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难从夫命》 第一章 橘红色的日阳缓缓的西沉,将广亵的黄沙漠地全染成一片血红,而远方沙丘上美丽绿洲的翠色椰树,也随着漠地卷起的风不断的摇曳…… “你们要好好休息……明天咱们就可以回家了。”椰树下,秋燕真拉下覆在睑上遮挡风沙的面帛,轻声低语的和自己身前的几只骆驼说着。 一只、两只、三只……她板着指头细数着,小小的削瘦脸蛋上漾开一抹满意的笑。 怎么都没想到原来自己织的毯子这么值钱,竟然能帮她换回这么多匹骆驼和珍宝,以后她可以让家人过好日子了! 蓦地,一个略带苍老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阿真哪!原来你在这里,大伙找你找了老半天。”满脸风霜、脸色黝黑的商队领头气喘吁吁的半跑着走上前来。 不等她回话,他劈头再骂,“大叔不是说过了,没事别一个人乱晃!这儿是博儿罕族的地方,你也知道他们禁忌特别多,又猜忌好战,若临时发生什么事,到时大叔想保都保不了你!”他低声压着嗓子,小心翼翼的四处张望着。 为了挣一口饭吃,他和商队才冒死穿过沙漠,和好斗的博儿罕人做生意。 从一进入此地,他就陪着笑睑小心的讨好博儿罕族人,不只为了那些可观的交 易获利,更重要的是,他想和自己的伙伴活着走出这片沙漠! “嗯!我明白。”秋燕真点点头,谨慎的重新绑上面帛,再将头上的羊毛宽帽往下拉一些。“赫连大叔冒着危险带真儿出来,还替真儿在商队里头隐瞒身分,您的大恩大德,真儿感激在心!” “唉!你说这是什么话!你爹在世时,族里那些生病的牛羊马匹,哪次不是让你爹给治好的。或许这对你爹而言只是举手之劳,可是,那些牛羊对咱们草原民族来说却是全部的心血和家当,所以你别跟我客气了,我做这些事不算什么的!”赫连领队豪气的拍着胸脯,允诺会将她平安送回家。 “谢谢大叔!”秋燕真感激的应着。 “好了,别再说这些,跟我走吧!博儿罕族族长设了欢送宴等咱们过去,我们别让他们等太久。”一提到此,他的脸色又凝重了起来。 虽说此次商队的来到颇受博儿罕人的欢迎,但再怎么说,博儿罕族总是西北游牧民族中较篇嗜血冲动的一支,他不得不谨慎些。 聪敏的秋燕真立刻闭嘴,乖乖的跟在他后头迅速的离开,不敢再多说什么。 为了让她能混进商队,赫连大叔特地隐瞒她是女儿身的事实,对外称说自己是他的远房小甥儿,才让商队的其它伙伴不对她起疑心。 否则,他们是不会让一个女人进入队商的!冲着这一点,她更该要小心,不能给大叔增添一丝麻烦。 才刚这么想,鼎沸嘈杂的景象突然出现在眼前,她连忙收敛心神跟在赫连大叔身后,走进人群中。 “来!喝了这杯酒……您不喝就是不给面子……”才一落坐没多久,博儿罕族的女子们,便捧着大碗烈酒蜂拥而上,要和远来的客人拚酒论交情,当然秋燕真身旁也少不了这样的劝酒阵仗。 “快喝嘛!小扮你们难得来,怎么能不好好尽兴一番……”一个五官深邃、娆娇美丽的博儿罕女人,毫不忸怩的拉下秋燕真脸上的面帛,依靠在她身上,半强迫的把酒灌入她口中。 “够了……够了……我真的不行了……我不能再喝了……”饶是她酒量不错,在被硬灌的情况下,也只能脸红脖子粗的频频讨饶。 “才喝这么一点,小扮你就不行啦!这可不成,像你这么俊的哥儿,咱们众家姊妹爱极了,待会儿可不许你说不行喔!”依偎在她另一侧的博儿罕女人,更是明目张胆的俯贴在她身上,娇啧的对自己的同伴说:“这小扮可真俊是不?你瞧他的脸黑归黑,模起来却像丝缎一样,还有他的眼好看得彷佛夜空里的星子,会勾人魂魄似的。” “要不是小扮明早就得走了,我还真想把他绑进自己的帐子里,教他同我双宿双飞,做对神仙眷侣……怎么样,你说好不好嘛?”这头的美丽女人吃笑了起来,作风更是豪放的对着秋燕真眨眼挑逗,小手也不客气的往她脸上抚去。 “这……这……两位美丽姊姊的厚爱,让燕真受宠若惊。”秋燕真虚与委蛇的挤出个难看的笑容,然后找了个内急的借口拚死拚活的逃了开来。 她冒着冷汗的闪出人群,逃到一旁的帐篷前,忍不住恶心的呕了起来。 天!怎么会这样?她还以为把脸涂黑弄脏后,像小男孩一样又瘦又不起眼的相貌,应该不会引起过多的注目,没想到竟然还会有人称赞她长得俊? “难不成她们的眼睛全让黄沙给糊瞎了?”愈想愈恶心,她忍不住将先前喝下肚的酒全吐了出来。 黑暗中突地传来奇怪的声响,那是种坚硬物体摩擦移动的声响,她警觉的迅速抬起头。 雨瞳幽黑的光乍现,她机敏的立刻往后撤退,半晌,就着后方营火的照映,只见一个硕大的身影在她眸中倏然成形。 秋燕其惊愣在当场,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前方的巨大椿木上竟缚了个男人,他的手脚全被铁链给铐住,今他只能在木桩周围约两尺的范围内活动。 从他一身破烂的衣裳、满脸纠髯及纠结发臭的乱发看来,他肯定被绑在这里很长的一段时日。而这样一个受尽凌辱的阶下囚,竟然有如此强烈的气势和炯亮的眼神…… 好象他才是这里的主宰,能掌控所有人的性命似的。 “你是谁?” “滚!”被铁链铐住的他暴戾的吐出这个字,眼神里突迸灼烈火光。 “你……怎么会……”她吓了一跳,但仍忍不住探问。就着微弱的营火,她看见了在他那残破衣衫下的伤口,每一道裂口几乎都流血化脓,有些甚至还深能见骨。 她的心无法克制的瑟缩了一下,天哪!他一定很痛吧! “滚开!你这贱民不想死就快给我滚,否则我就宰了你!”见秋燕真没有动静,战膺以惊天之势暴喝,“还看!我叫你滚听到没有?!你要是再敢违逆本王的命令,我就把你的头扭下,剥你的皮、啃你的骨,再一刀一刀割下你的肉,然后把你切成十段八段的扔去喂狗……” 见她没半点反应,战膺更暴烈的往前扑,眼神如刀的疾射向她,彷佛要将她千刀万剐。 “该死的!你怎么还杵在那儿不动?你没听见本王的话啊?”他奋力扯住她的衣角,使劲将她拖向他。 “你干什么?放手!放开我!”秋燕真怎么样都没想到,一个被铐在木桩上的阶下囚竟会冲出来捉住自己,下意识的就想抢回自己的衣角,却反而让他乘机猛扯住小手。 “我早就告诉你了,你不走,只有死路一条!”战膺紧紧的掐住她的颈项,力道奇大无比的让她痛苦得涨红了脸,只能徒劳无功的胡乱挣扎。 “救……救……命……”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没命的刹那,一道救命的长鞭及时落在想掐死她的恶徒身上。 “放肆!你这奴隶胆敢对远来的贵客动粗,看我怎么整治你!”陪同赫连前来寻人的博儿罕族汉子,暴吼的挥动着手中的鞭子,直往战膺身上打去。 他吃痛的不得不放开她,转和博儿罕人对峙。 赫连趁隙冲上前拉回秋燕真,关心的询问,“你没事吧?” 秋燕真并没有回应他,两眼直瞅着面前几近疯狂的阶下囚。 但见战膺神勇的扯住鞭子,嘴里发出骇人的怒吼声,让握着鞭子想教训他的大汉,惊吓得黑青了脸。 “想打我?哼!我让你也尝尝皮开肉绽的滋味!”他用力一拉,鞭子便抢到手,接着疯狂的挥动鞭子往对方的身上打去。 秋燕真不敢置信的看着战膺,他明明双手双脚都被铁链缚住,没想到发起疯来,气势竟然如此的恐怖骇人。 “快来人哪!那个奴隶发狂了、那个奴隶发狂了!”被打得抱头闪躲的大汉,紧张的急忙扯开嗓子大喊。 不一会儿,以族长为首的一群人便迅速的出现。 “给我狠狠抽打他,打死也无所谓!”族长愤怒的撂下话,几个手拿刺鞭的男子立刻凶猛的冲上前鞭打战膺,族长这才转头微笑的面对秋燕真等人。 “这下贱的奴隶吓着两位贵客了。” 战膺双眼布满血丝的想冲出来,边怒吼着。“谁是奴隶?呸!你们这群贱民……” 啪的一声,战膺的脸颊上立刻被鞭子划出一道口子。 “敢问族长,这名囚犯是做了什么事?”秋燕真看了于心不忍的探问 “这家伙是天鹰国派来的,半年前和十几个士兵趁夜袭击咱们的营帐,杀了许多我们的族人,后来中了埋伏,让我们给活捉了。”族长说着说着,面容开始扭曲起来。 “跟他一起被活逮的士兵,早就受不了严刑折磨,统统死光光,只有他还真能忍的,苟延残喘的留下一条狗命……” 被鞭打到跪在地上的战膺冷不防的抬起头,朝族长啐了一口口水。“呸!如果不是我轻敌,你们这些狗怎么可能有机会在这里大放厥词,该死千万次的王八羔子!” “给我打死他!然后再把他剁碎扔到漠地喂秃鹰!省得族人还得留些骨头来养他这条狗崽子!”族长愤怒的挥掉皮袍上的口水污渍命令通。 “谁敢动我,我就宰了谁!”战膺强站起身,以眼神和傲骨撑出一副死不屈服的凌人气势,吓得博儿罕人一时间全怔愣住,没人敢轻易上前。 “你们全杵着不动干啥?快动手呀!”见状,族长气急败坏的抢过某人身上的佩刀,准备亲手杀了他。 “等等!求族长手下留情!”眼见弯刀就要夺去战膺的性命,秋燕真再也无法昧着良心坐视不管,连忙硬着头皮出声制止。 族长面容阴沉的转过头去,手里的弯刀也转朝向她。“你竟敢命命我刀下留人?” “不!没这事!我只是想……这……这名残奴怎么值得让族长亲自动手呢?不如……把他卖给我!让我好好的替族长教训、教训他。”情急之下,秋燕真没多想的挤出这地话。 “你要买他?”博儿罕人全都惊恐的瞪大眼珠子,以一副看疯子的表情直盯着她。 “是!但是不知道族长肯不肯……”秋燕真不顾一旁的赫连大叔频频摇头,硬是嗫嚅的开口道。 “你这王八小表,我不是任何人的货品,我拒绝让人呼来喝去,你立刻给我收回那些话,否则我撕烂你的嘴!”战膺冷不防的又是一阵怒吼。 “你当真要买他?这贱奴可是非常难缠,你确定自己制得了他?说不定到最后反被他杀了。”族长怀疑的打量着眼前瘦弱的男孩子。 “不会的!我愿意用三匹骆驼交换这奴隶,不知族长可否将他卖给我?” “这……你也知道,他是天鹰国士兵,我可是冒着和天鹰国作对的危险才逮到他的……”其实,有人肯接下这烫手山芋,他高兴都来不及了,但是天性里的贪婪,让他想再从秋燕真身上多挖些好处。 “那……我再加两匹骆驼,你若不要,那这笔交易就算了吧!”五匹骆驼已是她的极限,再说,她总得留下几只替她运东西出沙漠吧! “好!你这么的有诚意,我就看在你的面子上饶他一命,从现在起,他就是你的了!”族长连忙应允,心里可是乐翻了。 五只骆驼?可以转卖换到一整群牛羊。这小子真是天字第一号的傻瓜,竟肯用骆驼换一个不值钱的奴隶! 族长难掩得意的大笑着带领族人离去。 “真儿你——” “没关系的,赫连大叔!我想家里正好缺个人帮忙看管牛羊,我带他回去,秋飞就可以轻松一点,说不定等他做上手,秋飞就能抽空上城里去念书和写字呢!”虽然、心里有些害怕,但秋燕真表面上却装出一副乐观的模样。 “可是……这家伙看起来好象随时会杀人似的……”赫连担心的直往战膺的方向看去。 战膺一字不漏的将他的话全听进耳了。“老头说得没错!好管闲事的臭小子你给我听清楚了,从现在开始,我无时无刻都会以杀你为目标,这就是你多事买下我的报应!”他乖戾的低吼。 闻言,秋燕真只觉得自己从脚底开始泛起冷意。 可惜她现在已经骑虎难下,没得选也逃不了了! ****** 次日秋燕真一群人就在博儿罕人的欢送下,满载而归的进入沙漠,走上回家的路途,只是…… “放我下来,你这该死的小表听见了没?”像一袋米似的挂在骆驼背上的战膺,那张嘴仍喋喋不休的咒骂着。 纵使漠地广大,任何声音一出现便会迅速的随着扬起的风四散开来,但是骑着骆驼走在后头的秋燕真无法装作没听见,最后她忍无可忍的拿块布把他的嘴给堵了起来。 幸好博儿罕人在他的身上加了手镣和脚练,否则她真不知该拿他怎么办呢? 而狼狈万分却口不能骂的战膺,气得胸腔都快炸了开来。他在心里直咒骂秋燕真的祖宗八代,发誓只要一逮到机会就要将她挫骨扬灰。 可惜秋燕真浑然不知,继续安稳的骑着她的骆驼。 商队在沙漠里走了许久,天上金阳的火红光芒照得人都快睁不开眼,此时赫连迅速的下达扎营的命令。 秋燕真忙不迭的拉下战膺,只是,他过于巨大壮硕的身形,根本不是纤细的她撑得住的,结果两人一起往后栽。 “你没事吧?有没有摔疼?”秋燕真狼狈的从沙地上爬起,还来不及拍掉身上的黄沙,便急着拉起趴俯在黄沙里的战膺。 “唔唔唔……” “什么?”秋燕真凑近耳朵想听清楚他在说什么,“哦!”突地恍然大悟的急忙扯掉他嘴里的布块。 “咳咳咳……”嘴巴一得到自由,战膺用力咳出跑进鼻腔里的沙子后,便暴躁的将秋燕真推倒在地。“你这该死的混小子!你没事拉我下来干什么?看我倒栽,你很得意是不是?你他妈的存心想闷死我啊,”战膺完全没有一点身为奴隶该有的自觉,愤怒的想扑上前掐死秋燕真。 秋燕真机警的爬起躲开他的扑捉,却也让他再次扑空的摔进黄沙堆里,她嘴里还直解释着,“不是的!我没有!我拉你下来是因为咱们要扎营了,只是,我没想到你会这么重……扶不动才会摔一跤的。” “阿真,你没事吧-.这家伙危险得很,你最好当心点,别让他有机可趁伤了你!”一直分神注意他们的赫连三步并作两步的冲了过来,将秋燕真拉到一旁叮咛着。 “嗯!大叔,您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您也累了,快去歇息吧!我会看住他,不让他乱来的。”秋燕真一再保证,赫连才转身离开。 秋燕真从骆驼身上取下羊皮水袋,跨到战膺的身旁。 “你……要不要喝水?” “滚开!离我远点!”战膺目光如炬的瞪视着她,而他眼中的杀意,让秋燕真险些打起哆嗦来。 秋燕真吞了一口口水,硬装出一睑无所惧的模样,“你一定很渴了吧?喝点水好不好?”她告诉自己,她真的不是要对他好,毕竟,他可是她花了五匹骆驼的代价才换来的,当然不能白白的死在沙漠里,那她不是亏大了。 “你是聋了还是死了,听不懂人话啊!”战膺发现她举着水袋傻傻的笑着,一股怒气便猛地冒了出来。 “我有听见你的话……”秋燕真忐忑不安的轻声回道,只是,自己既然揽下他这个大麻烦,她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开口。 “你是要呛死或是自己来?”她竭力装出镇定的威胁他。 “你敢!”闻言,战膺反应极快的坐起身,又怕秋燕真硬灌自己喝水,他恼怒的一把抢过羊皮水袋,拔开木塞,咕噜咕噜的把水灌下肚。 没一会儿,他就把空水袋扔到她身上,恶意的想看她想喝水却喝不到的窘样。 “你吃点干粮吧!待太阳落下后,商队才会继续上路的。”秋燕真只是笑笑的拿出干饼给他,然后自己解下另一袋水袋,秀气的喝了几口。 “你这么放心我?你不怕我趁你们睡死的时候杀了你们再逃走?”战膺看见她一睑平静的模样,眼里的杀意却更浓、更烈了。 “不要这样!”秋燕真语重心长的蹲子直视着他,“我知道那些博儿罕人对你很残忍,所以你心里有气。但是,现在你已经离开他们,而我们这里没有人会欺负你的!”她的眼中多了一抹了然的温柔。 “吱!别说得这么好听,你要具有同情心,怎么不干脆放了我?”战膺嗤之以鼻。 “你现在这个样子走得出沙漠吗?”秋燕真平心而论,道出事实。 “你——”战膺听了为之气结,但却又不得不承认她说得没错。 “别浪费力气了!你应该好好休息,再过两天,就可以到达下一个绿洲,到时,我会给你找个大夫医治伤口的。”说完,秋燕真便不再搭理他,迳自靠着另一只骆驼阖眼养神。 战膺气愤难平的只能以眼神不断的凌迟她。 他妈的!这小表竟敢当着地的面闭目养神,把他这堂堂天鹰皇朝的六皇爷晾在这里被烈阳烤? 他发誓,总有一天,他会以牙还牙的! ****** 两天后,商队如期的在破晓时分到达位于沙漠边陲的绿洲城市,战膺却在此时因伤口发炎、高烧不退而陷入昏迷中。 秋燕真因此不得不放弃和商队一起返回。告别了赫连大叔,带着战膺住进一家客店,并延请大夫来替他治病疗伤。 不眠不休的照顾他一天一夜,秋燕真终于疲累不堪的趴在床前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当战膺睁眼醒来的那一瞬间,看见的就是秋燕真熟睡的污黑脸蛋,而她的一只手还搁在他的身上。 “小表!你给我醒醒……滚开点……”无法移动已然痛麻了的身躯,战膺哑着嗓子低吼。 “嗯……”秋燕真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直接反应的就是把摆在战膺额上的湿毛巾给拿下来,紧握在自己的手中。 但或许是因为累过头了,下一刻,她竟然再度阖眼趴回原位。 “小表!不准睡了!我在跟你说话,你给我起来!”战膺气得狠狠推了她一下。 “啊!”秋燕其终于清醒了,她坐直身子对他漾出一抹浅笑。“你醒了,伤口还痛吗?”说着,也没多想的探手就要往他的额头上模去。 “住手!你这贱民,不许用你的脏手碰本王,否则我就剁了它!”一看见她的手伸过来,战膺嫌恶的把头撇到一旁。 “贱民?谁是贱民?”小手停在半空中,秋燕真皱眉看着他。 难怪博儿罕族族长在临别前会告诉她,说他是个疯子,他说的话不能当真! 想想也是,他要真是什么了不起的大王,又怎么会需要亲自带兵偷袭别人,最后还沦落到需要她伸出援手的地步? “就是你!我乃是堂堂天鹰国的……”战膺话还没说完,秋燕更便迳自起身走到一旁的水盆前!让他面子挂不住的破口喝骂。“站住!你要去哪?本王说的话你竟然胆敢不听?” “我听见了。”秋燕真意兴阑珊的走了回来,手上握着已经重新沾水拧吧的白巾,不顾战膺目光里噬血的恨意,硬是伸手探试他额上的温度。 “既然听见了,还不把你的脏手拿开!”战膺咬牙切齿的直瞪着她的手。 “我不知道你姓啥、以前是做什么的,但是有句话我一定得说。”听见他目中无人的斥吼,秋燕真终于忍不住的敛眉正色道:“就算你以前有多么了不起,又有多么不可一世,那些都不能改变你现在的处境——你是我花了五匹骆驼的代价买下的仆人,你懂了吗?” 她平和的语气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恶意挖苦,只是从容不迫的指出事实。 只是这些话却让一向心高气傲的战膺,尝到生平第一次难堪的挫败。 就连博儿罕人的严酷折磨也比不上这小表的一句话来得羞辱人。 从中计被掳隐忍吞下的屈辱开始,在他心里堆得比天还高的仇恨火焰,在此刻终于再也抑止不住的爆发了…… 第二章 “你刚才说什么?小表!”战膺毫无预警的板过她的肩头,出手极快的以手上的链子缠绕在她的颈间。 “呃!”秋燕真伸手拉扯脖子上的束缚。 “有种你再说一次!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战膺恶狠狠的威胁道。 “我……我……”秋燕真再也装不出镇定的模样,心惊的干脆闭上眼,哆嗦的道:“我知道你可以……但是,你如果杀了我,你……能跑得了吗?” “什么意思?”他沉声厉喝。 “你知道这是哪吗?只要你单独走出这扇门,外头那些人马上就会知道你不是此地人……在这天鹰国和西北边塞各族正激战争斗的当口,你以为他们会放过天鹰国的子民吗?”她嗫嚅的道。 “或许你说的是事实,但你以为凭你的长相就能保你平安无事吗?你也是天鹰国的人吧?”战膺不怒反笑的扣住她的下巴,粗鲁的抬起她的脸审视着。 除了丑黑过头外,“他”分明就和他一样,都是天鹰国的人,“他”骗不了他的! “我不是!”秋燕真哑然失笑的开口,“或许你不相信,但我爹的确是漠西塞外"钦烈蒙族"族人,所以,我也是草原民族。” 但她已过世的娘亲倒真是天鹰国人,所以,她才会拥有属于天鹰国女子的纤细五官。 “哼!那又如何?我现在只要动几根手指头就能置你于死。”战膺嘴角倏地扬起一抹冷酷的杀意。 “你不……不能这样……我……我会……”秋燕真骇到极点,这会儿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你会什么?瞧你抖成这样,别说杀人了,大概连杀鸡都不行。”战膺一脸瞧不起她的冷笑道。 结果他话才说完,胸前立刻被她以手拐重挫了一下,当场新痛加旧伤齐发作,痛得他不得不放松手劲,秋燕真乘机逃开他的箝制。 她惊魂未定的冲到桌子的另一头,还不小心撞翻了一旁的椅子。 “混帐!懊死的!你竟敢这样对我……”战膺痛得躺回床榻上,不断的抽着大气。 从他起伏的胸膛和扭曲的五官看来,秋燕真知道他真的很难受。 说不定之前的鞭伤伤口又裂开了。 “我不是有意……我也不想这样!只要你别再像方才那样的……恶劣,我保证,我不会再攻击你……”秋燕真担心的想上前察看他的伤口,却又不安的止住了脚步。 “闭嘴!我……警告你……!你最好现在就一刀把我砍了,否则……将来我一定会……教你好看……”战膺咬牙切齿的打断她的话,痛得额上沁出冷汗。 “我不杀人的……你很痛是吗?是不是伤口又裂开了?”秋燕真面有惧意的看着他,鼓足了勇气的重新走向床前,动作极轻的拉开他胸前的衣料。 “你干什么……不许碰我!”战膺火大的抬手想推开她。 但她的反应更快!伸手制止他。 “别动好吗?你的伤口又出血了。”她声音轻柔却坚定的说着,手则没停的忙着为他拭血上药。 “你走开,小表!我不需要你的关心!”战膺不为所动的想再伸手推她,但是手都还没举起,胸前的伤口就传来一阵难忍的剧痛。 “小表!你存心的……”他咆哮的对她低吼。 “是你自己要乱动的,还怪我!你一动,我就拿捏不准力道……”秋燕真一脸无辜样,眼里却噙着笑意。 战膺挫败的怒瞪着她,嘴里发出不甚清楚的咕哝咒骂声,但是现在的他也只能气短的任由她在自己身上涂抹着。 饼了一会儿,当他看见秋燕真起身走开时,他还以为自己可以避开她那令人厌恶的触碰了,结果下一刻她却又转身捧了一个水盆回到床边。 “见鬼的!你别再碰我了行不行?”战膺再也忍不住了,脸色铁青的暴吼。“我告诉你,小表,我就算浪荡过头,也不会对个小表头有兴趣的!我可不是那些变态的恋童老头。”他眸中怒焰正炽。 “什么?!”秋燕真错愕的顿了一下,接着一抹红云便泛上她的脸颊。 若不是脸上已事先涂上黑炭末,只怕她现在真会被自己的红脸模样给弄得不知所措。 [那……正好!我对你这种野人一点兴趣也没有!你知道吗?你可真臭,浑身脏得要命。”秋燕真佯装镇定,拿着湿毛巾替他擦拭的上身。 只是她从来没有如此靠近一个男人,大气也不敢喘一口,小手不禁轻颤了起来。 “你说什么?!”战膺发狠的抓住她的手,火大的质问。 “你放手好吗?你这么抓着,我怎么帮你擦拭身子?”她边说边挣开他的手,重新拿着白巾准备替他拭去身上的沙土和脏污。 “不用你多管闲事,我死不了的!”他不领情的用力甩开她。 秋燕真一时重心不稳,连人带水盆的一同跌倒在地上。 她微讶的低头看着自己湿透的衣衫,抬头不敢署信的瞅视着那个正仰躺在床上得意大笑的战膺。 “你……好可恶!”她有些恼了,秀气的眉头不禁拢了起来。 “那又怎样?”他态度傲慢的冷嗤道,完全不把她的怒气看在眼里。 这小表还真像个娘儿们,连生起气来都这么细声细气的,忸怩的真教人想吐! 看他那狂妄的模样,秋燕真的恼火了,但却又拿他没办法。 她微怒的咬住下唇,拿起自己的随身包袱走到木屏风后头。 战膺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没听见秋燕真发出任何声音,于是坐了起来。 “臭小表,你死到哪儿去了?你再不出声,我就砸了这里!”不敢相信自己竟会被个臭小子漠视到如此地步,他火大的下床。 但是因为脚上的铁链紧紧的捆绑着,他走没几步就因重心不稳,砰的一声摔趴在地上。 听见一声巨响和他一连串的咒骂声后,秋燕真不得不走出屏风外一探究竟。 看见他跌倒痛苦的样子,她顾不得自己才刚换好衣服、长发半湿的披泻着,于心不忍的上前想扶起他。 “滚开!我又不是手脚废了,我自己会动!”战膺原臭着一张脸想推开她,却被她垂在身侧的长发给吸引去注意力。 他眸中迸射出激烈的火花。 “该死的!你竟然是个女人!”他狂怒的将她扳倒在地,以自己庞大的身躯迅速的压了上去。 “啊”没料到他反应会如此激动,她吓傻的拚命以手推打他。“你走开、走开!” “你竟敢耍我!还扮成男孩的模样来戏弄本王!你简直是找死!”没想到精明一世的他,竟被女人给摆了一道!而且,她还花钱买下他?! 他老羞成怒的扣住她的下巴,恨不得捏碎它。 “我没有……你……放手……”秋燕真痛得眼泪不禁淌下来,惊恐的想板开他的手。 她话还没说完,下一瞬间,他便粗鲁的吮咬着她的唇。 彷佛泄恨似的,他狂烈的吻着她,灵舌霸道强硬的探进她的齿间,入侵她最最青涩的禁地…… 秋燕真惊骇的眼泪如成串珍珠般沾湿满腮……情急之下,她用力的狠咬他的唇,趁他吃痛的当时,她曲膝用力的猛撞他的要害。 战膺痛到自她的身上翻落下来,侧弓着身子卧倒在一旁。 “女人……你好样的……我一定会杀了你!”战膺用尽全身的力量才从齿缝中挤出话来。 “你……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秋燕真惊惶的退到门旁,小脸上满布着惊恐。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一个人竟能如此狂暴! “你……最好现在就走,别让我有机会靠近你一步……” 他仍曲着身子恫哧她,但声音中的痛苦明显的飘进她耳里。 她清楚的知道他非常的危险,他就像一头受了重创的猛兽,随时可能伸出利抓将她生吞活剥! 纵使理智催促她快逃,可泛滥成灾的同情心,却牵引她的脚步往前跨去。 “你……是不是很痛?我不是故意的……”她迟疑的在距离他两步之远处停顿下来探问,却没听见任何回应。 她担心他出了什么意外,根本忘了自己的处境,急忙上前察看。 她的手才碰到战膺的肩头,他倏地转过身,将她拉摔在地。 “我说了叫你滚的!”他单手掐住她的咽喉,阴沉的冷笑道。 “我知道……但是你身上有伤……体力还未恢复,我不能把你丢在这!”明知自己的性命掌握在他的手里,可是,她依然鼓起勇气把话说出来。 “放屁!别把话说得这么好听,我才不会相信你说的话!难不成,就算我要你的命,你也无所谓?”他冷嗤道,双手开始施加压力。 “我……我死了没关系……可是……你能不能看在我救你……的份上,在我死后……到嬷嬷山下我家,跟我弟弟……妹妹说一声,说我对不起……他们,要他们别再等我回家……”胸腔里的空气愈来愈少,秋燕真忍不住泪湿了眼。 她的鸽儿妹妹一定睁着大眼,蹲在门口等着她归去。 她不是个好姊姊,如今,她得辜负爹娘的期望,无法亲自把鸽儿妹妹养大成人了…… 看着她流泪哀求的模样,战膺皱眉阴沉的瞪了她一眼,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嫌恶的收回手,不耐的开口。 “你……可别想指望我杀人后会替你收尸,还会将你的尸体送回什么鬼啥山,我才没那么多闲工夫!” 秋燕真听了哭得更伤心。 他气呼呼的睨了她一眼。“哭什么哭?你又没死,哭个屁啊!” “你不杀我了?”秋燕真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不禁破涕为笑,开心的使劲搀扶他到床上,重新之前的工作。 她拿着湿手巾,动作极轻柔为他擦拭身子,虽然有些不自在的红了脸,但还是镇定的持续着手上的动作。 她浅浅的鼻息因两人过于亲近,不断的拂过他的胸膛,挑出一种暧昧不明的气氛。 “住手!别再动了!”不知道她是女人时还好,可现在就算她那张脸丑到令人作呕,她是个女人的事实却不停的刺激他的每一个感官神经…… 一定是他禁欲过久,这会儿他才会对她这个丑八怪有了该死的和冲动! “你怎么了?是不是我的手劲太大?”秋燕真不解的抬头望向他,清脆的嗓音不仅没浇熄他的欲火,反而让他眼中冒出火花。 他恶声恶气的斥责,“他妈的!你脸上到底涂了什么鬼东西,像掉毛的赖皮狗一样,半黑半白的,教人看了就想吐,你能不能滚远点,别再拿那张丑脸对着我……” “嘎?”秋燕页微愣的伸手往脸上一模,发现自己手上一层黑,这才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不是说只要我把脸洗干净,你就不会一直叫我滚了?!” 她根本误解他的意思,但战膺懒得回应,冷哼一声,把脸撇向一旁。 秋燕真并不气馁,淡笑的起身,迳自拿起空水盆开门出去。 当她端着盛满水的水盆走进来时,脸上已干净白析,没有丝毫脏污。 “你……醒着吗?”发觉战膺闭目仰躺在床上,她试探性的伸手想摇醒他。 “你这女人烦不烦哪!”他想也没想的捉住她的手,随即张开眼一看,竟见着一张绝色脸蛋,让他着实怔愣了下。 眉目如画、秋水瞳眸、五官细致的彷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和他之前看到的丑八怪简直是天差地别! 只是,她长得再美也没用,最后他还是会宰了她以报前仇!战膺冷冷的扬起嘴角。 “你累了是吗?那先把药喝了再睡。”秋燕真没多揣测他的想法,迳自走到桌前,端来一碗早已凉了的黑色药汁,要他喝下。 “不要!”战膺动也不动的坚决拒绝,看她能拿他怎么办! 而且搞不好她在药理动手脚,所以,他绝对不喝! “好吧!”秋燕真无奈的耸肩。“既然你不喝,那我就把它倒掉好了,大夫说你若不服药,身上的伤会发炎、溃烂,到时你要真再发烧昏迷不醒,我只好把你卖给店东大爷,看他是要剁了你做包子馅或是什么都行。” 她小声的嘟嘎着,却让他听得一清二楚。 “你要把我卖给别人!”他怒喝一声,撑起身子抢过药碗,一肚子火的猛将药灌下月复,喝完后,目光发狠的瞪着她。 “收回你刚刚的话!小王不是东西,我不许你把我推来送去!” “我记住了。你先休息一下,我替你上药包扎好吗?”她必恭必敬的应答,小心的为他涂抹上药,可心里却盈满了笑意。 她相信这世上除了她,没人会傻到愿意花五匹骆驼的天价,买一个睥气坏到连主人都敢打的奴隶回家。 也不知睡了多久,当战膺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辆疾驰的马车中,而身下枕着柔软的被褥。 只是,他怎么会在这马车上呢? 他只记得每当他昏昏沉沉的刚转醒时,便会有道极轻柔的嗓音在他耳旁出现,哄着他把一碗汤水喝下,接下来呢…… 念头一闪,他气愤难平的怒吼着。 “臭女人,你到底给我喝了什么鬼药?你下药迷昏我是不是?该死的!我命令你马上停车。” 马车立刻停了下来,随即秋燕真淡笑的脸就从掀开的帘子后探了进来。 “你醒了?伤口还疼吗?”见他精神百倍、还有力气骂人,她脸上的笑容益发加深。 至于她迳自在他药里掺迷药这事,她可一点也不觉得有错!若不是睡了整整五天,他的身体又怎么会恢复的如此迅速,连之前发脓、溃烂的鞭伤,都已经开始结痂。 “住口!我问你,你是不是对我下了迷药,否则我怎么会连何时被移上马车的都不知道?”他臭着脸质问。 “嗯……你已经睡了五天……是之前咱们住店的伙计帮忙我把你抬上车的……”她避重就轻含糊的说着。 “你别跟我打马虎眼,你到底给我喝了什么?”他的声音倏然扬高。 “我只是照大夫开的药弄给你吃而已……”她嗫嚅着,表情不禁有点心虚。 “鬼扯!哪个大夫会主动开让人昏睡不醒的药给病人,是不是你指使大夫的?”他火大的起身扑向前,硬将她拖进车厢,压倒在软褥上。 “你别这么大力,会扯痛伤口的!”秋燕真低呼一声,担心的检视起他的伤势。 或许是因为这些天来他一直处于昏睡状态,她看惯了他不带威胁的样子,不知不觉中,对他少了许多成心和危机意识。 “你这该死的臭女人,谁准许你碰我的!”顺着她逾矩的小手,他低下头,这才看见自己身上原本破烂的衣衫已全换成新的,而且-- “你还月兑我的裤子?!”他眼中蓦地爆出熊熊的火焰,全朝她射去。 他当然曾在女人面前宽衣解带过,但是在昏迷中被个女子扒光身子……这根本是奇耻大辱! “没有……没有……”见他朝自己伸出魔手,秋燕真反应极快的立刻护住自己的脖子,“你的衣服不是我月兑的!是……我央求伙计帮你换的……我真的什么事都没做!”她心惊的连忙澄清。 “真的?”他半信半疑的眯眼睨着她。 她慌张的点头如捣蒜,他总算有些信了她。 “那我怎么会在马车里的?”他再问。 “因为出了绿洲后便是草原地,所以我卖了骆驼换乘马车……”她爬起身,跪坐在被褥上。 “要去哪?”他不耐烦的打断她的话。 “回家。”她回答得简单扼要。 “回家?”他目光一沉,“回你的家是吧?我何时答应了?”他眸里有两簇跳动的火焰。 “可是……你一定得跟我回去。”明知他在生气,她却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口。 “为什么?”他声音拉得老长,明显的透出逐渐汇聚的怒气。 “呃……我花了五匹骆驼……所以……你得帮我……” 她说得不清不楚,他却已听得明明白白。 “我就该为你做牛做马以抵帐是吧?”他不怒反笑,接着脸色一变!勃然大怒的扣住她的下巴。 “告诉你,办不到!你休想让本王做那些下人做的低贱事!”他目中无人的吼着。 秋燕真一声不吭的替他解开脚上的铁链,然后要他下车。 “怎么?你终于想通了,要放我这个身价非凡的奴隶离开了?”他按摩着手腕,嘲讽的直盯着她看。 她先下马车,咬着唇喝道:“下来!” “你敢命令我?”他恼了。 “你要不要下车?”她硬声再道:“不然我放火烧了这辆马车!” “哼!”他不屑的冷哼一声,一脸火大的下马车。 可脚才刚踏到地上,秋燕真趁他不注意时,用力的从他背后一撞,将他推落到小河里。 “下贱的臭婆娘!你竟敢暗算我?”战膺一身湿透的站起来,额上青筋暴凸。 “你听清楚了,我不是什么臭女人、臭婆娘,还有,我讨厌你满口粗话,你最好在河里把嘴巴洗干净,顺便连身子也洗一洗,你简直臭得让人受不了!”她努力表现出一副凶猛的气势骂人,但颤抖的唇泄了她的底,她真的怕他,只是,他真的让人好生气。 “你说什么?!”他气得想杀人。 他从河里冲上来,三步并作两步的就把她箝制住。 “你想杀我是不是?”不待战膺开口,秋燕真平静的说。 “你不怕?”他以单手扣住她的纤腰,强将她压制在自己身上,想用体型上的优势逼她低头讨饶。 “你说咱们一男一女和一把刀子——”冷不防的一把锋利的匕首抵上战膺的脸,“还有在这荒郊野地的,你说会发生什么事?” 面对他,她一刻都不能轻忽,否则下一个死的说不定就是她。 “你敢杀人吗?”战膺根本不把她的威胁看在眼里,但是她那强作镇定、实则害怕的模样,却让他觉得好玩、新奇得很。 “你别动!你要敢再逼我……我就会……”她瞪着他杂乱的胡子好一会儿,突然以匕首替他细细的刮了起来。 “你搞什么鬼!谁准你动手刮我的……”结果他咆哮的话还没说出口,她的手一抖,刀子就这么在他的脸上划出一条血痕。 “该死的婆娘!你竟敢割伤我的睑——”他气得头上冒烟。 [你别嚷嚷了行不行?”她抬起小脸,气恼的连秀眉都聚拢成一条线。 不管自己还被他抱在怀里,更忘了眼前的他是个危险的恶徒,她只要一专注起来,便会什么都忘得精光。 现在她满心满脑的都在和他脸上的乱胡作战。 “你够了没?”他忿忿地甩开她执刀的手,“我生平最痛恨的自以为是的女人,你最好别再挑战我的忍耐力!” “知道了,但是不管如何,你还是得跟我回家。”秋燕真推开他迳自上马车,不愠不火的道:“你若不想走也行,但是这方圆百里全是一望无际的草原,不时会有猛兽出没,没了马车,你确信自己能安然无恙的走出这里吗?” 闻言,战膺绷着一张脸,沉默许久,才乖乖上车。 这女人竟敢三番两次羞辱他!没关系,他是个能屈能伸的大丈夫,待到达她家养好伤后,他一定会将她家搅和得天翻地覆……教她后悔遇上了他! 第三章 终于在碧绿湖旁的小木屋前停了下来。 秋燕真才爬下马车,木屋的门也应声而开,两个孩子大叫的向她冲了过来。 “燕真姊姊回来了……”一个圆滚滚约莫五岁的小女娃,光着脚丫子一头撞向秋燕真,紧抱着她的大腿兴高采烈的喊着。 “鸽儿来,给姊姊瞧瞧,几十天没看见你,姊姊好想你喔!”秋燕真蹲子抱住秋鸽儿,削瘦的脸蛋上漾开这些天来少见的灿烂笑容。 “姊姊,我同你说,下次你别留我在家,秋飞每天都打我,他还骂我笨蛋……”幼女敕的秋鸽儿说着说着,眼泪就直往下掉,气呼呼的告起状来。 “你本来就是笨蛋,这么大了还不敢一个人睡,每天吵着要姊姊,你羞不羞啊!”一旁始终没开口的男孩,再也听不下去的伸手敲了一下秋鸽儿的头。 “还有,早跟你说过不许叫我秋飞,我是你哥哥,你要喊我哥哥,你听不懂是不是?!”十四岁的秋飞已长得同秋燕真一样高,只是爱欺负幼妹的脾气,却怎么也改不了。 “哇!他又打我了。”秋鸽儿嚎啕大哭。 秋燕忍住笑,板着脸斥道:“秋飞,不许对鸽儿动手!” “我哪有!是她爱吃又爱哭,简直跟只小猪一样……”秋飞边喊边转身掀开马车的布帘,结果却和正要下车的战膺险些撞上。 “哇!”秋飞惨叫一声,一摔跌在黄土地上,他瞪大了眼惊讶的看着那个站在自己面前,手上铐着铁链,一脸阴沉恐怖的男子。 战膺不屑的从口孔里喷口气,完全不把吓傻的秋飞看在眼里.他冷漠的环顾四周,嘴里发出一串低咒声。 懊死的黄土地!懊死的破马车!一路晃得他的骨头都快散了。还有那最最该死的臭婆娘!竟敢把他带来这种鬼地方? “这就是你家?”他目中无人的越过秋飞,一把拎开秋鸽儿,再将秋燕真硬扯向自己。 “你别这么粗鲁,她还是个小孩。”没回应他的话,秋燕真只顾着想转头安慰已吓哭的妹妹。 “罗峻!你只要回答我的话!”战膺恼火的一手使劲扣紧她的腰。 秋鸽儿却突然放大哭泣的音量,教他不耐的回头暴吼,“小表闭嘴!再哭,我就宰了你!” “你干嘛凶鸽儿?你吓到她了。”秋燕真终于生气了。 “要我别找你弟妹的麻烦,行!那就替我解开铁链,否则待会儿我就把这两个小表统统丢到一边的湖里,淹死他们!”战膺冷酷的扬起嘴角,眼神阴森的教人不寒而栗。 “不行!不许你伤害我弟妹。”秋燕其气愤的握起拳头猛打他,只是根本对他起不了作用。 “那把钥匙拿来!”战膺揪住她的手,脸上的疯狂怒气全朝她射去。 如果只是一般的铐链,他随便使劲一扯就开了,博儿罕人为了不让他逃跑,特别以精钢黑铁铸成铁链,且手脚上的锁各有不同的开启钥匙,才会让他搞成现在这等狼狈样。 还得受尽她的鸟气! “办不到!我……我买下你,所以,你便是我的了。”拒绝的话才刚出口,秋燕真便感受到杀人的目光迎面而来,但她还是鼓足勇气说出口。 “你找死!没有人敢这么对本王说话!”他面色狰狞的掐住她的脖子。 秋飞见情况不对,立刻冲上来。 “放开我姊!你这下流卑鄙无耻的恶徒,不许碰我姊!”秋飞发狂的挥出一拳,却被他轻易的挡下甩了出去。 “秋飞!”秋燕真心惊的叫道,用力挣月兑战膺的箝制跑过去。 “我没让你走,你不准走!你看见了没?要是再敢违逆我,我会让你家人统统都看不到明天的日出!”他霸气的拦腰捉回她。 “你怎么如此残忍,为什么连个孩子都不肯放过?”秋燕真边哭边使劲的捶打他。 “不准哭!要想活命,就照我的话做!”他怒喝。 “你要走,行,还我五匹骆驼来,然后再让我砍一刀!”她虽然吓得脸色苍白,却仍倔强的要求她的权益。 “你作梦!”他倏地将脸俯向她,表情阴狠至极。 秋燕真忍无可忍的吐了他一口口水。 战膺危险的眯起眼,半晌,他却异常的没有发火,阴恻恻的狂笑几声。 “你还挺有种的,竟敢把口水吐在本王脸上!只是你愚蠢的行为,替自己掘了死路,现在就算你求我饶了你,我也不会答应的!你说,是你自己要交出钥匙,还是要我在你弟妹面前剥光你的身子!” 秋燕真瞬间刷白了脸,一股寒意从脚底冒了上来。 “秋飞,快带鸽儿走,他会杀了你们的,快逃!” 她还来不及把心里的忧虑全喊出口,下一刻她的脸被他硬板了过去,接着一张嘴便压了下来。 他粗暴的蹂躏着她的唇,手狠扣着她的后脑勺,让她连转头挣月兑他的空间都没有,将窒人的纯然男性气味悉数的全灌进她的口里…… 她惊惶、无助,但却无法挣月兑他的束缚,灼热的泪水被逼了出来,淡淡的咸味流进两人的嘴里,让他有一种报复的快感,不禁吻得更狂、更野。 “走开……你是坏人!你欺负姊姊.!”一直啼哭不止的秋鸽儿突然冲了过来,生气的一口咬上战膺的腿。 战膺却丝毫不受影响,脚一甩,便将碍事的她甩开。 “我打死你!你这该死的恶贼,放开我姊!”秋飞手里挥舞着一根粗大的木棍,使尽吃女乃的力气朝他的背部敲了下去。 “呃!”他痛呼一声。 秋燕真看见战膺不敢置信的抬起头,下一刻他眼一闭,整个人直挺挺的倒向她,她差点重心不稳的一起摔倒在地。 “姊!你没事吧?我替你教训他!”秋飞边说边持着木棍继续狠打战膺。 “住手!别打了,秋飞!他身上有伤!”没有细思,秋燕真不仅没推开战膺,还伸手护住他的背,不让秋飞打他。 “姊,他刚刚欺负你耶!你还帮他?”秋飞不敢置信的丢下手中的木棍,气愤难平的吼着。 “姊,他是坏人!”连秋鸽儿都扯着她的衣角嚷嚷。 “他不是坏人,他所以会这么凶,是因为好多人都欺负他,他为了保护自已,才会欺负别人。”秋燕真捺着性子向妹解释。 “反正他太危险了,不能让他靠近我们家一步!”秋飞打断她的话,边拉过战膺边道:“我把他弄走。” “不可以!你别碰他。鸽儿来帮姊姊,咱们把他扶进去。”秋燕真狠瞪了自己弟弟一眼,在秋鸽儿的帮助下,固执的将战膺扶进屋内。 留下秋飞一个人怒气难平,站在原地猛跺着脚。 ****** 当战膺醒来时,发现自己正坐在椅上,脚练仍牢牢的铐在脚上…… “杀千刀的小表去叫你姊姊过来!”他朝着正蹲在地上玩着小石子的秋鸽儿低吼。 “嘎?”秋鸽儿愣了一下,随即嘴一扁,双眼噙着泪,眼看就要哭了。 “你他妈的哭个什么劲?闭嘴!不许哭!”战膺厌烦的嚷着。 他讨厌小孩,老是动不动就扯开嗓子大哭,又不是家里死人,哭个屁呀! 被他这么一喝,秋鸽儿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她紧张的站起身,短短、胖胖的指头扯着自己的衣袖。 “不许扯衣服、不许哭、不许像傻蛋一样的对我掉口水!臭娃儿,你听见了没?” “我不是臭娃儿!我是秋鸽儿,姊姊叫秋燕真,哥哥叫秋飞!”秋鸽儿原本还很害怕,但在听见战膺叫他臭娃儿后,她理直气壮的纠正他。 “见鬼的!你可不可以住口?我管你姊、你哥叫什么名字!”他受不了她一直叨叨的念个不停。 秋鸽儿好象没听到他的话,一蹦一跳的跑上前抓着他的手,天真的笑问:“我已经跟你说了我姊、我哥的名字,那你也要跟我说你是谁?你叫什么名字?” 战膺厌烦的想甩开她的手,但却被她那充满信任的笑容给止住了举动。 他看着停在半空中的手,恼怒的不懂为何自己挥不下去,最后他选择冷脸撇过头不去理她。 “大哥哥,你告诉我嘛!”秋鸽儿不死心的求着,还撒娇的摇晃他的手。 “哼!”战膺冷哼一声,懒得和她说话。 “我知道了,大哥哥你叫哼,我跟姊姊说去。”秋鸽儿兴高采烈的跳开。 战膺征愣了下,随即一股怒火又涌了上来。 “战膺,我叫战膺!你这笨蛋娃儿,你们一家人都有毛病!” 有个同情心泛滥过度的白痴姊姊,才能教出这种傻到不行的妹妹。 他叫哼?去她的! “怎么了?鸽儿,他是不是又骂你了?”正在厨房忙着的秋燕真听到外头有声响,立刻出来看。 “你别怕,哥保护你!”秋飞也冲出来,手上还拿了一把菜刀。 “怎么?臭小子,你要杀我?你敢杀我吗?哼!待会儿别吓到尿裤子、哭爹喊娘的。”战膺冷嘲热日热讽,目光犀利得仿佛能看入人心。 “当……当然!如果你再欺负她们,我就不饶你!”秋飞明明吓得要死,但为了保护自己的姊妹,他死撑着在他面前挥舞刀子恐吓着。 “哼!手抖成那个样……你少逞强了。”战膺不屑的啤道。 “你说什么?!你看我敢不敢……”秋飞老羞成怒的要冲上前,秋燕真却挡下他。 “秋飞,别这样!你去帮我把饭菜弄好,快去!”为了不让冲动的秋飞再挑起战火,秋燕真不由分说的就把他推进厨房。 她才想回头找鸽儿时,却看见鸽儿蹦跳的跑上前,抓着战膺的手猛摇着。 “鸽儿,别去碰他!”秋燕真大吃一惊,冲上前要抢回妹妹。 “你以为我会打她吗?”战膺顺势一扯,秋燕真一个踉跄,整个人趴倒在他身上。他扣住她的腰,脸上的表情诡异得教人猜不透他的心。 “你不会吗?”秋燕真的声音里是满满的不信任和怀疑。 “你认为我该回答你吗?”战膺冷冷的挑下眉反问,不断的梭巡她的脸。 他那对幽深彷佛有种强大魔力的黑眸,瞬间就让她的神魂陷落下…… 她发傻的回视着他,完全忘了自己是谁。 战膺的利眸却倏地眯了起来。现在近看,他才发觉她的眼眸竟是少见的墨绿色泽,在光线穿透时,澄澈得彷佛会滴出水似的。在那层水漾光芒中,隐约映照出碧山绿水、蓝渺穹苍…… 这样的眼眸只在草原民族身上才看得到。但是,这张脸…… “你看什么?”被他瞧得脸蛋发红,秋燕真不自在的开始挣扎。 “你娘不是钦烈蒙族的人!”战膺大胆的下断言。 秋燕真怔了一下,还没决定要不要回答前,一个稚女敕的童音毫无预警的插进来。 “战膺哥哥,你为什么一直瞧着姊姊?姊姊脸上没有东西呀!”秋鸽儿把脸凑到两人中间,好奇地不断来回的探看着。 “鸽儿!”秋燕真窘得连耳根子都红了。她快速的跳开,急忙的走到桌前,背对着两人佯装忙着摆碗筷。 天!!她竟然像中邪似的,不知羞的猛盯着他瞧? “你怕我?”战膺眼一黯,目光中多了一分邪气。 “我没有!”秋燕真全身一僵,停下手上的动作,但却没勇气回头看他。 一股难懂,甚至让人心绪慌乱的气氛在空气中四处流窜。 不懂得察言观色的秋鸽儿,还傻傻的硬拉着战膺的手。 “战膺哥哥,我们吃饭去,我饿了。” “你拉不动我的,叫你姊姊来。”明明好手好脚,他却恶意的想找秋燕真麻烦。 秋燕真什么都没说,反常乖顺的走上前扶他。 原来他叫战膺…… 她这才发现,原来她竟然一直不知道他的名哩! ****** 暗夜一片漆黑。 房里静悄悄的没半点声响,秋燕真和秋鸽儿睡得正甜。 倏地一个黑影无声无息的走进房,站在床前,阴沉冰寒的眼神停伫在秋燕真甜美的睡容上。 彷佛感到一道冰冷的寒气迎面而来,秋燕真不舒服的动了一下,睁开眼,“你……” “住口!”战膺身手敏捷的以小刀抵住她的颈间,制止她的出声求救。 “你想做什么?”秋燕真轻颤,迎向他的眼瞳中有抹极力压抑的惊慌。 “你说呢?”他将冰凉的刀刃来回的在她细女敕的肌肤上滑动着,脸上扬起残忍的笑。 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对他掉以轻心、失了戒心! 他从没放弃过逃月兑的念头!为了得到自由,必要时就算得大开杀戒,他也在所不惜。 “你要杀我?!”她清晰的感觉到脖子上的那把利刃,它锐利得彷佛能在瞬间割断自己的脖子。 但一想到身旁的鸽儿,她当下鼓起勇气,张口狠狠的往他持刀的手咬下。 “痛!”他吃痛的手一挥,刀子无情的滑过她的脖子,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你咬我!”被她的不驯激出怒气,他愤怒的丢下刀子,将她拖下床,蛮横的把她甩压在床前的木桌上。 “你要为自己的愚蠢受到教训!”他眸中迸射出火花。 “你这恶……徒……你走开……”她极力想装出镇定无惧的斥退他,却教颤抖的嗓音给泄了底。 “臭婆娘!你还想要命,就把铁链的钥匙交出来!”他大手扣住她的脖上威胁着。 “我……”秋燕真脸色惨白如纸的望着他,下一刻她突然张口大喊,“秋飞,救……” 她求救的声音才刚出口,他立刻捂住她的嘴。 “你不用白费劲了,他不可能听见的。”他冷笑道。 “唔唔唔……”秋燕真吃惊的睁大眼,又气又急的拚命从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单音。 “你想问我他死了没?目前还没有……但是,要是你再这么和我作对,我跟你保证,他的小命很快就会玩完了!”他恶意的说话刺激她。 她的心顿时凉了半截,担忧害怕的情绪全涌了上来,拚命的往他身上捶打泄恨。 “你还敢动手打我?”他恼怒的放开捂住她嘴的手,转而抓住她胡乱挥打的双手。 “你简直没有人性,连我弟弟都不放过!你说,你把他怎么了?!”她哑着嗓子嘶喊,眼中起了一片雾气。 她不该救他的! “住口!我只是点了他的睡穴,省得他碍手碍脚的,你要敢再在我耳边鬼吼鬼叫,惹毛了我,我就剁了他,再放火烧屋子!”他看她的眼神,彷佛野兽在看猎物般的凶猛恐怖。 他开始没耐性了。 [我弟没事?”秋燕真松了口气,但随即全身紧绷的瞅着他,“你……先放开我……不然我怎么替你解链子。” 战膺黑眸眯了一下,像想到什么似的突然睁大眼,“你说谎!你明知道我会想尽办法来抢,你怎么可能随便摆着,它一定在你身上,你不说,我就自己动手拿!” 他粗暴的开始扯着她的衣裳。 “不要碰我……住手……”秋燕真惊骇的连忙用手护住身前,放声尖叫,他竟然一眼就看穿她的拖延之计。 “不许叫!”战膺想也没想的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更为粗鲁的一扯,将她的前襟撕了开来。 顿时她雪白细女敕的香肩,一览无遗的全进了他的眼。 他眼里跳动着火花,放肆的盯着她半果的身子。 秋燕真吓得使劲全力的张嘴就咬,差点把他的手掌咬下一块肉。 “该死的!”战膺反射性的缩回手,看到虎口上泛血的齿痕,他阴沉的吮去上头的鲜血,嘴角扬起一个冷笑。 “看来你是决心要惹我发火,我就如你所愿!”说完,他以庞大的身躯压住她,大手则狂暴的扯着她的扶胸。 “拿开你的脏手……不许碰我……”她弓起膝盖想再袭击他的要害,却让他抢先一步的压制住。 “别以为同样的错我会再犯一次!说,你是要自己交出来,还是要我撕烂这些碍事的破布!” “不要……住手……我拿给你……我会拿给你的……”她含泪将绳带已断的抹胸紧抱在胸前,咬着唇说。 他根本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是她太傻,才会相信人性本善,相信他没有旁人以为的那么坏! 热泪忍不住在眼眶中汇聚,险些泛滥成灾。 “东西呢?”他完全不把她的脆弱和楚楚可怜放在心上,阴狠的逼问着。 “在我的枕头下。”她低头恨恨的道。 “真的?”他多疑的质问,没等她回话,便乖戾的俯,报复的啃咬着她的颈,甚至吸吮她雪颈上的带血刀痕,教她、心骇的打起冷颤。 “没有!我没有骗你!”她呼吸急促的叫道。 “很好。”他满意的放开她,才刚准备说下一句话,被两人吵得从梦乡中醒来的秋鸽儿,毫无预警突然下床。 “姊姊!你和战膺哥哥在做什么?”秋鸽儿揉着睡眼走了过来。 “没有、没有!”秋燕真狼狈的下桌,蹲子紧抱着秋鸽儿,将她的小脸压进自己怀中。 “你以为这么做她就没看到吗?”战膺嘲讽的拿出枕头下的钥匙。 “住口!东西你已经拿到手了,你走,我再也不要看到你了!”说着说着,秋燕真难堪的啜泣起来。 “哼!”战膺冷冷的瞧她一眼,转身就走。 “战膺哥哥是不是要走了?姊姊,我不想让他走……你让我追他好吗……” 听到那掺着沉铁撞地的脚步声愈来愈远,秋鸽儿抬头哀哀的求着她。 “别去!别去追他……姊姊不想见他……不想再见到他……”秋燕真再也忍不住的抱着妹妹痛哭出声。 她不懂,她真的不懂!他怎么会如此残忍? 第四章 天才刚亮,秋燕真便一路策马急驰。 便阔无际的草原、朵朵白云、鸟儿齐声呜唱着,这原本该是一片美好的风光,但是在她蕴满泪水的眸中,却只剩下扭曲和模糊的画面。 在即将出口的哽咽声中,她勒住马翻身下地,走到波光邻邻的湖边,强抑着不让自己哭出声。 昨夜的恐怖画面在她眼前不断的晃动着,他那狂戾的表现、举动仍然让她心有馀悸。 他为什么要那样待她?他们根本不是仇人啊!他却撕毁了她的衣裳,让她尝到了生平最难堪的羞辱! 他甚至背弃了她对他的信任! 她一直相信人性本善,就算是再邪恶的人,心中仍会有一丝的怜悯和不忍,而他,却彻底的毁了她所有的天真幻想。 他是个大混蛋!残忍、无耻,而且没心、没肝、没肺! 她无声的痛哭出来,脑海里掠过他的手碰触她身子的景象……难堪、羞愧、悲愤霎时全涌向她,空气中彷佛弥漫着他的气味……她的身上似乎沾染了什么污秽,好脏、好脏…… 她嫌恶的搓揉自己的肌肤,她不要这样的感觉…… 她突然胡乱的褪上的外衣,只着单衣就往湖里跳。 冰凉的湖水眨眼间漫过她的头顶,她憋气泅泳着,直到胸腔内的空气即将殆尽,她再也无法忍受才被水而出,狠狠的吸了几口空气。 这样一浮一潜的来回几次后,她总算觉得心里舒坦了一些,昨夜的不快记忆似乎随着流动的湖水消散不见…… 她准备上岸,可才一转头,一张熟悉的男人脸孔蓦地出现在她眼前。 战膺站在岸边看着她,而那双幽黑深邃的眼中彷佛多了一簇火焰…… 她看不懂,却又倍觉心惊胆战。 “你还挺有闲情逸致的嘛!”战膺锐利的目光在她的脸上扫睨了一下,随即肆无忌惮的落在她若隐若现的玲珑曲线上。 看出他心怀不轨,她赶紧抱胸蹲回水中。“你回来做什么?” “我有必要告诉你吗?”他冷笑一声,衣袍一撩,大剌剌的坐了下来,眼神更加嚣张的探向她露在水面外的白析颈项。 她感觉自己像是赤身露体般的站在他面前。 “你……你不许看,”她惊骇的全身轻颤着。 “怎么?难道我想欣赏这山光水色还得经过你的批准?”但他的双眼直盯着她看。 “你……住嘴!”她听了为之气结,想骂人却挤不出半个字来。 既然说不过他,那她不理他总行了吧! 她想尽速离开这里,但是,她总不能只穿着一件湿淋淋的单衣回去吧!她下意识的抬头找寻自己的衣服。 “你想要衣裳?”看出她的念头,战膺起身走到一旁,拾起她放着在草地上的衣服,邪笑的说道:“要就自己过来拿!” “还给我!不准动我的东西!”她恼怒极了,却又不敢贸然上前。 “你好象不想拿回去……我帮你撕烂它好了。”说完,战膺顺手挑了一件小袄就要扯破,却见秋燕真趁他不注意时身子一转,直往另一端的水岸边游去。 当下他生气的丢下手中的衣物,只见他足尖在水面蹬了几下,便一把抓起秋燕真,几个点水,轻轻松松的落在对岸的草地上。 “放手!放开你的脏手!” “我从没打过女人,如果你想试试看,我乐意奉陪!”他不耐的缩紧扣在她腰间的大掌,教她的身子紧紧的贴上他的。 秋燕真真的停了下来,狠狠的瞪视着他,彷若想在他身上烧出两个窟窿来。 “你都走了,为什么不干脆滚远一点,别再教我看见!”她大声嚷出满肚子的怨气。 “臭女人!你以为我想啊!都要怪你家的烂马,又笨又蠢不说,还跑没几公里就口吐白沫不支倒地。”他恶声恶气的指责。 “你说什么叫?!你这偷马贼偷了人家的马,还敢嫌马跑不够快?”她不敢相信,世间竟有如此不要脸的男人! “少罗唆,明天以前我要见到一匹能日行千里的好马,否则我就把你卖了去换马!依你的容貌和身子,想换个好价钱应该不是问题。”他冷酷的轻抚着她如丝的脸颊。 “你卑鄙、下流、无耻”她气得浑身都发抖了,却挣月兑不出他的怀抱。 “我本来就不是正人君子,为了达到目的,杀人放火我都会干,所以,应该怎么做,你很清楚了吧?”他边说边抬起她的下巴!伸舌放肆的描绘她的菱唇,一股寒意瞬间爬满秋燕真全身…… 她想都没想就一巴掌挥过去,打偏了他的脸,她立刻后悔。 因为他的脸上出现了她从没看过的骇人杀意。 “好,很好,非常好!你是第一个打本王的女人!”他异常的沉笑出声,接着像头发狂的豹子般一把将她扑倒在地,疯狂的撕开她的单衣。 “啊——走开……不要碰我……不要碰我……”昨夜的不堪记忆像潮水一样的涌来,她惊吓过度的对他拳打脚踢。 “闭嘴!否则我就扭断你的脖子,你最好安分点!若侍候得让本王舒服,本王或许会绕了你一命!”他无情的扯下她身上仅存的残破衣裳。 “我不是妓女……你去死……”她痛哭失声的捶打他庞大的身躯。 他却恍若未闻,快速的扯开自己的裤头,强悍的进入她的身子,残忍的占有她的纯真…… 强烈的痛楚传遍她的四肢百骸,此刻她再也分不清痛的是她的心还是她的身子。 为了不让自己在他面前示弱,失去她仅存的尊严,她张嘴狠狠的咬住他的肩头,让自己的眼泪和着他肩上的鲜血,汇流成一条悲愤的泪河…… 无视肩上传来的撕裂痛,血腥味反而让他几近癫狂的在她身上急骋!在她细女敕的肩头和肌肤上,不断的留下自己的齿印…… 莫名的快感和无法形容的震撼,在他胸臆间爆裂开来…… 这女人的味道竟如此纯净,像朵带露的白花,他无法克制的律动了起来。 良久,他气力用尽的趴倒在她身上,而她却像个玉雕人偶,空洞的两眼直勾勾的望着青天上的白云。 “你可以走了。”寂静中,她嗓音飘渺的开口,早已流干泪的眼眸依旧望着天空。 他不悦的撑起身子瞅视着她,“我最痛恨跟我说话时不看着我!不许看天,我命令你看着我!” “不要。”她淡漠的应了声,然后闭上眼。 “你敢!”他使劲扣住她的下巴。“本王要你是你的荣幸,你别不知好歹!”平常女人都巴不得能受到他的眷顾,只有她,竟敢摆副臭脸给他看! 她使劲的想把他推开。 “我不希罕!你这禽兽不如的家伙最好滚远点,我一辈子都不要再见到你!”她羞愤的握拳打他。 “这方圆百里没有其它男人,如果不是我,你能尝到男欢女爱的销魂滋味吗……搞不好你这辈子都只能当个没人要的老姑婆,你还敢打我!”他恼火的抓住她的手,把睑埋进她的颈项,惩罚的猛咬着。 “求求你不要了……”感觉到他的手又在自己身上恣意的游移着,她再也难掩惊煌的啜泣着,“你明明就……要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欺凌我?你非得把我逼死……才甘心是……吗?我的清白……都教你毁了……你还想……怎样?”她痛哭失声的边哭边猛捶他的肩,先前强抑下的痛苦、羞辱,再也遏止不住的溃决。 “不准哭!你烦不烦哪!”他顿时兴致全失,闭目翻身离开她。 狠心的让她一个人哭成梨花带雨的泪人儿…… ****** 达达的马蹄声蓦地停下来。 蹲在院子里的秋鸽儿,看清楚马上的人,一脸惊喜的冲上前。 “姊姊,你去哪儿找回战膺哥哥的?我好高兴,战膺哥哥回来了!”她奔到马旁,天真的跳着。 秋燕真全身一僵,眼泪险些掉了下来。 天,她该怎么跟鸽儿说她喜欢的战膺哥哥,其实是个残忍、狠心的大恶人? “不许哭!难道你想被她发现我们干了什么好事吗?”和她共乘一骑的战膺,恶意的在她耳旁吹气说道。 秋燕真心颤了下,紧咬下唇推开战膺。 “哈哈哈……”他不只没有生气,还出人意料的狂笑几声,迳自翻身下马,抱起秋鸽儿。 “战膺哥哥,你别走好吗?鸽儿想要个哥哥,不要会打人的秋飞!”她憨笑的直腻着他。 半儿不知道她嘴里口口声声唤的战膺哥哥,明天又会无声无息的走了,而且不会再记起她,他其实比谁都还要无情! 她一脸沉重的越过他们两人,正要走进屋里,却和莽撞冲出来的秋飞险些撞成一块。 “姐,你没事跑去哪?一整天都不见人影,你知不知道我们会担心。”拿着锅铲的秋飞劈头就是一顿怒吼。 “我知道了。”秋燕真低头走过他的身边,脸蛋隐约泛白。 “等等,那家伙不是走了吗?他怎么会在这里?”一看见前方的那一幕,下一刻秋飞便气结的拉回秋燕真,恼怒的问。 “他明天就走了。”她轻声道。 “不行!他得立刻走人!他一看就是个危险人物,留不得的!”秋飞话才出口,一股难闻的焦味便从屋内飘了出来,“啊!”他惨叫一声!紧张的冲进屋去。 没多久,只见他哭丧着脸,捧着一盘乌漆抹黑的东西出来。“姊!半儿最喜欢吃的鱼全让我给煎焦了啦!”他将秋燕真拉到一旁窃窃私语着。 “这……”秋燕真话还没说呢!鼻子很灵的秋鸽儿立刻冲过来,接着惊人的哭声便猛地爆开。 “鸽儿乖!鱼煎焦了就不能吃,改明儿再叫秋飞去捉条新鲜的鱼好吗?今晚就别吃鱼了。”秋燕真弯下腰拍哄着秋鸽儿,无奈她说什么都不肯听,就只会拚命的哭。 “好啦!算我怕了你,我立刻捉一条回来还你。”秋飞认命的提起竹篓和鱼叉,准备去捉鱼。 结果他在小湖畔空站了一盏茶的时间,却什么鱼都没捞到一条。 “我不要等了,我好饿喔!”秋鸽儿跳下秋燕真的怀抱,像只小泼猴似的在湖旁的草地上哭闹着。“我要吃烤鱼……烤鱼啦!”任凭秋燕真怎么安抚都没用。 “闭嘴!”一直冷眼旁观的战膺,终于忍不住的吼道:“不许吵!再吵,就让你连晚饭都没得吃!”说着冷着脸走到湖边。 “战膺哥哥,你要捉鱼给我吃吗?”秋鸽儿一点也不怕他的冷脸,兴奋的跳上前。 “你不是要吃烤鱼吗?还不快去叫你姊姊生火。”战膺头也不回的道,伸手抢过秋飞手中的鱼叉。 “喂!你行吗?不行就别逞能。”秋飞怀疑的剩着他。 “闭嘴!你若不想被我丢下湖里喂鱼就别说话!”战膺手一扬,随便就叉中一条鱼,惹得秋鸽儿开心的猛叫着。 “有什么了不起,我也会!”秋飞不甘示弱的也将网子丢下去。 棒着逐渐升起的火光,秋燕其失神的望着湖前的那三个人。 轻微的苦涩就这么泛了开来,占满整个心头……再也难以磨灭…… ****** 当天晚上,秋燕真像往常一样的将床铺好、摊开被子,准备唤秋鸽儿回房睡觉时,她小小的身影却先急急的撞了进来,泪眼汪汪的抱着秋燕真哭诉。 “姊姊,战膺哥哥不见了……他是不是不喜欢鸽儿,所以才会离开咱们……”秋鸽儿满脸泪水、鼻水的啜泣着。 “你说什么?他不见了?!”早知道他会走,但是听见这消息时,她仍不免踉跄了下。 “嗯!我想同战膺哥哥道晚安,可是他不在屋子里,秋飞说他是偷偷走的,没和咱们告别。”秋鸽儿哭的好伤心。 “他……走了?” 秋燕真背过脸去叹了一口气,现在她除了沉痛的叹息外,还能做什么呢? 照理说他残忍的掠夺她的身子,她该恨他、怨他、气地,此时心头怎么会泛起一股奇怪的情绪,让她的胸口拧痛了起来? 还来不及细想原因,她的思绪便被莽撞冲入的秋飞给打断。 “不好了、不好了!姊,那个……”秋飞又急又喘。“你是要说他走了的事……” “不是!是……那个……我先前正要关上大门时,看见远方有几簇火光,还听见急促的马蹄声,好象有人正朝咱们这里来!”秋飞劈哩啪啦的急道:“最近不是战事频传、盗匪横行无阻,我担心……” “我知道了,快!你先去把门堵上,我来藏鸽儿!”秋燕真动作极快的吹灭烛火,而秋飞则迅速的冲去关门。 “鸽儿乖,待会儿听到什么声音都别出来,记住我的话,不许开口、不许出来,否则姊姊会生气的喔!”她把秋鸽儿塞进床下,神情凝重的确定她点头应允后,立刻到厨房取了一把菜刀,转身踅到前厅。 “姊,有马鸣声!”已持着柴刀躲在门旁的秋飞,一听见她的脚步声,立刻压低嗓子道。 由于天鹰国为了扩张领土,不断的和边域各民族发生激战,导致许多草原民族被迫放弃原有的营生方式,远离家园,四处飘荡,而有些较强悍的民族不甘心就这么失去土地,成为天鹰国的臣于,干脆沦为盗匪,打家劫舍。 只是,这些一杀人不眨眼的恶贼的活动范围大都在北边的砾石草原,今天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此时马蹄声竟在秋家院子外停了下来。 秋燕真心一凛,屏气向秋飞低道:“小心!”然后隐身在窗边,就着窗棂上的继往外看去。 只见四个蛮族大汉翻身下马走了过来。 秋燕真心惊的缩头,咬唇以气音提醒秋飞,“是图帖木族的人!”他们向来行事凶残。 她就着月光看出来人的身分,一股不祥的预感顿时浮了上来。 “埋头好象没人。”屋外传来力道十足的男音。 “那不正好!大伙把门劈了闯进去,找个地方喘口气。”另一个低沉的声音插进来。 “该死的天鹰狗患子,把咱们追杀逼成现在这副狼狈样,他爷爷的,等老子养完伤,就去找那些狗子把仇给报了!” 四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咒骂着,眼见脚步声愈来愈靠近门口,秋燕真握刀的手握得更紧了。 砰的一声,门被踢开,走到前头的两人脚才刚跨进来,秋燕真和秋飞姊弟俩便从门后冲出,教来人借手不及的砍了过去。 秋燕真才刚砍下其中一人的手臂,让他痛苦的昏倒在地,后头的蛮族大汉立刻抽出弯刀向她挥了过来。 她惊险的滚到一旁,捡起先前另一个蛮子掉在地上的弯刀,凝聚全力的反击回去。 由于四个蛮子里已有两人已教秋家姊弟砍倒在地,而另外两个带伤的家伙,在秋燕真和秋飞不要命似的胡乱砍打中,一时间还占不了什么优势,和他们僵持不下。 突然,秋鸽儿冲了出来,让情势急转而下。她惊恐的瞪视着眼前骇人的景象,像吓傻似的呆站在翻倒的桌子旁。 所有的人都看见她了! 秋燕真心惊胆跳的想要抢回她,没料到正和秋飞扭打的蛮子动作更快,转身扑向秋鸽儿。 “统统住手!否则我立刻扭断这小表的脖子!”蛮子残忍的掐住秋鸽儿的脖子,将她高高的举起。 “不许伤她!”秋燕真和秋飞同时大喝,急着想冲向前。 “站住!想要她的命就把刀丢掉!”先前攻击秋燕真的蛮贼,眼见情况对他们有利,立刻持刀挡在秋家姊弟面前威胁着。 秋鸽儿的小脸愈来愈红,痛苦的发出细微的求救声,“姊……姊姊救我……痛……鸽儿……痛……” “放开她!”秋燕真和秋飞心急如焚的看着受苦的秋鸽儿。 “丢掉刀!” 秋燕真姊弟不得不弃械投降。 蛮子见状,立刻将秋鸽儿丢到一旁,转而捉住秋燕真和秋飞。 "这臭小子活腻了,竟敢和咱们图帖木族作对!看我不宰了他,再挖出他的心和眼珠做下酒菜!” “不过,这娘儿们长得还挺美的,杀了她未免太可惜了,不如……让她和咱们乐一乐?”其中一名贼人满脸婬笑的模了一下秋燕真的脸,她觉得恶心的别过头。 “小娘子害羞了!怕是嫌人多难为情。”蛮贼猖狂的抓住秋燕真,想将她硬拖进房里。 “该死的贼子!放开你的手……”秋燕其用尽全力的朝对方身上拳打脚踢。 “下流可恶的王八羔子,不要碰我姊……不准碰她!”秋飞眼里冒火,发了疯似的开始和制住他的另一个贼人扭打起来。 秋燕真挣月兑不了,用力的咬上蛮子的手,咬得他鲜血淋淋,他狂暴的挥出一掌。 “啪!”的一声,秋燕真被打飞摔出屋外。她眼冒金星的趴在院子里,嘴边已淌下血。 她还来不及爬起身,蛮子庞大的身躯便坐在她身上,粗暴的撕裂着她的衣裳。 “不要……该死的野蛮人……强盗……”秋燕真惊骇的又踢又打、又哭又叫。 “臭娘们,你别不认好歹,大爷看上你是你的福气……"蛮子打掉她乱挥的手,凶残的扯着她的儒裙。 “滚开!我恨你们……男人都是一样……”眼看自己又要被另一个禽兽污辱,秋燕其绝望的想以死解月兑。 一个冷峭的男音陡然扬起,原本坐在秋燕真身上的蛮子立刻跳了起来。 “没想到这儿还挺刺激的嘛!”战膺站在竹篱笆旁,双手抱胞的淡道。 “救我……求求你帮我……”秋燕真心酸的掉下眼泪,顾不得羞耻的向他求救。 纵使他是欺凌她清白的恶徒,但是此刻她也只能求他了。 “要我帮你?”战膺挑眉走进一些,完全不把正扬刀向自己冲来的蛮子看在眼里。 “你是谁?敢打断老子的好事,我砍了你!”蛮子挥刀向他劈了过来。 但是刀子都还没碰上战膺的衣袍,从他手中突然激射出一样东西,穿过对方的身子,将他钉死在地, 秋燕真惊骇莫名的望着那根插在蛮子心口上的树枝,半晌才大梦初醒的急忙爬起身,跌跌撞撞的走向战膺。 “还有我弟……他在里面,求你救他!”她哀求。 战膺眼神凌厉的仿佛要穿透她的身。 他一定是疯了,竟然回头来救她? 原本他早策马走到几里外,却因为瞧见那四个蛮子直往这里来,心情开始闷了起来…… 最后,他像中邪似的掉转马头回到这里。 “拜托!快救他……你要什么都好……我求你……”见他动也不动一下,她一急,什么…什么都答应了他。 战膺斜眼睨了她一下,恼怒的拾起地上的石子,往屋里正在打斗的人影激射过去。 眨眼间,另一个蛮子也倒了下去。 “姊,你有没有怎样?蛮子是不是对你……”秋飞受伤的冲出来,心惊的瞪着秋燕真紧抓拢的破烂衣衫,一颗心差点就要迸出胸口。 “我没事……你别担心!”秋燕真勉强挤出一抹笑容。 “太好了!屋里另外两个被咱们砍了手脚的蛮子,我已经补了几刀,教他们活……不成,现在……不会有人再欺负你们了……”也许是松了口气,耗尽气力的秋飞话才说完,便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秋飞,你怎么了?”秋燕真担心的拍着他的脸却唤不醒他。 “不要叫了!他不过是耗尽力气昏过去,他没事。”战膺不耐的要拉起她,她却楚楚可怜的瞅视着他,看得他火大的扛起秋飞,将他弄进屋内。 而秋燕真则急忙的抱起先前就被吓昏的秋鸽儿,放在秋飞的身旁,便片刻不歇的找药和布条来替秋飞止血包扎,再捧来水盆,拧了条湿帕覆在秋鸽儿的额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她得以喘口气坐下来休息,这才想起战膺救了他们全家的命。 她想道谢,却没看见他的身影。 他不会又无声无息的离开了吧?这个念头才刚滑过脑海,秋燕真就觉得心痛如绞,接着腿一软,人就跪了下去,撞倒一旁的椅子。 “你在搞什么!”战膺蓦地出现在房门口,脸色不善的一把抓起她,将她按坐在椅上。“你傻了是不是?莫名其妙的就跌倒。”他粗鲁的斥喝。 “你没走?”秋燕真不敢置信的抓住他的衣袖,心上沉重的大石突然不见了,眼眶莫名的泛湿了。 “你希望我滚?”他阴鸷的抬起她的脸,对着她发脾气。 他是哪里出了毛病,竟然会像个天杀的滥好人,先是自找麻烦的出手救她,还见鬼的帮她放火烧了那些蛮子的尸体! 他那千百年都不知死去哪的同情心,这回竟莫名其妙的跳了出来?而且还是给了一个老和他作对的女人! “没有、没有!”她连忙摇头否认,话一出口,她急促的收手低下头。 她怎么了?!她明明是很恨他,巴不得他走得愈远愈好,但是此刻突然狂跳的那颗心,却明白的告诉她不是这样的! 她不恨他……从来没讨厌他……她不要他走、不想让他走……她喜欢他啊! 自她的身体冷不防的冒出这道声音,教她方寸大乱的登时瘫软了身子,跌下椅子。 怎么会这样?她竟然是这么想的?她喜欢他……爱上他了?她震惊不已的怔愣住。 她爱他? “你蠢够了没?还不起来!”见她痴呆的坐在地上,战膺老大不高兴的扯起她,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拍着她的脸。“我在跟你说话,你有没有听到?” “听到了。”秋燕真小手在无预警的轻覆上他的手背,止住他的动作。 一碰到他的手,她情绪激动的的红了眼。 在他身旁,她竟然有了安心的感觉…… “你见鬼的哭什么哭!”战膺厌恶的瞪着她挂在颊边的泪水一眼,目光便不受控制的停在她红女敕的唇瓣上。 那张微微张开的小巧菱唇,彷佛正向他邀请似的……他目光一凛,冷不防便俯下脸。 他激烈的狂吻着她,一点也不温柔,可是这次她却没推开他,只是安静的任他亲吻着。 原本她以为他觉得吻够了便会放开她,没想到,他竟食髓知味的下移转啃吮她的颈项,大手更不安分的拉下破碎的外衣,隔着月白色的抹胸,覆上她的圆润胸脯。 “够了!”她使劲挣月兑他的怀抱,娇颜排红的抱胸后退,小嘴则不停的喘着气。 “你敢命令我住手?!”战膺像只豹子似的,动作敏捷的捉回她。“一向只有本王不屑要,没有女人敢命令本王不许动!” “你不可以再碰我了……”她嗫嚅却坚持的道。 其实她心里很清楚,他的眼中没有丝毫温柔,碰她,只不过是为了发泄罢了。 所以,如果她够聪明,就要好好的守住自己,别让他连人带心的夺了去。 “该死的婆娘,你说什么?是你先挑逗我的,还敢叫我停手!” “我没有!” “你有!你光着身子在我面前晃着,你以为哪个男人见到这一幕还能把持得住?” “你……你胡说八道!我哪有光着身子……”秋燕真气红了脸,低头看着自己。 她竟然粗心大意的没换下破烂的衣裳,平白让他又看又模的占尽了便宜! “啊——”秋燕真放声尖叫,困窘的立刻推开他,逃出那间房问。 ****** 这一夜,秋鸽儿发着高烧,陷入昏迷,不断哭喊着好痛、救命的梦话,听得秋燕真心痛如绞。 “鸽儿,姊姊在这,你别怕,不哭喔……”她拚命的想安抚作噩梦、挣扎踢打的妹妹,却心惊的发现她小小的身子热得吓人,还不住的抽搐着。 她无法可想的立刻摇醒睡在鸽儿身旁的秋飞。 “秋飞,鸽儿烧得厉害,姊姊得立刻带她上大夫那儿,没法照顾你,你自己要小心!”待听到秋飞模糊的应声好后,她从柜子里翻出一把匕首放到他的枕边,给他做防身用,然后将鸽儿用小毯裹住抱在怀里,便急着出门。 “你要去哪?”黑暗中,战膺的声音突地响起,人也无声无息的走到她身旁。 秋燕真知道他一直坐在厅里的椅上,但是因为心急鸽儿的病,拉开门就往马厩奔去。 “你敢不回我的话!”战膺跟随着她,伸手攫住她拉缰绳的那只手臂。 “鸽儿烧得吓人,我要去找大夫,拜托你别挡我的路。”她痛拧了俏脸,哀求着请他放手。 战膺扬起眉瞟了她一眼,然后慢吞吞的放开手。 秋燕真抬头迎向他的目光,幽幽的叹了口气,不再迟疑的抱着鸽儿爬上一匹高大的黑马。 “站住!”战膺突然出手扯住缰绳,在她的瞪视中,抢过秋鸽儿,然后转跃上另一匹马。 “你要……陪我们去?”他竟会愿意陪她带鸽儿去找大夫!秋燕真又喜又惊。 “闭嘴!你再不走,我就不管这小表的死活了。”他暴躁的两腿一夹,马儿就像箭矢一般的冲了出去。 她策马立刻急追上去…… 第五章 在漏夜赶了好几十公里的路后,天刚亮,两人总算来到了大夫的住所,然后在老大夫的妙手医治下,秋鸽儿的烧这才慢慢的退去。 坐在大夫家的客房里,秋燕真心疼的抚着秋鸽儿熟睡的小睑。 当她想起什么似的回头时、这才发现战膺已不在屋里,一个念头飞快的闪过脑海,她心慌的跟跄步出客房。 忍着即将溃决的泪水,她跌跌撞撞的跑出屋外,却在屋外的白桦树下,错愕的发现一人一马的踪影。 “你要走了?”秋燕真屏住呼吸道。 “你又想说什么?不让我走?”战膺停下正要上马的动作,头也不回的冷声问道,低沉的嗓音中有风雨欲来的狂怒征兆。 “不是的!我只是……”秋燕真咬着下唇,顿了顿,不知该说什么。 她是不想让他走,但是,她又有什么理由留下他呢? “既然没事就别罗唆,闪远点,别碍了我的去路!”他冷冷的斥道,拉着缰绳,踩着脚蹬又准备上马。 眼见他即将离开,可能永远都不会回来了,秋燕真再也顾不得矜持,抓住他的手臂。 “你别走……你可不可以不要走?”她心酸的低头看着黄土地,眼里的泪是为了自己正在逐步陷落的那颗心而掉的。 “你以为有可能吗?”他不带感情的回头睨了她一眼。 “我知道……你……不会……留下的……”她任凭脆弱的泪水一滴滴的掉落,却怎么也舍不得放开他。 娘只跟她说爱一个人是件很美的事,却忘了交代她千万不能爱上一个不该爱的男人—— 她甚至不能让他知道她的爱,因为,他不会希罕也不想要! “那还不放手!”没费心去弄懂她落泪的原因,战膺狂怒的拂开她的手。 结果脚还没踏上踩蹬,屋里就传出了孩子大哭的声音和其它东西倾倒的碰撞声。 “娃儿,你别跑……你姊姊没有不见,她没事……”老大夫一路气喘吁吁的追着秋鸽儿到门口,吃不消的扶着门板喘着。 “我要姊姊……姊姊不见了,她跟娘一样不要我了……”刚清醒的秋鸽儿没看到秋燕真,惊吓得大哭不止,步履跟跄的冲出门口,小脸上糊满了鼻涕和泪水。 “鸽儿来。”秋燕真才出声,秋鸽儿立刻心有余悸的扑向她。 “姊姊,有坏人要杀我……他捏我脖子……好痛……我怕……”秋鸽儿惊惧的紧抓着秋燕真的衣摆哭诉着。 “没事了……坏人都被打跑,不要怕,姊姊在这里保护你。”秋燕真蹲抱着她柔声安慰着,却听到头顶上传来一声讥嘲冷笑。 “你能保护她?哼!”战膺恶劣的嘲笑她。 “战膺哥哥!”听到他的声音,秋鸽儿先是怔愣了下,随即破涕为笑,伸出胖嘟嘟的小手拉住他的长衫下摆。 “战膺哥哥,是你保护姊姊和鸽儿的吗?”她离开秋燕真的怀抱,走到了战膺面前,仰着小脸蛋问道。 “我不是你的什么哥哥……你别烦我,走开行不行?”战膺反射性的想推开秋鸽儿。 但她却像猴子似的抱着他的长腿,说什么都不放。 “放手!我要走了!”他恼了。 “不要、不要!半儿不想你走,你不要离开……”秋鸽儿喊着。 秋鸽儿不肯放手,而他又被惹怒的只想丢开她,于是这一大一小竟开始拉扯了起来。 此时远处突然响起杂杳的马蹄声,眨眼间,几名做士兵打扮的年轻男子策马急驰到屋前。 “老大夫,您快出来,昨夜咱们和几十个图帖木蛮干发生激战,其中几个家伙趁隙逃了,不知您老有没有瞧见他们往哪去?”五名土兵俐落的同时下马,边和老大夫应答,边谨慎的巡视四周。 其中两名士兵才刚往战膺和秋燕真所在的位署随意一瞄,随即惊骇的瞪大眼,像看到什么妖魔鬼怪似的,腿一软,立刻单膝跪下。 绝对不会错的!那样的眼神、那样冷酷俊毅的五官,就算只看过一次,就足以教人终生难忘……他就是失踪了大半年、下落不明的六皇爷! 其它三名天鹰国士兵也颤巍巍的跪了下来。 秋燕真心惊的回视战膺,想要他给她一个解释,他却完全不当一回事。 “臭娃儿,你放不放手?”他一把持着秋鸽儿的脖子,将她提起来。 “不要、不要……我不要……”秋鸽儿固执的反抓住他的手臂,像小泼猴似的攀了上去。 五名士兵跪在地上老半天,却没听到战膺有什么回应,其中一名士兵抬起头,大着胆子道:"六皇……” “闭嘴!”话还没说完,战膺突地对秋鸽儿暴吼了一声,害那名土兵吓得连忙噤声。 战膺怒斥完吵闹不休的秋鸽儿后,仅冷冷的投给那几人一眼,接着转头怒瞪着秋燕真。 “你发什么愣!马呢?你不是要回去?”他对秋燕真吼着。 秋燕真一愣,完全弄不懂他为何会改变心意,但是,他不走了……她心喜的立刻把马牵过来。 战膺抱着秋鸽儿俐落的跃上马,然后头也不回的带着秋燕真离开。 ****** 回到家,一整天秋燕真都心神不宁,她不懂那些天鹰国士兵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一路跟着他们? “姊,他们三个为什么要守着咱们的屋子?”手上包着布的秋飞站在窗前,狐疑的道。 “姊,天这么黑,他们不用回家睡觉吗?”秋鸽儿靠在秋燕真身上,睡眼蒙胧的打起呵欠。 “秋飞,把鸽儿带到你房里去,她困了。”秋燕真要秋飞把她哄睡。 “哦!”秋飞呐呐的应了声,便带着秋鸽儿进去。 秋燕真走到门旁,伸手想拉下门闩。 “你又要搞什么鬼!”从回来后就沉默不语的战膺,此时暴躁的开口。 “让他们进来。”秋燕真平静的说。 “不需要!不必你多事,他们不会进来的。”战膺口气极差的啐道。 “但是,他们在外面守了一天,一定累了……”她嗫嚅道。 “少废话!我说不用就不用!”他低吼。 这女人脑袋有问题,知道那三个士兵不会伤害人后,就开始发神经的叫自己的弟妹替他们送水递食物的,难不成她待会儿还想送枕头被褥给他们吗? “可是,你又没问,怎么知道他们不想进来?”秋燕真不满的咕哝着。 虽说天气不冷,但是入夜总会有些水气,待在屋里总是比外头来的好。 “别以为我没听见你在说什么。只要我没答应,他们便决计不敢跨入这屋子一步!”他粗鲁的拉回她,害她跌坐在椅上。 秋燕真抿了下唇,“他们好象很怕你,你好象挺有分量的……你是官吗?” 如果他是天鹰国的官员,那么,他就更不可能留下,因为他绝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而放弃荣华富贵。何况,他对她一点也不在意…… “你说呢?我看起来像哪种官?”他突然想知道她的看法。 “我不知道。但是,可以肯定你挺让人害怕的。”她淡淡的应了声,便迳自起身回房。 他却跟着她想进房。 “你为什么跟着我?”秋燕真吓了一跳,想用力的阖上门,将他关在门外。 “让我进去,不然,我立刻劈烂这扇门!”他轻易的推开门,大剌剌的走了进去。 “你出去!”她不悦的斥道。 “我问你的话你还没回答我!”他掀袍坐下,好象没得到答案便不走似的。 “你……”秋燕真气闷的咬住下唇,却拿他没办法。 “我希望你谁都不是……”她坐在镜子前,淡淡的说了这句。 “谁都不是?”战膺冷哼的复诵,“说清楚,我要知道你在想什么?”他狂佞的起身走向她。 “你不会想听的。”她打定主意不想告诉他,沉默的解开发辫,细细的梳理着。 一团火在战膺的黑眸中倏地爆开,他气愤的抢过木梳,一把将它拆成两半,然后火大的惯在地上。 “你竟敢漠视本王的话?”他搂住她的腰,一收手,让她贴上自己的胸膛,大手高举了起来。 “你生气了?”秋燕真咬牙闭上眼,仰起头等着他的巴掌落下。 等了好一会儿,她却没感受到任何异状。她狐疑的睁开眼,却见他宣勾勾的盯着自己,阴狠中还带着点放浪的邪气。 “我讨厌嘴硬的女人!”他突然开口说了这句,在她还没会意前,便将她轻抛上床。 “你……不要过来……”秋燕真直觉就想逃,战膺却迅速的压制住她。 “你应该知道,让人说真话的方式有很多种,而对付女人,有时候不一定要使用武力……”他的额头碰上她的,邪魅的在她的脸上吹气,温热的唇开始从她的额间鼻端,一路浅浅的洒吻下去。 “别再……”秋燕真从没被他这么轻柔的对待过,身子不禁热了起来,险些瘫软成泥。 他原本只是想逗要玩弄她一下,却在吻上她的雪肤后,眼神倏地沉黯下来,再加上她那带水的迷蒙双眼和泛红的娇颜,今他不想喊停…… 他拉下她的衣衫,眼里有着流动的。 她身子因为畏冷而轻颤着,混沌的脑袋总算有了些理智,之前在湖旁受辱的不堪景象立刻浮上她脑海。 “不要……求你不要……”她挣扎着,脸上是挥之不去的惊恐。 “不准动!不许拒绝我!”他拧眉,习惯性的就要斥吼出声,却被她哭泣的脸蛋给弄得心烦。“我不会放了你,”他脸色一变,暴怒的压子。 “别这样……不要碰我……”秋燕真被他的狂野举动吓得想挣月兑他的束缚,但却动弹不得。 她终于忍不住痛哭失声,“为什么你总要这么欺凌我,从来不管我会不会伤心……或许明天、后天你又要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傻傻的在这里等你,不知道哪年哪月才能再见到你……你能不能好心点放了我,别再来撩拨我的心?我只有一颗心,碎了就没有了……”她流泪满面的嘶喊。 他无情无心,根本不会去爱人……更不会在乎是否有人会为他流泪伤神。 但是,她还是莫名其妙的丢了心!还在他那偶尔的温柔举止里,渐渐的愈陷愈深,到无法自拔。 所以,怪得了谁?是她自讨苦吃。 “你爱我!”他从她雪白的肩抬起头来,黑眸依然冰冷。 “你会让我……爱吗?”她忐忑不安。 “不会!”他想也没想就冷硬的回话,然后低头以唇封住她的口,制止她即将出口的满满酸楚。 泪……再也遏止不了的滚滚落下…… ****** 棒日天方亮,秋家外头便站了一堆人。 当战膺开门走出去,数十名士兵武将立即恭谨的朝他单膝跪下,同时喊了声:“六皇爷。” “起!”他冷冷的拂袖,走到正倚在竹篱笆前,悠闲的以手当扇揭风的青衣男子面前。“你来了!”战膺面无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怒。 “什么你来了?”青衣男子扯唇一笑,戏谄的走向他。“我从天还没亮就等在这……但是敢情皇爷好象乐不思蜀,心情好的连营都不想回了。”他表情暧昧的以眼瞟了瞟屋里。 “叶祈!”战膺倏地眸中凝成一片杀意,“别以为你身为天鹰六将之一我就不敢杀你!” “二哥的话,小弟记住了。”叶祈油嘴滑舌的佯装惶恐应了声,但下一刻马上忘了他的警告,不正经的开口,“听我底下的土兵说,那姑娘长得非常美?她是谁?” “你想知道?”战膺挑眉要笑不笑的看他一眼,眼中隐约闪着即将爆发的火光。 “嘿!嘿!”叶祈干笑两声,识相的立刻闭嘴。 敝了!天鹰六将里好象除了他,其馀的五个都有些不正常耶! 就像眼前六将里排行第二的战膺,三不五时就会摆个臭脸,没事还常威胁要扭断别人的脖子,想吓人哪! “哼!”战膺厌恶的哼了一声,正准备走出篱笆小门时,一大一小的身影却急急的追了过来。 “战膺哥哥,你是不是又要走了?”秋鸽儿扁嘴想拉住他,却让一旁的士兵给挡了下来,她急得啼哭了起来。 “战膺大哥——”秋飞也急忙的开口唤着,自战膺打退蛮子救了他们后,他便崇拜的开始这么喊他。 “战膺大哥,他们是谁?为什么你要跟他们走?”秋飞心慌的想推开那些阻挡的土兵。 战膺只是冷厉的瞥了他一眼,便迈开步伐往前走。 “不要走……鸽儿不要你走……”秋鸽儿身子一蹲,钻过那些士兵的身旁,嚎啕大哭的跑上前抱住战膺的腿。 “闭嘴!你见鬼的哭什么哭!再哭,我就打烂你的!”战膺暴怒的推开秋鸽儿,让她一跌坐在地上。 她吓傻的愣了一下,随即惊惶大哭起来。 “你做什么推她?”夹带着怒意的轻柔嗓音突然传了过来,战膺迅速回头瞪着声音的来源处。 秋燕真长发来不及梳的披散着,削瘦的脸庞上有股压抑的怒气。“就算……你有再了不起,也不该对个孩子出手!” 结果话才说完,几名土兵飞快的拔剑抵上她的脖子,“放肆!你胆敢对六皇爷无礼!还不跪下!”土兵斥喝道。 “住手!让她过来。”战膺冷冷的挥手要士兵退下。 “你……是六皇爷?”秋燕真脚步踉跄的走上前,她怎么样都没想到,他的来头竟会如此大。 “没错!”战膺漠然的抬眼看她,“你怕了?”他挑眉一问。 秋燕真仰起脸静静的看他一眼,彷佛将所有的倾恋都凝聚在这深切的注视中,然后她收回目光,不再看他,迳自牵着秋鸽儿安静的转身走开。 “你竟敢藐视我!”战膺长臂一伸,立即擒住她的手腕,勃然大怒的将她拖了回去。 她竟敢装作没听见他的话? “你要杀我吗?”她绝美的脸上,多了一抹酸楚的苦笑。 “哼!”战膺不屑的嗤哼一声,竟当场扯过她硬吻了起来。 他放肆的举动不只让旁观的人为之咋舌,更让秋燕真羞愤的只想一头撞死。 她发狠用力的咬了下去…… “该死的女人!”战膺吃痛的推开她,脸色阴惊的骇人。 他不吭一声的瞪视着秋燕真一会儿,狂怒的重哼一声,便头也不回的拂抽而去。 ****** 自从那天起,秋燕真便没再见过战膺。但是关于他领兵消灭博儿罕、图帖木等族的消息,却像火苗一样的在草原族人间蔓延开来,人人都争传着他的心狠手辣和以暴制暴的残酷杀戮行为,令闻者心惊胆战。 所以,当天鹰国分布各游牧民族集中到边境钦北城定居,以利天鹰国便利看管的律令才刚下来,许多草原民族为求自保,立刻收拾家当,举家迁移到钦北城。 站在投宿客栈的门前,秋燕更有些茫然的瞧着头上的青天,秋鸽儿见她停下脚步,便伸手拉拉她的衣摆。 “姊姊,你怎么了?”秋鸽儿不解的问。 “姊,咱们不是要去问问看哪里有空屋子出租吗?”秋飞见她站着不动,急躁的回头喊着。 “哦!”秋燕真轻应了声,摇摇头把脑海里突然浮现的面容给驱走,拉起秋鸽儿,急忙跟了上前。 结果三人在大街上走没多久,人潮突然开始后退,将秋燕真姊弟给推到街道旁的商家门口前。 “将军巡城,统统后退,不许喧闹!”一整排训练有术的士兵小跑步的过来,然后在街道两边排开,挡在想看热闹的百姓跟前,而人群中则不时传出窃窃私语。 “听说这次为了要消灭和天鹰国作对的塞外民族,鹰王特地派出天鹰六将中的三名将军领兵攻打西北蛮族,而为首领军的还是鹰王的胞弟,就是那个名震西北的战膺皇爷……” “你是说那个什么……一夕之间宰了博儿罕族百余人命、杀得遍地血流成河的罗刹将军?” “小声点!你找死啊!那不过是外人瞎说的混号,你可千万别在这儿提……” 这些话全都一字不漏的听进秋家姊弟的耳里,秋燕真顿时百感交集。 一队步卒整齐的踏步走了过来,后方则是一列马队,为首的三匹高壮骏马则分别由三名彪悍宛如天神的威猛武将驾驭着。 秋燕真一眼就看见了穿著战袍、气势刚猛,冷峻中来着凌人贵气的战膺,他高坐在马背上,对于四周百姓的惧怕景仰表情完全不放在眼里。 她咬唇远远的望着他,一颗心忍不住紧紧的揪了起来。 她很想他……想他想得都快疯了!此刻看到他,她才惊觉到他竟离自己这么远…… 远到让她就算花尽力气也走不到他的身旁! 他是天之骄子,要什么便有什么,倾心于他的女人肯定多如过江之鲫,不差她这一个! 难怪他敢为所欲为的索取她的身子,然后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掉头就走! 秋燕真怔怔的望着战膺刚毅的侧脸,彷佛察觉到她的注目,战膺转过头来,面无表情的向人群中扫过一眼,眼神在通过她身上时,仍是冷冰冰的没有波动……他迅速的掉过头,直视着前方。 秋燕真苦涩的垂下头,他当她是陌生人……他从来没把她记在心里……从来没有…… “姊姊,你不要哭,是不是因为战膺哥哥不理咱们?我替你去叫他……战膺哥哥!”被秋飞抱着的秋鸽儿焦急的对着前方的一行人猛喊,让所有的人全侧过头来看着他们。 战膺、叶祈、宋上颠天鹰三将都回过头,他们瞧见秋燕真在土兵的斥喝下,急忙的用手捂住秋鸽儿的小嘴,然后面色死白的拉着秋飞一起躲进身后的店家。 战膺脸色依旧冰冷,教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回头腿一夹,又继续策马向前…… ****** “图帖木、博儿罕……这几族都已经被鹰军剿灭,但是西北边地尚有些零星的部族不肯顺应招降,据前方探敌士兵回报,这些蛮子已集结起来,依恃着边域漠地的艰阻地形,和鹰军做打带跑的侧面迂迥战,你打算怎么办?”宋上颠指着桌上已摊开的边域地形图说。 “从牛尾峡这驻兵,然后派人将蛮兵计诱进天涉险谷,随后大军再由正面靠近包抄夹杀……”战膺浓眉一挑,伸手指着地图上的某点道。 “这方法是可行,但是,牛尾峡这端尚被额耳汗族的蛮子给占领,总得把他们先解决掉吧!你们说,这差事该派谁去?”站在两人中的叶祈冷不防的丢出这个问题。 宋上颠和战膺同时抬头看着他。 “想都别想!”叶祈敬谢不敏的迅速出声,“我本来守宫城守得好好的,是为了援救二哥才被派到这鸟不生蛋的鬼地方,现在你平安的回来了,那就没我的事……”他对着战膺道。 “我下的军令,你敢不从!”战膺冷眼一瞪。 “哟!我怕死了……二哥难不成要祭出军法来整治我,判我个不听军令的杀头大罪?”叶祈装腔作势的拍下胸口,像想到什么似的突然上前,对战膺露出个暧昧的笑容。 “瞧二哥近来火气很大,老垮着苦脸……怎么?有人惹你不快?是那个女人吧?”他以手拐撞一下战膺,不怕死的说着。 “你是好日子过太多,嫌无聊是吗?”战膺眼神阴沉下来。 “我是看二哥心情不好,说不定是正在惦记着什么人,所以才让手下去查查看是谁那么大的胆子,胆敢让二哥为她念念不忘。”叶祈恶意的扯唇笑道。 “你去查了谁?秋燕真是吧?”战膺冷哼一声,不当回事的走到桌旁坐下。 “听二哥的口气好象是非常厌恶似的,那肯定是小弟我会错意了……不怕!等会儿我立刻派人去宰了她,不管二哥和她有什么深仇大恨,我一定尽兄弟之力,为二哥讨回公道,” “你罗唆完了没?你能不能闭嘴,别像个娘们一样的说个不停!”战膺恼怒的一掌拍断了木椅扶手,狂怒的站起来。 “看来二哥不想听我说话,那不如我就去万来客栈找燕真姑娘,让她陪我说话解解闷……这满地的荒凉、困苦的军旅生涯,还是得要温柔可人、善解人意的解语花才能抚慰得了喔!”叶祈装模作样的哀叹着。 “你要去哪就快滚!”战膺一把攫住他的衣领,火大的将他丢出门外,回头怒瞪着一直不发一言的宋上颠。 “我明天再和你谈兵事!”宋上颠很识趣的立刻离开。 战膺用力的摔上门,暴躁的在屋内踅走着。 懊死的战争!懊死的叶祈!他一句句咒骂着,但是满肚子的怒火并没有因此稍减,反而愈来愈多…… 他愈想愈火,终于拉开门,快步的走出去。 第六章 秋燕真捧着一小碟糕点,推开客栈房门走了进去。 “怎么一片漆黑?”秋燕真站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里,忍不住失笑的摇头。 肯定是鸽儿把烛火弄熄的!她老爱捉弄她。 “鸽儿出来,你先前不是喊肚子饿要吃东西吗?现在糖糕和小甜卷都给你端来了,你快出来吧!”她轻声的哄道,模黑的走上前,想找出秋鸽儿。 突然一只大手无声无息的捂住她的嘴,她吃惊的松手,盘子应声摔落地面。 谁?是谁?!秋燕真挣扎起来。 但是对方动作更快,箝制住她的双手,接着一个湿热炙人的唇便压住她的唇,狂野激烈的吮吻着。 乍闻熟悉的男人气息,她的眼泪在顷刻间便不受控制的淌下。 狠狠发泄过后,战膺嘴抵着她的额,出人意料的摩挲轻吻了起来。 “你不该来的……”怕自己会愈陷愈深,秋燕真硬是挣开他的拥抱。 “你别挑战我的耐性,我今晚不想跟你吵。”他冷硬的沉声道,再次拉回她。 “我也不想和你吵,所以,请你出去!”她也沉下脸,敛眉正色的道。 “你叫我走?”战膺用下巴顶着她的头,此刻他不但没生气,还反常的低笑出声。 “你……会笑?”秋燕真不敢置信的愣了一下,随即不是滋味捶打他的肩头。“不要笑!我是认真的,请你出去!” “我会的。”他止住笑声,却依然动也不动的抱着她。“不过,不是现在。” “什么意思?”秋燕真傻住了,听不懂他的话。 “说谎的女人!”他没有正面加应,只是将大掌摆在她的心口上,握住她胸前的浑圆。 “住手!”秋燕真顿时感到一股热流由他的掌心传了过来,她困窘的想拉开他的手,“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放手啦!” “又在说谎了!你明明不想我走,还嘴硬!”他边淡漠的道,边动手扯她的衣裳。 秋燕真又惊又恼,却又不知该怎么办! 他的狂野和残忍,她都领受过了,而且愈挣扎只会把他惹怒,同时伤了自己;可是,她总不能任由他予取予求、随意欺凌…… “你放开我,不然我要叫了!” “你叫啊,我不介意多个观众。” “我……我会杀了你!”她硬着头皮道。 “尽避动手啊!你随时有机会。”他满不在乎。 “你不可以……鸽儿也在……”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她早被我扔到你弟弟的房里,此刻两个小表一定睡得不省人事,怎样,还有没有其它拒绝的理由?”他将她扔上床。 “你……下流、可恶!”她气结的嚷了出来。 “很好!你说完了,轮到我。从明天起,我不要见到那胖丫头睡在你身边,只要教我瞧见她,我就将她当成球踢出窗外!”他霸气的压上她的身子。 “你说什么?!”秋燕真吃惊的瞪大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没错!正如你想的,我要你每天晚上躺在这张床上等我。”他说得理直气壮。 “你无耻!”她羞愤的大喊,“我不是那些青楼女子,你休想!除非我死!” 他简直欺人太甚! “别忘了你还有两个小表要顾……”战膺惬意的拆下她的发辫,以手卷玩她的发丝。 “你……”秋燕真觉得万分委屈的哭了出来,“你好可恨……好可恶……可恶的浑帐男人……”她捶打他泄恨。 既然不屑她的爱,为什么还要来撩拨她?她就算再坚强、再勇敢,终究只是个女人……依然会心痛、心碎的啊! “你想走就走、想留就留,从来不在乎我的感受……我只想找个好男人安静的过日子,然后替他生几个孩子,做对像我爹娘那样相爱的平凡夫妻!可你却残忍的打乱这一切,毁了我本来可以有的幸福……你好残忍……” 她难过的侧过头去,将脸埋在枕中啜泣。 “你的希望,这辈子都不可能实现!我要的女人,除非我腻了、厌烦了,否则你、水远都别想离开我!”战膺板过她的脸,狠狠的以唇封住她的唇。 如果她要怨,就该怨她自己,谁教她当初要多事买下他,是她的愚蠢、同情心造成今天这一切的! ****** 天才刚亮,扰人清梦的敲门声便不识相的响起。 秋燕真立刻睁眼坐起身,有种被人捉奸在床的恐惧感,她慌乱的拾起衣衫想套上。 无论如何,她绝不能让人知道自己和他的关系! [你去哪?”战膺抢过她的衣服扔到一旁,并将她抱锁在自己的怀中,大掌不安分的滑游在她光果的背脊上,长腿紧缠着她的腿,声音里有着明显的不快。 “有人敲门……”她抗拒的推他。 “别管他,陪我再多睡一会儿!”他翻身压住她。 “你可以不管,但我不行!”敲门声愈来愈急促,“人言可畏,拜托让我下去!” “有我在这,谁敢多话?”战膺微怒斥道,将整身的重量全压在她的身上。 “你……好重……”秋燕更难受的道,手还不时推着他求他快起来。 他老是这么不讲理,她快不能呼吸了。 “说你爱我!”战膺暗中使劲,逼迫着要她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就算他不爱她,她的人、她的心也要完全的属于他! “不要……”秋燕真吃力的挤出两个字,倔强的不肯顺从他的意。 在他面前-她什么都没了,所以,她一定要好好守住仅存的骄傲自尊,决计不说爱他,也不乞怜他的爱——她不要再让他有伤害自己的机会! “说!”他单手掐住她的脖子,固执的要求。 一直没间断的敲门声突然停了下来,一个诚惶诚恐的声音陡地响起。 “秋姑娘,你行行好,快开开门,叶将军在等着呢!你再不出声,将军就要宰了我了!”店小二的声音里有着明显的浓浓哭腔。 “我……知道了,你等等。”秋燕真不顾正在气头上的战膺,艰难的应了一声。 “统统给我滚!”战膺蓦地开口斥责门外那些惹人厌的家伙。 秋燕真险些没气昏过去。他一开口,门外的人不就知道她房里藏了个男人! 天!她还要不要做人哪! “你害惨我了……”她又羞又气的开始握拳打他。 “闭嘴!你能不能像其它女人一样的听话,别净是惹我生气。”战膺脸色阴沉的捉住她的手,正要继续再吼时,门外却传来讪笑声。 “二哥,你可得当心点!泵娘家细皮女敕肉的,哪像我们这些大老粗,皮厚肉实的让你打个几拳都没事,你骂骂就好,千万别动手啊!”叶祈凉凉的取笑道。 “住口!”战膺不耐的打断他的话,兴致顿时全失。他放开秋燕真,迅速下床穿衣。 秋燕真也急急忙忙的穿回自己的衣衫。 战膺怒气正炽的大步的走去开门。 [你吃饱太撑,想找死是吗?”战膺暴躁的一把揪住叶祈的衣襟。 脸皮超厚的叶祈竟然悠闲的挥手要店小二下去,然后嬉皮笑脸的转头和战膺说道:“瞧二哥火气大得吓人,肯定是昨夜没睡好,你要不要再回去补个眠啊?” “不需要!”战膺说罢,便一拳挥向叶祈的左眼,力道之大,让他倒退了好几步。 “你还当真动手打我!”叶祈不敢署信的嚷嚷,将秋燕真给引了出来。 她不忍心的看向战膺,“你打他?” “你少管闲事!”战膺冷冷的丢下一句,一肚子气的转身就走。 “秋姑娘,我二哥性子阴沉难以捉模,像他这种男人只会欺负女人、让她们伤心……你不如趁现在把他给甩了,天下好男人多得是,像我就是!我会张开双臂,等你投入我的怀中,你要相信我,我一定会给你幸福的,”叶祈唱作俱佳的道,带笑的黑眸中,隐藏着一抹精明的光芒。 秋燕真落寞的摇摇头,勉强挤出一抹苦笑。 “谢谢将军的好意……”她话还没说完,一个男声猛地从旁传来。 “她不敢答应你的,因为,她的命是属于我的!”不知何时踅回的战膺沉声说道。 “无妨。反正二哥对女人的热度向来是来得快,去得也快!等二哥厌烦了,我再向你讨她带回家做小婢女也行。"叶祈不怕死的继续加油添醋。 “不会有那么一天的!”战膺冷嗤。 “听二哥的语气,难不成是要收了她?是妻还是妾?”叶祈好奇的探问。 “我不会要她!”战膺毫不迟疑的冷言以对,“是她爱我,我只是顺她的意思罢了!”他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叶祈立刻追了上去。 留下秋燕真脸色苍白的怔愣在那,久久无法动弹! ****** 静静的坐在黑暗的房里,秋燕真一动也不动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有只大手突然搂住她的腰一扯,她再次落入一个宽阔的怀抱。 战膺什么话也没说,像往常一般狂野的索取她的身子,以手和嘴不断的在她的身上撩起火花。 就在他不耐的想扯下她身上最后的遮蔽物时,秋燕真突然伸手制止他的动作。 “你干什么?”被人硬生生的喊停,战膺欲求不满的暴喝一声。 “你……爱我吗?”秋燕真屏气问他。 “不爱、不爱!”战膺厌恶的回了两声,然后用力的拉开她的手。 “真的不爱?”秋燕真幽幽的叹了一声,再难忍悲哀的低吼出声,“那你来做啥?我的身子不是你这种人可以碰的!我的身子只给爱我的人!你出去、出去!”她不知哪来的力气,硬是推开他,捉过一条被子紧紧护在自己的身前。 “是你先招惹我的!”他坐起身,阴沉沉的开口。 “我没有!你别血口喷人!” “我早说了,要你离我远一点,是你自己不肯听的!” “你……你……好!就算我当初愚蠢,自讨苦吃,可现在我不爱你了,不想再看到你,你马上出去,永远不要再让我看到你!”她泪流满面的边哭边推着他。 战膺眼神冰冷的瞟她一眼,恼怒的站起来拉整衣袍,便拂袖离开。 眼看着他愈离愈远,差几步就要到门前,秋燕真的心彷佛被人狠狠的捏住,倏地绞痛起来…… 说不爱他是假的,她怎么也没法欺骗自己! 扁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她就心慌焦急得无法自制,那要是一辈子都再也看不到他……才刚想到这里,尖锐的刺痛倏地从心上传开,令她疼痛难忍的全身轻颤。 她不要……她不想就这么和他分开啊!她还爱……还爱着他! 秋燕真泪流不止的下床,急急忙忙的由后头抱住了他,“不要走……我不想你走……”她恋恋不舍的把沾满泪的小脸埋在他宽厚的后背,哀声求着。 她总算明白娘当年的心情。 因为爱上一个人,便会无时无刻的想要守住那个人;也因为无法自拔的爱着,娘才会不顾一切的放弃南方安逸的生活,和她的亲爹私奔到荒凉的塞外。 就好象她此时不顾羞耻的留住他,也是因为太爱他。 明知他不会爱她、不会因为她的付出而给她多点疼爱,但她还是无法自拔的把心全都给了他! 娘的痴心有爹宠着、疼着,而她的真心,最后大概只会被他扔在脚下踩着吧? 明知不该爱却又收不回一颗心,这样的悲哀和沉痛,他永远都不会知道! 因为,他从来就不在乎她! 秋燕真脸抵着战膺的背,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了下来…… 因为,他不爱她…… “你真的就这么走了?”站在校兵广场前,望着眼前士气激昂的天鹰国大军,叶祈心理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你想说什么?”战膺冷淡的问。 “那个可怜被你玩弄的姑娘,知道你要离开吗?”叶祈替秋燕真抱不平。 “怎么?你心疼了?那你去安抚她。”战膺说这话仍面不改色。 “你怎么这么没良心!别以为没人知道这十几天来,每晚你上哪去;现在你这番话要是让秋姑娘听到,不知她会伤心成什么样子?” “那是她的事!”战膺冰冷的道,冷厉的脸上是满满的不耐和厌烦。 “但咱们这次一走,也不知什么时候会回来,要是你不和她说清楚,搞不好她会傻傻的一直等下去……” “够了!她的死活干我屁事?你再在我耳旁吵个不停,待会儿我就叫人把你打包捆在马上,连夜扔到宋上颠那儿,让你陪他一块守牛尾峡!”战膺终于受不了的狂吼。 “千万不要!” 听说牛尾峡是个寸草不生、风飞沙走的地方耶!好不容易他才把这苦差事赖给五哥,现在要他去同五哥作伴?免了吧! 见叶祈终于乖乖闭嘴,战膺冷哼了声,然后跨步的走下校兵台,开始巡视各军的军容和兵备。 ****** “鸽儿,别玩了!把面饼吃完了再去玩。”坐在客店楼下的茶桌前,秋燕真头疼的抢下秋鸽儿手中挥舞的筷子。 “秋鸽儿!你再胡闹,我就把你关在房里,让你饿个一天一夜,你吃是不吃?”秋飞看不过去的斥喝,秋鸽儿顿时委屈的猛掉泪。 “我吃……我吃……”秋鸽儿敢怒不敢言,乖乖的让秋燕真把面饼扳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放进自己的嘴里。 “姊,咱们还得在这客栈住多久?前天你不是跟对街粮行的李大婶说了!让她把巷子里的空屋租给咱们,她都答应了,为什么我们还不搬进去?”秋飞满嘴塞满了食物,模糊不清的问道。 “那屋子空了好久,没法立刻住人,不过昨日我们去扫了屋子,待会儿咱们再去清理一下,应该就可以住进去了。”秋燕真话才说完,客店门外却传来了嘈杂的声音,将她的声音掩盖了过去。 “快来看!天鹰国大军准备要出城了。”不知是谁突然喊着,许多正在用餐的客人纷纷站了起来,探头看窗外的热闹。 秋燕真手中的饼倏然掉落在桌上,拉个人就问:“那六皇爷……他是不是也跟着大军离开?” “废话!这十万大军全只听六皇爷的号令,他不去……”对方话还没说完,秋燕真就像中邪似的转身往门外跑。 大军移防,他也要离开了……这些,昨晚他竟然一个字也没提? 想着想着,秋燕真泪眼迷蒙。 她在看热闹的人群中跌跌撞撞的往前跑,直朝城门的方向奔去。 她要见他!她一定要见他!她不断在心里呐喊着。 她不敢奢望他会为她留下,因为,那是不可能的事! 但是,至少她得问问他会不会回来?愿不愿可怜她一片痴心,在想到她时,回来看她一眼?她撩起裙摆努力的往前跑。 庆幸的是,由于人潮杂沓,大军移动的速度也连带的受到影响,当秋燕真到达城门前方的大街时,战膺和叶祈驾驭的马儿才刚走到城门前。 “等一下……不要走……”她心慌的喊了出来,不顾一切的冲入行进的队伍,立刻被人用长矛抵住,制止她再前进。 “拜托!我一定要见他……我要见他!”无惧身前齐指向自己的利剑长矛,她不住哀求。 而这样的突发状况让人群中起了骚动,也打断了大军前进的节奏。 “后头发生什么事?!”战膺勒马停下,沉声问道。 “报!有个疯女人冲进队伍中,不停的吵闹。”跪在地上的传令兵还没说完,勒马回头探看的叶祈立即抢先开口。 “别碰她!放她上前!”叶祈笑眯了眼,这下有好戏可看了! 对于叶祈的自作主张,战膺不快的挑一下眉,掉转马身,回头冷凛的盯着跟枪走上前的秋燕真。 “你来干什么?”战膺厌烦的斥道。 “听人说……你要移防往西北……是真的吗?”秋燕真手足无措的急问。 “阵前探问军秘,你这是死罪一条!”他怒道。 “我……”秋燕真心慌的咬住下唇,但还是提起勇气再道:“我只是想……问……你会回来吗?”她热切的眸直盯着他,埋头掺杂着焦虑和不安。 “你打断大军前进,就为了问这一句?”战膺勃然大怒。 面对他的狂炽怒火,秋燕真瑟缩了下,但是爱他的心教她无法退却。“你会回来吧?”她的掌心开始泛起丝丝冷汗。 她想看他点头,即使只是哄她,她也会开心的待在这儿等他归来。 “不会!”战膺毫不犹疑的冷哼。 她当自己是谁,竟敢用这种口气替他决定他的去留? “为什么?”她凄怅的踉跄了下,沉痛顿时爬满了心头,“就算是骗我,我也会相信你……而你,却连这样的奢望也不愿成全我?”她只觉心头有个洞愈裂愈大……成为无底深渊,将她残存的奢恋和冀盼一点一滴的吞噬殆尽。 “住口!大军前岂容你胡言乱语!再不走,就判你扰乱军心的罪名!还不滚!”战膺脸一沉,阴鸷的对她喝道。 “我懂了……”秋燕其悲戚的顿了顿,出人意料的突然上前抓住他的马缰,她的举动让战膺身旁的护卫立刻警戒的抽刀抵着她。 “退!”战膺冷笑的挥退左右,居高临下的俯瞰秋燕真,“你好大的胆子,胆敢碰本王的胯下坐骑!” “这是最后一次了。”秋燕真抬起头,空洞的眼里布满着心碎的泪,却仍给他一个灿烂如花的凄美笑颜,“这颗心,这辈子就只给你一人,从此以后,我会无爱无恨的活下去……再也不要想起你!” 她凝聚全部的心神看他最后一眼,然后缓缓的松开手,任冯掉落的珠泪四落,静静的转头走开。 心碎了也好,没有了心,是不是就不会疼?不会再尝到心伤的滋味?她泪湿满腮的踉跄向前。 她不怨他,就当是前世欠他的,今世偿还这情债。如果有来生,她定要在佛前长跪祈祷,求生生世世永不和他重逢!永不相见!? 因为,情字太伤人…… 而战膺则动也不动的静坐在马上,冷眼看着她一步一步的走出自己的眼前,终至不见。 ****** 秋燕真心如槁木的走回客栈,才刚到门口,秋飞便拉着秋鸽儿心急的迎了上来。 “姊,你跑哪儿去了?怎么不说一声就出去?"秋飞责怪的对她叨念几句,突地发现她的神情有异,脸色苍白得吓人。 “发生了什么事?姊,你怎么哭了?”秋飞话还没说完,就让秋燕真倏然掉下的眼泪给吓了一大跳,吃惊的拉着秋燕真到一旁的桌前坐下。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我去教训他!” 秋燕真什么也不说,只是微摇下头。 秋飞看得更加心急。 “姊姊,你不哭!我给你擦眼泪。”秋鸽儿也着急的路起脚,努力的伸出小手想替秋燕真抹去脸上的泪水。 “我没事……”见弟妹都这么关心自己,为了不教他们担忧,秋燕真勉强打起精神挤出一抹苦笑,“我很好。” “你骗人!如果没事,你怎么可能会哭成这样?你别告诉我,是路上风大沙子吹进眼里才会流泪的。快说,到底出了什么事?”秋飞不信的继续追问。 秋燕真身子一僵,脸色立刻转为青白,“秋飞,你别问了……求你别问了……” 她伤恸的模样,让秋飞不忍也不敢再逼问。 正当两人都各怀心事沉默不语时,店里的伙计却由外头领了两个身穿军装的土兵进来。 “两位军爷,这边请!”伙计将两人带到秋燕真的面前便离开。 “请问是秋姑娘吗?”其中一个士兵开口问。 “军爷有事?”秋飞戒备的站起来!挡在秋燕真的身前。“家姊今日身体微恙,若方才给两位军爷添了什么麻烦,还请军爷念在她是个女流之辈,别与她计较了!”秋飞以为是秋燕其先前在外招惹了他们,所以他们现在才会找上门来寻仇。 “小扮,你误会了,我们是六皇爷派来的。”另一个捧着小盒子的土兵连忙澄清。 “秋飞,你先到一旁去。”听到六皇爷三个字后,一直没出声的秋燕真终于开口。“说吧!他又想怎样?” 他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肯放了她? “六皇爷命小的把这盒珍珠交给姑娘,说是偿还姑娘的五匹骆驼。皇爷交代说,只要这么提,姑娘就会懂了。”捧着精美漆盒的士兵恭敬的将盒子打开,放在秋燕真面前的桌上。 扁彩夺目的彩珠瞬间照得人睁不开眼,赞叹声由四面八方齐声传来,所有人都艳羡的瞪大了眼,只有秋燕真睑色益发苍白的僵坐在椅子上。 “这是是天海玉珠,价值连城又稀奇珍贵,是皇爷的一番心意,请姑娘收下。”土兵见她动也不动,于是再次开口。 秋燕真身子踉跄了下,碎得不能再碎的心又绞痛了起来…… 他是什么意思?想用这些珠子来弥补她?还是要藉此和她做个了断? 她的感情是不能用钱财买的!而他,却以对青楼女子的方式来羞辱她! 他简直可恨!他不是人! “你们拿回去,我不会收的!”秋燕真冷冰冰的道。 “这是六皇爷的命令,秋姑娘不收,小的就不能回去复命!”两名士兵瞬间变了脸,拱手恳求。 秋燕真幽幽的抬起头,有些恼恨,却又不能对不相干的无辜土兵生气。无可奈何,她将秋鸽儿拉到身旁。 “鸽儿,你喜欢是吗?”她看着秋鸽儿发直的眼珠问道:“这珠子给你做弹珠儿可好?”秋燕真笑得很是凄凉。 秋鸽儿闻言嘴角都笑咧开来,趴在桌前,伸手捡了几颗最大、最亮的圆珠后,便满心欢喜的兜在衣袋里,转身偎回秋燕真的身旁。 秋燕真一脸苦涩的捧起盒子,踉跄的走出客店门口,茫然的抬头望了一下前方人潮往来的大街,莫名其妙的笑出了声。 “我要这个做什么……”她猛地放声大笑,声音中有着浓沉的酸楚和心恸,教听见的人为之心酸。 当着众人的面,她想也不想的将手中的木盒往地上掼去,顷刻间,璀璨的珠子四散滚动,立刻引起一阵骚动,所有的路人都蹲在地上争先恐后的抢拾玉珠。 “姑娘你——”两名土兵面面相觑,完全不知该怎么解决眼前的混乱。 “烦劳两位军爷回去复命,就说秋燕真谢了皇爷的好意。”说完,她凄怆的垂下眼,转身走回客栈。 ****** “皇爷……艳艳快不行了……”婬浪娇喊的声音从战膺身下的美艳女子口中传出。 她姿态撩人的半睁开蒙胧的眼,配合着他激烈的律动,不断的摇摆扭臀尖叫着。 听见她的娇喊声,战膺像出了闸的野兽般,眼神一沉,益发激烈的抽送起来,使得大帐内顿时弥漫着浓浓的氛氤…… “爷……再多爱艳艳一点……艳艳好爱爷……”香汗纷飞的当下,她尖声嘶嚷了出来,原本以为就要在此刻攀上巅峰,战膺却突地抬起头。 他黑眸狂戾的扫向她,冷不防的掐住她的脖子,“你说你爱我?有多爱?我要你为我死你可愿意?” “皇爷饶命……皇爷饶命……”艳艳惊骇得脸色大变,死命的想拉开他的手,原本美艳的脸庞此刻已扭曲得骇人。 她不知道六星爷怎么会突地像疯了似的变了个人,此刻她万分后悔自己先前不该和红帐里的姊妹争着上这里来。 早知道她就把机会让给其它人,这样的钦点宠幸,只怕会把她的小命给弄没了! “要我饶命?你不是说很爱我吗?”战膺阴沉的眯眼狠声问道,又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不……不……艳艳不敢爱……不敢爱了……”她惊得哭了出来,脸上浓艳的胭脂全糊了开来。 “滚!”战膺狂戾的抓起她,毫不留情的一脚将她拽下床。“滚!立刻滚出我的视线,否则,我就教人将你开肠剖肚丢去喂秃鹰!” 倒霉的艳艳急忙抓起自己的衣服,顾不得仍赤身露体,连滚带爬的逃出帐外。 战膺发狠的咒骂出一串脏话,起身穿回自己的长袍,恼怒的在帐内踱着步。 懊死的!方才他竟然会想起那女人的话! 你爱我吗…… 你会让我爱吗…… 天杀的!她的话竟像魔咒似的净在他耳旁绕着。 战膺直按着发疼的头,狂怒的咆哮。 “该死的!不识好歹的女人!我要宰了你!” 帐门那头却有个不怕死的家伙掀帘走了进来。“二哥这会儿又想砍谁?难不成是刚才从这儿冲出去的红帐女,无法满足二哥的需求?”叶祈笑嘻嘻的问。 “不干你的事!”战膺脸色难看的走到桌旁坐下,倒了杯茶就喝。 “瞧二哥这副模样,铁定是欲求不满,要不要让人再去找几名红帐军妓来给二哥解解气、消消火?”叶祈坏心的火上加油。 其实,就算把全营区里的红帐女都找来也没用,因为从移防到漠凉城的这一个月来,被战膺从大帐内踢出的军妓已经多得数不清,而其中大部分甚至是才刚走进帐,就被他看不顺眼的丢了出去。 总而言之,任谁来都一样会惹火他的啦! “你不想死就给我滚出去!省得在这里让人看了就讨厌!”战膺面色冰冷的睨他一眼。 “哇!哇!哇!”叶祈闻言咋舌的猛摇着头。“战争还没开打,二哥就沉不住气了,到时要是真打了起来,可能得阵前换主将!” “你放心,就算连你都死了,我也不会有事的!”战膺狠狠碎了声。 “是吗?既然如此,那我可真要找个女人来好好慰藉一下我这颗寂寞的芳心,否则到时真战死沙场,我的青春年少和大好人生不就白白虚掷了吗?”叶祈佯装苦恼。 “哼!我就不信有女人受得了你这碎嘴的家伙!”战膺冷哼。 “谁说没有?我突然想起有个姑娘温柔得紧,笑起来时,眼睛还会发光,亮灿得把人的魂都给勾走了……只不过她现下在钦北城,到这儿得花点时间呢!”叶祈故意以手托腮的道。 “你提那不知好歹的婆娘干什么?”精明的战膺怎么会听不出叶祈话里的挖苦意思,他厌恶的喝道。 “就是她不知好歹,将二哥送的珍珠给洒了的这事,才让我对她更有兴趣。反正二哥和她既然已无瓜葛,那谁都有权利追求她。”叶祈恶意的想挑起他的怒气。 “这话倒是没错。”战膺阴恻恻的一笑,目光瞬间冷了起来。 他盯着叶祈半晌,看得他毛骨悚然,差点笑不出来。 “来人啊!”战膺突地唤来自己的随身护卫,“立刻去把秋燕真带来,若她不肯来,用绑的也要把人弄到我面前!”他转头冷笑的面向叶祈,“你想追求她?没问题,但是在那之前,我得要她为惹怒我这事付出代价!” “是吗?”叶祈无所谓的耸肩,多事的转头对即将走到帐门口的两位侍卫道:“听到你家主子的话了吧?六皇爷要的女人,可千万不许伤她一根手指头……掉一根头发也不行!是吧?二哥。”叶祈意有所指的瞟他一眼。 “哼!”战膺回以一声冷哼,结束了两人的这段对话。 第七章 秋燕真万万没想到他竟会命人五花大绑的将她掳了过来。 她气愤难平的怒瞪着自己的鞋尖,怎么也不肯抬头看一眼正站在眼前的战膺。 “你在气我?”战膺眯眼看着她,并没有动手解下她身上的绳子。 彷佛像要重温往事,他大掌抚上她的脸,细细的摩挲着。 就在他的手指碰触到她的菱唇时,秋燕其顿时脸色泛白,像躲避瘟疫般的急忙闪过头去。 “我好久没听见你的声音,我要你张口说话!”战膺不悦的扳回她的脸,冰冷的命令。 秋燕真却相应不理的垂下眼睑,令他恼怒的硬撬开她的嘴,将自己左手的食指和中指塞了进去。 “看你是要咬断它们,还是和我这么耗着!” 秋燕真又羞又气,深吸一口气,当真狠狠的咬了下去。 “没想到一个多月不见,你竟泼辣成这个样子!”战膺异常阴沉的笑出声,不但没撤回手,还不怀好意的抱紧她、磨蹭她,恶意的想看她发窘脸红的模样。 秋燕真瞬间红了脸,难掩怨懑的松口喊出声,“你下流、无耻——” 战膺满意的扯唇一笑,俯身堵住她的小嘴,激烈的狂吻起来。 他膘悍的舌在她口里横冲直撞,与她的丁香小舌不住的纠缠翻卷,凶猛如野火的情潮在瞬间像洪流般穿透了她的身子,她全身瘫软的险些摔倒在地。 她以为自己已经快要成功的将他驱出心头,结果他的一个吻就又在她身上掀起轩然大波…… 她竟然无法克制自己的身子,对他的触碰有了反应! “你还敢说自己不爱我吗?你的身体可比你的嘴诚实多了!”他离开她的唇,和她额碰额相抵着,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 战膺边说边扯开她身上的绳子,手也开始不安分的在她身上游移着。 “住手!”秋燕真红着脸的按住那只下移到自己臀上的大掌,“你派人大老远的把我捉来,不会只是为了满足你脑中那些下流的念头吧?” “不然你以为我想干嘛?”战膺冷冷的看着她,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 “你——”她气恼的咬着自己的唇,“你是堂堂的六星爷,要什么女人没有,又何必非我不可?!”她委屈的哽咽道。 “我就偏要你!你敢说不?”他抬起她的下巴,冷冽的眼神直瞅视着她。 “我……”她瑟缩了下,忍无可忍的低喊,“别再逼我了!是你说不爱我、不要我的,既然这样,你就放了我,我要回钦北城……” “闭嘴,”战膺不耐烦的打断她的话,生气的吼道:“我让你待在这儿你就给我乖乖的留在这里,少说废话!” “不——鸽儿和秋飞还在钦北城等我,我一定得回去!”她硬着头皮争论。 他突如其来的派人掳走她,现在她的弟妹肯定心急如焚的四处寻人……一想到此,她就无法克制的担忧起来。 “想都别想!没我的允许,一步都不准你跨出这大帐!”他瞬间沉下脸,大手紧扣住她。 “你怎么可以……我不是你的囚犯……我要见鸽儿……我要回家……”她心慌的淌下泪,“你不能这样……我答应爹要好好照顾他们的……我要回去钦北城……”她边哭边捶着他,却没法让他改变心意。 “不准哭了!我最讨厌看你掉眼泪!”他厌烦的吼道,却吓得她眼泪掉得更凶了。 “够了!我马上让人去通知那两个小表说你在这……这样你满意了吧?”被她闹烦了,他口气恶劣的道。 “但是……鸽儿还小,她需要人照料……”她哭诉着。 “你烦不烦哪!”战膺受不了的破口大骂,“我让人找个女乃娘和管家顾着小表们便是,你闭嘴别哭了行不行!” 他气闷的直想伸手掐死她! 心里虽然这么想,可伸出去的手却像有自我意志,轻轻的触模她的脸颊。 望着她晶莹如珠玉的泪水好一会儿,他莫名其妙的咧嘴邪笑,“难怪你不要那盒天海玉珠……它们再怎么晶亮,也比不上女人眼泪来得剔透璨亮。” “你不生气?我当着你派来的人面前砸了那盒珍珠……”她迟疑道。 “我的确很生气!不过,我就当你收了东西,现在,是你偿债的时候了。” 他边挑眉淡道,边扯开她的辫子玩弄着。 “什么意思?”她不懂,但却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 “你当真傻得以为一盒天海玉珠只值五匹骆驼吗?凭它们的价值,要买下一座城池都绰绰有馀!所以扣掉骆驼的部分,你欠我的,一辈子都还不完!” “你当初不是这么说的,”她生气的推开他。 “是吗?那肯定是我派去的人没说清楚。这欠债还钱是理所当然的事,但我想,你现在身上肯定一个子儿也没有,咱们只好想别的办法。”他别有深意的一步步的逼进她。 “不!你想都别想!”她心惊的掉头就跑,却让他伸出的长腿一勾,给绊倒在雪白羊毛地毯上。 “我的好脾气说不准会维持多久,你想看我发怒的模样是吧?”他蹲子,脸色阴冷的对她说。 “不要……”他的狂暴她是尝过的,她想也不想的拒绝,小睑流露出恐惧的神情。 “那好!现在换你来向我证明你的乖顺能维持多久。”他边说边抚上她的诱人曲线。 “别这样……”就在他的手放肆的钻入她的衣襟,覆盖在她盈盈双峰上时,她终于忍无可忍的伸手制止他的蠢动。 “你敢叫我住手,”他黑眸眯了起来,下一刻,他狂怒的拉开她的手,粗鲁的剥掉她身上的衣裳,“你非要惹我生气不可!同样都是女人,为什么就只有你老是不肯听话,处处和我作对?”他咒骂的扯开自己的衣袍。 “不要碰我!”她脸色倏地惨白,每次只要他露出这种神色,她就惊骇得不能自己。 “办不到!”他漠视她眼中的惊惶,像狂风般的袭夺她的胴体,以唇、齿和手指开始在她柔女敕的娇躯上使劲的揉捏。 他要的女人从来没有一个敢反抗他,就只有她! 他的动作益发狂野粗暴。 “为什么这么待我?你好残忍……我好不容易才学着不爱你、不想你……你却回头来逼我……要是我、水远都忘不了你……怎么办……”她已无法可想,只能脆弱的不断哽咽。 他真是欺人太甚! “闭嘴!不许哭!”他顿时兴致全失的离开她,翻落到一旁猛翻白眼。 “被你这么一搅和,我什么都没了,你知不知道!”他暴躁的低吼。 “你最好快杀了我……不然我以后一定会照三餐哭给你看!”不知是被他吓呆了,还是哭得快虚月兑,它神志不清的随口应道。她还侧过身子,背对着他继续啜泣。 “少威胁我!你哭死我都不放了你!”他狠声啐道,猛地板过她的身子,不顾她的挣扎,硬是将她锁抱在怀中。 只见他大手用力拍打着她的背,却没有再进一步的侵犯动作。 “你……不要这么用力……会痛……”她哭傻的捶打他的肩,迷迷糊糊的哭说着。“你好凶……好坏……”她的啜泣声慢慢的减缓,渐渐的变小…… “臭婆娘!你少命令本王做这做那的……再罗唆,我一掌劈了你!”等了一会儿都没听见她的回应,他低头一看,才发现她竟哭到睡着了! ****** 几天之后,秋燕真得到了战膺的允许,能在驻营区里四处走动。 尽避这些天来,心里仍担忧着远在钦北城的弟妹,但在战膺冷厉目光的瞪视下,她只能识相的将忧心全吞回肚里,不敢再多话,惹他不快。 她漫无目的到处看看,蓦地,目光被山坡上一字排开的红色帏帐给吸引了过去。 “秋姑娘请留步。”被战膺派来跟在她身后的两名士兵,同时上前委婉的制止她。“皇爷交代咱们不能让你靠近这里一步!” “这是什么地方?”秋燕真不解的问,却被两人支支吾吾的神情给弄得更加狐疑。 “秋姑娘请离开这里,别让小的为难。”两名士兵紧张的再道。 就在此时,远远那头有两个浓妆艳抹的女子停在小坡前,说话的声音刚好顺风传进秋燕真的耳里。 “昨天那个前锋大人可把我折腾死了,你就不知他那蛮劲……” “是喔!你的浪叫传遍整个红帐区,吵得所有人都睡不着哩!” “讨厌!都怪我那相好的,是他昨夜硬逼着来嘛!” “那你可真得当心点,你那相好的不是几乎每天都到你的帐里,你更得留神,别哪天莫名其妙的肿了肚子……” “呸!呸!呸!你少胡说!军医给的药我可是每天都记得吃,才不会那么倒霉的中标呢!否则这肚子要是一大了起来,还有谁敢上我的帐子里来……” 她们边走边道,声音虽然不是很大,秋燕真却听明白了。 她当场征愣住。 原来这就是军妓集聚的地方!难怪战膺不让她靠近这里一步。 男人一到这,肯定为所欲为……那他呢?他是不是也会上这里来? 一想到战膺曾碰过那些红帐女中的任何一个,嫉妒便猛地吞噬了她……她突然觉得自己好污秽、好脏,忍不住反胃的想吐。 她心忖,他用抱过那些女人的手来碰她……那么她在他眼里跟那群红帐女又有什么差别呢?一样都是让人发泄的工具,唯一不同的是,她是专属他一人的! 她真是可怜又可悲! 明知不对,却还是爱他;明知该逃,却眷恋着他的怀抱不肯离去! 是她自己选择这一条乖舛的情路,怨不得谁! 但是-- 秋燕真突地想起方才两名红帐女的对话,愀然变色。 如果大了肚子有了孩子……她冷不防心惊胆跳了起来,脑海中跑出许多杂乱骇人的念头…… 或许,他不会让她留住孩子……也或许是生下孩子后,他就会将她一脚踢开,永远不让她见孩子的面…… 愈想愈逼真,愈逼真心就愈慌,她面如死灰的疾走了起来。 她知道狠心如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可是,她绝对不让他伤害自己的孩子!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她也去找军医拿药,让她没机会孕育他的孩子,这样就不会有那么多的麻烦了! 她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军医帐外,命跟随的士兵守在外头后,便迳自进入帐内。 支支吾吾的向军医说明来意后,老军医突地抬眼看她。 “秋姑娘,此事皇爷可知情?”他谨慎的问。 “嗯……是皇爷的意思。”秋燕真心虚的点头。 “那你稍后,我立刻配给你。”老军医放心的对她颔首,然后转头开始配药。 秋燕真才刚拉了张椅子准备坐下,却听见战膺不快的声音从帐门口传了进来。 “她在里面干什么?”战膺冷声问着守在帐外的两名士兵,接着不悦的掀帘进入。 “你找我?”秋燕真吓了一跳,连忙上前露出个不自然的笑容。 “你不在大帐内待着,上这里来做什么?”战膺沉着脸道。 “没什么,只是来看看。”她心里吃了一惊,脸上佯装自若的回视着他, “你不是上校兵场去了,怎么突然回来?”她想转移话题,不让他起疑心。 “没事就不许回来吗?”他立刻冷着脸,口气很差的反问。 “我没这个意思!”她委屈的低下头,不明白他在生什么气。但瞧见他恼怒的神情,她很识趣的闭上嘴,跟随着他走出军医帐。 待回到大帐后,战膺口气冰冷的命令秋燕真替他解下战袍。 她吃力的抱着沉重的铠甲放置到一旁的小几上。 才刚放下铠甲,下一刻,战膺从她身后紧紧的抱住她。 “你别这样!”秋燕真吓了一跳,险些被他搂得透不过气来。 “我别哪样?吻你、抱你,还是……”战膺边说边啃咬她小巧的耳垂,大手则在她身上来回游移抚模着。 明知她会害羞,但他就是恶意的想看她无助的模样。 “不行!现在是大白天,外头有人。”她抗拒的想拉开他不规矩的手。 “没有人敢进来!”他板过她的身子,低头才碰上她的脸颊,帐外却传来一声士兵的禀告声。 “启禀皇爷,古大夫让人替秋姑娘送药来了。” “药?”战膺瞟了秋燕真一眼,放开她,转身唤人把东西拿进来。 老天!秋燕真心跳顿时漏跳了一拍,忧心的绞着自己的衣袖。她忐忑不安的看着眼前正捧着药包回战膺问话的士兵。 “是军医派你来的?”战膺高深莫测的问:“他可有其它吩咐?” “禀六皇爷,军医只交代小的把药交给秋姑娘,他说秋姑娘便会明白。”士兵惶恐的单膝跪地答道。 战膺冷冷的挥手叫他退下,转头杷药包举到秋燕真的面前,“这是你要的?”他目光如炬的瞅视着她。 “嗯……”秋燕真硬着头皮的颔首,心跳加速。 “你病了?”战膺突然加大音量问。 “没有!”秋燕真直觉的摇头,这才发现不对,连忙又点头。“嗯……有!!” “到底是有还是没有?若没病,你吃什么药?”看见她心虚的反应,战膺不耐的低喝。 “有!我……我好象着了风寒……”情急之下,秋燕真信口编个谎,却教战膺阴骛的眼神吓得愈说愈心虚,开始结巴了起来。 “鬼扯!这么暖的天,你说你染了风寒?” 连三岁小孩都听得出来她在撒谎,她还敢骗他。 “说清楚!这药是做什么用的?”他使劲扯过她,恼火的逼问。 “我……我不知道……你把东西给我好不好?”她心急的伸手就想抢,却被他挡了下来。 “你不说是不是?”战膺一手抓住她,火大的命人去把军医找来。 “你不要问……别找古大夫,不关他的事!”眼见纸快包不住火,秋燕真心惊的哀求他。 “住口!我自会查个清楚!”他低喝。 “拜托你,不要为难其它人,是我不好……全都是我不好……” 她心急的模样,让战膺清楚的知道她有事瞒他,当下更生气的决定追究到底。 “禀皇爷,古大夫带到。”此时两名士兵迅速的将人带进来,命他跪下后,便快速的退出去。 “这是什么东西?”战膺勃然大怒的把手中的药包砸到他面前,狂怒的质问。 “这……是秋姑娘要的药啊!”古大夫吓了一跳。 “是治什么病的药?”战膺再问。 “它……是给姑娘家吃了便不会……有孕的药……”古大夫结结巴巴的回道。 “你说什么?!”战膺咆哮,不敢置信的冲上前一把拎起古大夫的脖子,“你敢擅自弄这种药给她吃?”他像疯了似的掐住迸大夫的颈子。 “皇……爷……饶命!小的……没有……”古大夫吓得快喘不过气来。他根本弄不清楚战膺篇何会发这么大的脾气! “不要为难古大夫……你快住手……是我不好,全都是我不好!是我骗他说是你的意思,他才会配药给我!你放开老大夫,求求你放手!”秋燕真懊悔的跪了下去,拉着战膺的衣衫下摆拚命的哭求。 “你再说一次!”战膺松手把古大夫丢到一旁,也不管他趁隙连滚带爬的逃出帐外,转头一把将秋燕真从地上揪了起来。 “你假传我的命令?”战膺阴沉的再问一次,见到秋燕真僵硬的点下头后,当场大怒的将她摔进床榻上。 “我……没有,我只是……只是……”面对他炽热的怒火,秋燕真心急的想解释,奈何一句完整的句子也说不出口。 “你只是非常痛恨我,痛恨到连怀我的孩子都觉得肮脏!”他激狂异常的怒吼,说着狠狠的一拳击在她身旁的床板上,让她惊吓的猛颤了下。 “不是的、不是的!我真的不是这么想……”她挫败的哭了出来,小手激动的扯着他。 她想要他的孩子啊!但是,她好怕,怕他不允、怕他不让她留下孩子,更害怕有一天他会无声无息的丢下她和孩子,让她一辈子只能以泪洗面,看着孩子那和他相仿的脸蛋来过日子。 “如果不是这么想,你为什么去拿那个药?”他更火了,像头发怒的野兽,伸手扯烂她的衣裳。 他将大掌抚着她光滑平坦的小肮,猛地按压下去,“该死的!你为什么一定要惹恼我?” “我……不是……存心的……”她哭湿了脸,难受的想拉开他的手。 “你没怀孕吧?”他阴恻恻的俯身问她,在瞧见她摇头后,猛地扯开自己的衣衫,暴怒的压子。“你恨我、不想要孩子,我就偏不如你的愿!”说完,他毫不留情的挺进她的身子,没有、没有温言哄慰,他的粗暴,让她疼得尖声嘶喊了出来。 “不……要这样……求你不要……”她的小睑爬满了泪水,惊慌失措的捶打着他,却仍制止不了他在她身上发狠的抽送。 “我……爱你……我没有……不要孩子……”她哭着对他说。 “满口谎话的女人!我不相信你!”他动作益加狂猛。 “如果……我怀了孩子……你一定不会……要他的……”她心死的停止挣扎,任由他在自己的身上发泄。 “没错!我的确不屑要,但是,我也不会让你这么好过……我要等你有了,再亲手毁了这个小杂种!你以为凭你这个蛮女,也配生养本王的骨肉吗?”他紧抓着她的肩,狠狠的占有她…… 良久,他终于筋疲力尽的离开她,转身背对着她。 秋燕真忍不住的掉下泪,却咬着唇逼自己不许哭出声。 她期盼着他赶快起身离开,让她可以逃避这难堪的情景,但他不只动都没动,甚至还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她不敢署信的回头低唤了声,才恼恨的发现他竟然睡着了! 她再也难掩心碎的对着他宽厚的背部低泣起来。她竭力的压低声音,捂住自己的嘴巴,就怕把他吵醒。 “我知道……你心里没有我……不在乎我……所以我好怕……我不敢……奢求能有你……的孩子,因为……你一定会……毁了他……不给我留一……点希望,就算……你肯让我生……下他……有天你也会……像在钦北城那时一样……什么都没说的……丢下我们母子俩就走。所以,我不敢要……毕竟,你是天鹰国高高在上的六皇爷……不会……在意我这蛮族女子的……可是,我仅有的那颗……卑微的心!却全系在你身上,可你……你不要……你不会要的……”她心酸的啜泣。 她爱的好苦、好无奈! 因为,她爱上了不该爱的人!而这个人、水远都不会知道她的心有多痛,只因为他从来都不曾把她放在心上! 第八章 战事如火如荼的开打,每天都有不同的伤者被抬进军医帐里。 “快!拿麻魂散来给他服下,这伤口严重到深可见骨,我要先替他清洗伤口……”一名军医急切的大喊。 一旁的秋燕真立刻将药灌入受伤士兵的口中,然后用迷药香袋捂住他的口鼻,让他暂时昏厥过去。 “按住他!别让他乱动!”军医才刚说完,秋燕真便压住那名受伤的士兵,心惊的看着军医清洗那片溃烂的刀伤,然后小心的替他敷上伤药,绑上布带。 处理完这名士兵腿上的刀伤后,秋燕更便转头去帮其它军医的忙。 她又是递东西,又是帮忙止血照顾伤患,忙了一整个上午,总算把所有受伤较严重的土兵包扎好伤口。 “好了、好了,大伙也累了一个早上,先坐下来喘口气。”年资最老的古大夫忙不迭的吆喝众人坐下,随即特地招呼秋燕真,要她休息一下。 “秋姑娘辛苦了,让你一个姑娘家忙进忙出的帮咱们的忙,我还真是过意不去。”古大夫殷勤的替她倒了一杯水。 不能怪他偏心对她特别好,实在是因为她是军医帐里唯一的女子,娇弱得很,再加上她是六皇爷的人,身分特殊,于情于理,也为了保住众人的小命,他当然得对她好一点。 “谢谢主大夫!”秋燕真不好意思的接过茶杯,“您老别这么说!要真论过意不去,我才要跟您说声抱歉呢!我笨手笨脚的,一定给您和众位军医添了不少麻烦。” “哪儿的话!泵娘家的手劲总比咱们这些粗人轻了许多。打从你来军帐帮忙后,咱们这儿受伤士兵的嚎叫声好象少了许多,你们说对不对?”另一位年轻军医打趣的附和,把众人都给逗笑了。 “不过……”古大夫顿了下,面色沉重的开口,“秋姑娘,我想以后你还是别来这里帮咱们的好。” “为什么?”秋燕真不解。 营区里大部分的男人都出去打仗和敌人拚命,她当然也得尽棉薄之力,找些自己能做的事做嘛! “姑娘的心意大伙都懂,但是六皇爷若知道这件事,我怕……”古大夫面有难色的住了口,但意思也已经很明白。 战膺的暴戾、喜怒无常的性子,已教营区里所有人都惧怕。若教他发现秋燕真在这帮忙处理污秽溃烂的伤口,包准他又会大发雷霆。 闻言,秋燕真悄然的垂下头,这才想起自己已有十几天没有看见战膺。 事发那天,他发过脾气后,两人就未再交谈过一句,隔天战事便起,他又急忙率兵出征,日夜征战,她已经十多天都没瞧见他的人。 他没事吧?就在秋燕真难掩焦虑的起身走到帐门口观望时,营区里告捷的鼓声突然大作。 “国军大胜……灭了额耳汗等蛮族……”有士兵四处大声走告。 听到这声音后,秋燕真心喜的跑出帐外,急急忙忙的在往来纷乱的人马中找寻战膺的身影。才走没几步,就听见前方有土兵扯开嗓门急喊—— “快来人哪!六皇爷受伤……前面的人快让开……六皇爷受伤了……” 秋燕真心惊的回头一看,就见几匹骏马快速的朝将军大帐而去,她慌张的连跑带走的跟了上去。 “快帮皇爷止血,他中了蛮干的铁箭,血流不止……”叶祈一身狼狈的和将领一左一右的把战膺搀扶上床,马上将急奔而来的军医给推了过去。 “统统滚开!秋燕真人呢?她去哪了?”战膺此时神志还很清醒,暴怒的咒骂那些想靠近他的军医,“不要碰我!去把她叫来!懊死的!你们都聋了吗?!” 秋燕真才到帐门口,就听到他一连串的咆哮,心急的冲进去。 “她人到了,你们先替六皇爷处理伤口!”一见到秋燕真出现,叶祈连忙将她拉到战膺面前,然后命令军医动手。 “臭婆娘!你又跑去哪了?谁准许你乱跑的?”战膺看见她就破口大骂,只是声音中有着难掩的疲累和无力感。 “不要开口!你流了好多血!”她瞪着他那被血染红的战袍铠甲,和犹仍插着利箭的肩头,心疼得猛掉泪。 “你哭个什么劲?闭嘴!不许哭!你不是痛恨我、巴不得我快死,现在我弄成这样,你满意了吧?”他说着气话。 “没有……我没有……”她连忙摇头。 “如果没有,你笑一个给我看。”战膺边说边伸手想抓她,一股刺痛窜过全身,教他痛得拧起眉。 “你别动,千万不要动!”秋燕真大惊失色的按住他,让众人方便割开他的铠甲和衣袍。 “该死的!你们能不能轻一点?”古大夫才刚割开他的铠甲,战膺便暴怒的抬手想打人。 “快压住他!”这回连叶祈都看不下去了,出手压住战膺的手臂,“你这样乱动,大伙怎么替你拔箭?” “该千刀万剐切成八段的浑帐!你们想害死我是不是?”见军医正拿把利刃在火上烧烤消毒,战膺火大的扭动身子吼叫,让大伙不知该拿他怎么办。 “请六皇爷把麻魂散吃下,我们要动手取箭头!”古大夫取来一瓶麻魂药,命人倒了杯水拿到战膺面前。 “把这鬼东西拿走,我不吃!”他怀脾气的嚷着,“臭婆娘,你发什么愣,还不快把那东西给扔了!我死都不吃那玩意儿!” 秋燕真终于忍无可忍的爬上床榻,在他身侧跪了下来,“你别闹了行不行!大伙都在替你担心,你快把药吃下去!” “想都别想!”眼见秋燕真接过麻药瓶子,他举起那只没受伤的手想抢,却让她闪了开来。 “我求求你把药吃了好吗?”秋燕真拔掉瓶塞哀求。 “少来这一套,我不会再上当的!别以为你扮可怜就有用,我……” 战膺话还没说完,秋燕其在众目睽睽之下,狠心将药灌进他大张的嘴里。 战膺愣了一下,随即张口就要将嘴中的药粉吐出。 见状,秋燕真逼不得已只能俯下脸,以自己的唇封住他的嘴。 她第一次主动吻自己竟然会是在这种情况! 战膺生气的抬起没受伤的手,按住她的小脑袋,主动的狠吻起她。 但是渐渐的,他的劲道变弱,最后当麻药发挥效力时,他手一软、双眼一闭,人就昏睡了过去。 “好了!快动手取箭头!”古大夫急忙叫道,一群军医动作俐落的开始行动。 秋燕真红着脸抬起头,看了眼前忙碌的众人一眼,发现一旁的叶祈正兴味盎然的直盯着自己,当下难为情的低下头,佯装镇定的观看军医们的取箭疗伤情况。 她知道这件糗事肯定会成为众人茶馀闲聊的话题,但是为了救他的命,她一点都不后悔这么做! ****** 这夜,秋燕真寸步不离的守在战膺身旁。 “秋姑娘,六皇爷体内的燥热之气已退了许多,伤口的肿胀也稍微消了一点,你不必太担心。”天色初白之际,军医再次前来替战膺把脉上药,临走前,还特地安慰秋燕真,要她别太担忧战膺的伤。 秋燕真点点头,目送军医离开后,便转身踅回床前,拾起湿帕替战膺拭去额上的薄汗。 一个刻意压低的男音冷不防的从她身后传了过来,“我二哥这会儿怎样?方才我瞧见军医由这走出去,他怎么说?”叶祈关心的走近床前询问。 “叶将军!”秋燕真吓了一跳,顺了口气才道:“伤口的肿胀渐渐消了点,身子的燥热也退了,目前应该没什么大碍。” “那就好!”叶祈放心的点头,露出个灿烂非凡的笑容,“我就知道这家伙死不了,他的命又臭又硬的,连老天爷都不想要。”他嘴坏的咕哝道。 “将军说什么?” “没什么!”叶祈连忙随口胡扯,“我是说,你这么无微不至的照顾他,让人看了真是好生羡慕,要换作是我,大概痛死在病榻上也不会有人心疼,有个女人在身边就是不一样,”叶祈故意叹了好大一口气。 秋燕真听出他话里的含义,当下整个脸烧红成一片,困窘的连头都快抬不起来。 为了避开这令她尴尬的话题,秋燕真低头继续替战膺擦拭脸上的薄汗,只是一看见他紧闭的双眼和疲累的脸庞,她忍不住又心疼了起来。 “皇爷怎么会受伤的?”她回头不舍的问叶祈。 “他在战场上不要命的见人就砍,结果因为厮杀的太激烈,来不及躲开敌人突发的齐飞冷箭,才会中了对方的暗算!”叶祈叹道。 “出征的这几十天,他的性子较以往更加暴怒无常!或许就是这个原因,才会让他失去平日的冷静,弄成这个样!你应该知道他为何会失常的吧?”叶祈眼神锐利的看着她,话中有话。 “他气我。”秋燕真轻轻的颔首,眼中有点点晶亮水光。“早知道会害他因此分神受伤,我一定不会那么做的!”她懊悔的掉下泪,手握着战膺没受伤的手。 叶祈叹一口气,便一言不发的退出去。他该说的都说了,剩下的就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了,他这外人是帮不上忙的! “是我不好……惹你生气……”叶祈离开后,秋燕真眼泪掉得更凶。 “你哭什么?”不知何时清醒过来的战膺,睁着锐利的黑眸,一瞬也不瞬的看着她。 “你醒了?”秋燕真不敢置信的迎向他的目光,喜出望外的急道:“伤口疼吗?饿不饿?想吃东西吗……” “够了!”战膺受不了的出声制止,气若游丝的问:“你一次说一大串,我要回答哪一个?” “好!我不说!我去请军医过来瞧瞧!”秋燕真边说边站起来。 “不许去!你留在这,哪儿也不准去!”战膺不悦的叫住她。 “但是……”秋燕真嗫嚅的想开口,却又不敢在此时和他唱反调。 她怕他一生起气来就会动手拉她,会扯裂身上的伤口。 “刚刚是谁在叶祈面前保证以后不会再惹我生气?怎么?一转眼你就忘了?”他故意冷嘲热讽。 秋燕真不满的立刻斥道:“原来你早醒了,却装睡听我们说话!” “你该庆幸的是没让我听见什么不该说的话,否则你的小命早不保了!”他冷哼。 “我还能说什么?顶多……”她倏地停了下来,赌气的不肯再说下去。 “怎样?”他不快的要她继续说。 “没有!反正我不管说什么你都会发火。”她语焉不详的嘀咕着。 战膺狠狠的盯视着她好一会儿,突地开口命令她,“鞋子月兑了上床来,我要看着你。”示意身旁的空位要她躺下。 “不行!你该好好休息,我不能吵你……”她摇头拒绝。 “罗唆!这是命令,你敢不听?”他厌烦的打断她的话,“你立刻、马上给我过来,否则我就自己过去抓你!” “听。”秋燕真无奈的顺着他,乖乖的月兑鞋爬上床,在他身侧僵硬的躺平。 “睡过来点,怕我会吃了你是不是?”战膺见她极力往墙里靠,心里有气的低喝。 他举起没受伤的手,硬将她扯过来。 “你这么使劲……伤口会疼!”秋燕真虽然不安,却不敢乱动的偎在他怀里。 “闭嘴!你哪来这么多废话?闭上眼,不准吵我睡觉,”他生气的吼她。 她不满却不敢不听他的话,生着闷气的阖上眼。 只是……一靠近他宽阔的胸膛,闻到那令她安心的熟悉气息!她忍不住又红了眼。 为了不让他看见自己即将溢出的眼泪,她悄悄的挪了子。 她像猫儿一样的呜咽着,“我好……想你……好想好想……你……”她偷偷的把这几天对他的思念,用泪水宣泄,就这么一直哭到睡着了。 发现她没声音,战膺才侧头瞪视她那张犹带泪痕的小脸,忍不住低咒几声,伸手搂住她的细腰,将她拥入自己的怀里…… ****** “你不能起身!快躺回去!”秋燕真才刚端了一碗药汁进来,就看到战膺想下床,吓得她连忙将碗放到桌上,急急的走到床前制止他。 “把你的手拿开!你少烦我,我的事轮不到你来管!” “不行!迸大夫特别交代不能让你下床,你得好好的养伤。”秋燕其明显的瑟缩了下,但仍鼓起勇气坚决的回绝他。 “去!我已经很忍耐的在床上躺了五天,你敢再要我躺回去,我就立刻把你扔出大帐!去把古老头给我叫来,我要宰了他!” 懊死的女人!就只会拿军医的话来压他,不许这样、不许那样,这几天下来,他已经受够了。 战膺暴怒的挥开她要站起来。 “你别这样……我不想用绳子绑着你,你先坐下好不好?”秋燕真呐呐的急道,使劲吃女乃的力气才将他按回床上。 “该死的臭婆娘!你再说一次,你敢用绳子绑我?”他气得差点一掌挥过去。 他狠捏着她细弱的肩,冷厉的斥骂,“别以为我最近对你好一点,你就可以得寸进尺爬到我的头顶上,惹恼了我,我一样叫人剁了你,拿去喂狗!” “我……我……”被他这么一吼,秋燕真结巴的连话都说不出口,又恼又急,她突地以自己的小嘴制止他那没停过的咒骂声。 当她离开他的唇,满脸排红的轻道:“求求你听我这一次,我……好爱……你,看着……你身上的伤……我会很……心疼,你别让我难过好吗?”她可怜兮兮的哀求着。 就算他会笑她像个傻瓜,说了一堆蠢话,但她还是会这么说,因为她真的好爱好爱他! “你难过关我什么事?我又没要你爱我!”他嫌恶的撇过头去。 秋燕真瞬间沉下脸。她难堪的转过身,落寞的捧起桌上的瓷碗,吹凉药汁。 其实,她心里非常清楚,就算自己付出再多的真心,他都不会要的! 虽然早知道,但是亲耳听见他说,她的心还是忍不住的柠了一下…… “把药喝了好不好?”秋燕真勉强扯出微笑转身走向他,声音轻柔的说。 “滚开!你别想我会喝这种银烂泥一样臭的东西!”他瞪着那碗药,连浓眉都纠结了起来。 这几天,他每隔几个时辰就得喝药,害得他现在光闻到药的味道就想吐。 “可是……” “少罗唆!你如果不想被丢在这荒凉的鬼地方,就乖乖的闭嘴!”他威胁道。 “你……还是喝药吧!”秋燕真咬了下自己的唇,“你的伤口能快点好就行,其它的我都……无所谓。”她用长长的眼睫遮去眼中的点点波光,不让他看见自己心碎的模样。 “你不怕我不要你?”他玩味的抬起她的下巴打量道:“若我说明天就班师回朝你也无所谓?” 她却当真的身子一震,泪珠儿猛地成串落了下来。 “你明天就要回京?”手中的婉倏地翻落在地,药汁溅上她的鞋尖和裙摆,“一路保重……别太劳累了。”她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你不求我带你走?”他目光冷凛了起来。 “我……不敢。”她费尽艰难的才挤出这句话,认命的蹲子,捡拾地上的药碗,但仍抑止不住的让眼泪一滴滴的渗入地毯里。 她真的不敢!就怕这又会是一场好梦,再让她从梦中惊醒,哭干了泪。 傍了她希望,回头便粉碎它,他不是一向都如此做的吗? 她真的怕了! “你还真有自知之明。”他声音异常冰冷,手伸到她的腋下拉她起来。“要做本王的女人,你确实还不配,就凭你这德行,本王府里的奴婢都比你强过千百倍,你别痴心妄想了!” 说完,他火大的推开她,让她摔倒在地,而她手中的空碗顺势飞甩了出去。 “二哥,她又怎么了?”才刚掀帘进来的叶祈皱眉瞪着在自己面前落下摔裂的空碗,反应不过来的看着战膺。 “不关你的事!”战膺对着叶祈怒吼,眼神冰寒的瞪视着地上的秋燕真,“你出去!立刻滚出去!” 闻言,秋燕真怔怔的从地上爬起,目光空洞的走向帐门口。 “你别这么待她。”叶祈看不下去的想拦住秋燕真,却惹得战膺更加光火。 “不准碰她!笨手笨脚的弄翻了药,就给本王再去弄一碗来,你听到了没?” 秋燕真的身子明显的轻颤了下,然后什么也没说的走出去。 ****** 秋燕真失神的走在营区里,在经过一堆堆得很高的柴薪木条旁时,突然有个陌生的男音出声唤住她。 “小泵娘,你能不能好心给我一杯水?”一个坐在地上,手脚被缚住,衣衫破烂的中年人虚弱的哀求着。 秋燕真怔了一下,这才看到那名战俘身旁已经有许多断了气的战犯尸体,或坐或卧的倒在一旁。有些尸体一看就知道是已经死了好多天的,上头甚至还飘散出阵阵恶臭,引来一些蚊虫在上头盘桓飞舞着。 这样的情景,让她的胃一阵翻涌,忍不住想吐。 这就是战争的景象之一吗?如此残酷且无情!人命在此不只不值钱,甚至想苟延残喘都是一种奢求! 她心惊的不敢上前。 “小泵娘,你不用怕……帮我一下,以后我会报答你的!”满身是血的战俘气若游丝的求她。 秋燕真为难的看箸他一会儿,不忍心的依言去找了个竹筒,盛了些清水捧到他面前。 “你慢慢喝。”这名战俘一看到水,立刻抢了过去贪婪的猛灌,秋燕真不得不开口劝他,以免他被水呛到。 “瞧你的样子,你应该不是天鹰国的人,你也是被他们捉来的吧?那些走狗是不是也杀了你的族人?你是哪一族的?”他眼中倏地多了一抹贪欲。 这姑娘的确是人间绝色,莫怪乎会让人掳来这里。若他能逃出这里,他一定要带她走,让她做他专属的女奴! “不关你的事!”秋燕真戒备的和他拉开一大段距离,嫌恶的转头,不想再看到那双不怀好意的邪恶眼神。 “别走!我可是额耳汗族最了不起的族长,只要你肯放了我,我一定会给你荣华富贵、金银珠宝,你要什么就有什么!”他拚命说服她。 此时四名才刚把尸体抬去烧的鹰国士兵,一回来看到秋燕真在这里,立刻大惊失色的拔出剑走到她身边护卫着。 “秋姑娘,你别靠近他!这蛮子凶残嗜杀成性,很危险的!要是让皇爷知道你在这,他会杀了咱们的!”带头的土兵紧张的道。 “军爷放心,我这就离开,不会给各位添麻烦的!”秋燕真有礼的道。 “秋姑娘,你还是快回去的好,听说皇爷正派人四处找你,迟了,皇爷又会不高兴的!”另一名士兵急忙把刚才听到的事告诉她。 “我知道了。”秋燕真脸色一白,道声谢后,便转头快步的离开。 而那名额耳汗蛮子的眼睛,则直直的瞪着她远去的身影,阴森诡谲得教人不寒而怵。 ****** “你去哪了?”一见她走进帐里,坐在椅子上的战膺便冷冷的叫住她。 “没去哪。”秋燕真心虚的应着。 “鬼扯!你不是唤人去煎药,结果药都弄好端来了,你却跑得不见人影!”他发怒的起身拉过她。 “我只是……只是……”她嗫嗫的想辩解。 “只是想救那个颇耳汗蛮子对不对?”他用力的攫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快捏碎她那纤细的腕骨。 “我真的没有!”秋燕真吓了一跳,他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这件事?!但是,她真的没想过要救那个俘虏。 “你最好没有,而且连想都不准想!否则我就打断你的腿,看你还能怎么去救人!”他阴狠的甩开她的手。 “我知道一定是那几名军爷跟你说的,可是,我真的没想要放了那个人……为什么你非得这么怀疑我不可?”她觉得冤枉。 “因为你那愚蠢的同情心又犯了!你以前能笨得向蛮子花钱赎我,就难保不会再有下一次。”他盛怒道。 “那不一样!”她气极的想解释,却没无法说出个所以然来,她跺着脚指责他,“你……简直莫名其妙!” “我警告你,给我离那蛮子远一点,再让我知道你和他说话,我绝对不饶你!”他慎重的再次警告她。 秋燕真恼怒的转身背对他,不肯再说句话。 他简直不可理喻……可恶透顶! “你还愣在那里干什么?去把桌上的药给我端来!”他霸道的再次命令她。 秋燕真却赌气的动也不动的站在原地。 战膺竟一反常态的没对她咆哮,若有所思的走到桌前端起碗,再次走向她面前,当着她的面,把药一饮而尽! 她傻眼的看着他,他竟然一声不吭的就把药喝光了?! 她才不解的想着,他却冷不防低头袭向她的嘴,恶意的将自己口中残余的苦涩药味全送进她的小嘴里,让她难受的险些吐了出来。 “药很难喝吧?”战膺放开她,得意的放声大笑。 秋燕真难过的一手捶打他,另一只手则抚着胸不住的干呕。 她愈吐愈厉害,整张小脸变成一片惨白。 “过来!”战膺看不下去,生气的将她抱在怀里,手劲有点粗鲁的拍着她的背,“没看过你这种女人,真是一点用也没有!” “是你……都要怪你……”她难过的连眼泪都掉下来,只能不断的扯着他的衣衫忿忿不平的抱怨着。 而他只是静静的承受着。 第九章 几天后的一个夜晚,军营里四处燃起熊熊营火,将整个营地照得有如白昼一般光亮。 校兵广场上用几十根粗大的树干,堆起一个高耸的营火台,它亮璨的光照亮了整个广场,也映照出每个人脸上的欣喜笑容。 为了庆祝战事大捷!边关乱事暂告平定,所有的士兵和将领们都在举杯欢庆,一时间全场的气氛热络沸腾到最高点。 “这会儿西北边地几乎已全纳入天鹰国的版图,除了额耳汗族尚有些蛮子仍在窜逃为患外,西北边动乱已全部肃清,小弟以为接下来的事,二哥麾下将领就足以应付包办,我应该可以回京复命了吧?”叶祈举着酒杯笑问着主位上的战膺。 “怎么?这儿太荒凉,没有酒肆花坞,留不住你是吧?!”战膺似笑非笑的斜睨着他。 “当然啦!看着有人恩恩爱爱出双入对的,我心里不平衡,想早点离开,眼不见为净嘛!”叶祈戏谑的瞟了偎在战膺怀里的秋燕真一眼,看见她正困顿的揉着眼睛。 “你专心一点!不许在这种时候给我睡着了!”战膺也发现了,口气凌厉的吼她。 “唔……”秋燕真迷迷糊糊的勉强应了声,又无力的赖在他身上。 这些天发生了那么多事,又是争执、又是不眠不休的照顾受伤的他,几日下来,她已经累得熬出黑眼圈,猛打呵欠,直想倒头就睡。 “不准揉眼睛!你最近是怎么搞的,老是这副德行,看得我都想揍人了!”战膺不快的拉起她,命令她坐直,不许再靠着他。 “不要……我要靠着你……”秋燕真反常的噘嘴撒娇,硬是耍赖的偎回他身畔,双手紧揽着他结实的腰身,“一下下就好……求求你……” 她前所未有的娇态,让战膺怔愣了下,本要伸出的大掌也僵停在她身旁只尺之处。 他不快的咕哝咒骂了几句,却没再推开她,只是迳自取饼酒杯猛灌一大口。 “没想到二哥也有这等温柔的时候啊!若照以前,你大概早火冒三丈的把人扔出去了。”叶祈笑谑道。 “闭嘴!你喝你的酒,少废话!”战膺不耐的瞪他一眼,倾耳聆听那愈来愈清晰的皮鼓声,和突然响起的快节奏乐音。 就在这热闹的音乐声中,一群由军妓装扮的彩衣舞娘步履轻盈的跳入场中,她们时而排开、时而围成圆的扭臀摆腰,有些还特意在一些将领面前妩媚的旋身扭动,勾引挑逗着他们,让许多人乐不可支的当场就多灌了几杯酒。而其它舞妓则在酒酣耳热中,四处拉人和她们共舞。 有些士兵开始腼典的挥动手脚,有些则趁着酒意夸张摇晃的舞着,每个人的动作都是乱七八糟、可笑得紧,让坐在外围的旁观将领和土兵,笑到抱着肚子喊疼。 “我的天哪!”秋燕真被眼前的景象逗得笑眯了眼。 “好象抽筋的猴子……真是够了!”叶祈也受不了的边笑边道:“这是哪门子的馀兴节目?” “我从没看过男人跳舞……”秋燕真扯着战膺的手臂,笑到上气不接下气。“你瞧那个人还打到旁人的鼻子、踩到别人的脚……”她兴奋莫名的指给战膺看。 “幸灾乐祸的女人!”战膺直瞅视着她,似笑非笑的,看不出来是否在生气。他大手惩罚性的打了下她的臀,“你嫌我的士兵跳得难看,那就你去替他们跳!” 或许是受到欢乐气氛的感染,战膺脸上的冷厉缓和了几分,连带使秋燕真的心情好了起来。 “我不行……”她以为他在开玩笑,连忙摇头挥手拒绝。 “快去!我还没瞧过你跳舞的样子。”他不由分说的将她推进场中。 一看见秋燕真出现,旁观的人纷纷起哄拚命鼓噪着,她难为情的瞅视着战膺,娇啧的踩了下脚。 无可奈何,她只得转身跳了起来,配合着皮鼓的节奏徊旋,舒展肢体移动着。 她的衣带飘然飞舞,配合着身上的环佩钉铛发辫跳跃,整个人彷佛都快飞起来似的,让旁观的人看傻了眼。 她的舞姿和那些舞娘的媚惑撩态完全不同,身段轻柔,宛如一条出游的水蛇,在烂亮营火的照耀下,竟让人有种见到谪仙飞舞的幻觉。 “天羽洄旋舞?”战膺有点意外的低声喃念。他不解她怎么会跳天鹰国南方女子最擅长的舞蹈? 只有南方女子纤细的身段,跳起来才会有飞天的感觉,一般北地壮硕的女子跳这舞,只能以惨不忍睹来形容。 她娇小玲珑的模样跳这舞,却是异常的适合!这让他开始恼了起来,突然想挖掉其它男人的眼珠,不让他们再多看她一眼。 “不许跳了!”战膺猛地拍桌起身,脸色阴骛的对着秋燕真大吼,却发现她的眼神有点茫然,步伐踉跄了下,下一瞬间,毫无预警的往后倒去。 “该死的!”战膺不敢署信的低吼一声,在众人来不及反应前猛地飞身过去,有惊无险的接下她险些撞上地的纤弱身子。 ****** 当秋燕真睁开眼,人已安稳的躺在大军帐内。 她迷迷糊糊的坐起身,还有些搞不清状况,古大夫已执起她的手,仔细的把脉。 “我怎么会在这?”她不解的望着古大夫和叶祈脸上的高兴表情,回头开始寻找战膺的身影。 “你晕过去了。”战膺从桌旁起身走到床前,脸色很臭的瞪着她,“明明不能跳,你去跟人家凑什么热闹!” “二哥,你别对她发脾气……她现在可禁不起吓!”叶祈连忙上前制止战膺。 “你别开口!这是我跟她的事。”战膺气愤的推开叶祈,低头对着秋燕真吼道:“你是故意的对不对?想看我发脾气是不是?” “你说什么……”秋燕真瑟缩了下,“我都说我不会跳,是你硬推我出去的……”她十分委屈的抬眼看他。 “狡辩!你一定……”战膺倏地一拳击在床板上,让古大夫和秋燕真两人都吓了好大一跳。 迸大夫看不下去了,硬着头皮打断他的话。 “皇爷,秋姑娘现在怀有身孕,身体比较虚弱,需要静养,能不能请您小声点?别这么吼着,否则若吓着她,孩子很可能会不保!”古大夫急道。 “古大夫,您说……我有了?”秋燕真吃惊的抓住他的手。 “嗯!抱喜你要做娘了。” 迸大夫脸上的和煦笑容只让秋燕真的欣喜维持了两秒,她像被雷击中般的身子突地一僵。 她心慌的放开古大夫的手,惊恐万分的缩退到床角,直视着战膺。 “你那是什么表情?马上给我过来!”战膺看了气得想捉回它。 “你别靠近我!”她惊惶失措的躲开,眼泪猛地掉了下来。 “你他妈的又想搞什么鬼!”战膺倾身向前又想抓她。 “不要碰我!”秋燕真恐惧的闪开,跌跌撞撞的冲到床的另一头,猛往叶祈的身后躲,“叶将军,求你救救我,别让他伤了我的孩子!” “你在说什么?我二哥不会……”叶祈哑然失笑的才说了几个字!战膺已暴怒的疾走过来拉住秋燕真,火大的打断叶祈的话。 “出去!统统给我出去!这里没你们的事!”他破口大骂把叶祈和古大夫全都赶了出去。 “你放手!放开我!”眼见能帮自己的人全走光了,秋燕真心急的拚命挣扎。 “你在发什么颠?”战膺怒喝,“我有说要对你怎样吗?” 秋燕真静了下来,强装镇定的哽咽道:“那……你打算怎么做?如果你不要这个孩子,我就……就……”她倏地住口,泪汪汪的看着他。 “你就如何?”他不悦的反问,眼里多了一抹火光。 “我……我马上就走!我会走得远远的,不会再来烦你……求求你,我一定要留下这个孩子!我想要他!”说完,她焦急的转身就想逃,却让他使劲的扯回。 “你以为你逃得了了吗?立刻把药喝了!”他紧搂着她的腰强行带到桌前,空出一只手端起药。 “我不喝……我死都不喝……”秋燕真心寒的踉跄了下,她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狠心,当真丧尽天良的要打掉自己的孩子,“他也是你的骨肉啊!你怎么可以如此狠心……” “我知道他是我的骨肉,所以,你才更应该要喝下这碗药!”他冷硬的道,强行灌她喝完整碗药,立刻丢开碗,低头堵住她的唇,让她没机会把药吐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秋燕真痛哭推开他。 他竟然真的强灌她打胎药……她跌坐在地上,心痛的不能自己。 “你哭个什么劲!”战膺冷冷的斥道,边说边把她抱回床上,自己也跟着上床,在她身旁躺下。 他将大手放在她平坦的月复部上,接着一股暖暖的气流从他的掌心传了过来,让她原本隐隐作痛的肚子,慢慢的舒服许多。 “你……又想做什么?”秋燕真哭着要拉开他的手,却突然发现——“为什么我的肚子不疼了……难道……你不是很讨厌我吗?为什么还要管我?”她气极的打着他的手。 “罗唆!你再吵,我就真的把你肚子里的那块肉给弄掉,你听到了没?”他猛地吼了声,害她怔愣了下。 “你没给我喝打胎药?那刚才我喝的是什么?”她不敢置信的拉着他的手急问。 “打胎药?你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你这自作主张、自以为是的女人,见鬼的该死的愚蠢透顶……” 结果战膺的暴吼还没吼完,秋燕真便破涕为笑的翻身紧搂住他的脖子,“谢谢……我好爱好爱……好爱你……”她乱七八糟的喊着。 只要能让她留下他的孩子,要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听到她的喊叫,战膺脸上露出一种要笑不笑的表情,“现在什么时候了,你要叫到让所有人都听见是吧?” “哦!”她呐呐的应了声,闭上嘴不敢再嚷嚷,只是小脸上有着满满的灿烂笑容。“娘!我有了心爱的人的孩子了……”她将脸埋在他的怀抱里,心满意足的咕哝着。 “你娘是何方人氏?”她的自言自语还是让耳尖的战膺听到了,他突然问。 她先愣了下,还是老实说:“我娘……她是天鹰国的南方人,世居江州。” “江州?”他沉吟了一会儿,手揉着她的发。 “嗯!!我娘说江州很美,每到春天,遍地都是桃花落瓣……她还说江州的家里为了赏桃花,还特地建了三层的桃花楼,四周围绕着九曲湖水和艳红桃树,美得像人间仙境一样……”她的声音逐渐飘渺起来,迳自沉湎在过去的回忆里。 “桃花楼?”他突然扬高声音,“你知道桃花楼?!那你有没有听过桃花羽……”他倏地停下。 “你是说桃花羽裳曲吗?”她笑道,不意外的看到他神情突然一凛,接着她轻轻哼了其中的一小段曲调。 “这是我娘在世时最爱的曲子,她常拿着玉箫吹给我和弟弟听。”她眼神渐渐的黯了下来。 只是后来她娘纤弱的身子终究熬不过北地狂厉风沙和烈阳的毒害,在鸽儿两岁时便生病死去;而她爹在娘死后,悲恸欲绝的抱着她娘的尸体和那只玉箫,说是要去千年不化的天雪山寻求绝世仙药,从此两人便这么消失在天雪山里,再也没有回来过…… “你娘可是姓王?”战膺再问。 “嗯!我娘名唤王燕鸽。怎么了?桃花羽裳曲和桃花楼在江州很有名吗?不然你怎么都知道?”秋燕真仰起脸不解的看着他。 “没什么,你快睡。”战膺将她的脸压回自己的怀里。 他没料到她竟会是江州金刀王家的后人! 天鹰国南方的四大世家,金刀王家就是其一。 而金刀王家最有名的就是那把逢坚必摧的九曲金刀,和专疗治内伤的桃花羽裳曲琴谱。 犹记得幼时,他曾与先皇和兄长下南方游玩,受到了南方四大世家的热情款待,而当时就是在王家的桃花楼里,听到了桃花羽裳曲,那余音缭绕、动人心弦的乐音,至今恍在耳边徊荡…… 而她竟会是四大世家倾全力想找的王燕鸽之女? “在想什么?怎么想得如此入神?”不知何时,秋燕真又抬头,笑靥如花的朝他绽放。 “我不是叫你睡觉,你看我干什么?”战膺对她低吼。 “我在想--”她红了脸,有点傻气的嗫嚅道:“不知道这个孩儿是男是女,我希望他是个男孩,才能长得像你……” “罗唆!”战膺劈头就吼,“少废话!你如果再闹,我就拿绳子把你绑起来!闭上你的嘴!” “好嘛好嘛!”她咋舌的连忙转身背对着他,不敢再去惹他不快,只是小脸上有掩盖不住的笑容。 才刚闭上眼,她就感觉到一只手臂横过自己的腰间,一股甜蜜的感觉瞬间在心头泛开……她大着胆子,转过身伸手抱住他。 “我好爱你……我爱你……”她满脸排红的轻声道。 就算每天叫她说上千遍万遍,她也心甘情愿。 “少罗唆!”他不耐的低吼了声,狠揉她的头一下,要她安静。 秋燕真却感到心满意足的非闭上眼,正沉醉在这样甜蜜的气氛时,外头却突地传来一阵尖锐嘈杂的敲锣声。 “快起来……失火了……失火了……”有人敲锣打鼓呐喊。 “有刺客入侵……快来人……快来人哪……”又有人大叫。 “马栏失火了……马栏失火了……” 突然之间,原本静谧的营区全喧闹了起来。 秋燕真连忙起身,却让战膺给制止了。 “待在这里不许出去!我去外头看看。”战膺喝道,迳自急忙的走出去。 ****** 大火在粮草堆、营帐顶等处不断燃烧,受惊的马匹四处窜逃,而有些士兵则因为先前的庆功宴狂欢饮酒,七横八竖的醉倒在地,连马儿冲过来时都毫无知觉的任它踩过,一时间哀嚎和呼痛声此起彼落的在营区里响起。 战膺目光一凛,抬头便看见前方正在和一群刺客打斗的士兵,他毫不迟疑的立刻上前加入战斗。 只见他轻易的闪过一个刺客挥来的刀,顺势擒住他的手,夺下刀子,再反削下他的一只手掌,顷刻间,他便轻松的将五、六名刺客击倒在地。而此时叶祈也领着一群士兵冲了过来。 “把他们抓起来,再四处查探是否有窜逃的同伙!”战膺丢下刀子,冷冷的命令。 士兵们立刻一组一组的分散开来,在营区里搜查着,另外几个则快速的上前绑起地上的刺客。 “这边几个,外加之前被我手下土兵击倒的数十名刺客,总共只有三十多人……喂!你们就这么少人,也敢来找咱们的麻烦?”叶祈边说边用脚踢地上被绑的一名刺客。 “你是想救你们的族长?”战膺就着火光,清楚的看见那名刺客与天鹰国人完全不同的五官轮廓,于是他冷笑的开口。 “你们别得意!我们额耳汗族是打不死的,只要我们的族长能逃出去,总有一天,会回来报这个仇的!”那名刺客满是恨意的道。 “你以为那个蛮子真能逃得掉?”战膺目光深沉的看了刺容一眼,让他忍不住颤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他发着抖。 “你们还真不是普通的笨!我们天鹰国人会有那么蠢吗?我们故意留那蛮子一命,就是要拿他当饵引你们出来,你还当我们真那么不济?”叶祈不耐的插嘴冷嗤。 “把他们带走!”战膺冰冷的下令。 几名士兵动作迅速的上前拖走他们。 “统统不准动!”在众人后方突然传来一声大吼,数十名士兵手持刀剑,却被逼得连连倒退。 “不许再靠前一步!不然我立刻割断她的脖子!”衣衫破烂的额耳汗族族长在数名族人的围护下!拿刀架在秋燕真的脖子上,一步步的走了过来。 “你是在威胁我?”战膺转身态度自若的邪笑道,完全没把他们看在眼里。 “站住!她是你的女人吧?若想留住她的命,就放了我们!”额耳汗族族长阴险的再道,说着还将手中的刀猛往秋燕真细女敕的肌肤上再推进一些。 “办不到!”战膺毫不迟疑的拒绝,“你要杀便杀,总之,你是逃不掉的!”他眼神倏地阴冷的眯了起来。 “她可是你的女人,难道……你不爱她?”没料到他会这么回答,额耳汗族族长瞬间冒出一身冷汗,声调也开始颤抖起来。 他以为这女人可牵制住战膺,才要族人去将她掳来作为护身筹码,结果这男人竟然无所谓的要他杀了她? 他真的找错了护身人质? “哼!凭本王的身分地位,何需去爱女人?想获得本王青睐的女人比比皆是,你尽避杀了她,反正女人再找就有了。” 从头到尾都没叫过一声的秋燕真身子一颤,“你真的……不爱我?”她艰难的挤出这几个字,眼眶含泪的看向他。 她还以为之前那样的幸福可以一直维持下去,现在听见他的话,她才知道,原来一切都是她自以为是罢了。 他一点点的温柔举动,就让她欣喜若狂的以为得到了他的爱……是她笨哪! “我怎么可能会爱你?我是逗你的,想看你心碎时会是什么样子罢了!” “我知道……其实我都知道……”她悲戚的浅笑,笑容里有满满的苦涩和掩不住的心酸。 她不应该伤心的,因为,她早该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爱上他,注定是要心碎的! “你不是想拿我威胁他吗?那还不快动手!”秋燕真心死的对着挟持她的额耳汗族族长道。 “要命的话,你就给我闭嘴!”他火大的将刀子往她的脖子上再推进些,瞬间,一条血痕清楚的浮现在她的颈部。 “统统后退,让出路来,不然我就教她血溅当场!”在战膺冰冷骇人的眼神逼视下,他的语气开始有了点发颤的抖音。 “你杀了她吧!我是不会让开的!”挥手让身旁的士兵退开后,战膺一个人沉稳的走上前,态度冷傲的挡住额耳汗人的面前。 他的举动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就怕蛮子在受到刺激,一怒之下会杀了秋燕真! “你……”秋燕真心寒的看着战膺,心灰意冷的伸手模着自己的月复部。 他不在乎她的命,但是,她却不能不要自己的生命! 因为,肚子里的孩子还想活下去,他不该因大人的杀戮争执,而被扼杀了小小的生命…… 她心痛的想着,另一只握着迷药香袋的手缓缓的紧缩起来。 这迷药袋是军医送给她用来防身的,如今她也只能孤注一掷的赌赌看了。 她张开嘴,朝蛮子的手用尽全力的咬了下去…… 第十章 额耳汗族族长吃痛的立刻松开手,秋燕真马上将手里的迷药香袋反压在他的口鼻上。 “不要动!刀子丢下!这是毒药,只要你敢乱动,毒性会立刻发作……”秋燕真硬着头皮喊道:“你头已经在昏了吧?你再动,马上就会没命!” 见额耳开族族长挣扎的要向自己挥刀,情急之下,秋燕真用力的将迷药袋硬压下去,让他一个踉跄,只觉得头晕快要昏倒,当下面如死灰的弃械投降,不敢再轻举妄动。 “你在做什么?”战膺大发雷霆的飞身上前,先劈倒了那个已快昏厥的额耳汗族族长,然后狠狠的扯回秋燕真。 此时一旁的土兵也立刻蜂拥而上,抓住了另外两个蛮子。 “放开我!”秋燕真恼怒的挣月兑他的箝制,心灰意冷的掉头就走。 “站住!你要去哪?我的耐性可是有限的,你别惹火了我。”战膺硬将她拖回来。 “你——”秋燕其气结的瞪着他,难忍心酸的落下泪来,“是你不要我、不顾我和孩子的死活,那么,我还不知趣的留下来做什么?!早走晚走不都一样,因为总有一天,你还是会抛弃我们的…… “我宁愿现在就离开你,也好过哪天孩子问我……为什么他爹不见了……不要他了……”她边哽咽道,身子则不停的扭动想推开他。 “住口!不许说了!”战膺闻言像疯子似的紧抱住她,“我永远不要再听到你说这种话!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你说要走、不准你说不爱我,更不准你偷偷的离开!否则我会追到天涯海角,拚了命都要逮到你,你听到了没?”他猛摇晃着她咆哮。 “为什么?”她哭喊出心中的怨恨,“你明明不在意,为何不好心点放了我……每次你可以想走就走、想留就留,潇洒的像阵风,然后把我一个人丢下,也不管我流了多少泪……你知不知道,你好无情哪!”她狠捶着他的肩,一字一句心酸的哭诉着。 “不准哭了……”战膺一反常态,面色凝重的揉揉她的头,住她发泄,有点无奈的拦腰抱起她,将她带回大帐里。 ****** 手抚着桌上新裁成的两件衣衫,秋燕真脸上有着发自内心的喜悦微笑。 “不知道他喜不喜欢?”她自言自语的说着。 她告诉战膺说她想为孩子缝件衣裳,请他派人找些布料过来!但是事实上,她不只替未出世的孩子缝了新衣,还偷偷的替他做了一件袍子,只不过她怕他不爱、嫌她做的样式不好…… 他是六皇爷,身分尊贵的连平日穿的便服,都是由专门的制衣师傅特地量身订做的,而她的针偷刺绣功夫虽然不差,但到底还是比不上那些师傅。 不知战膺现在怎么了?方才士兵来报,说京里来了圣命要他去接旨。 秋燕真不安的站了起来,走到门口望了望,略显迟疑的走出去。 她在营里四顾张望,问了些士兵后,便来到叶祈所居的军帐外头。 “秋姑娘是来找六皇爷的吧?皇爷正在里头和叶将军议事,姑娘请稍候,小的立刻进去通报。”守在帐门口的士兵,一看见她便亲切的和她说。 “不用了!两位大哥别忙了,我在这儿等着就行了。”她退到一旁安静的等着。 帐内却突然传来一声拔高的嗓音。 “不会吧!二哥真要接旨?”叶祈的声音有点吃惊和不敢相信。 “为什么不?皇兄体恤我久战边关辛劳非常,换作是你,这御赐之礼你会不收吗?”战膺的声音听不出他的情绪。 “可是我的情况不同啊!二哥,你已经有个秋姑娘了,若再将鹰王钦赐的那两名侍妾纳入府中,你要秋姑娘如何自处?再怎么说,秋姑娘没名又没分的,怎么也比不上那两名侍妾,到时,我看你怎么安抚她!”叶祈不赞同。 “我不需要安抚她!我让她跟在身边已是天大的恩惠,她要敢再得寸进尺,就别怪我翻脸不念情分!”战膺冷冷的道。 “你这个人还真是铁石心肠!”叶祈冷嘲热讽,“反正皇旨已接,密使也快马回朝复命,说不定明早两名美艳动人的侍妾就会送到你的王府,二哥以后肯定可以享尽齐人之福,左拥右抱的好不快活。” “怎么,敢情你在为秋燕真抱不平?”战膺嗓音倏地冷了起来。 “不!我是在替那些有可能和已经被你伤了心的女人喊冤。现在有个秋燕真,以后一定会有其它人……男人嘛!谁不是三妻四妾,逢场作戏,只是你千万别后悔,到时候可能什么都没了……” “不会有那么一天的!”战膺不耐的打断他,“你不懂,她太爱我,她离不开我的!就算王府里妻妾成群,她还是会乖乖的守在我身边,因为她爱我,她只怕我不要她,她才舍不得离开我!”他胸有成竹的道。 听到此,秋燕其再也忍不住的抓着胸前的衣襟,心酸的掉下泪来。 他说得没错,她的确很爱很爱他,爱到连一步都不想离开他,但是他不知道是!爱得愈多,想占据对方的就会渐渐凌驾一切,教她痛不欲生的难以自持…… “秋姑娘,你没事吧?”守在帐门口的士兵一见到她弯腰抱月复的模样,还以为她不舒服,其中一人立刻上前探问,而另一个土兵则连忙进去通报。 “你怎么会在这里?”战膺才刚掀帘走出来,便看见她泪流不止的蹲在地上,当下恼怒的走上前拉起她。 他心知肚明她一定听到了他和叶祈之前的对话。 “我不是叫你没事别乱跑,你上这里来干什么?”战膺不带感情的斥道。 “我……”秋燕真嗫嚅的迟疑了下,用尽气力的道:“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是不是要收了那两个侍妾?” “你都听见了?既然都听到了,又何必来问我!”他的表情阴沉得吓人。 “你真的……真……”她欲言又止,心碎的指控他,“你怎么……可以这样待我?” 他给她的爱已经是少之又少,这会儿还要和其它女人来瓜分这一仅有的爱意……那么以后呢?他的妻妾只会愈来愈多,不会减少,到时她该怎么办?又该如何自处…… “我是堂堂天鹰国的六皇爷,三妻四妾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我不可能为了你而放弃其它的女人,如果你识相点,就知道不该拿这事来烦我!倘若你真的受不了,那你大可离开,别跟着我,我是不会拦你的!”他拂袖怒道。 不识好歹的女人!他已经够容忍她了,她还想怎样? 听见他的话,秋燕真凄怆的笑了,只是她的笑比哭还要难看。 “我懂了……你说得没错,真要嫉妒……我一辈子都嫉妒不完……永远都会……有其它女人出现的……”她边说边嘲笑自己,踉跄的转身离开。 “你不去追她?”叶祈终于看不下去的对战膺道:“你不怕她走了就不再回来?” “不会的!”战膺冷冷的瞪着那渐去渐远的娇小身子,“她太爱我了,她一定会回来的!” ****** 他错了! 从那天起,他就再也没见过她! 她竟然就这么不声不响的走了!把他一个人晾在这里,像个傻蛋一样的对着一件小孩衣衫发怔! 战膺恼怒的一拳捶打桌面,暴躁的咆哮。“可恶的女人!你非得就这么该死,带着我的孩子跑了!” 至此,他仍不敢相信,一向温柔顺从的她,居然会做出这种事! 起先他还信心满满的相信她会自动回来,结果一个月过去了,大军班师回朝了,她却像从空气中消失般的不见人影。 后来他真的受不了了,便派人四处去找,结果嬷嬷湖畔的旧居找不到她人,甚至连在钦北城的秋飞和秋鸽儿都不知跑到哪儿去,他气愤的差点没把整座钦北城给掀了! 她要是再不出现,他真的要放火烧了钦北城和她旧家!当时他心里真是这么想的。 最后根据他派去的人传来的消息,他知道她现在正待在江州桃花楼,被九曲金刀王霸天和其夫人宠得像个宝似的,难怪她怎么都不肯回来找他。敢情她是不要他了?! 战膺手里抓着崭新的小孩衣衫,懊恼的在屋内踱着步。 这件女圭女圭衫是他那日在帐内找到的,包在一起的还有另外一件给他的长衫。 她明明是爱他的、在乎他的,既然如此,她干嘛不忍着点,让一让他会少块肉吗? 现在可好,闹成这等僵局,难不成还要他去赔不是,求她回来? 他可是高高在上的六皇爷,教他去干这等事,那他多没面子啊! 就在战膺烦躁的来回踱步时,门外传来侍卫的禀告声。 “报告皇爷,秋姑娘近来食欲不佳,害喜严重,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大夫也看不好……”被派去监看秋燕真的数名侍卫,每隔几天便会轮流回来向他报告最新消息。 “王霸天那老头没好好照顾她吗?否则怎么会弄成这样?”战膺闻言脸都绿了,火气倏地爆开,“不是不肯吃,就是吃了又吐……她是在搞什么鬼!” 再这么下去,她有什么体力可以生孩子啊! “启禀皇爷,小的曾经暗中听见王霸天夫妇和大夫的对话,说秋姑娘是心情不好,才会连带影响到身子,若想改善这情况,得先想办法让她心情好起来才行。”侍卫再道。 “王老头竟然连这点事都办不好!她心情不好,他就这么随她去?”战膺愤怒的拍桌喝道。 “禀皇爷,王霸天夫妇什么方法都试过了,却还是没有任何效果……王夫人还说,这是因为……”侍卫吞吞吐吐的不敢再说下去。 “老太婆说了什么,你快说!”战膺不耐的瞪着他。 “她说,解铃还得系钤人!秋姑娘嘴上没说,可心里却直念着王爷,如果王爷再不出现,她会继续消沉下去……” “我知道了!”战膺应了声,挥手要侍卫出去。 他在原地沉思了一会儿,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要是再不去找她,只怕她不知会把自己和孩子虐待成什么样! 而他,会很心疼的! ****** 湖畔的翠柳随风飘摇,湖上有曲桥蜿蜒的横跨其间,天空偶有几只归鸟飞过,黄昏时的桃花楼正沉浸在一片静谧的气氛中。 此时高耸的楼台上,却传来了一声极轻的叹息。 秋燕真倚着栏杆,目光幽远的不知落在何处。她身着轻罗纱衣,头绾着云髻,如玉的脸上有着淡淡的轻愁。 江州再好,纵使山明水色、烟雨轻蒙,美得不似人间,却看不见大山大水、风吹草低和绿荫连天的美景,所以自从被人带到这儿后,她的笑容便再也灿烂不起来,满心念的都是她在塞外的家和小屋外的一景一物…… 那里的黄沙、漠地里的绿洲城、边城上的天鹰军营区……此时都清晰的一一在眼前浮现,而那个她深爱男人的面容,则不断在其间交叉穿梭着,让她教思念给压沉了心,泪珠儿便像断线的珍珠般的往下淌…… “你这孩子怎么又哭了。”王霸天夫妇无奈的互看一眼,王夫人心疼的走上前,将她拥入怀里,轻轻的拍哄着。 “外婆”秋燕真心一酸,手搂着王夫人的腰哽咽起来,“我想爹……我想娘……还有……”她欲言又止的停了下来,心里有着满满不能说出口的心酸。 她还好想战膺,只是,他一定早把她忘了!否则从她离开漠凉城到现在也快三个月了,他不会不闻不问的把她晾在这里。 或许他连她被带到江州都不知道吧?! 她为何会爱上像他这样的男人?为何到了这个地步,依旧不怨不恨的爱着他?她一字一句的问着自己,愈想愈心痛,泣不成声。 “乖,别哭了!看你这个样子,我跟你外公心里都不好受……但是如果可以重新选择,外婆还是会要人把你从漠凉城带回来的!”王夫人慈爱的替她擦着泪,心中有满满的不舍和心疼。 “外公知道你在想谁,但是那个男人真的待你不好……他不值得你爱啊!”王霸天也摇头叹息的劝她。 当年由于他的固执反对,他的独生女儿才会被迫和燕真的爹私奔,落到骨埋关外不得归根的惨境。 这十八年来,他无时无刻不在自责悔恨,如果当初不那么坚持,或许现在他们一家人能好好的聚在一起! 自女儿离去后的第一年,他便四处派人打探他们的下落,只是在他们有意躲着王家的情况下,这十几年来,他根本查不到他们的下落。 而这次要不是因为透过许多朝中的人脉,寻到在钦北城安家落户的秋飞和秋鸽儿,只怕他还见不到这两个孙子。 后来经由秋飞的口中,知道了秋燕其被六皇爷带到漠凉城,于是他派人到军营暗中看顾着自己的孙女儿。 他知道她爱六皇爷,心甘情愿的这么爱着六皇爷,所以就算他担忧,还是放手让她去过她自己想要的生活,因为他不想再见到女儿的悲剧在孙女儿身上重演。 因此他特别交代他的人不能泄漏身分和来意,只能暗地里看护着燕真,但是如果哪天她被欺负伤透了心,他们就得出手将她带回王家。 “倘若他不是这么无情狠心,外公是不会要你离开他的……真儿,六皇爷真的不是个好男人,跟着他,你只会不断的受伤害!”王霸天由衷的再劝。 “真儿,你外公说得没错,大家都知道征西大军回朝已经快一个月了,如果那个男人还有良心,早上门来看你了……外婆知道这么说你会难过,可是,人生还有好长的路要走,你不能就只惦记着那个男人啊!”王夫人叹息的拍拍她。 “我……知道……”秋燕真哽咽道。 她都知道,但是,爱一个人岂能说忘就忘! 她何尝不想忘了过去,让自己好过些,只是……好难呀! 看见她这个样子,王霸天夫妇无奈的对看一眼,摇头叹气。 “真儿,别想那么多了,你最近食欲不好又吃得少,外婆怕你身子会吃不消,所以特地让人熬了碗参汤给你补补身子,你快趁热喝了,腥味才不会太重。”王夫人将她带到桌前,亲自端了碗汤哄她喝。 秋燕真一闻到参汤的味道,就恶心的想吐。但是在王夫人的殷切注目下,她不忍让她失望,只好硬着头皮把汤喝了下去。 她勉强挤出个笑脸想让王夫人宽心,然后胡乱找了个累了想休息的借口,将王霸天夫妇和服侍的婢女都支走后,这才脸色苍白的急忙走到盂壶前,将方才喝下去的东西全吐了出来。 当她吐光胃里的东西,虚弱的走回桌前斟了杯茶轻啜暖胃时,身后却突地响起斥喝声。 “原来你都是这样虐待本王那未出世的孩儿。他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娘!你是存心想让他活不成是吗?”战膺咬牙切齿的握紧拳,好象不这么做,他很可能会失手掐死她似的。 “是你!”秋燕页吃惊的回头一看,手中的杯子应声落在桌上,“你怎么……会在这?” “我怎么会在这?”战膺冷笑一声,“幸好我来,否则要是再迟一点,我的孩子不就死定了!”他狂怒的抓住她的手大吼。 “你放手!”原本见到他而起的愉悦惊喜立刻消失无踪,她心冷的挣开他的束缚,起身退到墙边。 “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但如果你是为了抢这孩子而来,我可以告诉你,他是我的!你想都别想!”她紧护着肚子瑟缩在墙角,全身戒备的胶视着他。 原来他来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孩子…… “你变得更笨了!他在你肚子里躲得好好的,我怎么抢?干脆直接把你给掳走比较省事上说着他上前拉住她。 “你不要碰我!既然不爱我,就别再来招惹我!”她挥舞着双手抗拒他。 他总是这样,每当她想忘了他,他就会出现来考验她的决心,让她好不容易才筑起的心防,在瞬间就溃决崩裂…… “我只知道你爱我,方才你不也在那两个老家伙面前承认说你想我,我当然不能不碰你罗!因为谁教你要说爱我。”他无赖的耸耸肩,强硬的伸出双臂抱住她。 “你偷听我们说话!”她气恼的猛捶他,“你走开、你走开啦!反正你以后也不会再上这里来,只要能不再看见你,我一定可以把你忘掉的!”她淌着泪赌气的说。 “你少作梦!这娃儿我可也有份。”他将她抱到窗旁的躺椅上,一手按着她的身子,另一手快速的剥开她的衣衫,直到她上身仅剩贴身的抹胸为止。 “住手!你想干什么?”她不敢置信的挣扎着。 “你给我闭嘴!本王要跟自己的女儿说话,轮不到你开口!”他不耐的斥喝,大手探进她的抹胸,沿着她浑圆的曲线一路抚模下移,最后停在她仍然平坦的肚子上。 “你……你……”秋燕真慌张的按住他那只不规矩,正在她肚子上摩挲画圆的手。“不管他是男是女,他都是我一个人的,不是你的!” “你说什么鬼话!”战膺蓦地坏心的扯唇邪笑,“若你真这么坚持,那也无妨,你把孩子生下来,咱们两个各分一半,只要你答应,以后我就不再来烦你。”他故意在她耳旁轻声说着,还恶意的在她脸旁吹了口气,让她身子一颤,敏感得连脖子都红了。 “你……有毛病!”被他这么一逗,她连说出口的话都少了点威吓,柔弱的像是在娇嗔。 “你不肯?”他佯装可惜的道,将脸颊贴在她的肚上,“丫头,爹跟你说,以后你可别学这女人,明明是爱着的,却嘴硬的说不爱,真是一点都不可爱!”他故意说得很大声。 “你说我不可爱?”秋燕真不满的使劲推开他,坐起身子瞪着他。 “嗯!而且一点也不温柔。”战膺还点头补充道,可眼中却多了点前所未见的笑意。 “你……讨厌可恶透了!”她气结的喊叫,“既然这么赚我,你就回去找你那两个侍妾,她们一定比我温柔百倍,你去啊、去啊!”她被气得泪水再次落下。 战膺也恼了,起身转头背对着她。“没看过这么蠢的女人!为了你,我差点连命都没了,你还不知好歹的想把我推给其它人!”他念念有辞的咒骂着。 “你说什么?”秋燕真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哼!你不是要我去找别的女人吗?好,我这就去。”他气闷的不肯回头。 他的话让她一怔,不敢置信的瞪大眼,他的意思是……他没有其它的女人? 她心喜,什么都顾不得的由后头紧抱着他,小脸贴在他的背上,忐忑的求他把话说清楚。“拜托!求你告诉我,我听到的全是真的……” “笨女人!我哪知道你听见了什么!但是我警告你,我皇兄送来的女人已教我当着他的面给踢到御池里了,那份诏书也被我撕烂了,所以,你再敢给我嫌东嫌西哭个没完没了,我就把你掐死丢出窗外,你听到了没!”他微侧过头,暴躁的吼她。 “你撕烂了圣旨?!”秋燕真吓了一跳,心慌的来到他面前,拉着他急急的检视着,“你怎么可以这么冲动?违旨抗命是要杀头的!鹰王……他是不是有对你怎样?是不是有——” 她的话还没问完,战膺便不耐的打断她。“废话!就算是皇亲国戚,惹火了我皇兄,一样是要砍头的!不过,他念在我是他皇弟,又战功彪炳、英勇过人的情况下,才免了我的死罪。”他很践的说道。 “太好了!”秋燕真松了口气,差点没被他的话吓死。 “好你个头!就算逃得了死罪,你没听过活罪难逃吗?我皇兄将我黜贬到西北,命我三年内不许回朝,你说这是不是你害的!”他火大的扯过她,让她跌坐在自己的腿上。 “那……你想怎么办?”她垂着头,心虚的不敢看他。 因为她担心只要一抬头,她脸上欣喜的笑容便会克制不住的跑出来,再次的惹怒他。 但是她心里的雀跃真的难以形容,他竟会为了她…… “不许笑!这会儿你欠我的可不只有那盒珍珠了,而是一辈子都还不清的人情债,你说,你怎么赔我?”他恐吓她。 “好嘛好嘛!你说怎么就怎么着……”她娇嗔的把脸埋进他的怀里,脸上有着掩不住的灿烂笑容。 “你听好了!你得跟我上西北去,然后再替我生几个胖女圭女圭,给我在那无聊的荒凉关外解闷取乐……”他揉着她的发,动作多了点宠溺和呵疼。 “但是……几个是多少?”她迟疑的问。 “十个!” “什么?!”她不敢置信的尖叫,随即低头咕哝着,不知在念些什么。 见状,战膺似笑非笑的什么也没说,伸手把她的脑袋按回自己的胸前。 他想,他还是别说的好! 他这个堂堂的六皇爷为了她已经纡尊降贵的拉下来脸来找她,而她也真如他预料中的一样,高兴的像个傻蛋一样的猛笑。 要是他说,其实他早爱上她的话,她搞不好会从江州一直傻笑到西北去。 他还是别让她太得意的好,否则以后他的面子要往哪搁哟!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