,所以说她的一句无耻压根不具任何杀伤力。 “你要是不答应,那我另外找人说服你。”他把他的意图挑明了讲,也不怕她知道。 裘心染懒得理他。 她随他怎么搞、怎么弄。 但她没想到他找上她的父亲,她父亲又跟她母亲施压,所以,裘心染现在正面对著哭哭啼啼强要她嫁的母亲。 她头都痛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母亲不曾顾及她的意愿,硬是要她嫁人,她母亲到底知不知道阎傅广怀著什么样的狼子野心接近她? 他根本不爱她!这是她的认知。 她一心认定,他只是不能接受她喜欢的是别人,而那个别人……她后来也听说了,杨仁宽是他同父异母的兄弟。 阎傅广只是不能接受杨仁宽得到她的心,他却连她的人都得不到,所以他宁可玉石俱焚,也要毁了她的人生。 这些她母亲全都不清楚,而她,就像个古代被迫去和番的公主或是格格,为了图利社稷而完成一桩方便婚姻。 她是否能幸福?她想,她母亲是不曾为她考虑过的。 裘心染突地掉下了眼泪,她母亲还不明所以,问她为什么哭? 她问她母亲,“要是我不幸福呢?”那母亲会不缓筢悔今天逼她嫁人? “不会的、不会的,阎家家大业大,你将来可是吃穿不用愁,怎么会不幸福呢?”她母亲连想都不想的便回答。 裘心染好想跟母亲说:人是否幸福,不是只看吃穿无虞,像现在,她拥有一切,但她却一点幸福的感觉也没有。 “心染,算妈求你……”母亲哭著说,最后还跪了下去。 裘心染强忍住的眼泪此时终於禁下住地掉了下来。“妈——你这是在做什么?” “妈求你,求你答应了吧!你要是不答应……你爸会怨妈一辈子,而你大妈更是会看不起我,对我冷嘲热讽……” 听到母亲这么说时,裘心染的心顿时凉了。 原来在母亲心中,会不会被她爸怨、会不会被她大妈看得起……这些都远比她的幸一顺重要…… 而她—— 她有什么好讶异的呢? 她不是一直都知道的吗? 她的存在一直都是可有可无,但她却一直以为只要她争气,当自己的表现无可挑剔后,那她在裘家的地位便将会变得无可取代,但事实呢? 事实不然。 当裘家有困难,需要一个和番公主时,她仍得接受被迫下嫁的安排,不管她曾经为那个家付出多大的努力、多少的心血。 没人会将她的存在看在眼里,没有人…… 这是她逃下了的宿命,她认了。 裘心染眼一闭说:“我嫁。”嫁给阎傅广,一个不爱她只恨她……抑或者恨他大哥的男人。 随便啦——反正现在什么都无所谓了。 就这样,裘心染跟阎傅广的婚事正式敲定,已成定局。 第九章 裘心染以为,她嫁给阎傅广已经是最坏的结局了,却没想到,竟然还有更坏的。 她嫁进了阎家,搬到阎家大宅,这才发现杨仁宽与他的母亲也住在这里!怎么会呢? 裘心染当场傻住。 “你很讶异!”跟在她身侧,阎傅广自是将裘心染的一举一动,每一个表情都看在眼里,而他要的便是这种结局。 “不感激我吗?我让你的意中人住进来,让你们两个可以朝夕相处,你应该感谢我的用心良苦。” 他说,而裘心染却只想打他一巴掌。 他分明就是想折磨他大哥,才会想出这样的诡计。她不信他是真心为他大哥好,才接他大哥跟他小妈来这里住的。 难怪他们的婚礼一切从简,难怪两大企业联姻,却没有半个媒体人到场,他神神秘秘的,她原以为他是注重隐私,现在他苦心策画一切,还说服了他那难缠的母亲,让他二妈跟大哥全都住进阎家,阎傅广的居心可见一斑。 “怎样?还喜欢我的安排吗?”他低子,悄声问她,而眼角余光却瞥向杨仁宽。 他见到杨仁宽的脸色铁青,怎样?心爱的女人被抢走的感受并不好过是吧?阎傅广嘴角扬起了得意的笑,而裘心染心都凉了。 她没想到阎傅广竟然恶劣到这种程度,他是存心让他大哥难堪,让大家都不好过。他其心可议,他真是变态。 裘心染懒得理他,拖著行李便往三楼主卧室里走,还“砰”的一声,把门用力地甩上。 他追了上来,险险被她的门给打到。 他捂著鼻子,却还笑得出来。“你还在喜欢他是不是?” 到这个时候了,他还问这个问题。她都嫁给他了,要不,他还想怎么样? “告诉我吧!看不到却吃不到的感觉怎么样?”他嬉皮笑脸地问她,而且口气还很轻浮,让人听了感觉真不好。 “什么意思?”她听不懂。 “意思啊——意思就是你的意中人就睡在我们隔壁,但你却逼不得已成了我的妻子,这种感觉怎么样?会不会很难过、很怨恨?” 他问,而她则沉著脸不愿回答他这个无聊的问题。 如果他想从她这里得到报复的快感,那么很对不起,她没办法配合。他要疯就让他自己一个人去疯吧!她懒得陪他玩。 她累了一整天,她要去洗澡了。 裘心染甩都不甩他,站起来,他却拉她一把,把她扯回床上。 “你干什么这么粗鲁?” “我话还没说完。” “我不想听你那些下流变态的思想。” “怎么?说到你心坎底,我就变成下流、变态了?你信不信我还有更下流的。”他硬是将裘心染扯到他身边来,紧挨著她的耳畔吹气。 裘心染背脊一涼,全身起鸡皮疙瘩。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瞪著他看,而阎傅广却扯破她的衣服。 “就是这个意思。” 他疯了吗?“你在干嘛?”裘心染被他的眼神跟动作给吓著了。 阎傅广像是失去理智,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十分狰狞。 他想干嘛? 他想干嘛还不清楚吗? 他想跟她上床呀! 她在哭…… 哭什么呢? 阎傅广看到裘心染的泪更为火大,以前她跟他上床,倔强得跟个什么似的,就算是她的第一次,她也没喊过痛;而现在,她为什么哭? 不甘心是吗? 是不是因为杨仁宽就在这屋子里,所以她便认为跟他上床,是她委屈、是她受辱了? 可恶,她竟然那么在乎杨仁宽! 为什么?难道他真的连杨仁宽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吗? 阎傅广的心几乎要碎了。 碎给这个从来没懂过他的女人……他是这么的在乎她、喜欢她,甚至是爱她,可她却完全不能体会他的心! 而她既然不懂他待她的真心,那么——就让她恨他吧! 她恨他也好过她对他没感觉…… 这就是阎傅广的想法,而且他还用力的落实这样做法—— “既然委屈,那就大声哭出来啊!吧嘛这样抽抽答答的流眼泪,你这样谁能听得到你受了委屈?”阎傅广说著残忍的话。 “怎么?不敢哭啊?是怕杨仁宽听到吗?还是怕他知道你在我身下有多放浪?”他低笑著问。 突然间,裘心染觉得他的笑容不再像以前那般阳光,而是带著阴狠与残忍,而他则一边玩弄她的身边,一边说:“现在我终於明白你一个富家千金,一个永达集团的副总,为什么还要玩援助交际的游戏。” 他调查过她的过往,这才明白她一直活在母亲的阴影下,被迫当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乖孩子,然而,她的本性却不是如此。 裘心染的个性激进、叛逆,却碍於她母亲的苦,不得不佯装乖顺听话,直到那一次,她母亲以死要胁,逼她离开杨仁宽,她心中的恶魔才终於苏醒。 她不再对她母亲言听计从,她暗地里偷偷背叛了她母亲,甚至杀死她母亲心目中那个乖女儿形象。 她不计一切代价地想毁了她自己,所以,她用了最坏的方法——她让自己堕落,让自己从事援助交际。 在她伤害自己的同时,她也同时得到了解放。 而他,阎傅广就是嫉妒她这一点。嫉护她原本乖巧的模样竟为了一个杨仁宽而改变,而他—— 他是那么的爱她,她却老是在他面前摆出冷冰冰的模样。 原来她有热情、原来她有满腔的爱意,只是她根本不屑给他,而他就是好恨她这一点,他妒恨她,所以他要让她知道,他阎傅广得不到的,杨仁宽更别想得到。 听到没有? 裘心染十指紧紧的扣住被单……天哪——她的世界濒临崩溃,而他为什么还要这么折磨她? 裘心染的泪不停的流淌下来—— 一场激烈的翻云覆雨过后,裘心染一点也不想跟这个男人同床,她强忍著痛意,穿好衣服,走出卧房,想到外头去透透气,却冷不防的在门外撞见杨仁宽。 他看她的目光很怪异。 懊死的,他知道了是不是? 知道她刚刚在房内跟阎傅广做了什么! 裘心染觉得好丢脸,所以快步走开,不想面对那一切;但杨仁宽却看不懂她不想谈的意思,不但追了上来,还频频追问:“他欺负你了是不是?” “没有。” “你说谎,我明明听到——” “住口,住口!”她大声喊停,纵使他真听到了什么,也不该讲出来。他太过分了,他难道不知道有些事是他不能触及的痛吗? “你可不可以饶了我?离我远一点,你明明知道他不爱看到你来找我的。”而他却还一味的接近她,不曾顾及她的立场与感受。 他这分明是想将她逼到绝境,看她痛不欲生。“你可不可以饶了我?你们兄弟俩要怎么怨恨彼此,那是你们兄弟俩的事,可不可以不要把我也卷进去?”她受够了、受够了…… 裘心染难得的在杨仁宽面前落泪。 她这样子让他措手不及。 她别哭、别哭呀!“我只是……只是爱你……” “不,你不爱我;不……或许从前爱,但现在不爱了;你这次之所以会接近我,纯粹只是因为看到我跟阎傅广在一起;你将你们兄弟间的恩怨带进我的生活,你强硬地介入我跟他之间,只是为了让你的弟弟不好过。” 他别骗她了,别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 如果他真爱她,那么前些日子,他们见面的时候,他不会一再的提及阎傅广有没有找她? 阎傅广没来找她,他甚至不开心。那是为什么?她仔细推敲过,后来才幡然醒悟,原来她只是他的一颗棋子。 他只是想利用她来让阎傅广痛苦,而现在,“现在你目的达到了,为什么还不放过我?”裘心染问他,而杨仁宽顿时无言以对。 裘心染心都凉透了,她倏然转身离开。 “心染……”他去追她,手下意识的抓住她的。 丧心染将他的手甩开。“别碰我,别忘了我现在是什么身分。”所以请他放尊重些,别手来脚来的。 “对不起……”杨仁宽说抱歉。 裘心染摇头,她不要他的抱歉。 “我们走吧!”他突然说。 她讶异地抬起水蒙蒙的眼眸望著他。 他说:“我们离开,我们重新再开始,我会试著忘记我跟阎傅广之间的恩怨。”他不会再将她视为棋子了。 他们走吧!走得远远的,只要逃离了这一切的纷纷扰扰,那么心就会纯净,他将看淡一切,不再被恨意给蒙蔽双眼。 他伸出手,邀裘心染一起离开;但裘心染却没将手给伸出去,让他执著她的手,因为、因为…… 她想著那个令她心痛的原因,她的眼泪再度落了下来。 杨仁宽从来没看过裘心染哭得这么惨过,就像刚刚她控诉他的利用时,她都还能保持冷静,那是什么原因让她一再的崩溃? 他看著裘心染,心里突然明白了一件事。“其实你是爱他的是不是?”爱著那个伤害她的男人,所以她觉得自己不争气,觉得自己没用。 “为什么不告诉他?” 裘心染用力的摇头。 她不告诉他,是因为他绝不会相信的。而她都没了心,怎么能连最后的自尊都赔给他,所以,不说……不能说的…… “所以我的目的还是达到了是不是?”他说。 什么?!裘心染不能理解杨仁宽讲那一句话的意思。 杨仁宽却笑了笑说:“没什么。” 他不再做任何解释,反正他要的结果已经达成了,那他还有什么好遗憾的?他问自己,然后就在他的目光对上裘心染的那一瞬间,他心里其实清楚,他的人生究竟错过了什么…… “少爷,你要的精油,我给你送来了。”小女佣照著阎傅广的吩咐送按摩精油进来,没想到进来后,少爷却动都不动的立在窗前,像尊雕像似的,那感觉有点阴森、有点恐怖。 怎么办?还要再提醒少爷吗?还是东西放著就走人,省得被台风尾扫到? 唔——好讨厌喔!少爷娶了老婆之后,怎么脾气变得阴晴不定的?刚刚明明还神清气朗,还笑著要她准备精油,而下一秒钟怎么就变了模样? 还有,窗子外头有什么好看的? 小女佣踮著脚尖,偷看一眼—— 喝!那不是少女乃女乃吗?她怎么跟大少爷在一起! 要死了!难怪少爷的脸色铁青得难看。 “你在干嘛?”阎傅广倏地回头,瞪了小女佣一眼,他脸上的表情有著山雨欲来的狂暴神情。 小女佣吓都吓死了,频频吞口水说:“没、没有……我,我……”她把精油放在桌上,掉头就走。 出去的时候,还因为脚软而跌了一跤。 没关系,她用爬的,她用爬的也要爬出去—— 阎傅广懒得理小女佣,他现在全副的精神都放在前院那对男女身上。他看著男人拉住了女人的手……而那女人则是频频摇头,频频拭泪…… 她跟杨仁宽哭诉了什么? 说她嫁给他的委屈吗? 懊死的,阎傅广真想杀人,但他却像是在折磨自己一样,硬是柞在三楼的窗前,看他的妻子与人苟且。 但他心却一点一滴的被杀死…… 他的爱也慢慢的被抽乾…… 阎傅广闭上了双眼,告诉自己算了,不看了。 他倏地转身离去。 至於加了精油的热水……那已经不再重要了,因为那个本来该要享受的人现在正在跟旧情人哭诉著,他想,她应该没那个时间陪他洗澡才是。 “你要去哪里?” 裘心染看到他穿戴整齐,一副要出门的样子,连忙离开杨仁宽身边,转去问他。 阎傅广却连瞧都不瞧她一眼,只丢给她一个答案,“出去找女人。” 什么!她霎时愣住。 她以为他是在开玩笑的,没想到他却又补了一句,“怎么?你也想跟吗?”他回头看她一眼,眼里带著挑衅。 裘心染终於明白,是的,他没说笑,他是真的要去找女人。 她退了一步,她让他定。 而就在没隔几天,她就从报章杂志上看到有关阎傅广的新闻,他手里挽著一个明艳动人的女伴,听说是他经营的模特儿公司里力捧的新星…… 原来,那天他就是去找她…… 裘心染懂了,而她的心也在那一刻彻底的冷了。 “啧!可怜哟——才刚嫁过去没多久,就变成下堂妇,我就觉得奇怪,你明明是你妈生的女儿,怎么她那点狐骚劲,你却半点也没遗传到,就连自己老公的心都留不住,我要是你啊!还不如先自杀死了算了。” 裘心染难得回家一趟,却被她大妈冷嘲热讽一番,最后还是她父亲看不过去,说了句“够了。”终结一切,她大妈才闭嘴。 但她大妈还是感到忿忿不平,要不是裘心染,他们裘家也不会落到今天这般地步。 鲍司周转不灵,全是这死丫头的错,而臭老头竟然还护著她!“你是存心让我跟儿子死是不是?”生活拮据、阮囊羞涩的日子,她跟儿子们根本过不下去。 她要chanel、她要gi……而该死的裘心染却毁了她的富裕生活,她要她全赔给她?! “你就这样放任著,随她胡来吗?我们集团都快被她搞垮了。”她大妈鬼叫鬼叫的。 她父亲吼她,要她别疯了,“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让你们母子几人饿著的。” 案亲这么一吼,她大妈这才没再说话。 “倒是心染——”父亲又看向她。 她犯的错,他绝不宽贷。“你自己捅的楼子,你要自己处理。” “我知道。”她说、 “回去吧!” “是。”裘心染再次点头,之后她就默默的走出裘家;她跟她父亲之间,似乎永远只有公事可谈。 但她不在意,她试著很坚强的告诉自己,她有母亲就够了,但是…… 当她母亲也不爱她的时候……那她该怎么办?她还有谁? 裘心染仰望天空,硬是把就要溢出的眼泪给逼回去,因为,她裘心染向来就没有哭的权利。 一直以来就是如此,她没必要再去伤感…… 她一直都是这样过的不是吗? 她可以忍的! 她一直都在忍……没道理现在忍下住啊! “对不起,我想见你们的李副总。” “我们副总不在喔!” “那他哪时候回来?” “对不起,我不知道耶!我们副总没交代。” “……” 裘心染已经数不清她到底跑了多少家银行了,而她得到的都是相同的答案,主事者全都不在。 她太清楚这种公式化的答案意谓著什么,因为她也曾是当权者,也吩咐过部属如何推拒她不想见的客户,如今,她也算是吃了闭门羹,学到了教训。 裘心染叹口气,但没给自己太多的时间沮丧,她还有很多的难题得去面对。加油,心染,你是打不倒的…… 加油、加油…… 裘心染只能这么安慰自己,然后再接再厉,直到忙到三更半夜,再拖著疲惫的身子回到那个一点都不欢迎她的家。 阎家大宅之於她而言根本不像是个家,倒像是个冷冰冰的牢笼,而她的牢头也常常不在家,就这样把她晾在阎家,连看她一眼都不肯。 今天,裘心染一如往常,蹑手蹑脚的溜到三楼,俏悄的打开灯,却意外的撞见浴室里的灯是开著的。 是谁? 她的心突然漏眺了半拍。 阎傅广刚好洗好澡出来,刚好看到她惊讶的表情, 她愣了一下,因为在这个时候,他竟然会在家! “怎么?看到我像是看到鬼似的!”她不想见他,也不必露出这么惊骇的表情吧!他用力的擦乾湿淋淋的头发。 他在家洗澡! 这好奇怪!自从他们结婚之后的第二天,他就再没出现在这间房里过,所以,她一直无缘见到他出浴的模样。 他刚洗好澡的模样……她得承认是有那么一点可口、是有那么一点……令人心动。 “吹风机呢?”他擦乾了头发,却四处找下到吹风机。 “哦!”她收起来了。裘心染连忙跑去柜子那翻找出来给他。 她拿给他,他却不接。 这是什么意思? “帮我吹头发。”他像大爷似的下达命令。 裘心染其实已经累得要死了,但这是他们结婚后唯一的相处时刻,她想好好珍惜,所以她二话不说,插了插头,手指轻轻地在他的发间拨弄。 他的头发很柔软,模起来很舒服,很难想像他这样一个大男人会有这么好的发质。她本来认为,他一身的硬脾气,应是连头发都会很刚硬才对。 “听说你最近很忙?”他倒是与她闲话家常起来,而且是那样的平心静气,这让裘心染有点受宠若惊。 “嗯——”她点头,之后便不再多说什么了。 他原以为她会乘机跟他大吐苦水,没想到她却没有,只以简单的一声“嗯”便带过去。 她逼得他不得不再说得白一点。“你父亲的公司最近出了问题?” “嗯——” 又是这一句“嗯”,阎傅广听了眉头都皱紧了。 “怎么?太烫了是不是?”她以为吹风机风太大,便转小了些,他则是随便她去忙,因为,他还没要到他要的答案。 “你去跟银行借钱了?” “嗯!” “人家根本不见你对不对?” “嗯!” “为什么不来找我?”到最后,阎傅广发现,他若不直说,恐怕今天他们永远聊不到重点。 “什么!”她愣了一下。 他要她去找他?! 她原以为他不想再插手管她的事,原以为他根本连看她一眼都懒,怎么会…… 她狐疑地盯著他看。 阎傅广显得不耐烦了起来。 是的,没错,他今天回来的主要目的就是听闻了她的难题,而可恶的是,他都跟她耗了这么久,她竟然什么话都不跟他坦白。 “要多少?”最后,他直截了当的问她需要多少资金才够? “你要借我?” “不是借,是给。”他纠正她。“当初要你嫁我的时候,我不都说了,你们裘家的难题我会解决,所以,你大可不必跟我客气这些。” 或许他阎傅广在她的心目中一点优点也没有,但他说过的话,一定会负责到底。 阎傅广在支票上签名,给了她一张空白支票。 他想过了,既然她不找他商量问题,这个时候当然就更不会跟他说,她需要多少资金,他索性给她一张空白支票随她填。 他想,依她的性子也不会胡来,会恶意搞垮他们恒升。 支票放在桌上,他抓住她的手说:“好了,别吹了。”他头发乾了。站起身,挑了件休闲服套上。 裘心染心口一紧。 他又要出去了…… 她强抑住心里的难过,手里紧握著他给她的支票,告诉自己,够了,他为她做得已经够多了,她不能再强求他别的;做人是不能太得寸进尺的…… “砰”的一声,他关上门,走进别的女人怀里;而她,只有一夜的孤独跟寂寞,而在那之后的之后,更多有关阎傅广的徘闻则是不断的传出—— 日子久了,裘心染学会了平心静气地去看待。 她还安慰自己,只要守著正宫的位置,她就是个幸福的女人,所以,她学会了充分的忍耐与等待。 第十章 “你这样不气吗?你是他们阎家明媒正娶娶进门的,又不是外头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阎傅广这么对你,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裘心染的母亲看到近来有关阎傅广的绋闻,气得直跳脚,直为女儿抱不平;而裘心染倒是心平气和,她觉得她母亲才奇怪呢! 以前她不都说有钱且衣食无缺就是幸福吗?那她现在有钱,且阎博广也从来没让她饿著,那她理应过著母亲口中的“幸福”,她母亲还有什么好不满的呢? 裘心染不懂。 “心染,你请徵信社的人去跟踪他们,只要你掌握了阎傅广的把柄,还怕他不乖乖听你的话吗?” “妈,你别再说了。”她是下会那么做的。 “那你就眼睁睁的看著自己的丈夫被别的女人抢走吗?”她母亲气得又跳起脚来。 裘心染还是心平气和的说著,这又不是头一次。 在她跟阎傅广的几年婚姻里,他们的生活不断的介入别的女人,而她,已渐渐学会冷静对待,因为,她一直相信阎傅广只是玩玩,不会当真的;他既然娶了她,便对她有责任,但是…… 这次这个梁可馨却不一样,她是阎傅广追得最辛苦的一个,而好不容易让他追到了,梁可馨依旧没像他从前的女人那样,对他百依百顺。 听说——当然是她从八卦杂志上看来的—— 听说,梁可馨常常不买阎傅广的帐,常常让他碰软钉子;她甚至不像他以前的女人那样,要不到他的心,便只要珠宝、房子。 听说,梁可馨是个骄傲的女人,她什么都不要,也不屑要;所以对梁可馨,听说阎傅广就更紧张了。 包紧张了是吗…… 裘心染看著杂志上刊载的那行字,她觉得事情终於要走人终点,阎傅广在她之后,又碰到了一位他真心想爱、想珍惜的女人。 他会解决他跟她的这段关系的,她知道,那只是迟早的问题而已,而那一天: 终於来了! 阎傅广很难得的又出现在她面前,手里拿著一纸离婚协议书要她签名盖章,只是面对她,他竟显得有些难以启齿, 是不忍心吗? 他又何必呢?毕竟,他对她已称得上是仁至义尽,她心中早有准备这一天的到来,只是,她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就遇到令他倾心的女子。 她不怪他,真的,她会祝福他。 谁教她当初没能及时把握住他…… 是她自己搞砸的,她不怪他。 裘心染二话不说地拿起笔就要在协议书上头签名,他却心急的抓住她的手。 为什么? 她看向他。 他眼里有著说不出的愧疚,当初是他输不起,所以耽误了她的青春跟幸福,那么现在要分开,她至少该说一句抱怨的话,或者刁难他一下也行,为什么她却甘愿这么轻易就放他一马? 阎傅广不解,但他却不问,他只是看著自己无缘的妻子,希望她认真地看一下离婚协议书上头的内容。 “如果有什么需要我补强的,我会请律师再填上去。”他诚心的说。 裘心染却摇头说不必了。“我什么都不缺。” 她快速地在上头签好字、盖好章,将离婚协议书递给他——却是在交出的那一刹那,心头感到空荡荡的,像是好空虚似的。 阎傅广接了过来,他甚至还谢谢她。 裘心染笑了笑,摇一摇头。 他别谢她呀!“我……今天就搬出去,至於我的东西,就麻烦你帮我扔了吧!”在他家的东西,她一件也不想留,免得触景伤情。 她当机立断,决定立刻就走人,免得她会感到舍不得,或者当场哭出来…… 不!她绝不哭的。 因为,她不想让他有丝毫的为难,或是让他有觉得对不起她的地方;裘心染勉强地挤出笑来,她要他保重。 她打开门走了出去。 “心染!”他叫住她。 裘心染脚步停了下来,却不曾回头。 “你要幸福。”他说。 裘心染点点头。她会的,所以他不用担心。 她快步地走出阎家大门,而离门愈来愈近,她就愈跑愈快,最后,她几乎是飞奔而去,因为她的泪已然溃堤…… 不能让任何人看到她的伤心,她是这么告诉自己,就忍到最后吧!谁都别跟她分享她的痛苦与哀愁…… 她只会自己独守著寂寞…… “为什么离婚协议书还不交出来,光是拿在手里看有什么用?”阎傅广的过命兄弟看到他第一百零一次把离婚协议书拿出来看,就觉得他这兄弟真奇怪,不是巴著人家要离婚吗?怎么人家爽快地答应了,他却怔仲失神,模样跟失恋了没什么两样! “喂,你不是还爱著人家吧?”他问。 阎傅广却骂他一句,“神经。” “也对,没道理你爱著人家,却把她晾在家里不闻不问两、三年,如果你真爱她,那梁可馨又算什么?你追人家追得很勤耶!镑大媒体都封你为年度最痴情徘闻男主角了,你不可能是跟梁可馨玩玩的,你……” “你说够了没有?”阎傅广横他一眼。 李元智却还有胆子跟他摇头说:“没有,还没说完,我是说呀!你要是没有时间去办离婚,那我帮你跑一趟,谁教我是你的过命兄弟呢?”冷不防地把阎傅广拿在手中的离婚协议书抢过来。 他帮他去办。 “你想死啊!”阎傅广当场火了,直追出去。“你敢拿去办就试试看!”他语中带著威胁,但李元智根本就不怕他。 好呀!他很想试。 哎呀!真是天助他也。电梯来了,他就只差几步,他还要里头的人赶紧按关门、关门。 必门?! 有没有搞错,他不是想搭电梯吗?里头的人不解。 “关门、关门。”但李元智却叫得像是失火了,里头的人只好赶紧按close键。门就要关了—— “嘿!”李元智突然用力挤进去,哈哈!他身材高瘦就有这种好处,竟然让他给挤了进来,他露出胜利的微笑,还跟电梯外的阎傅广挥挥手示威。 “该死的!”阎傅广看了一下另一台电梯。 还有七楼!他等不及了。 转身就往楼梯间跑去。他真是误交损友,今天才会如此的劳心劳力,可恶!阎傅广边跑边诅咒。 终於到了停车场。“该死的!”刚好看到死党坐进房车内。 阎傅广冲了过去,想挡下好友的坐车,但李元智才一个甩尾,把车头紧急调了个九十度。 他往另一个地方驶去。 “该死的!”阎傅广模模口袋,“该死的!”又骂了一句、因为他没把车钥匙带在身上。 阎傅广懊恼得就要死掉,这个时候,一个员工刚好下来。他手上甩著车钥匙,阎傅广立刻跑了过去。 “钥匙给我。” “什么?!”这是抢劫吗? 可抢他的人是他们公司的经理耶!“经理,我的车只是国产的耶!”经理要抢也该抢部进口车吧? “你废话什么,把车钥匙给我。”下给,他会用抢的。 “经理……”他要出去跑业务耶! “回去之后,我加你薪水。” 什么!真的吗?那名员工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唉——真可怕,他没录音棒,要不然他就可以把经理刚刚讲的话全录起来。 真可恨、真失算。 “哇——有没有搞错,中华的在跟法拉利赛车耶!” “而且这还是我头一次看到,中华的车子也能开得这么猛!” “而且那辆中华的车子看起来有点年纪了,没想到还能跑得这么快!” 大街上,每一个见过阎傅广跟李元智赛车的人无不竖起大拇指说:赞! 而这样的赞美词阎傅广根本无心欣赏,他著急的只想把他的东西给抢回来。该死的!元智不要命了是不是? 阎傅广猛加油门。 “该死的!”他又骂。“这是什么烂车?”要不以他平时的技术,早就超越了,哪轮得到李元智在那里嚣张。 阎傅广加足油门猛追,而李元智仗著车好、性能强的优势,不断的甩掉阎傅广,而有人真的看不过去了,这些人是怎么回事,大白天的就在大马路上飘车,他们是把人命看成什么? 路人有人看不过去,有人打电话报警,“119是吗?我们这里有人在飙车……是……在忠孝路上……是、是……” “下来,下来。” 阎傅广跟李元智有生以来,头一次被警察拦下来,而阎傅广却不见怒色,反倒很感激警察伸张正义,帮他把这个损友给拦下来。 “还我。”他忙著要抢下李元智手上的离婚协议书。 “不还。” “还我。” “不还。”李元智还跑给他跑。 怎么?他们两个是当他们警察是死人啊?当著他们的面还在闹。 “身分证拿出来。” “哦!”李元智还真乖,还真拿,但——傅广在干嘛?他傻了啊? “喂!”用手肘推好友。“人家警察大人叫你把身分证拿出来啦!你没听到啊?”李元智提醒阎傅广,但阎傅广他—— 他看傻了。 他看著前方不远处的那对男女,人便这样的看傻了。 那男的是杨仁宽,可他手里抱著的女人呢? 她是谁? 懊死的!这个烂人,他竟然背叛了裘心染! 阎傅广火大了,火速冲了过去。 “喂喂喂,你要去哪?”警察大叫,怎么?他是真当他们警察是死人喔! 警察追了过去,而这种好戏,李元智当然要跟过去看。 “杨仁宽。”他叫住他的异母兄弟。 杨仁宽这才看到阎傅广。 他这个一向潇洒惯了弟弟在干嘛啊?“你怎么会被警察追?”他看著后头一前一后跟来的人。 阎傅广叫他别管他,“我问你,她是谁?”手指著杨仁宽身边的狐狸精。 杨仁宽这才要回答他说:不用他管,一名警察已追了过来,还抓住阎博广说他防碍公务,竟然跑给他追! 这死老百姓!“身分证给我拿出来!” 阎傅广觉得他很烦,便把整个皮夹都拿出来丢给他,里头的现金掉了一地,一阵风吹来,干元大钞满天飞…… 刹那间,很多行人、骑士全停了下来,双手抓著漫天飞舞的钱,那真是天上掉下来的礼物。 警察制止著,叫著大家,“不要捡、不行捡!这是结夥打劫……” 现场一片混乱,阎傅广却始终盯著杨仁宽,要他给他一个解释,“这个女人是怎么一回事?” 事实上,他真正想问的是,他跟这个女人在一起,那该死的,裘心染要怎么办? 他才刚放她自由,让她能跟杨仁宽双宿双飞啊! 可杨仁宽竟然、竟然…… “你抛弃她了?” “你不要她了!” “你该死的,你说句话啊!” 他一连问了三声,而且一声大过一声,而杨仁宽要不是怕女朋友误会,他才不会跟阎傅广解释清楚呢!“我从来没跟裘心染在一起过。”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结婚的隔天,明明看到你跟她拉拉扯扯的。”他别以为他瞎了,就是从那天起,他才决定要继续荒唐过日子,决定再也不把裘心染当成心头宝,而他……他现在是在说什么鬼话! 他说他跟裘心染从没在一起过! 他妈的,他想骗谁啊?!阎傅广真想破口大骂。 他可是强忍著对心染浓浓的爱意,拚命做出让她恨他的绝事…… 如果他大哥说根本没跟心染在一起过……那他先前的牺牲与忍耐算什么?! 包甚的是,他还硬逼自己做出无止尽让心染恨他的坏事…… 莫名的,阎傅广突然有点期望他大哥只是在骗他! “那一天,的确,我是要她跟我走,我们两个可以重新来过;不过,她一口拒绝我了。” “拒绝你……”听到这样的答案,阎傅广有那么一瞬问的失神。“为什么?”裘心染不是深爱著他大哥吗? 阎傅广不懂,但该死的杨仁宽却不肯把事情直截了当的告诉他,他一副闭上嘴就不打算再开口模样,可恶! 他自己去找裘心染问个明白。 阎傅广掉头就走。 “喂喂喂,你怎么就这么走了……”一名警察本来想追上去的,但他的夥伴却拉住他,要他别追了。 “为什么?”他问。 另一名警察把阎傅广的皮夹拿给他看,里头放著阎傅广的名片。 “他是恒升集团的小开!” “是的。”所以飙车算什么,这些有钱人要是真想,都能把大马路买下来当竞赛场了。 算了、算了,还是直接开张罚单了事,省得还要劳烦上头的人下来关说。 “离婚!你为什么要答应?你是他明煤正娶娶进门的老婆,怎么他要你离,你就让他离?” 裘母看到女儿搬回家住,还以为女儿终於发脾气,决定给女婿一顿排头吃,本来还暗暗窃喜,但这几天也不见女婿上门来讨饶,而看裘心染那个样子,也像是无关紧要似的,她最后逼问之下才知道,这哪是冷战啊!他们根本就已经离婚了。 她这个傻女儿—— “你为什么要成全那个狐狸精,你为什么要让她称心如意?你只要不点头、不离婚,我就不信他们阎家能拿你怎么样?” “妈,你别说了。”裘心染头都痛了。 “什么别说了,你知不知道你大妈若是知道这件事,她要怎么笑话我?”裘母愈想愈不对。 她还是觉得自己生了个傻女儿,什么事都不跟她商量,就把事情解决了,称了别人的心、如了别人的意,而却要自己受苦。 “我问你,你离婚,那你跟阎博广要了多少的赡养费?” “妈——”裘心染忍不住地哀号。 “别叫我妈,你认真的回答我的问题。你没拿是不是?”她问,而裘心染却一句话都不说。 裘母一看就知道她女儿没拿。“我真是生了个傻女儿,平时看你觉得你满机伶的,没想到你竟然做出这种蠢事;你竟然一毛钱也没拿——” “我拿那个干嘛?我有工作,我又不缺钱。” “你有工作!你能工作一辈子吗?你要知道,裘家的一切,你没半点份,你大妈迟早会赶你出去,到那时候看我们母女俩怎么办?” “我会养你的。” “你养我!你拿什么养我?你现在连老公都没了,还敢说大话。”裘母愈骂愈大声。 “我不需要老公也能养活你。”丧心染说,但她母亲根本不听这些,她迳是在那里叨叨念的,“而你又嫁过人、离过婚了,现在有哪个好男人还愿意娶你这只破鞋?” “妈!”裘心染真想跟她母亲讲,她又不要嫁人,她母亲别把她讲得那么难听,她是她女儿耶! 她母亲干嘛破鞋、破鞋地叫她?裘心染才要抗议,但她都还没开口,就有另一个声音加入。 他说:“我要,我愿意娶她。” 什么?! 她们母女俩一起回头,发现阎傅广不知道何时进来的。 “你怎么进来的?” “你们家大门没关,我叫了好久的门却没人应,所以我就自己推门进来了。”进来的时候,刚好听到她与她母亲的对话。 他才知道,原来是他一直在误会她,这些年来,裘心染的心里没有任何男人。她的心始终是乾净的,她从来不曾背叛过他。 是他愚蠢,是他的妒意横生,以致一时蒙蔽了心眼,才会误解她这么多年,他让她受苦了,而她…… 她愿意原谅他吗? “心染,我知道我错了,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愿意,她愿意。”裘心染都还没回答,她母亲便急著替女儿许下承诺,她好伯机会稍纵即逝。 “妈!”裘心染受不了地大叫。“他心里明明喜欢著别的女人。” “你介意那个做什么?他这么多年,哪时候没一、两个女人的?你那时候不也没什么介意吗?你现在才跟他算这些帐是要做什么?”她母亲劝她别想那么多,总之,阎傅广肯再回头、再要她,裘心染就该满心感激才对。 “你快答应说好,说你愿意。”她母亲把裘心染推到阎傅广面前,强逼裘心染回到阎傅广怀里。 裘心染看著他,几度想开口狠下心肠来说:不,但却又想到,他为什么要回头呢? 他明明已是自由身,如果他真爱粱可馨,那他应该感到欢欣不已,应该马上把离婚协议书拿去户政事务所公证才对,为什么他要回头? “你……还要我?”她问,心区有一点点的祈望。 他点头,斩钉截铁的说:“是的。”他要她,他从头到尾都要她。 “为什么?” “因为我自始至终都爱著你。” “可是,你以前对我很坏……”他甚至连著几年不回家,他连看到她都不愿意,如何证明他爱她? 他终於坦诚,“我以为你还爱著我哥,所以我不愿见到你。”见到她,他就得接受自己的苛责一次。 结婚那几年,他不断的问自己,如果他是真心爱著裘心染,为什么不能让她去追寻她真正的幸福,他硬将她绑在身边,究竟是爱她,还是更爱自己? 他承认他是自私的,他是更爱自己,所以,他宁可裘心染受苦,也绝不让她幸福,他就是想将她绑在他身边,当他偶尔想看她时,他还能看到她…… 但随著日子渐渐久了,他的心慢慢懂得宽容别人了,他不想再囚著丧心染,更不想再囚著自己,所以他打开心门,试著让自己去接受别的女人,然后他遇到了梁可馨,他是真的误以为自己又再次遇到了真爱,直到…… 直到裘心染真的离开了,他才惊觉自己的心竟倏地空了一个缺口,让他整个人都觉得空荡荡的,像是失去了生活的动力……他这才明白他的心一直不愿意对著自己承认,他一直都是爱她的! 而裘心染—— 他看著她,“如果你也爱我,就说你愿意,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证明我是认真的。”他真挚地看著她的眼睛,对她这么许下诺言。 说愿意,裘、心染,说愿音…… 裘心染心里的小天使不断的跳舞著。 说愿意、说愿意—— 虽然自己曾经受了那么多的苦,但她心知肚明,自己从未真的气过他,即使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背叛她,她却从当初一爱上他后,就没再改变过心志。 那……她还跟他在意什么呢! 毕竟,她一直好想偎在他的怀里流泪…… 她好想有个真心对她好的人能真正守护在她的身边。 而他刚才的表达让她知道,他是真心爱她的。 所以,她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 裘心染笑著流泪,却是那样开心的说:“我愿意。” “oh,ya——”裘心染的母亲大呼万岁,她终於又能抬起头见人了。 ——全书完 编注:有关“一个人的恋爱”系列之一,请看红唇情系列——rl002《不准爱我!》 同系列小说阅读: 一个人的恋爱:一点点花心 一个人的恋爱:不准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