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王的情妇》 序—珍贵女人心 我喜欢发呆、喜欢安静,最喜欢的是睡觉。 有时候,我会一个人坐在书桌前,什么也不去想,只是发呆。 霁玥也喜欢看电视,什么节目都看,荤素不拘,尤其是新闻,霁玥每天至少看二节。 我不喜欢看政治新闻,社会新闻才是我的最爱,有时看着看着眼眶就红了,问我为什么既然会难过还要看?我只能说,这可能是一种潜藏在内心深处的自虐行为吧。 一个朋友看完霁玥的书,她很老实地提出疑问:“现在的市场趋势偏向男性作风强硬、狂霸一点的,可是你的书却是女主角比男主角强呢!这样会不会阻碍了你的写作之路?” 霁玥闻言,先是微微呆愕,随即咧嘴一笑。 我从不讳言自己是个大女人主义者,常常我看完别的作者的大作时,除了赞赏他们丰富的文笔,和紧凑动人的情节外,总是难免为书中女主角的委曲求全叫屈。 为什么男主角在肆无忌惮的欺负完女主角后,轻轻松松地说句对不起就过关了,有些甚至连道歉都省略;而可怜的女主角可是不知道流掉了几缸的泪呢。 现实的感情世界里,女性原本已属于弱者,那么在虚幻浪漫的小说中,是不是应该让女人们为自己平反呢? 但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不是吗? 所以霁玥以后仍会不免俗的让男主角坏一点、女主角可怜一点的。 发了那么多牢骚,其实霁玥想说的很简单,那就是:女人的心很珍贵!请全天下的男人多疼惜喔! 楔子 宇宙间,存在着数个不为人知的世界,其中天人两界相处倒算融洽,但魔界和鬼界却是处处受到排挤,只因为长相及能力太与众不同,导致天界嫉妒、而无知的人界害怕。 于是,天界与人界之中,一些有野心之人便共商大计,合力将魔界封入地底。天帝得知想阻止时,为时已晚,只来得及留下南海一池名为幻影湖的水潭为出入口,但必须要是法力高超之人才有法子进出。 从此,魔界人销声匿迹于地表之上,而流落于不可知的地底。 人们所以为的魔域,合该是黑暗的、阴森森的,实则不然;当魔界被封入地底前,一位长老冒死偷了天界一颗明珠,这颗明珠就是人界的后羿当初射下的九颗太阳幻化而成的神珠之一,名为日光天珠,一直是由太阳长老所掌管。 那日他一时贪睡,使魔界长老有机可乘,偷走其中一颗,其他的八颗则因为被太阳长老发现,一场纠缠之下,不小心掉落人间不知去向。 因此,魔域虽被封印住,却因神珠的关系,依旧有光亮,与地表上几乎没有分别。 第1章(1) 热闹的街道上,神色匆匆的、逍遥自在的,什么样的人都有,但南平炫人可没那心思欣赏,因为她大小姐正在等人,而那个人居然给她迟到了近半小时。 突然,她脸上不耐的神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兴奋。 “绯月!在这儿。”南平炫人向不远处挥挥手。 一名披着及腰长发、身形略显纤细的女子,也同样朝她摆手示意,匆忙地向她奔来。 “抱歉!炫人,真对不起迟了那么久,实在是……” 话没说完,南平炫人对她摇摇手,“是晓星,对不?” 尹绯月顺了顺气,拍拍因为跑步而呈粉红色的双颊,歉疚的微点头。 南平炫人的火爆脾气是出了名的,但一遇上似水的尹绯月,她可就没辙了。 “绯,你的担子也未免太重了吧!白天要工作,晚上还要帮你姊姊带晓星;现在可好了,她连假日也不放过你,真是过分。”南平炫人一边拉着她,一边还唠叨的抱怨。 尹绯月笑了笑,没有答腔。 从小学同班、一直到成为社会新鲜人,所有认识她们的人,总是有着相同的疑问,热情如火的南平炫人,怎么会和柔弱似水的尹绯月成为好朋友? 走进她们最常光顾的一家茶艺馆“绮情轩”,侍者很快便认出她们,亲切地引领她们到最常坐的位置。 从外表看,绮情轩充其量只能算是座老旧的四合庄院,甚至连古迹都谈不上,但吸引人的,却是它本身的神秘感。 宅院内共分四园,梅、兰、竹、菊,各有各的特色,而她们最常坐的是兰园。 听说,园内的花草是绮情轩的主人亲手栽种,墙上格调高雅的水墨画亦是出自主人之手,为何是听说呢?因为这绮情轩的主人从未露面,就连茶馆的负责人也没见过。 一坐定后,侍者迅速送上饮料,尹绯月耐不住口渴,先啜了口冰凉的桔茶,舒缓一下暑气。 “其实,我姊姊她也是有苦说不出的,况且晓星那么可爱。” “是啊,可怜没人爱!”南平炫人讽刺的说,随即察觉自己太过坦白,她吐了吐舌头,抱歉地道:“对不起啦,你是知道我的。你也心知肚明,晓星的残缺是造成你姊姊离婚的主因,更是你姊姊不爱看到她的原因。” 尹绯月叹了口气,神情显得无奈。“别提我的事了,说说你的吧。我可是看到报纸了,你真要嫁入豪门吗?怎么都没听你谈起?” “哼!还不是老套说辞,什么靠商业联姻才能顺利拓展企业版图什么的。”南平炫人没好气地回答。 “我老妈还搬出什么是为我终身幸福着想之类的烂台词,说真的,以本小姐的长相,还怕嫁不出去吗?以我的能力,还怕不能拓展公司业务吗?”她顺势挺了挺丰满的美胸。 尹绯月仔细地看了看南平炫人,不得不承认她是有资格说出这种骄傲的话。 丰姿绰约的她,一直就是男人追逐的对象。 其实,尹绯月自己并不知道,她本身也是有极大的魅力,比起南平炫人,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南平炫人若说是冶艳的,那么尹绯月就是纯净而清新的;南平炫人若是代表火热的红,那么尹绯月则是淡雅的白。 她那又直又亮的长发、雪白洁净的肌肤、明亮有神的翦翦双瞳,加上纤细的身段,就已经符合多数男性的标准;更别提她那沉静、柔弱的气质,更是会激发异性的保护欲。若不是她总躲在南平炫人的身后,她就不难发现,有许多恋慕的眼光其实是追着她的。 “我看过商业周刊对他的介绍,在没有财团的帮忙、政治势力的协助下,短短五年的时间,就能在商场打下一片天,确是不简单的。上面还附有相片喔,挺好看的,难怪伯母会挑他当女婿。”尹绯月说出她的看法。 南平家在台湾是望族,虽然现在已不崇尚门当户对的观念,但不可讳言的,女性在这时代仍属弱势;南平炫人又是独生女,虽然能力够强,但她的父亲南平弘和母亲周明月,依然希望能藉由一股更强的力量,来巩固南平集团。 “反正我是不会答应这桩婚事的。”南平炫人坚决地说。开玩笑!她可是新时代女性耶,若听从父母之命结婚,不被笑掉大牙才怪。 尹绯月耸耸肩,早知道她会这样回答。 和南平炫人惬意的聊了一个下午,尹绯月才满意地回到承租的公寓。 才一进门,就发现晓星整个人缩在沙发上睡觉。 叹口气,她上前拍拍晓星,轻声地说:“晓星,晓星!快起来,你这样睡会感冒的。” 沙发上的小人儿动了动身子,伸手便要触模拍她的人。 “姨,是你吗?” 尹绯月蹙着眉,抓住她晃动的小手,“是姨,你怎么会睡在沙发上,吃过了吗?妈咪呢?” 虽然她不认为会听到满意的答案,仍是习惯性的问。 丙然,睡眼惺忪的宫晓星摇摇头。“妈咪还没回来,我一个人在家好害怕,又不知道几点了,所以……”解释的声音逐渐变小。 尹绯月暗暗地骂了自己,她早该料到会这样的。 “对不起!姨忘了你妈咪今天加班,忍一下吧,姨下面给你吃哦。” 一会儿,热腾腾、香喷喷的面上了桌,一下子便进了宫晓星的胃。 “姨,很好吃!”打了个饱嗝,宫晓星心满意足地露出甜甜的笑靥。 替晓星梳洗干净,哄完她上床睡觉,尹绯月才发现已经十点多,而姊姊却还是没回来。 不自觉的,她再度叹了口气。 这七彩的世界,晓星怕是无缘看见了,上天何其残忍,竟要这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承受着连成人亦无法接受的痛苦! 突然,当的一声,惊醒了在沙发椅上打盹的尹绯月。 原来是刚进门的望月,尹绯月看了看腕上的表,都十二点多了。 尹望月一进门,见到绯月坐在沙发,就知道是在等她。 “怎么你还没睡?该不会忘了我有钥匙吧?”她晃了晃手中的钥匙。 尹绯月顿觉一阵无力感涌上心头,“姊,你不觉得很晚了吗?” 尹望月眼底闪过一丝歉疚,但随即回复。“哎哟,你也知道公司忙嘛,我得加班,反正家里有你在。”她推托道。 尹绯月此时才惊觉,或许炫人说得没错,望月已经不再是她那个善解人意的大姊了。 “姊,晓星已经七岁了,你不打算替她找间好学校吗?她在起跑点已输了一半,难道你要让她永远都输吗?” 再怎么好脾气的人,也会有忍不住动气的时候。 “哎呀,别把事情说得好严重似的,不过是找间学校嘛!好啦,好啦,过两天我一定去办,一定!”打了个呵欠,尹望月看了看墙上的时钟,“都已经一点多了,我好累,先去睡了,有什么话改天再说吧!” 看着望月逃难似地躲进房去,尹绯月只能无奈的垂下肩,看来她今晚又是注定失眠了。 飒飒风中掺杂着微雨,远处甚至还传来几声闷雷,响在幻影湖上,硬是令人感到丝丝诡异。 穿越肉眼所无法看透的湖底,经过七彩霓虹,映入眼里的,竟然是一片宽阔的土地——这里就是魔域。 在这里,三分之二的地方皆是荒漠,剩余的三分之一则分五城,由魔王统治。 前魔王名叫格烈,由于个性太温和,因此也使得与魔城相毗连的鬼域,肆无忌惮的掠夺。 八百年后,老魔王将王位传给他唯一的儿子——格阎。 榜阎的作风完全与他父亲相反,说他是撒旦一点也不为过。 漆黑又桀骜不驯的长发,经常充满挑衅意味却又深邃有神的双眼,颀长的体魄及常露出诡谲笑容的唇。 他的外表就已经像极了撒旦,但最令人折服的却是他的统御能力。 榜阎一上任便施峻法,将所有侵入的掠夺者,毫不留情的诛杀,促使鬼界从此不敢越界,在魔域中销声匿迹。 他更训练出一支黑炎军,不畏生死地扞卫着魔都的安危。 此时黑炎宫大殿上,正有两批人马在争吵,而高坐在龙椅上的黑人,脸上却挂着戏谑的表情,笑看一切。 “黑将军,你的职责是保护王上,怎么可以提出攻打鬼城这么危险的事来!王!请听老臣一句话,千万别再惹事端了。”鲁达长老忧心地说。 “何况之前为收复失土,您已经大大耗损元气,要是再有任何闪失,臣如何对得起格烈上王啊,请王三思。” 第1章(2) 在异世界中,法力越强、地位也就越高,没有所谓的身分证,人一出生便和父母拥有相同的发色、相同的眼瞳。 在这里,颜色是判别身分的准则。 奴隶是白色,平民是红色,臣子将官则是蓝色,最高等的当然是魔王的黑罗。 此时与长老争执的,正是守护黑炎宫的大将军——黑赤焰,人如其名,他的长相和脾气,就如同他的姓名,魁梧有力,爆烈如火,可惜没什么大脑。 此刻,他们就是在为了要不要远征鬼城而争执不下。 “长老,您老了,没胆量了,您怕那些小表,俺可不怕!只要我一出马,必能将那烂鬼杀得落花流水的。”黑赤焰用力地拍了下自己的胸膛,似乎想用自己的力量来强调他的保证,手中的戟更是在空中用力挥动着。 这些话把鲁达气得是吹胡子瞪眼睛的。“王上的安危,可不是你黑将军拍拍胸脯就保证得了的,若是真出事了,你能负责吗?负得了责吗?” 黑赤焰毕竟是个老粗,被他这么一堵,竟也不知如何回应。 鲁达趁他被堵得哑口无言时,赶紧乘胜追击的说:“上回为了要夺回失土,王率领黑炎军独挑大梁,虽然是大获全胜,却也大大耗损了魔力;如果再贸然进攻,有了什么意外,那可怎么办是好啊!” 看来,言语上的胜负已然揭晓。 龙椅上的男子突然挪了挪身子,这举动引起所有人的注意,包括争吵的二人。 “鲁达,你似乎很质疑本王的能力,认定了我一定会输似的。”没有温度的声音,从带着淡淡笑意的薄唇逸出,显得诡异、让人猜不透他的心。 长老们连忙跪下,吓得冷汗直流。 “老臣不敢!只是……只是那鬼王都已经称臣,法力也让您给封印了,实在不需要再劳师动众的去征讨呀!这……” 充满兴味的眼神骤然变冷,笑意也从他嘴角隐去。 “鲁达,你想我会笨到让对手东山再起吗?何况鬼王耆谿曾伤我族人无数。” 不待长老回话,格阎随即作下结论的喊道:“赤焰!” “在!”黑赤焰早在一旁待命。 “整军待发,三天后出发,不用再议!”手势一挥,格阎消失于大殿上。 人,往往愚昧的自认为能战胜大自然! 尹绯月真想把这句话送给电视台的气象播报员。明明说今天是大好天气的,还说会创今年最高温。 结果呢?不但下大雨,连气温都降低了。 炳啾!她忍不住地又诅咒一声。 淋了一身湿已经够惨了,这下可好,感冒了吧 明天要作会务报告的,难道要用这沙哑的声音去向那些主管干部解说吗? 真希望感冒能自动消失! 突然间,尹绯月念头一起,一阵暖流划过全身,刚才身体的不适全消失了。 又是这样!自小她就发现自己有种特殊能力,只要她身体有任何不舒服,稍微冥想便会恢复健康。可惜,这种神奇的力量只针对她本身,要不然晓星的眼睛就有希望,又怎会受这许多的苦呢? 魔域 榜阎正式展开一连串激烈的报复行动。 他一离开黑炎宫,马上以猝不及防的速度直逼鬼域。 一路上,他遇鬼即灭,正如他所言,绝不会让鬼族有反扑的机会。 “王,所有越界的鬼族人,已经消灭得差不多,是否该起程回魔宫了呢?” 虽然打了好几场仗,但黑赤焰仍显得精神抖擞,真不愧是魔王身旁的大将。 “命大家收拾行装,我到幻影湖瞧瞧!” 虽然打了胜仗,但格阎的脸上仍是一派冷峻,似乎这场胜利,对他而言没什么大不了的。 “王要去幻影湖?那由属下跟随您吧!” “不用了。”他手一挥,一眨眼间便失去踪影。 黑赤焰也只能模模鼻子,去交代整军事宜。 王的心,是没有人能猜透的! 对他而言,王的话就是命令,更是圣旨,只要是阻碍王的,他都会拼上全力除掉。 日复一日,尹绯月一下班,就得赶紧回公寓,为晓星做饭、梳洗,最后才拖着疲惫的身子,熬夜赶着白天未完成的企划案。 呼!终于赶完最后一页,尹绯月松了口气。 不知怎地,新来的业务主管对她总是不满意,经常挑她的毛病,还好她真金不怕火炼;几次下来,倒也相安无事。 看了看墙上的钟,都已经三点了,望月却还没回来! 她是越来越过分,有时候还干脆不回家,彻夜在外狂欢,难道……她真的不要晓星了吗? 轻轻的开门声,将尹绯月的思绪拉回现实。 只见尹望月蹑手蹑脚的、缓缓的往自己房间走去,手中还提着一双三寸的高跟鞋。 啪的一声!尹绯月将电灯打开,小小的客厅顿时一亮。 突然的光亮有些刺眼,尹望月半眯着眼,在看到尹绯月时有些讶异。 “绯月,怎么还没睡?唷,都三点了耶,不是叫你不用等门了吗?怎么不听呢?真是的。” “望月!你真令我失望!你这样还配做晓星的母亲吗?”尹绯月提高声量质问。 尹望月知道,这个好脾气的妹妹,只要一生起气,就会直接喊她名字。 其实,她明白自己是有错的,但是要一个人承认自己的错,还真是非常的不容易。 在恼羞成怒之下,尹望月开始口不择言。 “是,我是不配,你才配!”她开始大吼大叫。 “姊,别这样,你会吵醒晓星的。”要是让晓星听见,一定会很难过的。 “我偏要吵醒她,让她知道,我所遭遇的一切不幸,都是她所造成的。还有宫怀远,你是个大混蛋!居然把女儿看不见的错,全都怪到我身上。” 尹绯月走近想阻止姊姊,这才发现她浑身酒气。“你喝醉了,别再说了。”她伸手想扶姊姊,却被打掉。 尹望月有些不稳地靠在沙发上,“为什么不能说?我就偏要说,是她害我离婚的;就是她害我变成弃妇,失去一切的!”原本高贵的脸庞霎时变得狰狞。 “姊!”尹绯月气愤地捉住她的手臂。“你怎么能将责任全推到晓星的身上……”她连忙收口,因为晓星就穿着睡衣站在房门口,眼眶中布满泪水。 看样子,她是全听见了。 “晓星,你听姨说——” 尹绯月想安抚她,但宫晓星却捂着耳,转身往门外冲出去。 “晓星!”尹绯月赶紧追了出去。 一旁的尹望月呆愣了一下,宿醉当下醒了,惊觉于自己说出口的话不对,也跟着追出去。 看不见的宫晓星,在没有任何目标下狂奔,她只知道,再不发泄,她会疯的! 本来,她是因为口渴想起来喝水,却意外地知道自己是多惹母亲的厌。 一瞬间,她的世界崩塌了,她的心也跟着碎了。 尹绯月在晓星的背后追着,在看到她冲到马路中央时,她更加快脚步。 “不!”一辆速度飞快的红色跑车,正不偏不倚地向宫晓星疾驶而去。 尹绯月下意识地用力推开晓星,心中所想的,只有不让晓星受伤。 下一秒,她感觉到自己飞了出去,奇怪的是,她并不觉得疼痛。 恍惚之间她仍担心着,若是没有了她,晓星该怎么办呢? 黑暗,正式宣告占领了她。 第2章(1) 幻影湖面,仍如同往常般平静无波。 平时这里是人烟罕见的,因为这儿是当年天与魔交战时,唯一留下的通道。 虽然湖面泛着七彩光芒,煞是美丽,却没有人敢接近;因为那看似炫目的光芒,其实是有相当的杀伤力的。 没什么修为的鬼魅或魔族,只要是被七彩光线照射到,铁定会魂飞魄散;所以平时,大家都是避而远之。 榜阎独自一人坐在湖畔,没有理由的,他今天就是想到这里,就好像是被召唤来的。 一道光芒引起他的注意,他站起身凝视着它。 那似乎是个光圈,光环中还包围着一道黑影,缓缓浮出湖面,轻轻地落到地上。 扁团似乎是在保护什么似的,一确定到达地面后,马上就消失了。 榜阎走近一瞧,竟是个女人! 长发遮住她大半的脸,使他看不清她的容貌,不过身形倒是看得出很纤细。 榜阎不悦地皱起眉,上前拨开女子的长发,刹那间他的心顿了一下,但随即恢复正常。 美女他可看多了,这女子充其量只能算是上等,称不上绝色。 他站起身,一点也不在意女子的生死,转身便要离开。 走没两步路,他又回过身来,脸上的表情是带点困惑和愤怒的。 他明明可以不管她的,毕竟他可是魔界的主宰,连鬼见了都会害怕的人,如今居然被这个不相识的女子撼动了心。 榜阎抱起少女,决定先带她回黑炎宫,正要隐身,黑赤焰却一脸慌张跑过来。 气喘吁吁的黑赤焰,等不及平复气息,面容苍白的说:“王,不好了,宫里来报,上王遇刺,刀上抹有剧毒——” “情况如何?”格阎眼神乍冷。 “鲁达长老用魔力护着!”黑赤焰不敢拖延地说着。 “立刻回宫。” 将手中的女子丢给黑赤焰后,格阎便隐身离去。 黑赤焰则是目瞪口呆的望着怀中的少女。 挑眉一看,唷!还是个美女耶! 反正是王丢给他的,就先把她带回去吧! 榜阎一回到黑炎宫,便直奔老魔王所居住的烈阳宫,速度快得像烈火飞过。 进入屋内,只见鲁达及四大长老围在床边,布下的结界闪着金光。床上则躺着一个面容泛白、看似无息的灰发老人。 “王上,您终于回来了!”鲁达一见他回来,马上上前觐见。 “我父王的情形如何?”格阎脸上依旧冷静。 “不乐观,刀上抹的是鬼族特有的毒,我们的力量无法消除,除非……”鲁达似乎想到了什么。 “除非什么?” “除非能找到日光天珠之一——水晔天珠,只有它才有治愈上王的法力。” “天珠现在何处?”身为至高的魔王,他仍有不知道的地方。 鲁达面露愁容,“当年老臣原本可以偷得全部天珠,要不是可恨的太阳长老碍事,弄丢了其他八颗,今日也不会无计可施……啊,有了!”他突然想到方法,“大王,可用您的魔力,透过魔界中唯一的一颗天珠,当可找到水晔天珠,只是……” “只是什么?说!”格阎开始感到烦躁。 “需要您珍贵的血!”鲁达恭敬地回答。 “那有何难!” 就这样,格阎在鲁达及四大长老——喜、怒、哀、乐的护法下,用尖刀刺入自己的手臂,引出红热的鲜血,对着照亮魔域的日光天珠施法。 瞬间,风云变色,日光天珠发出一道刺眼光芒,原以为会经由结界投射入人界,没料到,光芒竟落至黑炎宫里的摄月殿。 摄月殿一直是款待各界使者的居住处,铺设尚称华丽,但平常并无人在此居住,如今天珠折射的光竟落于此,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榜阎及长老们即刻赶到殿内,赫然发现,金色光芒是映照在一名女子身上,而她似乎是处于昏迷状态。 “王,她只是受到突然的惊吓昏了过去,过一会儿就会清醒了。”鲁达上前瞧了瞧。 “那么水晔天珠确定在她身上罗?”没有温度的声音,由格阎的薄唇中逸出。 “日光天珠的光芒的确投射在这女子身上,所以老臣认为,水晔天珠是在她出世时隐入她体内,和她合而为一了。” “那么,她能治好我父王吗?” “是的,水晔天珠拥有的便是医疗能力,它与此女既然合而为一,也就理所当然的赋予她能力。”鲁达详细地向格阎解释。 “清醒后命她救人,救活了,就留她一命;否则就杀了她,以祭我父王。”披风一飘动,就不见格阎的踪影。 尹绯月不知道自己昏了多久,她一睁开双眼,就只看见一堆穿着奇异的怪人,对她说一些奇怪的话,好像是要她去救一个重要的人。 言她还没空消化掉这些话,马上又跑进来两个身穿白袍、顶着一头白发的女人,动作迅速地帮她换上白袍,然后,她就被带到烈阳宫。 情鲁达及四大长老,早已守候在那里。 小“丫头,快,来救救格烈上王,否则你的小命就不保了。”说话的是四位长老之首,喜。 说“少跟她废话,救不了,我就杀了她!”满脸凶气,这是怒。 独“唉,老魔王要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这可怎么办哟。”常叹气的哀。 家“别这样嘛,不是有水晔天珠吗?铁定没问题啦。”毫不紧张的是乐。 罢清醒的尹绯月,没弄清楚自己身在何处,就被抓到这里,还被左一句杀掉、右一句没命的威胁着。 “四位老公公,我又不是医生,怎么能替这位爷爷治病呢?我连自己侄女的眼睛都无法治,何况是这位昏迷不醒的老伯。” “呵、呵!老公公。”喜兴奋地说。 “她居然敢说没法子治!” “哎呀,这可如何是好啊?”哀长老愁眉苦脸的。 “倒是没人这么叫过咱们喔!” 你一句、我一句的,四个人围在一起,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一点也无视在场的人。 鲁达这老顽固当然受不了被忽视,他可是众长老之首耶! 他凑上前严肃地对尹绯月说:“小泵娘,我们得知你体内有水晔天珠的神力,它具有治疾的能力,只有你才能使用它,也只有你能救上王。” “可是……”尹绯月感到为难,“我除了治治自己的小靶冒可以,对其他的人根本无效呀,怎么救他?” 鲁达一笑,“只要你愿意配合,我们会用魔力迫出你的潜能。” “这……好吧!”如果她的力量能救人,就当是积德吧。 没有迟疑的,五个人马上围着尹绯月伸出双掌,瞬间发出光芒。 被五道光束笼罩的尹绯月,顿时感到她体内产生陌生的力量,直窜四肢百骸。 倏地,从她体内蹦出强烈的能量,震退了鲁达等人。 “哇!天珠的法力实在高深,我们这小小修为简直微不足道。” 喜长老不得不心服,其他四位心里亦有同感。 尹绯月此时明白,她不是在作梦,也不可能是在作梦,她肯定是到了一个不可知的世界。 心惊的感觉并没有持续太久,怡然的个性使她很快进入状况。“既来之则安之”的道理,她倒是发挥得令人诧异。 “我想,我可能有你们所说的力量了,那我该怎么救他呢?”她回过神来,直视着长老们。 鲁达是第一个恢复冷静的,其他四位长老仍属失神状态。 “小泵娘,请把你的手放在他的额上,用心念祈求他伤口痊愈、并且清醒,这样即可。” 尹绯月点点头,走到床边,伸出雪玉般的小手,放置于躺在床上的老人头顶,随即闭上双眼,且在心中默祷,慢慢地让体内汹涌不停的温暖能量,缓缓注入老人身体。 片刻,原本脸色苍白的老人,变得红润光泽,气息也恢复正常,尹绯月这才松手,跌坐在地上休息。 鲁达立刻冲到老人身旁,仔细查看下,果然伤口全无。 水晔天珠的神力实在太惊人了。 救了老魔王,并没有带给绯月多大的幸运。 毕竟魔界对人是积怨已深,但偏偏对她体内的水晔天珠又是莫可奈何,何况格阎大王又赐她免死。 不过,不能让她死,可没说不能使唤她。于是尹绯月被派到黑炎宫当侍女,专职烧开水。 几日下来,尹绯月由其他侍女口中得知,自己所处地乃是魔域,那日所救之人,便是魔王之父格烈,而她在这里的地位则是比侍女还不如。 在这里,她每天要工作十个时辰,供应黑炎宫十二个宫殿热水。通常一天下来,她的脸上总是涂满黑炭油烟,因为她无法像其他侍女,多多少少会使用魔法升火,这也使她不知挨了多少次女官的骂,因为她供水的速度实在太慢了。 今天似乎又晚了一点,等到她应付完所有宫殿的供水,早就过了侍女净身的时间。 她偷偷模模地走到黑炎宫外,绕过一大片绿林,来到一处隐密的水潭边。 小心翼翼地查看了下四周,确定没有别人在,她才轻解罗衫。 一泡进清凉的水中,尹绯月不禁舒服地逸出一声喟叹。 这里可是她偶然得知的神秘地,刚开始她只敢和衣下水;久而久之,她认为没有人知道这里后,才敢大胆的褪尽衣裳下水嬉戏。 怕热的体质使她工作时汗如雨下,爱干净的她又实在无法忍受满身烟味入睡,所以她总是等到其他人入睡后,单独到这里梳洗。 太过于有自信的她,一点也没注意岸边石上坐着一个眼光锐利的男人。 榜阎对她闯入禁地略有不满,但他马上就看出,她是那个在幻影湖被他撞见的昏迷女子,也是用水晔天珠救他父王的人。 尹绯月当然不晓得,有人正与她共享清凉的潭水,她开心地在水中游来游去,突然她想起,晓星虽然眼盲,但说起游泳却不会输人。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轻叹了口气,戏水的心情大大减低,转身就想上岸穿衣。 她的一举一动,皆落入格阎眼中,他不明白水中人儿为何叹气,但倨傲的个性可不容人忽视他的存在,所以他决定惩罚这条顽皮的美人鱼。 只见他双手一弹,一颗细小石子轻佻地掉落在尹绯月身旁的水中,激起了小小涟漪,同时也引起她的注意。 她回身一瞧,不看还好,一看就令她花容失色;岸边居然坐着一个光着上身的男子,而她自己则是果着身子。 尹绯月赶紧缩入水中,双手环抱着上身强装镇定地道:“你难道不知道,一个绅士不该偷窥别人的吗?何况是这种情形之下!”他看她的眼神,就好像饿狼见到小绵羊,让她浑身不舒服。 居然在撒旦面前谈绅士!榜阎讽刺地一笑。 “那么,该怎么做才叫绅士呢?” 揶揄的语气令尹绯月一股怒气直冲脑门。 “你……你该回避才是,不……不该没有出声的在这儿偷看!”真是的!怎么有点理不直、气不壮呢? 榜阎反而用戏谑的眼神,更加狂妄地看着她,用他那略带沙哑的低沉嗓音轻声说道:“这水潭似乎并没标上你的名字耶,何况是我先到这里的,你后来闯入打扰到我,还逼迫我免费看场美女入浴,怎么反倒说我偷看,应该是你占了我便宜呀!”深邃的眼眸肆无忌惮的直盯着她缩在水中的白玉身子。 第2章(2) 尹绯月被他的眼神看得一阵哆嗦,这男人着实让她感到害怕,他似乎会夺走她什么重要的东西。 看了看他魁梧的身材,自己根本没有能力胜他,更何况魔界大多数人都有法力,随手一点石头,就可以砸死她了。掂掂自己的斤两后,尹绯月决定好女不跟恶男斗,她转身便想离开。 知道他在这儿,还想一走了之?这可不行,格阎纵身一跳,不一会儿便游到尹绯月身后,使劲地把她扭转过身来。 “本王未准许你离开,你就不准走!”霸道的个性表露无遗。 如此轻薄的举动吓坏了尹绯月,她连遮身之物都没有,却被这陌生男子抓住,怎么可能不惊慌。于是她用力地想挣月兑那强健的手臂。 他冷冷一笑,手劲一用力便将她拉跌进他怀里,果裎的身子瞬间无空隙的紧贴住他,那如凝脂般粉女敕的肌肤令他不禁起了一阵遐想。 那黝亮结实的身躯不停的摩擦着她白皙无瑕的身子,感觉到他抵在她的部位明显的变化,教她忍不住全身战栗着。惊愕的抬眼对上他灼热的目光,他眸中有种陌生的东西让她霎时感到燥热不已。 尹绯月慌了,她强忍住盈眶的泪水不让它落下。 他邪肆的笑脸让人看不出他此刻的想法,毫无预警的,他那不安分的手突然探至她的私密,翻开了她的花瓣,用拇指揉弄着她的花心。 “唔……别这样……”尹绯月的翦翦双眸渐渐氤氲上,迷蒙不已,她呼吸愈来愈是急促。 一抹邪笑挂上他唇角,突然伸出一根手指探入她体内,那份紧窒刺激着他的感官,他狂猛的在她体内抽动,引得她娇喘连连。 尹绯月不停扭动身躯,反而更加包容他手指的深入,她吓得不敢再乱动。 榜阎冷魅的盯视着她,缓缓将手指抽离她体内,迅速又霸道攫住她一方浑圆,邪恶的磨蹭着她的…… “你放手,放手啊!” 越是挣扎,抓住她的格阎越是收紧手臂。 不知为何,他就是不想让她走,有股冲动想留下她在身旁一辈子! 等等!他一愣。 一辈子?这是什么形容词?在魔界,一辈子可是天长地久啊! 就在格阎陷于迷思的同时,尹绯月乘机挣月兑,游到岸上,边跑边穿上衣袍,头也不敢回的逃离潭边。 没回神的格阎,只是呆呆地看着她离去,等到他一回神,佳人早已失去芳踪。 榜阎淡漠地轻扯嘴角,勾勒出他惯有的邪气笑容,而那彷佛在捕杀猎物般的眼神,正召告天下,无论天涯海角,那可怜的小小绵羊,终究是逃不过大野狼的。 这个晚上,尹绯月睡了个很不安稳的觉,梦中那有双如鹰隼般眼睛的男人,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用非常自信的口吻对她说着:“你是我的。” 一大早的,尹绯月被编派到黑炎宫,职务竟从烧水的奴隶变成王的贴身侍女,这可让那些平日对她很差的其他下等侍女及女官吓了好大一跳。 上等侍女耶!这个连奴隶都不如的凡人,居然在短短时间内,就爬到她们头上,成为所有侍女嫉妒的女人,真是让她们跌破千度大眼镜。 不下于她们的惊讶,尹绯月自知她的烧水工作又不是做得挺好的,怎么能升级,而且还是最高的那一等级呐。 避他的!只要不用再受那些白发魔女的气,也不用再烧水弄得灰头土脸,更可以不用在半夜偷偷地溜出去洗澡,管他是第几等。 如今,她这样大概也算是出头了吧! 想着想着,尹绯月露出难得的笑容,殊不知她的灾难才刚开始。 榜阎见到她时,正是她展露笑靥的模样,很难想像她竟是那个在水潭对着他大吼大叫、惊慌失措、挣扎着要离开他的女子。 那笑容彷若煦阳般,温暖了他的心。 等等!他怎么又用了奇怪的形容词了? 榜阎甩了甩头,企图抛掉这个令他啼笑皆非的想法,随即回复他那倨傲的表情,刚才的温柔已不见。 他兴起捉弄她的念头,一瞬间便移动到尹绯月的身后。 “有什么事那么好笑?” 没有温度的声音在尹绯月耳边响起,吓了她一大跳。 这声音!不会吧 尹绯月惊悸的回过头,对上的竟是使她一夜无眠、肆无忌惮盯着她瞧的那双眼睛。 “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她直觉地退了两步。 潜意识里,远离他似乎才是安全的,他代表的就是危险。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充满戏谑的语气,使尹绯月一阵气恼。 难道就没有人能治治这可恶的人吗? “你真是大胆!这里可是魔宫耶,你竟然敢闯进来,如果我大叫一声,你一定会没命的。”这是尹绯月唯一能想到的恐吓词,她认为这邪恶的男人,是偷跑进宫来找她的,却没发现格阎身上穿的,可是王族才能穿着的黑袍。 榜阎挑了挑眉。“哦,你认为我会怕吗?那你就叫叫看吧。” “你!”嚣张的行径真是令人为之气绝。 这家伙竟然还目中无人的倚在柱子旁,哼!以为她不敢叫吗?做贼的可是他呢!走着瞧。 在人界,尹绯月是大家公认的好脾气小姐。和善、温柔是她的代名词,可这男人竟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激怒她。 尹绯月决定给这狂妄的男人一个教训,她扯开喉咙大叫一声,心想必能吓走他。 怎知他竟然不为所动,一点也没有她想像中的那样害怕。 急促的脚步声证明尖叫有效,尹绯月这才有一丝胜利的快感。 “瞧!如果你现在离开还来得及,我可以不告诉任何人的。”她略带些许骄傲的抬高下巴,用赦免的神情,对他露出甜甜的笑。 榜阎慵懒地摇摇头,无法捉模的笑意挂在嘴角,额前略长的发丝落下来,背后的披风则被微风稍稍吹起。 “我该感谢你的大恩大德罗,但是我想看看,黑炎宫的护卫军要花多少时间赶到这里,所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榜阎其实也有些讶异,自己怎么会有闲情逸致,在这后花园逗她,甚至对她老是向他咆哮的模样感到兴趣? 不一会儿,黑炎军的侍卫长黑赤焰,气喘吁吁地赶到。在见到格阎在这儿,他微微愣了一下,才紧张地跪下,“王!” 王? 尹绯月有如掉落冰寒地狱似的,难怪他一点也不惧怕她喊叫,原来他就是魔界之主——阎王。 榜阎其实有看见尹绯月眼中的怒火,但是他一点也不在意,在他心里,在意的只有自己。 “赤焰,黑炎军最近似乎松散许多,要是真有刺客闯入,那么黑炎宫的主人,怕是要易主了?” 不冷不热的问话,居然能让体型壮硕的黑赤焰冒冷汗。 “赤焰该死!” 尹绯月发誓,她真的看到黑赤焰在发抖。 榜阎轻轻一笑,“起来吧!我不过是试试你们罢了。” 黑赤焰明显的松了口气,看来王今天心情不错,以往这种错是不容许发生的。 “原来你是在耍我!”尹绯月好不容易找到空档说话。 噢,我的小美人鱼又发火了。 榜阎倏地移动至尹绯月的面前,用身高的优势俯视她,揶揄地挑眉问:“用这种口气对你的救命恩人说话,似乎不合常理哦。” 王居然在调戏一名侍女?黑赤焰觉得他的下巴好像掉到肚脐了。 懂事以来,他便一直跟随在阎王左右,日复一日的守护着他,可以说他是最忠心的部属,也可以说,是最了解阎王的人。 不知有多久了,他没看到阎王心情这么好过,即使打败鬼族,也没有令他多开心。 他不禁好奇的抬头瞧眼那名侍女。 咦,这不是从幻影湖带回来,且身怀水晔天珠的凡间女子吗? 痹乖!她竟然还不知死活地对王龇牙咧嘴? 妈妈咪呀,王……居然笑了耶! 黑赤焰这次真的感觉,他的下巴可能掉到膝盖了。 榜阎的靠近,迫使尹绯月需要仰起头来,才能注视他的脸,这男人总是让她有压迫感。 “什么救命恩人!我何时被你所救?”她清醒时,只有五位老公公啊!尹绯月不禁又往后退了一步,背已经抵在墙上。 榜阎放肆地盯着她瞧,脚步一跨,他们又拉回原先的距离。 “如果不是我,你又怎么会在魔宫里?说不定早就死在幻影湖了。”他邪邪一笑,彷佛君临天下般的狂肆。 说得好像多了不起似的,不过是顺便救了她嘛! “就算你真的救了我好了,但从我清醒之后,先是被威胁救人,否则就性命难保;而后又被忘恩负义地丢去当奴隶,做了好长一段时间的白工,有什么恩情也该还清了。”她不服气地回嘴。这段时间,她可是做牛做马的呐。 榜阎闻言不禁失笑,这小妮子还真是朵带刺的百合花。 “我救的可是你一条命,不是三言两语、或是做做工就能还清的喔!” 这……这算什么的什么嘛!这卑鄙的男子居然向她讨人情。 “那你想怎样!”她也不是省油的灯。 榜阎眼中闪烁着尹绯月不了解的火焰,有一种被算计的感觉窜入她心窝,使她不寒而栗。 “很简单,今天起,你就是本王的贴身侍女,除非有我的允许,否则你不准离开我身边。”只有这样,他才能真正厘清自己的情绪,也许把她留在身旁,时间一久,那股强烈的占有欲自会消失。 “你……这算什么!”她气绝,哪有这么专横霸道的男人。 “就是这样了。赤焰!” “在!” “从现在起,一步也不准离开她,这就是给你的惩罚。”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进屋去。 留下一脸愕然的黑赤焰,和气得跳脚的尹绯月,另外,还有一群躲在旁边偷笑的黑炎军们。 第3章(1) 尹绯月开始了她的侍女生活,没有任何法力的她,做起事来总是比别人慢半拍。 别的侍女要水,只需手指一弹,手上立刻出现一杯水,快又方便,而她要一杯水,就必须跑到厨房再跑回来,速度当然差很多。 偏偏格阎就是要她端,甚至要她把水递到嘴边喂他喝,个性倔强的尹绯月当然不从,这对她而言可是种侮辱,就好像是陪酒的舞女一样,玉洁冰清的她当然办不到。 所以黑炎宫内,常会听到这样的对话—— “我叫你拿过来!” “为什么要我拿,莎野喂你还不是一样!” “我命令你拿过来,听见没!” “我说不要!就是不要!” 然后就是一阵追逐,当然输的一定是尹绯月,总是让格阎捉住她的手,亲自喂水给他喝。 至于那个倒霉的黑赤焰,则是闲得发慌。 初来乍到,他以为尹绯月一定无法适应,毕竟魔界与凡间完全不同。在这里,她如同初生婴儿,什么都不会。 没料到,这看似娇弱的女人,居然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宫里的女官恶意刁难她,她用微笑外加努力跑腿来应对;自己的工作做完了,还帮别人做。不到几个月,宫里面大大小小的人,都被她那恬然自得、不亢不卑的气质所收买。 微微轻风吹拂着后院的草地,沙沙的声音惊醒了正在打盹的尹绯月。 她捏捏酸疼的手臂,轻轻呼了一口气。 今天格阎出宫视察,她才有空闲在这儿偷懒,否则依他那爆烈的脾气,恐怕早就大吼大叫。 说也奇怪,格阎动不动就对她发脾气,似乎是很讨厌她,偏偏做什么又都要她,只要她不从,黑赤焰就会倒大楣。 明明别的侍女可以轻松用魔力取得的东西,他就偏要她亲手去拿,还得送到他眼前才算数。 既然讨厌她,就把她赶得远远的嘛,这样她更乐得轻松。但那可恶的男人就是奇怪,喜欢折磨自己,也折磨别人,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魔性吗? 瞧!那个监视她一举一动的黑赤焰将军又来了,这人虽然罗唆,但她并不讨厌他,因为他总是像个大哥守护着她;别人欺负她,他反而比她还生气。 她认命地站起身来,主动的等黑赤焰靠近。 “丫头,你可让我找着了,俺可是累死了,要是再没找到你,俺肯定被王上剥皮。”黑赤焰边喘气边说,拉着她的手就往内殿跑。 绯月皱着脸,轻轻拉开抓疼她的手,“有什么事嘛?看你急成这样,慢慢说啊!” 性急如火的黑赤焰满头大汗的说:“绯丫头,不能再慢了,王上正在找你呢!”瞧他急的! “哦,他回来了,我还以为他会到晚上才回宫呢!”她一脸丧气地说,原本还以为今天是放假日呢。 “原本是该晚上才回来,偏偏临时碰到来访的精灵界王子,只好先赶回来,今晚还得设宴待宾呢!”黑赤焰兴奋地说,已经好久没参加宴会的他,终于有大吃大喝的机会。 “这关我什么事!”她可对那种场合没兴趣。 “怎么不关你的事,阎王要你陪同出席。” 榜阎在看到尹绯月时,所有的怒气全化成一团烈火,他奔上前,如铁钳般的手用力地攫住她的臂膀,用力地摇晃她。 “说!你该死的野哪儿去了!” 尹绯月被他晃得眼冒金星,“在后花园呀!”再不回答他,肯定会被他摇散全身的骨头。 “在那里做什么?我不是说过,你是我的贴身侍女,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私下离开的吗?”他虽然停止摇晃她,但双手仍然紧抓住。 “可是你出宫了啊,就连菲佣也有假日可休,何况我又没签卖身契给你,所以我有我的自由,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霸道!”这男人真不是普通的不可理喻。 “不可以!”格阎吼道。 “你、你真是……”这些日子能骂的、不能骂的,尹绯月已经全骂尽,找不到任何词汇再骂他了。没办法,凡人怎么斗得过撒旦呢? 看她因为生气而娇红的双颊、晶亮的眼瞳,格阎心中的烈火顿时全消。 尹绯月则是被他瞧得心慌意乱,双颊不由得更加绯红,一股异样的感觉流进她心田,是什么她自己也搞不清楚,只知道她的心跳得好快。 “你……你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又不是没看过。”她甩掉格阎的手,转过身子,不再注视他那如鹰的双眼。 听见她那孩子气的话,格阎不禁露齿一笑,揶揄道:“你好像在说绕口令似的。” 尹绯月一听,又转过身来,气哼哼地瞪着他。 “今晚,我设宴席款待精灵国的斯奇王子。”他突然迸出一句。 尹绯月则是“奉送”他一副“关我何事”的表情。 “每个人都必须做好本分的工作。”他再补上一句。 什么话!她难道还做得不够好呀?尹绯月翻了翻白眼。 “所以,你必须陪同我出席。”他简直投下一颗炸弹。 尹绯月僵直身子。“为何要我?该陪同出席的,不都是妃子吗?我只是小小的侍女而已。”而且是个很烂的侍女。 看她娇俏地嘟起红唇抗议,格阎只是冷笑,“我说过了,大家都得做好本分工作,而你的本分,就是服侍我。今晚的宴席莎野够忙了,我不想让她太累,所以才退而求其次,由你陪侍。” 莎野是黑炎宫女官之首,所有侍女都由她管,在尹绯月没来之前,都是莎野亲自服侍格阎。 榜阎双手一拍,一群侍女们便鱼贯走进来,其中还包括“很忙”的莎野。 “替她打扮打扮,我可不想带一名邋遢的侍女出席。”不给任何反对的机会,他霸气地转身离去。 而还来不及反驳的尹绯月,马上就被侍女们团团围住了。 很久没人住的摄月殿,因为斯奇王子的光临,再次人声鼎沸起来。 除了天界之外,精灵是另一个被视为正义的族群。 他们的领土界于魔域与妖界之间,却可以随意进出人间或天界,不像妖与魔般被其他空间的人排斥。 彼名思义,精灵国的人长相是令人羡慕的,恍若天使般的长相,是他们的注册商标。 斯奇王子的俊美更是远近驰名;若要说格阎是烈火,那么斯奇王子就像是温煦的和风。 榜阎是带着邪魅的俊美,斯奇则是温文儒雅的。 所有未婚的女子,对他们两个简直是疯狂的崇拜和爱恋。所以当她们知道斯奇王子住进摄月殿时,就争先恐后的想进殿服侍他。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斯奇一进入摄月殿,即刻下令大门深锁,且摒退左右,只留下心月复尼尔伺候,外人皆不得其门而入。 虽然对外宣称王子长途跋涉非常疲累,需要安静休息好应付晚宴;但明眼人一看便知,事情没想像中的简单。 “尼尔,入宫以来可有何发现?”斯奇王子月兑下外袍,略显疲惫地捏着眉心。 他用灵力设下结界,为的就是要单独与尼尔谈话。 “禀告殿下,并没有任何发现。可能是知道我们要来,所以有所防备。”尼尔必恭必敬地回答。 在精灵国,王族身边都有一个守护灵,他们有如影子般守护着命定的主子,面对危险时,他们会像死士般身先士卒。 换言之,尼尔就如同格阎身旁的黑赤焰。 斯奇站起身,走到窗边远望,忍不住叹了口气,“我与格阎是朋友,如今竟要利用这情谊,来到他的领域做间谍。”这真是件令人难堪的事。 尼尔不以为然,“王会要你查探黑炎宫,乃是因为格阎大肆侵犯鬼域,他老人家担心,怕格阎会有并吞各界的心,加上水晔天珠已落入他手中,阎王的力量肯定更强了。精灵的使命,就是维持各界间的和平,所以王才会要你来查看。若是他真有心侵略,我们才可以事先预防。” 斯奇回过头,眼泛无奈。“你我心知肚明,如果他想要,你、我、父王,就连天界,都可能不是他的对手。” “但我们总不能长他人志气,而灭自己威风啊。”尼尔其实也心里有数。“殿下,今天晚上便可清楚知道,格阎心中想的是什么了。” 这就是身为王族的无奈,即使是朋友,在面对不得已的情况,仍然必须做下痛苦的决定。 第3章(2) 尹绯月在经过一场大军压境似的打扮后,这才有空走到镜子前瞧瞧自己。 纯白无袖细肩带的长袍,强调了细致白皙的肌肤,以及她优雅的颈项。 只用银带系在胸部下方,使轻柔如纱的裙摆自然落下,裙边全都绣上金线百合图。 乌亮的长发简单地全部束起,几丝自然落下的发亲昵地垂在胸前,微风一吹,及腰的长发轻轻飘动。 嘴唇只涂上淡淡胭脂,双颊则是自然的红润,晶亮的双瞳原本就十分有神,一点也不需人工雕琢。 莎野看着自己的精心杰作,真是越看越满意。 她乍见尹绯月的那一刻起,便已经决定要喜欢她了。这小女孩总是有股令人想疼惜的感觉,再加上她那清灵的气质,更是魔界女子所没有的。 “瞧瞧你这水灵灵的模样,今天晚上一定属你最出色。”莎野得意地笑道。 “莎野,我只是侍女耶!去宴会也只是去服侍阎王的,为何要如此盛装呢?而且,我也没你说的那么好啦。”尹绯月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谁说的!你是在怀疑我的审美观吗?”莎野佯怒的板起脸。 尹绯月以为她生气,赶紧陪不是地道:“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唉!” 莎野见她急的,忍不住笑出来。“我是逗你的,我哪是这么小气的人。放心吧!我的眼光错不了。这白色还真适合你,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你不肯让我在你脸上扑点粉,不然一定会更美的。” 说着说着,莎野就拿起粉扑,想在尹绯月脸上扑点粉。 尹绯月吓得赶紧跳开,她嫌恶地看着莎野手上的粉盒。“您老人家就饶了我吧!我最不喜欢在脸上涂抹东西,那会让我很不舒服的。” 莎野耸耸肩,反正尹绯月本来就天生丽质,毋需再妆点就很美了。 “谢谢你,我就知道你是最疼我的。”尹绯月亲密的搂着莎野略胖的腰。 拍拍她的手,莎野知道她又开始感伤了。 “疼你,是因为你值得。我明白你一个弱女子,突然来到这陌生的地方,心里难免害怕和无助;可是既来之则安之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吧?”莎野希望多少能稳住绯月的情绪。 “可是我好想在人间的亲人,更何况我本来就不属于这里;如果是因为我体内的天珠,那我也已经救了你们老魔王了呀。” 她天真的认为格阎不肯还她自由,是因为水晔天珠的关系。 莎野同情地瞅着她,绯月毕竟不了解阎王。 榜阎平时虽然有些不可捉模,但并不会无故刁难下人。以他对绯月的态度看来,她在他心中是特别的。 “绯月,你对阎王有什么看法?” 面对突然严肃起来的莎野,尹绯月不禁觉得好笑,一点也没想到她怎么突然问起格阎。 “他呀,又霸道、又自私、没人情味、没……”尹绯月仔细地扳着手指数落。 “等等!怎么没半个好的?何况,绯月呀,他可是魔界的至尊耶,要人情味那他还是魔吗?真是的!”莎野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尹绯月凝神一想,不置可否地承认:“也许吧!要他有人情味好像真的满难的,可是他也用不着每次都对我凶嘛!” “我真的很凶吗?”低沉的声音由尹绯月背后传来。 “真的!他真的很……啊——”尹绯月下意识地回答,看到莎野翻白眼,才发现这句话不是出于莎野之口,她捂住嘴,但已经来不及。 她缓缓的转过身,格阎那健硕的身体,有如铜墙铁壁般挡住她的视线。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我真的又凶、又霸道、又自私吗?”格阎眼中显露一丝危险的光芒,是尹绯月最常见的那种,充满侵略性,且又有捉弄意味的目光。 糟糕!他听到了,他什么都听见了,这下玩完了。 “呃,还好啦……也没那么严重啦!” 尹绯月紧张地用目光向莎野求救,后者则是无奈的摊摊手。 “王!宾客已经到齐了。”黑赤焰在一旁提醒。 榜阎举起手示意他退下。“你先行赴宴,本王随后就到。” “是。” 黑赤焰离开后,格阎的目光再次回到绯月脸上。“快回答我!” “莎野——”尹绯月环视整个房间,才发现莎野早溜了。 这下没有人可以救她,她只好硬着头皮说了:“你本来就对我很凶嘛!”说完,她便闭上双眼,心想反正大不了被他一掌给劈死。 饼了一会儿,居然一点动静也没有,好奇的她偷偷睁开一只眼偷瞄,才发现格阎的脸就在眼前。 “啊——”她的惊叫声被格阎的唇给吞没了。 榜阎早就想尝尝她那红唇吻起来的感觉,果然如同他所想的一样芳香甜美。 她的唇在他的唇下微微轻颤,柔软、香馥而甜美。 被偷香的尹绯月可就不是这么想了,没接过吻的她,从未想过她的宝贵初吻,竟然是这样没了。 她睁大双眼,想要后退,却被格阎的双臂所箝住,一动也不能动。 他的唇突然压在她的唇上,霸道且粗鲁,攫住她双臂的手更加用力;使得尹绯月觉得自己彷佛会被吸进他的体内。于是,她拼命想挣月兑却徒劳无功。 原本只是个惩罚性的吻,格阎没料想美好的滋味竟超乎他想像。 他的舌尖吮吻着她的唇,渐渐的,他的舌头蛮横的撬开她的皓齿,强行进入她口中,大胆的探索她口中的每个角落,寻得她的丁香小舌纠缠、吸吮着。 他将她抱得更近,急切的占有,而她的滋味,有如天堂般的教人迷醉,这感觉令他既惊讶又兴奋。 他的双唇坚定地索求她的,不自觉地令她失去抗拒。 由她生涩的反应,格阎明白这是她的初吻,不知为什么,这让他莫名的感到高兴。 而他狂索又炽热的吻使得尹绯月丧失了所有的理智,只觉一阵窒热在她体内蔓延,她双膝发软,不能自己的跟他融合在一起。 她的唇齿间,甚至于她的胸膛里,充满的全是他的气息、他的味道,奇怪的是,她并不排斥这种感觉,甚至可以说,她还有点喜欢。 他全身因激升而绷紧,眼中满是,更加肆无忌惮的品尝她的甜蜜,将她带入充满性感与的世界;共同迷失在这禁忌的享乐中…… 一直到格阎满足了,他才松开手臂,但仍意犹未尽地抚着她的红唇。经过了他的深吻,尹绯月的唇显得红肿,但也因此看起来更娇艳欲滴,再加上刚才狂吻的激情,她的脸更是令人迷醉的嫣红。 他又着迷地啄了一下仍处于恍惚中的尹绯月的朱唇,霸气地撂下一句:“从今而后,除了我之外,不许让任何人碰你,明白吗?” 他用充满磁性的声音迷惑她,而处于震惊状态的尹绯月,也果真有如被他蛊惑般的点了点头,微喘的气息显示出她还没恢复过来。 望着他溢满柔情的双眼,她霎时完全清醒,羞愧之情顿时涌上心头,她用力地挣月兑他。 “你怎么可以这样!”她气得大骂。 这个迷惑人心的恶魔!居然能轻易的夺去她的神智。 “你不也很满意这个吻,甚至于我还觉得你比我更投入呢!”他邪气地一笑。 “你胡说!我……我才没有。”尹绯月显得有些心虚。 榜阎一点也不在意她的指控,大步上前靠近她。 “阎王,宴会已经开始了。”莎野适时地走进来。 尹绯月松了一口气,如果莎野没出现,真不知这男人又要对自己做出什么事。 “那么,我们不该再让他们久等了。” 不给尹绯月任何抗拒的机会,格阎单手捉着她的手腕,脚步坚定地离开寝宫。 第4章(1) 大殿上热闹滚滚,一大群人恣意狂欢。 这可是自打败鬼王后,第一次举行的盛大宴会。上回因为老魔王被刺,根本没时间庆祝,如今斯奇王子的到来,正好让大家有理由酩酊大醉一番。 正所谓酒后吐真言,在大殿上除了格阎还没出席外,其余的大臣皆赴此宴,这正是斯奇的大好机会。 瞧!迎面而来的,不就是格阎的大将黑赤焰吗? 看他走起路来已经有些不稳,五六分的醉意是跑不掉的。 “斯奇王子,来!苞俺乾一杯。”黑赤焰捧起酒杯,一喝就是一大口。 斯奇扬起笑容,示意尼尔再为他斟满酒,和善的又敬了黑赤焰一杯。 “赤焰将军真是好酒量,只是本宫不解,有什么事让你这样兴奋?上回我到魔宫,也没见你这样。” 黑赤焰平时虽然粗心,但只要是国家大事,他一定三缄其口,要不是他今天心情好,加上多喝了几杯,不然,要他松口还真不容易。 “嘿、嘿!好说好说,俺今天会高兴,的确是有原因的。”黑赤焰状似秘密,小声地说。 “哦,那可不可以让我们也知道,和你们一同高兴呀?”尼尔在一旁见机不可失,赶紧乘胜追击的问。 “当然可以!”黑赤焰拍了一下大腿,“这第一,就是我们打败了鬼王,这……第二……就是我们大王,他得到了水晔天珠——” “赤焰!”在场的鲁达及四大长老,才想阻止却已来不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黑赤焰闯祸。 “你已经醉了,别再胡言乱语。”但愿能补救,鲁达心里直盼望着。 “对啊、对啊!王子您聪明睿智,千万别当真。”喜长老附和道。 “是啊,别听他瞎说。”其他长老也跟着陪笑。 斯奇和尼尔互相对望一眼,两人心里都有数了。 他撩起一撮发丝,俊雅一笑,“长老们何须如此紧张,得到天珠乃是喜事,赤焰将军会欣喜,也是理所当然的。” 一派温文儒雅,令在场的侍女们脸红心跳,惊呼连连;没想到除了阎王之外,还有如此俊逸的美男子。 长老们本还想作最后的挣扎,但大厅突然一阵喧闹,原来是格阎到了。 不得已,长老们只能放弃隐瞒,暂时退到一旁。 榜阎一走进大厅,那令人不寒而栗的气势、倨傲不驯的凛冽态度,让在场所有的人全鸦雀无声。 让大家讶异的是,格阎身旁居然跟着一个少女。 榜阎在正式的宴会上,从来不带任何侍女的,通常都是由内务女官莎野侍奉的,怎么今天换成个陌生的女子? 尹绯月其实是被格阎硬拖进来的,一是她还在气格阎强吻了自己,二是她相当排斥参加公开活动;所以她一进来就臭着一张脸,但仍然无损她的美丽。 从尹绯月进入大厅,斯奇便收起笑容,他完完全全地被她所吸引,没想到在魔宫里,居然也会有出污泥而不染的白色雪莲花,那清灵的气质,更是让他着迷。 “真是个剔透的灵魂。”斯奇赞叹道。 “嗯,真是抹既干净又漂亮的灵魂。”尼尔也有所同感。 精灵的能力中,也包括了可以看见和分别灵体的好坏。 突然他一愣,有灵魂?那—— “王子,她有魂魄!那么她并不是魔界的人,而是凡人。”尼尔刻意压低声音,但仍忍不住惊呼。 斯奇冷静地对尼尔点头,用眼神暗示他稍安勿躁。 他拿起酒杯走出席位,向坐在上位的人微作了个揖。 “阎,恭喜你今日双喜临门,身为好友,我应该敬你一杯。”斯奇率先饮下一杯。 榜阎眼中稍露一丝丝惊讶,但随即露出他惯有的邪笑,对着斯奇说:“哪来的双喜,充其量不过是收回了失土,顺道打败鬼城罢了。” 斯奇却显露出不解的表情,“可是刚刚黑赤焰将军明明说你已经得到水晔天珠了呀!” “哦,是吗?”闇黑的目光瞄了一眼黑赤焰,声音虽然轻柔,却足够让黑赤焰的细胞死了大半。 “赤焰失言,请王降罪!”他的酒意早被吓醒,心里明白这下祸可闯大了。 “你何罪之有?这又不是什么大事。”格阎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见到格阎彷似无害的笑,黑赤焰却感觉离死期不远。 “看来,你最近的工作似乎太过轻松,也许我该考虑再换个任务给你,免得你太闲了。”他饮下一杯酒。 黑赤焰不敢再多说,他知道格阎已算是饶他一命,赶紧退到一旁去。 “既然你知道,我也不再隐瞒,我是得到水晔天珠了。”他瞥了一眼尹绯月,眼中的涵义令人不解,似乎是在宣告什么。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斯奇心中了然。原来水晔天珠在这少女体内,难怪她的魂魄如此熠熠动人;也难怪格阎会将她如此珍宝的锁在身旁。如此娉婷,换作是他,一定有相同的作法。 尹绯月则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 什么叫“得到”啊?她嘟起樱唇。天珠可是在她体内耶,说是你的,就是你的吗?哪有那么好的事,我又没嫁给你,虽然嫁给你也不是什么坏事啦,可是你那坏脾气—— 咦,真是的,我在胡思乱想什么,谁要嫁给这种霸道郎君。 言她敲敲自己的脑袋,要自己别乱想,但双颊却不争气的酡红。 情此举尽落入格阎和斯奇眼中,娇俏的模样不禁让他们看得出神。 小先回过神的格阎,没忽略斯奇眼中的惊艳,他心中闪过微微的不悦。 说“斯奇,你这次远道来访,该不会只是单纯的访友吧?”他一针见血的问,要的也是坦白的答案。 独斯奇并未感到惊讶,以格阎的绝顶聪明,若没有察觉他的目的,那就枉费他们相交一场了。 家他面不改色、轻轻一笑。“是不单纯,但是目的已经达到。”事情既然谈开了,他也毋需讳言。 “请精灵王放心,我不会恃天珠而攻占任何国家。至于鬼城,他们欠我的,又何止这些,不过是以牙还牙罢了。”格阎仍旧以他一贯的口吻冷漠地说。 斯奇当下选择相信他所给予的承诺,至于鬼王之事,他不想管,也管不着。 表界在魔域大肆侵略、杀人,又常幻化成魔界人的模样,故意与其他异界发生争执,令外界对魔界人产生误解之事,他早有耳闻。若非格阎继位,恐怕会有更过分的事发生。 斯奇明白,这次格阎已是手下留情,他也不便再多说。 尹绯月看着大殿上两个相互对望的男人,一个是冷峻不羁、全身充满倨傲气势的狂霸男子;另一个却是面若冠玉、有如天使般的脸孔,无时无刻带笑的眼神,像徐徐和风般令人安心。 这两个人还真是不分轩轾的俊逸!尹绯月不得不赞叹。 突然,大殿上又是一阵喧哗,众人都把目光集中在门口。 一名丰姿绰约、体态婀娜的美女缓缓走进来。 她下半身围着亮红色丝袍、上半身仅是以两片荷叶形的布料包裹,完全隐藏不住胸脯那两团硕大的突出物,只见那两团巨峰,随着她故作轻盈的脚步左右晃动,让在场的男人流了一地口水,但是并不包括格阎和斯奇。 这艳惊四座的大美人,其实是来自妖精国的伊芙.克媚儿公主。 她总是依恃着自己是公主、又是客人的身分,对魔宫的侍女任意使唤,一不如意,不是骂就是打;除了格阎在场时会稍稍收歛外,她可是人见人怕的鬼见愁。 只见她轻移莲步,目中恍若无人,慢步走上台阶,一点也无视侍卫的阻拦。 “阎,你看啦,我一听说你要宴请斯奇王子,马上就盛妆赶来赴会,为的不就是顾全你的面子,可他们居然不让我进来。哎呀,你要为我作主啦。”说着,她几乎是把身子整个贴在格阎身上。 “那你要我怎么惩治他们?”格阎似笑非笑地问。 台下的侍卫们是个个吓得脸色发白,频频颤抖。 长老们更是面面相觑,没有人知道格阎心中所想。 “我……”这下反倒令伊芙为难了。 她心里明明是想把这些侍卫给碎尸万段的,但是碍于格阎和那么多宾客的面,她又不想表现得太残忍,以免阻碍了她迈向王妃之路。 不得已,她只好咬牙媚笑道:“算了吧,阎的子民也就是芙儿的子民,就饶过他们这一回吧!” 侍卫和大臣们各松了口气,一旁为他们担心的尹绯月也松了口气。 榜阎轻扯嘴角,一抹似有若无的讪笑浮现。 “伊芙公主还真是好心肠啊。”他顺势抚过伊芙的脸颊。 可怜的伊芙公主,居然不明了格阎是在取笑她,反倒以为人家是在称赞她,开心地笑眯了眼。 “阎,今天我们要来个不醉不归,而且……”她用全场都听得见的声音,暧昧地说:“我还要陪你直到天明。” 这句话惹得格阎哈哈大笑,斯奇则是不以为然。 尹绯月就站在格阎身侧,她当然也听见伊芙公主所说的话,顿时涨红了脸。 在台湾,虽然已经算相当开放,可是像这样露骨的性邀约,她倒是第一次亲耳听到。 一股莫名的闷气不禁冲上了她的心头。为何她会在看到伊芙像八爪章鱼似的整个人贴在格阎身上时,心里却酸酸的;当她又听见伊芙公主要陪他一整晚时,她的心竟会痛痛的…… 坐在寝宫外的石阶上,尹绯月突然感到一阵空虚和寂寞。 宴席进行到一半,她就开溜了,她心想,反正也不差她一个嘛。 伊芙几乎是使出浑身解数、卖力地施展媚功,那眼神看起来,就像格阎是道美味可口的佳肴,而她恨不得一口就吞下肚,连骨头也不剩。 至于那个大魔头,他光是应付伊芙的撒娇就够了,根本不会注意到她离席的。 望着没有月亮的夜空,尹绯月又不禁思念起那远在另一个空间的亲人们。 看来,今夜又是无眠了。 丙然。尹绯月昨晚真的失眠了。 整个晚上,脑子里浮现的全是伊芙公主娇媚地倚在格阎身上,而格阎更是欣然接受她伺候的情形。 结果就是,一早她起床,迎接她的是明显的黑眼圈。 奇哉、怪哉了! 榜阎喜欢乱搞男女关系、喜欢当花心大萝卜,那都是他的事,关你尹绯月啥事!你又何苦为此失眠一整晚呢? 难道…… 想着,尹绯月突然酡红了脸。 难道她爱上了格阎?爱上那个对她总是又霸气、又自私的家伙? 不!她怎么可能爱上他!尹绯月使劲地摇头,再怎么样,她不能、也不该去爱上格阎。 他是魔王、是撒旦,而她不过是个凡人。魔与人怎可相恋呢? 唉!她垂下脸叹了口气。 当格阎来到后花园,见到的就是尹绯月哀声叹气的模样。 他悄悄地走近她身旁。“你一个人躲在这里做什么?” 昨天晚上的无故离席,他都还没跟她算帐呢,今天早上居然还敢跟他躲猫猫! 突然听到格阎的声音,吓了尹绯月一大跳,她赶紧转过身去,却撞上一道肉墙。 噢!好痛!她模模撞疼的鼻子,对他的问话故意不回答。 真是的,没事躲在人家后面,吓人啊! 对于她的漠视,格阎却一点也不在意。他微微弯下腰,脸更加靠近她的。 “昨晚为何私自离开?” 呼在她脸上的热气,弄得尹绯月轻颤倒抽口气。 她紧张地往后退了两步,直到背部抵住树木。 榜阎见她往后,他便又趋向前。“回答我。” 尹绯月被逼得无路可退,“反正你有伊芙公主相陪,又不差我这小侍女的伺候。” 榜阎闻言不怒反笑,露出晶亮的白牙,“我好像闻到酸酸的味道。”他睨了她一眼,“你该不会是在吃醋吧?” “你、你在胡扯什么!”尹绯月握紧拳头大吼。“谁会去吃你这超级大魔王的醋!别净往自个儿脸上贴金了。” “是吗?”他不在意的邪笑。 第4章(2) 尹绯月被他这自负的神情气得开始语无伦次: “没错!人家……人家斯奇王子既温柔又英俊,比起你这又霸道又无礼的大可强多了。我宁可去喜欢他,也不会爱上你的!” 霎时,格阎收起戏谑的笑,狂风突起,吹动了他不受拘束的漆黑长发及披风,令人感到毛骨悚然,全身冰冷无比。 他猝不及防地上前抓住她的手臂,“你爱上斯奇了?你宁可爱他,也不可能爱上我吗?回答我!”声音令人不寒而栗,到最后他几乎是用咆哮的。 尹绯月只觉得他抓得她手好痛。“放手啊!你抓得我好痛,放手!” 她急于挣扎,偏偏她越是挣扎,格阎就揪得越紧。 心中那股说不上来的闷气,一古脑地冲到格阎头顶,冲得他头晕脑胀、失去理智。 “说!我要你马上说清楚,否则我不会放手!”现在的他,急于想知道答案。 “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我没有爱上他。我……” 她的解释没机会说出口,因为格阎已经狂肆地用嘴巴封住她的。 他一只手扣住她迷人的颈项,强迫她面对他,另一只手抓住她挣扎的双手提至她头顶。由于尹绯月的背早就紧靠住树木,所以格阎这举动,几乎是把身体整个贴住她。 他要惩罚她! 他毫不犹豫地一举入侵、霸气地撬开她柔软的唇瓣,他的舌头侵入她口中,舌尖宛如灵蛇般在她口中恣意的探索,饥渴地吸吮着她,蛮横且不留情的将舌伸进她的喉咙深处;他要索求得更多。 而在他猛烈的攻势下,尹绯月登时怔愣住无法动弹,她想抗议却发不出半点声音,浑身燥热不已,双颊早染上两抹红晕。 听到她哽在喉咙的抗议声,他一手放松手劲,改按在她脑后压向他,让四唇做更彻底的接触,他则狂霸肆虐着她的唇,吻得更剽悍又狂妄,急切且粗暴的掠取,享受她独特的甜蜜滋味,那是绝对的占有。 尹绯月的呼吸逐渐变得浅短、不顺畅,她扭动着身子,想要挣月兑他的箝制,反而教两人的身躯起了摩擦,一阵阵的热源不断涌升;而他吻得愈来愈炙炽,激烈的挑逗她所有的感官,颠覆她的理智,在她体内点燃一簇簇饥渴的火苗;直到她放弃挣扎,沉沦于与他同样的狂潮中…… 良久,格阎才心满意足地放开她。看着她那被蹂躏过的嫣红朱唇,他情不自禁地又啄吻一下。 尹绯月这才惊醒,她挣月兑掉格阎已然放松的手,气愤地想用手背抹去他的味道。 “不许你抹掉它!”格阎凝眉抓住她的雪腕。 尹绯月却恍若未闻,她甩掉他的手,依旧用力地擦着嘴唇。 她是气格阎强吻了自己,但她更气自己,居然三番两次都让他得逞,而她甚至也有享受的感觉。 见状,格阎气极了,他的吻真会让她这么难受吗?“如果你再伸手抹,我就再吻你一次,直到你求饶。” 尹绯月微蹙黛眉,直视他的眼睛,“你……总是对人这么的霸道独断吗?” 榜阎先是一愣,随即咧嘴一笑,“不!只对你。”先前的怒气一扫而空。 “呃!”如此坦白,倒是让尹绯月吃惊,不知该如何回应。 “王!”黑赤焰不知何时已来到他们身边。 “何事?” “四长老有事求见!”黑赤焰恭敬地说。 “知道了。”格阎的眼睛始终没离开过尹绯月。 黑赤焰闻言,便识相的行礼先离去,再笨的人也看得出,王与尹绯月之间,那互相牵引住的不寻常气息。 榜阎转过身准备离去,走了两步却又回过头,他没有说话,只是用漆黑的眼,似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才离去。 微风再次调戏尹绯月的发丝,但惹得她轻颤的,却是格阎离去时的眼神。 是她看错了吗?那是带着觉醒和一丝情意的眼神…… 斯奇依照以往来访的习惯,独自一个人来到黑炎宫的后花园,仔细地收集着少见的花草。 斯奇是风的精灵,而他的妹妹则是花的精灵,收集特殊品种的花草是她的习惯,而格阎对这些可一点也不吝惜。所以每次他一到魔界,总是会习惯性地逛逛花园,好替他那温柔可人的妹妹收集奇花异草。 走着走着,他突然听见由远处传来笑声,听来像是名少女;不由自主的,他往声音传来之处走去。 拨开遮住视线的树丛,他终于如愿以偿地看见声音的主人。 天晴气暖的,黑炎宫的侍女们捺不住的强拉着尹绯月出来采花。 原本是打着采花供瓶的名义,实则是偷溜出来游玩的女孩们,在一看到百花齐放、争妍斗艳的情景后,再也无法正经地采花了,个个皆丢下手中的花篮,纷纷嘻笑互闹地游玩去。 望着众人玩闹的背影,尹绯月露出浅笑,一旁还跟着一名红发少女,她就是莎野的女儿,名叫朵儿。 说也奇怪,乍见朵儿,尹绯月还以为自己又见到炫人,除了那头红发外,她活月兑月兑是炫人的翻版;但仔细一瞧,就可以发现她们的不同。 朵儿比起她和炫人年龄要小,而且脸蛋也不像炫人那样成熟美艳;朵儿的长相较为稚气,行为也是。 “月姊姊,你瞧瞧我编的花冠,多漂亮呀!来,我帮你戴上。”朵儿兴高采烈的想要把她的精心杰作放在尹绯月头上。 尹绯月做了个“你饶了我吧”的表情,轻笑道:“朵儿,你就放过我吧!被人看见我戴那个,会被笑的。” 朵儿可没那么容易被说服。“谁会取笑你,看!那些姊姊们不也都戴了;难道你是嫌我编得丑,所以才不肯戴吗?”她嘟起红唇,眼眶立刻转红。 尹绯月看向不远处,果然,一同来后花园的侍女们,全都戴上花冠,翩翩起舞于花丛中。 女孩们个个穿着白衫、顶着一头白发、戴上花圈,在日光的照耀下闪闪动人,不明就里的人可能会以为来到天堂,见到了银发仙女呢! 回过头来,看见朵儿的嘴翘得更高了,眼眶中的泪水都快夺眶而出。 “唉!好啦,真服了你,就晓得用眼泪威胁我。”她叹口气,无奈地点点头。 闻言,朵儿满眼的泪光马上消失无踪,使尹绯月有种被耍了的感觉。 她开心地将花冠轻放在尹绯月头顶,退后两步,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嗯,我的眼光果然没错!瞧你这水灵灵的模样,肯定迷死所有的男人。” 尹绯月迅速绯红了脸,她佯怒斥道:“好啊!你竟敢取笑我,看我怎么整治你!”伸出青葱十指,边舞动着边往朵儿走去。 朵儿当然知道尹绯月想对她做什么,她赶紧脚底抹油,溜呀! 两个人就在花丛间互相嬉闹,最后连一旁的侍女们,也加入战局玩成一团。 而映入斯奇眼底的,就是这令人目不转睛的一幕。 他认出其中穿红衣的少女,那是莎野的女儿,由于常到魔宫作客,所以对莎野女官颇了解,也因此知道她有个女儿朵儿。 莎野原本只是个平民,丈夫被鬼界人屠杀,又因逃难而难产,非常困难地生下朵儿;原以为会就此死在荒漠,没想到却被格烈夫妇所救。 于是,莎野便带着朵儿进了宫,后来王妃的身体越来越弱,无法亲自照顾格阎,格烈便赐予她女官的身分,担起教养王子的重责大任。朵儿也因为母亲的关系,长住于黑炎宫。 令斯奇眼睛一亮的并不是朵儿,而是与朵儿互相追逐的人儿。 她不就是前天晚上,在宴会上服侍格阎的侍女,水晔天珠的主人吗? 那天她在宴席进行一半就不见了,遍寻不着她迷人的身影后,不禁有些惋惜,那纤柔气质确实在他心中起了一丝异样情愫。 没想到自己还能再见到她!斯奇雀跃地想。 尹绯月今天仍旧穿着白袍,不喜欢花俏装饰的她,只用一条淡紫色的腰带系住,凸显出她纤细的腰,头发未像前天那样绾起,只是自然地垂放在肩头,却又给人另一种纯洁的感觉。 看着朵儿把花冠戴在她头上,那副巧笑嫣然的娇俏模样,简直和那个在宴会上淡漠一切、面无表情的少女判若两人。 这样的她,就犹如他精灵王国中,那清新柔美的水精灵。 “谁?是谁躲在那里偷看?好大的胆子。”朵儿瞧见有人藏在矮树丛里,不禁惊呼出声。 尹绯月和侍女们听见她的喊叫,也纷纷停止笑闹。 斯奇原本就不是存心偷窥的,所以他落落大方地走出来。 尹绯月定眼一看,咦?这人好面熟哦! “哎呀,他是斯奇王子嘛!”她终于想起来了,他就是前天有过一面之缘的精灵国王子。 背后那群侍女个个说起悄悄话,句句都是在称赞王子的俊俏。 “小姐记性真好,只见过本宫一面,就能记得住。”真是太好了,她还记得自己。 尹绯月只是回以浅笑,没有说话。她对这个天使般长相的男人,没有任何悸动的感觉,但也没有反感。 朵儿却对于他的攀谈有明显敌意,她故意挡在尹绯月前面,语带惊讶地说:“王子,这里是内殿的后花园,男子是不可以进来的。”意思就是要他赶快滚! 好个灵巧的丫头!一眼就看出他对她背后的女子有好感。 斯奇面不改色,用他惯有的温和语气,缓缓地说道:“我每回到黑炎宫作客,总是会来这里找寻奇花异草,这可是你们的王特许的,难道朵儿小姐不知道?” “我……”朵儿这下反倒被将了一军。 “朵儿……”尹绯月拉拉朵儿的手。 毕竟人家是客人,这样的态度对人总是不好。 朵儿脑筋一转,露出一抹奸笑。“即然王子殿下要采奇花,那我们也不好打扰了。” 她拉着尹绯月,用着她从母亲那儿学来的蹩脚移动术,迅速地像逃难似的狼狈离开。 其他的侍女虽然舍不得,但也不得不跟着离开。 斯奇着迷地望着尹绯月的背影,他拾起被遗忘在地上的花环,握在手上,他的心更坚定了。 第5章(1) 朵儿气喘吁吁地拉着尹绯月横冲直撞,一直到了内殿才罢手;尹绯月则被她搞得也紧张兮兮的。 “朵儿!”她甩开朵儿的手,皱着眉说:“你怎么拉了我就跑?这样多没礼貌。” 朵儿翻了翻白眼、顺了口气,“你难道不怕他知道你就是水晔天珠的主人吗?” “那又怎么样!” 朵儿瞪了她一眼,“月姊姊,你不会不知道自己拥有什么力量吧?” 尹绯月不禁迷惘。“不就是有治病的力量吗?” “哦,天啊!你是真的不明白。”朵儿拍拍额头,“居然没有人告诉你!” 尹绯月摇摇头,是没有人告诉她啊。“他们该告诉我什么?” “水晔天珠不仅有治病的神力,传闻中,它甚至还具有每个练法之人都想得到的力量,那就是五千年的修为。”朵儿没好气地告诉她。 尹绯月顿时感到一阵晕眩,老天爷跟她开了个特大的玩笑。 五千年的法力!不啻是得到天下的踏脚石,任何有野心的人都会想得到它。 尹绯月无比的惊惧,她感到恐惧正蔓延至四肢百骸。 天啊!她等于是只待宰的羔羊,无数只魔掌皆向她逼进。 她突然一阵哆嗦,用颤抖的声音说:“朵儿,我该怎么办?我真的好害怕!”一个人形单影孤地被带到这里,已经够悲惨的,现在又惹上这种大麻烦。 朵儿知道自己吓着了尹绯月,但这件事她迟早都会知道的。 她拍拍尹绯月微抖的双手,充满自信地说:“你放一百个心,王一定会保护你的,他的法力可是无人能及哦!” 是吗?他真的会保护我吗? 看着神情骄傲、对她一再保证的朵儿,尹绯月的心却是无法平静。 榜阎所保护的,真的是她吗? 或者,他所保护的是水晔天珠? 其实她的心底深处是有点冀望的,她多么希望格阎所要扞卫的是她,不是有水晔天珠的尹绯月。 一抹苦笑缓缓的浮上她的脸,甩甩头,马上否决了这个她认为荒谬的想法。 这样一个霸气、自大、永远只有自己的魔王,他怎么可能单纯的为了她而不惜与其他结界的人争战。 要不是她体内有天珠,或许早被他弃若敝屣了。 她黯然地对朵儿说:“你们的王对我积怨已深,说不定早想丢了我这烫手山芋,怎么会愿意保护我呢?” “如果你求我,或许我会考虑。”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尹绯月回过头去,看见格阎倚在门边,全身上下散发出既诱人又危险的气息。 微卷的黑发依旧狂放不羁地披散在肩上,身上的黑袍用金线绣出火炎图案,这是只有王才能使用的图腾,一身劲装映着古铜色皮肤。 尹绯月故意漠视心中乍起的那份欣喜,用冷冷的语气斥道:“我宁愿死,也不愿求你!” 榜阎对尹绯月的挑衅一点也不在意,反倒是潇洒一笑,那是一股致命的邪气、夺人气息的男人魅力。 “除了我,没有人可以保护你!”他不容置疑地说。 面对格阎如此狂霸的话,尹绯月愕然地睁大杏眼。“你凭什么这么说?” 凭什么?哼!榜阎嗤笑一声,“就凭我是这里的王,只要是属于我的,谁也不能动!” 说罢,他攫住她的手拉近她,低头狠狠的吻上她的绦唇,灵活的手悄悄的拉起她的衣袍,露出雪肌玉肤,大掌探入她衣内揉捏两朵娇女敕的乳蕾,顺势将亢奋挤进她柔女敕的双腿间摩擦,每一次吐息都夹带着撩人的火焰袭向她。 早知道他霸道得可以,可是…… 她全身颤抖,传来一阵紧过一阵的热流,窜过她的四肢百骸。 他低首埋入她柔女敕的颈子,沿着她优美的颈线滑动,一路吮吻到胸前,隔着内衣舌忝舐着她丰满的ru房,湿热不断的晕开,那粉红蓓蕾若隐若现,似要跃出束缚般的傲然挺立。 “不……”她扭动着,意识已经涣散,而残存的理智仍使她微启檀口拒绝道。 听到那似受伤鸟儿的哀求声,他用尽意志力才能让自己退后抽身。 然后,他只是静静凝望她又红又肿的嘴唇及嫣红的双颊,身躯因渴望她而疼痛着。他忽视那紧绷得快要爆发的,转身离去。 突然获得自由,尹绯月整个人虚软无力的瘫坐在地上。 朵儿真是个大嘴巴! 尹绯月忿忿地捶了下枕头,要不是她碰巧听到厨房的侍女谈论着那天自己和格阎的对话,她根本不晓得这事已经被朵儿加油添醋的大肆宣传。 难怪她最近总是没活干!每个经过她身边的人,不是必恭必敬的,就是以暧昧的眼神瞅着她;连莎野也跟着起哄,直嚷着要炖什么补品给她吃。 天啊!她一定得找朵儿问个清楚,否则她会坐立难安。 说人人到。 只见朵儿和莎野笑眯眯地走进尹绯月房里,后头的莎野手里还捧着一碗汤药。 “绯丫头,来来来,快把我精心炖制的补品给喝了。”莎野边说还边吹着汤汁。 尹绯月靠过去,闻了闻碗里的汤汁,呕心地吐了吐舌头。 “莎野,这是什么啊?怎么有股怪味道?你是用什么材料熬的,看起来有点恐怖。” 莎野则是一脸骄傲。“这可是用最珍贵的药材炖成的补汤,普通人可还喝不到呢!” “是啊,是啊!月姊姊快喝了它吧!”朵儿在一旁羡慕得快流口水。 “如果你们不说出是用什么东西炖的汤,休想我去碰它!”开玩笑,魔界的东西岂可乱吃,吃出毛病来怎么办! “拜托,我们难道会害你不成?”朵儿手叉着腰,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那可不一定!”性命攸关的事,她可不会拿来乱赌。“说不说?” 朵儿翻了翻白眼。“好啦,就告诉你吧!这汤是用虎兽骨、火牛血,还有……” “够了,够了!”尹绯月伸手阻止她继续说。 “来,快喝掉它。”莎野拿起汤匙就往她嘴边送。 尹绯月一手捂着嘴,立刻与那碗汤保持距离。 “你们那碗黑不隆咚的补汤里,加的就是那些所谓的珍贵药材?”天啊! “是啊!”莎野笑答。 尹绯月惊恐地摇头,打死她也不喝! 那些所谓的虎兽、火牛,是魔界才有的幻兽,长相十分恐怖,性情更是乖戾,相当难以捕猎,但却是魔界相当珍贵的动物。 可是在她的心中,那并不是什么滋补圣品呢! 尹绯月打定主意,绝不去碰那碗怪汤,赶紧岔开话题: “朵儿,你到底是跟莎野说了什么,怎么她最近老逼我喝些奇怪的补汤;还常说些奇怪的话?” 朵儿转转眼珠子,一副无辜的表情。“我哪有说什么!不过是把前几天你同王所说的话,一字不漏地说给她们听而已。” 当然罗,她不会笨到告诉月姊姊,在转述之间,她还稍稍加了点料,增加趣味性嘛! 尹绯月当然也不是白痴,她知道古灵精怪的朵儿,不可能只把那天的事给原版说出来。 “莎野,你女儿的个性你一定明白,不把事情夸张,她是不会甘心的。你可别全相信了。”她再也不想虐待自己的胃了。 “难不成你想否认王曾说过你是属于他的,别人都不能动的话吗?” 别的莎野不敢确定,但是阎王所说的话,她敢肯定女儿不敢乱说的。 “就是说呀!”朵儿在一旁搭腔。 尹绯月红着脸急急反驳:“那……那才不是因为我,他所指的是天珠,不是我。” 这并不足以说服莎野,她一副不以为然。“你未免太没自信,太看轻自己。难道除了水晔天珠外,王就没有其他理由去保护你吗?” “阎王是生性淡漠了些,天生的王者作风让他看起来更是冷酷无情了些,但这并不足以抹煞掉他对魔界的贡献。 没有了他,我们可能还继续沉沦于被鬼界人残暴杀戮的阴影中。 没有了他,你以为凡间还能如你所想的天下太平吗?” “莎野,你这话什么意思?”尹绯月不解。格阎与人间有什么牵连? “你认为单凭一座幻影湖,就真的压得住异世界所有的妖、魔、鬼、怪吗?” “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朵儿忍不住插嘴。“你在人间,一定多少听过所谓的鬼怪故事,但你可曾听过魔王去危害于人的事?” 尹绯月想了想,摇摇头。“是没有。” “阎王对幻影湖周边的防御相当重视,虽然有强大的法力封住幻影湖,但是月有盈缺,法力也会有较弱的时候;许多犯了过错的罪犯,便会利用那时逃去人间,或是杀人,或是掠夺灵魂。 只要是被格阎大王知道,便会派遣使者追捕,有时甚至还亲自出马呢!”朵儿的红色眼珠泛出崇拜的光芒。 “这些也只是证明他是个称职的魔王罢了,与我何干?”尹绯月紧捉住自己的心,不让它就此失陷。 “这证明什么?这证明了如果阎王图的只是你体内的神珠,凭他的魔力,要夺取它是易如反掌的事。”朵儿气极了。 莎野拉开朵儿,她转向尹绯月,目光慈祥且冷静。“有件事我想该让你明白。” “嗯?”第一次见到莎野这么严肃。 “水晔天珠在你体内,这是你早就晓得的,但这件事我们却刻意忽略不告诉你。” “你们到底隐瞒了我什么?” 尹绯月的一脸无措,让莎野到口的话又吞了回去。 朵儿却受不了母亲的拖拖拉拉,她一向有什么说什么的。“我母亲的意思就是:你的生命是神珠赐予的,如果它一离开你的身体,那么支撑你的力量也将跟着抽离,而你就会死亡。”她一口气全说了。 一股寒意沁入尹绯月的骨子里,她终于了解莎野和朵儿想要告诉她的话。 如果格阎如自己所想的那般无情,他早就可以强取水晔天珠而毋需顾忌她的生死了。 但,这又是为什么呢? 第一次,她觉得自己从来不曾了解过格阎。 看着尹绯月的表情由害怕、到疑惑、至迷惘,莎野知道她们必须给她时间,毕竟,重新给一个人下定义,的确是需要点时间的。 “月丫头,你来到这里,是宿命的安排,没有理由,更没有让你选择的权利;所以,就算你再不喜欢,都得去接受和适应。” 说完话,莎野便拉着还不想离开的朵儿出去。 第5章(2) 是夜里。 尹绯月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内殿的石阶上,她满脑子想的都是白天莎野和朵儿说的话。 望着没有星星月亮的天空,她的心没来由的感到寂寞。 如果她现在在人间,也许她正在和晓星、姊姊一起吃饭,或许她会和炫人在绮情轩喝茶,而不是坐在这里,独自一人幽幽地叹气吧。 “晓星,你还好吗?”她轻轻地月兑口而出。 “晓星是谁?” 低沉威严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尹绯月不禁挺直了背脊,缓缓回过头。 石柱上夜明珠微亮的光投射在格阎壮硕的体魄上,但却无法让她看清楚他脸上的表情。 他仍穿着黑色宽袍,在腰间绑上银灰色缎子,露出他结实的胸膛,长发则随意地披在肩上。 “怎么你还没睡?”尹绯月发现自己的手在发抖。 格阎上前跨近一步,脸色阴鸷地逼问:“晓星是谁?” “关你什么事!我连思念人的自由都没有吗?你——” 没等她把话说完,格阎生气地攫住她纤细的手臂,一点也不费力地将她提起来。 原本差了他一大截的尹绯月,马上变得和他双眼平视。 “你干什么,弄痛我了!”双臂的疼痛让她惊呼出声,加上脚又被迫离地,她只好紧抓住格阎的衣襟以减轻疼痛,却也因此拉近两人的距离。 “回答我!”不理会她的挣扎,他执意要得到答案。 “你!”尹绯月怒瞪他一眼,本想抵死也不回答,可是又想到这样的姿势好暧昧,两者相较之下,她只好放弃那少得可怜的尊严。 “是我的侄女啦!快放我下来。”她没好气的回答。 格阎闻言稍稍松了手,但也仅只于让她双脚着地。 “我都招了,你怎么还不放手,讲不讲信用啊!”她使劲地捶了下格阎的胸。 格阎不禁莞尔,在他的地盘同他讲信用? “你没事不睡觉,跑到这里吹冷风,就只是在想你的小侄女?”格阎嘲讽地嗤笑。 他才不相信所谓的亲情,甚至爱情。 人嘛,一喝了孟婆汤就什么都忘了,爱有多深、情有多浓,到了冥府,一切都不存在,下一辈子不是照样你争我夺的。 异世界里是没有轮回的,而他们所谓的死亡,指的是从此烟消云散,所以他们亦没有所谓的来世。 “我不想她,难道要想你啊?”这话一出口,尹绯月马上就后悔了。 格阎不禁邪气地咧嘴一笑,“那我可就受宠若惊,你想我吗?”说着,他温热的呼吸吹吐在她白皙的颈项上。 “不想。”她全身发软地闭上眼睛,偏过头,想藉此掩饰他对她的吸引力。 “你说谎。”他低低笑着。虽然她迅速地闭上双眼,但他仍在那瞬间看到她眼中的火花。 他霸道的手强搂住她纤柔的腰肢,使两个人完全贴近,在尹绯月还没意识他要干嘛时,格阎的唇已然覆上她的。 他空出一只手,箝住她的下颚,强迫她张开檀口,让他的舌能堂皇入侵、好撷取她的甜蜜。 尹绯月先是惊愕地用力捶打他,但却丝毫没有用,渐渐地她的意识逐渐瘫痪,只能陷在炽热的狂潮中,任他予取予求。 他以毫不掩饰的占有欲激烈的索求,狂肆的吮吻她,吻得又深切又狂猛,吻得她昏天暗地。彷佛不满足似的,他将她的娇躯压靠在他身上,让她因他大胆的行径而轻颤。 一种从未有过的莫名感觉窜过她全身,火热的在她体内燃烧,她不能自已的回应他的深吻,闭上双眼,每束神经均活跃起来,唇舌、呼吸、心跳几乎与他合而为一。 随着她娇柔的呼吸声,高张的渐渐的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有种亟欲解月兑的感觉,他更加疯狂的吻着她,在她嘴里恣意蠕动,品尝她的甜蜜,一手则尽情的挑逗她的敏感地带,直到她嘤咛申吟为止。 在他得到满足离开她嫣红的唇时,尹绯月竟有点失望地发出一声失望的叹息。 专注地凝视着她迷醉的眼眸,及红潮满布的粉颊,炙热的火焰突然横扫过他,令他蠢蠢欲动。 “我要你!”格阎略带沙哑压抑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情潮渐退,理智再度回到尹绯月脑中,她蓦然惊醒过来。 “不!”她想也没想地推开他。 再次羞愤地在心中怒骂自己,怎么能一再放任地陷入这不可自拔的混乱里? “你是我的,而我要你。”他并没有仔细思考自己话中那强烈的占有欲代表的是什么意思,他只知道,他一定要得到她,否则他会因疼痛而死。 尹绯月往后退了一步。“我从来都不曾属于你,而我也不要你!” 这并不是她想要的呀!在他的眼眸中,她只看到和占有,却没看到她最期望的爱。 可惜她的话并未能阻挡格阎。他轻而易举地再次攫获住她,不顾她的挣扎喊叫,轻松地迈开步伐往屋里去。 不一会儿的工夫,她已经被带到格阎房里,且被他抛到床上。 她迅速地翻身想逃离,只可惜格阎的速度可比她快多了。 尹绯月正想开口叫他放手,格阎却已经欺身上前,再度吻住她。 在他熟练的挑逗下,尹绯月的意识再度背叛了她,她只能闭上双眼,任由他恣意探索,融化在这绮丽的激情里。 渐渐地,格阎不再只满足于亲吻她的红唇,他还想要更多。 于是他沿着她美丽的下颚来到颈项,一路轻啃细咬。 他用热情、火辣的吻来品尝她的香甜,也顺势取悦了她;而她则沉溺于格阎所创造的温热激情里,她才乍然惊醒。 她全身变得僵硬,不再回应他的热情。 “格阎,请放开我,我可不是那些为你暖床的嫔妃们。”尹绯月强迫自己恢复冷淡的语调,企图掩饰刚才的失控。 现在的他,只是纯粹为了而要她,并不是因为爱她,而她所要得到的,是除了肉欲之外,还要有心灵上的契合。 所以,如果格阎不能爱她,那么她就不能为了短暂的欢愉而将自己给他! 格阎闻言,身体微僵。他停下亲吻的动作,抬高头与她四目相接。 “你想做我的嫔妃?”他目光乍冷,坚毅的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原来她和别的女人一样,只想利用和他上床的机会,得到荣华富贵。 “不!我只要你放过我!”尹绯月嘶吼着。她真是受够了他老是曲解她的话!“放开我!” “别的女人可不会希望我『放过』她们。”这样的姿势和场所,他还是那样自负。 格阎发亮的眼神让尹绯月心底一凉。 在她偷跑到湖边洗澡的那次,他也是用这种眼光瞅着她,那是捕捉猎物的眼神。 她可不是十六、七岁的小女生,当然知道那是男人看女人的眸光,代表的是:格阎这狂狮要展开掠夺了,而她正是那待宰的羔羊。 “走开!走开!”尹绯月慌了,恐惧充斥她的心,她开始害怕的挣扎、拍打。 两个人的身躯原本已是贴近,加上她又不停扭动身子,简直是火上加油。 男人的一旦被挑起,什么理智、君子风度早就被抛到九霄云外。 他一点也不费力地撕破了她的衣裳,露出她莹白剔透的双肩,看得他是血脉偾张,澎湃激荡的狂野情潮已然淹没了他,使他根本就听不见尹绯月恐慌的尖叫声。 由于双手被格阎一手攫住压在她头顶,她根本无法反抗,只能冀望用言语刺激他放手。 “你……你并不爱我呀!”她喘息道。天啊!她感觉到他正在啃咬舌忝舐她的肩胛处,惹得她气喘连连。 格阎却连头也没抬,“无所谓!”这时候说什么他也不会罢手的。 从来,他不曾这样想要一个女人。 “我不爱你啊!”她作最后的挣扎。 她的衣衫早被撕碎,而格阎早不知何时就褪去了自己的衣服,他们现在真的是果裎相对。 他缓缓地抬头,眼神阴鸷,残酷地说:“我不在乎,反正我也不希罕你爱我,爱情对于我,只不过是没用的废物。” 看着他结实健硕的身躯直直的逼向她,差怯、窘迫、慌乱同时涌上尹绯月的心头,她抓起被子立刻缩到床角。 他逸出了一声邪笑,如猎豹般迅速攫住她,将她拉拖至床中央,轻轻的压覆上她,幽闇的眼眸中有抹狂佞的诡光。他的唇粗暴的吻住她,舌头野蛮的刺入她口中嬉戏,手则是狂野地在她身上恣游,沿着粉颈、纤肩,一路探索。 “不……不要……我不爱你啊!不要让我恨你……”好不容易,尹绯月寻回一点游离的理智,他狎肆的动作简直令她羞愧得无地自容。 当她那句“我不爱你”传入格阎耳里时,蓦地掀起了狂涛巨浪般的怒焰,他要彻底的宣泄蕴藏已久的。 他强势、毫不怜惜地占有了她。没有顾虑她初尝人事的痛楚,只是掠取。 听见她疼得哭喊出声,格阎竟嗜血地笑了。 他只知道,当他听见她不爱他时,心底深处有被人用刀硬生生地划开的痛,所以他也报复性地想让她痛苦。 完全不等她适应他的存在,他粗喘一声,便在她的体内疯狂的冲刺,不断的蹂躏她…… 尹绯月感到羞耻地咬住下唇,强忍住不让自己嘤咛出声,可是惊人的欢愉袭来,她失控地抓破了他的背,而他一点也没感觉。 真是可笑!明明互存爱意的两个人,却执意背离自己心念,而选择伤害对方。 一室旖旎春光,只听见喘息声交换,没有星星、月亮的偷窥,只有微凉的夜风调戏着窗帘…… 第6章(1) 尹绯月悠悠的醒来,很快的意识到这不是她的房间。 昨夜发生的一切如浪潮般的涌现她的脑海,那如狂浪般掠夺她的男人已不在房里,这让她松了口气。 全身的疼痛使她连坐起身都显得困难,望着那件被格阎撕毁的白衫,她却挤不出一滴眼泪哀悼它。 昨夜,她由少女转变成为真正的女人。 昨夜,她明白了,原来她爱上的男人是这样的残酷。 他口口声声不爱她,却又一次再一次地要了她,粗暴得像是在上一个妓女。 没有被珍惜的感觉,只有彻底的伤害。 是的,她该一阵痛哭的,可她却哭不出来。 即使他伤了她,即使他并不爱她,可是尹绯月骗不了自己,她是爱着他的。 昨晚,她的确有挣扎,可最后,她依旧臣服在他身下,甚至还主动地迎合他,陷入无法抽身的漩涡中。 她恨自己的软弱,却又悲哀自己的无助。 她只想把自己的所有,一丝不留地献给丈夫,一个疼惜她、与她有共同誓言的男人;万万没想到,她最最珍贵的,竟是在近乎被强暴的情形下失去。 而得到一切的男人却一点也不珍惜它,退去后,他又恢复冷漠,抽身离开她,一句话也没说,披上他的黑袍,甚至没回过头看她一眼,转身就走。 恋上这样一个无情的男子,呵!她是该哭的! 莎野一进来,见到的就是尹绯月这副欲哭无泪的神情。 她先是惊讶尹绯月怎会在王的寝宫,但在看到撕破的衣裳和尹绯月红肿的双唇,及雪肩上的瘀痕后,一切都了然于心。 她暗暗地骂格阎的粗暴,小心翼翼地走近床沿。 “绯月……” 尹绯月原以为已干涸的眼,在见到莎野时,热泪却如洪水般决堤而出。 “我恨他!我真的恨他!”她揪紧被单,泣不成声。 轻轻拍抚尹绯月的背,莎野真不知要如何安慰她。 “月丫头……王他一定很爱你,才会情不自禁地强占了你……” “那不是爱!”尹绯月截断她的话,失控大喊:“对我而言,那是侮辱、是伤害,莎野,那并不是真爱,是伤害!” “月丫头……”莎野心疼地看着她昔日动人的翦水双瞳,如今却是哭得红肿不堪,显得空洞,所有想帮格阎的话,全卡在喉咙说不出口。 尹绯月突然变得安静,她转过头望向窗外,不一会儿又回过头,眼中流露坚定的光芒。“莎野,如果你真疼我,真的想帮助我,就别再使我难堪,忘了这件事吧,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莎野张口想反驳,却被尹绯月抢白道:“求求你了,莎野。” 那乞求的目光让莎野心软,她无奈地点点头答应。 迅风殿上,歌舞正喧闹着,各国使者全都应邀列席。 其中不乏有野心的人,他们个个伺机而动,只要能抓住榜阎的把柄,还怕不能得到水晔天珠吗? 宴请各国使者一向很平常,但今晚的气氛却非常诡异。 原因在于从不出席这种小宴的格阎,今晚竟破例亲自出席,只是他的脸色却骇人的阴鸷,自顾自的喝着闷酒,所以没有人敢上前敬酒,大家都识相地避得远远的。 没有人看得出他的心里在想什么,他其实是相当懊悔的。 一直以来,他掠夺着他认为理所当然的一切,从来也不曾有过迟疑或后悔。 但是昨晚,在他粗暴的强占尹绯月后,却再也无法理直气壮,甚至他还感到愧疚。 他无法忘记尹绯月淌泪的双眼,那彷佛正控诉着他的残暴和不知珍惜,所以他才会假装冷漠地离开房间,留下她一个人。 事实上,他根本是像逃难似的,连头也不敢回,因为他怕会看见她怨恨的眼光,怕……怕什么呢? 也许是怕会丢掉心中的某一部分吧! 想到这儿,格阎忍不住又嚾了一口酒,今晚他喝得特别多。 伊芙冷眼地看着直喝酒的格阎,心中是忿忿不平的。 她可是妖精国的第一美人呢!却比不过格阎手中的那杯酒。 只见他一口接着一口,专心地喝酒,一点也不理会她拼命地向他抛媚眼,使得她颜面有些挂不住。 不管她多害怕格阎此刻阴沉的样子,她决定主动出击。 伊芙拿起酒杯,离开自己的座位,用她自认最娇媚的步履走向格阎。 “阎,你怎么都不理我,只顾着自己喝闷酒,是不是有什么心事?那你可得对我说哟。”她嗲声地说,几乎整个人都贴在格阎身上。 榜阎原想推开她,却在见到一脸憔悴的尹绯月时改变心意,他反推转拉,将伊芙整个人抱在怀里,状似亲昵。 在见到尹绯月脸色更加惨白时,他居然感到兴奋,更加嗜血地想让她更痛苦。 哼!让本王的心倍受煎熬,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的! 伊芙则是对格阎突来的恩宠兴奋不已,但随即发现,格阎虽然怀抱着她,视线却落在另一个女人身上。 一股妒意涌上心头,蔓延至全身。 今早,她的女婢菲索气喘吁吁地跑进房,说她见到莎野扶着一名侍女,衣衫不整地走出格阎寝居时,她还大声嗤笑着说不可能…… 难道……是真的?堂堂魔界之尊,竟看上小小的一名侍女?那她娇贵的妖精公主算什么? 哼!耙跟我作对、想抢我的后位?门都没有! “阎。”伊芙撒娇地搂住他的肩,而格阎也没有排斥。 她示威性地描了尹绯月一眼。“听说你有座栖凤殿很美,人家来你的魔界作客已久,却从来没有住饼那儿,可不可以让我进去住蚌几天?好不好嘛!”她媚笑地说。 榜阎若有所思地望向站在一旁的尹绯月,却只见到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你喜欢就住进去吧。”格阎允道,目光漆黑深邃,令人无法捉模。 这可吓坏了长老们。 那栖凤殿是距黑炎宫最近的宫殿,更是历代王后的住所,由于格阎尚未立后,所以它一直是空着的。 如今,王竟然将栖凤殿赐给伊芙公主住。莫非,王要立她为后? 虽然伊芙公主身分尊贵,但毕竟是妖精国的人,立她为后总是不妥;更何况她的娇悍更是众所皆知的,立了她,大家可有苦头吃。 “王!请你三思,栖凤殿乃是历代魔后的住所,伊芙公主虽是贵客,但仍是不能住进去的。”鲁达不赞同地劝道。 “大胆!”伊芙怒斥。“王都说允许我住进栖凤殿,你竟敢反对!” 她依偎在格阎身畔,格阎的默许更加深她的自信,说起话也就更大胆。“阎,瞧瞧你的臣子,居然对你的旨意都不遵守呢!” 她知道众魔界长老对她颇反感,如果能藉此机会除掉一二个,或下下马威,对她迈向后位该有些好处。 “王……” 鲁达正想辩解,却被格阎扬手阻止。 他眯着眼望向尹绯月,后者则是脸色苍白。 不够!这还不够!他需要更多! “说了让伊芙公主暂住,毋需再议!”他目光冷瑟袭人,但嘴角却噙着诡魅笑意。 鲁达不敢再多说,只好丧气地退至一旁。 伊芙狂喜,她眉开眼笑地说:“谢过阎王!” 扬起得意的笑,伊芙自以为大获全胜,现在只差一步。 “阎,人家来到这里时,只带菲索一名侍女,一点也不够使唤,我要你再拨名侍女给我好不好?”她挽着格阎的手臂,故意将自己的丰乳完全展露在他眼前。 “没问题,我明天就派名侍女给你。”这就是女人! “不要啦,人家要用的人一定要自己挑选的。”伊芙不依。 榜阎挑了挑眉。“喔,那你要谁?” 伊芙知道她的目的就快达到了,她指向站在一旁的尹绯月。“就要她!” 长老们个个倒抽一口气,这蛇蝎心肠的女人,居然要那可人的绯丫头伺候。 榜阎眯着眼冷然地问伊芙:“你要她去服侍你?” 他森锐的眼神让伊芙有些胆怯。“是、是的,因为我瞧她挺顺眼的。” 榜阎推开她纠缠的双手,眼神由冷漠变成炽热地看向尹绯月。 他希望她能哀求自己,毕竟服侍伊芙是件苦差事。可惜,他只在她眼底看到平静,彷佛一切与她无关。 “公主喜欢她,本王当然不吝惜,不过是名小小侍女罢了,不过本王一向不勉强下人的,如果她不愿意,本王也没法子。” 言下之意,只要尹绯月愿意恳求他,那么他就不会让她去伺候伊芙公主。 尹绯月当然明白格阎的用意,她同时也知道公主绝对不是喜欢她。 但她怎么样也不会去求他的,反正到哪里都是做侍女,不都一样吗?留在他身旁才是折磨自己。 她走下台阶,屈膝跪下,轻轻地说:“能服侍公主是奴婢的光荣,奴婢当然愿意。”低垂的头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好!好一个尹绯月!宁可作贱自己去服侍伊芙,也不愿留在他身边吗? “好,明天起,你好生的伺候公主吧!”格阎撂下一句,说完转头就走。 留下满殿愕然的宾客,以及清泪满脸的尹绯月…… 第6章(2) 一早,尹绯月正式从黑炎宫的侍女房,搬到栖凤殿的侍女房。 说是侍女房,还不如说是个四方形加个小窗的大箱子。 伊芙公置摧若是故意的,她叫贴身女婢菲索派间屋子给尹绯月住,却又“碰巧”没有空房,只好“委屈”她先住小屋。 还真是间小屋呢! 整个屋子要挤进两个人都嫌窄,只能摆下一张木床,泛黄的墙壁及处处呛人的霉味,多待一会儿都令人想吐,而这就是她的新房间。 她看了看只是苦笑,知道是公主刻意让人使她难堪。 她耸耸肩告诉自己毋需在意,早该料想到会这样,反正也没得选择。 伊芙公主也没得到多少好处! 一整天下来,她才知道自己要来一个废物,既不会法术,又整天一副苦瓜脸,做起事总比别人慢。 哼!这贱人不过是空有副不错的脸孔,以及那莹白的软肌玉肤而已,除此之外,根本是个没用的女人。 真不知道格阎是看上她哪一点,伊芙嫌恶地想。 比身分,她是尊贵的公主,从小被妖精王捧在手心呵疼大的;比身材,她更是婀娜多姿,哪像尹绯月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比来比去,尹绯月这凡间女子哪样比得过她,竟然敢跟她争阎王! 简直是作梦!看我怎么整治你,让你不成人样,谁还会让你给迷去。 在妒火的燃烧下,伊芙展开一连串虐待尹绯月的行动。 她要尹绯月在刺骨的夜风中,用冷水擦遍栖凤殿的每一处,还教菲索盯住她,不给她休息的机会,直到天快亮,才准她稍稍合眼。 而天一亮,她必须去洗伊芙及所有侍女的衣服;中午得服侍伊芙用餐,她只能吃剩下的冷食;夜晚她又开始擦地,日复一日。 时过五日,尹绯月原本就细瘦的身子,被折腾得更加纤弱,脸色益形苍白,但却仍然未损她的美,反而更添她的楚楚可怜,这使伊芙又妒又恨。 “尹绯月,本宫要的是热茶,可不是这又冷又无味的白开水,要我说几次才明白,再去端一杯来,记住!要热的。” 说完,那杯茶就无情地泼在尹绯月身上,溅湿了她的长发及白裙,杯子应声而破。 这种情形每天都会上演几次,却没人敢去帮她,因为那只会让伊芙公主更生气,而使她多受罪而已。 而伊芙公主身旁的菲索,更不会同情她,常年服侍娇蛮的主子,让她也沾染了些许恶毒的心态。 一样是做侍女,尹绯月居然能得到那俊美魔王的垂爱,而她呢?却得伺候这个喜怒无常的公主,太不公平了! 在这种近乎变态的想法下,菲索根本不可能去可怜尹绯月,有时甚至想尽镑种恶毒的招数,教伊芙公主如何惩罚她。 尹绯月身上有多种伤痕,都是拜菲索所赐。 “公主,您瞧她多不情愿,连捡个碎片都拖拖拉拉的,说不定她心里正咒骂您呢!”菲索就是知道怎么说会让主子动怒。 “好大的胆子!菲索,给我好好教训她。”伊芙正愁没理由对付尹绯月,菲索正好给了她藉口。 “你明知道我没有!”尹绯月终于忍不住回嘴。 她的身子是再也承受不了打击,所以她必须保护自己。 “住口!你……你竟敢回嘴。”伊芙气得发抖,“菲索,给我好好的、重重地打!” 菲索扁薄的唇漾出佞笑,抓到机会的她当然不可能放过尹绯月。 她恨恨地捻势念咒,一根黑棍马上浮现在她手上。 想到又要挨打,尹绯月惊慌地往后退了两步,她再也禁不起那种疼痛了。 想跑! 菲索一眼就看穿了尹绯月的举动,她快步地追上,伸手一棍就打在尹绯月背上。 尹绯月闷哼一声,眼看就要跌到地上,瞬间一个黑影迅速出现抱住她,她拧眉想抬头看看是谁,可是却使不上力,顿时晕了过去,落入短暂不痛苦的黑暗中。 抱住尹绯月的颀硕身体缓缓站了起来,伊芙和菲索这才看清楚他的脸,害怕的倒抽了口气。 榜阎拨开尹绯月凌乱的发丝,见到她娇美的容颜紧闭着双眼,心头上竟刺刺的。 知道她只是昏了,他吁了口气,心想至少这样她会少点痛楚。 怀中抱着尹绯月,但他的周围却罩着肃杀之气。 冰冷不带温度的薄唇,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立刻给我滚出栖凤殿!” 在格阎森鸷目光下,伊芙主仆刚才嚣张的气焰全部都消失了。两人吓得想离开。 “站住!”他叫住仓皇的两个人。 伊芙和菲索立即停下脚步,僵硬地转过身来。 “阎王……”伊芙颤着双唇,不敢放肆地行礼。 当她看到格阎心疼尹绯月的样子时,她就知道自己有多天真了。 妖精王送她到魔宫作客,目的就是希望她能吸引格阎的注意,好确保妖精王国的安全。 最终的目标,更是希望她能成为魔后,好完成妖精王一统异世界的梦。 这下她可全完了,不仅掳获不了格阎的心,更有可能让妖精国迈向灭亡之路。 “你的侍女得留下伤了绯月的那只手。”他冷酷地说。 “不……”菲索吓得连忙跪下,她发着抖地向自己的主子求助:“公主,您要救救我,奴婢这可全照您的话办事的。” “这……我……”伊芙看着揪住自己衣角的菲索,有那么一刻不忍心,但又想起自身都难保了…… “侍女做错事本该受罚,阎王……只要了你一条手臂,算是轻罚了,你……就自行了断吧!”她狠下心与菲索撇清关系。 “不!”菲索疯狂地起身往外冲,却被早就守候在一旁的黑赤焰逮住。 黑赤焰二话不说地执行格阎的命令,顿时栖凤殿的地上染满菲索的血,她的手臂应声而断。 “啊——”一声惨叫后,菲索翻白眼昏死过去。 伊芙则是吓得软了脚,当场跌坐在地上。 她虽然早有听闻格阎的无情及冷酷,但总认为是夸大其词,今日她算是见识到了。 “滚!”格阎一点也不怜香惜玉地吼道。 伊芙几乎是连滚带爬的逃离栖凤殿。 “赤焰。” “王。”黑赤焰屈膝跪下。 “宣鲁达立刻到栖凤殿。” “是!”接到旨意,黑赤焰飞奔而去。 榜阎将尹绯月轻放在软床上,修长的手指抚过她失去血色的柔唇。“我保证,绝不会再让人这样伤害你。” 第7章(1) 栖凤殿的里里外外全挤满了人。 除了奉命来看病的鲁达长老,还有被唤来看顾尹绯月的莎野之外,朵儿和四大长老可是冒生命危险来看她的。 与尹绯月相处的日子以来,她的温柔善良早已掳获了他们的心。如今这似水般的玉人儿竟憔悴成这样,怎不教他们心疼。 只是除了鲁达及莎野,他们全被格阎赶到寝室外,因为他不想让别人瞧见尹绯月的身子。 虽然他只是面无表情地坐在床沿,但焦躁的眼神和握紧的拳头,泄露了他的心思。 懊死,才几日没见到她,竟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白皙的身子布满新旧伤痕,有些是被人用棍子打的;有些一块一块的,明显是被人用手捏出来的瘀青,令人不忍卒睹。 就连原本细皮女敕肉的青葱十指,也被折腾得红肿破皮。晶亮迷人的双眼如今紧闭着,而柳眉则微蹙,眼眶下明显的黑眼圈更说明了她的睡眠不足。 才几天就如此消瘦,可见她受到多大的折磨,而这一切是他造成的。 看着仍昏睡中的尹绯月,格阎不禁怒火中烧。 耙动他的人,就要有承担的勇气! 半晌,鲁达长老诊视完了,退了一步打了个揖。“王,绯月小姐的伤多数是外伤,有水晔天珠护体,很快就会恢复了;至于会昏睡,应该是太过劳累,加上受了惊吓的关系。” 在门外的人一听见她没事,全都松了口气。 榜阎没有说话,眼睛没离开过尹绯月,只挥手示意他退下。 鲁达识相地和莎野先离开,还自作聪明的顺道关上门。 抬起尹绯月软弱无力的手,格阎俊挺的剑眉再次揪拧。 他曾自以为对她的情不自禁,是因为新鲜、因为她的不驯激起他的挑战欲,他只是想征服她。 此刻,他终于明白那是在欺骗自己。早在幻影湖见到昏迷的她时,这颗冷硬的心已被她掳去了。 他要等她苏醒,亲自对她诉说他的爱意,就算她现在不爱他,他也会不计一切地赢得她的心。 “嗯……”渐渐苏醒的尹绯月,因伤口泛疼而嘤咛出声。 “绯儿,醒醒。”他迫不及待地盼望她清醒,好确定她真的没事。 混沌之间,尹绯月彷若听见格阎低沉温柔的叫唤。 绯儿?一定是她被菲索一棍给敲昏了头,那狂妄的男人从来不这么喊她的。 她泛出苦笑,努力地睁开沉重的双眼,好确定刚才的声音是出于她的幻想。 没想到映入眼帘的,竟然真的是令她又爱又恨的撒旦魔王。 只是,他的神情怎么充满焦虑?是因为她吗? 她不顾身上多处的伤痕未愈,忍住疼痛倏然起身。 但格阎的速度却比她还快,他抓住她的手臂,想阻止她下床,但尹绯月却被他的举动吓得往床的另一边缩。 “你别碰我!”她发着抖尖叫。 见她怕成那样,格阎有些不悦,但却有更多的不舍和怜惜。 “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他第一次感到词穷。 尹绯月静静地看着他,眼瞳中净是对他的不信任。 一直他都是冷冰冰的,要不就是对她大吼大叫的,却从来不曾这样温柔、这样的低声下气。 难不成……他又想到什么新的招数折磨她? 她的双眼瞬间被泪水占据了,视线也跟着蒙胧。“我认输了行不行?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再也受不了了,你赢了!” 尹绯月彻彻底底的崩溃了。 几日身心的痛苦煎熬下,她仅有的自尊、骄傲和骨气,全被消磨殆尽。 榜阎箝住她的手却更加用力,彷佛承受着极大的冲击。他摇晃着她,嘶吼道:“不放、不放!永远都休想我会放开你,你永远都是我的。” 他几手无法预见失去她的日子,魔界的日子是如此漫长;没有了她,心就有如被抽空一样,一切对于他将不再有意义。 榜阎紧紧地把她拥入怀中,彷佛像是害怕她会马上消失似的。 尹绯月愕然的微张小嘴,她无法消化掉格阎所说的话。 不放手?可是—— 言“为什么?你讨厌我的,不是吗?留住我只会令你烦心。” 情格阎气炸了!这女人要他说得多明白啊,他可是王耶! 小“闭嘴!”这一吼又吓得尹绯月一僵,他随即缓缓脸色,低咒一声后,支吾地说:“我……我爱你!” 说尹绯月倏地瞪大杏眼,呆愣的看着格阎原本刚毅的脸庞,如今竟然因为吐露爱意而涨红。 独她抬起颤抖的手,轻轻抚触他的脸,不敢置信地说:“你爱我?可是……可是你说过不希罕我的……还说——” 家格阎火热的双唇欺上她的,抹去了她的疑问。 直到喘不过气,格阎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她。 尹绯月苍白的脸因这个吻变得瑰艳,变得红润有光泽,双唇更是娇艳欲滴,令他差点又控制不住的想再一亲芳泽,忍不住地上前又偷得一个香吻。 他的声音略带沙哑地在她唇畔细语:“忘记那些该死的混帐话,我要你的!你的身和心我都要,你的爱我更要得到。” “阎……”尹绯月流下欣喜的泪,她以为这些是不可能实现的幻梦,如今却一一实现了。 榜阎心疼地拭去她的泪水。 “我爱你!”他再一次重申。 “哦,阎,我也爱你!”她终于也说出那藏在心里、不知呼喊过几千几万遍的话。 榜阎用力地搂住她,彷佛想把她揉进他身体里,不再分彼此似的。 一直到她说出爱他这句话,他才真正知道自己有多渴望她,多么需要她。 “绯儿……”格阎发出一种似充满及饱受煎熬的声音低唤着。 他轻轻的握住她的手腕,低头吻住她,给她一个既温柔又狂野的吻,他的舌尖直接探入她的口中,汲取着她口中的甜蜜。双臂如火蛇般地抱紧她,彷佛要深深的嵌入她体内,要求得到回应。 “阎……”尹绯月闭上眼,藕臂不自觉的环上他的背,她轻轻的抚模他的颈及背脊,感觉到掌下的男性肌肤一颤一动的,霎时有股快感盈塞她心臆。 幸福!幸福!幸福! 尹绯月的心里涨满的,全是这两个字。 一直以为狂傲的格阎,即使谈起恋爱,应该也是理智且平淡的。 没想到狂情如他,竟热情得像烈火般燃烧着她。 他会在白天治理完国事后,带着她骑上魔兽,奔驰于浩瀚的荒漠上,陪她看尽风光,告诉她发生在魔域的一切,直到夜晚。 也曾在没有星星闪烁的夜晚,拉起睡眼惺忪的她,到外面使用魔法变幻星尘于天际,只是为了她白天随口说出的一句。 他是如此如此的眷宠着她、爱恋着她,日日增添、时时带给她惊喜,丝毫不曾消退过。 她的确是沉浸在幸福里没错,可是她仍不时会流露出淡淡的愁绪,虽然她自以为掩饰得很好,其实一切格阎全都看在眼底。 今晚格阎来到她房门外时,又碰巧瞧见她的愁容。 他走到绯月身后,拥抱住她,双手与她互相纠缠,陪她一同望着窗外。 “告诉我,什么事惹得你烦忧?” 尹绯月叹了口气,这男人问话总是这么霸气。 “没什么,只是……”她忽然住嘴。 榜阎侧着头挑眉,“只是什么?”他不能忍受绯月有事瞒他。 看来她的阎,今天是不准备放过她了。 “只是有点想家。”她老实地招了。 闻言,格阎脸色乍变,他暴怒地转过她的身子,怒吼着:“你又打离开我的主意了?我对你难道还不够好,你竟然这样的折磨我!” 面对怒气冲天的格阎,尹绯月却只有盈眶的泪。 “我用相同的爱来回报于你,所以我选择留下来。但她们是我唯一的亲人,你怎能让我不去思念她们?毕竟骨血是相连的。”她终于说出心里的话。 榜阎总是害怕她会突然离去,所以尹绯月只要一提到姊姊和晓星,他总是和她吵。 最后的结局就是,尹绯月不停地哭泣,而他则用吻来安抚她,然后一遍又一遍地要她,直到她因为激情而忘记思念。 榜阎一见她伤心落泪,怒气霎时就消失无踪,什么火都没了。 他轻抚去她腮边的清泪,拥她入怀,脑海里千头万绪。 “绯儿,你可知道,你所流的每颗泪珠,总是像箭一般穿透我的心,刺伤了我。”他痛苦地说。“我又何尝不想让你开心,可是放了你,真的好难、好难!” 尹绯月伸手环住榜阎的腰,轻抬螓首仰望这个她爱之入骨的男人。 “对于你,我又何尝舍得。阎,不如我们也把姊姊和晓星接来,这样我们就不用分开了。”她突发奇想,兴奋得不得了。 看见她手舞足蹈开心的模样,格阎却不得不泼她冷水。 “绯儿,并不是每一个凡人都能到魔界的,你能幸存,全靠水晔天珠;若是普通人,根本连活命的机会也没有。” “为什么呢?”她不解。 “天界在幻影湖布下结界,除了不让魔、妖、鬼三界离开之外,更是为了预防人界进入。一般的灵体一碰触到幻影湖的七彩光,就会立刻被七彩光芒所吸引;也就是说,平常人的魂魄根本捱不过。” “那、那如果是我们去看她们呢?你的魔力不是很强的吗?一定不怕七彩光的,是不是?”尹绯月满怀希望,她不愿意放弃任何可能的方式。 榜阎亲昵地替她拢顺亮黑的发。“以我的力量当然没问题,我可是魔界至尊,自然可以出入幻影湖的,只是……”他微蹙眉头。 如何告诉她,凭他一个人当然没问题,顶多耗损些能量,稍稍调息就能恢复了。但如果多带一个她,就像是带着千斤石走十万八千里路;即使他的确法居异界之冠,仍然会造成元气大伤。 尹绯月紧张地看着欲言又止的格阎。“阎,只是怎样,你怎么不说了?” 癌视着引颈望着他的绯月,他在心中下了个决定。 “没什么,只是怕你的身子刚好,担心会太累。”他扯了扯嘴角,轻描淡写地说。 尹绯月忘形地搂住他,又亲又笑的。 “我向你保证,我的身体完全康复了,只要能让我回去看看她们,之后我一定乖乖的和你回来,永远不再离开你。”她许下承诺。 榜阎使劲地、用力地看着巧笑倩兮的尹绯月,钜细靡遗地一点也不放过。 “不够,只是留在我身边,对我而言是不够的。绯儿,回到魔界后,我要立你为妃,成为我唯一的王后!”他带着笑容,深情款款地说着。 尹绯月先是微愕,随后露出不敢相信的表情。 这个集天下之倨傲的大男人,居然在向她求婚耶! 即使口气仍是强硬、仍是不容置喙的,但她明白、这可是他鼓起最大的勇气才说出口的。 呵!连谈情说爱都不改其狂霸作风。 第7章(2) 见她一语不发,瞪大美目,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格阎不自在地说:“怎么?你不愿成为我的王妃吗?” 他……他脸红了。 这个凛冽森冷的男人,总是高高在上的男人,居然在她面前红了脸。 幸福淹没了她,她的心也彻底沦陷了,今生有他宠着又有何求。 她绽出最美的笑容,用力地点点头。 “我愿意做你的妃,你唯一的妻。” “王上,此事万万不可!”四大长老齐声反对。 榜阎一告诉他们,要带尹绯月回返人界探望亲人,他们便异口同声地持反对意见。 “王,您要立绯月小姐为后,我等都举双手赞成,但带她回人界这事,您千万不能这么做!若此事被鬼王耆谿知道,臣等担心他会乘虚而入……” “这件事不用再说,我已经决定了,你们只需要记住,三日后我将立绯月为后。”撇下话,他瞬间消失无踪。 “是……”鲁达及四大长老望着空无一人的王座,不禁揪紧眉头。 “绯儿,你瞧!那就是幻影湖,我就是在那里捡到你的。”格阎指着泛七彩光芒的湖水。 哦,这就是把她带到这异世界的幻影湖啊!那么沉静的湖水,竟会有如此神奇的力量,牵引着她来到这里。 “这么漂亮的湖,竟然充满了致命的杀机。” “绯儿,抱紧我。” “啊?”不会吧,格阎居然想在这里跟她……哎呀! 望着芙颊泛红的尹绯月,格阎知道小妮子想歪了。 他邪恶地靠近她,用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说道:“我可以考虑下次在这里爱你,如果你一定要现在,我也不反对;但如此一来,恐怕别想在今天去探望你的亲人了。” “你……讨厌!”尹绯月娇瞋了他一眼,脸更显得瑰丽。 “来,快抱紧我,这样我才能施法带你回家。”他张开双臂。 尹绯月抱紧格阎的腰,她能感觉到他起伏健壮的胸在磨蹭她的脸庞,下意识地闭上双眼。 只听见风声掠过,当她再度睁开眼,人居然已经在自家门口。 一切都没变! “阎,这里是我家耶!”她兴奋地指着眼前一栋略微老旧的公寓。 回到家的欣喜,使她忽略了格阎那略显苍白的脸。 “我知道。”他强打起精神。 “绯儿,先听我说。”格阎拉住急于进屋的尹绯月,“朵儿应该告诉过你,异世界一日等于凡界一个月吧!” “我明白,以我在魔界的日子换算,凡界应该过了好几年了吧!”尹绯月黯然地点头,深吸一口气后,她安慰自己道:“不过没关系的,这样我才能知道,没有了我,她们过得好不好。” 榜阎心疼于她的故作坚强,又不忍心戳破她薄弱的伪装,只能轻拥她入怀,然后体贴地陪伴她进入那久违的家。 在决定带尹绯月回凡界时,格阎和她有个协议,那就是自然界既有的定律是不容破坏的,即使是身为一界之王的他也不行。所以他们不能光明正大的现身,更不能让望月她们瞧见。 尹绯月听了纵然有些失望,但也只能接受,毕竟能再回来凡界,是她以为绝不可能的事,所以她已经相当的知足。 可她却不知道,这其实只是格阎的一个藉口。 狂肆不羁的格阎根本不把定律看在眼里,他一向依自己的喜恶做事,不让绯月她们姊妹相见,其实是他害怕,怕绯月受到亲情的羁绊,会因此舍弃对他的爱。 原以为没有了她,家里一定是乱糟糟的,没想到映入眼中的,是一个干净又整齐的家。 屋里没有一丝紊乱,可见得主人用心的维持,令尹绯月惊喜的是,墙上竟挂着一幅她们全家的合照。 走近相片,她轻抚着框边。 没想到姊姊居然能翻到这张照片,这可能是她们三人唯一的一张合照。 那是在她们刚搬进公寓时拍的,望月那时才刚离婚,眼中虽然仍有愁绪,但更存有一抹坚强,只是那原本就少得可怜的坚强,最后却被残酷的现实压力和不安所击倒。 存着挖宝的心态,他们走进尹望月的房间。 整个房间一尘不染,梳妆台上只摆放简单的保养品。 “望月在失去姊夫后,她总是自卑的认为自己一定是老了,不再如往昔美丽。所以她发疯似的买了一大堆保养品,总天真的以为,只要她再变得美些,姊夫就会再要她;要不是我拼了命阻止,她甚至还想去整容呢。” 尹绯月一边模着干净的梳妆台,一边告诉格阎:“我想,这几年她一定是想通了不少事。” “我不懂人类所谓的亲情,以前我也不懂得爱情,但你却让我懂了。现在我仍是不了解亲情,但我想,你一定很爱很爱她们。”格阎仔细地端详尹绯月。 尹绯月先是沉默,随后绽出一笑。“是的,我好爱好爱她们。” “日记!”一本被放在桌沿的小册子,引起了她的惊呼。 “怎么了?”不过就是一本手札,有什么好高兴的。 尹绯月却是如获至宝。“离婚之后,望月就不再写日记,现在她又开始写了。” 纤细的手微颤地翻开日记,她实在急于想知道什么力量改变了姊姊。 日记是在尹绯月离开大学一个月后写的,刚开始尹望月仍是对生活诸多抱怨,但渐渐地,她开始学习包容,不再只是怨天尤人。 她努力地重新面对生活,将重心放在栽培晓星,并且将酒也给戒了。 最让尹绯月喜悦的,是在日记中,尹望月不经意地提到对一名男上司的好感,最近这名温柔体贴的男士,也已经对尹望月提出结婚的请求。 尹绯月合上日记本,她微红的眼眶中含着欣慰的泪。 “她重新活了过来,不再怨怼、也不再消沉,她比我想像中的坚强。” 榜阎有些笨拙地拭去她的泪。“知道她们过得很好,你不该哭的,该是要笑才对。”天晓得,这可是他第一次安慰人呢! “嗯。”尹绯月破涕为笑。 接下来的几天,尹绯月和格阎一直隐身于暗处,默默地看着尹望月和晓星。 有几次,她几乎忍不住地央求格阎,希望能让她现身,与家人相聚,却都在他的强力劝说下,没达成心愿。 另外,她也意外得知,炫人已经嫁为人妇,还生了个好可爱的儿子;而那个拥有她的幸运儿,竟然就是当初她信誓旦旦说不嫁的男人。 很快的,在人界的一个月期限已到。 尹绯月心里就算有再多的不舍,也知道该是放手的时候。 “阎,走吧!我……我的心愿已经了了。”看着尹望月和晓星安然入睡,她转身面对格阎,眼角虽然噙着泪,嘴角却漾着满足的笑。 榜阎轻握她的柔荑,漆黑的双眸净泄露了对她的心疼。 “跟我来吧!”牵着尹绯月的手,他在心中下了一个决定。 “阎,你要做什么?” 看着格阎拉着她靠近床边,尹绯月心中满是疑问。 “有什么话就说吧!我会让她们在梦中听见的。” 对于尹绯月,他无法冷酷,更不能接受她有什么遗憾。 这一个晚上,尹望月和宫晓星同时都梦见了尹绯月。 她穿着一件白色连身纱袍,身边站着一个冷峻男子,她一一诉说着这些日子里对她们的思念。 同时,她也告诉她们,她在异世界过得很好,要望月母女放心。 说完,尹绯月在那黑衣男子的陪伴下,带着依依不舍飘然远去;虽然那男子从头至尾未发一语,但从他对绯月动作上的温柔可见得,他是很疼惜绯月的。 第8章(1) 完成了心愿的尹绯月,一回到魔界后,不再依恋凡界的一切。 其实,也没时间让她想那么多,因为她接下来就得面对自己的终身大事。 虽然一切有莎野在,可是有些细节仍需要自己来。 好比今天试婚服好了。 她只要简单轻松,反正穿起来舒服就好,偏偏莎野就有意见,直说王后的婚服怎么可以太随便。 争不过她的结果,尹绯月只好依了她,一试再试,改了不下十次,累得她半死。 “呼。”尹绯月在众人离去后,才有空闲喘口气。 她一直站在窗边沉思,没发现有人靠近,直到背后有双手环住她的腰。 “想什么?” 尹绯月吓了一跳,低呼出声:“讨厌!你吓了人家一跳呢。”她佯怒地用手肘轻撞了格阎一下。 “你还没回答我,刚刚在想些什么?想得那么入神。”格阎仍用低沉的声音询问着。 尹绯月无声地叹了口气。 虽然格阎已经承认爱上她,但她的心却总是没有踏实感;而他对她仍然不改以往霸道的行为,更让她又爱又怕,这算不算也是一种婚前恐惧症呢? “没什么,只是太累了,试了一整天的婚服,莎野才刚放我休息呢。” 榜阎将她轻轻转过身,仔细一瞧,果然是一张倦容。 他用食指抬高她的下颚,让两个人四目相对。“我的王妃一定要以最美的模样出现,好好休息吧,我会叫莎野她们别再来吵你的。” 不等尹绯月的回应,他轻轻地在她脸颊印上一吻,就匆匆离去。 望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尹绯月的心中怅惘,如有所失般。 接连好几天,尹绯月每个晚上都等不到格阎,就连他将婚期挪后一个月的事,也都还是鲁达长老来传达的,说是希望把婚礼办得盛大点,所以才延后。 问起伺候她的莎野和朵儿,她们又都支吾其词,问不出所以然。 为什么?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女人的本能使尹绯月产生自觉,让她好想找出症结。 可是要从哪里找起呢?她根本一点线索也没有。 想着想着,她竟累得睡着了。等到她惊醒过来,已经是半夜。 她坐起身,轻轻抚平睡袍上的皱摺。 突然间,她好想知道格阎现在在做什么,即使他已在睡梦中,她也想看看他的睡颜。 自从回来魔界后,格阎就不曾再和她同床,更别说看到他的睡相。 赤着双足,她悄悄地走出房间,离开栖凤殿。 微凉的夜风有些刺骨,她不禁轻轻搓着双臂,希望能藉此驱走些寒意。 终于,她来到格阎的寝宫外,正想推门进入,却听见有女人说话的声音。 “阎,你不是已经答应我,说好要把婚礼取消的吗?怎么那女人还天天改婚服,看得我嫉妒死了。” 这声音?不是伊芙公主吗?她怎么会在格阎的房里?说的那些话又是什么意思? 取消婚礼?尹绯月揪紧胸口,诧异地想。 不!这一定是诡计。 她不断地说服自己,一定是伊芙趁格阎不在,故意作戏骗她的,她告诉自己,无论如何要相信格阎。 可惜下面的一段话却彻底击碎她的信心,那是她永远不会听错的声音。 “我也想,可是婚帖发了,贺客也陆续前来了;如果此时取消,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我是魔界至尊,可丢不起这个脸。” 这是格阎的声音错不了。 天啊!尹绯月用力地咬住右手,她害怕如果不塞住嘴巴,她会忍不住尖叫。 “那你就忍心辜负我吗?人家可也伺候了你好一阵子耶。” 伊芙娇嗲的声音再度传到尹绯月耳里。 “只好暂时委屈你,等过一阵子,我便迎娶你做我的二王妃。”格阎宠溺地说。 “这可是你亲口说的哦,我可不许你反悔。” “那可就要看你接下来的表现罗!” “嗯……讨厌!” 接着,窸窣的衣料摩擦声,交杂着男女纠缠的吟哦声,毫无掩饰地传入尹绯月的耳朵里。 她激动地捂住耳朵,希望将刚才听到的一切摒弃在脑海外,但反而更是让它在脑中不停回绕。 简直让人不敢相信,幸福它来得快,相对的去得也快。 那个搂着说爱她的男人,信誓旦旦说只要她的男人,此刻却抱着另一个女人,亲热的说要立她为二王妃;而可笑的是,她这个第一王妃都还没过门呢! 不……我要相信他!阎不会这么狠心的对我的。 她伸出颤抖的手,推开房门;眼前的一切令她崩溃了。 伊芙正赤果着身子,妖娆的同体一丝不挂地趴在格阎身上;而他正闭着眼彷佛享受着一切。 这就是格阎冷淡她的原因?他不再爱她了。 娶她,只因为他丢不起脸。 尹绯月垂下手,恍惚地走出黑炎宫,殊不知身后有双如愿以偿的眼,正含着嘲笑地望着她离去。 尹绯月走着走着,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更没发觉天亮了,她只是失魂落魄地一直走。 直到体力透支,她疲惫地跪坐在草地上。 无神的双眼环看四周,这曾经是与格阎共有过欢笑甜蜜的花园,如今反倒令她感到刺眼。 灼热的刺痛感烧灼了她的眼,她感到有什么滑下她的脸庞,伸手一模,是泪。 突然,一只手帕递到尹绯月面前。 她微微一愣,并没有接过手帕,抬头一看,是斯奇王子。 “是你。” “能告诉我,你为什么哭吗?”斯奇见尹绯月没接过帕子,他耸耸肩,将手帕收回。 他今天只是心血来潮,想到花园寻花,没想到却看见尹绯月躲在这里哭泣。 斯奇在她身旁坐了下来。“如果你不想说也没关系。”声音温柔且带着善意。 在得知她将成为好朋友的王妃后,他强迫自己压抑住那莫名的情愫。 但当他再见到尹绯月的刹那,他就明白自己是在自欺欺人。他的心早把她美丽的倩影刻入心版,再也没有空间可以给予别的女子。 情意有如烈火燎原般炽热了他的心,没有理由的爱恋上她。 尹绯月没有回答他,只是任泪水再度夺眶而出,模糊了星眸。 她再也不能自己的放声大哭,彷佛要将自己所受的委屈,就此化成泪水流出。 看着眼前这抱膝痛哭的人儿,斯奇心中有万般不舍,但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拍抚她的背。 尹绯月忘情地扑进他的怀抱中哭泣,此刻她正需要一副强健可依靠的胸膛…… 宣泄过后,她觉得舒坦许多,斯奇王子虽然只是轻拍她的背,并没有什么安慰的话,却奇异地让她平静下来,同时也免除她的难堪与尴尬。 “谢谢你。”尹绯月羞涩地说。 相较于尹绯月的害羞,斯奇反而显得落落大方。“不用客气,有需要尽避用。” 轻松的口吻把气氛缓和下来,尹绯月终于露出笑容。 “看来,我好像打扰了你们。”低沉的嗓音透着一丝骇人的怒气。 尹绯月和斯奇乍听见格阎的声音,皆讶异地回过头。 榜阎强悍刚硬的脸庞面无表情,加上深幽暗沉的眼瞳,让人无法猜透他的心。 令尹绯月心痛的,是格阎身畔竟还依偎着伊芙公主,一丝痛楚割伤她的心扉,使她揪紧裙摆。 伊芙并没有遗漏尹绯月的表情。“唷,斯奇王子也在啊?一大早我陪阎王正要去找绯月妹妹呢,怎么这么巧,你也在这儿?”她将丰满的身子全倚向格阎。 一句绯月妹妹刺痛了她的心。 正主儿都还没过门,她这新宠已经迫不及待同她称起姊妹了。 而格阎一点也没有意思要推开黏着他的伊芙,反倒像在看戏般斜睨着尹绯月。 与格阎朋友一场,斯奇哪会不知道他的脾气,他知道自己搂住尹绯月的举动,看在格阎的眼里,显得十分暧昧,他一定是误会了。 虽然他恋慕着尹绯月,可是她仍是爱着格阎的,而他又相当重视与阎的友情。 他赶紧放开扶住绯月的手,但看在格阎眼中却变成了作贼心虚。 “我只是与绯月巧遇,随意聊聊罢了。” 伊芙眼底闪过一丝怒火,她媚笑道:“绯月?你喊得可真亲热,好像你们挺熟的嘛!阎,你说是不是?” 面对伊芙的挑衅,绯月只觉得力不从心,一个晚上的无眠、吹风,又加上心灵的疲惫虚空,她只觉得眼前一黑,就陷入漆黑的一片。 眼见尹绯月昏倒,想要上前扶她的斯奇,才跨出一步只模到她的裙摆,就被一道掌风逼退。 一眨眼间,尹绯月已经被格阎稳稳地抱在怀中。 “我的女人谁也别想碰!” 榜阎狂妄地说了一句,冷冷的目光带着警告意味,瞥了斯奇一眼,然后甩也不甩伊芙,迳自抱着昏迷的尹绯月转身消失。 留下气得跺脚的伊芙,还有若有所思的斯奇。 “王,绯月小姐没事,只是有些伤害,还有……”鲁达突然停顿下来。 榜阎森锐的看了他一眼,“还有什么?” “绯月小姐怀孕了。”鲁达不敢隐瞒,一口气全说完。 榜阎听完没有一丝表情,他示意众人退下。 第8章(2) 在所有人离开之后,他才允许自己露出情绪。 他轻轻抚触着绯月清瘦的脸。 瘦了。在他羽翼保护下,她竟然瘦了。 鲁达说绯月怀孕了,是他的吗?还是—— 榜阎握紧拳头。 会吗?绯儿,你会如此对我吗?你该明白背叛我的后果。 是的,狂情如他,背叛他不但会得到可怕的报复,更可能使他不计代价毁掉一切,包括他自己。 原本一早他正想来找绯月,想给她一个惊喜,并且告诉她这些日子疏远她的原因,却碰巧遇见伊芙。 自从她伤了绯月后,格阎便将她赶出栖凤殿,原本他还想给她更严厉的处罚,却被绯月劝阻了。 所以今天遇见她,格阎虽然没有为难她,但也没给她好脸色瞧。 伊芙却一反常态,满脸愧意地说要向绯月道歉,在她苦苦哀求下,格阎才带她去找绯月。 但是却瞧见绯月在斯奇怀中哭泣,甚至见到了他,也不见她离开斯奇身边。 尹绯月悠悠醒来,见到的就是格阎冷鸷的表情。 她明白格阎一定是误会了她和斯奇王子,可是他凭什么生气?他不也重重伤了她吗? 她轻叹了口气,格阎这才发觉她已经醒了。 望进她的眼,格阎看到一抹痛楚,他有些不明白,遭到背叛的可是他呢! 僵持的气氛使她的双眼再度蒙胧,她举起手想碰触格阎冷硬的脸,却因为他的起身而停在半空中。 “你怀孕了。”他淡漠地说。 尹绯月闻言呆愣了一下,随即坐起身来。 她怀孕了,和阎的小孩! 也许、也许这会是个新契机,有了孩子,也许她能重新得到阎的爱。 她的双眼再次燃起希望,她高兴地说:“我怀孕了,阎,我们有小孩了!” “你……确定是我的吗?” 尹绯月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睁大双眼,不能置信地望着格阎,微微颤抖的手低垂下来,紧抓住被单。 “你说什么?”她彷佛被抽干了力气般地问。 言格阎回过头,挑起眉邪邪地笑说:“你没听清楚吗?我在问你,孩子真的是我的吗?哼!或许你自己也不知道。” 情尹绯月想也不想地便冲了过去,当即给了格阎一个耳光,愤恨的泪水就此决堤。 小格阎粗暴地揪住她的手,颈后的发束因此掉落。 说尹绯月不能忍受他的碰触,她挣扎着想月兑离他强健的手。 独格阎将她的双手反剪至背后,这动作使她的身子完全贴近他。 家他暗黑的长发因刚才的晃动,狂乱地披散在肩胛,样子显得不羁,眼神则因为怒气而变得森狂。 他一手撕裂她的衣服,且不留情地扯下她的内衣。一时间,她赤果着上身在他面前。 他邪肆的将手罩上她胸前的浑圆,冷酷地盯视她,“这儿……别人也模过吧?”说着,他用力的掐住揉捏。 “啊!”她痛呼一声,扭动着身子想甩开他的手。 看出她的意图,他邪邪一笑,松开的手冷不防地钻过她的底裤刺入她体内,绝对占有性的深入。他要惩罚这令他心动的、说谎的女人。 “唔……”又是一声闷叫,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慌占据心胸,她不能让他伤害到孩子。“求求你,放过我……” 此刻,格阎的理智早已被怒火及不断激升的欲念所蒙蔽,他仍不停的在她体内快速的抽动,上半身贴近她,无情的摩擦着,教她浑身抖颤。 尹绯月紧咬住唇,传来一阵痛觉,她只知道自己不能撤守,否则她的孩子会受到伤害。 她突然低头在他的肩上狠狠咬了一口。 顷刻间,格阎乍然清醒,两眼圆瞠的怒瞪着她。 他靠近她的脸,满意地看到她眼中潜藏的惧意。 “你记住,没有下一次!否则我会扭断你的手腕。”他咬着牙说道,用力地攫紧她的纤细手腕。 尹绯月痛得轻哼出声,随即咬住红唇忍住。 榜阎眼底闪过一丝不忍,但一想起她的背叛,马上又恢复冷酷。 “还有,婚礼照常举行。”他冷冷地说。 尹绯月不解地抬头看他,既然不能信任她、怀疑她的清白,为什么还要和她结婚? 当她看到格阎讥讽的微扬嘴角,以及森冷的眼眸时,她感到一阵寒意。 榜阎完全看穿她心里想什么,他冷哼一声,“不用担心,我不会要你的命,你还不配!我只是丢不起这个脸。”到最后他几乎是用吼的。 懊死的!别想再用楚楚可怜的模样欺骗他了。 他猛然放开抓住她的双手,怕自己会忍不住拥她香馥的身子入怀。 尹绯月顿时失去平衡,跌坐到地上。 榜阎见状,握手成拳,忍住想去扶她的。 “你可以暂时编织虚伪的王妃梦,等胎儿落地验明身分。如果是我的,那么你就可以保住虚荣;但只要证明不是,你就可以知道我为何被称为魔界至尊了。” 他嗜血的笑容,和尹绯月空洞的眼形成强烈的对比…… 大厅里热闹非凡,各界皆派遣使者前来祝贺,表面上看起来是那样喜气。 但是,栖凤殿里却是冷冷清清的。 尹绯月撤掉所有的侍女,独自坐在铸有异兽的铜镜前,只留下朵儿和莎野。 她们知道尹绯月为何没有新嫁娘的喜悦,也因此十分不能谅解格阎,尤其是朵儿。 虽然她曾经视格阎为偶像,但自从尹绯月来了以后,温柔善良的她便打败了格阎,成为她的新偶像。只要是惹尹绯月伤心难过的,朵儿一概视为敌人。 “哼,阎王心里是在想什么?婚礼都快要开始,怎么他还在和伊芙那个小骚货喝酒,到底把你放在哪儿呀?”朵儿一边梳着绯月的长发,一边义愤填膺地说。 她似乎忘了,当初她还想帮他们牵红线呢。 “我说啊,男人没一个好东西的,那个黑赤焰也是,竟然没阻止王去找那个臭女人。”越说越生气,连可怜的黑赤焰也被她算进去了。 “朵儿,别说了!”莎野使了个眼色要她闭嘴。 “绯月,朵儿心直口快,你别信她的。我相信阎王的心一定在你身上,别想太多了。”她将象征王后的金冠小心地戴上尹绯月的头。 尹绯月露出一抹苦笑。她目光缥缈地望着镜中的姝颜出神,心想如果是在几天前,她坐在这里的心情肯定不同吧! 倏地,她站起身来,腰间的流苏一倾而曳至地面。 她凄凉地一笑,“走吧,去完成你们王上的『命令』;或许,这是我最后一次服从他。” 她拉起裙摆迳自走出去,消瘦的身躯让莎野及朵儿心疼。 尹绯月起身的那一瞬间,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射在她身上,让朵儿有股不祥的预感。 当她走出房间时,朵儿彷佛见到她变得透明,就像是快消失了般。 甩甩头,朵儿安慰自己,那一定是幻觉,绯月不会消失的,一定是光照到白纱裙的反射…… 第9章(1) 大厅里,人人引颈期盼着,希望能赶快见到这传闻中的第一王妃。 在有心人的大肆宣扬之下,各界皆对新王妃早有耳闻,传言中,她不但人长得倾国倾城、柔弱纤细;最令人垂涎的,当然是那拥有高强能力的水晔天珠了。 美女到处都有,可水晔天珠却只有一颗呢。 榜阎却冷眼看着一切,恍若无事地和伊芙公主喝酒;而伊芙更是得意的紧挨着他不放,彷佛今天的主角是她。 斯奇王子坐在贵宾席中,仍旧是那么温文儒雅,但眼神却是怒不可遏的直视着格阎。 榜阎这么做,是存心让尹绯月难堪,现在他就像在玩场游戏;自己视若珍宝的女子,却被他视如敝屣。想到这里,斯奇不禁握紧了手中的翠玉杯。 这时,一抹纤柔的身影缓缓走进,使得原本喧哗的大殿变得安静。 清瘦不失婀娜的体态,用着锦白绸缎包裹着,露出雪白的香肩,足以让人看到她圆润莹白的软肌玉肤。 那翦翦双瞳及如芙蓉般的脸,不知勾走了多少在场男人的魂。 莎野相当满意地看着所有人惊艳的神情。 尹绯月今天的装扮,可是费尽她的心血,光是那件礼服,就不知花了多少时间,如今总算值得了。 她使用了魔界稀有的裹金白丝,制成一件透着金色、又混着珍珠白的纱袍,由胸到腰间紧贴着身子,凸显了她纤细的身材;下半身则让长纱一倾而下,胸下只系上一条墨绿腰带,两侧缠着精心编制的流苏,随着步伐的移动而摇曳生姿。 整件纱袍没有其他装饰,仅在水袖边缘、领口及裙摆处,绣上绿竹图纹。 淡雅素灵,完全表现出尹绯月的气韵。 她走到台阶下停住,因为莎野告诉她,历代王后都由魔王亲迎上座,代表王对王妃的爱意深厚,也昭显了属于王后的尊贵及独一无二。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停驻在格阎身上,想知道这位大婚之日,当众在新后面前搂着别的女人的王,会有什么表示。 榜阎轻扯嘴角,露出不可捉模的笑容,斜睨着身旁的黑赤焰。“你去迎她上来吧。” 一句话引得全场骚动,并且议论纷纷,而黑赤焰则是张大嘴巴,满脸无法置信。 尹绯月瞳眸中闪过不信和一抹悲伤,但她告诉自己,她唯一仅剩下的就是尊严,所以她不容许自己失态。 她告诉自己,从此刻起,她要把对格阎的爱如数毁灭,不再让他有机会伤她的心。从今而后,只为孩子活。 她面带微笑地握住黑赤焰的手,骄傲地挺起胸,依靠着最后一丝坚强,走向后座,轻轻地坐下。 她不知道这个晚宴是怎么熬过来的,只知道格阎无情的脸,和伊芙得意的笑声,不停地在她脑海环绕…… 栖凤殿没有俪影双双,当然也没有甜言蜜语,有的只是尹绯月孤单的身影倚在窗沿。 独守空闺的新娘,是不是该悲伤或愤恨的哭泣呢?想到这儿,她突然失笑。 蓦地,大门一声巨响,让陷入沉思中的尹绯月惊转回头。 榜阎搂着伊芙公主,大剌剌地走进来;伊芙那满脸的得意及挑衅,仍不经意撞痛了尹绯月的心。 榜阎看也不看她一眼,孟浪地领着伊芙公主走向床去,温柔的神情却在看向尹绯月时转为冷漠鄙视。 “你,搬出栖凤殿,住到倚光殿去;没我的允许,不准离开那儿。” “为什么?”尹绯月强迫自己冷静。 “为什么?你问得可真好笑!”伊芙尖酸笑道。 不理会伊芙直靠过去的娇躯,格阎目光犀利地盯着尹绯月,似乎要看穿她的心。 “我已经把栖凤殿赐给了伊芙公主,你就住到倚光殿去,直到生下孩子。”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是真的面对,尹绯月仍然不免黯然。 她深吸一口气,没有作任何辩驳,转身便要离去,格阎却在此时唤住她。 “等等,顺便把你用过的东西带走,我想公主是不可能用你用过的东西的,是不?”他给伊芙一个醉人的笑容。 伊芙简直乐歪了。“噢,我当然不要罗!我可是堂堂的一个公主,怎么可以用一个不洁的女人的东西。” 尹绯月原先已要离开,听见伊芙的话,她想也未想地跑到伊芙面前,用尽力气甩了她一巴掌。 “呀!你这烂货,居然敢打我!”伊芙捂着脸尖声骂道。 尹绯月张着因怒气而晶亮的美眸,伸手捉住张牙舞爪的伊芙,冷冽地对她说:“你怎么欺负我、捉弄我,甚至侮辱我,我全都认了,但是不准你侮辱我月复中的孩子。” “你、你敢打我?哼,我绝不会放过你!”伊芙像泼妇般向前想抓花尹绯月的脸。 眼见两个女人扭打成一团,格阎却在一旁冷眼旁观,直到伊芙已经揪住尹绯月的长发,正想一巴掌打下去时,他才出手隔开她们。 他甩开想向他哭诉的伊芙,用力攫住尹绯月的双臂。 她痛得闷哼一声,但马上咬住下唇忍住。 榜阎使劲地提起她,不顾她的痛苦,逼迫她与他四目相对,近得尹绯月能感受到他呼出的温热气息。 “那个孩子的出世,本身就是个侮辱,更是个错误。”他说完即刻放开手。 尹绯月登时无力地跌坐在地上,全身的力气似乎一瞬间被抽离,无奈感充斥她全身。 “这是你的骨肉啊!”她嘶吼道。 榜阎如雕凿般俊美的五官,霎时变得狰狞,他怒不可遏地又捉起尹绯月,用那令人不寒而栗的声音说:“我不承认他,在未证明他的身分前,我绝不承认他是我的骨肉!” 再次放开她时,由于力道过重,尹绯月一时失去平衡地往后撞到石柱。 她的一声闷哼,让格阎立刻后悔地想向前扶起她,但黑赤焰却正好在此时闯入。骄傲迫使他假装冷漠,他停下脚步,下意识却握紧了拳头。 黑赤焰立刻跑过来扶住尹绯月,却在看到她的背时僵住。 榜阎看到黑赤焰的眼神有异,立刻移到她身边,捉住她想挣月兑的手,探向她的背,触模到的却是一片温湿,抬手一看,竟是触目惊心的血。 罢才他这么一推,她就这样撞到石柱,而石柱上刻的魔兽,只只都有尖锐的角,她的背就被角给刺伤了。 “绯儿……”他被尹绯月眼中的愤恨给骇住了。 “你不要他、不认他,但我会要他的。”她痛楚的眼神中挟带着一股决心。“放心吧!我不会赖着你不放的。” 轻轻抽回在格阎掌中的手,她头也不回地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槛处,尹绯月突然挺直受了伤的背,喑哑的声音有着决然:“格阎,我恨你!” 清风徐徐吹过倚光殿中的迎波湖,湖心泛起阵阵涟漪。 榜阎下了命令,不许她离开倚光殿,并且在周围设下结界,把整个宫殿用魔力罩住,除了朵儿及莎野,其他人都无法进入。 尹绯月却因此乐得轻松,她平静地面对每一天。 平日她总是在迎波湖闲逛,一有空朵儿、莎野也会来找她谈心,到了夜晚,她总会抚着微微隆起的月复部,轻声细语地跟未出世的孩子说话。 “小宝贝,妈妈现在只有你了,虽然你没有爸爸,但你会有妈妈、朵儿阿姨、莎野婆婆一起疼你,你已经很幸福了。”今夜她又一如往常地坐在靠窗椅子上。 “你忘了说他还有个斯奇叔叔。” 背后突然响起的声音,让尹绯月吓了一跳,她站起身回过头讶异地望着门口。 “别那么吃惊,以我的能力,虽不敢说胜过格阎,但这小小结界还难不倒我的。” 即使成为孕妇,她仍美得惊人,斯奇在心中赞道。 尹绯月点点头,略带歉意地道:“我想,我一定给你添了个大麻烦,真是对不起。” “如果我说我很乐意有这麻烦呢?”斯奇将情意赤果果地表白。 尹绯月被这突如其来的话,吓得倒退一步。“你……王子……我……”她不知该如何回应他。 斯奇有些悲伤地笑道:“看来,我是吓着你了。放心吧,我明白强摘的瓜不会甜,我只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 尹绯月感到难过,为什么自己爱上的不是他,如果爱的人是他,也许就不会有这么多痛苦了。 “孩子还好吗?”斯奇刻意转移话题。 尹绯月的神情马上浮现母性的光辉,看得出这孩子是她力量的泉源。 “嗯,很好,我和孩子都很好。”她轻抚肚子,绽出一抹微笑。 “我……我以后能常来看你吗?” 尹绯月僵住笑脸,室内一阵沉默。 斯奇尴尬的苦笑,“我知道不方便,我……不会为难你的。”永远都不会! 他转身就要离开,尹绯月柔细的声音却从背后传来:“我想,小宝贝不会介意多个叔叔疼他吧。” 斯奇欣喜地回过头。“谢谢你!” 他高高兴兴地离开倚光殿。 倚光殿就这样多了个不速之客,朵儿和莎野纵然稍有微词,但见到尹绯月开心,她们也只好接受他了。 但是胳臂总是向内弯的,为了避免尹绯月被斯奇王子打动,她们母女俩便说好了,不让她和斯奇王子二人独处。 像今天到迎波湖玩,朵儿可是牢牢地跟在尹绯月身边,只要斯奇一靠近尹绯月,她马上跑到中间隔开他们。 “朵儿,拜托,我又不是老虎会吃掉绯月,你干什么守得那么紧?”斯奇失笑。 朵儿却用“你就是”的眼神瞪了他一眼。 “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你是不是老虎啊?” “朵儿,别这样。”尹绯月不好意思地扯一下她的衣角。 斯奇耸耸肩,一脸无所谓,“朵儿性情直爽,说起话来直接,我不会介意的。” “哼!”朵儿可不领情。 斯奇和尹绯月看到她孩子气的神情,不禁相视而笑。 “朵儿,告诉你一个秘密。”斯奇故作神秘。“我不是老虎精灵,我是风的精灵,而我的妹妹则是花精。” “花精灵?那她一定长得很美吧!”对于异世界,尹绯月总是很好奇。 “不是我自夸,我妹妹的确是精灵国的第一美女,可惜身子不好。” 说到他妹妹,斯奇不免心疼,出世时碰上精灵国内乱,叛徒余党趁宫中混乱,捉了妹妹为人质,却在逃跑时误伤了她,否则一个精灵国的公主,又怎会落到要人每隔一段时日,就得渡气予她才能生存。 “可惜我不是自由之身,不然还真想看看她。”尹绯月轻叹。 “如果你想,我可以——” “我明白你的好意。”尹绯月打断他的话,“我心领了,我已经带给你太多麻烦了。”脸上漾出一抹苦笑。 “我不怕!” “但我怕。”她微蹙起眉头。 背着斯奇,她面向迎波湖。“我不晓得你们的世界里有没有道德规范,但我的世界有,我不能自私的只为自己想,让孩子成为私生子;为了他,我什么苦都不怕。” “看来,千军万马也拉不动你的。”斯奇自嘲地说。 “我就知道!绯月才不会不要我们呢!”朵儿得意地说。 尹绯月点了点她的俏鼻。 第9章(2) “唷,真是闲情逸致呀。”伊芙像八爪章鱼似地黏在格阎身旁,声音矫情做作。 榜阎面无表情,森鸷的黑瞳看不出情绪。 “咦,怪了。倚光殿不是让阎你封住了吗?怎么斯奇王子会在这儿?”伊芙恶意地问。 “那是因为……”朵儿开口要解释。 “谁问你话了?”伊芙大声地怒斥她。 “我在等你的解释。”格阎冷冷地看着尹绯月。 “我无话可说。”尹绯月冷然以对。 “绯月!”朵儿无法置信地瞪大双眼,绯月居然不为自己澄清。 面对她的冷静镇定,格阎不禁心生愠怒,他挑眉问:“你是默认了?” 相较于尹绯月的沉默,斯奇却无法忍受他的咄咄逼人。 “有什么疑问就冲着我来,不要为难绯儿了。”他失去以往的冷静。 闻言,格阎的脸更加阴鸷。“你竟然让他喊你绯儿?” “我叫她绯儿又如何?你不关心她,难道别人就不能关心她吗?” 榜阎冷笑一声,脸色更显得冷青。“我的王妃要你来关心?” “你既然不要她,又为何还要绑住她;既然不懂珍惜她,不如放她自由。” 榜阎一凛,收起笑容,“你想要带走她?” “只要她愿意,无论多困难,天涯海角我都带她去。”斯奇怅然苦笑。 妒火焚心的格阎,根本没去思考斯奇的话中话,他只知道斯奇想带绯月离开他身边。 “可惜,没我的允许,她哪里都去不成。”他慢条斯理地说。 “你!”斯奇气炸了。 虽然他深爱着绯月,但他更明白绯月心底,始终只有格阎一人。 “如果我硬要带走她呢?”斯奇决意要激激他,也许能让格阎看清楚自己的心。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格阎挑衅地说。 “可恶!”斯奇再也无法忍受,也许该替绯月及她月复中的孩子,打醒这混蛋。 他使出驭风术,顿时迎波湖畔刮起阵阵强风,朝格阎袭去。 榜阎单手一挥,只见黑色披风稍稍掀起,不一会儿又恢复平静。 “你的驭风术虽强,但别忘了,这里已被我设下结界,在我的领域下,你会有多大的胜算?” 榜阎眸中的嘲讽,让斯奇更加疯狂,他捻指念咒,平静的湖水再度澎湃激荡、水光四溅,起了一道水柱直逼格阎。 榜阎及肩的长发因愤恨而飞扬,眼瞳因怒气更加闇黑。 他冷哼一声,瞬间就躲过水柱的攻击,顺势提起右手,眼看就要击中斯奇,尹绯月却跑过去挡在斯奇前面,幸好格阎眼明手快及时住手。 “让开!以你凡人之躯,是抵挡不了我这一掌的。”他怒斥。 “你不可能伤我的,我肚子里是你的孩子。”尹绯月依旧不肯离开,她用生命去赌,赌格阎对她的爱。 “这时候你还想用孩子来骗我!我从来不曾承认过他是我的孩子。”格阎只想伤害她。 啪的一声,尹绯月冲过去,用力地打了他一巴掌。 榜关一时失控,他反射性地反击,一掌打中她的肩。 禁不起这一击,尹绯月睁大双眼,胸口一闷吐出了黑血,无力地往地上倒下。 榜阎以令人咋舌的速度接住她,满心愧疚地喊道:“绯儿,我不是有意的,我……”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朵儿和斯奇慌张地跑到尹绯月身旁。 “绯月姊姊,你别吓我啊!”朵儿不知她伤得如何,只能在一旁紧张。 尹绯月无力推开格阎,只能任由他搂住,嘴角流出的鲜血染红了她的胸口,她感到月复中的生命力慢慢在流逝。 她直视格阎,“很好,你亲手扼杀了自己的孩子,也同时杀死了我对你的爱,我不再欠你什么……你是个无心的人,我……早该知道的。” 她顿了一下,彷佛想到什么似的,忍着疼痛自嘲地说:“呵,我都忘了,你不曾认过他的……” 没说完,尹绯月就痛得昏倒在格阎怀里。 夕阳西沉,映照在迎波湖,反射出金红色的诡异彩光,就像是血染红了尹绯月的白袍般,令人心悸…… 鲁达长老再次被召来诊治尹绯月,只见他皱着眉头,额际冒着冷汗,蓝色的波光透过他的手射进尹绯月体内,但是她的脸色仍是苍白。 半晌,他垂着肩,失望地走出寝室。 言“她的情形如何?”格阎一见他出来,马上上前焦急的询问。 情“王……”鲁达支吾了半天,却说不出口。 小一旁的朵儿和斯奇,失去耐性地冲上前。 说“长老爷,快告诉我,绯月姊姊怎样了?” 独“是啊,鲁长老,到底是怎样,您倒是说啊!”斯奇无法想像孱弱的绯月,如何抵挡格阎的那一掌。 家鲁达抚着他长及腰的胡子,无奈地说:“孩子……没保住,现在就连绯丫头她恐怕……” “天啊,那胎儿是她的命啊!失去他,绯月姊姊她……”朵儿哽咽地说。 斯奇攫住鲁达的肩膀,“你说绯月她恐怕怎样?” “那一掌震得她五脏六腑都裂了,别说是她,以王的能力,三界内能挡得了的没几个;要不是她有水晔天珠在体内,恐怕早就魂飞魄散。” 榜阎盯着自己的手,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朵儿睁着泪眼,拉扯着鲁达长老的衣袖说:“您救救她吧,水晔天珠不是能救太上王吗?那一定能救她的!” 鲁达轻轻拍了拍朵儿的手,叹了口气,“傻丫头,天珠的封印尚未解开,上回是我们硬逼出她的潜能,才治好老魔王的;如今她意识昏迷,都自身难保了,怎能使用体内的能力呢?” “如果我渡气帮她呢?”一直沉默的格阎终于出声了。 朵儿却像发了疯似的,冲过去捉紧他的领襟,恨恨地说:“这都是你害她的,她爱你爱到命都没了,这下你开心了!”朵儿用力地揪扯着他。 捧着脸盆刚进门的莎野,看到朵儿的大胆行径,吓得丢掉手上的东西,她跑过去拉开女儿。 她颤着声音斥责朵儿:“你疯了!他是王啊,你怎么可以如此无礼!”她慌忙地看了格阎一眼,生怕她一怒之下杀了朵儿。 “你还没回答我。”格阎看也没看她,迳自回头询问鲁达。 他绝不能让绯月死!一想到她可能会……他的心就揪痛起来。 “老臣无能,以她目前的状况,即使您护住魂魄使其不散,但其rou体也会承受不住而溃散的。” “得到这样的结果,你满意了吗?”斯奇直视着格阎。 “与你何干!”格阎面无表情。 斯奇一个踉跄,真不知是该笑尹绯月太天真,还是她太傻了,竟把情意放在这无心的男人身上,还妄想得到回报。 朵儿在一旁听见那句“与你何干”时,又再度发飙。 “当然和他有关,绯月姊姊伤心无助时,是他在身边安慰她;当她怀着你的孩子百般不适时,是他在关心着她,是他!都是他!而你又做了什么?” “那孩子不是我的!我不承认他。”格阎虽然有些动摇,但仍执意选择否认。 朵儿犹如泄了气的皮球般,滑坐到地上;在一旁的鲁达这才有机会说话。 “王!你真的误会王妃了,她怀的,真的是你的孩子。” 榜阎僵直了背,握紧双拳。“你说什么?” “那孩子的发色是黑的,眼珠也是……” “你用探灵术窥伺了她月复中的孩子?”探灵术是历代长老才能拥有的法力。 “是的。”鲁达照实的回答。 唉,早知道阎王会对绯月有这样的误解,他就该早点说的,那是个男孩啊! 那孩子的发是黑的眼珠也是精灵国的人是金发……孩子是我的! 轰地一声,倚光殿的门应声而裂,宣告了它的死期,也象征了格阎此刻的心情。 恐惧的漩涡围绕着他,格阎看着自己染血的手。 “斯奇,你和绯儿……” “我们是清白的,自始至终她心里只有你一个。”斯奇不再剑拔弩张。 “那……那天我见到你们相拥……”格阎心中仍有疑问。 “那是我见到她独自一个人躲在花园哭泣……” “她在哭……为什么?”格阎突然觉得事情有异。 “为什么?还不是你和伊芙公主!”朵儿含泪控诉着。 “我和伊芙公主?”格阎不解,这关伊芙什么事? “你还装蒜!那天晚上,我睡不着跑出来闲晃,瞧见绯月姊姊从你的寝室跑出来,后来又看见伊芙公主衣冠不整地走出你房间……”朵儿难过得说不下去。 榜阎闻言凝神一想,那晚不就是…… 绯月究竟在他房里看到了什么? 他眯着眼,浑身布满令人胆战的危险气息。 看来,只有伊芙一个人知道了! 他一转身,消失在众人面前。 第10章(1) 菲索一边咒骂自己的主子,一边翻箱倒柜地寻找值钱的东西。 “公主真没良心,什么坏事我都帮你去做,就连你陷害格阎的事我也没说出去,没想到居然自己偷偷逃跑了。” 她越骂越起劲,殊不知她说的话全落入格阎耳中。 “伊芙陷害我什么?” 突然冒出的一句话,吓得菲索软了脚,她发着抖回过头,望见站在门口的格阎。 “王啊,请你饶命!一切都是伊芙公主做的,不关我的事。”她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榜阎满腔怒火,他怒斥:“说!否则别怪我无情。” 菲索不敢再有拖延,老老实实地全说了:“公主她偷听到你和长老的对话,知道你的魔力会失去一阵子,所以就想了一个计谋……” 原来,格阎为了让绯月回凡界,消耗了太多能量,在长老们的协助下,他一到夜晚便会进入冥想状态,好尽快恢复法力。 为了不让绯月担心,所以格阎并没有告诉她,没想到却被伊芙得知,而成为她利用的手段。 菲索说出伊芙如何使用妖术,让尹绯月误会他们有染;隔天又故意与格阎碰面,进而在尹绯月面前说出暧昧的话…… 听完菲索的话,格阎漆黑深邃的眼眸更加布满愤怒。 “滚!别再让我见到你!”平静的语调却更令人觉得毛骨悚然。 菲嗣摧佛得到特赦令般,踉跄不稳地爬了出去。 榜阎独自一人守着昏迷不醒的尹绯月,此时的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王,狂肆的眼不再炯亮有神,光洁的下巴长出了参差不齐的胡渣。 和他不同的是,躺在床上的尹绯月,她的脸色苍白得吓人,甚至变得有些透明。 榜阎轻抚着她苍白的脸,呼唤着:“绯月,求求你醒过来吧!即使你恨我,想杀我也没关系,只要你睁开双眼。” 回应他的却是尹绯月益形透明的容颜。 “天啊,绯儿!如果你敢弃我而去,我就……我就杀了朵儿和莎野。”他狂吼道。 霎时,尹绯月的脸色竟奇迹似的好转,格阎兴奋地拉起她纤弱无力的手,继续刺激她,顺势将他的内力传入她体内。 “不只如此,我还要到凡间,将你的亲人统统杀了!”这是他最后的杀手锏。 “你……你敢!”尹绯月艰难地睁开双眼,气喘吁吁地说。 “你醒了!太好了!”格阎忘形地搂紧她。 尹绯月却没有他那么欢喜,她紧张地想坐起身,却因为胸口的疼痛而躺回软床。 “绯儿,别乱动,你身体还很虚弱,要好好休息。”格阎想压住她的身体,却被她两手拨开。 “我的孩子呢?”尹绯月突然狂乱的问。 榜阎无语。他以为自己可以面对她的恨,可事到临头,他才知道那有多难。 尹绯月无法忍受他的沉默。“告诉我!”她激动地问。 “孩子……没了。”早晚她都会知道的。 没了?孩子……没了? 短短的几个月,她欣喜地知道他的存在,才短短的几个月,她又得接受失去他的痛苦。 尹绯月突然感到好笑,她不管胸口的痛,用力的笑,笑到眼泪止不住地夺眶而出。 看到她如此的歇斯底里,格阎慌了心。“绯儿,你冷静点。” 他捉住尹绯月抖动的肩,希望能让她恢复平静。 “孩子没了,我的孩子没了,什么都没了!”她的眼神涣散,失神地呓语着。 “不!你还有我!我是爱你的。”他的眼眶逐渐泛红。 尹绯月的眼神由悲伤逆转为愤恨,她甩开格阎的手。“是你!是你不要他,是你狠心地杀了他。” 榜阎被她眼中迸出的恨意骇住,一直以来,她总是温温柔柔的,即使他再怎么残忍对她,她也都咬牙忍受。 “绯儿,我不是故意伤你的,我——” “是不是已经无所谓,孩子没了,你的牵绊也就没了,你自由了。”她止住泪,疲累的不想再作争执。 “那是误会!是伊芙搞的鬼……”他忍不住地吼她。 相较于格阎的激动,尹绯月反而变得平静。 “我很累,想休息了。” 不再理会他,她紧闭上眼。 “你!”这女人拗起来可真固执。 时经半个月,尹绯月的伤早好得差不多了。 在朵儿及莎野的解释下,尹绯月知道一切是伊芙公主设计的。 这些话她们不知对尹绯月重复了多少遍,而她却只是淡漠地不说一句话。 “你瞧,阎王又差人送来补品,真是好体贴。”朵儿又在她耳边叨念。 尹绯月只是扯扯嘴角,仍是不发一语。 “你还是看不开吗?”朵儿突然开口问她。 尹绯月微微皱起细眉,望进朵儿清澈的眼,她知道无法再用笑敷衍了。“你很明白的不是吗?如果我看得开,现在就不会这么痛苦。” 旁观者清,朵儿难得正经八百地说:“就因为太明白你和他之间的感情,才更心疼你的太过执着。”说到后来甚至有点气。“我没恋爱过,却在你们身上看到了爱情。绯月姊姊,你真的有那么恨他吗?” “我……”尹绯月是无法说出她恨格阎。 “既然仍然有爱,又为何固执地将它摒弃在门外,难道你在失去孩子后,还要再失去你所爱的人吗?” 是啊!已经失去孩子,还要再失去格阎吗? 两个相爱的人是多么幸福,为何要用恨去蒙蔽自己的心呢? “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倒挺会教训人的。”她伸手模模朵儿的头,释怀地一笑。 黑炎宫的寝室里,到处散置着酒瓶,躺在床上的格阎简直是烂醉如泥。多日没剃的胡子,和及肩的黑发,几乎占据了他全部的脸。 尹绯月走进屋里,见到的就是他颓废丧志的样子,朵儿说了她还不太相信,因为在她心中意气风发的大男人,怎么会…… 锵地一声,她不小心踢到空瓶,惊动了格阎,但他只是挪了挪身。 “赤焰,你说我该怎么办?绯月她不会原谅我了!我……我亲手害死我们的孩子,她一定恨死我了。”他的语气交杂着悔恨及痛苦,甚至还听得出有些哽咽。 尹绯月闻言掉下了眼泪,她只知道自己受伤,却没想过格阎也同样受到伤害。伊芙的诡计使他亲手弑子,他内心的煎熬比谁都大。 含着泪,她缓缓走到格阎身旁坐下,轻拥住他。 榜阎惊转过头,乍见他朝思暮想的人儿就在眼前,想也没想地一把抱住她,但一想到自己做过的事,他又放开了她。 尹绯月握住他的手,与他泪眼相望。“不想放手,就别放手,永永远远用你的情锁住我的心。” 榜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用颤抖的手抚模尹绯月的脸。“我有没有听错?你要我别放手?”连声音都是沙哑的。 “是的,除非你不再爱我。”尹绯月微微一笑。 “喔,天啊!我爱你。”他忍不住轻吻了下她的红唇,不敢太用力,就怕碰碎了她。 “绯儿,我发誓!我要给你一辈子的爱!”强烈的爱意让他的眼神变得更加深幽。 “我也是。”尹绯月报以相同的爱意。 看着她依旧清新月兑俗,及红艳欲滴的唇,加上芳馥的身子正靠在他身上,格阎不禁有点血脉偾张。 他先是试探性地轻触她的娇颜,柔腻的触感挑起了他的,让他再也忍不住地覆上她的红唇。 她仍像记忆中那般美好,那样魅惑着他;他吸吮着她柔软的唇瓣,胸腔充斥的是她迷人的幽香,看见她的水眸因而变得蒙胧。 榜阎挑逗的唇拂过她的,手更是探向她圆润丰满的胸,尹绯月则是热情地回吻他。 他轻拥她躺下,急切地褪去她身上的衫袍,光洁莹白、纤细的身子无所遁形地呈现在他眼前。 他崇拜的目光火热地抚过她全身,使她忍不住一阵痉挛,不禁向上拱起身子。 被她这一拨弄,更加撩起他灼热的需要。 他站起身月兑掉身上的黑袍,健硕精壮的体魄让尹绯月看得一阵脸红,即使欢爱过多次,格阎仍能轻易地使她害臊。 榜阎欺上前,再次吻住她的绦唇,贪婪地汲取她口中的甜蜜,赤果的身躯交缠一起,给彼此温暖,也给对方爱。 魔域与鬼域交界的沙漠里,正进行一项交易。 “你何时才要行动?我已经等不下去了。”说话的是个蒙着脸、着黑麻袍的女子,声音里饱含焦躁。 “急什么,这可不是去猎妖兽耶。”女子对面的粗壮男子同样裹着脸,莹绿色的眼瞳射出狰狞,令人感到恶心。 “哼,你该不是害怕了吧?”她不屑地睨了他一眼。 彷佛被看穿了心思,绿眸男子一阵恼羞成怒。“放屁!我堂堂鬼界王子,怎会惧怕小小的格阎!” 女子冷哼一声,站起身就要离去,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又回过头冷冷地说:“别太轻敌,他身边可还有个拥有水晔天珠的女人,那颗神珠可是法力无边的。” 男子目送蒙面女离去后,狰狞的双眼还增添了猥亵,他狂笑出声,搓着双手,“听说天珠里的法力强大无比,而且它的宿命主人还是个旷世美女呐。等我杀了格阎,得到了天珠和美人,就可以用这强大的力量夺得三界。” 不远处,那黑衣女子眺望着黑炎宫拉下面罩,露出脸蛋,竟是伊芙公主! 骇人的是,她原本艳若桃李的娇颜上,竟然有条由左至右的丑陋刀疤。 一切都是那个贱人害的!她愤恨地抚着不再疼痛的脸。 要不是尹绯月,格阎怎会狠心地对她下诛杀令?就连她的父王也因为惧怕得罪魔界,而不敢收留她。 想她一个娇滴滴的公主,竟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这张脸就是为了保命,才不得已划花的。 她冷哼一声,将所有的痛苦和怨恨,全算到尹绯月和格阎身上。在她毁容的同时,她也立下毒誓,要让他们和她一样痛苦一辈子。 榜阎、尹绯月,幸福吧,再幸福一点吧!你们没多少好日子了,我不好过,你们也别想快活! 沙漠吹起一阵诡异的风,似乎在预警什么…… 第10章(2) 所有的人沉溺在欢乐的气氛中,黑炎宫上下都明显的感觉到格阎的改变。 以往的冷酷不复存在,常见的是他挂在嘴边的浅笑,及温柔的眼神。 尹绯月则是更加清新可人,眼波变得更加醉人、双唇更是红艳的引人遐思;偶尔浮现的笑靥,让人多看一眼都觉得亵渎了她。 今日的她,脸上更添喜悦,她抚着自己的肚子,笑容更加显得灿烂。 她怀孕了! 想到前一个没留住的孩子,她仍然免不了心痛,所以她更加珍惜这个孩子。 “太好了!懊去炖些补汤了。”莎野一得知她有孕,就开始在盘算该熬些什么。 尹绯月害怕地挥挥手,“你就饶了我吧,你那些补汤我实在无福消受。” 她和朵儿有默契地吐吐舌,做了个恐怖的表情,惹得莎野哭笑不得。 “还有,希望你们不要告诉阎我有孕的事。” “为什么?”朵儿和莎野同时问,这是天大的事呢。 “我想亲口告诉他。”脸上幸福的光彩更加耀眼了。 “哦,原来是想当成爱的礼物,亲自送给阎王对不对?”朵儿揶揄地挤眉弄眼,与莎野相视而笑。 尹绯月羞红着脸,不好意思地说:“讨厌!你们欺负我。” “你准备了礼物送我?”格阎惊讶的问。 “是个很特别的礼物喔。”尹绯月故作神秘状。 “别卖关子了,快说吧!”他倒是有些迫不及待。 尹绯月倚在他怀里,巧笑倩兮地对他说:“我们又要有小宝贝了。”她羞答答地低下头。 榜阎微愣,然后讶异地睁大眼。“你是说……你有孩子了?”他紧张地询问。 尹绯月点点头。 “唷荷!太好了。”他抱起尹绯月大叫,随即一想到她怀有身孕,赶紧放下她。“该死,我忘了你现在有着身孕,不能乱抱你。” 尹绯月好笑地看着他,安抚地说:“我才没那么脆弱呢!” 榜阎仍小心地搂住她,俊逸的脸庞彷若在发光。 “我好像打扰到你们了喔!”一句话打断了两个含情脉脉的人。 “你来做什么?”格阎没好气地看着来人。 虽然斯奇与绯月的事他全了解了,但毕竟同是男人,他太清楚斯奇仍然爱着绯月;所以只要扯上她,他什么度量也没了。 “阎,别这样对大哥嘛!”在伤愈之后,尹绯月认了斯奇做哥哥。 “没关系的,绯儿。”斯奇仍是一派温文儒雅。 “谁准你叫她绯儿的,那是我的专利。”格阎吼道。 尹绯月只能抱歉地对斯奇摇摇头。 言“我今天是来辞行的。”斯奇说出来意。 情“辞行?”格阎和尹绯月同时问。 小“是的,我父王命我回去接掌精灵国。” 说“大哥……”尹绯月难掩失望之情。 独“看到你们幸福,我就放心,更没有什么牵挂,只希望你好好待她。”最后一句是针对格阎说的。 家“我会的!”格阎对他许下承诺。 棒日,他们在迎波湖畔为斯奇饯行。 正当大伙聊得正开心时,迎波湖的水面突然激起一大片水花,直往众人身上扑去。 一时之间尖叫声四起,一大堆人四处躲避。 而格阎直觉地护住不会法术的尹绯月。 “哈……哈……”一阵狂妄的笑声传来,刹那间出现一个全身泛绿的粗矮男人。 “大胆!是什么人敢在魔宫放肆!”黑赤焰冲出来大吼。 狂魅的男子的目光只落在格阎身上,其他人都不放在眼里。“废话少说!我今天是来要格阎的命!” 语毕,他的五指间即放出一道绿光,朝格阎射去。 只见格阎左手一挥,衣袖飘动一下,绿光就被他挥向湖中,仅激起小小水波,便不见踪影了。 “可恶!我恶魁今日不杀你,誓不罢休!”那丑恶男子身上的绿光更强了,口中更吐出绿色烟雾。 “王!小心!”黑赤焰想冲上前帮忙,却被一阵风阻挡。 榜阎毫不在意地冷笑,“如果连这小表术我都会怕,就不配为魔界的至尊了。” 恶魁闻言,脸色一青,消失在绿色光圈里,化作一股强大的力量直扑向格阎。 榜阎轻松地双手捻指,从手掌中浮现黑色光圈,笔直地射出,与恶魁的绿光相互碰撞。 一阵纠缠后,绿光败下阵来,化作一阵烟雾散去。 就在大家松了口气时,尹绯月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她脸色骤变,想也没想地扑到格阎身上;下一刻她只觉全身刺痛,一股血腥味涌上胸口,血就从唇角沁出。 榜阎抱住她直往下坠的身子,狂怒地朝偷袭的方向击出一道光源。 黑衣人一落地,众人一拥而上,一看竟是伊芙公主,而她已经气绝。 “绯儿!”格阎心神俱裂地嘶声吼叫。 他心痛地抹去她嘴角的血,可那鲜红的血液却仍不断溢出,他自责地搂紧尹绯月。 “阎……”尹绯月在他怀中,似乎想说什么,却一点力气都提不上来,无奈地凝望他一眼,就坠入黑幽的世界。 倚光殿外,一场哀凄。 在长老们宣布遗憾时,朵儿和莎野皆悲伤地抱头痛哭,斯奇则是默默地待在一旁。 榜阎颤抖的手握住她的,绝望地哑着嗓说:“你若狠心弃我而去,不论黄泉碧落、天上人间,我以魔王之名发誓!必定追随你到天涯海角。”他的眼角滑下一滴泪。 瞬间,一道金光闪现,笼罩在光圈里的,是一位苍发如雪的老人。 “呵,呵,还好来得及!”老人笑呵呵地走向尹绯月床前。 “太阳长老”鲁达诧异地看着老人。 “正是老夫。”太阳长老抚着长须,眯着眼说。 斯奇也对于天界的长老来此感到奇怪,他趋上前恭敬地问:“太阳长老,您老人家怎么来了?” “斯奇王子,你也在呀?老实说,我今日是为了救这位小姐而来的。”太阳长老笑眯眯地说。 “绯儿?”一听见能救爱妻,格阎失去的力量全回来了,他抬起头望着太阳长老。“你真的能救活她?” “呵、呵!当然可以,只要我解开她体内天珠的封印,以水晔天珠的力量,救活一个人绰绰有余。” “那求求你快解开封印吧!”格阎生平第一次求人。 “别急、别急,我可以解开封印救活她,但是有个交换条件。”太阳长老缓缓地说。 “无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在他心中,再也没有什么比绯月的生命更重要的。 “我的条件很简单,那就是救活了尹绯月后,水晔天珠必须归还于我。”太阳长老说出他的条件。 “我答应你!”格阎想也没想就回答了他。 “哈、哈……够爽快!别人总是觊觎它强大的力量,而你竟然可以为了至爱而舍弃它,真不愧为一界之王。” “我已经答应你的条件,就请你快解开封印吧!”格阎焦急地说。 “那有什么问题!” 太阳长老伸出手搁在尹绯月额上,一道金色光芒由他的手漫布至她全身,慢慢地,她的脸色便由苍白灰暗转为红润。 太阳长老拂去鬓边的汗,等到他回过神来,手掌中竟多出一颗七彩璀璨的神珠…… 尾声 尹绯月心有余悸地说:“阎,我原以为会再度失去你、失去孩子呢。” 她醒来时,太阳长老已经离去,是朵儿告诉她经过的。 榜阎宠溺地拢顺她的黑发。 “不会的,命运对我们的试炼已经过了,从今以后,我们的孩子一定可以好好长大成人,至于我……” 他咧嘴一笑。 “你休想撇下我,我会纠缠住你一辈子的。” 尹绯月嫣然一笑,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她蹙起秀眉担忧地说:“可是没有水晔天珠,我就只是个凡人,很快的,我就会渐渐老去、死去了。” “就算没有天珠,你也不会死。” 看到她疑惑的神情,格阎才继续说:“太阳长老为了报答我让他拿回水晔天珠,便回送了我一个大礼,那就是我的寿命多长,你的命就可活多久。” “这下,我可真的成为道地的魔女了。” 尹绯月调侃自己。 “不,是魔后。” 榜阎亲昵地拥住她。 “我们以后,会一直这么幸福吗?” 榜阎笑着回答: “会的!我保证。” 尹绯月开心地回抱住他。 两个相拥的影子映在迎波湖,就连水波激起的涟漪,也都像是在祝福。 看着有情人终成眷属,斯奇终于放下心头一块大石。 他也该去找寻他的有情人了。 —本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不法情妇1:可怜美人 不法情妇3:整形美人 冷族情焰情夫v.s情妇:沙皇情夫 冷族情焰情妇:魅皇情妇 另类情妇2:壁花情妇 另类情妇之贫穷情妇:贫穷情妇 情夫v.s情妇:狂肆情夫 情妇:收服落跑情妇 情妇:驯服谣传情妇 情妇:征服骄傲情妇 情妇2:阎王的情妇 情妇接班人:大老婆情妇 情妇接班人2:甜美情妇 旺旺满屋/情妇接班人3:心动爱乱跳 维京情史/情妇2:邪魔的情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