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男养成计画》 楔子 言敬文觉得他一定是上辈子没烧好香,所以才会认识方子敏这个神经病,她自己脑袋有问题也就罢了,干嘛连累他?害他也惨遭池鱼之殃! “方子敏——”言敬文怒吼的声音一路往方子敏她们班的方向杀过去,而子敏呢!她还犹不知死活,拚命利用下课时间不断的散播谣言,说言敬文有多爱她又有多爱她,所以呢—— 她的眼睛睨了那个看起来就很碍眼的男生一眼。哼!他长得这么丑,竟然还想跟她表白,他去吃屎吧! “我已经有男朋友了,难道你不知道吗?”子敏很大声的宣布自己已是名花有主的人了,那些阿猫阿狗、不三不四的人请不要随随便便觊觎她的美色,因为她可是个粉矜持、粉有节操的女人,她绝对不会见墙就爬,不会让阿文戴上那种丑丑的绿帽子。 “阿敏,你来一下。”子敏的好朋友惠惠冲著她偷偷的招了两下手,要她过去。 “干嘛啦?”惠惠讲话就讲话,干嘛这么神神秘秘的,像是见不得人一样。 “你过来啦!”子敏干嘛废话这么多,叫她过来就过来嘛!惠惠等不及地伸手去把好友拉过来耳语一番。她偷偷指著稍早跟子敏告白的那个男孩说:“你知道他是谁吗?” “我管他是谁!”两眼一翻,子敏把她不屑的态度表达得很彻底。这是因为在她的眼中只有言敬文一小,其他人她根本连看都不想看。 “他是篮球队的队长耶!”惠惠就像一般女孩一样,对那男孩有著满心的憧憬。 “那又怎么样?”可子敏却一副她不在乎的馍样。 “很多女孩子喜欢他耶!”惠惠提供著她所收集来的八卦讯息。 “所以呢?” “所以他来跟你告白,你难道没有很兴奋吗?”惠惠直瞪著子敏看,她觉得她的好朋友一定是脑子坏了,才会有这样的反应;正常来说,若有个校园白马王子跑来跟一个女孩说他爱她,那女孩一定会乐得心花朵朵开,而不是像子敏现在这样,实在是有够白目的。 ? “我为什么要很兴奋?我已经有阿文了耶!”子敏是很认真的这么认为。 “言敬文?” “是的,没错。”一提起自己“肖想”已久的男生,子敏只差没流口水以示她的觊觎之心。 “可是……言敬文只是个一年级生,你已经三年级,就要毕业了耶!”子敏是想老牛吃女敕草啊? “哎哟!惠惠,你没知识也要有常识,没常识也要常常看电视啊!你没听过身高不是距离、年龄不是问题吗?” “可是……言敬文长得很像熊——熊宝宝耶!”呜呜呜……人家她本来只想说“熊”的,但碍於子敏的婬威,她只好硬拗成熊宝宝这种违心之论。 要知道言敬文那一百八十三公分、七十八公斤的高壮身材,要是能称做“熊宝宝”的话,那这世上就没有巨无霸了。 惠惠真不知道她这个貌美的好朋友兼同班同学为什么眼光这么低,眼前明明有不错的货色可以让她挑,她却偏偏要去桃个年龄、身材都跟她极为不搭的。 包何况——惠惠挨著子敏的耳朵,小小声的提醒她,“那个言敬文又不喜欢你。”这是全校都知道的事实。 “喝!这是谁说的?是谁造这种可怕的谣言?阿文哪会不喜欢我!阿文他最最最爱我了,上个礼拜天他虽然生病了,但他还是硬撑著抱病的身体,请我去看电影、喝咖啡,晶华你们去过吗?哼!人家阿文就是带我去那里吃下午茶哟!”下巴翘得高高的,子敏骄傲地在原地绕上一圈,接受大家钦慕的目光。 基本上是没人会羡慕她啦!因为,那个言敬文已经面露凶光的杀过来了。 “方子敏!”一道气急败坏的男性声音吼了过来。 “干嘛———”王敏回以一句任何人听了都会起鸡皮疙瘩的娇嗲嗓音。 她就像个十足的白目女,浑然不知自己的“顾人怨”,打算以最美、最甜的笑容来魁惑她这辈子最爱、最喜欢的男生。 要是平常人,早就被子敏的笑容给迷晕过去了;但言敬文不是平常人,他可是从小就接受方子敏的荼毒,每天过著水深火热生活的可怜人。 所以,他不但不会受到魅惑,他还骂她不要脸! “你为什么随便造谣,说你是我的女朋友?还说我每天跟你睡在一起!”拜托,那是多小时候的事了,她还拿出来说嘴。 他真是倒了八辈子的楣,才会跟她做邻居,还就读同一所学校。 对了,他可以转学—— 不,他弄错了,这所学校是他先考上的,是这死女人知道他考上这所学校后,硬是不顾众人的反对——其实,反对的也只有他一个,她义无反顾,坚持要转进这所学校,跟他一起上下课。 天哪——言敬文真的是欲哭无泪了。 言敬文都快哭了,子敏竟然还笑得出来,她把书包收拾好,还挽起言敬文的手。 言敬文两个眼睛像是著火似的,直瞪著挽起他的手的纤细手臂看。“你、在、干、什、么?”一字一句,他全是咬牙切齿地问。 “你不是来接我下课的吗?”子敏彷如小鸟依人似的偎在言敬文身侧,还仰起她巴掌大的小脸看著他。 “不是。”言敬文大声反驳,“你是在发什么神经啊?现在才第二堂课,你就想放学回家了?” “你不是要我跷课吗?”为了他,她什么都愿意做。 “我要你跷课干嘛?”他是个好学生,从小一到国三,年年领全勤奖,他从来没跷过课。 “你不是要带我去看电影吗?”她陷入自己的甜美幻想中。 “我没有要带你去看电影。”所以她别想太多,ok? “那么就是要去吃饭罗?”没鱼虾也好,她可以陪他一起去吃顿浪漫的餐点。 “也没有。”他又不是吃饱闲著,还带她去看电影、吃饭哩! “要不然吃块香鸡排也可以?”她也不是太挑剔的人。 “不要。”他一口回绝。 “不然,一碗八宝冰吧!”她再退一步,为了他,她什么都不计较。 “不要。”他连一点幻想空间都不留给她。 “不然,一份三明治也行——”子敏一直退而求其次,而言敬文也挺有个性的,说不要就不要。 在场围观的人全都看傻眼了,因为,方子敏也算是他们景文的校花耶!多少男生排队要跟她约会,她谁都不理,就专理言敬文这只台湾大黑熊;而言敬文领情也就罢了,偏偏他根本就不理会她! “子敏,你别理他啦!你要吃什么,你说一声,多的是人会买来给你吃。] “嘿咩、嘿咩!”一群男生跑了过来,趁这个大好机会大献殷勤,问子敏说:“你要吃什么?我们立刻去买。” “对,我们陪你跷课。” “我们陪你去吃东西,你要吃什么,我们就买什么。”只要能博君一笑,要他们去死他们也愿意。 “吃你们的大头鬼啦!我方子敏又不是没钱,干嘛要吃你们请的东西,真是莫名其妙:”一转头,刚刚她那副小女人的姿态已完全不复存在,简直是翻脸比翻书还快。 这是因为,子敏坚信她的美丽与好脸色,只让她喜欢的人看,至於眼前的这些人呀——他们去吃屎吧他们! 反过来看言敬文—— 子敏再回头,已冲著他露出最灿烂的笑容,还直巴著要他请她吃东西! 而这种女追男的青春戏码,就这样一路演到地们毕业,直到大夥各奔前程为止。 第一章 时间一晃眼就过去,转眼间子敏已经迷恋言敬文有二十五个年头了。 今年子敏二十七岁,言敬文二十五岁。他虽然刚退伍不久,但因家里有点小钱的庇荫,便自己开了一家健身房当起小老板。 而方子敏呢!则是在大学毕业后,就在家里当起活招牌。 什么活招牌呢? 哦——还没介绍子敏家里是在干什么的是吗? 其实,子敏家是开婚姻介绍所的。 而婚姻介绍所美其名是要为世上的旷男怨女搭起友谊的桥梁,实际上,她家做的却是敛财的生意,因为——不好意思,要加入“红娘俱乐部”的会员,入会费可是得从三十万元起跳呢! 什么?这么贵!没人要来? 不好意思,人家方家的生意大到可以开分店,其风光的程度只可用门庭若市来形容;而为什么全世界的经济在如此不景气下,还有冤大头愿意花这种“冤枉”钱呢?这时候的方妈妈也只能很骄傲的说一声,谁教她生了个貌美如花的女儿。 只要她那心肝宝贝女儿往柜台一站,还不怕有钱的男人捧著大把大把的钞票往她们这里送吗? 这一天,方妈妈以十万火急的速度冲上楼,她楼上楼下的拚命找女儿。 “你在干什么?我刚刚不是要你上来保养皮肤吗?小美呢?她去哪模鱼了?要死了,那死孩子,我一个月花二、四万块请她来上班,她正经事不办,一天到晚模鱼打混,她不要命了她!”方妈妈气呼呼的说,只差手上没拿把锐利的杀鱼刀要跟小美把命拚。 王敏气定神闲的要她老妈别生气。“小美又没模鱼打混,是我叫她去帮我买香鸡排啦!” 她一边说话还一边抱著杜老爷冰淇淋的冰桶,大口大口的挖来吃,一点也不介意自己的身材会因此而走样。 而她不怕,她老妈可怕死了。“我叫小美上来帮你做保养,可你竟然叫她去帮你买鸡排,天哪、地呀!我生的是什么样的女儿啊?”她一天到晚帮宝贝女儿注意身材,可子敏却一天到晚搞破坏。 “你身材万一走样,那我以后的生意要怎么办?” 她那出百万会员十有八九都是冲著女儿的美色而来,偏偏子敏根本不把那些黄金单身汉看在眼里,她吃冰淇淋,她还吃香鸡排,老天爷啊!你乾脆下一道雷来劈死她吧! 方妈妈把子敏手里的冰淇淋抢过来丢到垃圾桶里。“你不要再吃了。”女儿再这么吃下去,她会先疯掉。“你跟我下去。” “下去干嘛?” “楼下来了三个钻石级的会员,金光闪闪的哟!” “金光闪闪的哟————”子敏学她老妈讲话,未了还加了一句,“八成是秃子吧?”要不然哪会金光闪闪的。 子敏对耶些有钱人根本没兴趣,她不知道她老妈干嘛那么爱钱,在她的观念里.钱够用就好,赚多了又只能带进棺材里。 “哪有啊!那些都是三十郎当的青春少年郎,长得粉优又粉帅耶!你快点下去看看,看了包你喜欢。快快快——”方妈妈拉著子敏跑。 子敏逼不得已,只好跟著她老妈下楼,但有些事她还是得先跟她老妈说好的。“我只下去转一圈哟!” “干嘛那么快!”她还指望女儿今日能替她坐镇呢! “我今天有事啦!” “什么事?” “我有件case要解决。”子敏她在兼差,而兼差的工作跟她本身的兴趣相关——她搞破坏,专当坏女人! ******* 那三个所谓的“青春少年郎”严格来讲已经不年轻了,三十有馀,但没她想像中的秃头倒是真的。 他们一个长得像是台湾大哥大的陈经理,一个则跟阿鸿上菜的陈鸿有点像,另一个她看不出来他长得像谁,所以也就不予署评了。反正,她对他们三个没有太大的兴趣,倒是他们三个一看到子敏,立时露出一副惊为天人的表情。 子敏给他们一人一个笑,他们就以为他们人人有机会一亲美人芳泽,所以当子敏走后,他们马上乖乖的掏出白金卡,一刷就是一百万的会员费。 方妈妈当下笑得阖不拢嘴,至於那个祸国殃民的方子敏呢?她跑哪去了? 呃————她去兼她四点半的差。 下午五点.有个男的想甩掉地的女朋友,他用大把的钞票请子敏扮演地的女朋友,以便甩掉他那个长得其貌不扬的女朋友。 子敏提早半个钟头到,目的是要跟那个男的说清楚、讲明白。“席间我不讲话,只负责出现。”这样就收费六千块,算是很好赚的行业。 没错,她方子敏平常就靠打这种零工,闲来无事再到她老妈那里去晃晃,再多a点零用钱。 “没问题。”那个男的很大方。 “好,那钱先拿来。”纤纤玉指伸了出去。 那男的马上把六张千元大钞送进子敏的手里。其实,能够甩了女朋友倒是其次,他首要目的是把子敏约出来吃顿饭。 老实说,打从他第一眼见到子敏,他就爱上她了,无奈佳人眼中只有钱,没有他,所以,他才会刻意去交个女朋友,看子敏会不会因此而心急。 没想到子敏根本连他有了女朋友都不知道——不!她不知道的事还不只是这些,她到现在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不清楚,所以她叫他“亲爱的”。而他明知道这只是因为子敏不想记名字才想出来的权宜之计,也方便掩人耳目,让人相信她真是他的女朋友,除此之外别无其他用意。 但他就是忍不住觉得兴奋,因为,子敏叫他“亲爱的”……。 他趁拿钱给子敏时想偷牵一下佳人的小手,没想到钱才交到子敏手里,他连她的手都还没碰到,子敏突然尖叫起来,不会吧!她的灵动力应该没这么强,他什么都还没做,她就尖叫了! “言敬文!”子敏大叫。 幸好她长得美,所以尖叫得再大声也没人怪她,只是——谁是言敬文啊?!那名花了六千元的男人立刻左右张望。 这时,只见子敏以石破天惊的速度从椅子上弹跳起来,她迅速地冲出去,其间还撞到waiter——不过没关系,人美就是有这种好处,不管她做了什么鲁莽的事,总之,错的人一定不是她。 那名waiter还跟子敏说对不起呢! 但子敏根本就不甩人家,她跌跌撞撞的跑出去,就怕又让言敬文给跑了。 她已经有两年三个月零八天没见到他的人了! 这是因为自从他去当兵后,她就料不准言敬文什么时候休假回家。 罢开始,她还能去营区魅惑那些阿兵哥,央求他们告诉她言敬文在哪一营、哪一班、哪一队,但后来他调营区,而她虽然不停的打电话询问他在美国的家人,但他家里面的人却开始三缄其口,就是不肯告诉她言敬文在哪里当兵。 在子敏的心目中早已认定,他们这么做根本就是想活生生的拆散他们这对神仙眷属,所幸皇天不负苦心人,老天爷终究还是有长眼睛的,她今天不过是出来晃一晃,就被她撞见她朝思暮想的情人了。 “敬文——”她笔直的冲过去。 ****** “敬文——” 而言敬文听到了!那是什么声音?! 他吓得胆战心惊,还立刻像只鸵鸟似的闭上眼,并不断的告诉自己那是幻听,那绝不是真的。 “敬文——” 要死了!他又听到了,而且,这次好像还听到有脚步声正急急的朝著他的方向向飞奔而来。 言敬文倏地转过头,霎时,他看到了他这辈子绝不想见到的人。 真的是她! 那个他躲了两年多的人,现在竟好死不死的在这路上遇见!言敬文实在不敢想像他如果又被方子敏缠上,那他接下来的日子要怎么活? 拜托!他连他的房子都卖了,连家人都被他赶到美国去定居,她还想要他怎样啊? 言敬文真想哭给她看,但现在绝不是哭的时候,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跑给方子敏追,而且还要她追不到。 言敬文当下拔腿就跑,而且,还使尽他吃女乃的力气往前冲、冲、冲—— 咦?他怎么跑了?难道言敬文没听到她在叫他吗? 於是,子敏叫得更大声了。 但她不知道她愈是这样,言敬文愈怕。他只顾著“逃命”,没注意到前来了一辆车子。 “小心!”子敏心急的想警告他,但她手一伸出去,言敬文却以为她就要追上,所以,更急著往对面街道冲过去。 吱——紧急煞车的声音。 砰、砰——那辆车子一个急转弯撞到安全岛,但车尾还是扫到言敬文,将他撞飞出去—— 最后,是子敏的尖叫声,“啊——” 她往言敬文倒下的方向冲过去,哭得不能自己。呜呜呜——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这本来应该是好好的一场情人再相会的戏码说,为什么会变得如此血腥且悲惨?子敏不知道,这所有的一切全是她的罪过。 ****** 言敬文被送到医院急救,医院里的人要签生死状……不、不、不,说错了,是要签手术同意书,急需家属一名。 子敏马上举手,自告奋勇的直跟人介绍说:“我是他的末婚妻。” 这算家属了吧!她是如此的痴心妄想,想把自己跟言敬文的距离再拉近一些,没想到医院里的医护人员毫不留情的戳破她的美梦,告诉她那样并不算,因为未婚妻又不是妻子。 子敏马上哭给他们看。“呜呜呜————可他的家人都在国外,现在我老公的生命垂危,又没个亲人在身边,我都已经是他快过门的妻子了,连这样都不能帮他的忙,那他还要我这个老婆做什么?我乾脆死了算了!” 她愈哭愈过分,基本上,那些医护人员们都不知道她不能签同意书跟她要寻死有什么关系,他们只觉得眼前这个小姐看起来漂漂亮亮的,但脑袋怎么好像有些问题啊? 他们实在是怕了她了。 “好吧、好吧!让你签。]反正伤患的情况危急,又找不到他的亲人!在聊胜於无的情况下,就这位小姐来吧! “这份文件你签一签。”他们拿给子敏写,子敏本来只需签上她的名字就行,但她还很鸡婆的在自己的名字前头加上“未婚妻”三个大字,像是唯恐大家不知道她就是言敬文的未婚妻似的。 签上名字后,子敏拿著那份同意书笑得阖不拢嘴。 哦呵呵呵——从此以后,她就是言敬文的老婆了。 她笑得活像个巫婆,而医护人员们则是各个摇头,直在心中叹说可怜哪!年纪轻轻的就得到这种病,老公还出了车祸,唉!真是有够可怜的说! “要不要找社工人员来帮忙?” “可是从他们的衣著看来,他们的环境好像还挺不错的样子。” “要不,问问看这位小姐知不知道他们家的电话号码,我们叫她的家人来接哀痛回去。” “唔————这样也行。” 医护人员最后还讨论起子敏的精神状态。 可怜的子敏被众人当成疯子还不知情,一心只为自己当了言敬文的末婚妻而感到兴奋不已。 ***** 最后,医院会同三位精神科的大夫来帮子敏会诊。 三位名医会诊后的结论完全一样,子敏并没有精神方面的疾病,相反的她的智商还算不错,如果真要论精神方面有什么问题的话,那只能说,她的精神有些过於亢奋,但这不算是病,只要吃些药、安定神经就可以了。 由於那并不是什么大问题,所以,医护人员才放心的放子敏自由。 而言敬文经过三天两夜的观察,医生判断他除了手伤严重点外,其他所有的机能都不错,没什么大碍。 但经过这次的撞击,似乎伤到了脑子,言敬文有短暂失忆的可能。 “短暂失亿!”子敏闻言傻了。 可……她那是傻了的表情没错吧? 医生看著护士、护土看著医生,两个人四个眼睛对望著,因为,眼前这垃小姐的表情看起来真的很怪——她的嘴角向上扬起,好像是在笑耶! 但——笑?!可能吗?她的老公极有可能失忆、极有可能什么事都记不起来耶!那这位小姐怎么可能是在笑呢?!哎哟————他们一定是想太多了。 医生跟护士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 哦!去——言敬文失忆了,这是不是意味著他所有的身世都可以由她随便乱掰,反正他的爸妈、兄弟姊妹没一个人在台湾,所以他就活该任由她胡作非为罗! 於是,子敏趁言敬文什么都想不起来的时候,替他捏造了一个身世。 “你十岁那年父母双亡,你没有兄弟姊妹,你叔叔伯伯、阿姨姑姑们嫌你是个麻烦精,所以,小小年纪就被送进孤儿院,我们两个就是在孤儿院里认识的。”子敏随口胡讲,把言敬文的身世讲得可歌可泣,令人感到心酸不已。 “你也在孤儿院理长大啊?”言敬文有些怀疑,因为,子敏的气质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在孤儿院里长大的孩子哪像她这样,至身上下透著大小姐脾气,她看起来就像是个被人捧在手掌心的娇娇女。 “是啊!”子敏忙不迭的直点头,完全没打算将谎言稍微打下草稿。“我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堪称是青梅竹马。你两岁那年就喜欢上我,整天在我身后像个小苞屁虫似的!] “小苞屁虫!”说实在的,那个画面言敬文很难想像得出来,他虽没了记忆,但隐隐约约觉得子敏说的人似乎不太像他。 “你确定你说的人是我吗?” “当然,我认识你二十五年了耶,我从你这么小的时候,就认识你了。”她随随便便比了个矮矮短短的距离,说那就是他小时候的模样。 “我还有你小时候的照片喔!你要不要看?我改天带来。” “你有我的照片。”言敬文乍惊还喜,在他的观念认为,有了照片后,或许他的记忆多少可以找回来一些。 “有啊!你忘了我是你的末婚妻,又是你的青梅竹马,我们两个人的交情这么好,我当然有你所有的资料。哦——对了!差点忘记,我皮夹里就有一张你的照片。” “我的照片你随身携带著!”言敬文感到非常惊讶。 子敏笑得嫣然,“对啊!因为我很爱你咩!” 她是拿肉麻当有趣,而言敬文实在不明白看起来很严肃的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像她这种神经有点大条的女人?! 她说她的年记小长他两岁,但看她的脸蛋、模样与行为举止,却一点都不像个二十七岁女人该有的样子。她会不会是弄混了两人的年纪,或许她只有二十三岁也说不定。 子敏从皮夹里拿出言敬文的照片,递上前给他看。 言敬文将照片接过来,照片虽被护贝过,但已经有几年的历史了,看起来有些老旧,不过从影中人的轮廓来看,与他的相貌倒是有九分相似,这应该是他年轻时的照片吧! “这是你大二那年的照片。”她偷照了很多张,就属这张照得最好、最上相。子敏把照片拿回来,小心翼翼的珍藏在她的皮夹内。 言敬文从来没见过有人这么珍视他,就连一张照片她都可以宝贝成这样,足以见得他们两人的感情是真的很好,她真的很爱很爱他吧? 但是,为什么他对她一点感觉也没有呢? 如果他也很爱很爱她,为什么他内心里没有一丝丝的悸动?好奇怪!他是这么给他有点小怀疑。 第二章 今天是言敬文出院的日子,而子敏把所有一切都安排好了。 言敬文以前的家当然是不能回去,她怕他一回到他熟悉的环境,便将所有的事全都想起来;但他也不能去她家,因为她老妈会扯她后腿。 她老妈一责觉得,凭她的条件配得上更好的男人。拜托!其实她谁都不要,就只要言敬文一个。 所以子敏决定了,她要跟言敬文搬出来一起住,这样才符合她随口捏造的谎言敬文——两个无父无母、只有彼以的一对爱侣。 天哪!这是多么浪漫的一件事,但她一向无欲无求惯了,所以手头上没多少积蓄可以租一间好一点的屋子,只能勉强住在一间二十几坪大的公寓里。但没关系,这公寓小遍小,却是她跟言敬文第一个“爱的小窝”,不管它多小,她都不会嫌弃它的。 但它一个月的房租就要一万二耶!而且房东除了收押金外,一次还要先收三个月的房租,她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子敏开始跟房东杀价,软硬兼施的,一直要人家算便宜一点。 “小姐,我们已经收得很便宜了。” “我知道呀!但是我很穷、很穷耶————”为了表示她没有钱,她还把她的皮夹翻出来给房东看,里头只有几张百元纸钞。 房东一看她是蓑的没钱,二看子敏长得漂亮,只好委屈地点头同意降价。 “八千块。” “小姐,你也太狠了吧?一万块就已经很便宜了好不好?”房东绝没想到自己会是一步错、步步错,被子敏占尽便宜。 “好,一万块,我阿沙力一点,但房东先生你也要阿莎力一点哟!你不要收人家押金啦——” “不收押金怎么可以!要是你把我的房子弄得乱七八糟,人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到那时候我找谁赔去?”房东也有自己的坚持。 “房东先生,你看著我的眼睛、看著我的眼睛!”子敏瞪大眼睛要房东先生看。“你说,我看起来像是那种会破坏别人房子就落跑的大烂人吗?不是吧?她自问自答。 而房东先生是个老实人,加上突然距离一个青春美少女这么近,他的心脏都快停了,脑子怎么可能正常运转。他只能不停的点头说:“是是是。” “那不收我押金了?” “不收了。” “那也别收三个月的租金行不行?咱们一个月一个月来。” “好,你说什么就什么。”房东先生乖得跟什么似的。 “哦——ya!”子敏开心地大叫,成功!“房东先生人真好,晚上我请你吃饭,现在我们要收拾房子了,bye-bye。” 将人利用完毕后,便跟人挥手说再见。砰的一声把门关上,把房东挡在门外,现在就只剩下她跟言敬文两个人独处了。 哦!ya——子敏兴奋得只差没跳起来大叫万岁,但言敬文的表情却很忧郁。 “你怎么啦?为什么眉头皱成这样?”好忧郁,但——也好帅喔!子敏都看傻眼了。 她觉得言敬文不管做什么动作、做什么表情,都很好看耶! “我们是不是真的很穷?” “对啊!”子敏笑嘻嘻的点头。“因为我们两个都是孤儿,从小无父无母、没有祖宗庇荫,你忘了吗?” “我没忘,只是我也老大不小了,难道我都没去工作吗?”莫非……虽然不愿这么想,但刚才的场景让他不得不这么想,难道他是个…… “有啊!你的能力很好,以前读书时都拿奖学金,教授们都说你是将才的命,但现在大环境不景气,你一直都没找到好工作。”哇!子敏真佩服自己,随随便便一月兑口就是谎话连篇,而且还说得脸不红、气不喘的,真厉害,她怎么这么强啊!连她都觉得自己实在很赞耶。 “那我都靠你养我是吗?”言敬文问得胆战心惊,他实在很难接受他一个大男人,竟然真的是……吃软饭的! “你别想那么多,我哪有养你啊!我们吃的、用的,全是你在学时存的积蓄。”子敏太了解言敬文的个性,於是她信手拈来……不!是随口说说又是一个谎言。“你存了一笔钱在我那儿。” “我的钱为什么会存在你那里?” “因为你很爱我啊!你总是说我迟早有一天会是你的人,所以我们两个就不必分彼此,喝!你怎么这样,连这个都不记得了?”子敏佯装生气,事实上,她内心里高兴得快要死掉,她最喜欢说这种你侬我侬的谎了,如果能让言敬文误以为他真的爱她爱得死去活来,那她岂不是幸福到极点了。 “你别生气,你忘了我失去记忆了吗?” “你什么都可以不记得,但是爱我的事你不可以忘记,知不知道?”她言者谆谆的要他谨记在心。 言敬文只好点头说好,说他一定记得他很爱她、很爱她——他像是在背书似的,把这句甜言蜜语记在心头上,不敢或忘。 因为子敏什么都好,就是很介意他忘了他爱她这件事。 ******* 从那天起,子敏正式跟言敬文同住在一个屋檐下。 她要他安心养病,而她自己则每天打扮得花技招展,去她老妈那里当活招牌赚钱。 子敏愿意回去帮她老妈的忙,方妈妈可是感到讶异了。“你最近是吃错什么药,为什么会变得这么乖?以前我是三催四请的,也不见你配合;现在我还没叫人,你就自动自发的出现帮我招揽会员。”会不会有阴谋啊? “因为我现在比较懂事了咩!”子敏避重就轻地跟她老妈撒娇。 但撒娇归撤娇,正事霉还是要提的。“妈,喏!我们虽是亲母女,但还是得明算帐,我帮你招揽会员,我们两个怎么拆帐?” “什么拆帐!我以前不是都给你零用钱吗?”幸好子敏的物欲不强,所以她每个月给她个七、八千块就能解决了事。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哪要什么零用钱?拜托!你那一点点的零用钱给我买一件漂亮衣服都不够。” “你以前不都说,钱财乃身外之物,要我别那么汲汲营利,怎么现在论调全不一样了?]就说女儿变得有点奇怪。 “因为我长大了,懂事了呀!”又拿这句话来蒙混过去。“总之我不管,你现在得用拆帐的方式让我为你做牛做马。要是你不肯,那我——那我就出去外头找工作。”对了,她还可以到外头去找工作。 她走在路上总会碰到一些号称是星探的人上前搭讪,不知道是真是假,她倒是可以打电话去问问看。 子敏突然冲上楼。 方妈妈跟在后头追上去看,就看到子敏翻箱倒柜的,不知道在干邹?“女儿,你这是在拆房子吗?”否则干嘛把东西全翻出来?! “我是在找名片。妈,你还记不记得我小时候拍广告,那个说我很有演戏天分的导演叫什么名字?你还有他的联络电话吗?” “没有。”那是一、二十年前的事,她哪还会留著,况且,子敏从小就不喜欢过那种五光十色的生活,名片早被丢掉了。“你找那导演做什么?” “看他还要不要我?”要的话,她就可以赚大钱养言敬文了。 “你想进演艺圈啊?” “不一定啦!我想进去也得看人家还要不要我,总之,我先把资料搜集齐了,有了万全的准备,要做什么都行对不对?” “对……对你的大头啦!”看女儿这么急著赚钱的样子,方妈妈都急坏了,子敏这样太不像是她了。 方妈妈把女儿拉起来说话。“子敏,你告诉妈,你这么急著用钱,是不是有什么难处?你要是真有难处,妈替你想办法。你一个女孩家别乱出头,要是走错了,或出什么岔子,我怎么对得起你死去的阿爸啊……”方妈妈哭得死去活来。 子敏头都痛了.天哪!都什么时候了!她老妈还演戏,拜托——“妈,爸不是只是去台南出差吗?他哪时候死了啊?”她怎么都不知道? “不是啦!我是说我怎么对得起你死去的爷爷、女乃女乃啊——”哭的戏码再来一次,总之不管死的是谁,她都不准她女儿到外头去抛头露面,她女儿日后可是要当少女乃女乃的耶!怎么可以进入演艺圈呢?! 要知道豪门那些当婆婆的都很势利眼,真到那种时候,要是她们赚弃女儿当过艺人那怎么办? “女儿,你要是真缺钱就告诉我,妈这里有钱。还有你刚刚不是说什么拆帐……哎呀!你真三八,我们母女俩还分什么彼此?我的钱还不都是你的钱,你要多少尽避回来跟妈要。”方妈妈非常阿莎力,话才讲完!便从皮包里掏出两万块贡献给女儿,还说如果不够可以再跟她要。 “这话是你说的哟!到时候可别跟我赖。”子敏拿了雨万块,心情好得不得了;有了两万块,她想做什么都行。 “对了,妈,你晚餐煮什么?”她小有心机的问。 “就咖哩饭,你最爱吃的。”其实她本来是不想当孝女的,实在是今天子敏怪得离谱,所以才打算煮女儿爱吃的晚餐以宠络人心。“怎样?妈是不是对你很好?”方妈妈跟子敏讨人情。 于敏顺著她老妈的话尾说:“对对对,妈对我最好了。”赶紧亲一个,母女俩拥抱一下。 “妈,那你待会儿煮多一点,我有个朋友出车祸,这几天我得搬过去照顾他,他的三餐也归我料理。”对,这就是她打的如意算盘。 “什么?你得去照顾个病人!”女儿是她生的,子敏是什么性子,她会不知道!子敏哪时候对朋友这么热情弯,她着个当娘的怎么不知道?“你那个朋友是男的还是女的?” “女的啦——拜托!我哪有什么男性朋友。”子敏要她老妈安啦、安啦! “他伤势要是好一些,我就搬回来住,你别担心我会被你拐了。你快点去煮咖喱饭,我那朋友在医院里住了快一个月,医院的伙食差,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她看了好心疼。 子敏净催她老妈赶快去煮晚餐,她急著给言敬文送饭去。 ******* 方妈妈既买鸡胸肉又买红萝卜、马铃薯的,整整在厨房里忙了两个钟头,才煮出一锅热腾腾又香喷喷的咖喱。 子敏眼见咖哩饭好了,马上拿个大锅子去装。 方妈妈吓死了。“女儿啊!你那个朋友是头猪吗?要不,她一个人怎么吃得了这么多?!” “妈,他刚出院,肚子很饿耶!而且他一个人住在外头,凡事都得劳烦房东先生、房东太太照顾,你说他有点东西,好意思不拿一点过去请房东先生一家子吗?” “什么?还要请房东先生一家子啊?” “对咩!”因为她稍早承诺房东先生今天晚上要请他“粗饭饭”咩!现在,既然她老妈有煮,当然是拿老妈煮的过去贡献给房东先生一家子人。一来,既可以省钱,又可以让言敬文知道,她是个出得了厅堂又进得了厨房的女人。 如果他中意她,那么他就得赶快把她娶回家,晚了,她就要被别人给娶走了:哦呵呵呵呵——她是不是想得太美好了一点? “女儿,你干嘛笑得这么爽?”女儿这样一点气质都没有。 子敏懒得理她老妈。 她老妈都不知道她女儿追夫追得多辛苦,是用尽心机也要把言敬文拐到手,但算了,这些事以后再跟她老妈讲,现在讲多了,她老妈一定会赚弃人家没家世、没家业。 她老妈就是这么势利眼,跟她一点都不像。 “妈,我去收拾行李,我今天就搬去跟我那个朋友一起住。”子敏挥挥手地跑上楼。 不知道为什么,方妈妈看著女儿冲上楼的背影,总觉得女儿的行为举止似乎是太快乐、太高兴了一点。 照顾病人值得子敏这么兴奋吗?方妈妈有点不太了解。 ***** “亲爱的,我回来了——”一回到她跟言敬文的“爱的小窝”,子敏手虽拎着重重的食物,但还是像只花蝴蝶似的翩翩飞进去。 “来,亲一个。”一见到言敬文的人,她什么话都来不及说,先索取一个香吻再讲。 言敬文不知道子敏是在吃他豆腐,还以为他以前就是过著这种恶心巴啦的生活,虽然他心里万般不愿,但他现在失忆,而且从子敏脸上的表情看来,她似乎很期待,所以,纵使他再怎么不情愿,他还是闭上眼睛,狠狠的给她吻下去—— 哦!好幸福喔——子敏从地上跳起来,整个人直转圈圈地在跳舞。 言敬文从来没想到,他一个简简单单的吻可以要给人这么幸福、快乐的表情,他原本僵硬、不自在的脸色渐渐变得和缓下来。 子敏的单纯与快乐,似乎多少传染了一些给他。 子敏再跪下去,就跪在他面前,脸还凑到他跟前与他近距离地面对面,她问他,“那你有没有很想我?” “有。”他笑著点头。 瞧,他现在的反应是不是比刚刚自然多了?他就说嘛!习惯总是会成自然的,对於自己有这样的成果,言敬文也觉得很骄傲。 “有多想?” “这么想。”他双手摊开,比了个长长的距离。 子敏却说:“但是我有这么、这么想你哟!”她的双手一直绕圈圈,以兹证明在短短的几个钟头没见,她已经快犯相思病了。 不是她爱小题大作,而是她暗恋言敬文暗恋了这么久,今天是她二十几年来头一天觉得如此幸福,因为,言敬文不只是让她亲、让她吻,他还说他想她。 天哪!她快乐得都快要晕倒了。 子敏脚一偏,手里的东西差点打翻,哎呀!净是耍白痴,都忘了言敬文还没吃晚餐呢! 子敏赶紧把东西一一拿出来,一一排在桌上,再把多馀的一份送去给房东先生一家子。 “我送东西过去很快就回来,你要等我一起开动喔——”咚咚咚的跑出去,声音还在屋子里萦绕著回旋不去。 言敬文心里突然有些感动,不知道为什么,光是这样简单的对话,他便觉得很幸福,像是——像是很有家的感觉。 ******* 子敏的魅力不只是针对男人,她租的那楼层方圆百里内,不到半个月的工夫,整个社区的爷爷女乃女乃、叔叔伯伯阿姨们都知道,在光华社区里有个甜姊儿,不只人长得美,就连嘴巴都很甜。 可惜的是,甜姊儿“水人无水命”,有个未婚夫长得像熊也就罢了,现在还受伤在家养病,所有的家计全靠甜姊儿一肩扛起。 整个光华社区的邻居们感叹著子敏的命运,三不五时便拿些自家种的菜送给子敏,更甚的是,有些人还要子敏自私点,劝她趁年轻的时候要多一点选择。 “不要这么早就认定一个男人,你年纪还这么小,看的男人不够多,告诉你,陈妈妈就认识一个电子新贵,不只人长得扰,还是你们年轻人口中常说的什么‘三高男’——” “陈妈妈,你说的该不会是林家的信升吧?” “就是信升。” “那孩子不错,子敏,你陈妈妈没骗你,信升那孩子是我们从小看到大的,品行没问题,就是人老实了点,但这年头老实人才可靠,你有没有兴趣?要不要叫你陈妈妈改天约信升出来吃个饭?”陈妈妈当媒人婆的兴趣也勾起来了。 没办法,谁教子敏这孩子就是得人疼,偏偏眼光这么差,子敏配给她那个未婚夫实在是糟蹋了,更何况听说子敏那个未婚夫还没工作呢!整天在家没事做,就靠子敏赚钱养家,实在是——她想来就替子敏觉得不值。 扁华社区里的婆婆妈妈们争先恐后的要替子敏作媒。 子敏脸都绿了.这些妈妈们愈说愈离谱,她本来只是出来借个蒜,怎么论起她的婚嫁来了! 子敏实在不会应付这种情况,她的眼光不由自主的往旁边看去,看能不能找到救兵? 言敬文! 她惊跳起来,连仕抛下那些婆婆妈妈们,又惊又喜地昂著一张小脸迎了上去。“你怎么出来了?” “我是手不方便,又不是脚不行;更何况老是待在家觐,没病也会闷出病来,所以就出来透透气。”只是没想到,一出来就听到他的街坊邻居们在怂恿他的未婚妻爬墙。 “你想散步啊?” “恩!” “我陪你走一段路吧!”子敏体贴的站在言敬文的右侧,随侍左右,却没伸手去扶他,因为她知道言敬文只是受伤,又不是废人。 他们两个就这样肩并著肩,一起走在夕阳余晖的街道上,像一对老夫老妻似的,不需要多余的交谈,光是享受著两个人在一起的生活。 这样,子敏就已经很满足了。 第三章 闲暇之馀,言敬文喜欢躺在沙发上看报纸,但他已经躺在沙发上两个钟头了,却连一篇社论都还没看完,这不是他的程度差,而是有个人很怪,怪到他刻意想忽略她的存在都不可能。 最后,他终於把手中的报纸放下,折叠好放到一旁,再问那个直盯着他瞧的女人问:“你为什么一直看我?” “你好帅喔!”忍不住地直冲著人家笑,子敏的眼睛都眯成心形,不断的向言敬文投射爱的火花。 她每天找到时间就盯著言敬文看,彷佛他比八点档的连续剧还精采、还好看似的。 言敬文忍俊不住,终於笑了出来。 他很帅? 他只听过有人说他长得很高大、长得很有威严,这还是比较好一点的形容词;至於比较难听的形容词是什么,他倒没听过,只不过他曾有过经验,走在路上不小心多看了路旁的小孩一眼,那个小孩当场嚎啕大哭——这样的尊容叫做“帅”吗? 他不知道子敏的审美观是怎么看的,但她迷恋他的眼光总教他铁硬的心肠软了一大半,他不懂她怎么能喜欢他喜欢到这种程度? 他不是不知道很多人都觉得他配不上她——老实说,他自己也是这样觉得,子敏长得太艳,但却又一副傻大姊的个性,人单纯、脾气好,蹊她明艳的长相不怎么搭,但见过她的人不分男女老少,十有八九都会喜欢上她。 他不懂她人缘这么好,为什么偏偏会爱上他? 她明明有很多选择的不是吗?他见过那些走在路上无惧他凶恶的目光,也要频频跟她示好的男人们,他们各个长得一表人才,比他好太多了;而她,为什么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却偏偏赖着他这块大木头? 他不懂得甜言蜜语、不懂得说好话去哄她开心,有时候她跟他撤娇,他还觉得很别扭,几乎不想理她。 他这么呆、这么木头,她为什么要爱他?言敬文不解,但他却看得懂子敏看他时的目光带著痴恋。 她爱他,很爱很爱他,这个认知灌进言敬文的心里,他不自觉地开始骄傲起来,因为这个女人谁都不要,就只要他。 “过来。”他招手要她过去。 子敏连问都不问地便扑了过去,直扑他的怀里。 哦——好喜欢、好喜欢喔!她的脸在言敬文的怀里磨蹭著,这里是她的天堂,她紧紧的把天堂搂住。 她那模样表情,教人真想咬她一口。 “要不要亲一个?”今天他言大少爷大发慈悲,小花痴还没跟他索吻,他便自动送上门来要她尝。 “要要要。]忙不迭的点头,像是怕言敬文突然反悔似的,子敏连忙把嘴噘高来,等著言敬文吻她。 言敬文亲了她的脸颊一下。 就再么一下,子敏脸上的表情却像是要晕了一样。 天哪——好幸福哟!她捧着脸,为了一个吻而陶醉不已。 言敬文忍不住再多亲她几下,子敏却伸手制止,说不要了。 不要了? “为什么不要?!”一种惨遭遗弃的情绪突然间进驻到言敬文的心口,让他难过得脸都皱了起来。 他难得放段,同她一起耍白痴,玩这种你侬我侬的戏码,她竟然跟他讲她不要了! 他大爷的面子怎么挂得住!言敬文的脸沉了下来。 子敏赶紧跟他解释说:“不是啦!不是不要,是今天不要了;你留一点等明天再亲好不好?”她怕他一下子亲太多,她今天过得太幸福,明天他不亲她,那她会变得好失望。 “你把你今天要给我的吻先存鸳来,我明天再来领,我一天领一点,这样每天我都会过得好幸福。” 天哪!她怎么能这么恶心又这么可爱?言敬文忍不住笑她傻,“我每天都吻你,吻到你觉得烦才停。” “我才不会烦哩!”他愿意吻她,这事对她而言可是件好幸福、好快乐的事,她怎么可能会觉得烦! “我是说我一直吻、一直吻——” “一直吻、一直吻,我也不去烦。” “一天吻一百下。”天哪!言敬文突然觉得,他的对话怎么也变得像是三岁小孩子! “也不烦。” “一千下?” “也不烦,但是嘴巴会很痛。]因为,一天就要吻个一千下耶!那岂不是像啄木鸟一样了吗? 天哪!她还回答得很认真呢! 言敬文朗朗笑开,抱紧子敏,觉得要是日子能这么悠闲地过下去也不错。 “等一下。”子敏突然推开言敬文,要他等一下再抱。“我去拿纸笔来。” 拿纸笔做什么? 言敬文都还没问,子敏就已咚咚咚的跑走,一会儿又咚咚咚的跑回来,手中多了一张纸、一枝笔,她把纸笔递给他,要他写字。 “写什么?” “写你刚刚的承诺,你每天都要吻我吻到我觉得心满意足才能停。”她怕他忘了,所以刻意要他写下来。“这样,你才不会忘记或是跟我耍赖。快点啦!我念你写。” “好好好,你念我写。”言敬文乖得很,她念一句,他就写一句,一字都不敢漏。 他发现自己好像爱上了这种宠著她的滋味。 ******* 方妈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到了什么! 她的心肝!她的宝贝!她一直捧在手掌心,连碰都不敢碰一下的女儿,此时竟然窝在一个男人的怀里.状似亲密! 方妈妈看了简直快要晕倒了,而她之所以会发现这个天大的秘密,实在是因为最近子敏的行为举止过於异常,她不只不常回家,花钱也花得特凶,这是前所未有的状况,出於担心,她以为子敏是碰到恶人却不敢讲,所以才请徵信社的人跟踪女儿。 却没想到恶人没见著,却看到一个存心占她女儿便宜的大,而那还很面熟,看起来很像是—— 方妈妈拿著望眼镜偷看对面公寓。 喝!她想起来了,那个男的不就是以前住在她家附近的言敬文吗?!那小子竟敢来招惹她家的子敏!他是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 方妈妈直冲向对面大楼,子敏住的那间小鲍寓。 “砰砰砰——”一阵兵慌马乱似的敲门声。 “来了。”应门的是子敏。 子敏门一开!看到她老妈,她想都不想就要把门关上,幸好方妈妈眼明手快,抢先一步把门推开。 “你做的好事,还怕我看见吗?”方妈妈怒气冲冲的进门,一进门便摆出一副泼妇骂街的模样。 子敏怕她老妈把事情给弄拧了,小小声地劝道:“有事回去再说。” 方妈妈把手甩开,硬是不走,她今天就是要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而最重要的是,她要把言敬文找出来。 她左右张望。 喝!在那里!她看到了! 方妈妈直往言敬文的方向冲去。“你是什么意思?你说清楚——” “妈,这不关言敬文的事。”子敏很怕她老妈把所有的事都抖出来,到那时,言敬文就知道她骗他的事了。 “什么不关他的事!当初是谁当著你的面伤你的心,说他这辈子宁愿当和尚,也不愿喜欢你这个花痴?他骂你是花痴耶,你还这么傻,人家都不要你了,你还赖著人家不放?!”方妈妈实在快被她这个笨女儿给气死。 “还有,你是怎么回事?忘了你当初是怎么侮辱我女儿的吗?你不是说你这辈子绝不会拿正眼瞧我女儿?那你刚刚怎么那么不要脸,既亲她又搂她的?]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没品?怎么?还是你现在穷途未路,需要靠我女儿养,所以才巴著她不放?告诉你,我女儿是金枝玉叶的命,不用你来赚弃她,她便有大把大把的人想追她,那些人不只有钱还有势,你连他们的一根寒毛都比不上。”方妈妈气死了,口不择言的说,只想把言敬文贬得低低的,谁教他当初要那么看低她女儿。 “我女儿是瞎了狗眼才会看上你!” “妈,你别说了。”子敏都快急哭了,因为,言敬文的脸色乍青还白,她知道他铁定被这样的事实给惊得说不出话来……这一切对他而言太过刺激了。 “要我别说可以,你得跟我回去。”方妈妈拉著女儿要把她拖出去,子敏却死都不走。 她赖在地上,哭著说不要。 她那模样可怜兮兮的!言敬文直觉地想帮她求情,但他才开口叫了声“伯母”,方妈妈便冷著脸说她承担不起。 “你少跟我在这攀亲带故的,我才不是你的谁,承担不起你叫我一声伯母。]她冷冷的拒绝了言敬文的好意。 她的拒绝,让言敬文觉得,自己无异是拿热脸去贴人家的冷,他只感到又糗又难堪,最后还是只能眼睁睁的看著方妈妈把子敏给拖回家。 ******* 子敏回去后让她老妈又骂又打的。“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样不要脸的女孩,人家都明著说不要你了,你还去倒贴人家?你犯贱啊?有大把大把的男人任你挑,你却谁都不要,只要言敬文那臭小子!”真是气死她了! 大妈妈把心一横,将子敏反锁在楼上。“我现在就下楼去翻会员名册,替你找一个称头的人嫁了。” “我不要。”子敏在门内怒吼著。 “由不得你不要。”这回她说了就算数,因为,她找的人纵使是只阿猫、阿狗,也强过言敬文那个死没良心的。 她不是没见过女儿迷恋言敬文那个痴傻劲,她知道自己的女儿从小就暗恋人家、倒追人家;人家言敬文是怕到,才会举家从台湾移民到美国,而女儿还每天发一封e—mail寄去烦人家,烦到最后,人家忍无可忍,还特地请大家长出来说话,警告说要是她们家子敏再这么继续骚扰言敬文,方家就等著收存证信函。 子敏已是把方家的脸给丢到太平洋去了,但如果她这份痴情有所回报,丢些脸倒是无所谓,问题是,人家言敬文根本不颌情,她犯得著拿自己的一张热脸去贴人家冷吗? 这一次,方妈妈是狠了心要把女儿嫁出去。 只要子敏嫁人,那她就会断了对言敬文的那份痴心妄想。方妈妈是这么想的,但她忽略了子敏对言敬文的迷恋已经不是一朝一夕,哪有可能说断就断? 她老妈前脚一走,子敏就开始想自己该怎么逃离她家? 要知道言敬文现在受伤,他没有她怎么行? 而爱是能胜过一切阻碍的,才一下下的工夫,她便想到一个好方法——她可以跳楼。 反正这才不过是两楼的高度而已,虽然她有惧高症,但……不怕,爱是可以克服一切的,子敏这么告诉自己,於是,当她从二楼往下跳时,她是真的无畏无惧,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一闭,就这么跳下去了。 幸好她的体育细胞还不错,从二楼跳下去没摔断腿,还能无声无息地从她家偷跑出去见言敬文。 ******* 幸好,他没走,他还待在她租来的那间小鲍寓。 子敏放心地吁了一口长气,其实,她大可不用那么担心的,因为,言敬文失去记忆,除了这里之外,他还能去哪?她看著言敬文直傻笑。 言敬文不懂都这个时候了,她怎么还笑得出来? 她老妈不是说了,他根本不爱她,而且还曾将她赚得一文不值!对於这样的男人,她怎么还能这样无怨无悔的付出? “你要不要告诉我事情的蓑相?比如说我是谁?我想,我应该不是孤儿吧?”她连自己的身世都可以捏造,想必对於他的身分也有所保留。“我到底是谁?] {我不知道,自从两年前与你失去联系后,我就再没你的消息——]她说,而他的目光直视著她,害得子敏说谎说得有些心虚。 “好吧!”她说实话,“其实你出事后,我曾偷偷拿着你的身分证,还有皮夹里的证件去调查,我知道你在哪里上班。” “在哪?” “我带你去。” 言敬文想拒绝,因为,在他知道两人从前的关系并不和睦后,他就不想麻烦她太多,但子敏却很坚持,她不放心他一个人出去。 “如果你不让我怯,那我就不告诉你你工作的地点在哪,再狠点,我连你的证件也不还你,”看他能拿她怎么办? 子敏要狠,她要让言敬文知道,她的一直其实是十分坚定的。 言敬文拿她没辙,只好任她为所欲为。 但她不知道,其实言敬文可以不需要靠她,只要他有心,他可以登报、可以登广告,动作虽然慢些,但终有一天,他还是可以得到他要的消息。 但他没这么做,他接受了子敏的威胁。不是因为他急,而是因为他不忍心连她一个小小的要求都不愿顺从她的意思。 ***** “这就是你工作的地方。”子敏带着言敬文来到一家规模不小的健身房。 她是透过明查暗访后,才知道原来言敬文是个小老板。这家健身房北、中、南都有分店,几家分店的会员加起来有上千人,所以,他也算是一个小有资产的“好业人”。 言敬文对这地方有种熟悉的感觉,他举步进去,一进到里头,便有接待人员冲着他喊—— “总经理。” “我的办公室在哪?” “啊?”接待人员不知道总经理问的这是什么问题。 “他被车子撞到,失去记忆了啦!笨蛋。”还“啊?”哩!子敏忍不住冲著人家大小声,而她之所以这样的反应,实在是因为一想到言敬文就要回到属於他的世界,她的心情便怎样都好不起来。 她还是比较喜欢那个会宠她、会说爱她的言敬文,要是他永远都保持那个笨笨呆呆的样子就好了。 唉!她忍不住叹起气来。 倒是言敬文跟著接待人员进到自己的办公室,回到属於自己的天地,他的记忆虽不复存在,但那种熟悉的感觉便强烈的攫住他,让他知道,这里是他的地方。 他模著大理石桌,那种自信的感觉又回来了。 而他桌上放著一张照片,照片里有他,还有一个女的。 他拿起照片,心里一沉。“她是谁?”言敬文将照片翻面拿给接待人员看。 这原本没子敏的事,但她好奇,所以硬是凑到跟前去看。 她一看,险些晕倒,因为,照片里的言敬文竟搂著那个妖里妖气的女子状似亲密,她气得伸手要去抢。 言敬文将照片拿高来,不让她抢。 接待人员觉得这景象好好笑,没想到一向不苟言笑的总经理会跟人家抢东西玩。 “她是谁?”言敬文再问一次,这次的口气已不像先前那样心平气和。 接待人员赶紧回答,“amy小姐是总经理的女朋友。” “把她的身分来历统统告诉我。”他要在最短的时间内了解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还有他真正喜欢的人是谁? ****** 后来言敬文才知道,照片中的女子amy是他交往一年半的女朋友,两人虽还没论及婚嫁,但据他底下员工的了解,他跟amy的感情不错。 而他跟amy之所以会认识,全是因为这家健身房的关系。 amy是他们悠活的终生会员,而所谓的终生会员就是一次缴齐一百万的会费,便终生不限时数、不分北中南分店,都能享有会员优惠。 amy跟他就是在健身房里认识的,两人日久生情,渐渐变成男女朋友。 花了三十分钟,子敏终於把她情敌的身分背景了解彻底,但她又看了人家的照片一眼,哼!身材没她辣、脸蛋也没她长得好看,子敏一下子就把人家给贬到天涯海角。 但无论她强过这个叫amy的几百倍、几万倍,光是言敬文喜欢的人不是她,她就输得一文不值。 “你喜欢她吗?”她问言敬文。 言敬文说他不知道。“不如由你来告诉我吧!”他看向她,而他的目光有些冷。 子敏知道他是在气她欺瞒他的身世,但她又不是故意的;她只知道自己想要接近他、想要他爱她,她要的就只是这样,这么单纯而已!她又不是故意要害他失去他原有的生活,他干嘛这么生气?! “你的amy一定没有我爱你的一半那么爱你。”所以她没有做错,她只是把他导向正确的方向,要他来爱她罢了。 子敏死都不肯认错,而言敬文就是气她的这种态度。她凭什么替他的人生作决定,决定要去爱谁是他在作选择,而不是单凭她的认为。 “原来,我之所以会那么讨厌你不是没有原因的。”言敬文冷冷的说。 而他的这句话直接将子敏满腔的爱意,打进无底深渊的地狱里。 他说了,他不爱她。 他说了,他讨厌她。 第四章 从此以后,子敏开始自暴自弃。 她用吃来发泄自己对言敬文所有的不满,她甚至不懂那个女人什么都比不上她,为什么言敬文还会喜欢她?而既然那样姿色的女人都可以把言敬文拐跑,那她还每天维持她的好身材做什么? 吃吃吃!子敏决定撑死自己,反正都没有人愿意爱她,那她就肥死、胖死算了。呜呜呜…… 子敏一边抱著冰淇淋吃,一边哭得不能自己。哭完后要是累了,她便倒头大睡,睡醒后再吃……如此周而复热,短短的一个月下来,她竟胖了十公斤。 方妈妈看了简直快要晕倒。 “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子是什么德行?头发像稻草一样——”她看了头都痛。 “小美呢?她最近是不是都没上来帮你保养皮肤跟头发,所以才会让你邋遢得像个草包似的——方子敏,你给我振作一点,我在讲话,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有啊!你说我的头发像稻草对不对?”瞧,她是真的有听进去对吧?子敏傻傻的笑着。 她这样真像个神经病。 “你到底还有没有药救啊?你犯得著为了一个不爱你的男人,把自己糟蹋成这个德行吗?怎么?全世界的男人全死光了是只是?是不是只要言敬文不爱你,你就打算这样醉生梦死一辈子?]方妈妈气死了,这女儿要不是她声的,看她还要不要管她! “你给我起来——”方妈妈拉著子敏的手臂,要她别赖在床上。 子敏就像是一摊泥似的,一切都随她老妈,她老妈拖著她去哪,她就去哪。 方妈妈把她拖到衣橱前,本来是想帮她找件合遍的休闲服的,但衣服一件件的拿出来,这才发现子敏原有的衣服一件也穿不下。 “你到底胖了几公斤啊?” “十公斤。”子敏还笑嘻嘻的公布正确答案。 “真是一点羞耻之心也没有,你不觉得你胖得太离谱了吗?” “不会啊!”反正又没有人会爱她,那她干嘛要漂亮、干嘛要身材好?对自己,子敏已决定放羊吃草了。? 她的态度真的会活活把她老妈给气死。 方妈妈气到没力,但还是得想办法帮子敏找到几套合适的休闲服,让她穿上。 “你干嘛啦?干嘛要我换衣服?”子敏觉得很讨厌,因为她现在连动都不想动。 方妈妈帮她把衣服换好,再将她扫地出门。“你给我立刻出去到新丰国小的操场跑个一、二十圈,要是没流汗,你就不要给我回来。” “什么?一、二十圈?那足足有四、五千公尺耶!”子敏哀号着,但她老妈根本就不理她。 她只好乖乖的走出家门,但她并没有去跑步,她是出去外头找吃的东西。她看到外头在卖的盐酥鸡好像很好吃,鸡排也不错,但手伸进口袋里一掏!很失望的发现她没带钱,但她的肚子好饿怎么办? 子敏就站在人家摊子前面流口水。 一位路人甲走过,看了子敏一眼,只觉得这少人痴肥,根本料想不到这个女人在一个月前还是他心仪的对象。 ***** 子敏的馋相终於连卖香鸡排的老板娘都看不过去,她以为这人胖也就算了,还穷成这个样子,都这么大的人,还好意思站在人家的摊位前面添口水!老板娘於是好心的赏给子敏一块香鸡排,算是做好事。 她把鸡排递给子敏。 子敏好感激,但她不敢接,“我没带钱。” “没钱就算了,算我请你的,你拿了赶快走吧!”别净杵在她的摊子前面,她的吨位这么大,老板娘还真怕顾客要是看了会心生警惕,而顾客要是不敢上门来买她卖的鸡排,她的损失才大呢! 子敏满心欢喜的接过鸡排,边走边吃,本来还很开心,但前头有个人朝著她的方向迎面而来,她一口鸡排霎时梗在喉咙里,怎么咽都咽不下去。 而她不急著救自己的命,倒是想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因为,那个人正是言敬文! 是言敬文耶!她怎么能让他看到她现在这副模样? 子敏像只缩头乌龟似的将自己藏在街头角落边,整个人缩成一团,畏畏怯怯的模样像个见不得人的小偷。 她头低低的,还啃着香鸡排,因为吃东西可以减轻她的压力,让她不那么紧张,但言敬文还是看到她了。 罢刚他远远地就看到她的身影,只是不敢相信,她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自己弄成那副德行!他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而当他正迟疑著不知自己要不要绕远路而行以避开她时,没想到她却先他一步,把自己藏得跟个什么似的。 她不想见到他! 这个事实像是一记重拳,狠狠的打在言敬文的心口上。 她之前还那么爱他,现在却连他的脸都不想见了,言敬文咽不下这口气,他连想都不想便举步往前,朝子敏的方向走了过去。 “你在这做什么?”他站定在她跟前问。 子敏却海像只鸵鸟似的,直摇头欺骗自己说,没有,她没有听见他在说话,那只是她的幻听。 “方子敏。”他生气了。“我在问你话,你别净在那里跟我耍白痴。”他可没那个闲工夫跟她玩。 言敬文将她一把拉起来,让子敏与他面对面。 他们两人四目相对,子敏眼里还含著两泡泪,嘴里咬著一大块的香鸡排,都这个时候了,她还不忘吃东西! 言敬文忍不住笑了出来,她到底在干什么? “别这样。”她这样看起来可磷兮兮的,像是存心惹人疼爱一样。 ******* “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 “因为我妈叫我出来跑操场,但是我肚子饿了,想吃香鸡排又没带钱,老板热好心赏我一块香鸡排吃,我觉得很丢脸,所以才躲在墙角边啃著吃,想说这样比较不会让熟人看到。”她随口胡说八道。 而言敬文本来是想问她,怎么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她便把自己搞得这么胖,没想到她正事不解释,倒是杂七杂八的事说了一堆,而他,最后还带她去餐馆吃东西。 他这是在干什么? 他本来不是不准备理她的吗?为什么到最后还带她上馆子吃饭?! “你记忆恢复了吗?” “还没。” “我想也是。”子敏边吃东西边点头,似乎对於他的回答并不意外。 “什么意思?”他为什么听不懂? “意思是,你要是记忆恢复了,便不会像现在这样坐在我面前,或是请我吃饭了;以前你连请我吃块三明治都不愿意,而那时候的我,甚至比现在的我还要漂亮个一百倍呢!”那时候的她正值青春年少,是十七、八岁的豆蔻少女。 “我要不要请人吃饭,跟那个人的长相没有关联。” “那跟什么有关联?”子敏很好奇,因为今天她什么事都没做,反而捞到一顿饭吃,而且,还跟言敬文坐得这么近,与他面对面,甚至还可以光明正大的看著他,看好久好久。 “你口水流出来了。”他抽了张面纸让她擦拭。 “那是因为这里的牛肉烩饭实在是太好吃了。”为了证明她所言不假,子敏赶紧埋头苦干,吃得可勤奋了。 她吃完烩饭,其实肚子已有点饱,但为了贪图多跟言敬文相处一会儿,她还点了一份义大利面。 烤焗面比较花时间,那么她就可以再多看言敬文几眼。 而言敬文不知道子敏的心思,很惊讶的问她:“你还想再吃啊?!” “不行吗?是你刚刚说要请我吃饭的,既然要请人吃饭,哪有请一半的?” 什么请一半!拜托,她已经吃了一份正餐了耶! 好吧、好吧!为了不让她有机会说他小气,他什么话都没说,阿莎力地又请她吃一顿,只是等焗面上来的时候,两个人相看的气氛有些尴尬,他们彼此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话题才好。 怎么会这样? 在一个月前,他们两个甚至每天搂在一起有说有笑的,怎么才一个月后便形同陌路! 对於这样的转变,言敬文实在难以适应,尤其是当那盘焗面端来时,子敏的眼中似乎只有面,而没有他,他心里的失望变得更为严重。 好了,终於把面很辛苦的给吃得一乾二净,子敏拿著纸巾抹抹嘴巴,眼看就要走人了。 言敬文心急的拉住她的手。 “干嘛?”她瞪著他看,“你可别现在才跟我说,我吃的这一顿全要我自己以钱哟!我早就告诉你,我没带钱出来。” 她怕他不信,还把自己的口袋全翻出来给他看。“你看,真的没有钱。” “我相信你是真的没有钱。] “相信我干嘛还拉住我不让我走?”要是在以钱,她可能还会幻想言敬文是舍不得她走,所以才会拉住她;但她现在胖成这副德行,连她自己都不太想照镜子了,她才不奢望他会有那种想法。 “我是想,既然我请你吃饭,你总该不会连句谢谢都不说的就走人吧?] “哦————”原来他计较的是这个,好吧!她躬了个身,十分有诚意的说:“谢谢。”接著又要走人了。 “等等。”他又叫住她。 “你又要干嘛?”子敏不耐烦的转头,不是她不喜欢他多留她一会儿,而是,他不要等她站起来后再跟她讲话,她这副身材坐着至少还有脸蛋可以看,但一站起来,她所有的缺点都会暴露出来。 她不想在他面前显得难看,所以才刻意虚张声势,表现出不耐烦。 “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 “为什么?”她不是很喜欢他吗?那他开口说要送她,她应该感到开心不已才是,为什么会拒绝? “不为什么。”其实真正的原因是,她现在一走路就会流汗。 流汗耶! 在她喜欢的人面前,她汗如雨下耶!那场面将会多么难看又多么尴尬啊!她才不要。 “总之我们在这里分手,别你送我、我送你的,这样送来送去,没完没了,麻烦的事就省了吧!”子敏说得很阿莎力,像是看得很开,其实,她的内心里正在饮泣,要是她还像以前那样有著玲珑有致的好身材,今天她会巴不得言敬文跟她来个十八相送,送到明天早上太阳升起,她也不会有任何怨言,可惜,时不我予啊—— 子敏不禁好想哭泣。 ******** 这已经是他今天的第三根菸了。 言敬文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少年心情不曾这么烦闷过,而理由竟是为了一个避他唯恐不及的女人——方子敏! 她的一举一动始终在他的心头萦绕不去,这究竟是为什么?以前她长得很美的时候,他都不曾如此为她魂牵梦萦过。 不!美貌一向不是他择偶的标准,但他不否认他欣赏美女,至少他的女朋友amy的相貌就堪称是百中选一的长腿姊姊,他不明白的是,为什么突然间,他竟会对方子敏念念不忘了起来? 是突然间吗? 也不对,因为,与她分开的这段日子,他脑中会不由自主的想起他们曾经在一起的那段快乐时光。 她的单纯、她的直接,在他心底深处产生了不小的波动,在他心海里震荡著,以至於每天一到傍晚时分,他便不由自主的想拿著车钥匙冲出去,在前些日子偶遇她的地方再来“偶遇”一次。 他爱上方于敏了吗? 不!他不知道,但不可讳言的,他想念她。 认清了这个事实后,言敬文今天不再迟疑,六点半一到,便真的拿著车钥匙跑出去。 就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子敏果然出现了,只不过这一次她是真的出来“跑步”——呃!美其名而已啦———因为她根本不是出来跑步,而是出来觅食的,瞧,她手中不是抱着一堆的食物吗? 言敬文嘴角含笑地走过去。 子敏没预期会遇到他,一口食物刚吃进嘴里,乍看到他,吃惊地差点咽只下那口气。 他差点害死她了啦! “你怎么来了!”她用力的捶捶胸部,他差点把她吓死了。 “我不能来吗?”言敬文找个地方随便坐下,与她肩并肩。 由於他的态度好得令人生疑,子敏不禁觉得他的行为表现实在是太奇怪了,而且,他还一直订着她手中的食物看。 最后,她终於忍不住,把手里的食物拿高问:“要吃吗?” 她只是客气的问一问,没想到他真点头说:“好。”,还真不客气的坐在街口上的路边摊吃起来。 “你真奇怪。” “怎么说?” “以前你都不会这个样子。”害她现在都有点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以前的我是什么样子?”他很好奇。 “你一见到我就跑。” “而你比较喜欢我见到你就跑是不是?”如果是,那他不介意做她喜欢的事。 “哪会啊!我很喜欢、很喜欢你耶!苞你见面是我每天起床后最大的愿望,巴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跟你在一起,我怎么喜欢你见到我就跑!]子敏愈说愈小声,因为说到最后!她发现自己竟又不要脸的在跟他示爱。 她以前那么漂亮,他都不屑她了,现在她变成这副德行,想必他更不屑了吧? “算了,总之你就是变得很奇怪。”她把她的食物抢过来,不让他吃了。但子敏的眼睛却陡然瞪大,“喂喂喂,那是我喝过的饮料耶!”他怎么拿去喝了? “我口渴。” “你口渴不会再去买一杯啊?干嘛抢我的饮料喝?”喝!真是气死她了,她刚刚吃了很辣很辣的鸡丁块,口也很渴耶! “你得赔我。” “好啊!我请你喝咖啡。”他比比喉头的咖啡店。 子敏皱着脸说:“我才不喝咖啡哩!”喝咖啡、喝茶,她晚上会睡不着。 “我要喝果汁。” “行。”他什么都依她。 ****** 子敏发现自她变肥后,言敬文反而对她比较好了。像他现在闲来无事就会晃来她家隔壁又隔壁的巷子来找她——他知道她都在这里出没,他会刻意来这里等她,两人闲聊一会儿;还有,他以前根本不会理她的喜恶是什么,但现在他会关心,有时他还会问她家里的状况,有几个兄弟姊妹,还有她最喜欢什么。 她最喜欢什么?那还用问吗?她当然最喜欢他啊! 但问题是,她现在这模样怎么敢厚脸皮跟他说这种答案,所以,子敏只好闷闷的用吸管吸饮料。 最后,言敬文还问她一个很霹雳的问题。“你以前为什么会那么喜欢我?” “什么以前!我到现在还是很喜欢你好不好!”子敏马上义愤填膺地反驳,反驳后才觉得自己实在是蠢毙了,瞧瞧她露了什么馅,真是白痴! 子敏头垂得低低的,一副丧气模样,但言敬文倒是很够义气,没有逮到机会笑她,只是紧紧的等她的答案。 为什么会那么喜欢他啊——子敏侧著头想了很久,因为,她从来没去探讨过自己之所以迷恋言敬文的原因。 她好像打从认识他的那夭起,便很喜欢很喜欢他了,不问原因、不问理由。 但这样的答案会不会很敷衍啊? 子敏咬著吸管,偷偷地睨著他瞧。 “喜欢你的人应该很多吧?]毕竟她长得这么美。 “那是以前,现在那些人看到我,就像看到鬼一样,所以,我老妈现在也不叫我去店里帮忙,她说我会砸坏她的招牌。” “所以你愈沮丧、愈没事忙,便成天抱著零食吃?” “哪是啊!我是真的肚子饿。”她哪是他讲的那样,藉著吃来逃避她不愿面对的事实。 言敬文不与她争辩,倒是替她找了个出路。“你要不要到我那里去帮忙。” “好啊!”想都不想的便点头,但点了头之后才发现,“我去你那里,我能做什么?” “做我的行政助理。” “做你的行政助理?”子敏眼睛一亮,因为当言敬文的行政助理,这是不是意味着从今以后,她跟他可以朝夕相处了! 哇——太棒了!子敏当然忙不迭地点头连说三声好。 第五章 是谁?是谁说当言敬文的行政助理,就可以跟言敬文朝夕相处,每天腻在一块的? 没有,没有好嘛! 她每天忙得像狗一样,得帮言敬文测试健身房里所有的器材,一项一项试过,再写报告;每天三餐还要配合营养师开出来的食谱用餐,那营养师开出来的东西好吃虽好吃,但量却只有一点点,给她塞牙缝都不够,这教她日子怎么过啊? 子敏甚至哭泣了,但没人理她,她只好去找言敬文理论,问他为什么她事情很多,饭却给得很少? 但言敬文言不及义,因为他竟然问她,“菜做得不好吃妈?” “不是不好吃——”是不够。 她本来还想这么说,但她话还没说完,言敬文就坦白从宽的说:“那些菜都是我亲自下厨替你去的。” 什么?他亲自下厨煮的! 她吃她吃!子敏的眼中马上幅射出贪婪的眸光。 “你还想再吃吗?” “想。”马上点头,毫无犹豫。 “那你得努力工作,当个称职的好员工,我就每天料理你的三餐。” “好。”子敏没有任何挣扎,三两下的就被说服成功。 嘿!她本来不是来抗议她的饭量为什么会那么少的吗?为什么不抗议了? 哦——拜托!人家言敬文是个大老板,他很辛苦耶!看他每天忙东忙西的,还要抽空替她张罗三餐,当然只能张罗一点点啊! 吃不够有什么关系,她都这么胖了,饿几餐又死不了,更何况只是食量减少。子敏既体贴又想得很开,於是,她的苦日子继续持续著。 ***** 子敏每夭累得像狗似的,幸好她还有唯一的娱乐,就是每天吃饭时刻,言敬文会亲自将她的三餐送来给她。她除了填饱肚子外,还能让眼睛大吃冰淇淋,看著自己喜欢的人,吃著他特意帮她制作的便当,这真是太幸福了! 当然啦!言敬文对她这么好,子敏当然要想尽办法来回报他的“大恩大德”,而她回报他的方式也挺简单的!他不是失忆吗?那她就想尽办法帮他恢复记忆——比如说,冷不防的绊他一脚,让他跌个四脚朝天,或是从楼梯上摔下去。 言敬文觉得她这不是在帮他,而是在残害他的生命。 “你可不可以停止你的计画,我没那么想快点恢复我的记忆。”言敬文终於忍不住投降,输给她了。 他怕他再不说清楚、讲明白,自己有一天会被她害死。“况且,我恢复记忆,对你也没好处吧?” “不懂。”她一心在为他设想耶! “我以前不是很讨厌你吗?连多看你一眼都不愿意,既是这样,难保我记忆恢复后,不会故态复萌。” “我才不怕呢!” “为什么不怕?”他听了反而有点怕怕的。 “因为,我已经不像以前那样在乎你的感觉了啊!”她对他的喜欢还是一样,但自从她自暴自弃变胖后,她就知道自己已是彻底没希望,因为,没道理以前她美美的,撼动不了他的心,现在变丑了,反而能博得他的喜爱是吧! 所以她早看开了。“现在我只希望你的记忆赶快恢复。”她记得以前他就很有理财天分,他的记忆恢复后,应该可以报给她几支明牌。 自从她不再青春美丽后,她发现拥抱金钱的感觉好好,所以,言敬文赶快恢复记忆吧! “你不再喜欢我了?”不知道为什么,得知这样的消息竟然像是天外劈来一道闷雷,直劈进言敬文的脑门,震得他头晕脑胀,他还没弄清楚心里的感觉究竟是失望,还是难过多一点之际,子敏就已经大声的反驳了。 “哪有!谁说的!”她还是很喜欢、很喜欢他耶! “你刚刚不是说,你已经不再在乎我的感觉了吗?” “那只是说不在乎,又没说不喜欢。”这两者可是很有差别的好吗? “所以你还是很喜欢我?” “对啦!”很烦的点头,因为她知道被一个这么胖的人喜欢,言敬文一定会觉得很丢脸,所以她赶紧转移话题。“你到底有没有回医院复诊?医生说你的状况怎样?有没有什么后遗症?比如说头晕、想吐之类的?”子敏拉拉杂杂说了一堆。 “我有回医院复诊,医生说我的状况很好,没什么后遗症.”他一一的回答。 “哦!”那她就放心了。 她步下跑步机,她最近愈来愈厉害!可以一边跑步一边说话,还脸不红、气不喘的,其是太神奇了。 “我可以休息了吗?” 言敬文看看时间,这才大方的应允。“可以休息十分钟。” “哦!好棒。”她高兴地跳起大腿舞。 子敏跑到休息区,见他信步走来,她昂著脸问:“饭咧?水果咧?”她的肚子饿了,赶快贡献食品让她补充体力吧! 她昂著脸的模样,像只嗷嗷待哺的小雏鸟。 言敬文没给她饭吃,只给她一杯温开水,惹得子敏哇哇大叫,哭着说她不要,人家她要粗饭饭啦———— ******* 第二次,子敏开开心心的跑去找言敬文,拉着他,要他跟她走。 “去哪啊?”他边走边问。 “去找一位道长,听说那位道长法力高强,专门替人解决疑难杂症,他一定有办法解除你的业障。” 业障!哇哩咧~~~ 他只是失忆,为什么要接受这种侮辱?言敬文是百口莫辩,但还是跟著子敏去,他怕若是只有她一个人去,她傻傻的,搞不好会被那个道长拐去双修。 子敏听到他的论调,直说他想太多了。“才不会有人要找我去双修呢,”他嘛帮帮忙。 子敏自嘲著,而言敬文很不喜欢看到她自暴自弃的模样。“你这样很好。” “是吗?那你为什么不爱我?”子敏问他。 言敬文竟然无言以对。 他想说,她好不好,跟他要不要爱她根本一点关系都没有,但就在他不知该怎么开口跟她解释时,子敏已经跑出去,招了一辆计程车,还要他快点上车,像是刚刚那句问话纯粹只是他耳鸣,听错了。 一路上,子敏兴奋得直说话,“你的记忆要是恢复了,别忘了我可是幕后功臣,以后你要是有什么明牌,一定要报给我知道,了不了?” “了。” “喏!这话是你说的,你可别忘了。不不不!这样口说无凭,实在不保险,司机先生——”坐在后座的她还倾身向前越过言敬文,探到前头,去跟司机先生要纸笔。 “你坐好,这样很危险。” “哪会啊!”她又不是小孩子,哪会危险啊! 她拿了纸笔坐回原位,还抛了个“你看,我这不是毫发未伤”的眼神给他看!差点把言敬文给气死了。 “你这么急著拿纸笔做什么?” “要你签名盖章,对你刚刚说过的话,许一个保证。”她埋头苦写。 这情景似曾相识——以前,她为了讨他的爱,也习要他写下保证书,只是今天物换星移.她要的是金钱,而不再是他的爱…… “哦!完了,我头一直低低的写字,现在头晕量的,有点想吐,怎么办?”子敏晃晃头,声音还有表情都可怜兮兮的。 言敬文真不想理她,因为,她都这么难过了,还不放弃立契约,真是够了!他强迫她放下纸笔,硬把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肩胛上,要她休息。 “可是我的合约——” “我帮你写。]他帮她写完,还顺便签名盖章,俨然一副自愿卖身的牺牲模样。 而子敏就这样枕著他的肩头,觉得她为他忙了几天几夜不睡觉,找到这位道行高深的道长,为了这一刻,也算是值得了。 只是,这样的幸福有点短暂,他们很快就到达道长那边,只不过等著让道长消灾解厄的人实在太多了,他们足足等了一个多小时还没轮到。 言敬文实在等得没有耐性了。“我们回去吧!”他第三十七次这么说。 “不要,要回去你自己回去。”她第三十七次这么回答。 言敬文只好又陪著她等等等—— ******* 言敬文死也没想到,他等了一个小时又四十八分钟的结束,竟是换得符咒五张,而且还花了五千元的代价。 这根本就是敛财的行为! “我告诉你,我绝对不吃这种来历不明的东西。”他怕万一吃了,要是出事该怎么办?所以,言敬文打算花钱消灾,花五千块让子敏明白,那个道长根本没什么长处,一切的虚张声势都只是为了骗钱而已。 “至於我的事,你就不用再操心了。”他真怕子敏再这么插手管下去,有一天他的性命会不保。 子敏好失望他竟是这种态度,但——其实言敬文的顾虑也对,这种来历不明,不知道里面究竟放了什么东西的药,真的不要乱吃得好。 “好吧,”她把他的劝听进去了,但还是把那五张符给带回去。 棒天,子敏躺在床上下不了床。 而当言敬文一听说她病了,当下急急忙忙的跑到她家去看她。 “怎么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病了?” “还不是傻病犯了咩!昨天她不知道从哪拿回来五张符,烧了之后和水喝,不到两个小时就开始闹肚子疼——” “妈!”天哪!她老妈可不可以不要再讲了,那很丢脸耶! “你把符咒烧来喝?!”言敬文怪里怪气的看著子敏。 “你也知道纸符的事!”喝!她想到了,她这个傻女儿肯定是为了言敬文,傻病才犯的。“我就说嘛!我也没见她的身体有什么毛病,干嘛到处打听元和道长的事——” “妈————你出去啦,”她老妈在这里只会泄她的底,讨厌死了。 “你去看医生没?” “没有啦!她说拉肚子是小事,休息一会儿就好,不用花那个冤枉钱。我一直劝,她也不听,瞧瞧,现在整个人都拉到快月兑水了,她还在那里逞强。”要不是她劝不动女儿,她才不想去找专门欺负她女儿的这个臭小子哩! “我带你去看医生。”言敬文一听,二话不说,直接把子敏打横抱起。 “我不要啦!]子敏拼命挣扎,一是为了难看,二是她真的很重,言敬文一抱她.一定会对她很失望。 “你快点放我下来,我有脚,我自己会走啦!”子敏申吟着,但言敬文根本就不理她。 他快速的将她送进医院打点滴,而到了医院后,医生还责备言敬文,说他为什么这么迟才将病人送来医院。 子敏虽然已经拉得泠虚月兑,还是硬撑起身子跟医生辩驳,“那又不是他的错,生病的人是我!我要是不想来,谁来拉我都没用,你干嘛骂他啊!” “他是你未婚夫,我不骂他骂谁?” “神、神、神经病!谁告诉你,他是我未婚夫的?”他不要医生不好好当,却当起乱点鸳鸯谱的乔太守好不好? 子敏红著脸,连讲话都结巴了。 “这事是你未婚夫自己讲的,还会有错吗?”医生的态度可拽哩!这下,她总没话说了吧? 什么?这话是言敬文自己承认的?完了!“是不是我得了什么很严重的不治之症?”她是不是快死了。 呜呜呜————先哭起来再说。 “你灭事的,你别乱想。” “要不是我情况危急,得立刻有亲人签署手术同意书,你为什么要骗医生说你是我的未婚夫?”对啦!一定是她快要死了,子敏继续哭给他们看。 医生觉得她实在吵死了,赶紧站出来讲实话。“小姐,你除了有些月兑水外,真的没其他的病。]她的身体状况还好得有些离谱,看不出来她是个体重超重的人,“你放心,你可以活到一百二十岁。] “真的?”抹抹眼泪,为了确保医生没骗她,她还要人家拿纸笔来。 “拿纸笔来做什么?”医生还傻傻的问。 言敬文真怕子敏又要人家写保证书,连忙跟医生说:“没事、没事。”便有礼貌的把医生送出去。 这时,整间病房就只剩下他跟她两个人,言敬文兜回她跟前,子敏赶紧装作在假寐。 “你没事要问我吗?” “呃——好想睡觉喔!”还假假的打了个大呵欠。 “你不问我,为什么要跟医生说我是你的未婚夫吗?” “因为你很爱很爱我。”她露出假笑,给他一个不负责任的答案,根本是存心想吓死言敬文。 没想到言敬文没被吓到,被吓到的反倒是她!因为,言敬文在听到她说的“笑话”后,一点都没笑,还点头说:“对,我是喜欢你,虽然还不至於到很爱很爱的地步,但我会努力的。]努力达到她口中所谓很爱、很爱的地步。 “哦呵呵呵——”她乾笑了几声才说:“这个笑话不好笑。” “我没在讲笑话,我是真的喜欢你。” 她眨眨眼,一时之间很难俏化他刚刚说的话。 “你不相信我?” 点点头,连声“嗯”都回答不出来,足以见得子敏受到的惊吓有多大。 “要我证明吗?” 又点点头。 言敬文笑了,他低下头,吻住子敏吃惊得以至于合不拢的小嘴。 ****** 他吻了她耶! 他说爱她耶! 子敏兴奋到差点跑到外头去买鞭炮来放,但她人太虚弱,而言敬文又不能代劳,他说在医院附近放鞭炮是不道德的事,而她是他听话的小女人,所以,她乖乖的听他劝,不买鞭炮来放,但唯一的代价是,她要窝在他的怀里,享受她好不容易才盼来的幸福。 言敬文拗不过她,只好答应,可是他有但书。“只有没人在的时候才可以抱抱。” 子敏马上哭给他看。“呜呜呜——”嚎得很大声,“原来我们的恋情是见不得光的!我知道了,你是不是赚我胖、赚我长得不好看?” “我哪有!]老天爷啊!真是冤枉。 “那为什么有别人在的时候,不可以亲亲、不可以抱抱?” “因为不好看。”事实上,是他会不好意思。 “不好看!”子敏又在鸡猫子鬼叫了。“我就知道你是在赚弃我。” 天哪!言敬文头都痛了。“好好好,你随时想抱就抱、想亲就亲。”顶多他以后出门,戴上太阳眼镜吧! 於是,子敏虽在生病中,但她还得以坐在她的“宝位”上——就是言敬文的大腿上啦!享受著前所末有的疼宠,不过等一下,她突然想到一件事。 她推开言敬文的胸膛,突然不要他抱了。“我问你,你既然决定爱我,那你以前的女朋友呢?] 才刚被正名,子敏马上就要铲除敌人。“她呢?她怎么办?” “amy啊?] “对啦!就是amy咩!”他干嘛叫得那么甜?讨厌死了。“你是不是还喜欢她?” “天地良心,我们早就分手了。” “早就分手了,哪时候的事?” “很久很久。”事实上,是他知道她不是他末婚妻的后几天。 “为什么分手?” “感觉不对。”很敷衍的答案,言敬文不想告诉子敏;其实,那阵子她离开他身边,不知道是因为他早就习惯他的身边总有她在,还是什么其他因素,总之他老是心神不宁。 而amy又是个醋坛子,以为他心里已有别人,便提议分手。 他是那种既然合不来,便不强求的人,所以,两人算是在心平气和的情况下分道扬镳的。原本这理由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但以他对子敏的了解,她一定会以为是amy不要他,他才会退而求其次的与她相好……更甚者,她还会自以为她只是amy的代替品。 真到那时候,他怕他就算跳进黄河上洗不清,乾脆就以“感觉不对”四个字交代了事,省得麻烦。 幸好子敏单纯,也不追根究柢。她重新投进言敬文的怀里,要他抱抱。 第六章 热恋三个月,言敬文终於跟子敏求婚,他原本以为这是胜券在握的事,所以在求婚的同时,他也张罗了各项结婚事宜,从下聘到举行婚礼,所有事都在暗中进行。 没想到求婚当工,子敏却赏了他一个大大的闭门羹——她不答应他的求亲! “为什么?”他以为她很爱他。 “因为我很胖。” “我们结婚跟你的身材有什么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这关系可大了!我问你,我们要是结婚了,可能一天到晚只亲亲、只抱抱吗?你会不会跟我上床?” “当然会。”他就是想抱她,才想结婚的。 “这就对了,你看看,我的肚子这么大,身上的肥肉这么多,要是月兑光衣服跟你lovelove,你一定会倒胃口的啦!”子敏怕他不知道她有多胖,还把t恤翻起来给他看。 看,他是不是一点性趣都没有了?所以她才不要结婚,她要谈一辈子的恋爱,一辈子都不要跟他上床。 “这是什么论调?我才不在乎你是什么模样,别忘了,我可是在你最美、最漂亮的时候不要你,在你最丑、最不堪的时候说爱你——哇——你在干什么?” 怎么突然说哭就哭?而且还打他! 哇~~~很痛耶! “你说我丑,说我不堪!”她都听到了。他这样,她才不要嫁他哩,子敏气得直捶言敬文的胸膛,她要打他、揣他、咬他—— 言敬文被她气到无力,却也只能无语问苍天,他到底是造了什么孽,为什么他会爱上这么别扭的小女人?“那我有的时候该怎么办?” “你没听过双手万能吗?”他可以用手解决啊! “没有,我只听过万能的天神。”所以他才不要用手。“总之,我们一定要结婚,至於你的心结,你自己想办法解决。”他不要理她了。“再见。”他会持续张罗婚礼的事。 ******* 基於言敬文的强势,还有子敏很爱很爱他的事实,婚礼依然按照言敬文的计画,选在良辰吉日举行,但子敏也是有她的要求的。 “不拍婚纱照、不宴请宾客。” “什么?不拍婚纱照、不宴请宾客!”那他近几日来是为谁张罗、为谁忙啊?“为什么?”她最好给他一个很好的理由。“女孩子不是都喜欢拍婚纱照吗?” 为什么她不喜欢? “那是因为人家身材好,至於像我这样的就免了吧!”还可以替他省钱,瞧,她是多么贤慧的老婆,娶到她算是他捡到。 言敬文一心筹划的婚礼上,没有乐师、没有席开百桌,只宴请两边双方的亲朋好友到场。 好,这些都顺著她。可到了洞房花烛夜,他是新郎倌,总有权利要求lovelove吧? “可,行。”子敏像太后似的恩准了言敬文的要求。 她答应了! 这么神奇!他原以为自己还要大费一番唇舌,没想到她竟然轻而易举的弃械投降。 “天要下红獗了吗?”他还跑到外头去看。 子敏拉他回来,要他别要宝了,洞房花烛夜可是一刻值千金呢! 言敬文马上跳上床跟子敏大玩亲亲,於是,他们两人这里亲亲、那里模模,等到他的手溜到子敏胸前要解她的衣服之际,子敏突然大喊,“就兜马茶,等一下——” “干嘛?!”她不会现在才要跟他讲不可以吧!他瞪著她看。 子敏拍拍他的肩膀,要他安啦、安啦!“我绝对不会那么残忍,撩拨起你的后再喊停。”这样他会受伤的。而他一受伤,她就没有所谓的幸福可言,这种拿砖头砸自己的脚的事,她才不会做。 “我是要你把眼睛蒙上。”她从身后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黑布。 “把眼睛蒙上?为什么?”子敏该不会想玩什么变态的游戏吧?言敬文惊骇著一张脸,脑中飞闪而过的情节既惊险又刺激。 哎哟~~他哟! 他不讲,光看他的表情,子敏就知道她的亲亲老公在想什么了。“你别想太多,我要做的跟你想的铁定是两码事。] 她拿黑布将他的双眼蒙上,狠狠的打了结。 言敬文的世界顿时变成一片黑暗,这种感觉还真有点恐怖耶! “这样之后呢?” “之后?之后就做你爱做的事啊!”他不是一直想吗?来吧eonbaby。子敏把灯关掉,自己再月兑光衣服跳上床。 言敬文终於知道她这是什么心态了,原来,她还是很介意自己的身材;原来,她还是以为他会为此而嫌弃她。 “拜托!我没那么肤浅好不好?”他气得想把黑布拿下来。 “不行哟——你一拿下来,我就不跟你做了。你想要跟我做吧?”在黑暗中,子敏亮著一双眼睛勾著言敬文看。 她帮他月兑光衣服,双手在他身上游移,而唇就吻在言敬文敏感的胸前,惹得他一阵哆嗦。 这真是太刺激了。 “你还要不要做?” “要。” “那就不能开灯喔!” “可是我想看你。” “我有什么好看的!”打他一下。“平常穿衣服的时候再让你看个够。” “可是那不一样啊!”他想跟她坦诚相见。 “哪里不一样?” “看着你做的感觉比较刺激。” “有比现在这样刺激吗?]子敏的手大胆的滑进他的裤裆,言敬文的男性因此立刻变得血脉偾张。 没有,看着做绝对没有比现在这样来得刺激,但他还是很想看着她做,“那、那我们什么时候才可以不要蒙著眼睛做?” “等我瘦下来的时候。”到那时候她又变得美美的,他想怎么做她都可以配合他,所以,这段时间就请言敬文多多忍耐吧! ******* 为了言敬文的,子敏花了短短三个月的时间,整个人就像猛然被放掉氢气的气球一样,消肿得很快。 大家对她有如此的成效则是惊叹不已,还有第四台瘦身美容公司的人找上她,想请子敏当他们产品的代言人。 子敏虽然接受大家的钦羡,但对此成效,她可是一点都不满意。想当初她身上的这些肥肉可是花不到一个月便跑到她身上,而现在要减掉它们,竟足足化掉她三倍的时间,真是太没有效率了。 而更令她生气的是,她原本以为她瘦下来,言敬文会很高兴,没想到他看到她瘦得这么快,竟然对她说减肥不能急,否则会伤身体,真是没情趣到了极点。 当天子敏非常不高兴,便把那些上门来找她代言的人一一赶跑,不过,她倒是接下悠活健身房的代言人角色,不为什么,只因为悠活是她亲亲老公的事业,她身为人妻,当然要主动帮忙,而且还不收广告费。 活动是瞒著言敬文偷偷进行的,子敏本来是想给他一个惊喜,没想到等到cm、cf一发表,她给言敬文的不只是惊喜还有惊吓。 那则广告把子敏拍得太美,使她成为台湾家喻户晓的人物,就连小孩子看到子敏,都会喊箸要她签名,更多的则是有钱的企业家透过广告公司来询问她的价码? 罢开始,言敬文还听不懂什么价码是多少,后来才知道那些有钱人脑中的龌龊思想在想什么。 他们问的是子敏的外卖价格。 言敬文气得立刻把电话挂掉。 回到家后!却又看到他们家从里面到外面走廊全都摆满花篮。“这是怎么回事?”言敬文进门问妻子。 “我也不知道。”子敏头摇得可无辜了。 但不一会儿,正确答案揭晓。 一豕黑色轿车驶进他们那条巷子,就停在他们家门口。一位风度翩翩的男子手里拿张纸,左右张望著似乎在找人。 子敏正在跟邻坊邻居哈啦,看到有人在找人,好心的上前询问,“先生,你找谁啊?” 没想到那人一见到她,马上面露喜色。“是你!我要找的就是你!”那人兴奋到得意忘形的地步,拉着子敏的手感动万分。 子敏觉得她大概是遇上神经病了。“拜托!我又不认识你。”她把他的手甩开,还赚弃地马上跑去洗手。 没想到她跑,那名男人也跟著。 不会吧?她真遇上变态了! “老公、老公,快点出来,你漂亮的老婆就要被掳走了!”子敏惊慌地尖叫。 言敬文却不为所动,继续窝在沙发上看报纸。 子敏冲进来,跳到他的腿上,拿开他手里的报纸,食指用力地戳上他厚实的胸膛。“死没良心的,我就要被人掳走了,你还在这里看报纸!” “你不是好好的在这?”她这把戏玩了不下一百回,燃刚开姑的时候还会紧张,现在已经处变不惊,谁教她老爱当“放羊的小孩”。 “你是说我骗你!” “没错。” “可那人已经追近来了,你怎么说?”子敏指着待在沙发边,看他们夫妻俩打情骂俏的路人甲。 言敬文顺著子敏的指头看过去,这才发现他们的屋子里多了一个人。他连忙拍拍子敏的大腿,要她下来。 “不要,人家好害怕。”把脸偎进言敬文的怀里,子敏假装怕得发抖。 她够了哟——“有客人在,你别闹了。” “我才没闹,我是真的害怕,要不然你问他,看他刚刚是不是一看到我就惊为天人,还拉著我的手叫我亲爱的。”天哪!她为什么要长得这么美丽,为什么连出个门都不安全? 她好害怕哟~~~ 子敏又躲回言敬文的怀里,其实,她根本没那么害怕,以前言敬文不甩她的时候,她还不是得靠自己赶走那些苍蝇、蚂蚁?她现在就柔弱,纯粹只是想找个机会要言敬文抱抱她而已。 而言敬文拿她没辙,只好就这么站起来,而子敏就像是只无尾熊似的攀在他身上。 她这样——好可爱哟! 那个莫名其妙介入的男人!两只眼睛辐射出相当程度的倾慕。 他对子敏的倾心是如此的显而易见,亳不避讳她还有个老公在,怎么?当他是死人啊?言敬文的目光喷出火光,他咬牙切齿地问:“请问你有什么事?” 哎哟!她的老公发威了。 哦——好棒,他是不是在吃她的醋?“老公,我好爱你。来,亲一个。”把嘴噘得高高的。 现在是怎样?换她当那名男人是死人吗? 言敬文的个性本来就拘谨,他虽看那个男人极端不爽,但也不可能在他面前跟子敏玩亲亲给人看。 不要!他将脸别开,不想看子敏噘高的红唇,但却意外的看到那名男人以几近痴迷的目光,看著他老婆的嘴巴。 怎样?他该不是想取而代之吧? 言敬文气不过,有点类似赌气的味道,一低头,真吻了子敏噘起来的嘴唇,慕煞那名男子。 子敏觉得她好幸福喔!她醉倒在言敬文的怀里,还回头朝那名男子挥挥手,像赶苍蝇似地要他走,“你都看到了吧?我很爱我老公,我老公也很爱我,你没机会了,快夹著尾巴赶怏走吧!”人家她还要跟她亲亲老公lovelove。 “不是的,方小姐,你误会了,要约你吃饭的人不是我,是我的老板。” “什么?不是你!是你老板!” “是的,方小姐。”不是他,虽然他真的也很想,但他极有自知之明,凭他一个小角色,怎么敢随便觊觎方小姐的美色? 能配得上像方小姐这样美人的,也就只有他们老板那种“大角儿”有钱人。 “那你老板人呢?” “还在公司。” “没来啊?” “是的。”那名小喽罗对子敏的态度可是客气了,子敏问什么,他就回答什么。 子敏一听,脸一皱,觉得人家没诚意。“哪有跟人示爱,还派替身来的。” “方小姐,我家老板生意做得很大,他很忙的。” “他忙是他家的事,他要跟人示爱,就得要有诚意一点。” “老婆——” “干嘛?”子敏心情乱不爽的,话讲到一半又被人打断、心情就更恶劣了,但打断她话的是她的亲亲老公,害她又不能随便乱发脾气。 “你似乎搞错重点了吧?”怎么?她怪的是那人没亲自来,而不是那人的唐突,可她明明已是罗敷有夫的人了。 “是喔!”她真的把重点搞错了。“不好意思,我再重来一次,你要原谅我哟——”亲他一个,再疾言厉色的训斥那名小喽罗,要他滚出去。“我最爱我老公了,才不会看上你们家老板,哼!”俏脸高傲地摆上,以兹证明她有多不屑。 “我们家老板很有钱耶!” “多有钱?”子敏眼睛又是一亮,在她发胖的那段日子里识得有钱的滋味后,钱对子敏已有一定程度的吸引力。 “老婆。” “你又岔题了?” “我只是问一下,没别的意思,这样也不可以吗?” “不、可、以。”言敬文咬牙切齿地否决掉她的痴心妄想,他真怕子敏这样的花心浪性下去,会给他随便乱爬墙。 “我生气了哟!”制伏她的唯一办法竟是要他陪她耍白痴,言敬文板起脸,子敏马上收敛她见猎心喜的态度。 “好嘛、好嘛!不问就不问,那你不要生气了哟!”拍拍他的胸膛,帮他顺顺气,再叫那人滚。 那人真乖乖的听话地滚了,不过,隔天他连同他家老板一起来。 他家老板比他长得更帅、更好看,俨然就是含著金汤匙出生,从没过过一天苦日子的二世祖模样。 言敬文第一次见识到他妻子无远弗届的魅力,这时他心里忍不住偷偷的打量自己与那人的模样、长相。 那人的外表比他优上几十倍,子敏真的能不心动吗? 言敬文望著子敏,以前老是对她颐指气使的态度已不复存在;倒是子敏看到那人没有半点心动,还叫他闪远一点。“你没看到我在扫地呜?” 子敏最讨厌礼拜三了,要洗衣服、整理家务,家事忙都忙不完,她很累耶!这个人还真白目,没看到她扫地扫得正辛苦,还杵在那里当门神。 她瞪了那人一眼。 那人却说:“你要是嫁给我,会有十几个仆人供你使唤。别说是扫地了,就连盛饭都不用你盛。”他的态度颇为骄傲,好像他能让她过这样的日子是她无比的荣幸似的。 而子敏只想骂他神经病。“你以为我嫁老公就是为了要帮他洗衣、烧饭跟扫地啊?拜托!我是爱他,才会愿意为他做这一切耶!还有,洗衣、烧饭,这也是一种爱的表现。”只是这种爱的表现代价实在是太大了一点。 她的手好酸喔!“老公,帮我捏一捏。” 手伸出去,这下子地也不扫了,子敏就窝进言敬文的怀里当太上皇,等着人家伺候。 他们这副恩爱的模样看得那名二世祖眼露红光。“我一定要得到你。” “呵”打了个大呵欠,子敏根本没把他的宣示放在心上,她是彻底的漠视那个人存在!因为她的眼里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她的亲亲老公啦! 哦——她好爱好爱他哟!“来!老公,亲一个。” ******** 子敏没想到这世上竟然有人会这么卑鄙无耻下流,那个可恶的二世祖、败家子竟然利用他们家在政商界的关系,把她亲爱老公的事业搞得一塌糊涂。 他们先是派黑社会的人去健身房闹事,虽不至於打架,但一群混混就这么在门口喝酒、聊天,试问哪个善良的小老百姓看了不害怕? 不到两天,北、中、南各有消息传来,说很多会员吵著要退费。 “哪有这种事!我们的服务没得挑剔,他们凭什么要退费?不行!]子敏二话不说马上打回票,倒是言敬文的心地很善良。 他能了解那些人为什么想退费,大家都只是普通的老百姓,犯不著为了健身跟黑道人物扯上关系,他们会害怕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於是他答应让那些会员退费。 子敏急得直跳脚,怪他太笨了。“其实你可以不用那么做的,你这样不是称了那些人的心、如了他们的意。” “我知道。” “你知道还傻傻的上当。” “因为我不愿意无辜的人因我而受害。” 言敬文一句话就堵得子敏哑口无言,她不就是爱他的善良、爱他的憨直,才会死心塌地的跟著他吗? 好吧!嫁到这种傻老公,她认了,谁教她爱他呢!“那我去报警总行了吧?” “没用的。” “怎么会没用,那些政府公仆拿人民的血汗钱,他们就得为我们老百姓做事。” “问题是,那些人只是在我们的店门口喝酒,又没闹事,你教警察从何管起?”这才是头大的问题。 “可他们害我们没生意做。” “警察也只会说,那是我们家的事。”言敬少太了解现代人不爱多管闲事的性子,就连人民公仆都一样。 “那我们就这样眼睁睁的看著你的事业毁於一旦吗?” “不会吧!你别担心,我会想办法。”言敬文如此安慰子敏。 但才短短的一个半月,悠活就陷入苦境,不说会员没人敢来,就连水电都被切断。言敬文迫不得已只好宣布内部整修,暂时歇业。 而言敬文有这等好脾气忍受这些乌龙鸟事,子敏可没有。她知道这些事一定是某人搞出来的,除了那个白目的二世祖,她跟言敬文认识的全是一些善心人土。 哼!她去找那白目男算帐去。 ******* 子敏去找二世祖说清楚、讲明白,没想到那二世祖还真不要脸,直截了当地承认他做的肮脏事。 子敏问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想要你。] “你想得美哟你。”子敏冷睨他一眼,还要他拿著镜子去照照,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凭你也想要我!哼——” 她口舌毒辣,把二世祖批评得一文不值,而那二世祖从没让人这么看扁过。 “得罪我,你就不要后悔。” “我是猪头才缓筢悔。” “我不把你老公整得死去活来、身败名裂,我就不姓徐。” “你去死吧!”子敏气不过,还朝人家吐口水。 二世祖实在是太爱她了,才没去法院告子敏,但子敏一离开徐氏企业就后悔了,她真是个扫把星,全是因为她的关系,言敬文才会遭此厄运。 要是没有她,那就好了。 第七章 “傻瓜,这根本不是你的错,今天要是没有你,那种恶人一样也会为非作歹、仗势欺人,他的坏并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这怎么会是你的错?”言敬文完全不怪子敏,还抱著她给她“秀秀”,安慰她不要多想。 他真是个好老公,她果真没有看走眼。 子敏发誓,她一定要更爱更爱他。 於是第二天,她就决定,从今天起由她出去赚钱养家。 凭她的姿色,一定有很多经纪公司抢著要她,於是子敏四处去应徵,但却没一家敢用她。 “为什么?”当初他们不是说她是最闪亮的一颗星,只要她有心,他们一定可以捧红她吗?现在她自动送上门,为什么大家却对她避如蛇蝎? 子敏看着他们,大家立刻假装成一副很忙碌的样子。这年头实在是世道寒冷,算了!她不靠这行吃饭,一样能活得下去。 但她每找一个工作,才工作不到三天,老板便会叫她走路,她跟人家询问理由,大家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于敏顿时明白,这一切都是谁在搞鬼了! 那个姓徐的二世祖是存心把她逼上绝境,她个人是不甚在意自己有没有前途可言,但她不能不管言敬文。 男儿志在四方,是男人就有荣誉感、会有事业心、她总不能因为他娶了一个祸水,就把他的人生给弄乱了吧!於是,子敏豁出去了,她去找言敬文商量。 “你想要离婚?”言敬文十分惊诧,他没办法接受这个事实。 “不是啦!你没听我说清楚吗?我刚刚说的是假离婚。你是因为我的原因才这受这种迫害,要是你跟我没关系,这种乌龙鸟事就根本不会发生,所以我建议我们两人先办离婚,等你事业做稳了,我们再在一起。” “假离婚?” “对,只是假离婚。” “你不怕我弄假成真,不怕我趁这个机会甩掉你?] “怎么可能!我现在变得这么漂亮。”他怎么会不要她! “别忘了,你当初长得很美的时候,我就不爱你,我可是偏爱你最丑的时候。” 对喔!她怎么忘了,言敬文的脑子跟常人不太一样。“那怎么办?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我们就这样眼睁睁的看著那个恶人把我们整垮吗?这实在是太没有天理了。”子敏的气愤难平。 言敬文倒是比子敏来得乐观,“恶人总有恶人治。” “那我们要等到哪个时候啊?” “快了。”许多事他已经在暗中进行,他不跟徐世祖正面冲突并不代表他是个软柿子,只是这些手段不太光明,他不想让子敏知道。 他要子敏安心,“我绝不会让你饿著的。” 她知道他不会让她饿著,但她替他著急啊!不行,她得另想法子。 ****** 子敏一个弱女子,她还能有什度办法可想呢? 无非是从亲朋好友著手,而她众多亲朋好友当中就属她老妈最有钱,所以,子敏厚着脸皮回去找她老妈。 子敏深知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的道理,回家前的第一件事就是先绕到市场去,买她老妈最爱吃的鸭舌头。 她买了大大的一包回去孝敬她娘。 方妈妈从没见女儿这么乖巧过,还买东西回来孝敬她哩!“说!你有什么企图?” “妈,你怎么讲这样!女儿买东西回来孝敬母亲是天经地义的事,你怎么把我想得这么卑劣,好像我对你好一定是有什么不良企图一样!” “是你自己说没有的喔!那好,待会儿你要是要我帮什么,而我不帮,你可别怪我冷酷无情。”说完,伸手就要拿鸭舌头吃。 子敏赶忙大喊“就兜马茶”,“等一下啦——”老妈可不可以手下留情? “什么事?”方妈妈冷睨女儿一眼。 “我是真的有事要回来求你的。”口气放软,一副谦卑低下的模样。 她把意思挑明了,那方妈妈也就连根鸭舌头都不敢碰一下,只因她深知“吃人嘴软”的道理。 她没那么厚的脸皮,吃了人家的东西却不帮人家做事,所以,这鸭舌头还是不碰得好,她要是想吃,自己去买一包就好了。 “说,什么事?”她听过后再决定要不要帮女儿这个忙。 于是,子敏从她长得多么美丽说起,这一说就是半个钟头,听得方妈妈的头都疼了。 “好了、好了,你是我生的,我知道你长得多好看又多好看,但你可不可以直接切入重点?” “我的美貌就是整个事件的重点啊!要不是我长得这么美,徐世祖也不会为了要我而不择手段。” “好,那你就直接说他是怎么的不择手段。”方妈妈技巧性的把子敏长得很美那一段掠过,她怕她再听下去,耳朵都要长油了。 於是,子敏就把徐世祖是怎么的厚颜无耻,如何的恶整她跟言敬文的事,全盘说给她老妈知道。“还有,他还动用他的恶势力让我没工作。” “所以这次你回来是要?” “求你赏口饭吃。”子敏的态度从刚刚的义愤填膺转为可怜兮兮。“你会收留我是吧?毕竟我是你的活招牌。”虽说有一阵子不是,但她又瘦回来了呀! 只要她不说,那些会员们又没人知道她是死会。 “而找现在的配合度很好,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绝对不跟你罗嗦。” “好,既然你这么阿莎力,那我也不跟你罗嗦。” “是吗?”她老妈真好。 子敏脸上的表情俨然是一副遇到贵人的模样,她老妈会答应是吧?或许条件有些苛—— 然而,她老妈的答案却令子敏相当意外。“我不答应!” 方妈妈一口回绝。 “什么?不答应!为什么?” “因为你会连累到我。你有没有搞错,那个徐世主都把你跟言敬文搞得那么惨,我一家小店面,又没你老公那三家店来得有赚头,那个徐世祖都能搞垮你老公的店,他要毁了我这家小店面,岂不是易如反掌?] “你这死丫头,还敢回来要我帮忙!你是想害死我啊?”她老妈果然是站在现实面看事情。 “那你是存心想看你女儿饿死街头啊?你真没良心。” “我不会让你饿到一餐的,你放心,我还是会帮助你,谁教你是我生的,你有困难,我当然没办法弃你於不顾,我可以接济你,但不能让你在我店里工作。不!不只这样,连你是我的女儿的事都不能让人知道。”她老妈压根没站在她女儿的立场想。 “拜托,什么不能让人知道,我在这里生活了二十七年,邻坊都是我们老邻居了,大家都嘛知道我是你生的。” “但我们可以制造假象……对,制造翩象,比如说,我们母女不合,我把你赶出去。”方妈妈觉得这真是个好方法!她立刻走进屋里拿了些钱塞给子敏,之后脸色丕变,拿起扫把就将子敏给赶出门,而且还口出恶言。 “你这个扫把星,谁娶了你谁倒楣,人家言敬文好好的三家店,才娶你进门不到半年,就落到这般田地,你还想回来依亲!我真是倒了八辈子楣才有你这样的女儿,长得漂亮有什么用?死了还不是一副臭皮囊,走走走!你赶快给我滚出去——”方妈妈用力的把子敏给“扫”出去。 子敏挨了两记“铁扫把”,痛得龇牙咧嘴。她小声地说:“妈,不用表演得这么真吧!”她都把她打肿了。 “不演得逼真一点,谁会相信我们母女俩真的交恶啊!”方妈妈压低声音回答女儿,而且还要她快走!困为,她又要打下去了。 “等一下啦!妈。] “什么事?” “那你不帮我,那、那我买回来的那包鸭舌头,可不可以让我带回去给我亲爱的老公吃?”人家言敬文也很爱吃鸭舌头的说。 “你这吃里扒外的死丫头!”方妈妈气死了,大喝一声,手中的扫把高高的提起。 子敏看到吓都吓死了,要是被那一记打到,不死也要去掉半条命。她赶紧连滚带爬的跑出她生活了二十几年的社区。 而不到三十分钟,她们母女俩为钱交恶的消息便不胫而走。 子敏实在是太佩服台湾人的八卦精神了。 ****** 拿了母亲的一些钱,子敏觉得这几万块根本对她跟言敬文的生活没多大的帮助;她不是没有钱,只是认为日子不能无所事事的过,生活总是要有些重心,活著才有意义,更何况,她也怕她要是什么都不做,终有一天会坐吃山空。 不行!她一定要站起来,她得找些有意义的事情来做,至於现在什么对她而言最有意义呢? 子敏根本连想都不用想,因为,报复徐世祖那个可恶的王八蛋对她而言,就是最有意义的事。 他想害她家破人亡是吗? 他想害她找不到工作是吗? 他想要他长伴他左右是吗? 好,她成全他。 ******* 于敏直接潜入徐氏企业当个跑腿、泡茶的小妹。本来徐氏企业是没缺人的,但没办法,谁教她长得漂亮,她只不过是跟守卫的伯伯哈啦了几声,原本不缺人的公司马上就缺小妹了。 为什么找守卫伯伯呢? 一来,是因为她在徐氏企业没人脉;二来,大家可别小看守卫这行业,要知道整个商业大楼都归他们管,一间公司有什么八卦,问守卫最清楚了。 她爸有一个朋友的朋友就是当守卫的,她太了解这一行了。 於是,子敏顺利的进到徐氏企业。 她上班头一天就受到大家的重视,固为,徐氏企业从来没见过这么美的女人。“你长得好像前一阵子那个、那个——那个谁啊?!”人事主任看到子敏,也禁不住的要出来打混模鱼一下,跟美人聊聊天。 “像前阵子那个拍广告的对不对?”子敏帮人事主任接下去。 “对对对,就是那个拍广告的。” “大家都嘛这么说,但我不是她,我哪有她那么漂亮。”子敏直说不是,但却不著痕迹的把自己捧了一下。 人事主任见子敏笑,也不问原因便跟着笑起来,模样看起来有点白痴,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给她工作。 只是,人事主任觉得当跑腿的小妹太委屈子敏了。“要不,我找个闲差给你。] “这不好啦!主任,现在经济这么不景气,你要是破坏公司规定,会有人说闲话的,更何况我只图个温饱而已,又不求什么。” 子敏说得既谦虚又得体,马上受到人事主任的青睐,直说现在像她这样懂事的女孩子愈来愈少,於是,子敏便在没有异议的情况下待了下来。 只不过她跟徐世祖一个在七楼、一个在十八楼,天高皇帝远,她虽人在敌营,但还是具有安全性;而深入敌营后,她要报复或是做什么就方便了。 可千万别怀疑当个跑腿小妹能搞什么破坏,要知道当跑腿小妹能做的事可多了,她勤奋、努力,主动帮别人做他们不屑做的小事,比如说:泡茶、影印啦…… 泡茶可以探听到高层八卦,而影印可以知道徐氏目前的动态,有什么工作计画,她全都了若指掌。 包多时候,她还把资料偷渡回家给她亲爱的老公看,她是不知道那些东西对言敬文有没有用,总之,她就是努力的想把徐世祖给搞倒。 子敏没想到,她的误打误撞却帮了她亲爱的老公一个大忙。 他要的就是徐氏的内部消息,只是,他没想到子敏竟然这么大胆,跑到徐氏去做事。“你不怕徐世祖逮到你?” “不怕!因为他逮到我又怎样?我是去他公司上班,又不是做什么杀人放火的勾当,我怕什么?更何况我在七楼,他在十八楼,我们遇不到啦!而且——嘻嘻!”她笑得好贼。 “怎么了?” “我跟徐氏扫厕所的欧巴桑混得很熟喔!” “那又怎样?]言敬文看她傲的。 “我每天帮欧巴桑打扫喔——”子敏愈笑愈诡异。 突然间,言敬文懂了。“你是不是这么一扫,就扫到十八楼去了!” “没错。” “既然你到了那里,你做的事该不会只是纯粹的打扫吧?” “当然不是,我还很乖,趁徐世祖不在的时候,体贴的泡好茶等著他回来喝,只不过泡茶的茶水是我抹桌子的脏水。”怎样?够狠吧? 言敬文却说她不该。 “什么不该,拜托,他把我们害得这么惨,我没拿洗厕所的水泡茶给他喝,就已经是对得起天地良心了好不好!”总之不管,她就是要继续恶整徐世祖,这样她的日子才会过得快活。这叫做“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谁让徐世祖仗著家里有钱,便天良丧尽、为所欲为。 她要是不替天行道,哪对得起她老妈把她生得如此聪明又如此漂亮? ***** 自从子敏进到徐氏企业去,徐世祖便每天莫名的狂拉肚子,去给医生看,医生总说他吃了不乾净的东西。 不乾净的东西! 哪有啊?他一天三餐都在高级餐厅用食,每天新闻也不见有哪家媒体报导他去的餐厅发生食物中毒事件过,所以这件事铁定不单纯,一定是有人在暗处恶整他。 徐世祖发誓,一定要纠出那个恶整他的人,然而,他都还没开始行动,他底下的人便行色慌张的跑来告诉他,他们的财务出了状况,没有一家银行愿意借钱给他们。 “怎么会?”徐世祖震惊得无以复加,他正打算打电话到银行一家一家的询问,没想到手还没碰到电话,内线便响起。 是秘书长打进来的,他的口气十分慌张,因为调查局的人来了。 他们说有人密报徐氏企业行贿政府高层,检调单位必须传唤相关人士到场,而徐世祖就是那个相关人士。 懊死的!事情接二连三的撞在一块,而他在这紧要关头竟然还闹肚子疼。“你们等一下,我先去上个洗手间。” “徐先生,你不能。”因为他们怕他尿遁。 调查局的人立刻把徐世祖架走。 “该死的!为什么我连想上个厕所都不行?”他很急耶! 徐世祖大叫,但没人理他,直到他放了个屁,把屎拉到裤子上,调查局的人才知道他从头到尾都没想要尿遁,他是真的很急。 棒天,徐世祖拉肚子拉在裤子上的事便登上八卦新闻,有人传说徐世祖的身体状况出现问题,徐氏不保。 当天,徐氏的股价严重跌停。 子敏在家看新闻报导,直拍手叫好,“真是大快人心哪!” 原来这世上真有报应。 子敏以为这是老天爷在惩罚徐世祖的为富不仁,却没想到徐世祖之所以有这等报应,完全是她亲爱的老公一手造成的。 她不知道她老公其实有个好朋友是有名的骇容,言敬文利用朋友的能耐,潜到徐氏偷到重要机密,再把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传到调查局的信箱。 徐世祖花了一个半月的时间,搞倒他的三家店:而他花他一半的时间,弄毁他徐家两代的基业,这交易怎么算都数他的比较划算。 ***** 第二天,子敏回到徐氏企业递辞呈。 虽然公司状况并不明朗,还不知道会不会倒,但她的任务已经完成,所以子敏打算闪人,反正徐氏又不是多么好的地方,她走了一点都不可惜。 倒是人事主任很舍不得她,但他也清楚公司的前景并不看好,他也不好意思留子敏,倒是很阿莎力的给她一个大红包,算是慰劳她这段日子在公司做牛做马。 “这——不好吧?”她来徐氏是搞破坏的,现在事成了,拍拍就走人,怎么好意思再拿公司的红包? “没关系啦!你拿著。”人事主任很坚持,因为,他从来没看过哪个小妹像子敏这样勤奋、辛劳,每天都主动留下来加班,还主动帮公司同事的忙,这些事他全都看在眼里。现在公司发生状况,子敏要走是情有可原的,但他不能忽略她曾对公司贡献了什么,所以,他很坚持要她收下红包。“这算是公司的一点心意。” 是人事主任提到公司,子敏才猛然想起,这是徐世祖的钱。 他害她的亲亲老公亏大钱,没理由她收他一个小红包,收得如此心虚是吧! 子敏突然想通了,於是,她大方的收下人事主任执意递过来的红包。 她拿著红包回家,打算把红包贡献给她亲爱的老公,回到家才发现老公不在家。 他去哪了? 她打电话到处找,言敬文才跟她说他人在健身房,他打算重新开始。“你过来看一看。”他有个大惊喜给她。 大惊喜!“你不会是要跟我说你很爱很爱我吧?”她异想天开,因为自从出事后,她已经很久没跟她的亲亲老公lovelove了。 言敬文实在受不了子敏一等天下太平,便又开始神经不正常。“总之你来了再说。” 老公有交代,像子敏这种贤慧的妻子当然立刻马不停蹄的赶去。到了健身房,她才发现悠活的装潢、设施比以前更气派、更豪华了。“天哪!你怎么会有钱?” “我爸妈的钱,他们投资的。” “你爸妈很有钱吗?” “是有一点。”事实上是不只一点,要不!今天纵使他有多大的能耐,也无法撂倒徐世祖。 “那我的红包怎么办?”她把红包里的钱抽出来数一数,只有少少的一万块,这能干什么? “她能入股。”言敬文收下她的心意。 子敏一听说能入股,眼睛马上亮起来,马上问:“一万块能入多少股?” “一半的股份归你。” “这么多?喝,你的股票真不值钱。” “小姐,是你有眼光,投资投对人了。”她拥有一半的股权原本是他的,而他的就是她的,所以,她的一万块才能发挥如此大的效用,“你别看扁我了。” “我哪敢啊!”他可是她的亲亲老公呢!子敏给他香一个。 他们又恢复甜蜜的生活了,真好。 子敏偎在言敬文的怀里,俨然一副公主与王子从此过著甜蜜日子的样子;只是,子敏不知道就在她满怀幸福之际,他们的背后有一双恶毒的眼睛正看著他们,那就是刚从调查局被放出来的徐世祖。 他想过了,他接二连三遇到这些乌龙鸟事铁定是这对狗男女搞的鬼。他一定要报仇,他一定要整死这对婬夫婬妇,徐世祖眼露凶光。 而子敏还不知道他们的厄运将至,还在言敬文的怀里笑得花枝乱颤。 徐世祖看到这副景象,复仇之心根本等不及再想对策,他心一横,想乾脆用车子撞死他们好了,反正他现在什么都没了,万一等调查终了,他得待在牢里,那也是死路一条,倒不如现在就来个两败俱伤。 於是,徐世祖丧心病狂的加足油门,往子敏的方向冲过去。 他要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拿到,她这是爱之欲其死—— ****** 言敬文听到后头的声音不对劲,回头一看,看到一辆车子正朝他们的方向疯狂的驶过来。 “小心!]言敬文试著要提醒子敏,但她还沉醉在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里,人根本没清醒,他只好使劲的推开她。 “哎哟——”老公干嘛推她,她的痛死了。 砰砰—— 两声连响,而且,声音还离她好近好近!她猛然回头一看,只见言敬文已躺在血泊里。 天哪!来人啊……谁来救救他—— 子敏张口欲言,但却发现她迳自张著嘴巴、颤抖著唇,却什么话都讲不出来,她只知道言敬文流了好多好多血—— 第八章 “什么?言敬文又丧失记忆了?他又不记得我了?!”子敏听了险些晕倒,她刚刚只不过去休息一下、吃个午餐,没想到她照顾了将近半个月,人一直昏迷的言敬文就奇迹似的清醒了,还在医生的诊断下,证明这近一年来的日子他完全没有记忆。 不会吧?她只是去吃个饭耶!他就把她给忘了。 “女儿,你听清楚一点,医生没说他忘了你,而是说他忘了这一年间的事情,他从前的记忆是找回来了。”他只是忘了自己曾经与子敏相爱过,甚至结过婚。 “这跟忘记我又有什么两样!”她不要这样的结局啦! “当然不一样,因为他还记得你,而且还很讨厌你。”这就是其中的不一样之处。 方妈妈嘴很毒,责截了当扯出问题点。 这就是子敏最不能接受的地方,她可是费尽千辛万苦,才得到言敬文的爱;现在他被车一撞,一翻两瞪眼,什么都不认,那、那她怎么办? “这怎么行?”她要去找言敬文说清楚、讲明白。告诉他,他是真的很爱她,不是她的造谣生事。 她还特地回家拿照片,还有他写给她的誓约,虽然那是她硬拗来的,但他都已再次失去记忆,才不会记得,为了她的爱情,她需要强而有力的佐证。 她拿去给他看,但言敬文连看都不看一眼;就要她离他远一点,活像她的身上沾了病菌似的。 呜呜呜——她怎么这么可怜? “我跟你一同共患难,为了你,我还去当清洁工、跑腿小妹,帮人洗厕所、泡茶,而你说你要爱我到永远,没想到现在你发达了,就不要我了,呜呜呜——我怎么这么可怜啊?!”子敏哭到虽不至於肝肠寸断,但也汗流浃背。 实在是这阵子她跟他太恩爱了,所以都不用演这种哭戏,久久没演,演起来竟然非常吃力。“我为了你做了那么多事,你听了之后有没有很感动?” “没有。我还是很讨厌你这么做作!”她就不能活得正常一点,非得整天把情呀爱的挂在嘴上才甘心吗?“而且——”他终於拿正眼看她。 他盯著她看的目光凌厉,像是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一样。 “你似乎忘了我的记忆全回来了。” “所以呢?” “所以,我记得你爱的人根本不是我。”他公布正确答案。 而子敏一听,脸上顿时乍青还白、面如死灰。 “你爱的人是我那个死去的哥哥,只不过他死於非命,而你不愿意接受事实,所以你拿我当替身。”他一直记得这些事,才会始终不能接受子敏如此爱他的事实。 是的,他的记忆全回来了,包括当初他哥死於非命时,她是怎么样的肝肠寸断,为大哥几度晕厥过去。 之后,方妈妈带著她去看精神科医生,医生说她受的打击太大,接下来的两年,她都在医院治疗。 他也不知道那个医生是怎么治她的,总之等她再回来,行为举止倒是跟正常人没什么两样,但一见到他,便死缠著他,说她爱他。 她有没有爱他,他的心理最清楚——他跟大哥是同卵双生的双胞胎,个性不像,但长相的相似程度,有时候连生养他们的父母都会认错。 因此,子敏爱的不是他,而是他的表相。 他不愿当大哥的影子,所以,迟迟不肯接受子敏对他热烈的追求。 “你死心吧!我是不会爱你的,一辈子都不会爱。” “不!你爱过我的,你看、你看,这是你亲笔签名写的誓约。”她有证璩,所以他没办法耍赖。 子敏硬是将他当初写下的甜言蜜语拿到他面前去让他看。她都急哭了,因为都这个时候了,要是言敬文还不爱她,那她该怎么办才好? 她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呀! 她把证据递到他的面前。言敬文却连看都不看便把东西甩到一旁,纷飞的纸张飘散在病房各个角落,子敏却无力去捡。 她知道,言敬文连一个机会都不会给她。 ***** “你傻啊!他要离婚,你不会不要跟他离?你那么傻干嘛?他说什么你就做什么?”方妈妈知道女儿的决定后,气得三餐吃不下饭。 她一个云英未嫁的闺女,就这样送给言敬文吃乾抹净,还替他做牛做马,陪他度过他最难过的那段日子后,现在可好,他的难题解决了、他飞黄腾达了,就可以这样糟蹋子敏,要她下堂当弃妇。 这口气教他们方家怎么吞忍得下去! “他都不爱我了,我怎么还能缠著地不放?” “你现在看得这么开?那当初他说他不爱你时,你怎么又可以死皮赖脸的去赖著人家?那时候你就不嫌丢脸了吗?”方妈妈愈说愈气。“我问你,你跟他拿了赡养费没有?” “妈——” “不要叫我妈,我只问你有没有?” “没——有。” “是没有还是有,说清楚一点。” “有啦!”子敏泯著良心说谎。 她怕自己要是真说没有,她老妈会把言敬文贬得更低。 其实,要协议离婚的时候,言敬文的确执意要给她一笔钱,是她自己不要的。 方妈妈听子敏说有后,频频点头说:“算你还聪明,知道要跟他拿钱,要不然这阵子你为他做牛做马,岂不是应了那句古话叫‘赔了夫人又折兵’。好吧!那你钱拿来。”方妈妈伸手跟女儿要钱。 “什么?钱?!”她哪有啊!“你、你、你——你要钱做什么?” “你这阵子吃家里、用家里的,我当然得跟你要你的生活费啊!”就说她老妈是现实派忠实信徒。 “可是……我是你女儿耶!” “你不是。” 什么?她不是?!那她怎么会到现在才知道?子敏被她老妈的话给吓得惊惶失措。 “你要是我女儿,你当初就会听我的话!不要嫁给言敬文;你要是我女儿,你就不会说谎骗我。” “我骗你什么?” “骗我说你有跟言家那混小子拿赡养费。”其实她早知道,依女儿的性子,她铁定是什么都不拿的便走人。 她是倒了八辈子楣,才会生了个这么傻的女儿。“你要是还当自己是我女儿,那你日后的生活便由我来安排,你答不答应?” “你先跟我讲,你要怎么安排我的生活?”子敏又不傻,才不打算被她老妈出卖呢! “我为什么要先跟你讲?”先跟她讲了,子敏才不会答应。“总之,你得先答应我。” “那你要是把我卖了,我怎么办?” “我卖了你还有钱赚,哪像你那么笨,把自己卖了却一毛钱都没拿;你说我们两个谁比较精明能干?” “当然是你,这还用说。” “这不就得了。那你答不答应?”方妈妈开口威胁,大有一副子敏要是不答应,她真要跟她断绝母女关系的强悍态度。 子敏迫於无奈只好点头,答应把自己日后的人生,全交给老妈安排。 “这才乖,这才是我的好女儿,]方妈妈搂著女儿,觉得盼了这么多年,她终於可以把子敏从言敬文的迷障中拖离出来。 虽然日子有些久,女儿也因为爱言敬文而失去太多的东西,但至少女儿是走出来了,这还算是可喜可贺的事,不是吗? ******* 子敏没想到她老妈替她安排的人生,竟然是每天帮她找对象相亲。 这种日子她当然不要,但她已经让她老妈那么失望了,这次要是她再杵逆她,子敏不太能确定,自己能活著看到明天的太阳,於是,她假装顺从。 她老妈要是跟她说哪个男人好,她就装作很有兴趣。於是,两造双方便约出来吃吃饭、看看电影之类的,席间气氛还算不错,但两边双方的家长一走,子敏就开始演戏了。 她当著人家的面一直跑洗手间。 这是怎么回事?子敏的动作惹得男主角一头雾水,尤其是子敏回来时还惨白著一张脸。“方小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子敏惨白的脸上硬挤出一抹笑容来,那笑容虽是硬挤出来的,但犹带着七分的艳色。 男人相信子敏是真的没事,但随即子敏便忍不住,突然一阵乾呕,呕得全餐厅的人都吓坏了。 这家餐厅的伙食没问题吧?!大家全看著盘子。 害得店老板不得不出来澄清,说他们店里的东西绝对新鲜。 “对,店老板说得没错。”子敏还替店家说话。 但赴会的男主角却生气了,他拍桌子大声质问店家,“要是你们的东西真的没问题,那她怎么会吐成这个样子?啊?你说啊?!” 店家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以她当女人的直觉,还有她当过妈的经验.她看着子敏,觉得她的一些反应真的很像是怀孕了。 “这位小姐,你该不会是怀孕了吧?”为了维护店里的清誉,店家大胆假设,她没想到这位小姐竟然脸色一阵惊惶。 子敏虽没说话,但她的表情回答了一切。 男人怒不可抑。“你们怎么可以这样?你怀孕了,却出来相亲,这无疑是在欺骗我的感情,你太可恶了。]男人当著子敏的面摔纸巾,气得想走人。 子敏赶紧急得跪下来求他。“你千万不要跟我妈讲,孩子的事我妈也不知情,是我不好,是我没跟她讲清楚,我以为我可以瞒得住这一切。” 她哭得是肝肠寸断,就连路人甲乙丙丁看了都觉得於心不忍。 “你是有苦衷的吧?”店家站在女人的立场,不禁同情起子敏,她扶子敏起来,还安慰男主角,要他有话慢慢说。“看她着个样子,她要不是有苦衷,也不会欺骗你。” 男主角被迫坐回位置上,他面色铁青,却还是忍不住要问子敏,“你还爱那个男人吗?” 她摇头,但谁都看得出来,她还很爱很爱。 试问这全世界有哪个男人明知道这女人爱著别的男人,却还愿意进一步交往,甚至是娶她? 男人的表现已经很有风度了,他明白的说:“那我们两个是不可能的。”他也是个将门之后,没必要如此委曲求全。 子敏点头,说她能了解。“但我能不能请你帮个忙,千万别告诉我母亲我怀孕的事。我不想让她逼我作决定,毕竟,这是一条小生命”说到最后,子敏已泣不成声。 她那副委屈的模样就算是石头也会变成泥人儿。那男人当然只有点头说好的份,这个举手之劳,他倒是可以帮。“你希望我怎么说?” “随便,说你不喜欢我,说我们两个个性不合,总之,一切都站在你的立场说话,凡事以不损坏你的名誉为原则。”子敏一切不求。 她都这种态度了,男人还能要求什么?他当然一切照著子敏的要求做。 ****** 方妈妈就不懂,为什么她替子敏拉的线没有一个成功的? “那些男人们是有什么问题啊?你长得这么漂亮,气质又好,他们凭什么看不上你?”方妈妈有一天终於忍不住,跑上楼来问女儿。 子敏窝在沙发上画稿子,最近她在学画漫画,打算培养自己的第二专长——她的第一专长是搞破坏。 子敏边画还不忘犒赏自己,一边吃著烤洋芋,小小一颗就要价四十块,她买了一堆当零食啃。 方妈妈是急了,跳到女儿面前问:“女儿啊!我在问你话,你有没有听到?” “我听到了啊!”她点头。 “那你说那些男人是怎么回事?” “我又不是他们,怎么会知道?或许我真的不合他们的意吧?” “哪会,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漂亮耶!”虽然女儿已经不是处女,但这年头,哪还有女孩子年过二十七还是处女的?拜托!包何况那些男人又不知道子敏嫁过人。 哎呀——她想到了!“或者你又在搞什么鬼?”方妈妈眼睛眯细来。 “比如说,在人家面前偷放屁,还是做了什么不雅的动作。”别怀疑,这些事子敏以前全都做过。 子敏连忙大呼,“冤枉啊——大人,要是我做了那些事,这些闲话还能不传到你的耳朵里吗?我问你,我相亲了那么多次,有哪个男人说过我什么呜?” “是没有。”所以,她才觉得很奇怪嘛! “那不就得了。”子敏懒懒的回她老妈一句,既而又转头认真的画她的稿子,其实,她的内心窃笑不已,没想到她那招还真有效。 但子敏忘了古语有云,“人若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她妈不知道打哪儿找到一个忠厚老实的天兵来与她相亲。子敏按照她的剧本演,吐得连肠子都快吐出来,还把她的故事讲得可歌可泣又十分悲情,没想到那男人竟然拍拍胸膛说他愿意负责。 我的妈呀,她又没怀孕,他负什么责?他有没有搞错啊? 子敏都快要晕倒了,但她得撑著,因为,现在可不是晕倒的好时机,她再跟他强调一次,“我怀了别人的孩子。” “我知道。”天兵就是天兵,表现与一般男人很不同。 “而我到现在还爱着他。” “这我也知道。”天兵的责任心超级强。 “那你为什么还窃意跟我进一步的交往?”不只如此,他还更霹雳,因为他跟她说,他愿意对她负责、愿意娶她,愿意当她肚子里孩子的爹———— 我的妈呀!子敏都想叫救命了,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傻男人! “因为我被你的真情所感动,反正我什么优点都没有,就只是特别有耐心。我会用我的真情感动你,让你忘了那个男人的。” 好感动哦—— 店里的客人还有店长、服务生连看了子敏吐了快一个月,这一个月来,他们的眼泪都流了一缸,直到今天才出现一个有情有义的男人,愿意不计一切的接受女主角,他们都觉得好感动。 店长还主动站出来劝子敏说:“答应他吧!我看他相貌堂堂,五官长得还算端正,个性看起来也不坏,更何况还有个正正当当的职业,最重要的是,他不计较你的一切,这种好男人你打著灯宠也找不到。” 可……那是因为子敏根本就不想找好不好! 她根本不要别的男人,她只要言敬文。呜呜呜——这下好了,这男人愿意爱她、照顾她,那她怎么办? 子敏只能苦著一张脸。 ****** 方妈妈却乐毙了,她忙和了一个月,终於替子敏找到一个还算不错的好男人,他的各项条件虽不是人中之龙,但却是捧著公家饭碗的老实男人,嫁给这种男人不只吃穿不用愁,也不用担心会有外遇问题。 方妈妈觉得就是他了。她替子敏决定,“你嫁给他。” “什么?我们才刚认识耶!” “你认识言敬文那么久,不也看错人了吗?所以,这年头交往多久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人有没有诚意。” “你怎么知道他很有诚意?” “凭我作媒三十五年的经验,凭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多。” 又来这一句,子敏忍不住翻白眼。 方妈妈看到子敏的不耐烦了,於是,她拿出子敏当初的承诺来逼她就范。 “是谁当初说她日后的人生都归我安排的?莫非你想反悔?莫非你到现在还没清醒,还爱著言敬文那臭小子?” “妈,你想到哪去了!”子敏大叫救命。 “你要是想要我不要想太多,你就乖乖听话。”方妈妈又拿这个来威胁子敏。 子敏两眼一翻,只好答应。反正言敬文又不爱她,她嫁给谁都无所谓了。 “哦——ya!”方妈妈高兴得跳起来。 从现在开始,她会非常忙非常忙,因为,她要著手准备女儿的婚事。最重要的是印喜帖,日子定了,什么事就都好办了。 第九章 言敬文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他竟收到子敏的喜帖! 他一直以为她很爱他大哥,以为她这辈子都没有走出来的一天;没想到她离开他才不过短短的一个月,竟然就要结婚了,而且还放帖子给他。 言敬文心里被一股欺骗的感觉给占据,在收到帖子的当天晚上他辗转难眠,气了一个娩上的结果就是,隔天一大早就跑去找子敏兴师问罪。 他跟她约在外头见面。 子敏还刻意的打扮,没想到他连看都不看一眼,一见面就把帖子丢到她面前,还恭喜她,“听说你快结婚了?” 要死了!她妈竟然这么恶劣,又这么鸡婆,竟然把帖子寄给言敬文! 子敏看了险些晕倒,她伸手要抢喜帖,以为这样就可以当作没那回事。 言敬文却把喜帖拿高,让子敏纵使踮高脚尖也没办法拿到。“为什么要跟他结婚?那个人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长得像我哥。” “我知道啊!”她又不是瞎子,当然看得出来许明辉跟言庆章一点都不像。 “那你为什么会答应这桩婚事?” “你这么问话很奇怪耶!好像我除了你哥,谁都不能嫁一样。” “不是这样吗?”他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当然不是,你忘了我这辈子没嫁给你哥过,倒是嫁给了你。”她提醒他。 “那是因为我是我哥的替身啊。”这是他一直以来的心结。 “你是猪啊!我都跟你说了你不是,你为什么却老是要这么想?还硬要把这个罪名冠在我身上,你真是莫名其妙,喜帖拿来啦!”她趁他不注意的时候一把将喜帖抢了下来。 不知道言敬文看了上头的日期没有?“你知道我什么时候结婚吗?” “不就是下个月三号。” 喝!他知道!他竟然知道!要是求他忘了,不知道他会不会答应?要不——她偷偷改日子好了,只是喜帖要重印,不知道她老妈知道了会不会抓狂? 要不,先问问看他会不会去参加?“你会去吗?” “不会。因为根本不会有婚礼。” 喝!子敏万分惊讶。“你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他本来要回答的,但后来想到那根本不是重点,重点是“你从以前到现在,都没拿我当我哥的替身过?” “对啦!”干嘛在这个时候才想到问这个问题。“我问你的是,你为什么说根本不会有婚礼?” 她明明都已经说好要嫁给许明辉。她老妈也收了人家的大、小定了,这怎么能反悔? 但言敬文不理会她的问题,继续追问他想知道的事情。“那你以前总说你爱我,是真的爱我,而不是爱我哥?” “对啦、对啦,”他干嘛又旧事重提?他不是最讨厌她说她爱他吗?现在干嘛又追著她问东问西的,而且,还三句不离她爱他的话题,真无聊。 “你既然爱我,为什么要嫁给别的男人?!”言敬文突然间变得非常生气。 瞧,他是不是很莫名其妙?“喂喂喂,先生——”用力拍一拍他的胸膛。“不要忘了,你一直都不爱我;既然你不爱我,你管我要去爱谁?” “我没有不爱你。”真心话喔! “那你之前跟我离婚是离著好玩的呀?”翻白眼给他看,还倾便瞪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他还跟她开玩笑。 “我那时候是因为,我以为你真正爱的人是我哥,所以,我才迟迟没办法接受你爱我的事实。” “我都跟你讲我没有了,你是猪啊?要我说几次你才懂?” “我现在懂了。”会不会……太迟了? “那太慢了啦!人家我现在都要嫁给别人了耶!”他现在才说他爱她,有什么用啊? “你可以不嫁。” “然后等著被我老妈追壳是吗?”喝!他可真好心。 子敏用鼻子喷气,“更何况,你这次要是又像上次一样被车撞到,然后自己说过的话又全都忘光光,我要怎么办?”才不要哩!她干嘛那么傻,老是被他耍着玩。 “你不要再来找我了。”于敏气得跑开。 她跑得很快很快,但是为什么后面没有追来的脚步声? 子敏回头,才发现言敬文垂头丧气的站在原地。他这个猪头! 她又跑回去,气呼呼的质问他,“你为什么不追过来?” “因为你不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他还追过去干嘛? “你笨哪!你追过来,我就原谅你了嘛!我这么爱你,怎么会不原谅你!”他真是个猪头,子敏抱著言敬文痛哭失声。 他是个傻子,而爱上傻子的她就更傻、更呆了不是? “我们再来一次。” “再来一次什么?” “我说不原谅你,你再追过来抱住我。”没办法,事关她女性的尊严。 “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她不是都已经原谅他了吗? “这样很浪漫耶!”八点档连续剧都嘛是这么演的。“快点。” 子敏跑开,而言敬文追了过去,但子敏以前是跑百米的健将、是短跑好手,言敬文跑得很用力,却压根就追不上,於是,子敏又跑回来。 她气呼呼的质问他,“你为什么不跑过来追我?” “我追了啊!是你跑得太快,我追不到。” “哦——”那就是她的错了。“那我这次跑慢一点,你要追过来哟!” “知道了。” 然后,再从后头抱住她,要她原谅他,然后两人再抱在一起亲吻是吧?他都懂了,只是,他不懂他干嘛要这么累? 於是子敏跑开,这次她有跑慢一点,言敬文很快的追上,他从后头抱住她,求她原谅,之后照本宣科地吻她——而出乎意料之外的是,之后他们两个就彷如乾柴遇到烈火,两人的热情一发不可收拾,最后,就在言敬文的床上滚来滚去…… 这一天子敏没回家,言敬文没去上班,他们在床上缠绵了一整个早上,直到下午三点,他才下床煮东西给她吃。 子敏刚好接到她妈打来的手机,於是,她赶紧冲进浴室梳洗乾净,匆匆忙忙的要赶回家。 “你要走了?”言敬文刚烤好三明治,本来要送进卧房给她吃!没想到她倒是先出来了,看她衣冠整齐的样子,似乎打算拍拍走人。 “我妈打电话来要我去试婚纱。”听她老妈在电话里的口气似乎就要杀人了,因为,她已经迟到一个半钟头了。 天哪!她得先想想,待会儿该怎么灭她老妈的火气。 子敏急着要冲出去,但言敬文却一伸手将她拉了回来。 “你干嘛啦?我很急耶!” “急著要去试婚纱?” “对咩!”她刚刚不都跟他讲了,他干嘛还问? “你真当我是死人啊?你刚刚才跟我在一起,现在就要去试婚纱,当别人的新娘,你究竟当我是什么?” “我最最最爱的人啊!”这可是发自肺腑之言。 “你爱我,却还要去嫁给别人?!” “那是我老妈的意思。”她无法违抗。 “你妈的意思!那你不能忤逆她吗?” “不能,因为我答应过她,我接下来的人生全交由她做主,所以,我妈要我嫁谁我就嫁谁,要不然,我妈会很生气很生气的。”她也是不得已的。 “你不管我了吗?” “我管你啊!我说过我不会离开你的。]他不信吗?好吧!那她再多亲他几下;子敏啵啵啵的将吻印满言敬文的整张脸,证明她真的很爱他。 言敬文不懂,“你既然爱我,怎么能再去爱别人?” “我没有要爱别人,我只是要去嫁给别人。”这两者之间可是天差地别好吗? “因为你得听你妈的话?” “恩!” “为什么然变得那么在乎你妈?” “因为要是我再出事,我妈才会管我。]她对他……真的已没太大的信心了耶!毕竟他伤她太多。 “你不会再出事。而且,如果你真的出事,你身边还有个我。”言敬文保证。 但子敏却面露怀疑之色,她根本就不相信他,因为,每次她出事都是因为他不要她,所以她才会伤心欲绝,活像没人要的小可怜。 她虽什么话都没说,但言敬文却看懂她脸上的表情代表的是什么意思。她怕他像以前那样,说不要就不要她。“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抛下你不管,我会爱你一辈子。” “你以前也是这么说的。”她也相信过,却照样被抛弃了…… “以前是因为我不了解你对我的感情,现在我不会再坏疑你了。”她到底要他讲多少次,她才懂啊?言敬文这下也很想骂子敏是猪头。 “这话很没有保障。” “我可以写合同。”她不是最爱人家立个保证书给她吗?现在他也可以比照办理。 “我才不要,你要是又被车撞,那合同到时候你还不是不承认。”她已经不再相信那样的承诺了。 “我不会一天到晚给车撞的。”她到底爱不爱地,否则干嘛一直诅咒他? “不要,那还是很没保障,因为,你被车撞的机率实在是太大了一点。”短短的一年间,他竟然被车撞两次,而且大难不死,真是命大。 “那你到底相怎样?口里说爱我,却要去嫁给别人,你要拿我怎么办?你要跟我分手吗?”一想到真要失去她,他的心突然仿佛被锐利的刀刺得伤痕累累。 “当然不要。”子敏投入言敬文的怀里,紧紧的抱住他。他是她盼了好久才盼到的人,现在他都主动说爱她了,她怎么甘心放手? “那你到底要怎么样?” “我们继续在一起。” “你是说——你结婚,而我们两个继续来往?” “嗯!反正许明辉也知道我还爱著你,而他说他不在意,你说他是不是好人?我甚至还骗他说我怀了你的孩子,他都愿意帮你养孩子。”她其实满崇拜那个天兵的。 “你怀了我的孩子!是真的吗?”言敬文又惊又喜,他推开子敏,一直盯著她的肚子看。 子敏笑他神经。“我刚刚不是说了吗?我是骗他的。那时我老妈一直要我相亲,我一时情急想出来的法子,总之就是那么回事,我没怀孕,你不要一直盯著我的肚皮看,这样很羞人耶!” 子敏羞得低下头来,而言敬文又有主意了,她不想让她老妈知道他们两个又在一起了是吗? 好,那他就制造机会,让她妈自动发现。 这样什么难题不就都解开了吗?言敬文笑得很老奸。 “你想干什么?”他干嘛笑得那么邪恶? “我要吃了你。”言敬文往子敏的方向扑了过去,他压住子敏左右开攻,一下子吻她的胸部,一下子偷袭她的下方。 子敏顾此失彼,三两下就被人家月兑光衣服,像个刚出生的小婴儿一样,赤果果的躺在床上,再没一会儿,她就娇喘连连,根本连她妈还在婚纱礼服店等她的事都忘了一乾二净;於是……等方妈妈再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她人还在浴室里冲澡。 她听到手机在响,急得大叫,“不要接!” 但来不及了,言敬文早接通,还问了句,“喂!找谁?” 他猪头啊?是她的手机,来人还能找谁? 她冲过去把手机从他的手汇抢过来。一抢过手机,子敏就听到她妈大声尖叫,“方子敏,你跟我说清楚、讲明白,那个男人是谁?” “啊?什么男人?!”子敏想装蒜。“哪有男人啊?妈,你听错了啦!罢刚就是我接的电话,哪有什么别人在啊!” 子敏哈啦、哈啦地想打混过关,但她老妈本来就不相信她,而那个可恶的言敬文竟然还故意选在这个时候大声问:“亲爱的!你的洗澡水我帮你放好了,你什么时候要进来跟我一起洗鸳鸯浴?” 喝!死人,他竟然讲那么大声,他根本就是故意的! 完了!她老妈听到了吗? “方子敏——”电话那头传来河东狮的吼叫声。 完了!她老妈听到了。 “卡啦”子敏把手机挂断,她不敢去面对现实,但她至少现在可以立刻去宰了那个把她逼进这窘境里的臭男人。 “言敬文,你一定是故意的,我杀了你!”子敏扑过去捶打言敬文,但他是她最最最爱的人耶!她怎么可能捶得太大力? 她的手当然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他们就这样你追我打的玩了一下下,等大家都精疲力尽了,才双双窝在浴白里一起洗澡。 但子敏还是很烦恼,一回去要是我被我老妈追杀,都是你害的。” “你可以不要回去。”他会当她的靠山。 “那我住哪?” “住我这啊?” “我又不是你的谁,怎么能一辈子住你这里?”子敏又在闹别扭了。 她到底还要记恨多久啊?言敬文只觉得自己是无语问苍天。“你是我老婆,你当然可以一辈子都住我这里。” “你忘了,我们离婚了。” “离婚还可以再结啊!对了,我们先去结婚,这样,你妈不就拿你没辙了?你妈要是强逼你结婚,那你就犯了重婚罪。”对,这主意真好。“怎样?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们现在就结婚去。” 言敬文拉著子敏的手,双眼发亮。 他好像是在说真的,他真的愿意娶她,那她当然会说好。 於是不到半个钟头,子敏又成了言敬文的老婆;当方妈妈杀来言敬文的住处时,她已经是名正言顺的言太太了。 方妈妈气死了,直说她再也不要管子敏的事,但子敏知道当她又出事时,她的娘家依然会是她最有力的依靠。 “妈,我最爱最爱你了。”子敏扑进她老妈的怀里,试著哄她老妈气消。 言敬文听到,直冲著子敏挤眉弄眼的,还无声的问她,“那我呢?”她最爱最爱的人是她老妈—那她把他摆在哪个位置? “骗她的啦!”子敏无声地说。 “我都听到了。”方妈妈虽抱著少儿,没看到女儿在挤眉弄眼,但她就是有那个能力知道女儿说了什么。 白痴!她的身后就有一面镜子,所以女儿用唇语说了什么,她全都看得一清二楚。“你当我是傻瓜啊?会上你这种当。” “妈——”子敏告饶著,她是真的很爱很爱言敬文,她老妈可不可以别逼她呀? “算了,我不管你了。你以后要是再吃亏,可别回家哭给我听。” “我不会再让子敏受委屈的。”言敬文诚心诚意的说。 方妈妈冷哼一声,“最好是这样。” 他们两个会不会恩爱、能不能白头到老,她会擦亮眼睛等著看的。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