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麻辣烫》 序 必静 近来为了自己的萎靡不振,所以,关小静特地找了红杏姑娘一起比赛,看能不能激发自己努力写作,而刚开始的时候的确效果良好,但日子一久—— 偶尔红杏姑娘心情不好打电话来抱怨,身为好友的关小静当然是跟她抱在一起哭,未了还安慰她几声,然后问她,“那——你写了几行?” “我、我心情不好,我没有写。” “真的?!”关小静立刻眼睛一亮,马上怂恿可怜的红杏说:“那我们今天都不要写好不好,因为我写不出来。” “这个——”红杏状似为难。 “哎哟~~你不是心情不好吗?那心情不好干嘛写稿子,不要这样折磨自己嘛!我们明天再开始比,怎么样?” “唔——好吧!”于是红杏便被关小静给说服成功,哦!万岁、万岁—— 再来红杏去公司上班,回来之后,关小静打电话去关心她的写作进度。“怎么样,你写到哪里?” “今天去公司很累,我想我今天跟明天都不能写了。” “真的,好,那我够义气一点,也陪你不写。” “真的吗?关小静,你真好。”红杏感激得痛哭流涕,孰不知我是遇到懒病发作,一点都不想动笔。 后来这种事件发生的次数多了,连红杏一遇到有事,也想照章办理。 那天,她一时兴趣开始打扫屋子,打算当个贤慧的女人,洗衣、烧饭样样来,还打电话来要求关小静今天暂时休兵一天,哇哩~~ 好啦!答应她。 但接下来,她又遇到工作要忙,“那关小静明天——” “小红杏。”关小静马上打断她接下来的话。 “唔?” “你觉不觉得我们这样根本就不像是在比赛,反倒是在拖延彼此的进度,这样很不好喔!”关小静摇头,言者谆谆的劝导小红杏及时回头是岸,我们两个再这么堕落下去会都没饭吃的。 “哦!”小红杏如此认同,而且还很用力的反省,之后,她灵机一动告诉关小静,“那我预计下礼拜二完稿。” “唔——”关小静数一数稿子的进度,“我差不多也是那个时候。”“那这样好了,如果下礼拜二没写完的人就得罚跪一个小时。” “啥米?罚跪!” “对啊!有赏有罚嘛!” “什么有赏有罚,我们比赛哪时候有赏了?每次都说要去晶华摆两桌,哪一次真摆成功了,现在sars疫情这么严重,就更不可能了嘛——”关小静立刻发挥碎碎念的功力,但却没把小红杏吓跑,所以比赛照常进行。 而且下礼拜二若没完稿,关小静真的得在家里罚跪一个小时,呜呜呜~~那我还在这里写什么序,人家要去写稿子了啦!bye-bye。 第一章 架好针孔摄影机,将买好的零食倒了一地,陆永澄的生活一直都过得很靡烂,但她却有一群比她更为靡烂的酒肉朋友。 她给他们钱,豢养着他们;而他们则给她快乐。 这就叫做各取所需。 陆永澄一点都不在意别人是怎么看待她的友情,反正她的爸爸、妈妈什么都没有,就是有钱,所以,她索性当个彻彻底底的败家女。 今天,她这个败家女等了好久,终于逮到机会等到爸妈不在。 当她爸妈前脚一走,陆永澄马上呼朋引伴到家里来开安安静静的小party。而party小遍小,但除了没有喧闹的音乐之外,酒精、大麻——一些能麻痹人心的毒药却是应有尽有。 她是不碰毒品的,因为,毒品会伤害她美丽的肌肤;但她喝酒,因为酒能助兴。 他们这群朋友常常没天没地地玩在一块,而之所以会装针孔摄影机,偷窥她姊姊的生活,则是因为他们这群酒肉朋友对她那个资优生的姊姊很感兴趣。 陆永熙——她姊姊的名字;她们两人虽然名字只有一字之别,但是在相貌、个性上却差得十万八千里。 换言之,也就是她很美,陆永熙很丑。 什么?不信?! 那就去问问陆永熙吧!看看她的历届男朋友中,有哪个不拜倒在她陆永澄的石榴裙下,成为她的裙下败将。 陆永熙的爱情走得很坎坷,但十有八九的原因都是出在她身上,而她一点都不在意,因为,抢走永熙的男朋友是她一生中最大的快乐。 她不喜欢永熙,别多问,这是没有原因的,就像是与生俱来,和在骨血里的本能,反正她们姊妹俩从来就是不对盘。 她常常偷窥永熙的生活,从中探得永熙的喜恶,然后再将她爱的、喜欢的,狠狠的抢夺过来。 什么?说她这个妹妹很坏? 哼!坏就坏,她一点都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待她这个人。 “永澄——”一个男孩捱着陆永澄的身边坐了下来。床陷了下去,她可以感受到男孩的存在,便挑起眼看了男孩一眼。 男孩笑得很腼,因为陆永澄是他们这群人的头头,她常常要他们叫她“女王”。而他也都叫得心甘情愿,因为她在他心目中的地位真的跟个女王没什么两样,他甚至想,如果她要他跪下来舌忝她的脚趾头,他也会愿意吧! “干嘛啦?” 男孩虽冲着她一直笑,但陆永澄对男孩却没有多大的耐性,谁教男人示好的动作她早看多了,这点小殷勤、小暧昧,对她一点都不受用。 她陆永澄要的是更火辣的爱情——爱情,哦——不!她讲错了,其实,她要的绝不可能是爱情,只可能是。 性之于她而言,远比毒品更迷人。自从她十六岁那年尝过第一次后,便无可救药的爱上鱼水交欢、搏战的美妙滋味。 咦?说她很坏! 喝!你们到现在才知道?!太晚了吧? “你想说什么就快说呀!”他闷得她都快受不了了,呼呼呼~~口好渴,好想喝酒哟! 陆永澄以手当扇,一手撩起自己的长发,一手插着她红通通的脸颊。 她的长发掉了几缯下来,就贴在她纤细的脖于上。 陆永澄才十七岁,但她早熟的胴体,还有她撩人的姿态却显得好性感。 她性感的模样让男孩频频吞口水,他紧紧握住的手掌上微微地冒着汗,心想着自己该怎么说,她才能明白他的心意。 他不知道陆永澄根本就不想听他说,她只想喝水。 她站了起来。 男孩的手急急的握住她。 他的手黏黏的,好讨人厌。陆永澄皱着眉甩掉男孩的手,粗声粗气的问他一句,“你到底想干什么啦?” “我、我——我想请你、请你——给我一个机会,跟、跟、跟我交往可、可以吗?”一句话让男孩分成两、三句话才说完,足以见得他有多紧张、多么在乎她。 “你?!”陆永澄却不客气的喷笑出来。 凭他也配爱上她! 这太可笑了吧! 陆永澄几乎要用鼻子喷气了,这个书呆子,到底是谁带他走进她的生活圈的?唔——太久远的事情,她记不清了。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根本不是她想要的那一型的男孩子。 她要的男孩子要坏坏的、要让人恨得牙痒痒的,要能在床上征服她、取悦她,要—— 突然她的房门打开来,另一个男孩定了进来—— 而陆永澄立刻笑了。 就是他! 她要的人就是他,严致中。 他只长她一届,却是她的家教。他很酷,也很坏,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他不大说话,他总是冷着一张脸,按步就班的教她功课——那是他的责任,因为他靠家教赚取生活费。 她几乎是第一眼看到严致中的人就爱上他了,因为,从小到大还没有一个人能躲得过她的魅力,敢不爱她、不看她一眼的;而他,是头一个。 所以她缠上他、钓上他——用的是魅力? 错了,她不是说过了吗,他对她的魅力视若无睹;她用的是钱。 严致中很缺钱。 为什么? 她不知道,因为他从不跟她讲有关他的私事;她甚至连他读哪所学校都不知道。 但没关系,他很酷、很不喜欢理人,但他还是很迷人。她甚至怀疑他另外有在兼差,还跟别的女人在一起。 问她为什么会知道?哦~~理由有两个,一个是她闻得出来他身上有别的女人的味道,第二个原因是因为他很缺钱。 严致中是那种为了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男孩。所以,她怀疑不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他应该是在兼差当牛郎。 “我以为你今天不会来了。” 一看到严致中,陆永澄便巴了上去,双手环着他的颈子,人就挂在他的身上,完全无视刚刚跟她告白的男孩,不去思考她这样的动作有多伤人。 她好想跟严致中在一起,好想、好想—— 她吻着他,在他的眼角、在他的眉梢……她乱吻一通。 男孩的心揪得紧紧的。 严致中读得出来男孩眼中幅射出来的妒意,他用力拔开挂在他身上的陆永澄,告诉她,“我是收费的。” 他从来不避讳这一点。 “我有钱。”她好爱他、好喜欢他,她好想就在这里跟他打一场肉搏战,好想、好想——陆永澄一点也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大胆地挑逗严致中。 严致中却半点都不受她挑逗的影响,他用力的把陆永澄的手从他的裤子中抽出来。 “我知道你有钱,但我现在很累,而且,我也没兴趣当众给别人欣赏。”严致中皱起眉,他在空气中闻到毒品的味道。 他从来不碰这些东西,也厌恶这些东西,但这些有钱人家的小孩要怎么糟蹋他们的身体却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他才刚从pub打工回来,本来想先回家休息的,但陆永澄一个小时call了他不下一百次,他相信要是他不来这一趟,今天晚上他别想休息。 “我让他们现在就回去。”陆永澄转过身,就要让朋友走人。 很多人当下发出一声声的惊呼。 哪有人这么早就回去的!他们这么说。 “那我呢?”喜欢陆永澄的男孩不管她的行为多么的放荡,仍执着的等在一旁,等着女王的临幸。 他引陆永澄不耐烦地睨了男孩一眼,心付,都什么时候了,他还缠着她!她真想叫他去吃屎,因为,拜托,他们两个根本就不是同一路人好不好? 但就在她要开口叫男孩滚之际,她的视线不经意的瞥见电脑萤幕—— 永熙正穿着死板、保守的睡衣从浴室走出来。 永熙朴素得像是个乡巴佬,之于陆永澄,水熙的存在本来对她一点都不构成任何威胁,但在这一瞬间——永熙洗好澡出来的这一刻,她素净的脸上不施一点胭脂水粉,长相虽称下上是美丽动人,却别有一份滋味,那叫做“纯真”,而那正是她陆永澄急欲从永熙身上夺去的。 陆永澄撇下严致中,巧笑倩兮地对着向她示爱的男孩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蒋允懋。” “你很喜欢我?”陆永澄说话就说话,还动手动脚,用手指头去勾男孩上衣上的扣子,挑逗的意味很是明显。 男孩的呼吸立刻变得急了、乱了。 他红着一张睑,用力的点了两下头。“嗯!” “想跟我约会?要我当你女朋友?” “嗯!” “当我男朋友很严的,你必须是我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而你做得到吗?” “做得到。” “好,真乖。”陆永澄马上给男孩奖励的香吻一个。 男孩被陆永澄吻得飘飘然的,连魂都快飞不见了。 “先别急着高兴,我还没说我的条件呢!” 他真单纯。 “想要我吗?”她用牙齿轻轻咬着他的嘴唇,吃他、舌忝他,甚至与他的舌头玩游戏。 陆永澄很会接吻,而她的技巧多半是严致中教她的。她不得不承认严致中是个很尽责的家教,他教她很多事,包括怎么。 她的第一次就是给他的,但这对严致中而言却没有任何意义。有时候她甚至会怀疑严致中真的只有十八岁吗? 他表现出来的态度简直像个成熟世故……更甚者,是个历尽沧桑的男人。 唉!不想他,先想想眼前这个可利用的男孩吧!他说他愿意为她赴汤蹈火、在所不惜,那她要他去勾引她的姊姊,他会怎么回答? 她在他耳畔低语。 蒋允懋惊喘着,“什么?”他倏然张大了眼,不敢相信刚刚自己听到了什么。 “我要你去勾引我姊姊,当她的男朋友。” “不!” “为什么?你刚刚明明说了,我要你做什么你都肯的,怎么?才一眨眼的工夫你就想翻脸不认人了呀!”陆永澄气愤地推开男孩的身体,如此毫不留情的举动,简直让男孩的心几乎要碎成一片片了。 他是说过他愿意为她赴汤蹈火、在所不惜,但这不包括去欺骗别的女孩子的感情,因为,他要的只有陆永澄一个。 “你不答应?”陆永澄的眸光地转冷。“好,那你就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她绝情的推开男孩,很残忍地,一点都不留恋。 男孩受不住呀! 她刚刚还那么热情地吻着他,教他怎么相信下一秒钟她就推开他,不要他了! 男孩拉住陆永澄的手腕,不让她走。 “是不是只要我追到你姊姊,你就愿意跟我在一起?” “是。” “好,那我答应。”男孩迫于无奈的点了头。 陆永澄这才笑了,她就知道她是天之娇女,她可以得到她所有想要的,只除了一个——严致中。 .lyt99.lyt99.lyt99 他不专心。 “你在想什么?”为什么他可以连的时候都心不在焉?到底有什么事才能留住他的心? 但严致中心不在焉,因为他的视线不经意的看到电脑萤幕。 陆永澄忘了关电脑,所以偷窥永熙的电脑程式仍然继续在跑。 十七寸的液晶萤幕上,永熙一成不变的在读书,但很显然的,陆永澄将针孔摄影机装在书桌前的插头上,所以他只看得到永熙的脸,看不到书。 而永熙就这样一瞬也不瞬的盯着书,那让严致中有种错觉,以为她直直盯着看的是他跟陆永澄在的画面。 永熙专注的脸不断的在严致中瞳孔中扩大开来—— 他不懂那张睑称不上是美丽,但——为什么却能在他心中激荡出不该有的情绪?! 她是谁? 他甚至记不得她的名字了,他只记得她好像是陆永澄的姊姊。她们长得不像,陆永澄媚得像是只狐狸精;但那个女孩—— 他想,他若是闭上眼睛,睡个觉,明早醒来后肯定记不清她长什么模样。但他却舍不得闭上眼睛,他一直努力的想要记住永熙的模样,然后他跟她,却从不看她的睑,因为这只是一场交易,不是爱。每个女人之于他而言都是他最爱的新台币。 他在乎她们,因为——她们能给他钱。 他贱吗? 是的,他承认,所以他从来不给真心、不给爱,因为他知道自己不值得那些:若将爱与真心冠在他身上,那会亵渎了它们。 第二章 新学期开始,再一次的重新编班。这次学校很奇怪,竟然将全学年的第一、二名排在同一个班级。 同学们窃窃私语讨论着学校的用意,但永熙却不怎么在乎,她只想读好她的书,然后考上她想要读的学校,上大学、离开那个家,几乎成了她人生中唯一的目标。 她埋首苦读,相信以她的努力,老天爷终究会不负有心人,一定能让她心想事成的。但是在偶尔书读得很累的时候,她还是会转过头,偷看她身边的座位,虽然她知道那位置十有八九又是空的,但她就是忍不住会去瞧,看看“他”今天会不会来。 她从来没看过“他”——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第一名! 听说他很厉害,年年都是班上的第一名。她一直无缘见到他的厉害,因为,她从这学期开始才要跟他同班。 又听说那个“他”十分的花,有人说他的女朋友是个白领的上班族,是个非常美丽的女人;但却另外有人看过他挽着一个未成年的小女生上宾馆。 也因此,他一夜七次郎的威名便不径而走,但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了,水熙却还是无缘见到那个毁誉参半的同班同学。 他不来上课了吗? 还是,这学期他转学了? 永熙除了功课之外,从来没有花这么多的心思去多想一件事,而且这件事还是别人的闲事,那就更怪异了。 永熙觉得自己真是无聊透顶,才会去关心别人的闲事,她拿着笔敲了自己的头一下,硬将心思拉回课堂。 她努力的做笔记、写重点,就像是一个认真的好学生该有的样子;下了课,收拾书包回家。 她跟妹妹陆永澄不一样,陆永澄有司机专车接送,她则是搭公车上下学。 日子是如此的一成不变,但她没有太多的抱怨也就是了。只不过今天放学回家的时候,天空下起了大雨,让人觉得有些讨厌。 她没带伞,可是却舍不得冲去7—11买雨衣。 她就站在骑楼下,从书包里掏出英文课本背单字,一边等雨停。 喵呜、喵呜——小猫喵喵叫的声音吸引了永熙的注意。 她顶着雨,循着声音找到墙角的纸箱。 那个由瓦楞纸做的纸箱虽然防水,却还是有空隙,雨水滴了进去,几只小猫蜷成—团团的小球,互相依偎着取暖。 它们很冷很冷吧! 永熙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决定把纸箱拖到屋檐下。正当她要动手之际,啪答、啪答,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纷沓而来。 永熙蹲在地上,手里抱着那只最小的小猫,她人还淋着雨—— 她抬起头来,看到一个大男孩没撑伞,手里提着7—11的塑胶袋,冲着她的方向跑过来。 他看到她吓了一跳,手里拎着的塑胶袋顿时变得很可笑。 永熙看到他的袋子还冒着蒸气,心想,那该是热牛女乃吧?但她没问出口,只是瞅着男孩。 男孩看着永熙,觉得她很面熟,却又想不起来他在哪见过她。 永熙问他,“那是给小猫暍的吗?” 男孩依旧酷酷的没说话,倒是帮她把装着小猫的纸箱栘到屋檐下,打开塑胶袋。永熙才发现他买的东西还真不少,有鲜女乃、有女乃瓶,还有纸手帕。 纸手帕是要给小猫换一个温暖的窝,而女乃瓶是要装牛女乃让小猫喝的。永熙突然发现这男孩好细心喔! 他大手拎着小猫,将它们抱在怀里,人就率性的靠着墙角坐下,也不管地上脏不脏、湿不湿—— 永熙就这么蹲着身子看着他,也看着小猫。 突然,他哎呀的叫了一声。 “怎么了?” “我得去打工,小猫给你照顾,记住,你一次只能喂它们一点点,三个小时喂一次。” “什么?”永熙愣了一下。 怎么会呢? 她为什么得留下来照顾小猫?她没那么多的时间,而且,她妈妈也不可能让她养小猫的—— 哎呀——“你等等!”她叫他,但男孩已经冒着风雨跑出屋檐外,他听不见永熙的叫唤声。 永熙挫败地看着怀里的小猫咪们,心想,她该拿它们怎么办? .lyt99.lyt99.lyt99 最后,水熙还是把一窝的小猫给抱回家养。想当然尔,她是偷渡进去的,一点都不敢让她妈妈知道。 她把小猫们偷藏在自己的房间,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已经如此小心翼翼了,还是躲不过陆永澄的法眼。 她尖叫着进来,嘴里直说:“你死了、你完了,要是让妈妈知道你养小猫,你肯定吃不完兜着走!我劝你在妈妈还没回来前,就把这窝小猫给处理掉。”陆永澄嫌恶地皱起眉头。 她一向讨厌这些小东西,毛茸茸的,谁晓得它们身上有没有跳蚤?她刚刚在监视器上看到这窝小猫,顿时连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因素,总觉得全身好痒;准是这些小家伙害的。 她觉得连空气中都飘着猫毛。 陆永澄直打喷嚏。哈啾、哈啾—— “啊~~你死了,我鼻子过敏,你看你怎么赔我。”陆永澄揉揉鼻子,不怀好意的看着永熙怀里的小猫。 永熙只能拚命的求她别告诉妈妈。“我只留它们几个晚上,要是找到人收养它们,我马上就送给别人养,水澄,你别告诉妈妈我在屋里养小猫的事。”水熙态度低下地求妹妹。 “不行。”但陆永澄却断然拒绝,一点都不心软。 她讨厌宠物,觉得小猫、小狈就跟小孩一样的麻烦,要喂它们吃、要喂它们喝,还要花时间陪它们玩,麻烦死了,她恨不得这些麻烦的东西离她远远的。 “那么就一天,现在外头正下着雨,这些小猫没处去,待在外头只会冷死——” “冷死也不关我的事,我不管你要怎么处理它们,总之,我们家不养野猫、野狗,你要是敢乱来,我头一个就跑去跟妈妈告状,说你在家里养宠物,到时看妈妈不把你给打死才怪。”说完,陆永澄神气活现、摇臀摆尾地走了出去。 永熙手里抱着最虚弱的那只小猫,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她默默的掉着眼泪,知道自己救不了它们,心情突然变得好沮丧。 .lyt99.lyt99.lyt99 叮咚、叮咚—— 哭泣中,永熙仿佛听到门铃声,她抹抹泪,都还没回过神,就听到陆永澄急急地开门、关门,又冲了出来。 她跑着要去应门,但中途却又折了回来,来到永熙的房门前大吼着,“我朋友来了,你别出来。”她特别叮咛。 其实,水熙是不会出去的,是陆永澄多心了。 当陆永澄的朋友来时,水熙哪一次出去过? 她知道陆永澄不喜欢让朋友们看到她,不喜欢让别人知道她是她姊姊,而永熙从来不介意,因为她早已习惯在这个家中被漠视、被忽略。现在,她只庆幸陆永澄的朋友在这个时间来,好让她能多留这群小猫一会儿躲躲外头的风雨。 她希望陆永澄的朋友待得愈久愈好,更希望老天爷别再掉泪,赶快放晴吧!这样她才好带着小猫们出去找饲主。 永熙专注地想着,没注意到那窝小猫里有只精力旺盛的小东西,它贼头贼脑地望着永熙抱着它的兄弟……还是姊姊、妹妹的,总之,它的手足抢走了主人所有的注意力,而它自己的肚子可是饿死了。 它想灵巧的跃出纸箱,但它太小了,而且也没吃饱,所以才一跳就腿软,害得它只好用爪子爬着纸箱,把窝弄倒;而它的兄弟姊妹们则是各个都睡死了。 想来也是,因为自从它们被弃养后,就一直睡在外头饱受风吹雨打之苦,好不容易有个暖暖的窝,它们当然呼呼大睡;但它不行,因为它嗜吃如命,没吃东西它会睡不着的。 它爬出纸箱,昂着小脸看着好心的主人,但主人只注意它那个软弱又破病的手足,一点都没注意到它。 没关系,它是只小野猫——虽只流浪了几个小时,但却已经饱受人情冷暖了,它知道如果它要生存下去,就不能依靠别人,它要靠自己。 小猫趁永熙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的溜出去。 它自己去找食物吃。 .lyt99.lyt99.lyt99 喵呜、喵呜~~ 小黑猫流浪到陆永澄的房里,因为它闻到了味道,那味道好香、好香,而它好饿、好饿~~ 好心的姑娘,赏它一口饭吃吧! 小黑猫抬起脸来,喵呜、喵呜地叫。陆永澄正在算数学——其实,更多的时候她是在引诱严致中啦!她刻意选在他来的日子穿上低胸的小可爱,让自己一低身,就露出性戚的;但绝大多数的时间,严致中根本没在注意她。 他专心地教她功课,问她哪里不会;她一火起来,告诉他她什么都不会,她直接把课本摔在他脸上。 他的脾气也真好,这种鸟事都忍得下来,而如果今天他的身分是她男朋友,那么她会很高兴,因为他爱她,所以他忍受她;但他不是,她知道严致中之所以忍她是因为他必须赚这份薪水,她母亲给他的家教费很优渥,他要不是看在钱的份上,根本不会鸟她,她就是知道这一点,才会这么生气。 而一个严致中就已经够让她呕了,这只小畜生还要来惹她生气;陆永澄火起来,不耐烦的提起脚,装腔作势要把小黑猫给踢出去,而她的脚才提起来,严致中却选在这个时候抬眼看她。 “怎样?”他看她的目光干嘛那么怪异? 她只是要踢猫,又不是要踢他! 不、不对,刚刚她拿书砸他的时候,他也没像现在这么生气。“你在火什么?” “你家哪来的猫?” “还不是我们家那个死三八,”说起她姊,陆永澄就一吐子火气。“不知道哪根筋不对,捡了一窝的猫回来养,弄得满屋子都是猫毛,谁晓得它们身上有没有跳蚤,想想就恶心。”陆永澄搓搓手臂,一副受不了的表情。 她以为严致中也不喜欢猫,讨好的对他保证,“我马上让她把猫丢出去。” 说做就做,陆永澄从床上跳开,赤着双脚就要跑去警告永熙,告诉她如果她不马上解决掉那窝小畜生,她马上就要打电话跟妈妈告状。 “你无聊啊?现在外头下着雨,你要你姊把猫丢哪去?”他抓她回来。陆永澄顺理成章的坐在他的大腿上,双手环着他的脖子,笑得很媚人,声音更嗲气。“随便啊~~她哪里捡回来,就丢回哪儿去嘛!” 严致中推开她,不喜欢她坐在他身上磨蹭,倒是那只小黑猫—— 他张手将它拎了过来,让它窝在他的大手中,这小家伙还不及他的一个手掌大,却目光贪婪的看着陆永澄准备的那碟点心。 贪嘴的小家伙。 他笑它,且将自己的手指伸进小黑猫嘴里,它贪婪地吮着他的手指头,觉得他的手指头有食物的味道。 严致中的目光放柔下来,而陆永澄从没见过这样的他。 “你喜欢小动物啊?”她跪在床上,看着身侧的他。她本来以为自己非常了解严致中,觉得他是个冷情无心又过度成熟世故的男生,但现在的他多不一样啊! 她惯见的冷线条在他睑上找不到一点点的蛛丝马迹,反而多添了份孩子气。 孩子气! 她曾经多么的嗤之以鼻,觉得十几岁的大男生还带着孩子气,那显得多没男子气概呀!但严致中不—样。 孩子气冠在他身上让他变得好迷人。 一向酷酷的男生,却在这个时候显现出他的脆弱与小孩子的一面,是多么性感的一件事啊! 她决定了,她要永熙留下这窝小猫,因为,她还想多看看这样的严致中。 就在这个时候—— 咚咚咚—— 永熙急急的跑来敲陆永澄的房门。“水澄——” 她的声音小小的,带着心惊的怯音,像是在担心什么、害怕什么似的。严致中一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急忙从床上跳起来。 在陆永澄去开门的瞬间,他抱着小猫躲到她看不见的角落。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躲,他只知道自己不想在这个时候跟那个捡到猫的女孩见面。 喵呜~~ 小黑猫叫了,它的肚于好饿啦~~ “嘘——”严致中竖直手指搁在嘴上,要它噤声。 小黑猫也不知道是真听懂,还是误打误撞,撞个正着,总之它不再叫,但却睁着一对乌溜溜的眼眸瞅着严致中。 它觉得他好鬼祟哟!他在干嘛?小黑猫侧着头看着严致中,而严致中则是将所有的心神全放在门口那对姊妹的对话上。 “你来干嘛啦?”陆永澄将门虚掩上,不让永熙看到她房里的样子。不什么,因为她讨厌她的人生有永熙的参与,那多讨人厌啊! “你有看到我的小猫咪吗?” “没有。” “可是——我听到它的声音。” “你听错了,你觉得像我这么讨厌猫的人,有可能让你那些脏东西跑来我的房里吗?” 说得也是,是没那个可能,永熙几乎要让陆永澄的说词给说服了,但她真的听到猫叫声。“会不会是它跑进来了,而你不知道?” “不可能。” “你找找好不好?” “不好。”说完,陆永澄当着永熙的面把门甩上,懒得跟她罗唆。 她回头,却看到严致中躲在门后。“你在干嘛?” “没事。”他踱步走了出来。一边抚着小猫,一边问她,“你对你姊姊的态度不是很好。” “我跟她又不熟。” “她是你姊姊。” “但我们全家都讨厌她。” “为什么?”严致中不寻常的多话,但陆永澄却没发现他的不一样,只要严致中多理她一点,她便会立刻忘了谁是谁。 人说家丑不可外扬,但陆永澄一遇到严致中,就像是胭脂马去遇到关老爷,什么家丑不可外扬!她是家丑处处扬,只要严致中有兴趣听,她就愿意让他多了解她一点。 “或许是我妈生我姊的时候,差点难产死掉吧!再加上我妈怀我姊的时候,我爸并不安分,仗着有几个钱,我妈又在怀孕,便在外头花天酒地,我妈找不到我爸出气,就把气全出在还没出世的我姊的身上;你不觉得我姊长得又瘦又小,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吗?”陆永澄问他,这才想到,哦~~她都忘了,严致中没见过永熙长什么德行。 “你要是看过她,铁定认不出我跟她是姊妹。”她自信满满,因为,她觉得自己比永熙美了好几千倍、好几万倍…水熙连她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我见过她。” “哦?”她眉一挑,很是惊讶。 “你忘了,你在她房里装了针孔摄影机。”那是他们头一次见面。 “哦~~那个哟!”她还以为他说什么哩!“总之,我姊跟我妈天生不对盘!”就像她跟永熙一样,也是天生合不来。 “我妈气我爸,所以虐待肚子里的小孩。我姊也真够绝,足十个月了还赖在我妈的肚子里不出来,差点害死我妈,我妈就更气我姊了;总而言之,她们两个的关系就是这样的恶性循环。 “小时候,我姊还能仗着年纪小不懂事,用哭闹来博取大人的注意,但现在——哼!她哭给谁看啊?根本就没人在乎她的眼泪。”在陆永澄的眼中,永熙像个小可怜,不过,她一点也不同情她那个姊姊,相反的,她还以欺负她为乐。 “那你爸呢?他也不疼你姊?” “我爸呀!他只爱他自己。他很努力赚钱给我们花,任我们予取于求,他觉得这就是对我们的爱。” “听起来你很幸福。”她母亲给她爱,父亲给她物质的享受,相较之下她姊姊就什么都没有。 “你才知道。”陆永澄好得意,她完全没注意到严致中的口气其实是多心疼永熙一些。 小黑猫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觉得好无聊。它咬了严致中的手指头一下,再吐吐舌头,呸呸呸!不好吃,有没有人能注意一件很重要的事——它肚子好饿啦! 它黑黑的瞳孔滴溜溜地盯着严致中转,似乎在这么告诉他。 严致中将注意力又转回这小东西身上。“肚子饿了?” “喵呜!”它在说,是啦、嘿咩!就是肚子饿了,快给我东西吃吧!我在这里待很久了。 “你帮我温个牛女乃来好不好?”他坐在床上昂脸问陆永澄。 他难得开口求她,陆永澄当然点头直说好好好,但是——“我家不一定有鲜女乃。” “有,你们家有。” “你为什么这么笃定?”她狐疑地看着他。 因为那鲜女乃还是他买的,但严致中没这么回答陆永澄,他只是扬着唇冲着她笑;而这对陆永澄而言就已经够了。 她让他的笑迷得七荤八素,哪还管严致中是怎么知道她家有鲜女乃;她兴匆匆的跑出去温热牛女乃,再捧着牛女乃回来献媚。 但严致中无视于她的魅力四射,在他眼里只有那只可恶的小畜生。 陆永澄都一肚子火了,他还对她挑三捡四的,说她没拿女乃瓶。 女乃瓶! 拜托!她家不用女乃瓶已经很久了好不好。 “你姊那里有。” “你又知道了!” 他一笑。“要养这种才出生的小猫,她不用女乃瓶喂,要拿什么喂?” “是哟~~”他说得有道理,陆永澄只好转去永熙的房里试试看。 “你有没有女乃瓶?” “有。” “拿来给我。”伸手就直接跟永熙要东西,一点求人的客气都没有。 而永熙从来不跟陆永澄计较态度问题,她只是怀疑陆永澄要女乃瓶做什么?“是不是小猫跑进你房里了?” “对啦、对啦!”这时陆永澄只好承认,谁让严致中那个神经病突然发疯,大发慈悲想要喂小猫女乃。 “你的猫饿了,所以我温热一些牛女乃让它暍。” “它在你那边?!” “跟你讲了几百次了,是,没错,你耳背啊?”要她讲这么多次,烦都烦死了。“你女乃瓶拿来啦!” 如果永熙再不给她,她就自己进去动手拿。 陆永澄拿了女乃瓶就要走。水熙急急的跟在陆永澄的后头直说:“不用麻烦你了,小猫、小猫——我自己喂就行了。” 永熙急着要把她的小猫抱回来,她怕陆永澄会对它不耐烦而虐待它。 陆永澄听到永熙在她后头喋喋不休的唠叨着,突然止住步伐,水熙跟得太紧了,冷不防撞上陆永澄的背。 她模着额头,急急的退开两步。 陆永澄回头瞪了她一眼,问她,“你觉得我像是会抱着猫,喂它们吃女乃的人吗?” 永熙摇头。“不像。”就是不像,所以,她才不放心把猫放在陆永澄那里。 “喜欢猫的人是我男朋友,他想喂它,怎样?行不行?”陆永澄问得十分霸气,水熙哪敢摇头说不行。 “行吗?” “嗯!”永熙只好点头。 “那我女乃瓶拿走了。”说完,陆永澄便拽拽地离开。 而永熙则希望陆永澄的男朋友是个好人,希望他不是—时兴起,希望他会爱护动物,希望…… 她有好多希望。 .lyt99.lyt99.lyt99 陆永澄把女乃瓶拿回房里,献宝似的拿到严致中面前。“还真让你给说中了,我姊那真有女乃瓶,你好神哟!” 陆永澄根本不关心小猫咪,一心地只想讨好严致中,让他多她一眼,她也高兴:但严致中却连眼角的余光都懒得施舍给她,拿到女乃瓶后,把温牛女乃倒进去,大手托着小东西的脑袋瓜子,将女乃瓶凑到它嘴边引诱它。 小黑猫爪子空气抓丁两下,扑到了女乃瓶便抱着暍。 它真可爱。严致中笑着逗它,而陆永澄也觉得这样的严致中很可爱,好有人性,要是他也能拿对待小猫的态度对她就好了。 “你很爱猫啊?” “无所谓爱不爱。”他丢了个不置可否的答案给陆永澄,他没点明说,但陆永澄知道其实他是关心、是爱着的,如果他不爱,他才懒得多看这只小畜生一眼。 “那我留它下来,你每天来看它好不好?”为了严致中,陆永澄可以忍受这些小畜生在她面前嚣张。 “我不会每天来。” “为什么?” “因为我要打工、要赚钱。”这个答案他说了不下一百次,她能不能花点脑子把它记住。 “钱我有,我给你。” “我不要。” “为什么?你不是很需要钱吗?那为什么不要?”该不会……他对她还是有一点感情的吧—— 虽说这个可能只有微乎其微的机率,但陆永澄还是忍不住这么猜想。 而严致中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她要作梦是她的权利,他不想澄清只是不想把自己的心情曝露在太阳底下,让人一眼就看穿。 他没必要跟她说,他虽需要钱,但却也需要那小小的尊严,他不想为了钱而让一个女人对他颐指气使。 严致中什么都不说,就只是温柔的喂着猫,而陆永澄——她好嫉妒那只猫,嫉妒它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博取严致中所有的注意力。 可恶!真想踹那小畜生一脚,但依目前的局面来看,这小畜生的地位远比她来得高,她只好忍住。 而且,陆永澄为了严致中所做的努力还不只如此,为了他,她甚至没把永熙在家偷养猫的事一状告到母亲大人那边去,但对于动物一向很敏感的妈妈到最后还是发现了。 第三章 永熙很努力、很努力的打扫,不让一根猫毛出现在她房间以外的地方,但到最后她妈妈还是发现她偷养猫的事。 至于母亲是怎么知道的?她不清楚,她只知道妈妈很生气、很生气,还要她立刻把小猫丢出去。 永熙抱着猫不知所措,她无肋地看着陆永澄,希望她能站出来帮她讲讲话,因为陆永澄的男朋友不是也爱猫吗?那天她还跟她借了一只小黑猫去讨好她的男朋友。 小猫们不在了,陆永澄的男朋友会很失望吧? 永熙看着陆永澄,希望妹妹能帮她说服妈妈,但陆永澄却自顾自的猛扒饭,一点都不想伸出援手。 若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她不想让永熙太好过。 她会帮她把小猫留下来,但她也想让永熙吃吃苦头,别老捡一些脏东西回来,她自己要当个捡破烂的不要紧,但她别当家里是垃圾桶。 她捡小猫回来,活该被妈妈骂;她一点都不同情永熙。所以她继续吃她的饭,不管永熙投射过来的求助目光。 陆永澄不帮忙,水熙只好硬着头皮去求母亲。“妈,你让我养它们,我保证它们会乖乖的,不在家里乱跑,它们只会在我房间里面——” “它们很脏。” “不会的、不会的,我会帮它们洗澡。” “养宠物很花钱。” “我用我自己的零用钱养,绝对不会再跟家里多要,我保证。”为了养小猫,水熙决定拿出她扁得不能再扁的荷包。 “喝!妈,为什么永熙有零用钱,我没有?!”陆永澄逮到机会立刻抗议她爸妈的偏心。 “你妈的一张白金副卡让你不限金额的刷,你还抗议什么!”才刚回来的父亲一进门就听到小女儿在抗议,眉头顿时垮了下来。 永熙叫了声:爸。 但父亲没听见…水熙也习惯了,在这家中,她一直是个隐形人。 而陆永澄还在生气,她不满的直问母亲,“为什么永熙可以有零用钱,而我就不行?” 永熙有钱,做母亲的颜韵韵也很惊讶。她眉一挑,看向老公,心里很肯定是老公宠出来的,要不然永熙怎么会有钱? “你别看我,我没给永熙半毛钱。”陆平不懂一样是女儿,为什么妻子对永熙就比较刻薄?小女儿永澄有一张不限金额的白金副卡,而永熙却什么都没有,也不能有。 陆宽顿时觉得大女儿永熙很可怜。“她之所以有零用钱,那是她自己努力得来的。” “爸骗人,水熙根本就没有在打工。”永熙是个书呆子,她一回到家就读书,她的生活圈不是学校就是家里,她怎么打工赚钱啊! “她没有打工。” “那她怎么会有钱?” “水熙成绩好,她每年都能申请奖学金,而她不挥霍,所以她有钱。”陆宽的一句话把陆永澄堵得死死的。 她翘着嘴巴,心情很不爽。 永熙成绩好就了不起啊?人家她男朋友的成绩也很好,也没像永熙这样践得跟什么似的,嗯心! 陆永澄瞪了永熙一眼,都是她害她被爸爸骂,小贱人!看她以后怎么整她。 永熙不知道自己大祸临头,她还在担心小猫的去处。“妈,这样——我能不能养猫?” “不能。” “为什么?我都说我不会给家里造成多余的负担,我用我自己的钱——” “用自己的钱也不行。”颜韵韵不想再跟大女儿罗唆,一句不行就像太皇太后的懿旨,她说了就算。 “为什么不行?”没想到最后站出来为永熙讲话的竟是一向不怎么管家里的事的父亲。水熙吃惊地望着父亲。 但最讶异的人却是颜韵韵! “水熙不是都说了,她会照顾小猫,张罗它们的吃喝拉撒,她甚至不跟家里要一毛钱,为什么她都已经如此退让,却还是不能拥有她想要的东西?” 颜韵韵没想到老公会站出来替永熙讲话。他、他是想气死她是不是?“我讨厌猫。” “但永熙喜欢它们,凭什么你讨厌,水熙就得退让、就得顺应你的喜恶?更何况永熙都说她会把小猫关在她房里,不会出现在你的视线范围内;而且——我想你也不会进永熙的房里是吧?” 陆宽不是不晓得妻子对大女儿漠不关心的态度,打从永熙在她肚里的那一刻,韵韵就没喜欢过那个孩子。 她刻薄永熙的态度会让人忍不住怀疑,水熙到底是不是她亲生的女儿。 “养下吧!”他拍拍大女儿的手臂。 事情就这么定下了,而陆永澄瞪着妈妈,不敢相信事情最后竟然如此落幕,她妈妈都不说些什么吗? 她能说什么?颜韵韵清楚陆宽的个性,他一向他说了算,更何况他还是一家之主呢! “讨厌!”陆永澄生气了,“爸偏心,水熙要什么,你什么都给她,而我呢?我要什么,你什么都不给我。” 陆永澄很生气,她不是气小猫能留下来,而是气她都还没出场,事情就已经成定局;她本来还想卖个人情给永熙,好让她以后能多尊敬她一点;再者如果严致中来了,想逗猫玩,她也比较有权利跟永熙要小猫。 而现在呢?现在什么都没了,这一切都是她爸的错! “你很讨厌耶!” “我哪里讨厌了,你说,你哪次要什么,你妈没买给你?” “哪没有,我上次也不过是要妈买辆车给我,你还不是挡着妈,要她别买。”还敢说没有,她随便一想例子就一大堆。“总之你就是偏心,你比较疼永熙,就是不疼我。” “你还敢吼这么大声!买车的事我都还没找你谈,你以为你今年几岁?一个高中没毕业,还不能考驾照的人,你跟人家买什么车?” “你干嘛那么凶,我车又还没买!” “你竟然把她宠到这种地步,她要什么,你就买什么给她?!她要是无照驾驶,有一天撞死人了,你就得到牢里去看你的宝贝女儿。”陆宽把矛头转向妻子。 颜韵韵要他别讲得这么难听。“车子最后又没买,所以别说什么死不死的,还撞死人,去牢里吃牢饭,这么晦气的事,你一直讲干嘛?” “可你当时都已经答应她了。” “最后还不是让爸给挡掉,我最后还不是没有车子可以开。”陆永澄赶紧跳出来跟她妈站在同一阵线,母女俩炮口一致的对着陆宽。 家庭战争就这么演起来了,而这场戏自始至终都没有永熙插嘴的余地,她像个没事人一样扒着饭。 但没关系,她有小猫就够了。 爸说了,她可以养小猫,这已经是让她觉得好满足、好满足的事,其余的事之于她而言,并不是那么的重要。 .lyt99.lyt99.lyt99 严致中—— 永熙现在才晓得他们班那个有名的跷课大王叫什么名字,而她现在人就站在他这门前,为什么呢? 因为她是班长,班导说了,严致中再这么下去,她怕他得遭学校的休学处分,所以要永熙定一趟,去看看严致中到底有什么难处? 而为什么这事得由永熙去,班导自己不去呢?这是有原因的—— 其实,班导去过很多次,但总是遇不到严致中的人。而班上的问题学生又不只严致中一个,所以,班导将不那么头痛的人物丢给永熙,因为永熙既细心又负责,她做事,班导很放心,况且,严致中除了跷课晓得特别离谱外,并没有什么特别让人伤脑筋的事。 严格讲起来,严致中除了不爱来学校外,他其实跟永熙一样算是资优生,两人一、二年级虽不同班,但却每学年分列全校的第一、二名,各领风骚。她想,由资优生跟资优生沟通,或许严致中还比较愿意听永熙的劝,至少她期望永熙能挖出严致中之所以不愿意来学校的原因。 宝课那么好的学生应该很爱学习才是,怎么会不爱来学校呢?这个问题班导丢给永熙,要她找出答案。 永熙很认真,她负责任的在班导交予任务的第一时问内,按照班导给她的地址,来到严致中的家。 其实,严致中的家离学校不远,骑脚踏车只有五分钟的车程,她走路一下就到了;只是,她很讶异严致中住在这个地方。 他的功课这么好,她一直以为他就算不是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至少也是吃穿不愁:但怎么会是住在这种铁皮屋里呢?永熙不懂。 她趋上前去要找门铃,但,没门铃;她敲敲门,怯怯的问了一声,“有人在家吗?” 没想到门板被她一敲,便自动打开来了。 门没锁,她推了进去。“有人在——”家吗? 她话都还没说完,一阵风吹来,门大大的敞开,里头有一个男人正翻箱倒柜的找东西。 他一边找东西还一边说粗话。“干!那死小子这么会藏,连他老子也一个子都找不到!他xx的,他到底是谁生的,脑子这么贼,干!” 他“干”声连连,吓得永熙直吞口水,她从来没遇过这么粗鲁的男人,他是谁啊?为什么会在严致中的家? 突然,男人转过身来,他一脸凶神恶煞地瞪着她。他口气不善地问她,“他xx的,你是谁啊?” “我、我……”永熙很怕他,口水一直吞,好半天了还讲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们班导是想害死她吗?! “干!对,就是你啦!要不然这里还有别人吗?” “我、找严致中。” 找那死小子的;:男人脸一皱。“你是他马子?l “不,不是。”这头永熙摇得可慌了,她连严致中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她怎么会是他的女朋友。 “我是他同学,是我们老师要我来的,严致中一直没去学校上课,所以——”永熙话还没说完,那男人就呸了一声。 “那小子还去上课!家里都没粮了,他还读什么书啊?”男人说得不屑,但也没再理永熙。 他继续搞破坏,把小小的铁皮屋翻得跟个垃圾场没什么两样,他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却一直没找着。 他没找到他要的东西,所以嘴里便一直骂,“干!” 永熙觉得她不该待在这个地方,她俏俏挪动身体,想退出这块地盘;但就在她身体正要往后退的那一瞬间,男人突然转过脸,永熙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马上立正站好,腰杆子挺得直直的。 男人问她,“你是严致中的同学?” “嗯!”永熙紧张兮兮的点点头。 “我是严致中的父亲,你好。”男人伸出手来。 永熙不愿意跟他握手,但基于礼貌,只好勉强的伸出手,硬挤出一抹笑来,也说:“你好。” 只是——他说他是严致中的父亲!但永熙却觉得不像。 她虽没见过严致中的人,但直觉的认为严致中的父亲不该是这副德行,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念头?她跟严致中称下上是认识呀! “你有没有钱?” 男人突然有此一问,把永熙吓了一跳,他问这个做什么? “是这样的,致中他母亲生病住院,现在急着用钱,我回来,致中却不在家,我是翻箱例柜的找,就是不知道致中把钱放哪了;小泵娘,你是致中的同学,你不会眼睁睁看着致中的母亲病着没钱医是吧?你把身上的钱先借我,致中一回来,我让他拿去学校还你行不行?” 行,当然行。 永熙几乎要点头了,因为,他把事情讲得那么可怜又急迫,而救人如救火,她当然得义不容辞的点头答应,更何况这人还是她同学的父亲,但他是吗?他真的是严致中的父亲吗? “你不相信我的话,没关系,这世道就是这个样子,坏人特别多,你一个女孩子家当然得小心一点,免得吃亏上当,我想想……”男人模着自己的身子,似乎在找什么东西。“我有一张照片可以证明我的身分,你等等,让我找找——”找到了! 男人从身上模出一个破破烂烂的皮夹,从里头翻出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中有一个小男孩,还有一男一女。 “这是致中的母亲,这是我,你看得出来吧?”男人把照片放在自己脸上,比对着给永熙看。 永熙不好意思告诉他,其实,她根本没见过严致中的面,更何况这张照片中的严致中还只是个小男孩,她怎么认得出来?但这些理由在永熙看到那张全家福时就都已经不成理由了。 看到那张照片和乐融融的画面,水熙心都化了。 那是一个幸福又美满的家庭,是她心底所期待幻想的家的模样……所以,她相信男人的话。只是——“我身上只有五百块。” “五百块!”干!竟然只有五百块,遗害他演得这么卖力,原来这女孩跟那死小子一样穷酸。 算了,五百块就五百块吧!聊胜于无。 男人本来想直接跟永熙拿了五百块就走人的,但永熙却又开口问:“是不是不够?那——那我去提款,你需要多少?我去领。” 提款!原来她不是没有钱,只是没有带在身上。男人闻言后立刻笑得眉飞色舞,庆幸自己刚刚没把那句干骂出来。“你有多少?” “不多,就只有两、三万。”那还是她年年领奖学金存起来的。“这样够吗?” “不够,但差强人意,小泵娘,你快去领吧!我在这等你,你快回来。”他怕迟了,那死小子一回来,他到手的两、三万块就没了。唔——这样不妥。“要不,我跟你一起去领吧!” 男人将门简单的带上,没锁门,就匆匆忙忙的跟着永熙去领钱。 永熙心想,严致中母亲的病应该很严重吧?要不他父亲也不会急成这个样子,于是丝毫不心疼地将存褶里的两万八干块全领出来,就连身上的五百块一起给了严致中的父亲。 严致中的父亲拿了钱就跑,永熙这才想起来,她之所以去严家的目的;对喔~~她还得回去等严致中。 永熙竟然又乖乖的回去。 一样的铁皮屋、一样的乱,不一样的是,屋里少了一个翻箱倒柜的男人,永熙在屋里等得无聊,顺手就帮严致中整理起屋子来。 她想,他父亲不是故意要把屋子弄得这么乱,他父亲是心急,才会乱无章法的找钱,反正她闲着也是闲着,就顺手整理了。 她没想到严致中会这么快就回来。 他一回来,就看到一个陌生的背影背着他在整理屋子。 “你在做什么?”他口气不善的问。 虽然看她的背影是个女孩子,理应无害,但他不习惯那些花痴女跑来他家卖弄风骚,还有,她是怎么知道他家的? 严致中不悦,他将眉头锁得紧紧的。 永熙听到他的声音,连忙站起来,手里还抱着他的一叠书;这些书看起来都很旧,像是从旧书摊买回来的,她一边整理一边看,这才发现严致中书看得很广,文学、数理、天文……他几乎什么都看。 她对他的印象稍微好了那么一点点。 原来,他不是只会跟女人上床;原来,他不是只会跷课:原来,他的兴趣那么广;原来,他还是有在读书…… 原来—— 她转过身,看到他的人—— 原来……他是那个给小猫买牛女乃的男孩! 那一点点的好感急速的增加着,永熙笑得很腼腆,她没想到他们两人还会再见面。 “你是严致中?”虽已笃定他是,但永熙还是再确认一次。 “我是。”他的声音冷冷的,不带一点温度,跟那时候抱小猫,喂它们喝女乃的时候形象不大一样。 永熙不知道自己得罪他什么?为什么他会这么凶? “你来我家做什么?”他不喜欢别人动他的东西,涉足他的生活,她触及到他不为人知的一面。 严致中伸手将他的书抢回来,而且就站在她面前,等着她的回答。 他就这么站着,高壮的身影将永熙整个笼罩住,永熙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但她头垂得低低的,不敢看严致中凶恶的眸光一眼。“我在帮你打扫屋子,刚刚你父亲回来,他说他急需要用钱,所以把屋子弄得乱七八糟,我想反正你还没回来,而我闲着也是闲着,所以我就——” 永熙话还没说完,严致中就骂了一声:shit! 这下子永熙更加确定他俩是父子了,因为,他们一生气就会骂粗话,永熙闭着嘴巴,不敢再讲一句,因为下一秒钟严致中已冲进浴室。 他想干嘛? 永熙很好奇,但却不敢伸长脖子去偷看;不一会儿,严致中又折出来,脸上的表情和缓了许多,而他的手是湿答答的。 他刚刚是去看他藏的存褶有没有被他父亲给偷走,幸好,没有。他松了一口气,但也只有一下下的时间,因为,不对,他爸的脾气他太了解了,要不到钱,他根本不会善罢甘休。 他会等他回来,父子俩大吵一架,两人拚功力,看谁骂的三宇经厉害,而这一次他怎么会如此简单的放他一马? 他横着眼,瞪着永熙。“你做了什么好事?” “我?!没有啊!”永熙急急的摇头,她听得出来他口中的好事绝对不是真的是什么好事,他的口气像是她干了什么杀人放火的事一样。 “你给我爸钱了是不是?” “呃!”他怎么知道?她又没说!还有,他干嘛那么凶!她是救他母亲一命耶!“你爸说你母亲生病,急着用钱,所以我就把钱——把钱借给他了。”愈说愈小声,因为,严致中脸上的表情愈来愈难看。 她真的做错什么了吗? “你白痴啊!人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见过我吗?” “没有。”永熙摇头。 “那你见过我父亲吗?” “也没有。” “那你为什么这么蠢,去相信他的话?” “因为……他有一张你们全家福的照片,他一直带在身上,他——”她本来要告诉他,他父亲将那张照片小心翼翼地留在身边,她看不出来自己该怀疑他什么……更重要的是,她好喜欢将家人的照片带在身边的温馨感觉,那是她好欣羡的啊! 但她不敢说,因为,主因是严致中此刻的表情好像是要杀人一样。 他似乎觉得骂她蠢还不够,他还想把她给杀了,只因她笨得无可救药,竟然傻傻的把钱借给一个称不上是认识的陌生人。 不错,他母亲的确是病了,但母亲的医药费一向由他张罗;他父亲赌都来不及了,哪管得着他们母子俩的生活。 但她不清楚这一点,她是个单“蠢”到令人发指的女孩,不知道是看多了韩剧,还是太多言情小说,同情心泛滥到无可救药的地步,她比社会新闻那些被金光党诈财骗色的人还要蠢,以为自己做了一件好事,救了他母亲一命,实际上是帮助他爸愈赌愈离谱—— 严致中要花好大的气力才能压抑住自己破口大骂的冲动,他把脏话给吞进肚子里,没好气的问她:“我父亲跟你拿了多少钱?” 两万八干五百元。 永熙本来想实话实说的,但是她只说了一个,两—— 严致中的眼睛就已瞪大开来,“两干块!你神经病啊?你一个学生干嘛随身携带两千块在身上!”他真想骂她,活该她会被骗钱。 他很凶,脾气很坏,脸色更是难看,害得永熙不敢把实际的数字跟他说;如果两千块都得被他骂成这副德行,要是让他知道她借他父亲的数目尚且不只如此,那严致中还不跳起来杀人吗?更何况——她看了他一眼,这才发现他的日子真的不好过,他头上戴着工地帽,全身上下脏兮兮的。 “你不会是在工地工作吧?”她问,同情心一下子在她心中炸开,永熙有些 明白严致中之所以不能去学校的原因。 她把他的模样跟先前他父亲所讲的事拼拼凑凑,大概了解事情是怎么一回事;他母亲病了,家里没钱,严致中只好辍学去赚钱,是不是这样? 严致中没好气的瞪她一眼,他看她的眼神流转,大概就知道她脑子在编织什么样的故事。 她单“蠢”得可怜,可他懒得理她,他甚至不想回应她刚刚的问题,只回了她一句,“要你管!” 他从洗得泛白的牛仔裤裤袋中掏出皮夹,从里头抽出自己所有的钱,想要还她钱;但他数了数—— 懊死,不够!“我去领钱。”他拿着提款卡要出门。 永熙不知道自己打哪来的勇气,竟然敢伸手去拉他。 严致中回头,冷眼瞪着她的手,他的目光很冷,但她的手却像是被火烧到一样,灼得痛人。 她连忙放开他的衣摆,垂着头,小小声的告诉他,“不是两千,是两百。” “两百!”他的眼睛眯细起来,转回身,终于正视这个始终不敢抬眼看着他的女孩。他见过她三、四次,前两次的印象很馍糊,那是因为她本身就不是个令人惊艳的女孩,但他却记住她的睑了,因为她捡到他的小猫,抱回家养。 罢刚乍见是她时,他本来想问小猫好不好的事,但随即被他父亲的事弄得他一肚子火,他很自然的冲着她发脾气,而她—— 她倒好,无缘无故的受气,却默默的承受;她没脾气是吗?竟然现在还想说谎骗他。 两百!这个数字给他父亲塞牙缝都不够,他不信他父亲要真的只拿了她两百元,他会善罢甘休。 他就这样盯着她看,盯得永熙头皮都发麻了。 他为什么这么看着她?他不信她是不是?是不是两百太多了?可她总不能骗他说他父亲只跟她拿了二十块是吧?现在二十块丢在大马路上,连小孩子都不知道还捡不捡呢! 哎呀!他别这么看她呀~~ 永熙真想钻个地洞钻进去,把自己埋起来。 第四章 算了,他不跟她计较。 严致中一再要自己忍气吞声,他累死了,回来还得收拾这些有的没的麻烦。他忍住气,随便往床上坐了下来。 永熙瞪着他,看得严致中乱不爽的。 “怎么?”干嘛这么看他? “你衣服脏脏的。” “那又怎么样?” “你坐在床上。” “说重点。”她再这样没头没尾的说话,他铁定掐死她。他横了她一眼,看到她还死盯着他的床看。 他不会那么天真,以为她看着他的床,就是想跟他怎么样,她连他的目光都不敢对上,怎么敢跟他上床! 可恶!他想到了。她该不会是在担心他满身脏污的坐在床上,晚上睡觉会全身抓痒,不舒服吧? “你管得可真多。”从小猫到他爸,甚至到最后还管到他的头上来。严致中发现不多话的女孩子还真不好惹,因为,她们光用一个目光就可以让你死。 他站起来,把挪到旁边,坐在椅子上。她还嫌这样不够,甚至当着他的面,动手去拍他的床铺。 脏兮兮的,永熙实在是看不惯。 还有,他爸爸把屋子弄得这么乱,他不整理一下吗?他还要这么一直盯着她瞧吗?“你——不收拾房子吗?” “不要。” “哦~~”了解,永熙点头,她像被罚站的小朋友一样,乖乖的站在一旁,但没两秒钟她就受不了了。 她开始动手去整理他的房间。“一下下就好了,只要给我一点点时间,我就可以把你的房子收拾乾净,不会耽误你太多的时间。”她怕他赶她走,还急急的跟他解释,一边解释,手还动着,半刻不得闲。 严致中真是服了她了。“你到底是来我家做什么?送钱给我爸?还是来帮我打扫屋子的?” 登时,永熙突然想到:对喔!“我是来问你,你为什么不到学校去的?你旷课很久,班导很担心你。”说着说着,还放下手边的工作,跑去拿自己的书包,从里头翻出她所有的笔记本一叠,就送到他面前。 “这是你没去上课时我抄的笔记,你那么聪明,应该很快就可以赶上进度,你抽空看一下,去上课时就不会那么吃力了。” 永熙都帮他安排得好好的,但严致中就是不伸手去接她的笔记本,害得她手搁在半空中,显得有些尴尬。 他是不屑她的笔记还是怎样? “我不去上课,所以你的笔记就不需要了;你跟班导师说,过几天我会去学校办休学。” “为什么?”永熙很直觉地问。 严致中横了她一眼,觉得她问太多了。 永熙也这么觉得,她真的管太多了,去不去学校是他的事,她跟他又不熟,可是——“你功课很好,不该这么浪费掉。”她觉得他不去学校,真的好可惜、好可惜。 “去学校才浪费我的时间。” “学校可以让你学到很多事。” “比如说?” “比如说人际关系的互动——”她知道知识构不成他上学的诱因,因为,光看他架上的这些书,就知道他没去上课,也会是个求知欲很强的人,所以她想破了脑袋,想出一个理由,没想到却被他取笑。 他反驳她,“我就觉得你人际关系的互动学得不是挺好的。”她从进来到现在,也只敢看自己的鞋尖,足以见得她不擅长与人互动。 “你!”他这是在糗她吗? 永熙的脸顿时变得红红,她知道他说得对,所以她并不在意他怎么糗她,只是她该说什么,他才愿意回学校? 她知道他是家里有困难,才会兴起休学的主意;但他没去上课,书都能读得这么好,足以见得他的资质不错;放弃学业对他而言实在可惜。 可她该用什么方法,他才会愿意回到学校?永熙扭紧眉头,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她实在有趣,不是自己的人生都能考虑得这么认真。严致中也很好奇,她会拿什么理由来劝他? 他双手环胸,破天荒的极有耐性的等着。 “你不会想一辈子都在工地做工是吧?”永熙看着自己的鞋说话,好像不看着他,她便有勇气说出事情的真相。 她与他虽才初识,但短短时间的接触,让她对这个男生有了八成的了解,他骄傲、聪明,却不得不屈就于现实的压力。 他能拥有更美好的人生,如果他的家境不是这么艰难的话。 “或许学历之于你远不如你所承受的现实重要,但在我们这个讲求学历的社会,如果你想要拥有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那你的学历就不能太难看;我知道以你目前的情况可能无法兼顾学业跟工作,但你、你至少可以做一些努力,让学校知道你的难处,或许学校可以体谅你,让你只要学业能0k,不要缺课太多,我想学校为了升学率而留住你,不会去刁难你的。”永熙愈讲愈觉得有道理,瞧,其实只要不往黑暗面去看,事情也可以变得很简单。 “怎么样?”她亮着一双眼睛看他。 严致中觉得她太天真了,他不置可否;但他想休学的却一直写在脸上,永熙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着急什么,总之没见他点头答应,她一颗心便焦急得不得了。 “你不能抽空、偶尔去学校一趟吗?”她望着他。 他没搭话。 “或者,你去学校睡觉也行,总之只剩下一年的时间,你凡事先忍着,先把学历拿到手,而各科级任老师那边,由我去帮你疏通关系,让老师们对你在课堂上打瞌睡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样你觉得怎么样?行不行?” 行不行?她问他。 严致中真想一口回绝,告诉她不行,但永熙过度急切的目光却让他的拒绝梗在喉咙口,那句“不行”怎么都吐不出来。 “我再看看。”这已经是他最大的退让了,他会考虑考虑。 听他这么说,永熙顿时笑开了,至少他没直截了当的跟她说不行,事情还有转园的余地、商量的空间。 “那我把笔记放在这边,你有空你就看,不必急着还我。”她把自己的笔记整整齐齐的放在他桌上。 之后,她还发现他屋里没闹钟,她还问他,“你会不会睡迟了?” “不一定。” 换言之,就是有这个可能。 永熙怕他拿这个当藉口,迟到后就索性不去学校,所以,还把自己的手表留在他这边。 她帮他设定时间,叫他明天再把手表拿去还给她。 严致中觉得她罗唆死了,他随便唬弄她一声,便打发她,要她走;他怕她再留在这里,就要掏空自己身上所有的东西,全留下来给他。 “天晚了,你快回去,我待会儿还要去打工。” “你还要去打工?!还没吃饭耶!”她像个老妈子一样地唠叨他,她甚至忘了在今天之前,他们两个根本就不认识。 严致中不耐烦的指着桌上的饭盒,他的晚餐在那里。 他工作了一整天,而且还是做苦力的工作,而他就吃那么一个小小的便当,会饱吗?基本上永熙是很怀疑。 但严致中却瞪着她,好像她再不走,他就要拿扫把赶人了。 虽然,她很怀疑在他这小小的屋子里有扫把这样东西吗?但她还是很识相的拿起书包,飞也似的离开。 .lyt99.lyt99.lyt99 早上六点半,闹钟响起。 闹钟!他房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严致中不悦地皱着眉头,想挥开那个想像的声音,但,不对,声音太真实了,而且好像就在他床边附近。 懊死的,他想到了,那是陆永澄姊姊的手表!她昨天把它留在这边了! 严致中跳起来找那嘈杂的声音,就在他床头,他找到吵醒他的罪魁祸首,气得想把它损在地上,狠狠的踩扁它,但念头一起,却不期然地想到那个抱着猫、无限爱怜的女孩脸孔,他还想到陆永澄跟他说的那些事,包括她姊姊是怎么不得宠,他不由自主地手下留情,饶了她的手表一命。 按掉那吵得他受不了的声音,他蒙着头再睡。 不一会儿,又是一阵吵死人的声音,只不过这次不是手表的闹铃声,而是更大声、更吵人的敲门声。 他xx的!这个时候会是谁来找他?严致中踩着气愤的脚步去开门,没想到会撞见一张腼腆的笑脸。 是永熙!她怎么会出现在他家门口? 永熙看得懂他皱着眉头是什么意思,但她怯怯的提起手中的提袋问:“你想吃早餐吗?” 他才不信她会那么好心,专程送早餐来给他:她根本就是不信他会乖乖的去上课,所以用这种方法来监督他。 他一直以为她是个没心机的女孩子,没想到她的心机这么重! “进来吧!”他让她进屋,“我换个衣服就走。” 其实,永熙本来没打算进去的,但严致中的态度很强势,表情还很不耐烦,她怕自己要是多说一句,就会被他的坏脾气给劈了,所以她乖乖的进来;一进到他家,这才发现他家闷得吓人。 这也是,因为现在是九月天,虽已入秋,但天气还是闷闷的,他又住在铁皮屋里,铁定更热;只是她不晓得,都已经九月天,他的屋子还闷成这副德行,那七、八月的时候,他又是怎么熬过来的? 永熙一边想着,一边手又不由自主的替他整理家务。 严致中冲个冷水澡出来,看到她又在帮他摺被子。他想她要不是有洁癖,就是太爱做家事;而他也不去阻止她,她爱做就让她做呗!他坐下来打开塑胶袋,当着她的面毫不客气的享受她带来的早餐。 他三两下便解决两个三明治,吃完后手伸到后头去模皮夹。“连昨天我爸跟你拿的,一共两千零三十块,对吧?” 他看了她一眼,觉得她眼神怪怪的,“怎么?这三明治一个不是十五块吗?” “不是。”永熙摇头。“那不用钱。” “不用钱!”他皱眉,随即便意会到,“为是你自己做的?” “嗯!所以不用钱。”她退还给他三十块,“你爸只跟我拿两百块,不是两千块。”再找给他一千八。 她拿出她的小皮包想从里头找出一千八,但看到空空的皮包,这才想到她已经把所有的家当都拿去借给他爸了,她身上连一毛钱都没有。 “我没钱,那——”把两千块全还给他,“你改天有两百块的时候再还我就行了。”真的,她又不急着用钱。 “哦~~对了,还有——”她突然想到,永熙又从书包里模出一个便当盒,她连他的午餐都帮他准备好了。“这给你中午的时候吃,我怕在学校不方便给你,所以你现在拿去。”她将还热热的便当递给他。 她帮他设想得太周到了。 而他看她的目光怪怪的,永熙又急急的解释,“当然,这便当也是不用钱的,因为饭菜都是在家里盛的,没花我半毛钱,所以你不必有太大的负担跟压力……” “陆永熙。” “是。” “你可不可以闭上嘴巴?”她吵得他头都痛了。 “呃——”为什么? 永熙才想问,但随即严致中的嘴巴便罩了下来。 他,他、他——他竟然吻了她?! 为什么? 永熙心脏都快停了, .lyt99.lyt99.lyt99 她发誓,她再也不要管严致中那个、那个——那个烂人了!他竟然为了让她闭嘴,竟然、竟然吻了他。 他、他、他太可恶了! 永熙冲出严家,一边跑着还一边用手背去抹嘴巴,想把刚刚那可怕的一幕就这样抹掉。 那是她的初吻耶! 他再怎么嫌她吵、嫌她多管闲事,他也不可以这么恶劣啊! 永熙像个失控的火车头一样,一路冲到学校,书包一甩,便趴在书桌上隐隐啜泣,不敢让人发现她的伤心。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见她旁边的位置被人拉开来,她偷偷地侧着头,往旁边的位置瞄去。 落入眼帘的是男孩的大鞋跟裤管,他坐姿豪迈,脚还打拍子,显得大脚的主人脾气现在很暴躁。 “你到底要哭到什么时候?”严致中觉得烦死了,就一个吻,她干嘛惊天动地的,活像是他干了什么杀人放火的事—样。 他从来没吻过这么麻烦的女生,她是头一个,却也够让他头痛了;她莫名其妙的推开他——就在他吻得很开心的时候,而且还没头没脑的跑掉,害他丈二金刚模不着头绪,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好草草的穿上制服,跟在她后头追来学校。 一进班上大门,就看到她俯在桌上。 她是在哭吧?他想。 他走近她,听到她隐隐的啜泣声,他猜得果然没错。 永熙生气,不跟他说话。 她想到那些有关他的传言果真没有错,他果然很花、很随便,要不然他就不会随随便便地吻她;而他要怎么过日子不关她的事,但他不该以为她也是他那些众多女朋友之中的一个,她、她——她跟他又不熟,他怎么可以对她胡来? 呜呜呜~~ 想到自己的初吻就这样沦落到一个花心浪性的男孩于手中,永熙愈想愈不甘心,或许、或许她就当自己是被狗咬了一口不就得了。 永熙这么劝自己,但被狗咬了只会痛,不会像现在这样心头乱得跟什么似的。 她下意识地抹抹嘴唇,看得严致中火死了。 怎么?她是嫌他的吻脏是不是? 严致中瞪着永熙,永熙还不知道自己麻烦将至。 .lyt99.lyt99.lyt99 严致中终于来上课了,全校师长哗然;而三年七班的班导师得意得跟什么似的,她就晓得派永熙出场,比她这个班导去有用,事实证明她果然是英明的。 而严致中一到学校,各大社团就找上他。 “严致中,你来棒球队吧!”联赛将近,他们队里少了严致中这名大将,这次的冠军铁定拱手让人。 而排球队的则派出他们美丽的的经理来诱惑严致中入社。 学期一开始,各大社团抢人抢得凶,偏偏严致中从开学遁世到现在,害得他们赛程一团糟。 篮球队的人为了抢严致中甚至还重金礼聘,而这是一定要的啦~~而且还满划得来:想想看如果抢到严致中,那么各大赞助厂商找上门,提供奖学金以及包办全身上育用品。如果队里少了严致中,这些到手的天鹅肉转眼飞到别校的嘴巴里,真到那时候才真叫因小失大呢! 严致中、严致中—— 全校因严致中的出现而吵成一团。 永熙忘了哭,她被这等阵仗给吓坏了,她进这个班级后,听过不少有关严致中的传言——她只听说他很花、他很坏,但从来没听过他人这么红、这么厉害,各大社团都抢着要他,而且有人还出动师长来动他;但严致中也真够拽的了,不管谁来说,他的答案一律只有一个,甭谈! 他不想入社,不,严格来讲,他连来学校都嫌麻烦。 要不是有个麻烦精闯到他家,又莫名其妙的为了一个吻突然不理他,今天他也不会出现在这里;而她—— 她还在红着眼,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见鬼了!当初是谁恳求他来上课,现在又是谁拽个二五八万像什么似的。 严致中忍住气,只能怨自己识人不清,竟以为她楚楚可怜,才让她有机会对他拿乔。算了,他认了。 严致中翻开书包,这才发现,很好,他没有课本。 “我的课本咧?”他把气出在她身上,大手往永熙的桌子一搁。 永熙一惊,这才想到,对喔!他的课本还在班导的办公室。她抹抹泪,忙不迭的站起来说:“我去拿。” 她是尽责的班长,一下子就忘了她刚刚还在生严致中的气。 永熙从班导那领书回去,以为这样她的责任就了了,没想到后续的事还多着呢!严致中一下子说没笔、一下子又跟她借笔记,一副他们两个熟得不得了的样于。 永熙再怎么粗神经,也察觉得到班上同学投射过来的异样眼光,他们一副她跟严致中有什么暧昧关系似的嘴脸。 永熙想跟他们说,没有,其实她跟严致中一点关系都没有,她只是奉老师之命去叫他回学校上课,除此之外,他们什么关系都没有;但她才转头,那些人就将视线栘开,好像他们根本没有在议论她跟严致中的关系一样,害得她有苦难三口。 “你干嘛老是皱眉头?” “你管我。”永熙一副被他害得很惨的模样,她现在一点都不想跟严致中讲话;但他目光如炬,大刺剌的看着她。 不晓得那些人又要怎样看待这件事了! 永熙只好求他,“你别管我行不行?你不是很困吗?那你睡觉好不好?”她小声的跟他打商量。 “你三番两次的去我家求我来学校,为的就是让我在学校里睡?,” “不是。” “那干嘛我不睡你看起来一副很痛苦的样子?还有,你不要老皱着眉头好不好?你这样很丑耶!”看得他的心情都跟着坏起来。 他伸手,揉揉她的眉峰。 班上顿时传来一阵抽气声。 永熙连忙拍掉他的手。“你在干嘛?!” 她红着脸,气呼呼的瞪着他;他干嘛老是对她动手动脚的?“我们两个又不是很熟。” “是呀!我们两个不是很熟,所以我连你的一根眉毛都碰不得,而你却可以堂而皇之的到我家去,干扰我的睡眠品质。”他把话说得很大声。 永熙差点晕倒,他干嘛把事情讲得那么暧昧?“你这样会害我被人家误会耶!” “误会什么?” “误会我们两个之间有什么。” “有什么?”他装傻,歪着头装可爱的看着她,好像他真的不知道他的言词暧昧究竟会给她带来什么麻烦—样。 “你!”永熙被他气得脸红脖子粗。 严致中发现她这样还真可爱。 第五章 打从知道严致中很坏、很恶劣之后:水熙便离他远远的:不管上课、下课他跟她说什么,她都充耳不闻。 她想她的态度应该可以证明一切,她跟严致中之间真的没什么,所以,喜欢严致中的人大可不要拿她当敌人看待,她是无辜的。 但天不从人愿,永熙的态度并没有给她带来她该有的清白,反而还招来一大堆的麻烦,那些吃了严致中闭门羹的人一个个的找上她。 她跟他们说:“我跟严致中真的没什么。”这句话她已经说了很多次,已经说得很累了。 “我们知道你不是他的女朋友!” “真的,你们相信?!”呜呜呜~~永熙好感动,因为今天一天下来,没有半个人肯相信她的话。 “但我们相信严致中对你是特别的。” “什么?!”永熙忘了感动,什么叫做“严致中对她是特别的”!这跟误会她是严致中的女朋友又有什么两样? “同学,你帮帮我们的忙吧!如果严致中不加入我们,这次的比赛我们铁定会输得很难看。” “学校说了,如果这次我们没拿到前三名,我们社团就必须废社。” “同学,你忍心看我们两年来的努力变成泡影吗?” “你不觉得你这样做很残忍吗?” 他们群起攻之,说到最后,永熙还真觉得自己如果不帮他们,就算是非常残忍。“好吧!我试试看。” “哦~~ya!同学,谢谢你、谢谢你。”那些人乱感激一把的,一个个轮着握永熙的手以示感激。 他们走了,却轮到永熙烦恼了。 她跟严致中是什么关系,她很清楚,他怎么可能因为她的一句话,就破例帮他们忙? 包何况,她清楚他家里的情况,严致中必须打工赚钱,他连来学校上课都是她硬拖他来的,他怎么有时问参加社团活动? 永熙低着头走路,一路思考着能两全其美的法子。如果可以,她还真想当个缩头乌龟,把那些人的请托当成是耳边风,但他们又说得那么可怜——会不会其实严致中有别的办法可以帮他们? 永熙如此的自我安慰。 她偷偷模模的,以很见不得人的方式去找严致中,她用传字条的方式,约他中午吃饭的时问到顶楼去。 严致中本来打算中午就溜回家的,但接到永熙的字条,害他走不成;他只好熬到中午,拎着她替他准备的便当到顶楼去。 他去了,但她人呢? 懊死的!她不会是要着他玩吧? 严致中一肚子火,打算冲下去找人理论,突然听到水塔后面传来“彳彳彳——”的声音。 他探头去看,看到永熙鬼鬼祟祟的躲在水塔后面。“你在干嘛啊?做什么躲在这里?” “嘘——”她让他噤声,再小小声的问他,“有人看到你上来吗?” “应该没有吧!吧嘛?”他问她,而永熙还在忙着拍拍胸膛,庆幸着。还好没人看到他上来,要不然她跟人家说她跟严致中没关系,别人也不信她。 “是这样的,我有话跟你说。” “要说就快说,我人就站在这里听你说。”她干嘛还支支吾吾的?在害羞吗?喝!不会吧!“你该不会是想告白吧?” “告、告、告白?!”他、他、他疯了不成!“我哪是啊!”她赤红着脸反驳他,她根本一点都不喜欢他,干嘛跟他告白啊! “不是告白,那你干嘛一副有口难言的样子?” “是这样的啦!你进来一点,别站在那么显眼的地方,要是有人上来,看到了就不好了。”永熙招手,要严致中跟她一样躲进水塔后面,她浑然不知自己这么讲话有多暧昧。 她又不打算跟他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干嘛怕被人看见!他皱着脸跟她躲到水塔后面,随便找个地方席地而坐,而且还打开饭盒,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永熙这才想到,对喔!她忘了吃饭,而且——他吃她的饭,好像吃得还顶开心的呢! 永熙—副很知足的样子。 她这样子,还说她不是来跟他表白的!严致中猛然把便当盒给盖上,不让她躲在自己小小的幸福中自得其乐。“你到底要说什么?” 如果她要跟他示爱,那就快一点说,别吊他的胃口,拿他当猴子要着玩,他不爱那种感觉。 哦~~对喔!她都忘了她是有任务在身的。“是这样的,”她蹲在他面前,与他的视线乎视。“你有想过要加入哪个社团吗?” “没有。” “那如果有一个社团很可怜、很可怜,没有你,他们就有废社的危机,那你会考虑加入他们的社团吗?”永熙问他,态度非常的正经且慎重。 严致中口中的那口饭突然间怎么样也咽不下去,因为,她真的不是来跟他告白的。“你是来关说的?” “可以吗?”他会生气吗?永熙很怕严致中恼起来,说她得寸进尺,因为她明知道他能来上学,已是他给她最大的面子了。 “你希望我加入他们的社团吗?” “希望,当然希望。” “为什么?” “因为——”他们很可怜。这是永熙打算说的答案,但她才开口,严致中突然伸手,打断她的回答。 他不要她说,他知道他绝不可能在她口中听到他想听的答案,比如,她喜欢他之类的,她的答案只会跟别人有关,他才不想听。“你知道我家里的状况吗?” “我知道,你母亲生病,所以你必须打工赚钱。” “而你知道了这么多,却还希望我能加入社团?”他的眼眯细起来,很显然的是对永熙的行为不怎么赞同。 “我知道这令你很为难,如果你不答应的话,我可以理解,所以你不用太勉强,我——” “我答应。” “什么?!”永熙以为她听错了。 “但我有几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说。”永熙相信不管严致中开出什么条件,篮球社铁定都会答应。 “我要你每天代替我去医院陪我妈。” “什么!”怎么会是她!求他帮忙的人又不是她!这关她什么事?为什么别人得利,却是她在付出代价! “另外,你还得替我张罗中餐。” “为什么?” “你希望我每天来上课是吧?” “对啊!” “那你就得照做。”他才不说他喜欢吃她替他准备的便当。“怎样?答不答应?” “唔——好。”永熙几乎是毫不考虑的就点头。 为什么? 她才不想跟他说,其实,她还满喜欢帮他料理三餐。 严致中看她答应得这么爽快,于是便得寸进尺起来。“还有,比赛当天你得去替我加油。” “为什么?”永熙又嘟起小嘴,她永远不晓得她这样有多可爱,严致中之所以这么喜欢欺负她,就是因为她这个表情。 “因为是你硬拖着我下水的,如果比赛当天,没人替我加油,那我岂不是很糗。”他随随便便给了她一个理由。 永熙才不信没人去替他加油呢!喜欢他的人那么多,怎么可能会发生这种事情!“你想太多了。” 严致中不接受这种说词。“不管我有没有想太多,总之一句话,你去不去?不去拉倒,我们就当刚刚的对话不存在。”他的态度拽得很,因为严致中吃定了永熙心软。 她答应别人的事总是尽力做得完美。 “好啦、好啦!我答应。”永熙点头。 严致中满意地笑了,这才又打开饭盒吃饭。 他吃饭很快,总是一大口一大口的扒着饭菜进嘴巴里,看严致中吃饭还真是件令人很满足的事· 但永熙发现了一件事。“你偏食!你怎么可能光吃肉,不吃青菜?”她习惯性的又对他管东管西的。 “我哪有不吃青菜!” “你把豌豆跟红萝卜全挑出来了,你看、你看!”她手指指着便当盒里的一个小角落,他不吃的菜他全把它挑起来,拨到一旁去,真是坏习惯。 “豌豆跟红萝卜又不是青菜。”严致中做错事还有脸纠正她。 “总之你挑食就是坏习惯,真不知道你这么会挑食,怎么还能长这么高。” “所以说理论跟事实是不符合的。”人家他挑食不也长得人高马大,他把便当三两口的解决完,还厚脸皮的跟她再要一个。“我还要吃。” “你肚子还饿啊?” “嗯!”他点头,没敢跟她说他只是贪嘴,爱吃她的便当。 永熙三步并成两步跑回班上,找出自己的便当盒,又急急忙忙的冲到顶楼,把自己的饭菜分—半给他。 严致中还叮咛她,“我不要红萝卜。” “知道啦!” “也不要豌豆。” “晓得了咩!”她又不是笨蛋,不用他一直叮咛。 永熙将自己的午饭拨一半到严致中饭盒里,而他则把自己饭盒里不爱吃的菜全还给永熙。 “给你吃。”口气还很霸道。 永熙十分无奈地把严致中不要的,捡到她的便当盒里,认命地捡他不要的吃。她的头垂得低低的,心里纳闷着,为什么他对她那么坏,但她心里却一点都不怨,还有点喜孜孜的? 甜在心头的那股滋味究竟是什么?永熙还没弄懂,严致中的手便伸了过来。 “你做什么?”她吓了一跳。 “你脸上有颗饭粒,笑死人了。”他顺手替她把黏在睑上的饭粒给拿开,饭粒黏在他手上,这一次他倒不糟蹋粮食,食指往嘴里送,就把那饭粒给吃进嘴里。 永熙愣愣地看着他,突然间,她心跳眺得好快,而且她好像头晕晕的。 .lyt99.lyt99.lyt99 陆永澄这几天的心情非常的恶劣,因为她连着打了好几天的电话找严致中,却始终找不到他的人。 严致中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她吵着、闹着,大发脾气,逼得连爸爸、妈妈都试着去联络严致中,但他们还是找不到他的人。 严致中不赚钱了吗? 不可能,打从他们认识到现在,严致中便是个打工狂;她爸妈给他的家教费很优渥,而且,他还能从她这赚取外快,没理由放掉她这只大肥羊。 那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严致中不见人影? 陆永澄气得一肚子火,而她的心情就已经够糟了,永熙养的那几只猫还跑来她跟前,看了就碍眼。 “闪边去。”陆永澄讨厌它们,踢了跑得慢的那只小东西一脚。“你们最好给我滚远一点,不要让我见到。” 永熙正好回来,看到小猫被欺负,连忙跑过去抱住那只被挑衅,已准备要战斗的小猫咪,它叫肚肚。 “肚肚乖哟~~”顺顺猫毛,但小东西还是很生气,张着爪子抓了永熙的手背,硬是将永熙细白的手背爬出四道爪痕来,但永熙没凶肚肚,她知道肚肚受委屈了。 是她的错,她出门的时候没把房门关好,才让小猫们跑出来,她明明知道陆永澄不喜欢小动物的。“肚肚乖哟~~肚肚不生气。”她细声的安慰肚肚。 陆永澄看到永熙就不爽。 “你这几天都到哪去了?为什么这么晚回来?”陆永澄坐在椅子上,跷起二郎腿,一副查问犯人的姿态审问永熙。 她才不关心永熙去哪了,她只想找永熙的碴。 “我——在学校呀!”永熙没想到陆永澄会突然问她的行踪,她不想让陆永澄知道严致中的存在。 为什么? 因为陆永澄以前的坏习惯吗? 不!严致中又不是她的男朋友,她才不是怕陆永澄知道后,会抢走严致中呢!那她是在怕什么? 永熙咬着唇还想着时,陆永澄便已经不耐烦了,她觉得永熙吞吞吐吐的模样很鬼祟,她才不信她真在学校留到这么晚。但她没空理永熙,她还得call致中呢! 陆永澄抱着电话打,严致中没接电话,她就开始摔家具。 永熙很识趣的躲回自己的房里,不敢出来,很怕被台风尾给扫到。 陆永澄打电话的空档还接到几通很诡异的电话,一听到她的声音便将电话给挂了,她看看来电显示,上头没显示来电者的电话号码,很显然是被取消掉了。 可恶!到底是谁? 又一次接到没出声的电话,陆永澄一接起来便霹雳啪啦的骂了一大堆三字经,永熙在房里听了都觉得胆战心惊。 陆永澄的脾气好大,究竟是发生什么事,惹得她不愉快? 永熙只敢臆测,不敢真去问陆永澄,直到陆永澄火了,她决定亲自去逮严致中的人,虽然她不知道严致中住哪,不知道他还在哪些地方打工,但她得找个理由出去透透气,要不然她会疯掉。 陆永澄回房里打扮得火辣辣的,一点都不像是个十七岁的小女生,出门前她还跑到永熙的房里,交代她道:“我出去了,爸妈要是回来,就说我去同学家温习功课,今晚不回来了。” 她穿成这个样子去同学家温习功课!永熙眼睛瞪得大大的,显然对陆永澄的话非常存疑。人会明白事情的真相。 到那时候,她又有一堆朋友了。 叮咚、叮咚—— 这一次换门铃声响起,今天还真多事,她连看一部电影都不得安宁。 那人门铃按得很凶,永熙只好起身去开门。 而她才站起来,下一秒钟,她家的窗户就被打破了。“锵”的一声,吓得永熙动都不敢动,她以为是坏人来了,连忙躲到沙发背后,打算偷偷潜回房间去打电话报警。 但,她的小猫—— 哎呀!它们在干嘛?怎么一只只跑出去找死,那是坏人耶!要是他把它们顺手宰了,那怎么办? 永熙豁出性命,跑出去抢救她的爱猫。她匍匐在地,一手一只,但可恶的皮皮——之所以会取这个名字是因为它最皮。 它动作机伶,一下子就逃开她的魔爪,跳起来,直往破窗而入的那人身上扑上去。 它找死啊! 永熙抱着两只小猫趴在地上,连看都不敢看。 第六章 “你在做什么?”那人进来,没好气地瞪着趴在地上的永熙。 永熙听得出来那人的声音十分的气急败坏,而且还有点耳熟。她抬眼望着他。“严致中!”怎么会是他! 哎呀~~该死!“你怎么打破我家的玻璃?!” 永熙看到满地的玻璃碎片,头顶上是一大群乌鸦飞过。这下好了,爸妈回来,她怎么跟他们解释这团乱象? “我听到你尖叫。”她叫得那么大声,害他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严致中的眉头皱得紧紧的,脸上的表情还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永熙仔细咀嚼他的话,尖叫—— 哎呀!~尖叫!哦~~她想到了!“我是在看恐怖片,看到精采刺激处,忍不住替剧中人小小的紧张一下。”她一紧张,就尖叫了,而她看他这模样,他该不会是以为她怎么了吧! 永熙看着严致中,只见他听到她的答案,额头青筋暴露,一副隐忍着怒气,极力不想发作的模样。 那、那……刚才的电话、门铃的噪音该不会都是他造成的吧! “你该不会以为我家遭坏人闯入,而我被坏人挟持,所以才破窗而入吧?!”永熙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觉得严致中应该不是那么蠢的人才对。 因为,如果她家真遭坏人闯入,他就该去报警,而不是赤手空拳地闯进来,他一个人进来能干什么?他想到没有。 他做事真是太鲁莽了,“你为什么会听到我的尖叫声?” 严致中瞪她一眼,没告诉她,他人就在外面。 他本来是有事通知她的,但打电话到她家,一直都是陆永澄接的电话;他不想让陆永澄知道他跟永熙的事,所以一直闷不吭声;最后他就亲自走一趟,等到陆永澄出门了,他才又打电话。 没想到连着几通电话都没人接,他走近想一探究竟,随即又传出她的尖叫声。他听得胆战心惊,以为她出事了。 但陆永澄才出门,之后他也没见到有人进来,永熙怎么会出事? 他曾这么想过,但随即他又想到永熙,永澄两姊妹不合的事。陆永澄都能找人欺骗永熙的感情了,她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的? 而一想到永熙可能被人轻薄、被欺负,他就什么顾虑全忘了,赤手空拳打破玻璃,他也很痛耶!她以为他很想逞这种勇吗? 严致中瞪着她,彷佛想看穿永熙到底有多没良心一样。 永熙被他瞪得心惊,低下头来不敢再用眼神骂他没脑筋,然而她头一低,恰好看到他的手。 她又尖叫。 他又瞪她。 永熙连忙捧起他的大手给他看。“你流血了!” 他知道他流血了,因为——那很痛好不好,他又不是没知觉,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受伤的事。但他没吼她,因为永熙很忙。 她忙着哭、忙着掉眼泪,还叫他一定要去医院缝几针。 严致中真想叫她一声疯子,就手裂开一点点伤痕,他就得上医院让医生缝个几针!“我没那么娇贵。” “可是你流血了。” “流血擦一擦不就没事了。”他豪迈的抽了几张面纸就往自己的伤处按,以为这样就能止血了。 永熙看了差点晕倒。“你怎么这个样子!”拍掉他的大手,要他走开。 喝!她这会儿倒是不怕他了! 严致中有趣的看着那个为他手上一点点的小伤,就急得忘了自己是谁的女孩,看着她焦急的脸蛋,严致中心底陡升起一股暖意。 永熙没见到他的异样,倒是急着拉他到一旁的沙发椅上坐,又忙着找出救护箱。她骂他,“你这样,要是有玻璃碎片在里头怎么办?” 她取出夹子,把玻璃碎片一片片的夹出来,简单的做了救护工作。如果他执意不去医院,至少、至少也得这样才行。 “但破伤风针一定要打的,”她殷殷叮咛着,吵得严致中头都痛了。他从来都不知道她是个这么多话的女孩子,原来,她还有这么多有趣的小习惯是他不知道的。 有趣! 严致中突然被脑中一闪而过的字眼给吓傻了。他怎么会认为她的多话、罗唆是有趣的小习惯?他真是见鬼了! 严致中气愤地将自己的手给抽回来,像个老爷似的,瞪着她。 “干、干嘛呀?”他干嘛这么看着她? “你刚刚在做什么?” “吃消夜,看电影呀!” “看什么片子?” “惊声尖叫。” “好看吗?” “嗯!还不错。”他干嘛问这个呀?永熙狐疑着。 而严致中一坐在电视机前面,两个眼睛直盯着电视看。 他想在她家看电视吗?他——不回家了吗?永熙的心扑通扑通的跳着,手心莫名的出汗,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 “陆永熙。” “嗯?” “你不是说这部片子很好看吗?” “嗯!” “那你还不过来看,你净杵在那做什么?”严致中骂她。 永熙应了一声“哦”,便乖乖的走过来,她还刻意挑了一个离他最远的位置坐下。这叫“保持距离,以策安全”。 但她的炒饭还在他选的位置那边,而饭冷了就不好吃了。“呃——你要吃炒饭吗?” 她客气地问,以为他会说不要,没想到严致中不懂得客气两字怎么写,想都没想的就点头说:“好,反正我也饿了。” 什么?好! 永熙面有难色。 “你那是什么脸?不高兴我说好啊!那么没诚意。”他不悦,还用鼻子喷气。 永熙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怕他生气,总之他一误会她,她便急着跟他解释,“不是没诚意,而是炒饭只有一盘。”她全盛在她的盘子里了。 “你一个人吃得了这么多?”他看她,不相信她长得这么瘦,却能吃得下这一大盘炒饭。 永熙没敢告诉他,她中午的便当分给他一半,晚餐又简单地只吃了一碗汤面,现在她肚子正饿。 她只说:“我今天会晚一点睡。” “晚一点睡也不见得要吃这么多,总之,你饭一半给我。”说完,也不等永熙说好,严致中便自作主张的拿了汤匙往盘子里挖了一口饭吃。 这下好了,别说一半了,这盘炒饭根本等于全是他的。 永熙非常认命地接受严致中非常爱跟她抢食物吃的这个事实。她看着他吃饭的时间远比看电视的时候多,她还发现严致中的睫毛很长,还有他吃饭像个小孩子一样,饭粒掉了一地—— 哎呀!他不是手痛? “我帮你吧!”她很自然的月兑口而出,说出来后才发现不妥。 但严致中好像没发现她的提议有多暧昧,因为他还很自然的把汤匙丢给她,真要她喂。 我的妈呀,不会吧! “啊——”他张口,两个眼睛直直的盯着电视看,像个大老爷,却又像只嗷嗷待哺的小雏鸟。 永熙一口一口的喂他,而喜欢严致中的情绪一点一滴的在心中滋长。 那种心里甜甜的感觉,永熙想,那该是恋爱的滋味吧?因为喜欢他,所以,她才会让他对她为所欲为,是不是这样? 永熙甜甜的笑开。 .lyt99.lyt99.lyt99 他们这样算是在谈恋爱吗? 永熙不知道,但严致中给她的感觉很像他还满喜欢她的。 今天他打破她家的窗户,还因此而陪了她一整晚,而理由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 这也是,她家除了她,没半个人在,一个女孩子待在家里,窗户又破了个大洞,宵小随时都能进来,的确不怎么安全,所以,永熙乐得让严致中保护。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不是看电视就是在跟小猫玩。 永熙觉得很讶异,这些小猫跟严致中只有一面之缘,但却还记得他,尤其是皮皮,跟严致中玩起来,一点都不陌生。 严致中拿着猫尾草逗它,皮皮张牙舞爪的在地上滚来滚去,而永熙偷偷看严致中的时间远比看电视的时间长。 她偷偷的将他的影象一点一滴的藏进心底,觉得就这样看着他,她已经很满足、很甜蜜了,而甜蜜的时间总是很快就过去。 她听到重型机车的煞车声,就停在她家门口,之后,远远的传来一阵说说笑笑的声音。是陆永澄!她怎么会这个时候回来? 永熙想到要赶快把严致中藏起来。 为什么? 她不清楚,总之就是不能让陆永澄看到严致中的想法,在她心底泛开来。 “我妹回来了,你到我房里躲一下。” 她将严致中往她的房里推。 严致中躲了进去,陆永澄刚好开门进来。她一进家门口,就看到在客厅跑的小猫,嫌弃的目光顿时锁在眉宇间,她目光再扫了客厅一眼。她看到两个茶杯。 “谁来我们家?” “没……没有啊!”永熙不擅长说谎,说个谎话是既吞吞吐吐又面红耳赤。她这表情无疑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表现,陆永澄会相信她的话这才是见鬼了。 她觉得永熙二正偷偷把朋友带回来。 是谁? 看永熙的表情很可疑,陆永澄大胆的猜测永熙带回来的铁定是个男的,而看这一番阵仗,那个人还没走。 永熙能把人藏哪去?她不用猜,光是用膝盖想也知道,她姊姊的安全堡垒只有一处,那就是她自己的房里。 陆永澄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到永熙房里,“啪”的一声,将电灯打开—— 永熙尖叫,还紧张兮兮的跟上去,她不晓得自己在紧张什么,严致中让陆永澄看到就看到,反正他们两个清清白白的,又没干什么坏事,她干嘛如此心虚? 永熙的态度让陆永澄更加确定永熙在房里有藏人,但她怎么看不到任何鬼祟的人影? 她把人藏哪去了? 陆永澄又跑去浴室找。 永熙还紧张兮兮的跟在后头问陆永澄,“你、你、你在找什么?” “找男人。” “男、男、男人!我、我、我这怎么会有男人?” “问你啊?”陆永澄精得跟个鬼似的,她似笑非笑的将浴室的门打开。 没人! 陆永澄很失望,永熙则是松了一口气。 但陆永澄接着又跑去找衣橱、床底下……总之能找的地方她全找遍了,但却怎么也找不到。 “奇怪?怎么没有?”陆永澄不解。 永熙则露出不自然的笑,小声的说:“本来就没有。” “是吗?”陆永澄是不怎么相信,但找不到人,她就是没辙,要不,她能拿永熙怎样?可恶,害她浪费了这么多时间。 “懒得理你。”她回来是来拿卡的,她那群猪朋狗友出门都靠她,害她一张卡刷爆了,刚刚在pub里出了糗。 陆永澄跑回自己的房里,永熙则吁了一口长气,她没跟上去,因为她在自己的房里上上下下的找严致中。 他跑哪去了?! .lyt99.lyt99.lyt99 陆永澄一打开灯,门没关就往书桌的方向冲,但,不对,她房里有人! 她霍地转身。 严致中在她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先把门给关上、锁了。 他不能让永熙知道他躲在这里。 陆永澄一看到严致中,气得直发飘,她把她伸手能拿得到的东西全往严致中身上砸。“你还来干什么?你失踪了这么多天,为什么却选在这个时候出现?!” 她都已经告诉自己要忘掉他,他还来干什么? 陆永澄气得直拿枕头砸他。 严致中怕她发脾气的声音太大声,引来永熙不必要的关切,所以他将陆永澄紧紧的搂住,压住她,给她—个深深的吻。 他吻得陆永澄头昏脑胀,吻得她忘了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而生气,吻得忘了她刚刚才发誓说要忘了严致中,吻得她甚至忘了要去追究他是怎么进她家,且永熙刚刚急欲想将他藏住的人究竟是谁? 她忘了,什么都忘了……她只要记住严致中的吻就好了。 而永熙出来,她刚刚明明听到陆永澄在摔东西的,怎么现在没声音了? 永熙在永澄的房间门前停了一下下。 她驻足聆听,她不是存心要打探永澄的秘密,她是怕严致中要是不小心躲到陆永澄的房里,她岂不是要报警抓他了! 但现在什么动静都没有,严致中应该不是躲到陆永澄房里才对吧? 只是——严致中他究竟跑哪去了?还有,他说他来是有事要找她谈,那件事又是什么事呢?永熙这天晚上睡不着,她翻来覆去想的全是严致中。 永熙不知道她心里思念的人就睡在她隔壁。 .lyt99.lyt99.lyt99 半夜两点,严致中心想,永熙应该睡了吧?所以他选择在这个时候离开,但陆永澄不让他走。 她盼了他这么多天,他怎么可以来一下下就走!“再陪我一下。”陆永澄难得的使上她小女儿娇态,那是因为严致中从来没像今天一样,对她这么温柔过,她抱着被单,要求他留下来过一夜,与她再温存,反正小周末,她爸妈各自有各自的活动与情人,他们是不会回来的,所以,她带谁回家过夜都不要紧。 “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不了,我还有事。”严致中穿上衣服跟裤子。 他没想要再跟陆永澄发生关系,这一次是意外,而他不想让这意外再延续下去。 “那你什么时候再来?” “我有空就来。” “那我的功课呢?” “你让你母亲再找别的家教吧!我都已经三年级了,没多少时间。” “功课对你而言很重要吗?” “是吧!” “为什么?我记得你以前说过,你之所以去学校只是为了混张文凭;什么时候文凭对你而言变得很重要了?” 自从有个女孩为了他的那张文凭,每天早上绕远路去叫他起床,还为他张罗午餐的那一刻起。 但严致中将答案藏在自己心中,没讲出来。他只是告诉陆永澄,要在社会上混,他就必须有张文凭。“还有,我妈病了,我得花时间陪她。” “你不需要打工了吗?” “需要。”他需要那笔钱。 “那我花钱请你,你每天都来教我功课。” “当家教赚不了什么钱。”更何况他知道他若是来了,陆永澄绝不会只是要他教她功课。 他不当她专属的牛郎——以前,是为了他那小小的自尊;现在,是为了她是永熙的妹妹。 “这样吧!你去这里上班。”陆永澄突然想到她今天去的那家牛郎店。 她翻出名片,递给严致中。“你去那里,我便可以时常去那里找你,点你的台,我要找你也方便些,而你要赚钱也更容易。” 陆永澄觉得这真是一举两得的好法子。她受不了自己想找他,而他却不在身边的滋味,她很气严致中对她的态度,但却对他无可奈何,因为她喜欢他。 “你会去吗?”陆永澄问他。 严致中说他考虑、考虑。 为了钱,他其实不介意自己是做什么的。 第七章 严致中又跷课了。 永熙担心得要死,她想到礼拜五那天陆永澄突然回来,他急急忙忙的跑去躲,会不会是那时候他出了什么意外,比如说,逃得太仓促,所以摔断脚、跌断腿诸如此类的。 愈想愈心惊,所以,一向是个乖宝宝的永熙破天荒的跷了课,她利用中午吃饭的时间跑去严家。 她敲了好久的门,但都没人应声,所以她一直待在外头等,从中午等到天黑,外头都起风了,严致中还没回来。 永熙的肚子好饿、好饿,只好留张字条塞进门缝里。 她走了。 凌晨五点,严致中才回到家。他一打开门,便看到永熙留的字条。 她来过了,而且还问他好不好?她请他如果没事给她个电话,她还问他为什么没去学校? 永熙在字条上还画了一张担心的小脸,言明了她的心情。 严致中没心情看,他把字条揉成一个纸团,丢进垃圾桶。 他已经决心要跟永熙画清界线了——就在他跟陆永澄再次上床后,在他离开陆家的那一天清晨,他认清了自己的身分,觉得自己不应该跟永熙在一起。 他们两个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如果他再跟她继续下去,他会深陷,会情不自禁的爱上永熙,而他凭什么爱她? 他跟她妹妹上床睡觉,是个出卖灵肉的男人。 他凭什么以为永熙知道事情真相后,还会像现在这样信任他? 为此,所以他及早抽身,他觉得这样对他、对永熙才是最好的决定,所以他听从陆永澄的建议,去牛郎店当牛郎。 那里没有感情的负担,他可以赚钱赚得心安理得,而不会因此觉得对不起谁。他揉掉永熙的字条,一并地揉掉她对他的关心,进浴室去洗澡。 洗完澡后,他本来想睡个觉的,但躺在床上,他一闭上眼睛,想的全是永熙在字条上画的那张脸。 她担心他! 严致中猛然从床上惊跳起来,他想,依永熙的个性,在她担心他的情形下,她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一定会来他家堵他,直到她找到他为止,既是这样,那他怎么还能躺在这里睡觉? 严致中匆匆忙忙找了件衣服、裤子套上,脚趿着鞋还来不及穿好便要夺门而出,而他才刚开门呢,就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踩着薄雾而来。 严致中像是见到鬼似的,猛然将门关上,一颗心紧张兮兮的狂跳个不停,因为—— 她看到他没有? 应该没有,因为刚刚她好像低着头,不知道护着什么,所以,她应该没时间注意到他开门的事,于是严致中急忙躲回床上。 他决心硬起心肠,待会儿不管永熙她怎么敲门,他都不应。 是的,就该这样,这样他们才能真的断得乾乾净净,没有负担。所以,他静静的等永熙的脚步声。 他听到了她来的声音,但接下来呢?怎么什么都没有? 她没敲门、没叫醒他,为什么? 严致中躺在床上瞪着天花板,还不停的在猜:会不会是他刚刚眼花,看错人了?还是——还是她怎么了? 是呀!现在治安这么不好,虽才短短的几步路,但她一个女孩子家在大清早的一个人独自在无人的路上闲晃,宵小、歹徒要真有心,还能不拿她下手吗? 严致中一想到这,心便没有办法再平静,什么不见她的决心,在这当口他什么都忘光光了;他担心地从床上眺起来,光着脚就往外跑。 门一打开,空荡荡的门外没半个人。 她没来,是他眼花了! 突如其来的失落戚一下子溢满严致中整个胸腔,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失望什么?他不是不想见到永熙吗?他不是觉得他们两个人不要见面比较好吗?那为什么现在他却让失望的情绪溢满,将他整个人淹没? “你醒了呀?”下方突然出现永熙的声音。 那清朗的声音抓住严致中的思绪,严致中将目光住下调——原来她不是走了,也不是出意外,她只是抖着身子,坐在门槛上。 严致中松了一口气,但也只是一下下的时间,他随即想到永熙的愚蠢行为——大清早坐在门槛,她不怕冷吗? “你为什么坐在这里?”他粗声粗气地问她,顺便伸手将她提了上来,拉永熙进屋里去训话。“既然来了,为什么不敲门?” “我想这么早,你应该还在睡,所以不敢敲门吵醒你。” “既然知道我还在睡,为什么还一大早就来?你不会晚一点来吗?”严致中几乎是用吼的吼出他的怒意。 懊死的,她在流鼻水,而她竞不自觉,足以见得她的脸都已经冷到麻掉了,所以才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糗。 他抽了几张面纸帮她擦鼻水。 永熙一边昂着脸方便让他擦,一边跟严致中解释,“我怕我来晚了,你又出门了,所以我早点来等。哦~~对了,你为什么连着几天没来上课?” 她眨巴着眼眸,用全然信任的目光看着严致中。 严致中喉头一紧,这才想到他原本打算不理她的,怎么才转眼问,他就关心起她的鼻水来了! 心情突然变得恶劣,他将面纸硬塞给永熙,要她自己的鼻水自己擦。“你找我做什么?” “没有啊!只是关心你为什么突然不去学校了?我以为你发生意外,或是感冒还是怎么了,但看你还好好的站在这,我就放心了。” 她既然放心,那还不滚! 严致中嫌恶地皱着眉头:水熙却不识相的还杵在原地,拉开她的塑胶袋,拿出一堆食材,自言自语着。“我想你还没吃早餐是吧?今天早上我怕你一大早就出门,所以一起床便匆匆忙忙的跑来,早餐还来不及准备,就直接把东西带来……我可以用你家的厨房吗?” 他没说可以,但她已经进去,找出锅碗瓢盆,既烤上司又煎蛋;她甚至连鲜女乃跟蛋都从自己家里带来。 严致中想到刚刚她低着头,小心翼翼的像是在护着什么,现在他知道了,原来她护着的是袋子里的蛋。 他躺回床上,想着该怎么跟永熙画清楚界线,让她以后不再介入他的人生;而答案还没想出来,空气中便传来食物的香味。 严致中想到他爸爸还没经商失败,妈妈还没生病前,他的家也像普通家庭一样,虽难免有争吵,但却其乐融融。 那时候,他一大早起来,也像现在这样,满屋子飘着食物的香味,那香味透着暖呼呼的热气,那时候再怎么冷的冬天,一闻到那香味,整个身子都暖了起来。 而现在他知道了,那种暖呼呼的感觉是什么了,那是家的味道。 严致中用被子蒙着脸,不让泛热的眼眶让人看见。 永熙端着热腾腾的三明治出来,看到严致中还蒙在被窝里,以为他赖床,还到他身边催他起来。 “吃早餐了。” 他没应她。 永熙嘴里犯嘀咕着,说他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这么大了还赖床。”她掀起他的被子,看到他以手蒙着的脸颊旁挂着两行泪。 他哭了吗? 永熙的喉咙像是被什么给梗住一样,她发不出声音叫他。 严致中突然放开手,张开眼来。 两人四目相对,她看见他脆弱的一面。 严致中伸手将永熙的头给拉低下来,吻住她柔软的嘴唇。他的眼泪吃进她嘴里,永熙终于知道男儿有泪不轻弹是什么滋味。 那是有苦说不出的痛。 她不挣扎,让他吻个够——如果这样,他的痛苦能减少一点点,那她愿意让他吻,因为—— 永熙发现自己爱上严致中了,而严致中爱她吗? 永熙觉得那个答案并不重要。她只想爱他,疼他,让他不再像是一匹受了伤的狼,除此之外,其余的并不重要。 只是永熙没想到,当她爱上严致中的时候,她的桃花运也跟着来了—— 一个别校的男生鼓足勇气跟她表白,说他喜欢她,要她给他一个机会,他想跟她交往,他问她愿不愿意? 永熙笑笑地谢谢那个男孩的好意,再告诉他,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那个男孩听了似乎很讶异,不!他根本就不信,他要永熙证明给他看。 永熙拿出她偷拍的照片,翻出来给男孩看,说那就是她喜欢的人。 男孩看了,脸色丕变。 他不信,所以,他还偷偷的跟踪永熙好几天,后来他才发现原来陆永熙真的在跟严致中谈恋爱,而严致中不是陆永澄的男朋友吗? 男孩——蒋允懋觉得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lyt99.lyt99.lyt99 于是,他把他自己后来偷拍的照片全拿给陆永澄看,还说她不够意思,让自己的每一个男朋友都去追自己的姊姊。“你这是在要着我玩吗?” 陆永澄看了照片,愈看脸色愈苍白。 她从来没让严致中刻意去接近永熙过,那他们两个怎么会在一起? 陆永澄难以抑制自己拿着照片的手不要抖,因为,她从没见过严致中那样笑过,他怎么能笑得那么开心? 她顿时像疯了一样地冲回家,想跟永熙谈判。 但永熙不在家,这已经好几次了,一向以乖乖牌形象着称的永熙最近常不见踪影。陆永澄是曾怀疑过永熙在谈恋爱,但她以为永熙的男朋友是蒋允懋,她压根没想到会是严致中。 是的、是的,她终于想起来了,那天她一直打电话call严致中,严致中怎么也不回,怎么她一出门,过没多久再回来,严致中就已经在她房里了! 她记得那天,她原本还在找永熙藏在屋里的男人,那时候她怎么就那么笨,就没想到永熙藏着,不让她见的人就是严致中。 她怎么还能那么天真,以为严致中躲了她好几天之后,会突然出现! 她怎么就没把这几件事串在一块?她为什么会这么蠢? 陆永澄抓着头发,好生气、好生气;但那时候就算是她想到了,又怎么样?她能阻止严致中谈恋爱吗? 她能叫严致中别笑得那么开心吗? 她能让严致中对她像对永熙一样好吗? 可恶!陆永澄砸了屋里随手可得的东西,以泄心头之恨,她就是知道永熙能给严致中她所给不起的快乐,所以她才这么恨、这么心理不平衡。 但为什么是永熙,为什么不是她? 陆永澄不懂。她明明长得比永熙漂亮,为什么严致中会不要她,反要一个什么都不如她的人?陆永澄瞪着手中的照片看,以为这样就能把手中的证物化为灰烬。 不!这样还不够。 他们恶心,做出对不起她的事,那她为什么要让他们好过? 她要破坏他们,她要狠狠的撕裂严致中脸上那抹幸福的微笑;她要让永熙知道她爱上的男人是个什么样的败类。 想到报复严致中的好方法,陆永澄终于平心静气下来。 她等着永熙回来,然后等着将永熙跟严致中的人生打到十八层地狱去。 炳哈!真快乐。 陆永澄笑疯了。 .lyt99.lyt99.lyt99 永熙从没见过这样的陆永澄,她好和善,还说要带她到一个好地方去疯—— 永熙问妹妹,她们要去哪里? 陆永澄说那是秘密。“你去了就知道。走吧!别换衣服了。” 她迫不及待想看永熙发现严致中其实是个牛郎时,她脸上的表情会是如何的惨绝人寰,永熙以为她找到一个白马王子了是吗? 炳!没想到她捡到的是一个烂货,只要谁出得起价码,谁就能拥有的一个烂男人。 陆永澄把永熙带去牛郎店。 永熙傻眼了,陆永澄怎么能来这个地方。“我不进去。” “你怕什么?怕没钱是嚼?钱我有。”陆永澄拿出她的皮包,亮出她所有的卡。 永熙却一直摇头。“不是。”她知道陆永澄有钱。“我只是不想进这种声色场所。”她对别的男人没兴趣,她只想回家。 “你想回家?”陆永澄的眼突然转为冷冽。 “嗯!” “想去找你男朋友,严致中?” 永熙吓了一跳,陆永澄怎么会知道严致中的事? “很讶异我知道你跟他的事?!别急着惊讶,因为我有更令你吃惊的事还没说呢!信不信我知道严致中在哪?” “在哪?”永熙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因为陆永澄不会无缘无故带她来牛郎店。 “进去看看不就得了。”陆永澄将永熙给推进店里。 而这一次永熙没再拒绝,她进到牛郎店里彷佛掉入另一个世界。 这里五光十色,灯红酒绿,是个既靡烂又堕落的世界。 永熙看到每一桌的女人像是豺狼一样,都恨不得把同桌陪酒的公关给扒来吃,而严致中在这个地方工作吗? 他也像隔壁桌的公关一样,需要拚酒吗? 就在永熙神智还恍惚着的时候,陆永澄突然塞给她一叠钞票。 “这是干什么用的?” “待会你可以让男公关拚酒,一杯最底价一百块,你可以叫价,你叫的价愈高,他们拚酒就拚得愈厉害。” 陆永澄笑着跟永熙咬耳朵。“你待会就可以看见男人为了钱可以贱到什么地步。”之后,陆永澄笑得好狂。 永熙知道陆永澄在得意什么,她想看她或者是严致中狼狈的样子。 陆永澄让waiter去叫max。 “max现在有客人,小姐,让我们店里最优的阿ma之跟joe来招呼你们两位好吗?” “不好,我们就要max。”陆永澄财大气粗地将一大叠钞票甩在waiter脸上。 永熙想叫陆永澄别这样,那个waiter也是出来挣钱的,何必这么糟蹋人家! “你让max转台。”陆永澄总是以为有钱就能使鬼推磨。 在等max当中,永熙问陆永澄她心里一直想知道的事。“你为什么会认识严致中?” “你不知道?” 永熙摇头。 “说的也是,每次我有朋友来,我便把你赶到你房里去,你不知道严致中是谁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如此说起来,陆永澄倒是有些怨自己,当初她要是没这么嫌弃永熙,那么永熙会知道她在乎严致中,会知道严致中在她心目中的分量。 而永熙要是知道了事情真相,那她纵使跟老天爷借了一百个胆,也不敢去招惹她的男朋友。 于是在等待的时候,陆永澄将她跟严致中的关系娓娓道来。 陆永澄讲话的口气云淡风轻,好像严致中之于她而言,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存在,但永熙知道,若陆永澄真不在乎严致中,她今天也就不会这么生气了。 只是她不懂,为什么陆永澄爱严致中,却忍心这么伤害他? max来了,而max就是严致中,这是永熙意料之中的事,所以她并不意外;倒是max愣住了。 他没想到陆永澄会带永熙来这个地方! 永熙知道他跟陆永澄的事了是不是? .lyt99.lyt99.lyt99 那一天,严致中彻底堕落了,他把自己当成个真正在卖的牛郎,不管陆永澄怎么糟蹋他,他都尽心配合。 这就是他——一个为钱不择手段的拜金主义者。 他甚至刻意的将自己最丑陋的一面,大剌剠的呈现在永熙面前。 永熙要是对他死心——那、那样最好! 他本来就不奢望自己能跟她有个好结果,只是碍于难以启齿,他才迟迟没把自己肮脏、龌龊的一面告诉永熙。现在这样——这样最好,最好—— 陆永澄以一杯五百的天价赏他酒暍,所以严致中那晚喝了很多酒,最后还醉趴在桌上。 陆永澄笑得尖酸刻薄,“瞧!这就是你喜欢的男人,他这样,你还要他吗?” “要。”永熙回答得斩钉截铁。 她第一次对着陆永澄抬头挺胸说话。 陆永澄傻了,她在说什么引“你疯了是吗?这个男人是个鸭啊!他是在卖的,而你——我猜你还是处女是吧?而你竟然要这种人?” “是的,我要。不管他是什么样的人,我都要他。” “啪”,陆永澄打了永熙一巴掌,还骂她不要脸。“你知不知道他跟我是什么关系?你知不知道他跟我上床过?你知不知道我找他的那天,他躲哪去了?他是躲在我房里,背着你在跟我,而我用过的破鞋,你还要?” “是的,我要。”永熙点头。 陆永澄又给她一巴掌。“恶心、不要脸!” 无论陆永澄又哭又骂,说了永熙很多难听的话,永熙都忍了下来。她觉得陆永澄说她贱也好,说她恶心也罢,总之严致中她就是要,不管他多脏、多势利,她都要,所以—— 永熙抬头,第一次这么正视妹妹的存在。她说:“你既然嫌他脏、嫌他恶心,那就把他让给我吧!让我爱他,让我要他——”她会好好的爱他,不管严致中做了什么。 “不准、不准,我不允许。”陆永澄霹雳啪啦的打在永熙身上。“我不要的,别人也不许要——”她哭着说。 其实,她是不甘心,为什么?!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她明明是要拆散他俩的,所以她才带永熙来这识清严致中的真面目。 但为什么行为处世一向一丝不苟的永熙,会不在乎她喜欢的人是个在卖的牛郎?为什么永熙可以忍受严致中背着她偷偷的跟别的女人上床? “你不爱他,因为你对他没有占有欲。”陆永澄这么指控永熙。 但就只有永熙自己心里明白,她对严致中不是没有占有欲,而是正因为她明白严致中心里的苦,她才格外的心疼他。 她爱他,喜欢他,所以,她连严致中自己都不能忍受的缺点,她都包容了。 陆永澄头一次发现她输给了姊姊。“你真傻!” 要是她,她才不会接受严致中这么对待她。她会仗势着严致中爱她、在乎她便恃宠而骄,她会骂他怎么可以为了钱这么堕落?会问他,他到底将她放在心里的那个角落? 总之,她会跟他闹,不会像她的傻姊姊一样,死心塌地的对他,却连一句解释都不需要给她。 “我输了,严致中你爱就拿去。”她再也不会跟她抢了。 陆永澄跌跌撞撞的跔出去。 那—天,她哭得好狼狈。 那一天,就连老天爷都在为她哭泣。 第八章 那天之后,永熙跟陆永澄的关系变得稍好些,虽然陆永澄还是像以前一样任性、骄纵,但对永熙的态度却有些微的改变。 她甚至还教导永熙怎么帮助严致中。“你可以让爸帮你,爸现在对你的态度好很多了,如果你去求他,他应该会在公司安个缺给严致中,你觉得怎么样?” 陆永澄抽掉永熙手中的书,她觉得她姊姊真像是个书呆子,一天到晚抱着书本看,难道永熙真相信书中自有黄金屋,或者是书中自有颜如玉吗? 拜托,那是骗古人用的,永熙干嘛那么信!要黄金屋、要颜如玉要用脑子、用手去挣的嘛! 永熙干嘛死读书?!她放着男朋友不管这样行吗? 呃——等等,“严致中算是你的男朋友了吗?” “唔——我不知道。”永熙耸耸肩。“其实从那天起之后,他就不大理我。” “那他现在还在牛郎店工作吗?” “可能吧!我不清楚。” 天哪!她问永熙什么,永熙是一问三不知,足以见得她跟严致中的关系并未明朗化。“那换言之,也就是我可以乘虚而入罗?” 永熙紧张兮兮的看了陆永澄一眼。 陆永澄大笑,“哈哈……我是在跟你开玩笑的啦!你那么傻又那么爱他,我怎么跟你拚?只是你真放心吗?让他继续在牛郎店工作?这样好吗?” 永熙也觉得这样不好,但是——“他有他的经济压力。” “所以我让你去求爸嘛!让爸在公司里找个职缺给严致中待着,好过他像现在这样过着送往迎来的日子……咦?你干嘛这样看我?”陆永澄模模脸,以为自己哪里脏了。 “当初介绍他那个工作的,不就是你吗?” “是我没错呀!但我当初之所以会介绍严致中到那里工作,纯粹是因为他在那边,我才方便找他;如果介绍他到爸的公司去,那我的一举一动岂不都在爸的眼皮子底下进行吗?那我哪还能干什么坏事呀? “但你就不一样了,你替严致中找工作是真的想帮他,又不像我,思想不纯正——” 陆永澄说到一半,这才想到不对:她们现在在讨论的人是永熙的男朋友,她这个做妹妹的老是强调自己对严致中有什么邪恶的思想好像不太妥。“哎呀!总之你别管我当初的想法,重点是,你为什么不帮他?” 永熙不是很爱严致中吗?她甚至当着她陆永澄的面说,不管严致中怎么脏、怎么恶心,她都要他。 难道永熙要的只是一个既恶心又肮脏的严致中,她不要严致中乾乾净净的? “你想哪去了!我之所以不帮严致中,是因为我觉得他不会喜欢我插手管他的事;如果我替他张罗一切,那他会怎么想我?l “认为你很爱他、很爱他罗!要不他还能怎么想?”陆永澄的想法很天真,永熙忍不住笑了出来。 如果严致中的想法能这么单纯就好了,她怕的是他想得太多,又自卑感太重,自尊心太强。 “如果他以为我是因为嫌弃他,所以才替他找工作,那怎么办?”永熙反问陆永澄。 陆永澄这会儿倒是无语了,因为以严致中那别扭的个性,他真的有可能将别人的好意当成驴肝肺,因为他是那么的骄傲。 突然间觉得永熙很可怜,竟然爱上一个这么难搞的情人,幸好她抽身得早,要不这样心烦的事岂不是要落到她的头上了吗?这个时候陆永澄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哎呀!我来不及了。”陆永澄从床上跳了起来,她忘了她今天要参加同学的生日pafty说。 “永熙!” “嗯?” “你待会儿帮我梳头,不不不,我得先去洗澡……”她闻到她臭臭的。“还有你先帮我把橱子里那件火红色的辣妹装拿出来,我先去洗个澡了……”陆永澄冲进浴室。 没错,这就是永熙跟陆永澄关系改变之后的互动;偶尔陆永澄一时兴起,会把她抓来问一问她跟严致中的进展,然后大肆批评一下,难得的表现一下她的手足之情;但更多时候陆永澄还是拿永熙当下人使唤。 要她帮她梳头、吹头发,有时甚至要永熙帮她整理房间。 但永熙倒也无怨无悔,闷着头将陆永澄交代的事一件件的做好,因为,她知道陆永澄是在用她的方法拉近她们两姊妹的感情。 陆永澄跟严致中一样,不懂得怎么跟人相处,要他们跟人示好,就好像要他们把弱点大剠刺的摊在别人面前给人看一样。 接近像他们这样既敏感又脆弱的人,得用他们能接受的法子,所以对陆永澄,甚至是对严致中,永熙从下着急。 她得慢慢的、慢慢的渗透进他们的生活中。 .lyt99.lyt99.lyt99 永熙渗透严致中的方法很简单,她每天帮他张罗三餐,然后再去照顾他生病的母亲,偶尔有时间她还去打扫他家,今天她还意外的遇到他父亲。 这一次,严宽对永熙的态度非常好,因为他听说最近有一个干金小姐追他儿子追得很凶,天天去照顾他那个破病的妻子,还常常来他家打扫。 他是穿戴整齐,打算来看他这个未来的儿媳妇,没想到今天一照面,这小泵娘不就是那天被他拐了两万八千多块的那位吗? 严宽见了永熙是既鞠躬又哈腰,而他这个未来的儿媳妇还真没千金小姐的架子,见到他又是递茶水又是递鲜果的,拿他当大爷看。 看来,她好像真的很喜欢他儿于,要不,一个干金大小姐,干嘛对他一个糟老头这么好,还来他家做牛做马? 这下子严宽的胆子更大了些,他直截了当的开口跟永熙要了五万块。他在外头欠了赌债,再不还钱,那些人就要来跟他拿命了。 永熙见他说得急,第一次给他三万,严宽还嫌少。 永熙直说对不起。“我只有这一些。”其实,这些还是她开口跟陆永澄借的,借钱的那天,陆永澄脸上的表情怪怪的,还问她为什么要借钱。 “是不是严致中跟你要钱?” “不不不,严致中怎么会开口跟我要钱呢!”严致中根本不跟她说话。 但永熙没敢把事情的真相跟陆永澄说;要是她真说了,陆永澄一定不会把钱借给她。 认识严致中也好一阵子了,她多多少少知道一点有关他父亲的事。但他是严致中的父亲,她没办法看着他被人追讨债款,却对他的处境视而不见。 只是永熙劝严宽,“伯父,以后你要是有需要,到我家来找我。”他别来这里等她,要是让严致中知道她拿钱给他父亲,铁定又要气得火冒三丈了。 永熙给他她家的地址跟电话,从此之后,严宽三不五时去找永熙,次数多到陆永澄都起了疑心。 有一次陆永澄看到永熙偷偷的塞钱给严宽,她当场冲了出去,也不顾外人在场,当时就给永熙一个巴掌,还骂她小偷,“你完了!你偷家里的钱,我要去跟妈讲。” 陆永澄当场拿起她的手机,拨了几个号码,脸上的表情是不留情面的。 永熙害怕死了。 她不知道陆永澄为什么又突然变得对她这么坏,但她不能让陆永澄跟妈妈打小报告。 她急着去抢陆永澄的电话,要她别惊动母亲。“那钱不是偷的。” “不是偷的,那你怎么会有那么多钱?” “我卖了我的电脑——” “一台旧电脑能卖多少钱?你当我白痴呀?随便说个谎,我就能让你唬弄过去。”陆永澄对永熙的态度颐指气使,就连严宽都看不过去。 “你到底是谁?她都说她不是偷的了,你还在这大呼小叫的干嘛?你想吓死人啊!”严宽把永熙拉过来,紧紧的护在自己身后保护她。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恰的小女生,“她是你的谁啊?”他转脸问永熙,还担心她有没有被陆永澄给打伤。 其实,跟永熙相处几次下来,他都拿她当自己的儿媳妇看了。 永熙说:“她是我妹妹。” “什么?她是你妹妹!”他看她的态度像是永熙的恶婆婆还恰当些。“你这样大呼小叫的,像是当人家妹妹的吗?” “笑话,这年头有人父不父、子不子的,我这个当人家妹妹的不像是当人家妹妹的,这又有什么稀奇?”陆永澄指桑骂槐,她知道他是严致中的父亲,当她在跟严致中交往的时候,她见过他跟严致中拿钱。 怎么?严致中不给他,他就把主意打到她姊姊身上来了呀?啧!他也不睁眼瞧瞧,她姊姊是归谁管的。 “钱还我。”陆永澄动手要跟他抢。 “你这个疯婆于,这钱是我未来的儿媳妇拿来孝敬我的,你管我。”他钱才不还她哩! 有没有搞错,到手的鸭子,他岂能让它给飞了! “你才给我听清楚,什么未来的儿媳妇,你儿子严致中根本就不理我姊,只有你这个不要脸的老头子才会一天到晚来找她要钱。你们严家当我姊是什么?摇钱树啊!只要你一开口,我姊就得无限量供应!”有没有搞错,如果她姊给的钱是给严致中,那她还能心平气和些,但给严致中的父亲—— 算了吧!严致中跟他父亲根本就不对盘?她姊这个马屁只会拍在马腿上,严致中根本就不会感激她的。 “你钱还我。” “不还。” 陆永澄冲过去抢,严宽将钱拿得高高的,眼看两个人就要打起来了,永熙怕他们两个愈闹愈凶,还跑去劝架。 但他们两人吵得正火热,根本就没人理她,永熙努力加入战局,想劝和两人,最后还被他们两人各推一把。 “你别来搅和。” “你闪边去。” 他们全拿她当皮球推,这一推倒是把永熙给推到大马路去,突然他们听到紧急煞车的声音,再来“砰”的一声—— 出车祸了! 正在吵架的两人不约而同的转脸,他们看到永熙瘦弱的身子被抛到半空中之后又跌了下来—— “啊——”陆永澄吓得尖叫。“撞死人了!” “呸呸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她还没死啦!快打119叫救护车。”而该死的,“你刚刚看到那辆肇事逃逸的车牌号码没有?” “没有。”陆永澄苦着一张脸,她都快哭了。 永熙要是死了,那该怎么办?呜呜呜~~ “你别忙着哭啊!你快点打电话,要是迟了,你姊姊就真的死了。”严宽吼她,其实担心永熙死的人是他。 他原以为他一直拿她当凯子削,反正她家里有钱,谁晓得这小女孩是个虚有其表的千金大小姐。 她手头上根本没有那么多钱,而且,他那个死人儿子还对人家恶言相向,待人家一点都不好。这傻丫头却死心场地的爱着他家那死小子——唉!这结果害得他难得良心发现,自觉自己很对不起这小女孩。 “对了,顺便通知你爸爸、妈妈说你姊出车祸的事。”严宽一边交代一边看着躺在地上的永熙,心想,自己该不该动手栘永熙? 他不能放着她不管,但她被车撞了,可以移动吗? 还是不要好了。 严宽决定把永熙放在原地等警察来,而利用这段时间摆平永熙这难缠的妹妹。 陆永澄尖叫地嚷嚷着,“什么?叫我爸妈来!我才不要,要是我爸知道我姊发生事情是我惹出来的祸,那我铁定被我爸骂死。” “什么?你这个恶毒的妹妹,竟然只为了怕你爸骂你,你就不管你姊了!” “为什么说我不管她?我刚刚不是打电话叫救护车了吗?反正——你不用怕啦!我爸妈纵使不来,我也有钱付我姊的医药费。”哎呀!说到医药费,陆永澄这才想到,她的皮包里不知道还有没有钱。 她把皮包拿出来看。 还好,有钱。 而严宽也偷看了一眼,这一瞧,他那罪恶感就变得更深了,因为,永熙的妹妹皮夹里花花绿绿的钞票一叠,而且还有好几张白金卡,而他同样也偷看过永熙的皮夹,别说花花绿绿的钞票了,就连铜板都没几个。 她爸妈是不是比较疼她妹妹,对她并不好? 严宽看着那个躺在血泊里的少女,不知怎么地,眼眶竟然有些湿热。 他问陆永澄,“那你不通知你爸妈,你爸妈就不会问你,你姊去哪了吗?” “才不会,他们一天到晚不在家,一点都不关心我们。有一次,我离家出走好多天,想让他们着着急,但等我没钱主动回来了,他们却连我曾经离家出走过都不晓得。 “哎呀!反正你们当父母的不就是这么回事吗?小孩子是你们的玩具,爱的时候就生出来玩一玩,不爱的时候就任我们自生自灭,我们很习惯了啦!”陆永澄说得云淡风轻,但就只有她自己知道,要练到像她这样对爸妈的爱漠不关心,觉得可有可无,可是得经过很长的一段时间去适应。 陆永澄的话对严宽而言像是当头棒暍,他反省着这些年来他对儿子做了什么,他哪有资格批评永熙的父母?因为他不也是一样。 “丫头。” “干嘛啦?” “你借我三十万吧!” “你傻了呀?拿我当成我姊是不是?拜托!我又不当你媳妇,不需要巴结你啦——” “你就当我跟你借吧!” “借!拜托,你又不还。” “你去拿笔来,我写借条给你,如果我没还你钱,你拿着借条去告我。”严宽这次豁出去了,如果他不戒赌,那么就送他去坐牢好了,看他在牢里还能不能赌。 陆永澄真把纸笔拿来,严宽还真有那么一回事,大笔一挥,洋洋洒洒没几下就把字据立好了。 陆永澄拿在手里看,吓了一跳。“你真的想戒赌啊!” “是呀!” “为什么?” “看你姊被你整得那么惨,我要是再赌不去,以后她要是真当了我的媳妇,还要被我拖累。”他是真的不忍心。 这小女孩已经没爸爸妈妈疼了,如果又爱错人,还要因为爱人的父亲而欠下一大笔欠款—— 算了,反正没赌也不会死人。“你那么罗唆做什么?钱拿来啦!”他去跟赌场的人将前债一笔勾消,看能不能享享天伦? “好啦!钱可以借你,不过,你在借据上必须再加上一条。” “加什么?” “我说你写。” “0k。”她说他就写。 陆永澄说了,但严宽却傻了。 “怎么?写呀!还是你不想借了?” “写写写,我当然写。”他只是很讶异这丫头也有好心肠的时候,看来,她没她所表现出来的那么讨厌她姊姊嘛! 严宽写好借条,递给陆永澄收藏,“你应该知道我儿子在哪吧?” “知道。在牛郎店上班啊!” “什么?牛郎店!”严宽的头更痛了。他这一赌到底害惨了几个人。 “你不会到现在才知道严致中是靠什么赚钱吧?”陆永澄嫌弃的看着他,她的目光、眼神似乎在责备他不配当个父亲。 是是是,他知道他是一个失败的爸爸,但他已经想改了呀。“总之,你去通知我儿子说你姊出车祸的事。” “他不会理我姊的啦!” “你就告诉他,你姊快死了,看他来不来——”儿子是他生的,他才不信那傻小子对这丫头没意思, 这时救护车来了,严宽把陆永澄推上车,陆永澄又跳下来,交给他一张提款卡还有现金卡。“密码是1217,记得哟!你写了借据,你得还我钱。” “知道了啦!” “还有我姊的,你也要还。” “知道了咩!”这小女孩罗唆死了,不过,她的心地却没像嘴巴那么坏。严宽把陆永澄赶上车,自己则去睹场把自己的过去做个了断。 第九章 老实说,严宽当了严致中十八年的父亲,他还没见过儿子这么生气过。 要死了,他有没有搞错,现在到底谁是父亲、谁是儿子!还有,他今天为了一个女人跟他这样大眼瞪小眼的,他有没有家教啊! 严宽真想这么破口大骂,好好的数落儿子一顿,可是儿子的目光很凶。于是,严宽把怒气吞回肚子里,他忍气吞声,让儿子数落。 “你们两个把她推来推去,就让她去撞车了?!”严致中隐忍着怒气,才勉强压抑下心中那股想杀人的冲动。“你们两个都多大的人了,还在大马路上玩推人的游戏!”他还是忍不住,吼了出来。 幸好永熙只是受了点小伤,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他们两个要忍受的绝不只是他单纯的吼个三两声。 严致中一张脸寒得跟个急冻人似的,看得两个罪魁祸首好害怕,两人互相推卸责任。 “都是她啦!我跟我未来的儿媳妇在讲话,她没事干嘛冲出来跟我吵架?” “什么没事冲出来跟你吵架,你以为我吃饱撑着啊?要不是看到我姊拿钱给你,我也懒得理你;严致中,你知道你爸有多过分吗?他三不五时跑来找我姊,把我姊当成提款机,一次三万、五万的借——” “你要死啦!你跟他讲这个干嘛?”如果让儿子知道他去跟未来的儿媳妇借钱,他儿子还不气得火冒三丈吗? 这死丫头,想让他死得很惨啊! “让你儿子知道我不是有事没事冲出去跟你吵架啊!”陆永澄回得挺理所当 然的,而严致中一张脸“青笋笋”的。 “你跑去跟永熙借钱?”他转向父亲,脸上的表情十分的难看。 严宽“嘿嘿”乾笑两声。“我那时候又不知道她很穷。”他以为她是个有钱人家的小姐,自当是花钱如流水,他哪想得到他儿子竟会交一个落魄的富家小姐,害他坑钱坑错人了。 “那不是重点,重点是你怎么可以随便跟人家拿钱?” “水熙又不是随便什么人,她是我未来的儿媳妇耶!”严宽说得挺理直气壮的。 永澄要他醒醒啦!因为他儿子又不承认。不过,没关系,她有借条。“喂喂喂!”连连拍了严致中的肩膀几下。 换她讲了。“这是你父亲写的借据,你爸前前后后跟我姊借了四十七万九千五百块。”连她的三十万一并算进去。“借据你看看。” 陆永澄也不怕严致中把借据给撕了,硬塞到他怀里要他看。 严致中看了脸色丕变。“这是什么条款?胡闹。” “他说胡闹耶!”陆永澄掐尖了声调,用怪腔怪调的口气说话。因为,她看得出来其实严致中心里满爽的。 .lyt99.lyt99.lyt99 这种借据别说严致中看了要晕倒,就是永熙看了,也会觉得不好意思。 她心想,永澄真爱胡闹,怎么会让人立这种借据。 “永澄是开玩笑的,你别介意。”永熙虚弱的躺在病床上,还想伸手把借据给撕了;但严致中却将借据拿高来,不让她拿到手。 “我问你,你为什么借我爸那么多钱?我以为我已经警告过你,别再理我父亲了。” “是,你说过。”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他就已经训过她了,而且他还骂她蠢,她记得很清楚。 “那你为什么还要把钱借给他?” “因为你父亲要是没钱拿去还债,他会被人砍手砍脚。”而那似乎很恐怖也很痛。 “关你屁事。”他对她头一次说粗话。 永熙吓了一跳,昂起脸来看他,但他脸上的表情似乎没他的口气那么坏。这是不是代表其实他没有他所讲的那么生气?还是他人帅,所以就连生气都好看? 唉!他都已经不理她了,她干嘛还在留恋他的长相好不好看? 永熙突然间很生气,觉得自己像个花痴,他从进来到现在,也没问她伤到哪里,或是痛不痛的;他一进来就摆脸色,而且还凶她,而她竟然还在欣赏他好看的外表…… 永熙对自己的反应真的很生气,她喜欢他,但不该喜欢到这么没品。 她小小声的反驳他,“那是我的钱,我高兴借谁就借谁,那也不关你的事。” “是吗?”她跟他杠上了是不是?“那接下来,要是我问你,你干嘛三天两头的跑我家,帮我打扫屋子,你也要说那是你的自由,不关我的事了是不是?l “唔——”可以吗?她可以那么说吗? “还有,你常常去看我母亲,把她老人家收服得服服贴贴的,你本事倒好,我爸我妈都被你收买了,他们两个现在都拿你当他们的媳妇看,这会儿,你是不是也要跟我说,你当不当我们严家的媳妇,也不关我的事?” “我——” “我先跟你说清楚,我爸妈就生我一个,我是独子,所以你别真给我点头,说那真的不关我的事,因为,他xx的,这真的关我的事,而且还是终身大事。” “你——你可以不要理他们呀!你都那么大的人了,难道你爸妈说什么,你就做什么吗?”她才不信他那么乖、那么听话呢! “好,他们的话我可以不听,但这借据呢?我也可以不管吗?你看看你妹写的这是什么?什么我爸如果五年内不还钱,那么我就得一辈子当你的奴才;这年代还有奴隶制度吗?” “没有、没有。”他干嘛那么凶,那借据又不是她写的,他干嘛一直冲着她吼? 她知道他心理不平衡、知道他内心不好过,可她也说了要把借据拿来撕了,就当这一切都没发生过,可是他自己不给她借据的。 “你到底想怎样?,永熙也恼了,口气不再像刚刚那么温顺;她就算是个泥人,也是有脾气的呀! “我想问你——” “什么?” “你还要不要我?” “什么?”永熙猛然抬起头来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刚刚听到什么了!“你是说——” “我是说如果我爸五年内还不了欠你的钱,那么你是不是真要我卖身为奴,为你做牛做马一辈子?” 要死了,只是说这个,严致中已经面红耳赤,脸红的程度一路从脖子一直红到了耳根子。 但永熙却继续跟他要白痴,她侧着头说:“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陆永熙!”他气得咬牙切齿。 这种恶心巴啦的话,别教他再讲一遍。再讲一遍,他就要杀人了。 “好啦、好啦!”她饶了他,更何况他那么优秀,那么有才情,怎么可能五年内还还不了区区的四十几万。 .lyt99.lyt99.lyt99 严致中还真还不了,不是因为他妈还病着,或是他爸又赌了,其实,打从严致中高中毕业后,就在永熙的父亲公司打工,从小小的工读生开始做起,一做就是四年。 不说严致中到了大学毕业时已经是课长的身分,就说他每年的年终奖金,其丰厚的程度,光是一年的年终便足以还清他父亲所欠下的债款,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却迟迟没还。 永熙本来以为严致中是想拖到最后一天才还的,但陆永澄却说她傻。“严致中根本就是个坏蛋,他想当你的奴才,替你做牛做马一辈子,所以才故意不还你钱的。” “你胡说什么呀。”永熙娇嗔地横了妹妹一眼。 “我有没有胡说,过几天不就知道了吗?” 于是永熙盼着盼着,就是想赶快盼到五年终期。但期限过了,严致中还是没跟她提起借款的事。 “水澄,你说严致中会不会是忘了?” “有可能哟~~他现在那么忙,怎么可能记得五年前的小事。” “什么小事!”永熙扁嘴,那是她的终身大事耶! “如果你急的话,你不会自动跟他提起。” “不好吧!那好像我在催他钱似的。” “你不是在催他钱吗?!我还以为你是耶!”陆永澄取笑她,“哦~~原来你是在催他娶你,对你负责啊!” “水澄!”永熙气死了,她拿起抱枕就往陆永澄身上砸。 这五年下来,她们两姊妹的感情好多了,倒是与父母之间的感情还是一直没起色。 永熙一样不得母亲的欢心,陆永澄还是一天到晚让她爸爸生气,但至少她们两姊妹同心在一起,这严格说起来还真得感激五年前永熙出的那桩车祸。 要不是那场意外,陆永澄良心发现,觉得自己对姊姊真的很恶劣,搞不好这时的永熙还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不过有时候,永熙倒觉得以前陆永澄对她态度冷漠,她还比较轻松自在,因为陆永澄老是有一些怪点子,老做一些让她觉得难堪的事,让她好糗好糗。 像现在,她灵机一动,竟然还想报警去抓严伯伯。 “你在干嘛啊?”永熙抢走陆永澄手中的电话,“严伯伯现在又不赌,是个规规矩矩的小生意人,你干嘛报警让警察去抓他呀?” “谁让他欠债不还。” “我们又不缺那个钱。” “他们家也不缺啊!哪有人欠钱不还,却一天到晚买房子、买车子的啊?拜托,我也想买车子耶!姊,你别忘了,那借据绝大部分的钱是我的耶!” 哦~~对喔!那钱绝大部分都是陆永澄的,她当然急。 永熙急急忙忙的拿出自己多年来的积蓄,一古脑的全给陆永澄。“拿去吧!” “我拿你的钱做什么?” “你不是要买车?” “我要买车跟妈要就有了。” “可你刚刚说——” “那只是一个藉口啦!姊,明天你就去跟严致中说。” “说什么?” “照我刚刚跟你说的全说给他听。” “说他们没钱还我们,却有脸买房子、买车子的事?” “对。” “我才不敢讲。” “那你就跟他说,我要买车的事嘛!这是很好的藉口,你去试探看看他的口风,看他到底是想还你钱,还是想留在你身边做牛做马?记住,一定要去问他喔!” “哦~~”永熙点头。 但陆永澄还是觉得不妥,她怕她姊记不住那么恶劣的言词,还要永熙熬夜多练习几逼,明天见到严致中才不会怯场。 .lyt99.lyt99.lyt99 而隔天,永熙还是怯场、忘词了。 “你有事?”严致中在百忙中抽空出来见她,他一边说话还一边看公文。 他好忙、好忙哟~~那她怎么敢拿这种小事来烦他。 “有事就说呀!”严致中终于拾起头来看她,还给她一个鼓励的笑,看得永熙乱不好意思的。 她赶紧从包包里拿出一个便当。不敢说实话,只敢跟他说:“我是送便当来给你的,没事了,我回去了,你忙,byb-byb哟~~”永熙用力的挥挥手,跟他说再见后便跑得不见人影。 严致中看着永熙跑开的背影,想到五年前的约定。 是的,他没问,他只是一直在等永熙提出来,他好顺理成章的跟她求婚,一辈子赖在她身边做牛做马,但她老不提,他怎么知道她是不是嫌弃他的过往? 懊死! 严致中摔公文,他发现现在他根本一点办公的情绪都没有。 .lyt99.lyt99.lyt99 “你笨啊!永熙那丫头要是嫌弃你,她怎么可能每天带你妈去做复健?又跑来我们家张罗东张罗西,像个陀螺似的忙个不停?要我说呀!别家的媳妇都没永熙那丫头那么殷勤,她要是不爱你、不喜欢你,她是为谁张罗为谁忙?我问你,你觉得永熙那丫头长得很难看吗?” “怎么会!”永熙才不难看,爸干嘛这么看扁永熙? “我不是看扁她,而是你;你既然认为永熙长得不难看,那你怎么不想想为什么这些年,她连一个男朋友都没有?” “她眼光高吗?不!那孩子要是眼光高,就不会看上你这只呆头鹅。”而月脾气还很坏。 严宽损着自己的儿子,他一向就是这么偏心,比较疼永熙,不疼自己的儿子;没办法,想当初他之所以戒赌,还是永熙那丫头的功劳。 她明明知道他素行不良,但她却因为爱他家这只呆头鹅儿子,而全心信赖他所说的每一句话, 她相信他会戒睹、相信他会浪子回头,那丫头单纯到让人不忍心做坏事。 说起来,他这坏脾气的儿子遇到永熙,就好比孙悟空遇到如来佛,儿子永远翻不出永熙的手掌心。 “你爱人家,想娶人家就直截了当的告诉她,干嘛这么别扭想这么多?告诉你,要是有一天永熙不耐烦,不等你,直接去嫁别人,看到时候你怎么哭。”严宽不想理他这个笨儿子,“我告诉你,我跟你妈只承认永熙当我们严家的儿媳妇。” 撂下最后的重话,严宽就去看股市了。 人家他那个好媳妇帮他买了两张绩优股,很强,让他小赚一笔,这么好的儿媳妇,怎么可以让她给跑了? 严宽要严致中加把劲。 严致中也想啊!但怎么加把劲啊? .lyt99.lyt99.lyt99 永熙很害羞,而严致中很笨,所以,他们两个的好事这么一拖就是六、七年的时间,他们两个不急,旁边的人都急死了,最后,还是陆永澄带着借据去按铃申告,逼着严家还钱,而严宽也真绝,直截了当的跟律师说他没钱。 他没钱? 骗肖耶! 他儿子的照片一天到晚被刊在财经杂志上,是陆氏企业未来的接班人,他怎么可能会没钱? 咦?不对,他儿子不是要娶陆家干金吗?那陆家二小姐干嘛控告亲家,而且还是为了区区的四十几万?! “因为他儿子不娶我姊啦!” “因为她姊不嫁给我儿子啦!” 两人异口同声,赶来的永熙跟严致中这才知道他们两个在玩什么把戏。 “我又没说我不娶。” “我又没说我不嫁!” 永熙跟严致中不约而同的反驳。 他们是急了,所以才如此不顾矜持,只是没料到他(她)也是这么想的,那他们这些年来到底在等什么啊? 永熙与严致中互看一眼,突然间两人都很不好意思。 陆永澄跟严爸爸看了差点没晕倒。 要死了,他们连谈情说爱都能谈得这么腼腆、害羞,那他们这样以后怎么生小孩啊?! 晕倒! .lyt99.lyt99.lyt99 终于要结婚了! 陆永澄跟严爸爸高兴得想拿鞭炮来放,他们等着喝这顿喜酒等了五年。 久到他们都要以为没希望了,没想到峰回路转,陆永澄想到报警处理的这招还真有效,事发不到两个月,他们两个就欢欢喜喜的结婚去。 结婚当天,陆永澄打扮得美美的,她集结了她的狐朋狗友们到喜宴会场去,她要闹洞房。 哦~~ya!“众女将们排成一列。”陆永澄招呼着,再把严致中的眼睛用布蒙住,她要他—个个的亲,然后找出他老婆。 “如果找不到,哈哈……那你今天晚上就甭想进洞房了。”要知道严致中想跟她姊lovelove想了多久,陆永澄觉得她这主意实在是太好、太劲爆了。 “水澄,这不好吧?”永熙舍不得这么折腾自己的老公。 “什么不好!怎么?你伯严致中被我们吃了啊!” “不是啦!” “不是就好,总之你别出声,免得让你老公认出你来。”陆永澄要永熙站好别讲话。游戏开始了,没想到严致中好诈,他不亲吻,只是凑着鼻子闻,眼看她带来的朋友就要一个个被淘汰掉了,这怎么成?! 不行,得再想个法子。 对了,跟永熙互换衣服。 “姊,你来。”陆永澄拖着永熙就往更衣室跑,她用十万火急的速度跟永熙对换衣服,再火速地冲出来。 严致中恰好快来了。 陆永澄赶紧立正站好。 “那我呢?我站哪?”永熙用唇语问陆永澄。 陆永澄要她到一旁去站着,别来搅和。 那严致中怎么猜得到?! 永熙觉得这样不好,但陆永澄非常强势,硬是要地到旁边去。 她只好乖乖的去旁边站着。 幸好结婚只有一次,要不,她岂不是让她老公怨恨到死。 永熙待在一旁看他们玩;严致中一一的淘汰,终于到了陆永澄身边;他会吧陆永澄误认是她吗? 永熙也很紧张。 最令人提心吊胆的这一刻终于到来——严致中闻闻陆永澄身上的味道,最后还是依样宣布。“不是她。” 什么?怎么会!“我都已经换上永熙的衣服了,你怎么可能认得出来?喝!我知道了,你是不是作弊?你是不是偷看?”陆永澄不信邪,硬是把绑在严致中脸上的布扯下来,换自己戴戴看。 严致中趁这个时候拉着永熙落跑。 “哎呀!永澄,新郎、新娘跑了啦~~”那她还玩个屁啊? 什么?跑了!“这怎么可以,我还有很多游戏要玩耶……”陆永澄气呼呼的追上去,而严致中呢? 他抱着永熙跑得可快了。 陆永澄要玩游戏就自己去玩,他可不奉陪,他可是急着要去跟他的老婆玩亲亲呢!——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