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给你幸福》 第一章 窗明几净、带有异国风情装饰的餐厅内,流泄着轻快活泼的乐曲,然而孟岚真却轻快不起来,罪魁祸首正是坐在她对面的男人。 王洛朝三十有八,担任自家公司财务经理,无不良嗜好,家庭背景清白,家境约在豪富与小康之间,一年旅行个三四次不是问题;身材相貌也算中等,不算“堂堂”却也称不上“猥琐”,大概是在路上撞见三四次之后会有印象的程度。 女人要的“三高”他至少有了二点五;“五子”嘛,除了老婆、儿子,也都有了。这样的男人该算是“绩优抢手股”,为什么到了这把年纪还找不到老婆? 缘分不够?当初她跟瑶玉姐、若晴都是这么想的,不过到现在,她才恍然大悟他还没结婚是有原因的。 孟岚真拿出专业态度,露出亲切可人的微笑,适时展现一抹矜持。“王先生,你可不可以谈一下你的嗜好?” 王洛朝的双眼瞪得跟牛钤一般大,吞了口口水、深吸一口气,才说:“我的兴趣很广泛,喜欢各种运动,尤其是拳击方面……”顿了一下,像在苦苦思索,而后接下去,“当然,只要跟你在一起,我什么都喜欢。希望有机会我们可以一起‘做、运、动’。他咧嘴笑了一下,还眨了眨右眼。 什么?盂岚真不自觉的把嘴张成o字形,差点不淑女的掏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她翻翻手边的资料,问道:“王先生,你的兴趣不是听音乐、阅读跟写书法吗?” 王洛朝搔搔耳朵,露出一口白牙,憨厚的笑说:“我姐夫教我的,他说女人喜欢有男子气概的男人,写书法那些太娘娘腔。” 孟岚真点点头,觉得好笑。以他的“弱鸡”身材,真上了拳击场,恐怕只有当成沙包被人晦扁的份。 “那‘做运动’呢?如果我没听错,你在做……那种暗示吗?”她飞快的在资料上记录着谈话过程。 王洛朝脸色一亮,得意的吹嘘:“是啊,女人不都喜欢这种带暗示的挑逗?” 是吗?她认识的女人里,十个有九个听到这种话会立刻离席外加赠送铁砂掌,另一个则会请律师跟他联络。“这该不会也是你姐夫的主意吧?” “不,是我自己想的。”王洛朝笑得很灿烂。 盂岚真感觉头痛起来,“那……你对将来……我是说,结婚以后的规划呢?”她尽职的娇羞微笑加低垂螓首。 “结婚以后当然就是生孩子啊,我姐生的都是女孩,所以我一定要生个男的好继承家业。” “要是……生出个女的呢?”盂岚真有不好的预感。 “当然是一直生下去,直到生出男的为止。我母亲不许我讨小老婆,她很重视门风的。”王洛朝理所当然的说。 盂岚真这回不想再掩饰叹息声,她放下了笔,诚恳、温柔的望着一股信心满满的委托人,“王先生,我想我们进行到这边就可以了。” 充满自信的点头,王洛朝说:“那我就等你们的好消息。”露出媲美情圣的笑容,他补充:“记住,要找个漂亮点的,我不喜欢丑女人。” 这头沙猪!还是只愚蠢的猪!孟岚真用光最后一点耐性,决定开门见山。 她收敛胜上笑容,换上一脸寒冰。“王先生,我想现阶段可能还不适合为你媒合相亲,很抱歉。” 这回张嘴的换成王洛朝,他愕然的质问:“为什么?我都这么配合你们了,填资料、交照片,还接受你们的电话审核,连道莫名其妙的相亲模拟也都来参加了,你现在是什么意思?你以为我很闲吗?”声音越说越大,颇有随时拍桌子走人的态势。 瞪着对方的虚张声势,盂岚真以公式化的平板声音道:“王先生,第一,是你有需要才来找我们,并不是我们逼迫你,你不愿意随时可以中止,这一开始我们就说过。至于资料等等,那是为了媒合双方最佳理想的必要条件,同样一开始我们也说明过。而这,‘莫名其妙’的相亲模拟,恰好是本公司审核的最终步骤,很不幸的,你并不符合,所以……out!”她做了一个出局的手势。 盂岚真每说一句话,王洛朝的气焰使减一分。等盂岚真说完,他已经像只柔弱无骨的猫,软趴趴的趴回座位上,声音也没了气势。“为什么?”他自认今天可是最佳演出啊。 怜悯的看他一眼,孟岚真摇头,没自觉可能不是他的错,但她却有必要告诉他败笔在哪。 “王先生,你的背景资历可说是上上之选,但容我说句实话,你太过软弱没主见,妈妈报名、姐夫提供意见、连婚姻生子也是照你母亲的要求,我实在看不出你对婚姻的热忱在哪。”她猜,若非是家族企业,他不可能爬上经理的位子。 那柔弱无骨的猫越听头越低,简直快钻到地下成为土拨鼠。王洛朝知道她说的都是事实,但为了坐稳经理的位子、放眼将来公司的大权,能不听母亲的话吗? 见他无话反驳,孟岚真有点同情地。“王先生,我的建议是,你必须先弄清婚姻对你的意义是什么、你期望从中得到什么,而不是盲目的结了婚,却发现婚姻不是那么一回事,造成两个家庭的痛苦。等你弄清楚了这些,随时欢迎你再来我们公司,我们绝对会尽力帮你。” 王洛朝颓丧的点头,意气风发早已消失无踪。 “谢谢你。” 盂岚真站起身,将资料抱在怀中,离去前顿了一下,给他私人的忠告.“王先生,最重要的一点,你必须先学会尊重女性。女人不是生产机器,女人有思想、有感情,不是男人的附属品。而且,美丽的外表可以靠整形,美丽的内在却是学也学不来的,希望你能懂。再会。” 需需需 “幸福婚姻顾问公司”坐落在市区一栋不起眼大楼的四楼,没有鲜明的招牌、更没有余钱打广告,却在成立的五年间俨然成为同业中的权威。 由于电梯又故障了,盂岚真走楼梯上四搂,她已经习惯把它当成健身,只庆幸公司不在十几楼。不多久,自动玻璃门开启,分别坐在里头两张办公桌前的女人,不约而同的抬头。 “辛苦你了。”三十多岁、戴副无边眼镜的短发女子浅浅微笑。 “看来今天又一个人出局了。”另一个留着及肩长发、笑起来带着可爱梨涡,年约二十七八岁的女子说。 “瑶玉姐、若晴,王洛朝出局了。”孟岚真扮个鬼脸,“我看他还是个是不大的孩子。晤,应该说是一个孩子躲在中年男子的躯壳里。报告待会我会弄出来。”她有些疲惫的坐到自己的位子。 “后天还有场模拟,可能又要麻烦你了。”章若晴熟练的打电脑调出资料。“对方叫蓝逸谌,是补习班的负责人,三十二岁,详细资料我待会印一份给你。” 孟岚真露出笑容,“又一个人过关斩将进入最后关卡了?” “是啊,经济虽然不景气,结婚意愿可没跟着疲软,一些单身贵族可是急得不得了呢!光是资料,这两天又多了十多件。也幸亏这样,不然我们可都要回家吃自己了。”章若晴笑了笑。 孟岚真不禁咋舌,“十多件?!要是都成功的话,我们可成富婆了。”她开玩笑地说。 崔瑶玉佯装不满的咳嗽,“你说这是什么话?我这董事长有饿着你吗?”她横眉竖目、一双利眼直射向盂岚真。 “是是,对不起,董事长大人,小的认错话了。”盂岚真打躬作揖,像极了唱戏的小旦,逗笑了崔瑶玉跟章若晴。 “说真的,要是这几笔资料都能够撮成,我想多请个人手,免得你们太辛苦。”崔瑶玉感叹的说。 章若晴与孟岚真互看一眼,“这可不行,请人手得要经过我这个总经理的同意才行啊。”章若晴故意板起面孔。 “还有我这个财务兼业务经理啊。”孟岚真与章若晴一搭一唱。 没错,“幸福婚姻顾问公司”连老板加员工,总共只有三个人。 整个公司作业流程如下:有意愿透过媒合相亲找另一半者,得先将个人资料上传至公司网页,包含家庭背景、个人详细资料——年龄身高体重、学经历、经济状况、对另一半的条件等,并附上个人照。 当公司通过基本审核后,便会与当事人联络做一番恳谈,以确认期望与意愿,最后则由孟岚真与当事人会面,做一次相亲模拟,算是对当事人进行最后一项检验,若是在这一关发现当事人有言行不一或任何不良行为举止,则必须从头再来,若是通过,则由公司媒合出最合适的另一半,让两人各自发展。 而费用方面,则是收取男方年收入的百分之十加上女方的百分之五,收费虽超乎一般水准许多,但因满意度高,因此名气越打越响。 大致上,资料由章若晴审核、崔瑶玉确认;电话访谈由崔瑶玉亲自上阵,相亲模拟则是盂岚真负责。说大致是因为虽然职掌不同,但偶尔也会互相接替帮忙。 由于公司审核严谨,通过审核、参加相亲的男女,很快就能找到自己理想中的另一半。在口耳相传下,幸福婚姻顾问公司的案源也越接越多,但三人仍然一本初衷,因为成立这个公司的宗旨是创造更多的幸福家庭。 “你们真是……”崔瑶玉摇头,宠爱的看着这两个最佳的亲密伙伴。 对她来说,她们已经如家人一般,重要性仅次于宝贝儿子小翔。 盂岚真坐下来,刚想跟两人好好闲聊,手机却响了。她看看上头显示的号码,眉心皱了起来。 崔瑶玉与章若晴了然,“是他?” 无奈的接通,刚喂了声,对方劈里啪啦就吼来一串话,差点让孟岚真耳鸣。“你在干嘛?这么久才接!已经六点了,你要让我等到什么时候?快点下来!”没等她说话,喀啦一声就挂断。 孟岚真连叹气都懒了,拎起才放下不久的皮包,抱歉的对两人说:“阿尧有点不耐烦了,我先走了。” “有点?我看他根本没一天耐烦过。”章若睛不以为然。 “岚真,如果他个性不改,我劝你还是早点跟他分手。”崔瑶玉劝道,已经不知是第几次。 身为单亲妈妈.崔瑶玉是有点大女人的,她痛恨任何不尊重女人的言行。对于孟岚真的男朋友,早就看不顺眼了。 孟岚真无言,她有时会觉得很滑稽,幸福婚姻顾问公司的成员,一个是离了婚的单亲妈妈、一个在感情上受过伤、一个有专制霸道的男朋友…… 她也想改变现状,不过阿尧与她早已习惯彼此,所以也就拖到现今这种不上不下的状况。“我会想想的。我先走了,瑶玉姐、若晴。” 崔瑶玉与章若晴目送孟岚真离去,她的脚步沉重得像一声叹息,实在不像一个要去见情人的幸福女子啊! 啪*豁 从大学社会系毕业,孟岚真找过几份工作,但却因为没兴趣,而一再重复找工作、辞职的过程,连高普考也试过,但接连两年都高分落榜,她也只得放弃了。最后来到幸福婚姻顾问公司,一接触就喜欢上这个工作,所以一待就是四年。 而她转眼也将二十八岁了。 盂岚真甩甩头,现在可不是悲秋伤春的时候呢! 重新调整自己,换上一脸笑容,盂岚真走进饭店,这回地点换在下午茶厅,她在脑中复习这回男主角的资料—— 蓝逸谌,三十二岁,无不良嗜好,家世清白,从事补教业八年,年收入超过千万。 环顾一周,盂岚真很快就找到目标——会落单来喝下午茶的人并不多。 “蓝先生吗?”她微笑问道。 男人抬起头,与孟岚真四目相对。“我是。盂小姐请坐。”他站起身为她拉开椅子。 他的声音……低沉醇厚、自信悠然,那像是从喉咙深处震动而出的磁性频率,一路震人孟岚真的心,让她整个人温暖而慵懒,愉悦得连脚趾头都不禁蜷缩起来。 头一次听到这么好听的声音,盂岚真不禁幻想,他若去当歌星或主持广播节目,一定可以迷死一堆人。 坐定后,她仔细的端详蓝逸谌,讶异的发现自己竟然有点“失望”! 蓝逸谌并非其貌不扬,只是……该怎么说呢?好吧,她承认自己先入为主,幻想一个男人有他这种声音,照理说该有一双邪气轻佻、高达数百万伏特、电死人不偿命的眼睛,稍有点鹰勾的鼻子,性感诱人到女人恨不得扑上去狂吻的薄唇。 但他本人……不好意思盯着人家猛看,孟岚真拿出资料上的生活照,乍看之下,平凡的脸看久了其实还满顺眼的。 他不是那种俊美邪气的男子,她暗想,阿尧或许还比他帅,但这男人有张方正的脸以及深邃的眼睛,应该是那种值得信赖的人,而他外表上的优势就是身高,在他站起身时,高就的她还得徽微仰头看他,这对她来说相当稀奇。 话说回来,她对别人的长相这么注意干嘛? 她承认自己是凡人,也有寻求美丽外貌的天性,不过因对方声音与外表搭配下有些落差而失望,这简直是……太不厚道了!盂岚真不自觉的喃喃自语。 “你说什么?” “哦!”盂岚真紧闭双唇,显得有些尴尬。轻咳掩饰自己的失态,她翻出资料摊在桌上,抬头注视蓝逸谌,正正经经的说:“蓝先生,我姓盂,不浪费时间了,我们就开始吧。” 蓝逸谌本来就只当是来“浪费时间”,但这女人让他觉得好玩。他忍不住仔细端详起她并不算是特别有魅力或亮眼的女人,身村高瘦、一头柔顺的长发、五官清秀,自有一股特别的韵味.眼睛灵动充满生命力,虽然她四平八稳的言谈将之掩盖了。 “谢谢你喜欢我的声音。”蓝逸谌开口,好笑的注视她随即呆愣的表情。 什么?盂岚真停顿一秒,非常尴尬.她不知道他听到了。 这男人有点不厚道!如果是绅士应该部会听而不闻。 现在该怎么办?孟岚真思考后,决定大方的将这尴尬情况应付过去。 “不客气,我想你也应该被许多人赞美过了。”她专注的盯着他鼻子微笑。不知道为什么,这男人眼里有种光芒,好像在……戏弄她、嘲笑她的故作镇定?! “但你的赞美特别让我受用。”蓝逸谌一贯温文微笑。 赫!来这套。孟岚真悄悄的在资料上作记号。嘴巴满甜的嘛,怎么到现在还没有一个女孩子被他骗走? 她找回专业的表情与语调,望着地问:“可以请你稍微介绍一下自己吗?”温柔有礼的声音她向来使用得很专业,今天却不知怎的有点别扭。 蓝逸谌的表情冷了下来,他的嘴弯成一个讥诮的角度,说道:“蓝逸谌,三十二岁,一百七十八公分,七十公斤,父母双全,底下有两个妹妹。经营升高中、大学、插大等文理补习班,共有三家分店,第四、第五家筹备中。员工约一百人,陆续增加中,每月营业额百万以上。银行存款以千万计,还有不少套牢在股市。房子两栋,车子一台。” 孟岚真吃惊的瞪着地,双唇微分。这实在跟她经历过的男主角差太多!而他现在正直直的看着她,害她差点忘了要讲什么,没见过人这样盯着看的。她惊觉的闭起微分的唇,这是她的坏毛病,讶异或吃惊时就会不自觉的张嘴,像个小白痴似的。 她飞快的在纸上写东西,避掉说话时看他的尴尬。“蓝先生,嗯,谢谢你详尽的自我介绍。不过,一般人是不会将自己的……呃,身家状况说明得如此详细,毕竟女方不是来应征补习班员工,需要了解公司的稳定性。这部分可以精简一些了加强个人性的东西,像是兴趣、嗜好等等。” 听到这话,蓝逸谌的冷笑更形扩大,让盂岚真有些坐立不安。“这不是重点吗?因为贵公司审核的要件之一、不,几乎是全部,都在经济方面,而正是这点让贵公司闻名不是吗?既然来相亲的女人都是为了找个有钱老公,我开门见山,不是省了很多麻烦?” 他是来找碴的吗?孟岚真有三秒钟哑口无言。 但温顺的天性不代表她好欺负,这回她在资料上打了个大大的叉,在上头写着“个性偏激”,然后抿着唇,用有如寒冬呼呼吹过耳边的凛冽声音说:“蓝先生,经济条件并不是绝对。适当的筛选可以提高成功率,而且不可讳言,钱是很重要的。 “但除此之外,我们更重视的是人品性格、兴趣嗜好方面。我们公司是抱着帮人促成姻缘的态度在从事这个行业,请你不要将我们与惟利是图的商人相提并论!而且,女方的经济条件也不差,我们媒合的基本要件之一,便是经济条件的相当,杜绝想攀上枝头当凤凰的拜金女子。” 见她一脸愤愤不平却又冷静自制的说明,蓝逸谌笑了。“我明白了。”他并非听不出话里对他的嘲讽意味。 有什么好笑的?孟岚真实在很想踢他一脚,然后潇洒走人。但她是个成熟、近三十岁的女子,可以成熟的处理这种不愉快的状况。“那么,蓝先生,我们可以继续吗?”接下来他应该适当的问此问题,一来一往大概进行三十分钟左右就够了。感谢天!只剩不到十分钟,盂岚真偷瞄了眼手表。 “你有没有男朋友?”蓝逸谌问。 什么?!她有没有听错?盂岚真开始怀疑这男人是来要她的。“蓝先生,”她正经的道:“你想我有男朋友还会来相亲吗?” “我问的是你,不是模拟的不知名对象。” 啥?问她?跟他有什么关系?孟岚真傻了。可他的目光让她如坐针毡,那眼神专注而带着兴味,她搞不懂,他是入戏太深还是脑子坏了?! “我想这跟你没有关系。”她板起脸孔。“时间不多,你必须把握最后机会。”来取得我的认可,不然你别想从这里找到老婆!孟岚真骂在心里。 其实蓝逸谌才不在乎这场模拟相亲,若非好友鸡婆的帮他报名,又一再游说这家公司的名气与成功率,激起他的好奇心,他根本不会来。 可是现在,她引起了他的兴趣。“你们公司介绍对象可以指定吗?” 他又不照规矩来!现在的她是相亲对象而不是公司员工! 盂岚真简直快昏倒了,她相信事前的说明绝对一清二楚,可现在他却像外星人一样问些风马牛不相干的问题?!“蓝先生,”她像在对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说话,带着容忍。“答案很明显不是吗?我们不是特种行业,还让人指定。” “我对别人没有兴趣,我想认识的是你。”蓝逸谌轻松回应,假装没注意到她杀人似的目光。 终于确定他根本没诚意找老婆。想指定她?哼,门都没有! “蓝先生,让我们把话说明白。你对相亲没兴趣,就不应该来浪费彼此的时间;另外,你开的玩笑一点、都、不、好、笑!”盂岚真确认他们已经“彼此了解”了,她板着脸开始收拾东西。 “这是你们公司做事的态度吗?不是以营造幸福家庭为目标吗?”蓝逸谌凉凉的说。 这女人脾气不好,但这点让他更有兴趣,看到她的怒容,让他想笑也更想逗她,他从不知道自己这么坏心眼。 “不然你要怎样?”盂岚真霍然站起,嘴不高兴的抿起,一点都不想掩饰她的怒气。 “你脾气真坏。”他评论。“坐下来,人家在看你了。”她的唇厚得引人遐思。 遐思?哈,他居然对一个初次见面的女人用到这两个宇?蓝逸谌觉得不可思议。 她脾气坏?!孟岚真涂上鲜艳唇彩的唇又无意识的微分。这个……神经病!她环顾四周,真的有几个人注意到她的举动,还微笑的交头接耳,看来是误会了什么。 孟岚真坐丁下来,俯身向前、咬牙切齿的进声说:“蓝逸谌,由于你的偏激言词与莫名其妙的行为举止,我慎重告诉你,你这辈子已经没有希望在幸福婚姻顾问公司找到老婆——”她第一次对人撂狠话。 ‘‘你有没有男朋友?”如果她的语气不要那么痛恨,她唤他名字的感觉还挺好的。 什么?盂岚真不敢相信,她的声明是这么的严重,他居然还问她这个?“有有有,你满意了吗?”没好气的说。 就算她貌不惊人,也有个交往五年的男朋友了!只是想起阿尧,心情更加不好。 “你跟他在一起快乐吗?幸福吗?”蓝逸谌问。心里不禁有点失望,他不想扮演感情的第三者,从那次事件后,他便对这种角色深恶痛绝。 快乐幸福吗?孟岚真迟疑了三秒,不可解的复杂心事茫然浮现眼里,但随即正视他,一脸正经的说:“很美满。” 蓝逸谌失笑了,也看见她眼里的心事。“我会给你幸福。”这话就这么冲口而出。他自认不是冲动的人,却说出这类似登徒子的话。 这下子,盂岚真确定他脑子确实不正常了,有谁会对第一次见面的女人说“我会给你幸福”?虽然她的心因此而狂跳了一下,那也只是因为第一次有人对她说出这种话。 而许志尧……是没对她说过,一次都没有。 孟岚真抓回飘散的心思,站起身,嘲弄的对他笑了笑,”那我真要谢谢你了。再见!”想来也没有再见的机会。 蓝逸谌微笑,他向来言出必行。 禽需涝 “我不是叫你穿那件白色无袖的吗?”许志尧很不高兴,他瞪着孟岚真的穿着,毫不客气的批评。“我讨厌这件衣服,难看死了,你看起来像个老太婆。” 盂岚真面无表情。她已经免疫了,听到这种话不会再伤心难过。阿尧总是喜欢挑她毛病,从衣着到化妆到吃东西……她真不懂,他为什么总能找到那么多不满意的地方?更不懂,既然这么不满意她,为什么还要跟她在一起? 她看看自己的打扮,碎花上衣加长裙,她认为看起来并不像老太婆。 “那件上次勾到,已经报销了。”尽避并不高兴,孟岚真仍然解释。 她记得那件衣服是因为上次逛街时,阿尧走得太快,让她必须小跑步跟上,才会不小心勾到店家摆在骑楼的商品,没想到他倒是忘得一干二净。 “你应该培养一点穿衣服的品味,每次约会都穿得那么难看,我很没面子。“许志尧大声抱怨。 孟岚真生气了,她瞪着他,“既然这样,你何不帮我买衣服?然后规定我哪一天穿什么!” 见状,许志尧大步上前拖住盂岚真,温言软语的说:“我道歉好不好?我说得太过分了,你不要跟我计较。” 他总是这样,伤了人之后再道歉。她不禁叹息,“阿尧,你的脾气能不能改一改?”这句话她同样也问了不下十数次。 他脾气一来使伤人,这点她实在不能忍受,偏偏他一道歉,她又心软了, 有时候她也觉得自己是自作自受,就像若晴跟瑶玉姐说的,分手对她来说会比较轻松。但是……二十多年的感情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若非与他是青梅竹马,了解他的一切,知道他其实不是个坏人,不忍心离开他,她又何必这样拖着呢? 她并不好受啊! “我……”许志尧有些愧疚的吻她,语气放软了,“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是很想发脾气,让你受委屈了。对不起,我会改的,原谅我。” 连道歉解释的话也一样,孟岚真有些厌烦了。大好的星期天,她宁愿去瑶玉姐家违小翔玩,要不跟若睛去逛街也好,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呢? “我想走了。” 许志尧有点急了,他看得出她在生气,但他也没办法控制啊!“岚真,不然我们回家好不好?我爸妈很久没看到你了,前几天还打电话跟我说想见你。” 盂岚真又心软了,许爸爸许妈妈对她很好,从小就疼她像自己的女儿一样,即使几年前搬了家仍然常常联络,还提了好几次希望她早点成为他们家媳妇的话。 结婚的事,孟岚真倒是没想那么多,女人青春是有限的,她也曾经想过嫁给阿尧以后的生活,只是……很难快乐起来。 反正他也从未提过这事,她也不想催促他。交往五年,又是青梅竹马,她想自己总是要嫁给阿尧的,两家父母也都有默契,只是她还不想结婚。 见她软化,许志尧匆匆穿好衣服,边道:“我们先去吃饭,然后回去看我爸妈好不好?你也很久没见到玉洁了,可以好好聊聊。”许玉洁是他妹妹。 孟岚真几不可闻的叹息,任他握住自己的手。 第二章 周五向来是幸福婚姻顾问公司的加班日。 三个女人将当周公司的营运情况做完通盘检讨后,便聚在一起聊些生活琐事,这天崔瑶玉总是会让小翔跟她一起来。 鲍司事务并不多,还要弄个加班日是因为三人平日各有兼差的关系,否则,以公司审核的严谨程度,等到促成一对佳偶时,可能都过去一年半载了。 崔瑶玉因为要照顾小翔,以公司董事长的身份在报纸间写专栏;章若晴是读外文的,偶尔会接些翻译来做;孟岚真父母经营小吃店,他早上偶尔会过去帮忙开店的准备工作,下午则看情况。算起来时间都很弹性,这样自由的生活,三人颇为满意。 “小翔饿不饿?阿姨去买东西给你吃好不好?”孟岚真模模小翔的头问。 专心画图的小翔抬头望着孟岚真,点点头。“谢谢阿姨。”白净稚女敕的脸上,一双的大眼转呀转的。 “不好意思麻烦你,我去买好了,你们想吃什么?” 崔瑶玉阻止道。 孟岚真微笑,”瑶玉姐,你别客气了,我想散散步,顺便去买点东西,一点都不麻烦。” 章若晴道:“瑶玉姐,你就让岚真去买吧,她可是将小翔当自己干儿子看哪。”取笑孟岚真的母性。 “小翔这么乖,有谁会不疼他?难道你不疼他吗?”盂岚真不服气了。 “好好好,我说不过你,变成我不疼他,那我可罪过了。小翔,阿姨疼不疼你啊?”章若晴问道。”疼。”小翔连头都没抬,童稚的声音一点都没迟疑。 “你看吧,小孩子啊,对谁疼他、谁对他不好最敏感了。”章若晴有些得意。 孟岚真翻翻白眼。“我下去买东西了。” 崔瑶玉望着乖巧的儿子,心头有些沉重。她怜惜儿子乖巧,却也心疼他早熟到没一丁点同龄孩童的调皮捣蛋。 忿*斑 出了大门,孟岚真下意识的往四周看了看——没有熟悉的车影。心里有些释然,也有些失望。 不对啊,她失望个什么劲?难道她也跟着发神经了吗?盂岚真骂着自己,加快脚步走向路口的便利商店。 蓝逸谌这莫名其妙的男人,一星期前开始天天打电话到办公室,瑶玉姐及若晴的暖昧眼光,总是害得她恨不得把他剁了出气;这样也就算了,他居然从前天开始准时在外头等她下班,不管她的拒绝,就是有办法让她乖乖上车;更别提他三不五时大手笔的送花,把办公室淹没成花海了。 才想着,前方一辆车的车门突然开了,蓝逸谌走出来。 “你下班了?”他温和带笑的问。 他来了!孟岚真有一刹那的雀跃,然后硬生生的压抑下来,换上一副冷冰冰的表情。“还没!出来买点心。” “哦,那我继续等,好了叫我一声。”他作势要进车里。 孟岚真气恼的叫住他。“蓝逸谌,你不要再这样行不行?我有男朋友你不知道吗?你莫名其妙出现、又干扰我的生活,到底想怎样?” 蓝逸湛漾开笑容,她终于肯理他啦。“我设什么特殊目的,照一般人的说法是:我正在追求你。” “我有男朋友!”孟岚真拉高声音,怀疑他是不是选择性听话的? “我听到了。我要是你男朋友,不会让你一个人搭公车晃一小时回家。”他淡淡的说。 孟岚真顿时语塞,涌上心头的竟是心酸。 没错,阿尧从未接送过她,一次都没有。但那又与他何干呢? “这是我的事,你未免管太多了。”她强硬的说,再次迈开脚步。现在已经八点了,难道他等了两个多小时吗?孟岚真在心里猜测着,不知道他在坚持什么。 “我不想管,我只想照顾你。”这星期以来,竟然连一次都没见过她的男朋友,他开始怀疑他是不是被骗了;而若真有那人存在,也一定不是个好情人,竟然连一次都不曾接送过她,至少这星期来都见她一人离开。 恶!说这种话也不会脸红。盂岚真继续往前走,但却挥之不去脸上的热烘烘。 露*糖 孟岚真回到公司,当崔瑶玉与章若晴将食物分配好后,终于注意到她的魂不守舍。 崔瑶玉拆开孟岚真特地为小翔买的饼干,拿出一块给小翔,问盂岚真:“他已经在等你了吗?” 孟岚真急急否认,“没有!”她吃起卤味,夸张的喊道:“你们快吃啊,这味道卤得很透呢!” 崔瑶玉和章若晴心照不宣的微笑。“我说岚真,蓝先生对你很有心,你何不考虑看看?” “是啊,他的条件比起许志尧不知道好多少,人也比他可靠体贴多了,你干脆跟许志尧分手算了。”章若晴敲边鼓的加入。 真不懂蓝逸谌是如何在一周内收买人心的?盂岚真愤愤想道,连她最亲近的工作伙伴也都倒向他那边。她们根本不知道他是耍着她玩,也许是报复她那天的坏脾气?!对!一定是这样。 此时电话响起,章若晴促狭的催促。“可能是他等得不耐烦了哦,快接啊岚真。” “我才不要。”孟岚真很快的拒绝,心却随着一声声的铃声而动摇。 真像孩子一样。崔瑶玉摇头,带笑着接起电话。 “喂。”听到声音的刹那,整个人立刻防备起来。“你打来做什么?” 一时间,气氛整个为之紧张。 忘了蓝逸谌的事,盂岚真将小翔抱来护在怀里,章若晴则跑去将大门上了重重锁。 只见崔瑶玉脸色越来越难看,她激动的吼道:“你想看孩子?我告诉你,我绝对不会让你见小翔的!”她愤然挂上电话,仍然不住的喘着气,神色仓皇的搂过一脸害怕的小翔护在怀中。”瑶玉姐,是他?”盂岚真脸色凝重的问。 崔瑶玉点头,神色强硬。“我绝对不会让他碰小翔一根寒毛!他伤害我们母子还不够吗?”表情因想起不堪回首的记忆而落寞下来。 当年,她以为嫁到了良人——赵建文在生意失败前确实是个还不错的丈夫与父亲。没想到生意失败后,落魄失意的他整个人都变了,不仅开始夜不归营,就算在家也一定喝得烂醉,小孩哭了就揍小孩出气,连护孩子的崔瑶玉也一并倒霉。忍了半年,崔瑶玉终于拿着验伤单去诉请离婚,月兑离暗无天日的婚姻生活。 不堪回首的过去,让崔瑶玉仿佛回到当年那个无助的自己,不过她现在已经不是当年软弱的崔瑶玉了。“我去申请保护合,他要是靠近我三百公尺内我就报警!”她眼睛一亮。 “瑶玉姐,他是孩子的父亲,法律上他有探视权的。”章若晴理智的分析。 崔瑶玉仓皇起来。“我不管,我不要再让他伤害我们母子了。”一提到该子,就只是一个普通的母亲。 涝** 直到走出公司大门,盂岚真还在思考着崔瑶玉的事。 她们也只是辛勤工作为了养家话口的妇女,为什么老天还要给她们这么多磨难呢?而爱情又是存在的吗?盂岚真迷惘了。 瑶玉姐及若晴都被伤害过,而伤害她们的人,都曾是她们认真去爱的人;而她呢?阿尧对她除了常发脾气之外,偶尔也会讨她欢心;她不懂其他情侣的相处模式,也许就像他们这样吵吵闹闹的吧? 但现在不禁担心起,她和阿尧以后是否也会演变成瑶玉姐和她前夫那样?想到阿尧动手打她,盂岚真瑟缩了一下,光是想象就觉得很可怕。 走着走着,孟岚真意外的发现蓝逸谌竟然还在原处?!她看看表,已经十点多了,“你怎么还在这里?” 步出车外,伸展僵硬的四肢,蓝逸谌仍然一脸温和笑意。“我说过,我会送你回去。” “我自己会回去。”她走向公车站牌。这个男人她也搞不懂,她身上并没有什么是他想要的。 “这么晚了,一个女孩子危险,上车。”他跟着她,慵懒的打个呵欠,方才在车上睡了一个小时,现在精神好多了。 “跟你在一起也一样危险。”盂岚真板着腔说,一点都不给他面子。这男人一天到晚烦她,今天更等她至少……快五个小时,他真那么闲吗? 蓝逸谌笑了起来,“我保证不会剥光你的衣服,对你上下其手。” 低沉诱惑的迷人嗓音说着这种暖昧事情,害孟岚真不受控制的股红心跳,脑里奔窜出许多限制级情节。”你下流。”她骂道。 “是你提起的。”蓝逸谌无辜的说。见到她的疲累,叹了一口气。“为什么你对我戒心这么重?我只是想照顾你。你累了,让我送你回家好吗?” 她还真的是累了,眼睛都快睁不开了。第一次这么晚等公车,放眼望去,只剩小猫两三只,说不怕是骗人的。但她又不想向他示弱…… “让我送你回去,我保证以后不会再烦你。”他说。 盂岚真回头望他,怀疑的问:“真的吗?”他这么容易就放弃了,心中竟然有些失落感。”除非你来找我,我保证绝不会再来找你。”蓝逸谌信誓旦旦的保证。 “我才不会找你。”孟岚真回嘴,已经没有先前的坚定。 微笑接过她的包包,蓝逸谌催促她往回走。“走吧,我们回去休息。” 抓到他的语病,盂岚真纠正他。“谁跟你“我们”!”不自觉的跟上他的脚步。 “你回家休息了,我也才能回去休息啊。”蓝逸谌为她开了车门,将包包还给她。 “又没人叫你等我。”孟岚真坐上车,嘴上仍不饶人。 “没错,但我舍不得你这么累。”蓝逸谌好脾气的说。 据他打听到的资料当然来源是她公司的同事,她善良、可爱,偏偏遇人不淑,交到个不懂得怜香惜玉的男友。这倒没让他打退堂鼓,反而对她更有兴趣,想要好好认识一下这女人的倔强外表下,究竟是副什么样的面貌? 五年来第一个让他产生探索兴趣的女人,他怎么 可能让她溜走? “恶心。”孟岚真擞擞嘴。坐上车后便望向窗外,表明了不想跟他说话。他送过她两次,不,是他逼迫她上车过两次,因此这次连告诉他地址都省了。 蓝逸谌也不恼,他悠闲的开车,而后将车缓缓的停在一家营业到凌晨的面包店门前。“你等等我,我买个东西。” 这种时间买面包干嘛?不再多想;盂岚真在舒适的冷气吹拂下忍不住累得打起盹来,直到他回来,才困难的睁开眼。 “这给你。”蓝逸谌将袋子塞到她怀中。 “干嘛?”孟岚真皱眉瞪着里头的两个面包跟一盒鲜乳。 “我听你同事说你都不吃早餐,这样对身体不好, 这家店我常来,满好吃的,你吃吃看。”他发动车子边解释道。 帮她买早餐?盂岚真越来越胡涂了。除了家人,没人对她这么好过,他到底是哪根筋出了问题,竟对非亲非故的她服务得这么周到? 孟岚真张口想问,想想又算了。反正他说以后不会再来烦她,那今天该算最后一次见面,她又何必问大多?说不定这只是他一时心血来潮。 可最后一次见面……这真是令她心情低落,好吧她承认这几天他让她感觉到被追求、被宠爱的感觉,不过这毕竟只是暂时的,他也说了以后不会再来烦她,不是吗。 她应该感到松了一口气,而不是沉重得像要跟谁生离死别一样。 路上两人都设有说话,直到快到家时,盂岚真才打破沉默—— “谢谢你送我回来,还有你的花,虽然我并不高兴收到你的花.不过确实为办公室增色不少。” 闻言,蓝逸谌哭笑不得.他实在报喜欢她的诚恳,虽然……这让他有些被刺伤。那些花可都是他亲自挑选的呢。“不客气。” 察觉到自己太过失礼,盂岚真试着补救。“其实我很喜欢花,不过如果送我花的不是你,我会更开心。”咦,好像越说越拧了? 他忍不住笑出声,那浑厚的笑声让盂岚真的心为之一颤。 “你真是可爱,岚真。”蓝逸谌深深的望着她。 明明长相没过人之处,但当他用迷死人不偿命的嗓音柔声说着话,又以那双深邃的眼凝视她时,孟岚真整个人不由自主的竟从头顶暖到了脚趾……这男人的嘴真是太厉害了。她有些晕眩的想。 不久,车子停在巷子口。 “谢谢你送我回来。”孟岚真拿起包包就要下车,反正是最后一回见面,连“再见”两个字都可以省了。 “岚真。”蓝逸湛噪道。 不情愿的重回车旁,孟岚真问:“干嘛?”他该不会还想纠缠吧?哼,要是他敢,她就要骂他、去警局告他,刺破他的轮胎应该也是个好主意!盂岚真在心底盘算着。”你忘了明天的早餐。”他将袋子递给她。 准备好的骂人话语到了嘴边,又吞了回去,孟岚真愣愣的接过袋子,表情有些茫然。“再见!”好一会儿,才头也不回的大踏步走回家。 他们是会“再见”的。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小巷中,蓝逸谌发动车子,也该回去睡觉啰。 需曲需 幸福婚姻顾问公司最近生意好得不得了,一群王老五纷纷将个人资料传人公司的网页上,让章若晴忙得分身乏术。 于是,孟岚真也跟着忙碌起来,帮忙过滤资料,意外发现这一批人水准还真齐,身家资料都是中上之选,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有事忙总是好的。如此一来,她的脑筋就不会想东想西,或是想到谁……她气恼的就是老是想到蓝逸谌。 当然,他遵守诺言不再来烦她、不再送花淹没办公室,她当然是非常非常高兴,可是那股失落感就是挥之不去! 他莫名其妙缠上她、又莫名其妙的离开,到底是什么意思?他都快把她搞成神经病了! 然而公事虽然多,公司气氛却不见欢欣高昂,主因是在崔瑶玉身上。 从那天过后,赵建文还打来过几次,每次都被崔瑶玉挂电话。不可避免的,她变得像惊弓之鸟,有个风吹草动就紧张兮兮,生怕儿子被抢走。 孟岚真跟章若晴看不过去,干脆建议她休息一星期,安顿好小翔、处理好赵建文的事之后再来公司,不然只是把她们也弄得神经紧张而已—— “可是公司……”崔瑶玉一脸的担心。 “瑶玉姐,有我们两个在,不会弄垮的啦。”章若晴拍拍胸脯,豪迈的说。 “我不是不放心,只是辛苦你们了。”崔瑶玉对自己牵累到她们,感到十分过意不去。 “瑶玉姐,你别操心公司的事了,小翔的事才是最要紧的。”孟岚真提醒她。 于是,崔瑶玉请了—星期的假,忙着帮小翔换幼稚园、跟律师商讨如何对付赵建文。 也因此,盂岚真待在公司的时间增加许多,这倒也没什么不习惯的,只要她不要在踏出公司大门时,下意识的寻找某辆车的踪影的话,一切都很完美。 想到这里,盂岚真叹了口气,下巴支在手掌心,眼神迷茫而空洞。 此时正在讲电话的章若晴突然眼神古怪的瞪向她,皱起眉心,伸手推了推,“张先生要找你。” 孟岚真猛一回神,不解的指指自己,“张先生?找我?”这就怪了。 章若晴捂住电话筒,压低声音说:“我也不知道,讲到一半他突然说要找盂岚真小姐。要不要听?” 点头接过电话,盂岚真好奇对方想干嘛。“喂,张先生你好,我是盂岚真。” “什么?谁?他?我不懂你的意思。”她握紧话筒,认真起来。“你是他的朋友?” 一旁的章若晴则好奇的注视孟岚真讲电话,只见她的表情一会儿尴尬、一会儿显现怒意,但又有些羞赧……她睁大眼睛,打算待会儿要好好挖出秘辛,难道孟岚真跟这张先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吗? 币上电话,章若晴立即迫不及待的凑上前去,“他找你什么事?” 盂岚真表情闪烁,顾左右而言他。“没事。对了,不是还有其他通过书面审核的客户需要联络?” 有问题!章若晴贼笑的问:“你跟张先生淡得怎样?觉得他可以通过第二阶段吗?” 她怎么会知道?!盂岚真差点如实回嘴,因为他们谈的根本不是这方面的事情。“我想,大概还需要再联络吧!”她含糊的答。 避开章若晴兴致盎然的注视,她积极的翻开资料,“下个电话换我来打吧!”却不知她故作精神抖擞的模样更启人疑窦。 “喂,你好,这里是幸福婚姻顾问公司。“敝姓盂,恭喜你已经通过第一阶段的审核,不知道你现在方不方便接受我们的电话访谈?”孟岚真公式化的以柔和嗓音说道。崔瑶玉不在,这工作自然落到她们头上。 章若晴见她专心工作,也不追问了,着手整理起资料。她不急,岚真一向藏不住心事的,她只要等着听就好了。 “我是。请问我认识你吗?”孟岚真看着手上的资料,皱起眉。庄平冠,谁啊?她又不认况他。 “又是他?我告诉你,不,请你转告他,我一点都不想跟他有瓜葛……”孟岚真专心听着另一头的声音,接着气愤的喊道:“如果他真的那么好,你去嫁给他算了!如果你没诚意找老婆,就不要来浪费我的时间!”愤愤挂了电话。 这下,章若晴不问都觉得对不起自己了,她的好奇心已经快将头爆裂开来了。“怎么啦。” 盂岚真察觉失态,但实在憋不住,只好气呼呼的对章若晴道:“你知道吗?蓝逸谌那个神经病,居然叫他朋友来向我推销他的好处!”什么家世清白、家有恒产、性情温和体贴、适合托付终生都出来了。 “这样啊,”章若晴很是失望。“那你是说,这几天冒出来的案源,都是他的朋友啰?”唉,作成媒的希望又飞了,这代表一大笔钱也飞了。 不可思议的瞪着她,盂岚真张嘴嚷嚷:“重点不在这里好吗?你不觉得他脑袋有病吗?” “不会啊。”章若晴托着腮,假装梦幻美少女的花痴口气说:“我觉得他好浪漫哦。”说完还对盂岚真笑得暖昧。 误交损友!孟岚真没力的倒在椅子上。朋友是用来干嘛的?这种时候她应该赔着她大骂蓝逸谌才对啊!居然帮他说话?!可恶极了。 “你心里一点都不高兴吗?他对你可是很有心呢。”章若晴好奇的问。 这句话可戳到孟岚真的死穴,让她的气愤尴尬一下子消失无踪。“我完了,我居然有点高兴!天哪,我也跟他一样疯了不成?”原本冀望若晴能—起骂他,骂掉她心里不应该有的欢喜,谁知道她却火上加油。 “这有什么不好?男未婚、女未嫁,交往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我看你已经有点动摇,还是趁早跟许志尧说再见吧!”章若晴趁机煽风点火,对许志尧的粗鲁无文向来非常感冒。 “我才没有动摇!”孟岚真急急否认。“只是他让我……很意外而已。”她才不承认自己是个会见异思迁的坏女人。”‘让你意外总比让你像一摊死水要好啊。”这几天蓝逸谌的出现,让孟岚真有活力多了,而不像之前老是死气沉沉。 “不跟你说了。”孟岚真瞪她一眼。早知道若晴对阿尧成见很深,她当然为逸谌说话了。”好好,不跟我说,去跟那蓝大情人说吧。”章若晴促狭道。 懒得理她。盂岚真不想和她斗嘴下去,想着自己都已经拒绝得如此明白,他也该打退堂鼓了吧? 涝船舶 只是,事情非但没有淡化,反而有越演越烈的趋势—— 案源仍是不断的涌进来,像是全台湾的男人都找不到老婆似的;而且气煞人的最,个个还指名要找盂岚真,然后对她说那千篇—律“错过蓝逸谌你会后悔”的推销词。 而当崔瑶玉回到公司知道这件事之后,竟然跟章若晴一鼻孔出气,这让盂岚真更是没力。 这天,当盂岚真僵硬的对另一个“推销员”说完话,早巳累得瘫在椅子里,不想动也不想说话。 冷眼旁观的崔瑶玉心生一计,藏起脸上微笑,换上晚娘面孔。“岚真,你这几天态度不好哦。” 孟岚真连忙坐直身体,辩解道:“他们都是蓝逸谌派来的。”可恶的是,居然还成功的搅乱她的心。 “就算如此,也不能对客户无礼啊。”崔瑶玉沉稳的说,“何况,除了第一次他们会跟你说说蓝先生的优点外,其他时间并没有打扰你,不是吗?他们是有找我妻子的,你这种态度会吓跑客户哦。” 盂岚真低下头,诚心的道歉,“瑶玉姐,是我不对。” “我并没怪你,只是我想,这事应该要处理一下吧?我不希望你失去客观的专业态度。”崔瑶玉分析着,同时观察她的反应。 “啊?”怎么处理?盂岚真一腔疑问。 “当然是找始作俑者啊。”崔瑶玉一语道破。 需曲彩 那始作俑者就藏身在这栋大楼! 盂岚真痛恨的瞪视眼前这栋气振的大楼.现在她终于知道,他说“她会来找他”是什么意思了。这个卑鄙小人! 挟着威风气势,孟岚真上了十楼,电梯门一开,她便直直的走到柜台前,对着一脸笑容、询问她有何事的小姐说:“我找蓝逸谌。” 小姐一脸讶异,这文人的目光像要杀人—样凶狠,又指名道姓要找大老板,该不会酿出什么足以上社会版头条的新闻吧?!“呃,蓝先生现在不在。” 由于现在恰巧是上课时间,身穿不同颜色制服的学生不断涌进来,嘈杂笑闹声让孟岚真更是心浮气躁。“麻烦你叫他来这儿,我有事跟他谈。” 啥?柜台小姐有些为难,她怎么知道老板在哪?就算知道,她也没那个胆去叫老板来啊。“请你稍坐一下。”她得去搬救兵。 不久,被领到会客室后,孟岚真挑剔的审视四周,气馁的发现竟找不到任何缺点——够气派、够宽广,逃生设备也弄得很完善;而这层楼分隔成四个大教室,据她刚刚几乎被挤扁的状况看来,应该是座无虚席,更别提上面两层楼了。 到现在,盂岚真才有“他果真有钱”的真实感,奇怪的是,像他这样的人,怎会有间去戏弄她呢? 半晌,一个中等身高、满脸笑意的男人进来,热络的喊道:“是孟小姐吗?” 奇了,她可没告诉那小姐自己姓什么,怎么最近突然变成名人了?“我是,请问你是……” 其实盂岚真不知道的是,柜台小姐说她有如青面獠牙、凶神恶煞,光听这形容,王华光就知道蓝逸谌追求的女人上门了。 “如果有个母老虎要找我,你尽快联络我,任何时候都没关系。”记得蓝逸谌是如此交代他的。 “我姓王,是这层楼的负责人。”他悄悄看了眼时间,蓝逸谌现在应该正飞车赶回途中。 “你好,我找蓝逸谌,他什么时候会回来?”盂岚真毫不拖泥带水。 “呃,他刚刚跟厂商开完会,马上就回来了。”王华光仔细端详着盂岚真,看得她浑身不自在。 “你看什么?”她不客气的问,觉得受到侵扰。这是那家伙的地盘,他的同伴自然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尴尬的笑笑,王华光模模头,咧嘴道.“原来你就是孟岚真,蓝逸湛卯足劲在追的女人啊。”嗯,蓝逸谌的眼光果然够特别,居然找来了一只货真价实的母老虎。 盂岚真蹬大眼,将唇闭了起来。好半晌才进出一句话,“请你不要胡说八道。”“卯足劲在追的女人”?哼,这算哪门子的追法?戏弄她一星期后就消失无踪。 “我可没有胡说唷,蓝逸谌为了你不惜放下公事,这可是我第一次看他对女人这么殷勤,还有,他这回更是招集了一帮难兄难弟帮忙“宣传造势”,还能叫胡说八道吗?”对于这点,王华光可是有切身惨痛,蓝逸谌去追女人,工作全落到他头上,等尘埃落定,他非好好邀一番功不可。 “我看他倒是闲人一个。”才能没事玩这比一把戏。 “小姐,蓝逸谌忙的程度听了你会吓一跳,他可不是坐着等收钱哦,从硬体维护、招生、教材编辑跟厂商谈价等等,他可都是事必躬亲,更别提他还正在筹备分公司呢!”王华光一一细数。 盂岚真没想过他要做这么多事,既然这样,他哪来时间玩弄她?从她这里,他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她明涂了。 “你是他员工,当然帮他说话。”想了想,她出言指责。 王华光还想说话,手机恰好响起,他看了眼号码,对孟岚真道:“我去接个电话,你稍等,他就回来了。” 尔后,柜台小姐送来一杯水,孟岚真等着等着,竟不自觉的打起盹来,由于睡得太沉,当她的头从手臂中见掉,整个人才吓醒,她看看表,已经一个小时了。 他在搞什么鬼?不耐烦的站起身想走人,她却惊讶的发现身边不如何时站了个人,“蓝逸谌!”盂岚真大吼,差点被他吓掉半条命。 第三章 “我听到了,你不必叫这么大声。”蓝逸谌状似悠闲,一口白牙炫目的让她觉得刺眼。 “你!”盂岚真气闷。觉得他无所谓的笑脸怎么看就怎么碍眼。 “看到我高兴得说不出话?”见她睁大眼睛,气愤的闭上唇。他只觉得这小毛病,让她看来非常可爱。 “我郑重警告你,不要再玩无聊的把戏,不然……不然我就告你!”想来想去,也只有这招虚言可以恫吓。 “这可是我苦思想到的好主意,你这么说,我很伤心。”蓝逸谌微笑平静的说,看不出是真是假。 这反而让盂岚真不知该怎么回应。她卸下张牙舞爪的防备,抿起唇问:“你到底想怎么样?”语气中没有咄咄逼人,反而有些嗔怨。 “我正在追求你。”这句话他已经说了不下五次,她怎么就是听不进去呢? “不要再戏弄我了,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认真想了想,“我不想得到你的什么,我想了解你,你的喜恶、习惯、思考模式,我都想了解。”这是他第一次想关心探讨女人的内心世界啊。 孟岚真心中突涌起一股悸动,从没有男人对她说过这种话。交往五年,阿尧甚至连她不喜欢吃辣都不知道。“我已经有男朋友。”她无力的说。 “我知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放弃吗?”见到她睁着疑惑的眼眸摇头,蓝逸谌微笑的揭开谜底:“因为你从未说过你爱他。” 孟岚真讶异的微微张口,想大声驳斥他的自以为是,说她深爱阿尧。但她却惊愕的发现……自己做不到! 她不爱他吗?可如果不爱他,怎么会交往这么多年呢?而如果探爱他,又怎么会说不出口呢? “我爱他不需要大声嚷嚷。”好不容易,她终于进出这句话。 “十秒。”蓝逸谌慢吞吞的说,“你需要十秒来考虑你对他的感情吗?这句话是真心的,还是你故意要跟我唱反调?” 完全找不出话辩驳,盂岚真苦恼的瞪着地。“你不要来分析我,我只想平静的过日子。”她的心乱了,纷纷扰扰,全是眼前这个男人引起的。 “我不想分析你,也跟你一样想过平静的生活,但我希望我的生活有你的存在。”蓝逸谌见她一脸柔弱的皱起眉来,放缓了语气。 孟岚真不想再跟他辩下去,她累了,而且,他说的话好动听……“我不能背叛阿尧。”动摇的心及时想到男朋友。 “没人叫你背叛他。”蓝逸谌说得沉稳。 他没兴趣破坏别人感情,虽然目前他的角色颇像第三者。但按照她同事的说法以及她自己的表现,这段感情的基础谤本不稳固,搞不好,她根本弄不清到底爱不爱那个叫许志尧的家伙。 “让我当你的朋友。当然,我承认我有目的,我想迫你。但目前,我只能满意于朋友这个角色。况且,你们的感情如果够坚定,我根本构不成威胁。”蓝逸谌又补上一句。 她可真是见识到他舌灿莲花的厉害了,一番话让她动摇得乱七八糟。孟岚真不禁埋怨起自己的意志不坚。望入他眼底深处,见到自己的倒影……是她要的吗?这不是她要的吗?她也胡涂了。 “为什么是我?”她不解的问,“我既不漂亮也不出色,只是普普通通、路上随便抓都一大把的女孩子,你为什么坚持要我呢?” “在我眼里,你很特别。”蓝逸谌简单一句话就让她的心融化。“永远不要低估你自己,我不要完美的女孩子,我要适合我的女孩子。我喜欢你的诚实、直率、忠实,而且,你惊讶时张嘴的小毛病,实在可爱极了。” 他温暖的笑望她连忙紧闭双唇的可爱模样,又补充道;“我也没有帅到哪去不是吗?人的外貌不是最重要的,是不是?我相信你不是重视外表的肤浅女孩,还是说……你是因为我没有一张俊脸而拒绝我?蓝逸谌实事求是,不吹捧、也不贬低自己。 听到这话,盂岚真的心突有一咪咪的罪恶感,让她急于想剔除。“嗯,其实你长得……并不糟,真的!只有一点……嗯,普通而已。而且你的声音很好听!”她加强语气,可下一秒却立即察觉自己好像越描越黑 天!她呼吸一窒,她到底说了什么蠢话啊? 见到她吃惊的脸,轻笑出声的蓝逸谌,忍不住伸手模模她的发项,“你真的很可爱。” 需需糖 当盂岚真对崔瑶玉跟章若晴说了这奇怪而复杂的状况后,她们两人的反应却觉得这是天经地义、一点都不值得大惊小敝。 “很好啊,你又多了一个朋友可以说说话。”崔瑶玉微笑道。 “对嘛对嘛,你就是太会想了,蓝先生人真的不错,他那一群朋友成功率也都很高哦。”章若晴一脸兴奋,只要提到成功配对,就意味着又有进账了。 “你们不觉得这样做对不起阿尧吗?”盂岚真忍不住问。 “对不起什么?!”两人异口同声发问。 “你又还没结婚。”章若睛补充。 “有男朋友不代表不能交异性朋友,除非你的心已经倾向蓝先生了?”崔瑶玉一脸心怀不轨。 盂岚真当然不承认这点,交往五年的男朋友如果这么轻易就被另一个男人取代的话,那岂不表示她用情不专?说难听一点,是水性杨花? 但总归,她是和蓝逸谌走得近了。平常大家都忙,她周未假日又要陪父母与阿尧,相处时间其实很短,除了通电话之外,蓝逸谌也开始担任起护花使者的任务 “你不要再来接送我了。”有天她对蓝逸谌如此说。 分心望她一眼,他将注意力回到前方车阵。“为什么?” “我不希望你太累。”他虽然不说,但她怎会看不出来? “哦?你是体贴我?”蓝逸谌坏坏的笑问。 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盂岚真转过脸不看他。“我是说真的。” 蓝逸谌笑了,他能感受到她的关心。“我只想每天见到你。” 这话让盂岚真不由自主的泛起心酸,他人温柔、又有钱,实在不必这样委屈自己的。“你别这样,我会……”她突然住口不往下说。 “你会怎样?”蓝逸谌将车缓缓停在路旁,解开安全带,催促道:“说啊。”含笑望着她,喜欢看她局促不安的模样。 他就是喜欢欺负她。孟岚真低下头,含糊的说:“你爸妈会舍不得的,如果他们知道你浪费时间、精力来接送我……” “我想跟我喜欢的人在一起,这他们可管不着。”蓝逸谌轻松自若,“不过如果是你舍不得我,那就不一样了,我会舍不得你的舍不得。”他含笑支起她的下巴,惊愕发现她的眼里有泪。 “怎么了?我说错了什么?”他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混账话足以令她如此,但总之,他是把她惹哭了。 心头的感觉说不上来,闷闷的,像是揪起来一样,这陌生的感觉让他困扰,但他随即将之抛开。岚真现正在伤心,这才是重要的。他本能的想将她拥入怀里。 “不要。”她退后,摇头说。 那微弱带着哽咽的抗拒让他心里难过不已,他曾觉得她的忠实是项优点,但现在,他不这么认为了她对那男人的忠实让他很挫折。 饼了约莫五分钟,孟岚真渐渐控制住情绪,喃喃开口道歉:“对不起。” “为什么哭?”他耐心的问。 扭动了体,盂岚真很不自在,但还是在他锲而不舍的追问下回答:“你说的话,太动听了。” 难道没人对她说过这种情话吗?他觉得不可思议,那男人是怎么对待她的? 孟岚真低低解释:“嗯……第一次有人对我说这种话,我很感动。“她羞赧的微笑,“这样……是不是很傻?”觉得自己似乎反应过度了。 “你男朋友呢?”蓝逸谌问。 “他粗枝大叶的,这种话他学不来。” “那你们是怎么开始交往的?”蓝逸谌深深怜惜她的纯真,也对她那不尽职的男友心生愤怒。难道她从来没被宠爱过吗? 盂岚真歪头想了一下,“我也忘了,好像是他问我要不要跟他在一起吧。”她是真的忘了。两人有二十多年的共同记忆,在一起是很自然的。 那男人不配拥有岚真!蓝逸谌想道,怎么可能有男人没跟情人说过一句好听话呢? 他不再追问下去,微笑说:“走吧,我们去吃宵夜。”下车为她开了车门。 糖*潞 “跟你在一起,我觉得很不自在。”这一晚,盂岚真小声的对他说。 “为什么?”蓝逸谌大受打击,他一直以为自己很好相处。 在她面前,他卸下管理公司需要的严肃冷酷面孔,回归到无伪的自己,甚至想花心思去宠爱她、让她知道受人宠爱的幸福。 而且他也察觉,自己对她一开始的兴趣,似乎已慢慢转变成另一种温暖的情感,而越了解她,他就越喜欢她,同时更对她那混账男友越来越不满。 “我很紧张,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孟岚真急急解释,这才松了口气的发现他的脸色和缓下来。 “没有什么好紧张的啊,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能聊的我们都能聊啊。工作上的不顺心、家里人的情况、对时事的看法等等,我们不至于无话可说吧?”他开玩笑的道。 “是这样的吗?”孟岚真问,神情疑惑迷惘。 蓝逸谌见状,猜测着岚真是不是因为在乎他,所以举止才变得不自然趄来?他的心不禁为之雀跃起来,不过现阶段他不打算说破,得等她自己想通。 “是啊,你告诉我一些家里的事吧,我想了解你。” 他提起的话题让孟岚真有话接,因而放松下来。“我们家很普通啊,爸妈在板桥开小吃店,开了几十年了,我是幺女,哥哥嫂嫂移民到加拿大去,姐姐怕姐夫讨小老婆,跟着他在大陆、台湾两头奔波,不常回家,姐夫是台商。”她说明道。 “家里只有你跟父母?” “嗯,我一个人在台北租了间小套房,就是现在住的这间,一来是工作方便;二来是阿尧也在这里……”孟岚真微微顿住,见他没有不高兴的神情后才又说下去,“不过早上我偶尔会回去帮忙开店的工作,毕竟爸妈年纪都大了,要是我更有能力些,早该让他们享福了。”话中不乏感叹。 “你哥哥怎么没接你父母到国外享福?”他问。刻意忽略听到她提起男友时心里的不悦。 “爸妈住边这里,并不想离乡背井,而且他们语言不通,吃的东西也不一样。”盂岚真笑着将上回父母亲去探望兄嫂时的趣事说给他听。“爸妈受不了阿嘟仔。”最后笑着作了总结。 “他们不操心你的婚姻?”他忍不住问。 盂岚真无奈的叹息,“当然着急啊,不过我不急、阿尧也不急,他们也就不逼我,只是没事会念一念。” 幸好她父母没催着她嫁人,否则他现在可不成了货真价实的第三者?蓝逸谌对许志尧的观感更不好了,他到底对岚真有何打算? “你呢?你爸妈一定更操心吧?”盂岚真好奇的问。她知道他是家中独子,底下两个妹妹都已经结婚了。 “他们已经念到对我绝望了。”蓝逸谌露出大孩子的顽皮笑容。 “这么多年来,难道你都没有女朋友吗?”孟岚真不敢相信。 “我有过未婚妻。”蓝逸湛脸色沉了下来。 见他不开心,孟岚真不敢再迫问。”哦。” 看她一眼,蓝逸谌淡淡说明:“她被我当场抓奸在床,对方是我的合伙人。”当时他气得立刻取消婚约、将拥有一部分股权的奸夫给丢出公司。 “对不起。”盂岚真拼命道歉,她并不想挖出他的伤疤。 “没什么好道歉的,这已经是五年前的事了。”现在想起她的背叛,虽然还是有些难堪,但庆幸的是那并不是在婚后才发现,否则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他不免感叹:“真巧,你跟他也交往五年是吗?若是我五年前早遇见你,现在你的男朋友就不会是他,而是我了。” 避开他的目光,盂岚真再问:“五年来都没有再交女朋友吗?“这是他的私事,可是她想知道。”如果不方便可以不用说。” “我没有俊俏的长相,初认识的女人能看上我什么?当然只有钱了,可惜我对拜金女没兴趣,只想找一个真心对我、而我也爱她的女人。”他意味深长的望着孟岚真。 心慌意乱的擞开头,盂岚真想起初次见面地防卫的态度,原来是其来有自。真心相待、彼此相爱的另一半……听起来多美好啊,她也不禁神往了。 “你不能对自己这么没信心啊,钱是很重要,可是没有女人会赌上一生幸福嫁给钱的吧?”盂岚真安慰、鼓励他。 蓝逸谌不晓得她这么天真,世上多得是眼里只有钱的女人,他也不是没自信,只是看得多了。“钱对你不重要吗?”他好奇。 盂岚真直接回道:“钱当然重要,可是,我一直都觉得够用就好。” 听到她这番言论,蓝逸谌轻轻笑了。 走在微凉街头,偶有寒风迎面吹来。看到孟岚真打个哆囔,他立即解下外衣,披上她的肩。“最近有点凉,可别感冒了。” 孟岚真拉紧犹带着他身上温热的外衣,感到那温热渐渐暖了身体,可惟一不知道的是也一点一点的渗透进她的心。 *·涝需 夜晚,孟岚真守在电话旁,看看时钟,快十点了。电话准时响起,她微笑着接起电话。“喂。” “这么快就来接电话,你等在旁边吗?”电话那头是蓝逸谌的声音。 “哪有!”孟岚真否认,不想让他更得意。 “没有吗?”他带笑的声音揶揄着她。“吃饱了没?” “嗯,你呢?”她玩弄着电话线,觉得听他的声音真是享受。 “还没听到你的声音吃不下。”他半真半假的说。 “那怎么行,已经十点了呢,你在忙什么?再忙身体也要顾啊。”盂岚真直觉的开口数落。 靶受到她满满的关心,蓝逸谌笑道:“你越来越像管家婆了。” “你又在胡说八道了。”孟岚真嘟起嘴,语气是本人都没察觉的娇嗔。 “现在在做什么?” “看电视啊,待会要睡了。” “看什么电视?”盂岚真的一切地都很有兴趣。 “没什么啊,还不就是日剧、韩剧或综艺,很无聊。”她老实回答。 “你要不要去租些影碟来看?或者买些书或cd来听?”蓝逸谌提供解闷办法。 “嗯,我会考虑。”孟岚真慵懒的回答。 “还是要我过去陪你说说话?”他问。 孟岚真大惊,睡意都跑光了。“不要,你就算开车,单程也要四十分钟,别开玩笑了,赶快去休息吧。” 电话那头的蓝逸谌笑意更深,孟岚真或许不知道,不过她确实在一点一点的接纳他。 ‘好,你门窗要锁好,冷气不要开太强,小心着凉。”蓝逸谌柔声叮咛。 “知道了,蓝爸爸。”答得调皮。 蓝逸谌微笑着,他喜欢盂岚真对自己开玩笑,那让他心中温暖,尤其当她调皮的对着他笑时,他愿意付出一切,只求再见到一次她的笑。 “我要挂线了。”他说。 “嗯,好好睡,晚安。”孟岚真带笑挂上电话,心情愉悦的准备就寝,电话却又响起,她没辙的拿起电话,“怎么啦,还有事没交代吗?”, “要记得想我。”蓝逸谌低沉的说道,“晚安,明天见。” “嗯。”孟岚真的笑容一直没断过。 两个星期来,她已经习惯每天晚上接完他的电话后再睡。 没特别谈什么,都是些芝麻蒜皮的小事,但听到他的声音让她感觉很温暖,睡得也更好了,这让她甚至开始期待每天晚上的到来,即使几乎每天见面也一样。 她不多想自己的心态,只单纯的界定他是她“很好的朋友”。 但隔天临别时,蓝逸谌即塞给她一个沉甸甸的袋子,打开一看,竟是些她最爱的喜剧爱情类影片跟西洋老歌c0,甚至还有几本畅销书。 盂岚真回到屋里,整整呆了五分钟。他为了她的一句话费心去弄来这些东西?打开里头的纸条,上头写着—— 我知道你是只小懒虫,宁愿无聊死也不会去找消遣,所以帮你找好了,不要感谢我,只要想我。蓝逸谌 读着纸条内容,她仿佛见到他揶俞坏坏的笑容,盂岚真只觉内心暖暖的,将纸条珍惜的折起,妥善收到抽屉里。 这天晚上他们讲了很久,她无法很自然的表达她的感动,但他似乎明白。 当孟岚真依依不舍的挂上电话后,开始警觉到,自己似乎有什么地方变了……她需要好好想一想。这时,电话铃声又响起,盂岚真笑了起来,他又要交代什么了吧!“喂。” “你在跟谁说话?我打都打不通。”电话那头的声音蛮横粗鲁,是她所熟悉的。 是阿尧!不是逸谌。孟岚真雀跃的心,咚的一声落回原位,“没有啊,跟若晴。”她意兴阑珊的随意回答。 “你们女人就是多话,我告诉你,我爸妈想见你,明天我去接你,我们先到处去逛逛,晚上再到我家吃饭。” 这是命令,而不是征询。盂岚真突然觉得厌倦。 “你怎么不先问我明天有没有事呢?’,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你在发什么神经?你假日不是都没事吗?不然你告诉我好了,你明天有什么事?” 孟岚真放弃了,“你明天什么时候来?” “我到了会打电话给你。”如同以往,啪的一声挂掉电话。 留下盂岚真怔忡的瞪着电话筒。 第四章 一进门,许志尧的母亲便热络的迎上前,仔细端详着未来的儿媳妇,皱眉说:“哎呀,阿真,你是不是一个人住都没有好好吃啊?怎么又瘦了呢?” “许妈妈好。”盂岚真礼貌的打招呼,露出真心的笑容。 许妈妈从小便以养胖她为己任,她跟玉洁又像亲姐妹—样,而慈祥的许爸爸也很疼她,这个家除了阿尧之外,大家都对她很好。盂岚真黯淡的想,阿尧不坏,只是被宠坏了,凡事只顾自己。 许妈妈亲热的挽住她的手臂,“进来进来,大家都是自己人。玉洁今天也在哦!”她拉高嗓门朝里头喊,“玉洁、老伴,阿真来了。”, 这时的许志尧早已进门舒服的跷起二郎腿喝着饮料,许家的大狼狗在盂岚真身边嗅闻半响后,便回到许志尧脚边慵懒的躺下并蜷起身体。 许玉沽蹦蹦跳跳的下楼来,开心的拉起孟岚真的手。“岚真,你来啦,来我房里,我有好多话要跟你说。”她在传播公司工作,总是有说不完的明星经。 许爸爸也来到客厅,笑呵呵的圆脸上写的尽是对孟岚真的喜爱。“来啦,好了,准备吃饭啦。” “许爸爸好。”盂岚真恭敬的点头招呼。 “呵呵,头一个字很快就要去掉啦。”许妈妈今天兴致似乎特别高昂。 盂岚真哪会听不出语意,只是这话每来一次就说一次,她也不当一回事。 晚誓的气氛还算热络,许妈妈问东问西的,从几点出门到晚上吃些什么无一不问,许玉洁则对她说起见到了哪个明星、要到了谁的签名之类的,虽然许爸爸跟许志尧都不多话,但在两个女人的热闹炒作下,总算愉快的吃完饭。 饭后一群人移师客厅,许妈妈端来削好的水果,热切的招呼盂岚真吃水果,一边说些隔壁王太太又出国玩了、对邻陈太太的女儿跟爸妈吵架离家出走等等婆婆妈妈的闲事。 “好啦妈,你会把岚真烦死的,她以后哪敢嫁来我们家啊。”当自己的母亲说到隔壁街的谢小姐脸上又冒出一堆痘子时,许玉洁终于受不了的出声制止。 受挫的许妈妈才不管女儿的抱怨,她盯着盂岚真,信心十足的说:“人家阿真才不会这样呢,她早就是咱们家的媳妇了,只缺一张证书而已,是不是啊?”许妈妈笑得闽不拢嘴,直拍着孟岚真的手。 孟岚真不知如何回答,只能以微笑回应,心里却希望这个敏感的话题赶快被跳过。 可天不从人愿,许妈妈突然认真起来,看向正因电视的爆笑节目而哈哈大笑的儿子,问道:“阿尧;你什么时候娶阿真进门?” 许志尧正在看吉本新喜剧,对母亲的询问不是很起劲的回答,“都可以啊。” 啪!电视被许妈妈猛地关掉。她一脸严肃的睇着儿子,“你已经蹉跎掉人家五年青春啦,要拖到什么时候?你不要紧,阿真可不比你啊,女人的青春是有限的!什么时候给她一个名分?说!” 见状,盂岚真坐立不安起来,她试着安抚,“许妈妈,这不急嘛,真的,你别生气了。” 许妈妈叹道:“我等你叫我一句妈妈,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许志尧看着孟岚真略显尴尬的微笑与安抚,心念一转—— “妈,我看也可以结婚了,下聘那些杂事你帮我处理好了。”他是粗枝大叶,但不笨,他察觉得出孟岚真最近的心不在焉,那让他不安,好像抓不牢她、随时会失去她一样。 反正终究要结婚的,结一结也好,顺便叫她辞了工作,专心在家照顾父母,也省得他为这事挂心。 盂岚真惊恐的瞪向许志尧,他在说什么呀? 结婚?他甚至没问过她呢!盂岚真心里乱糟糟的,连许妈妈喜出垫外的连珠炮都没听到。 “哎啃,这真是太好了、太好了,”许妈妈高兴得几乎要兑了气,这可是她的宝贝儿子第一次松口啊。 “我找个日子去盂家下聘,让你们先订婚。对了,要选日子、挑戒指、联络亲朋好友。好忙啊!”许妈妈想着,兴奋得站起团团转。 “阿真啊,你就找时间让阿尧陪你去挑戒指吧。”许爸爸也—脸笑容,他想抱孙子可是想很久啦。 “想到要叫你大嫂还真不习惯呢,不过你嫁过来以后,我就多了—个人可以说话了。”许玉洁同样快乐得不得了。 只是,这些喜悦并没有感染到孟岚真,她只觉得自己要疯了。 事情怎么会演变成这样?她望向许志尧,见他继续看电视,还笑得猛拍大腿,突然觉得很是荒谬,她的婚姻大事,就这样决定了吗? 她的世界就在一瞬间翻了、乱了,她想阻止、想狂吼自己还不想结婚,却无力抗拒。两个人都已经交往五年了,阿尧是她的第一个男朋友,两家又有深厚情谊,全部的人都认定她会嫁给阿尧,她现在又能说什么呢? 不久后,待两人独处时,盂岚真问许志尧:“你真的想结婚了吗?” 许志尧古怪的望着她,“你不想嫁给我?” 孟岚真心慌的转向一边,“你连问都没有问过我!” 许志尧笑了,女人就是这样。他搂住她,将嘴凑在她耳边问道:“嫁给我好不好?盂小姐。” 盂岚真推开他,她不能忍受这么重要的时刻,他还在嘻皮笑脸。“你真的准备好要结婚、组成一个家庭、负起责任了吗?” 许志尧也收起笑容,“都在一起这么久了,妈又一直念着我们怎么还不结婚,年纪也差不多了,现在不结还要等什么?难道你有别的主意?” “可是,你之前根本没提过这事!”真是不懂他到底在想什么。 “我一时心血来潮行吗?”许志尧翻翻白眼,”小姐,我们现在是讲结婚的事耶,你不要像在审问犯人一样好不好?好心情都被你破坏光了!”许志尧甩头就住房里走。 盂岚真无助极了,她根本不想结婚,至少现在不想。但许家上上下下显然一头热,而她的父母呢?孟岚真想到这,仿佛抓住一线生机,却随即沮丧的将之否决掉,爸妈催她结婚也很久了,怎么可能推掉婚事?再说,她又能以什么理由去拖延? 她的一生就要这样被决定了吗?这是她想要的吗?盂岚真慌乱而无助:她曾经想过结婚,但不是现在,这太快了,而且……那时候还不认识蓝逸谌! 长了,她终于明白自己为何抗拒了,因为她的心里已经有了蓝逸谌,他在短短的时间内,进驻了她的心! 他让她变得贪心、想要更多,不再满足于现有的一切…… 她想要他的笑容、想要他的怜惜、想要他的疼宠、想要想要好多东西…… 在许志尧送孟岚真回家后,她仍是茫茫然的呆坐着,望向电话,再看看时间,已经十点多了,今天是假日,他不会打来的。 可是……可是她好想听听他的声音。 迟疑的拿起电话,趁勇气消失前,孟岚真拨了电话,在等待时,她感到手心冒汗心跳如擂鼓,这是她第一次打给他。 电话接通的第三声被接了起来。“喂。” 乍听他低沉好听的声音,孟岚真控制不住的哽咽起来。她努力控制自己,却还是逸出了如小动物低鸣般的哀泣声。 “你是谁?”蓝逸谌问了两次,原本以为是乱打电话的恶作剧,但脑中闪过的一个可能,让他问道:“岚真?” 听到他的呼唤,盂岚真抽泣得更厉害,她将脸埋在棉被中,努力压抑哭音。 那压抑的声音让蓝逸谌的心都揪了起来,他着急的唤:“岚真。是你吗?回答我”几乎确定另一头是孟岚真,心不禁慌了。 她怎么了?只不过两天没见,能发生什么事?为什么哭得这么伤心? “逸谌……”孟岚真好不容易才发出声音,拿起面纸擦拭着满脸的涕泪,却还是无法止住抽噎。 听到她的声音,蓝逸谌呼出一口长气,心脏简直快被她吓出病来。“岚真,为什么哭?”他温柔的问。 不要对她这么温柔。盂岚真又落泪,待啜泣相止,方试着干稳的开口,“我只是、想听一听、你的声音。”抽噎让她的话说得断断续续的。 “这么想我。”蓝逸谌试着逗她。 “嗯。”盂岚真又委屈的哽咽出声。 这下事情可严重了,蓝逸谌边想边快速穿好衣服。岚真从没对他承认过什么,她的回答向来是娇嗔的否认,而这是她第一次清楚明白的说想他,令他的心都酥了。 “你别哭,去洗把脸,我现在过去,有什么事我们待会慢慢谈。乖,去洗脸,不要哭成丑八怪哦。”他温言软语的哄她,动作可是迅速敏捷,一边听着电话,一边抓起车钥匙就要出门。 “你别过来。”她喊道。 另一头,蓝逸谌停下了脚步。“为什么?” “你明天还要上班呢,现在已经晚了。我没事,明天再说好了。”盂岚真一想到他会有多疲累,再想见他都不忍心了。 “真的没事吗?那我就不过去。” “嗯,对不起,吓到你了。”孟岚真道歉的语气中掩不住深浓的失落感。 她怕他太累,却又想见他,真是矛盾。 “你是真的吓到我了,我得想想,你该怎么赔我。好了,那你先去洗把脸,好好休息。” 蓝逸谌正经的话语吓到了孟岚真,但后面的关怀暖语又让她窝心不已。“好,再见。”依依不舍的挂上电话。 洗过操,叠交收拾着,孟岚真双手虽然忙碌,心情却平静不下来。 她逸出叹息,拿起一本蓝逸谌带给她的书,翻了两页还是无法定下心,见时间也不早了,便换上睡衣准备就寝。 门钟不意在此时响起,孟岚真狐疑起身,这时间有谁会按她家门铃?警戒的先从门上的窥视孔望出去,忍不住张唇,居然是他! 惊喜之余又感到一般酸楚,盂岚真根本忘了自己还穿着睡衣就开了门。 “不请我进去?”蓝逸谌带笑的问,几乎立刻注意到她的衣衫不整。 不过那是一件很端庄的睡衣,领子高到脖子,因此他不打算提醒她,也开始猜想是多大的打击,会让她失常到穿着睡衣就来开门。 “哦,请、请进。”孟岚真慌乱的想起待客之道,侧开身体让他进门。 虽然蓝逸谌送她回家过许多次,但这是他第一次进到屋里。盂岚真慌张的环视屋内,一张粉脸差点涨成猪肝色。 蓝逸谌环视—周,这间套房干净清爽,并没有太多女性化的摆饰,不过当他看到她试着若无其事的将沙发上的内衣塞到抱枕下时,忍不住笑了出来。“蓝色很适合你。” 在前来的路上,他想了很多,从她家里发生事情到被人袭击再到跟男朋友吵架,就以最后一个最有可能,这让他的心情有些阴郁,但一见到她可爱的举动,心情又轻松起来。 “不要笑!你这人真不厚道。”盂岚真恼极了,不淑女的对他吼叫。 挺有精神的嘛。蓝逸谌稍微放下心来,“不请我喝杯水?” 啊?孟岚真懊恼自己居然忘了礼貌,急急忙忙进到小厨房倒了杯果汁。 蓝逸谌欣赏着她高挑纤瘦的身形自然的摆动,嗅闻着空气中清香宜人的气息。 将果汁放到他面前,“你怎么来了?”盂岚真问。 “有人哭着说想我,我能不来吗?”他揶揄道,眼神却是温暖而关心的。“发生什么事?” 这一提,盂岚真的心情又低落下来,她低下头,思考着该如何措词,却见到自己穿着睡衣。她惊骇的倒抽口气,看他一眼,即匆匆忙忙逃到房间去。 蓝逸谌悠闲的吸着果汁,淡淡笑了。 五分钟后,她再度出现,这回换上的是家居服,胸前一只趴趴熊正慵懒的打盹,下面是条短裤,露出纤细白女敕的腿,衬得她又年轻了几分。“其实那件睡衣还满端庄的。” “你!”盂岚真红着脸,眼神却是凶狠的。 不再逗她,蓝逸谌拍拍身边位子,示意她坐下。“告诉我为什么哭?” 盂岚真沉默半晌,轻声说:“阿尧他妈妈要来下聘。” 蓝逸谌脸上看不出表情,只问:“你为了这而哭?” 点点头,心一酸,盂岚真眼眶又泛满泪光,她一径低着头,不想让他看到。说起来,那罪魁祸首还是他呢! “为什么?”蓝逸谌再问。 “我……我不想嫁给阿尧。”她小声的承认。 “为什么不想嫁给你的男朋友?”他再追问。 这一连串的为什么,让盂岚真彻底恼了。 这个大坏蛋!好端端的来招惹她,害她开始想东想西,最后又都会想到他那里去,而现在,居然还敢问她为什么,简直是…… “因为,我喜欢上你了!”明明想营造恶狠狠的气势,”说出这话,孟岚真却莫名的流下泪来,同时使劲捶打他的胸膛。“都是你!” 逼出她的真心,蓝逸谌的心情可是好极了。 他将她拉人怀里,拍抚她的背,“好好,都是我不好。只怪我不该这么英俊挺拔、高大威猛又太温柔体贴,让你情不自禁的喜欢上我。” “你厚脸皮!”盂岚真破涕为笑。 “你让我受伤了。”蓝逸谌捂着心口、一脸受挫。见她笑了,才欣慰的蒋开出笑容。 盂岚真静静的窝在他怀里,这个怀抱是她陌生的,但却带给她十足的安全感,好像她只要窝在上头,许多烦人的事都会消失不见似的。 不过,现实问题还是要而对。“我是不是一个坏女人?”急切需要听到否认的语调、 “要当坏女人,你还不够格呢。”蓝逸谌岂会不知她的挣扎顾虑。他抱紧她,摩挲她的发丝,嗅闻那温暖柔软的身体散发着沐浴饼的香气,这是他第一次碰触她。 静默一会,“我该怎么办?”无助又彷徨的声音。 “这你可问错人了。”蓝逸谌干脆利落的说。 孟岚真大惊,她抬头望他,嘴张开,然后扁了起来。“什么意思?’’她可是找他商量耶!该不会喜欢错人了吧? 盂岚真再仔细想想,自己真是太冲动了,她根本还不算很了解他呢!居然……居然在一时冲动下,说出那么大胆的话! 冷眼旁观她的表情由不解到迷惑、犹豫、尴尬,最后是退缩,整个人也慢慢的滑出他的怀抱,蓝逸谌无言的将她拖回怀里,额头抵着她的,眼睛对着她受惊的眼,一字一字低沉的说:“信不信现在你脑袋里在想什么,我都知道?” “不信。”孟岚真迅速答道。. “你后悔自己不该这么冲动说出喜欢我这种话,而且正在担心自己是不是做了蠢事,不是吗?” “你怎么知道?”没多加思考,孟岚真佩服的月兑口而出。 没辙的叹气,蓝逸谌捏了捏她的脸,“真不晓得你是怎么在社会上生存的,心事全都一清二楚。” 受到质疑,盂岚真嘟起嘴,努力的想反驳,却很遗憾的发现,自从遇上他之后,那所谓社会上磨练出来的冷静,应对从容,都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那还不都是你的错。”她嘀咕着。 这回换捏她的唇,“再嘟我就亲你。”他威胁着,满意的看到她惊吓的抿唇不敢再嘟下去。他轻敲一记,这可爱的女人。“想不想知道,为什么我会这样说?” 她娇嗔的暗子一眼,“当然想。” 将她挪到一个比较不会”引起火灾”的位置,蓝逸谌仍然抱着她。“我喜欢你,当然希望你能跟我在一起,所以你问我这问题,答案一定是叫你立刻跟他分手、投入我的怀抱。这是所有男人掠夺跟独占的本能。”蓝逸谌说。 “不过……”孟岚真敏锐的接口问,明白他还有下文。 “一切决定权还是在你,很普通的一个结论。”蓝逸谌轻松的说,眼神却是专注的。“这是你的人生,你要跟谁在一起,甚至共组一个家庭,都是你自己的选择,因为这是你的人生,除了你自己,没人知道你究竟想要什么。” “你没想到……结婚的事?”她好奇的问。 “没错。”仍然是不拖泥带水的回答。“我喜欢你、想跟你交往,不过还没考虑到结婚的事,或许等我们彼此更了解之后再说吧。”蓝逸谌坏坏的笑问:“已经想嫁我了?” “原来你是个自大又现实、没一点浪漫细胞的人。”盂岚真自顾自的点头,有点嗔怨。“一般人都会哄女朋友的,就算心里不那么想。” 女朋友。她确实这么说了,蓝逸谌笑容忍不住加大了。“以上是理性那方而的说法。”他补充。 “那……喜欢我的蓝逸谌的说法呢?”孟岚真脸红红、小小声的问。 大大的回应她一个笑容,蓝逸谌毫不迟疑、坚定的回答:“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支持你。” 拇潞需 “你说啥米?桂花他们要下聘啦?”孟妈妈喜孜孜的以台语问道。 “这、这可是大事,得好好计划、计划。”孟爸爸高兴得结巴开口。 “你也应该嫁了,我等很久哕。”盂妈妈只差没手舞足蹈。 望着父母亲笑得闽不拢嘴的神情,孟岚真有些无力,她才起了个头,他们就什么也听不进去了。 “我不想嫁他。”她鼓起勇气,大声的说。 “啥米?你某想欲嫁他?”孟妈妈惊愕的张大嘴。 孟爸爸则皱起眉头,“为什么?你给我解释清楚。” 孟岚真有些忐忑,探吸一口气,开始简略的叙述事情始末。果不其然,等她说完时,父亲的眉更皱,而母亲则开始噼里啪啦的说教起来。 “你怎么可以这样做?现在人家要下聘了,你说喜欢上别人、不想嫁?” “你是不是被人骗啦?”孟爸爸怀疑女儿被拐了。 “我不知道是怎么教你的,都交往五年了,现在又要跟这个新的在一起,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要我怎么跟桂花他们交代?”孟妈妈气得福态的身体抖啊抖的。 耐心的等父母发泄完,孟岚真坚定的说:“爸、妈,我确实跟阿尧交往很多年了,不过我一点都不快乐,也不想结婚。蓝逸谌的出现让我想了很多,我也喜欢他。所以现在,我绝不会跟阿尧结婚的。” 两老对看了眼,盂妈妈还想再念几句,却被老伴阻止。“你考虑清楚了吗?” 孟岚真点头,终于松了口气。”不后悔?” 她再点头。 “那你要自己负责,我不管你了。人是你选的,以后有事不要来找我们,”孟爸爸一脸严肃的撂狠话。 盂妈妈捏了老伴一把,“你在说啥米?你头壳坏去啃?” “好了啦,儿孙自有儿孙福,你逼她她又会听你的吗?她欢喜就好啦。”孟爸爸拿出一家之主的威严,止住老婆的叨念。 “可是,也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要骗我们女儿,现在来诱拐她,根本不是好人。而且都跟阿尧交往那么久了,是怎样不要结婚?我想说以后嫁过去也好常常去看她,两家都那么熟了……”孟妈妈哭丧着胜,烦恼不已。 盂岚真偷偷瞄向父亲,瞧见了严肃的表情背后是对她深浓的疼爱,再瞧瞧母亲,她的出发点还是为了她好啊。 “爸、妈,我知道这样做对许家很不好意思,可是我真的不能跟阿尧结婚,我要怎么办?”她状极懊恼的跟父母求助。 原本就老实、乐天知命的夫妻俩,虽然不知道女儿怎么会搞出这种头痛问题,不过毕竟是自己的女儿,激动过后也开始想办法解决。 “看来要我们出面了。”盂爸爸有了觉悟。 “要怎么讲?很难讲地。”盂妈妈很是忧心。 “交给我啦。”盂爸爸丢下一句,豪爽的扛起责任。 “你!”盂妈妈瞪老伴一眼,又看向女儿,“你确定不跟阿尧结婚了哦?” 认真想一想,阿尧是不错,就是脾气差了点。跟桂花的感情虽然好,可儿子跟媳妇,对方当然是护着儿子啦!那这样,女儿万一受委屈怎么办?这样一想,盂妈妈开始觉得也不是一定要嫁给阿尧,只是自己女儿五年的青春啊…… “嗯。”知道爸妈不会逼她结婚,盂岚真紧绷的心情稍微放松些。”跟阿尧的事我自己处理。”要是影响到两家父母的友谊,就是她的错了。 “也好啦,我就说你事业心重,还不想结婚好了。”孟妈妈开始在心中盘算着如何找借口。 “就说我们还想多留她几年就好啦。”盂爸爸插嘴。望着跟他一样高的女儿,慈祥的笑了。 知道自己已经得到父母的支持,盂岚真忍不住上前抱住他们,”爸、妈,谢谢。” 孟妈妈不自在的说:“都这么大了,还爱撒娇,难看啦。”手却环抱女儿。 孟爸爸则说:“你已经长这么大了,做事情要想清楚,不要被人家骗了知不知道?”每一句都是温情叮咛。 “嗯,我知道。”孟岚真紧拥着父母,内心有说不出的感激。 “改天带那个人来给我们看啦,是不是好人我一看就知道。”孟妈妈说得很有自信,想了想,又担忧的问:“啊你跟阿尧要按怎?” “我会跟阿尧好好说。”虽是这么说,其实盂岚真也没有把握。“有机会我会带那个人回家让你们看的。” 带回家?那不就是正式介绍吗?想到那场景,她竟带着莫名的期待…… 龉需需 “我们分手吧。”孟岚真深吸口气镇定自己,坚定的开口。 “卡!不行啦!”章若晴大声嚷嚷,“你要有魄力一点啦,眼神要看着我啊,你就是太温柔,才会被许志尧压得死死的。” 垂下肩膀、吐出一口长气,盂岚真没力的瘫在椅子上。“不然要怎么说?”每说一句她都有意见,都快紧张担心死了,这苦晴还来加深她的紧张不安。 “你就跟他说,”坐在一边的崔瑶玉沉稳的开口,“我要跟你分手,你最好不要再来缠我,不然我就告死你!” 眼见崔瑶玉眼神凶狠、语气阴寒,孟岚真不禁打了个冷颤。看来那不死心、还死缠着瑶玉姐的前夫赵建文,很难有好下场。 唉,一场错误的婚姻可以让瑶玉姐变得独立坚强,那她呢? 想到阿尧不知会是如何反应,盂岚真的头就痛了起来。但是,她没办法周旋在两个男人之间,她不想伤害阿尧,更不想委屈蓝逸谌…… 至于与蓝逸谌分开?盂岚真光想到就浑身发冷,无法想象没有他的日子。 说来荒谬,交往五年的男友,地位竟不到几个月就被另一个男人所取代。 看来自己若不拿出点魄力,三个人都将会受到伤害。 需岔需 才一天的时间,许志尧便像阵旋风般冲到盂岚真住处兴师问罪,让刚甜蜜的与蓝逸谌通完电话的盂岚真,大大吃了一惊,而那些与章若晴和崔瑶玉的分手预演,就像是被许志尧这狂风吹走的落叶,都不知飘到哪里去了。 “你在搞什么?为什么你妈跟我妈说婚事暂缓?你不想嫁?”许志尧步步进逼、眼神凶恶。 盂岚真心里害怕不已,但仍鼓起勇气保持镇静,“你先坐,我有事告诉你。” 许志尧哼了一声,大刺刺的在沙发上坐下,“你在跟谁讲电话?打一小时都打不通,害我一路飙来你这。”想到他妈今天一整天唠唠叨叨的在他耳朵边,念什么日子请人看好了、亲朋好友也都口头通知了,现在取消很没面子等等,他都快烦死了, 她可没叫他来啊!孟岚真在心里嘀咕,本想明天再约他谈,没想到他却先一步跑来了。“跟朋友说话。” “搞出这么大的事,你还有本事跟人聊天聊这么久?”他大睁双眼,整张脸拉了下来,仿佛这是罪无可赦的行为。”你最好有好理由。” 太上皇般的语气让盂岚真产生不满,她知道阿尧是被父母宠坏了,但现在她也不禁开始检讨,自己是否该负一部分的责任? 望着许志尧熟悉的浓眉大眼,孟岚真刹时迟疑了,她不想伤害他,可是……更不愿意继续欺骗自己。 或许她……一直弄拧了对阿尧的感情?! “快点啊!你在发什么呆?”盂岚真的停顿让许志尧火气再升,声音又大起来。 打雷似的大吼让盂岚真瑟缩了下,越是想要好好说,脑筋就越是空白,挤不出什么修饰漂亮的字句。 “你今天到底在干嘛?”许志尧失去耐性的大吼。 “我要跟你分手。”一句直截了当的话,就这么从盂岚真口中溜了出来。 她实在很想躲到北极去,如此就不用被阿尧愤怒的烈火灼身,但事情终究必须作个解决,她只能注视着他,等他慢慢消化完这句话。 完全没想到“分手”这两宇会从她口中说出,许志尧足足愣了三秒,然后拧起浓眉,凶恶极了。“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不是胡说八道,我是认真的。我想跟你分手,阿尧。”她紧张的扭着手指。 看她不像在开玩笑,许志尧听进了这句话,”交往五年,现在说要分手?你哪条神经不对劲?”他觉得她是在使性子。 “我觉得我们当朋友比较好。”孟岚真低头,然后抬头看着许志尧。她记得若睛说的,要直视对方。 许志尧开始觉得不对劲了。岚真的表情坚定、眼神清澈而认真,并不像在使性子,而且……跟平常的她有些不同。“我们在一起五年,你现在觉得当朋友比较好。” “没错!”盂岚真紧绷着脸,连声音也是紧绷的。 许志尧突如其来的上前握住她手腕,她吓了一跳,奋力的挣扎。“你放开我!”他的手劲弄痛她了。 许志尧生气的甩开她,让盂岚真差点跌倒。“你连被我碰手都不愿意?”他不仅,而且非常生气。“给我理由!” 她顿时一肌默了。她如何能对他说,因为自己认识了一个比他还体贴温柔,而且令她心动的男人?她不想比较他们两个,但认识蓝逸谌之后,她却开始怀疑自己对阿尧并没有所谓的爱情,只是一种习惯。 她的沉默、眼里的坚定,在在让许志尧慌了。他没见过她这个样子,好象已经打定主意,不会回头似的。“为什么?我对你不好?”一时,许多可能性奔窜脑中。 孟岚真凝望着地,对于这个问题,她选择继续沉默。他对她并没有不好,但也称不上好,之前是无从比较,但认识蓝逸谌之后,她开始懂得被疼宠的幸福到底是什么。 难堪的沉默让许志尧心虚而恼怒,他知道自己个性不好,但五年不是都过了吗。“你有别的男人?”他胡乱抓到一个可能性,顾理成章的避掉心虚,继续扮演质问者的角色。 孟岚真张口欲答,但说不出否认的话。“阿尧,你理性一点,这跟别人没有关系,是我跟你的问题,我不想再维持我们的关系了。当然,以后还是朋友。” 百分之百不相信她会背叛他的许志尧,见到她不自然的闪避目光后有了怀疑,他不敢相信、咄础逼人的问:“你爱上了别人?” 在他的步步逼近下,孟岚真忍不住后退一步。“没有。”她跟蓝逸谌认识不久,她喜欢他,但她还没有爱上他,她甚至摘不清,自己对阿尧是爱或是近乎亲情,怎么答得出这难题?但她心里却有些心虚。 许志尧不是笨蛋,他看出了孟岚真的犹豫与无措。“好、好,”他愤怒的点头,感觉被人耍了。他根本没怀疑过她,认定她不可能做这种事。“你居然爱上别人?你想分手跟他在一起?我不答应。你听见没?我不答应!”握住她单薄的肩,紧得她发痛。 孟岚真不敢动弹半分,她看出他眼里的愤怒与深埋其中的一抹伤心。她还是伤了他吗。“阿尧……” 她的心纠结成团,相当不忍心,但她想听从自己的心,这样自私吗? 又,错在哪里? 第五章 昨晚让孟岚真神经绷紧,比连续熬夜三天还累。 一大早,她睁着一夜无眠的熊猫眼,心情闷到极点的出了公寓门。 蓝逸湛的车停在原位,只不过,这回多了一台摩托车。 许志尧戴着安全帽,一见到盂岚真便丢给她惯用的另一顶,“上车,我送你上班。”自然得仿佛他们每天都这样做。 孟岚真愕然,被动的接过安全帽,瞄向车里的蓝逸谌,车里的阴影恰好遮住他的表情,但她很清楚地正在看着。 “你来干嘛?”她转向许志尧,有些心烦的问。 “送你上班啊,还不快上车?要迟到了。‘许志尧一脸酷样,比比拇指示意她上车。 盂岚真试着跟他沟通:“我昨晚的话不是开玩笑的,我们已经分手了,你以前没送我上班,现在更不必这样做。”她没有怪他的意思,只是陈述一项事实。 但这话却让许志尧解读成另一种涵义,他就知道岚真是因为他对她不够体贴才在耍性子。“我可没答应,上车!”没和颜悦色三秒又霸道起来。 盂岚真的眼再度瞄向蓝逸谌的车,她不想让他们照面,也不想坐阿尧的车。 此时,轿车突然发动,孟岚真吓了一跳,见到车子缓缓经过她身边,然后……驶离。 车里的蓝逸谌并没转头,就像个陌生人般离开,但孟岚真见到了他的手轻轻一比,他要她坐阿尧的车? 需露禽 当晚,当她无可奈何的又坐上许志尧的车,并拒绝了跟他回家,好不容易将他请走后,蓝逸谌像是从天而降似的出现在她家门外。 “你怎么来了?”盂岚真眼睛发亮,满脸笑容的迎他人内。 蓝逸谌不发一语,他注意到盂岚真提过他手上公事包的那只手受了点伤,他轻握住,问:“他伤害你?”低沉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 “没有,他不是故意的,他不会揍女人,顶多是发顿脾气、骂过发泄完就投事了。”孟岚真解释,任他握着自己的手,那手的暖度及轻轻的摩挲,抚平了她所有的委屈。 蓝逸谌很是愤怒。他不难了解昨晚发生了什么事,一切非常好猜测。那家伙今天一早就大刺刺的骑着没消音的摩托车停在门口,脚不耐烦的打拍子,明显在等人。起先他并没多注意,然后,他见到孟岚真之后的恶声恶气,以及孟岚真的惊讶与无措,他立即明白了那人是谁。 一个长相英俊的流氓。那轻佻的模样让蓝逸谌拧起了眉,他不懂,岚真怎么会跟这种家伙在一起?然后,他见到岚真为难的直瞄这里,一面跟他说着话。 一种不熟悉的感觉攫住他的心,让他有股冲动想下车揍那家伙一拳,大声说“岚真是他的女人!”但她的为难是这么的明显,于是他选择离开。 他将她揽入怀中,怜惜的以下巴摩裟她的发,“他常常发脾气骂你?” 他说话时产生的震动,让孟岚真由头到脚产生酥麻的感觉心跳的频率也突然加快许多。这怀抱是她所陌生、但正在慢慢熟悉的,她任自己放松的靠在他怀里,“他个性比较不好,我都当耳边风的。” 将她稍微推开,蓝逸谌正色盯着她。“岚真,你没有犯任何错,你可爱、善良、认真,没有人有资格伤害你,不管是行为暴力或是言语暴力,你懂吗?下回再有任何一个人敢骂你,你可以给他一巴掌、转身就走。” 她不知道自己竟有这么多优点呢!盂岚真心中欢喜,更想赖在他怀中了。 “有没有听进我的话?“他担心的确认。 不由自主露出傻兮兮的笑容,孟岚真撒娇般的更腻往他怀里,“可是……我不会打人。” 蓝逸谌不禁失笑,紧紧揽她在怀中。那个叫什么尧的是个笨蛋,居然不知珍惜这样一个宝贝。 稍后,孟岚真将昨晚发生的事全都告诉他,苦恼的叹息,“我真的不晓得该怎么让他听进去,他说以后每天都会接我上下班、补偿以前的不体贴,也会多花时间陪我,不让我觉得无聊寂寞。”许志尧今天是超乎寻常的温柔,她很少见他一整天都和颜悦色的。 蓝逸谌沉吟半响,“你怎么说?愿意给他另一个机会?”他开始后悔自己话说得太快,应该不管她作任何决定,都将她硬绑在身边的。 但是……他知道那男人从未尊重过她的意愿,向来是颐指气使的拖着她跑。他不愿意这样对岚真,更不愿意成为第二个许志尧,所以,这件事他要她自己作决定。 盂岚真敛起眉,蓝逸谌平静的询问让她有一丝不高兴,“你说呢?”语气有点小冲。 盯着她的脸,蓝逸谌笑了。她气他的不在乎,但他并不是不在乎。“我想把他痛揍—顿,跟全世界说你是我的女人,谁敢再妄想就找死。”既然她想听,不妨痛快说出心里想法, 这暴力的话语让盂岚真张唇,半晌才吐出一句话:“喔,你好……野蛮。”但她脸上的笑容却显示很喜欢他的野蛮。 他捏捏她的脸,问:“他不知道我的存在是不是?” 孟岚真有些便疚:“今天早上……”她想跟他说,她不希望让他们照面,因为她担心阿尧会将愤怒移转到他身上,不希望牵累到他,她的心会疼…… “我都明白,”他低头在她额头偷个香,吓了盂岚真一跳。“所以我并没有跳出来说你是我的,而且将他揍到至少必须住院一个月。” 孟岚真眼睛大睁,随着他的话想象这画面,继而将脸埋在他气息清爽干净的胸怀,模糊的说:“逸谌,我想我也有点……暴力倾向。”居然在想象阿尧被打得肿起来的脸,她偷偷告沂他。 蓝逸谌又笑起来,这个盂岚真特别会惹他笑。 相拥一会儿,孟岚真认真的望着他道:“我……想试着自己处理,你可不可以给我一点时间?” “多少时间都给。”蓝逸谌爽快的说,却随即皱起眉头,“这表示,这段时间我不能接送你、见到你?”想到那可恶的“前男友”霸占住岚真与他相聚的宝贵时间,对那男人的厌恶感又增加儿分,”当然不是。”盂岚真立即否认,“两三天就可以解决了吧!我会打电话给你,也会找机会见你。”现在晚上没跟他说上活,她可能会睡不着。 佯装皱眉,蓝逸谌不是很满意,“我觉得自己好像情夫。” 模模他的脸,孟岚真知道他在开玩笑,不知何时,她似乎变得有此了解他了。“我不会委屈你的。”她慎重的发誓。 斑忿* 然而,事情显然比孟岚真想的要棘手许多。 首先,是许志尧的紧迫盯人、与突然变得温柔体贴的言行……虽然并不是很成功。事实上,连刚交往的热恋期也没那么殷勤过。 而如果她提起,他会凶恶的一瞪,然后故软语气,“我已经在改了。”言下之意是她最好识相,懂得珍惜他大少爷的真心真意, 就连被他看出一点端倪的”另一个男人的存在”似乎也在他整天几乎形影不离的确认下,暂时得到“自己想太多了”的满意答案。 然后,出马的是许玉洁。 她在某个假日约孟岚真出来,并没用什么“好久不见想叙旧”的无聊借口,而是直截了当的说有事问她。 盂岚真早知这是一场鸿门宴,但她还是去赴约。 许玉洁的脸臭得很,一点都不想掩饰自己的不高兴,闭了几分钟,终于沉不住气的问:“为什么要跟我哥分手?” 孟岚真说异的启唇,以为玉洁该是为了婚事而质问她,“阿尧跟你讲的?” 重重的哼了一声,那架势倒与许志尧一模一样。“我哥在我妈逼问下才说出来的,他根本没办法解释你为什么不想结婚。”瞪着她,许玉洁像吃了几十颗炸药一样,火气十足,“我妈因为这件事,打了不少通电话去你家,盂爸爸、盂妈妈都没告诉你吗?” 孟岚真呼吸一窒,老天!爸妈都没提起这件事。想到这将在两家的多年交情上,狠狠戳出个血淋淋的大洞,孟岚真非常愧疚自责。 见她颇为吃惊的表情,许玉洁稍微放缓了语气,“岚真,”握住她的手,“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提分手?你知道我哥有多受伤吗?我妈跟我爸更是一天到晚碎碎念我哥到底做了什么事,居然把他们未来的媳妇给气跑了。” 这一听,孟岚真的愧疚更深了,她并不想伤长辈们的心,但要她牺牲一辈子幸福,只为顺从长辈他们的心愿,她也做不到啊。 想到父母一定受到不少压力与责难,却一次也没对她提起,她的心头笃定了。“我想,我跟阿尧只适合当朋友。” “什么?”许家遗传的大嗓门震得盂岚真耳朵嗡嗡叫。“我们一起长大,相处二十几年,你又跟我哥在一起五年多,现在竟然说当朋友比较适合?” 那吃惊的语气与说话的方式像极了许志尧,盂岚真忍不住微笑。“是啊,我知道这样说很奇怪,我大概迟钝到家了,居然到现在才发现这点,不过,总比结婚后再发现要好得多,你说是不是?” 孟岚真的云淡风轻让许玉洁眯起眼,狐疑的问:“你是不是交了别的男朋友?” 盂岚真不想骗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坦言:“我的确认识了一个男人,也是他让我看清自己到底要什么,不过要是没有跟他来往,我还是会跟阿尧分手。”她已经尝到甜蜜的滋味,怎么可能再回到以前,过那种毫无幸福喜悦的生活? 许玉洁认定那男人就是罪魁祸首,皱眉瞪着她,“我真不敢相信,你居然是这种人?!我哥有哪一点比不上他?”护兄心切的她,觉得自己好像也跟哥哥一样被戴了绿帽子。 深深叹息了声,盂岚真不想跟她争辩许志尧的优缺点,“玉洁,如果不管你们是兄妹,你会反对我这样做吗?” 圆圆的眼睛瞪住地,思索了好一会儿,讷:玉洁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说:“不会。” 一起生活了二十几年,她知道自己的哥哥脾气差、不体贴、不温柔,既霸道又粗鲁,还有点被惯坏的自私自利,可是……再怎么怀,他毕竟是自己的哥哥啊。 松口气倒回椅背,盂岚真感激许五洁一如往常的诚实无欺。“那……你愿意了解我的苦衷了吗?我一生的幸福,我要自己追寻,阿尧并不是能给我幸福的人。” 许玉洁有点不是滋味,“可是,我等你当大嫂等很久了耶!”说来说去,就是这点让她觉得被耍。 “不当大嫂,我们还是好姐妹啊。”孟岚真诚心的说道。 许玉沽哼了声、擞撇嘴,算是勉强接受。“我看这件事还有得吵咧。我哥是真的不想跟你分手,他只是不善于表达,其实他很爱你的,你不再给他一次机会?”同是女人立场,她知道自己的哥哥并不是好丈夫人选,但身为妹妹的她,还是有义务帮他垂死挣扎一下。 “有些事情,过了就是过了,我不会回头。”孟岚真摇头说道。 她不知道阿尧对她究竟是爱情或是其他,但是,她想自己比较适合坦承的爱情;她没有力气透过阿尧表现于外的粗鲁霸道去挖掘他的内心深处,她只想肤浅、放纵、任性的……被爱。 “好吧,我不干涉你。”说到这里,她也算是对哥哥仁至义尽了。“你自己看着办吧,不要把关系弄到不可收拾就好了,我可还想要你这个朋友。”许玉洁嘟起嘴说道。 “谢谢你。”孟岚真松了一大口气。”不过,丑话先说在前头,我可不会冒着下半辈子都被我妈念的危险,去帮你说情哦。”她已打定主意置身事外,两边都不得罪。 “我知道。”盂岚真笑答着,光是她愿意谅解就很感激了。 涝涝留 “所以,你到现在还没摆月兑他?”章若晴大口吃着落花生,毫爽的将修长双腿跨放在椅子上,一边用手表演抛花生特技,一边问着孟岚真。 办公室内,三个女人各据一方,小翔还是在老位子玩他的玩具。 这是每周一次的女人聚会,今天的讨论主题是孟岚真的坎坷情路。 崔瑶玉接下去,“连他妹妹都找来了,接下来该不会换他妈妈吧?”语气有着对她不能快刀斩乱麻的责难。 “我来了。”盂岚真有气无力的说,无奈的叹息。 “什么?”不只章若晴,连随便说的崔瑶玉都惊讶的拔高声音。 “我猜,她说你不识好歹,居然敢跟她优秀的儿子提分手,如果现在悔改还来得及。是不是这样说的?”章若晴好奇的倾身向前。 “不是。她叫我不要那么冲动,两个人好好谈,想清楚再说,她很想要我这个媳妇,何况……”孟岚真皱起眉,不是很痛快的照本宜科。“我都浪费了五年青春,也不再年轻,不跟阿尧要跟谁在一起?” “她的意思是你已经不年轻了,除了许志尧还有谁肯要你,是不是?”崔瑶玉冷冷的问。 盂岚真默然,许妈妈的确是这个童思,虽然她讲得含蓄。 而这让一向尊敬长辈的盂岚真有点动气,她知道所有母亲都当自己的儿子是宝,但也不必把她说成嫁不出去、除了许志尧就没人可拯救她的老女人吧?! “啊你现在到底是要怎样?”章若晴翻翻白眼,“要是我,早就闪到千万里远,省得他纠缠。”当初她就是用这招逃开前男友的。 “我逃不了啊。”盂岚真很无奈。 “你有没有照我说的,斩钉截铁的叫他滚开,不然会让他死得很难看?”崔瑶玉问道,目光充满杀气,现在所有男人在她眼里,全是欲除之而后快的公敌。 瞥了小翔一眼,孟岚真很担心他的人格发展。“瑶玉姐,小翔在听耶。” “哦。”宠爱的看儿子一眼,崔瑶玉立刻化身为慈母。“哎呀,我太忘形了,不过你要不要试试看?这可以吓跑不少臭男人!”双眼又射出厉光。 赞叹崔瑶玉变化多端的脸色,盂岚真回到苦恼的现实。“阿尧比我更凶,我怕会上社会版头条。” “这可不行,蓝逸谌会心疼死了。”章若晴促狭的说完,随即做作的摇头,佯装深思,“不,他应该会砍许志尧十八刀,以泄心头之恨,帮你报仇。”血腥的情节特别令她兴奋。 “你很烦耶。”孟岚真娇嗔责备,提到蓝逸谌让她既高兴又害躁,整张脸红扑扑的。 “你们哪,可千万不要太相信男人,追求是一个样,到手了又是另一个样。所以……” 崔瑶玉又开始了“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的固定演说,听众同样是听到麻痹、只是迫于老板婬威,不敢光明正大打呵欠的章若晴跟盂岚真。 幸好不久后,手机钟声响起,打断了令人头痛的陈年发言,三个女人动作一致的寻找自己的手机,结果是崔瑶玉的电话。 看看上头号码,上一刻还在慷慨激昂的痛陈男人劣根性的崔瑶玉,突然神色古怪的看看另外两人,接着不自然的轻咳一声,起身走到旁边,压低声音开始说话。 孟岚真与章若晴面面相觑,好奇得不得了,很有默契的竖起耳朵,想偷听能让冷静理性、甚至有点冷酷的崔瑶玉突然神秘兮兮起来的是谁。 只见崔瑶玉虽然压低声音,还是有些控制不住音量的话浯飘了过来—— “我不要!”她娇蛮的拒绝。“你很烦、!我不想看到你……”有些生气,但又透出一点任性娇嗔。“他的事?你处理就好,干嘛一定要见我?”狐疑加一点心知肚明。 一阵静默,然后是:“你无聊!” 用力按下切话按钮,崔瑶玉瞪着手上的银色手机,表情看来很凶狠,却又隐约浮现笑容。 另一头的章若晴跟盂岚真早就呆住了。 孟岚真的嘴大到可以塞进一只青蛙,她这辈子……好吧,她还没认识瑶玉姐这么久,但从认识以来,不曾听过她用这种声音说活——蛮横、娇嗔,加上喜怒交加的神色,这根本……不像崔瑶玉。 回到她们身边坐下,崔瑶玉瞄瞄两人,在她们有志一同的沉默加疑问眼神的攻势下,拨拨头发,佯装若无其事的问:“我们刚刚说到哪了?” 沉默继续沉默—— 崔瑶玉终于弃械投降。“好吧好吧,我说可以吗?”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章若晴眼睛发亮。 “他是谁?他是谁?”孟岚真兴奋得摩拳擦掌;用力张大耳朵。 崔瑶玉认输了。“也没什么。”一脸不在意,“他是我的律师,打来跟我讨论赵建文的事。” “哦——”孟岚真不信任的音调由低到高又回到低,其意是:很漂亮的借口,但是我一个字都不信。 “嗯哼。”章若晴潇洒的回应。其意是:别再做垂死挣扎了,说吧! “他在追我,可以吗?”这两人没大没小的,崔瑶玉居然感到脸颊发烫。 “喔——”意味深长的大合奏,附带暖昧的两对目光。 “可是我对他没意思。”崔瑶玉又补充。她不要男人,只要小翔陪在身边就够了。 但意若晴和孟岚真根本没听进去,热络的吱喳起来。 孟岚真凑近小翔身边,大声的咬耳朵问:“小翔,律师叔叔对你好不好?” 小翔很快点头,“嗯,他常常来我们家玩,买玩具给我,跟妈妈讲话。” 章若晴凑上一脚,“有没有亲亲?”她嗳昧的嘟嘴给小翔看。 崔瑶玉没办法再装聋作哑下去,在儿子回答前,她大声遏阻:“你们不要胡闹了!” 瑶玉姐居然脸红了!孟岚真与章若晴再次目瞪口呆,看来这神秘男子不简单,居然收服了服膺“男人都是混蛋”信条的瑶玉姐?! 还想再亏几句,手机铃声又响,三个女人再次动作一致的模向自己的手机,这回是孟岚真。 她有气无力的“喂”了声,然后有气无力的说:“知道了”,再有气无力的按下切话按钮,附带一声叹息。 “他来接你了。”这是肯定句。 “我觉得你要快点摆平许志尧比较好哦,不然对蓝逸谌很不公平。”章若晴好心提醒。 “这样拖下去你也难过,不是吗?跟他讲清楚吧,我想他还不至于会死皮赖脸的缠着你吧。”崔瑶云也给建言。 “谢谢你们,我会好好处理的。”孟岚真心情沉重的点头。 第六章 “要不要吃宵夜?”许志尧问。 盂岚真根本不想吃,她只想回家跟蓝逸谌通电话,但却说:“好。”该谈清楚的事,不能再拖下去了。 于是他们来到简餐店,孟岚真要了饮料后,思索着该怎么开口。 “等下回你家。”许志尧一双眼渴望的盯着她,让她浑身冒起鸡皮疙瘩。 她知道他想要什么,但下定决心与他分手后,便决定不再任他于取子求,连坐车都不揽他的腰了,当然更不可能让他爬上她的床。 “阿尧,你听我说,先,不要冲动行吗?”盂岚真放柔语气。 “如果你又要提分手的事,我不要听。”许志尧干脆利落的拒绝。 孟岚真叹了口气,他真的很难沟通。“阿尧,我们认识都二十年了,可以说跟亲人一样,虽然我们交往快五年,但是我……认为我们当朋友要比情人好——” 许志尧挥挥手,插嘴道:“这你之前就说过,我听烦了。”不耐全显示在脸上。”你换点新鲜的好不好?”耍性子也该有个程度,他都这么退让了还要怎样。要不是看在她爸妈的份上,早就一拳揍过去,省得她再哕嗦有的没的。 孟岚真挫折的瞪他一眼,很想尖叫出她的沮丧,却只能假装没听到,继续说下去:“其实分手之后,我们的关系也跟现在一样啊,并没有改变,只是少了……亲密。我觉得我们太亲近了,亲近到不晓得对对方是怎样的感情,如果分开冷静一下,对我们都有好处。”她期待的望着许志尧,至少他这次没有打断她。 大口喝掉杯中大半的可乐,他皱眉问:“你是说,我对你的感情说不定是亲情、友情,而你对我的感情也说不定是亲情、友情,只是我们都搞错了?” 盂岚真点头如捣蒜,感谢天!他终于听进去了。“对对对。” 许志尧放下杯子,沉默了三秒,突地骂出口:“你弱智啊?还是当我白痴?我如果当你是我妹,会跟你交往五年吗?当我是变态啊?” 沉重的倒回椅背,盂岚真知道他还是没把话听进耳,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下去了。 盯着她的脸,许志尧看出她的挫折与沮丧,极度不满的问:“跟我在一起很痛苦。三天两头跟我提分手,连我妈的话你也不听,让她难过得要死,我到底是哪里对不起你?我偷腥?打你?还是强暴你了?说啊!”越说越大声,引来了其他客人侧目。 一位女服务生走过来轻声提醒:“先生,不好意思,能不能请你放低音量?” “我说话干你屁事?”许志尧火气正大,横眉竖目,桌子一拍,年纪尚轻的女服务生都快吓哭了。 他又开始了。盂岚真挤出微笑,直接请一脸惊吓的女服务生买单后,便硬拉着耍性子不肯离开的许志尧走出店门。 一出门口,被甩掉双手的她语气忍耐的再劝:“阿尧,我很抱歉让你们伤心,但我这次提分手,是考虑很久之后才下的决定。你没有哪里对不起我,是我自己笨,我应该早点弄清楚我对你的感情并不是爱情,但是我现在想清楚、也决定了,请你谅解,可以吗?” 许志尧盯牢她,”你对我不是爱情,那对谁才是?你真的在外面给我偷人是不是?”怀疑的种子迅速萌芽成大树。 她一再提分手让他很没面子,要不是他妈很喜欢她,他又刚好很习惯她了,用得着听她说这些鸟话?弄得好像他在死缠她一样。妈的!又不是演电视剧,什么情啊爱的,一天到晚挂嘴上。 火气一来,他伸出手想抓她,盂岚真迅速后退,让他抓了个空。 “没有!我是……最近见到瑶玉姐谈了恋爱,整天春风满面、幸福喜悦得让我很羡慕,但你并没办法给我这种感觉,所以我在想……是不是一开始我就错了?”她不能让他知道蓝逸谌的存在,阿尧太冲动,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来。 “是吗?”许志尧怀疑那个凶恶、每次见到他都没好脸色的婆娘会谈恋爱,但更在乎的是—— “我没办法给你幸福喜悦的感觉?这话是什么意思?”他脸色阴沉,透露风雨欲来的前兆。 孟岚真急欲弥补:“阿尧,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这么说的。”如果他只是交往五年的男友,她或许狠得下心,但就因为他们尚有青梅竹马的情谊,她不想伤害他啊。 她没有否认!许志尧明白,她确实变了,她的心已经不在他身上,她绝对愉了人,否则以他对她的了解,向来温顺的她,不可能这么坚持。 许志尧怒火瞬间狂燃而起,他受伤了,他信任她、没有怀疑过她,而她居然给他戴绿帽?! “阿尧?”孟岚真吓着了,忧虑的唤道。 她责备自己没办法把事情处理得很漂亮,而她的冷静从容在面对感情事时,似乎全变成了浆糊;她不想伤害任何人,但还是伤害了他,为此,她感到十分愧疚。 “随便你!”许志尧撂下一句,转身就走。他才不会低声下气求她回头,这么没种的事他做不出来!要女人哪里投有?不缺她一个! “阿尧……”盂岚真喊着,急急迫在他身后,以为自己听错了,她需要确认。 烦死了烦死了!许志尧猛地止步,霍然回头—— 盂岚真差点撞上他鼻子。 “怎样?还不满意?”他昂着头,脾睨眼前还喘着气的盂岚真。 “你听进去了?你了解了吗?”急着确定的话语带着一丝狐疑。 这白目女人,真的那么想摆月兑他?“没错,你要自由我放你自由,高兴吗?”许志尧气到胡说—通,然后见到她灿烂的笑脸——真是见鬼了,他从没见她笑得这么开心,跟他在一起时,从来没有! “谢谢、谢谢。”心上重担终于得以放下,孟岚真快乐的想欢呼,感激的拉住他的手摇晃。 她不笨,她看得出他不高兴,或许那是冲动下才况出口的,但终究是松口了.她太高兴了,高兴得不想去管他是不是真心的。 许志尧注视她明显喜悦的脸,心上像被人揍一拳。跟他分手这么高兴?他已经后悔,但话已出口,身为一个大男人,不可能收回。 但……他会找出原因的。 潞-舱龉 像解下心头一个沉重的枷锁,认为事情已经解决的盂岚真,兴奋得在许志尧“最后一次”送她回家后,立刻打电话给蓝逸谌。 一听到他慵懒低沉的声音,她突然害羞起来,想要大声宣告的好消息也吞回嘴里。宣布自己已经回复单身,会不会有点厚脸皮?“逸谌,我想你,你来好不好?”习惯对地撒娇,甚至有点任性。她知道就算太过分,他还是会温柔的包容她。 于是,四十分钟后,蓝逸谌来了。 门一升,孟岚真便直接冲入他怀里,紧紧的抱着地。这次的拥抱对她的意义不同,以前总是有着对不起阿尧的罪恶感,现在总算没有任伺羁绊,可以自由的拥抱他;另一方面,他们也实在很久没见面了,见到他,才知道自己有多想念他。 “怎么了?真的这么想我?”蓝逸谌扬起笑弧,抚着她的发,自然的搂住她纤细柔软的腰。 孟岚真带着笑容赖在他怀里摇头,几分钟后才抬头望他,小声的说:“对不起,我又任性了。” 两人心知肚明她的诚意度有多少,她根本赖定他不会对她生气。 “吃定我。”蓝逸谌宠溺的捏她鼻子,相偕走进屋里。其实他很高兴盂岚真依赖他、对他任性。 让他坐下,孟岚真像贤慧小妻子一样,马上跑去厨房煮咖啡,知道他对咖啡很讲究,所以她特地好好研究了一番。 现在,他最爱喝的就是她泡的咖啡了。咖啡香味伴随着她忙碌的背影,这情景让蓝逸谌有种家的错觉。 家?这字眼让他心中一动,男人一到中年,果真会特别渴望家庭的温暖?他不禁摇头低笑。 咖啡泡好了,她也终于坐下来,一双眼睛晶灿的望着地,带着喜悦与兴奋。 他知道,她一定有事要告诉他。“怎么了?”见到她无法隐藏的快乐,蓝逸谌大概知道是什么事了。 但,他要等她亲口说。 孟岚真故作矜持的摇摇头,“你喝啊。” 然而当他悠闲的端起咖啡,一点都不好奇后,孟岚真憋不住了。她将他的咖啡挪到桌上,溜到他怀里坐定,将额头碰着他的、眼睛对着他的,带笑的宣布:”阿尧答应跟我分手了!” 蓝逸谌深探望着她,久到她开始担心自己是不是太不知羞,然后,他缓缓露出一个笑容,那一刻,她觉得他真是世上最帅的男人。她一颗心颤抖着,几乎可以听到心脏撞击胸腔的怦怦声。 “恭喜你。”他低啸,大手捧住她的头,嘴覆上她的。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的亲吻她,孟岚真只觉头晕目眩。 他柔软温热的唇轻缓的在她唇上移动、摩挲,带着咖啡香味的吻让她感到被珍视、受到保护而安全、慵懒,他呼出的热气让她迷茫心悸,却幸福陶醉的闭上眼。 他柔蜜的吻持续了许久,盂岚真感到心上长久以来的伤痕,正慢慢的在这个吻中被抚干。 当他放开她时,孟岚真早已腔颊绯红、眼神迷离。 蓝逸谌氤氲的眼温柔的注视她,注意到她的手还紧紧的揪着他的衣服,不禁笑了起来。他看得出她大受影响,这盂岚真,真的是透明到一清二楚。 孟岚真好一阵子只能呆呆的望着他的笑容看,微肿的唇忘了阖起,又被他偷去一个吻。 好半晌回过神,注意到自己紧抓住他的衣服,她”喔”了一声,连忙放开,心跳急得让全身燥热不已。仿佛第一次被心上人亲吻的少女,羞得不敢看他,这种感觉,孟岚真是第一次体会。 将她垂落的发拨到旁边,蓝逸谌品味道静谧安宁的时刻。岚真过去总有一些顾虑,但今天,她的拥抱与眼神却是毫无保留的。 她为他努力到现在。这想法冒出来,撼动了他的心。从没有女人这么勇敢的为他努力过,一切都是为了他。他的心涨得满满的都是她,这可爱的女人,已经紧紧的攫获了他的心。”你跟他分手了,可以毫尤顾虑的接受其他男人丁,是不是?”蓝逸谌柔声问。 他……怎么这样说?孟岚真讶异的瞪着他,整个人愣住了。她以为……难道她搞错了?盂岚真慌了、乱了、不高兴了。其他?她哪里来的“其他”? 她挣月兑地的怀抱,叉着腰质问:“你是什么意思?”她受伤了,这样锲而不舍的努力,不就是为了他们俩吗?而他现在居然跟她提“其他男人”? 笑着把敏感得宛如浑身竖起刺的她抱回怀中,蓝逸谌亲呢的在她耳边说:“盂小姐,请问我有这个荣幸成为你的男朋友吗?” 盂岚真这才放松了.原来是她自己笨到没能洞悉他话中的真意,她对他已经变得患得患失,才会因他一句话而伤心生气,忘了他是个怎样的人、忘了刚开始时他低柔的说“我会在你身边支持你”……现在她自由了,他怎么可能放开她? 这句话,让她整颗心漾满喜悦、高兴得像要飞起来。她抬头望他,注意到他的下巴有新生的胡碴,试探的模了一下,那微刺却柔软的触感让她讶异的笑起来,像是发现一个新玩具。 她的不专心换蓝逸谌不开心了,他环紧她,“盂小姐的回答呢?” 哦喔,他的声音中带着威胁哦。盂岚真佯装深思,“蓝先生,我过几天再给你答案。”她瞄他惊讶的表情,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第一次听她笑得这么无忧且开心,连她故意让他受苦的坏心眼都一并包容丁。“嗯哼,孟小姐,如果你错过我这么温柔体贴的好情人,这是你的损失。看看我,身强体健,而且心甘情愿任你差遣.这样的好男人你去哪找?”蓝逸谌很努力的毛遂自荐。 孟岚真笑得温柔而满足,双手捧着地的脸,低声说:“好的,我答应成为蓝先生的女朋友,可是,你要百分之百的疼我宠我,不管我有多任性过分,都不可以有异议。” 听,这是多过分的条约,蓝逸谌看着她细致的脸蛋,“这下换我要考虑了。”他懒懒的说。 “不行!”盂岚真霸道摇头,“一句话,要还是不要?”蓝逸谌让她有了自信。 双手包住她贴在他脸上的手,“我无条件投降。” 孟岚真笑得更灿烂了,她凑上前,主动的给了他一个吻,接着害羞的退开。 蓝逸谌受宠若惊,然后反客为主的拉她回来,“让我教你,这才叫亲吻……”他暗哑的话语消失在她的唇里。 夜,是属于恋人的时刻。蓝逸谌怀抱着地许久,心里的占有欲慢慢扩散开来。他理性的等待她这些日子,是因为不想给她压力,但现在,他抱着她,知道自己不可能再云淡风轻——她的悲,牵引着他的;而她的喜,更是他的喜悦。 “你知道吗?”孟岚真有些疲累的打个呵欠,老实的说:“我一点都不觉得你帅的,可是,你却能让我的心跳快得不像是自己的,你说奇不奇怪?”就连现在,她的心也还是怦怦然。 “那是因为你爱我,小笨蛋。”他大言不惭,一脸心满意足。 “是这样吗?”孟岚真觉得自己笨透丁。“这么说起来,我并没爱过阿尧罗?”五年的感情乏味得像场空白的记忆,她竟记不起为阿尧股红心跳的时刻。 讶异自己心里泛起的微酸,怎么着?才一天……不,不到一个小时,自己的占有欲就已膨胀到这般程度吗?许志尧的名字让他觉得闷,但某一方面,孟岚真的话却又让他高兴得无法控制笑容。她与许志尧交往五年,却连心跳加速是什么都不知道,就某层意义来说,她根本设谈过恋爱啊。 “你在开心什么?”觉得自己蠢到极点、硬生生浪费五年光阴的盂岚真,不解他的笑容所为何来。 “因为你在我身边,而我正看着你。”蓝逸谌亲她一下,这个发现让他心情大好。他笑着端起咖啡杯想喝。 喱,想不到他也会说甜言蜜语!盂岚真脸颊燥热,心又开始高兴得扑通乱跳。然后她看到他的动作,忙阻止:“别喝,都凉了,我去帮你重泡一杯。” “不用了。”这是她为他泡的咖啡,再凉再苦地都愿意吞下。 是谁说冷掉的咖啡走味苦涩?只要跟情人在一起,苦涩也变成了甜蜜。 粉需* 棒日一早,蓝逸谌精神抖擞的开车来到盂岚真住所楼下,等着接她上班。 昨晚聊到很晚,盂岚真有些迟疑的邀他留宿。他明白她在害怕什么,或许短期内她还需要时间适应,反正他也无意让关系进展得太快,他要她真心的接纳他,要的是长期稳定的关系,并不是一夜。于是他回家,小睡四个小时后,准时来到她家门前。 半晌,盂岚真准时出现在门口,看到他,整张脸随即亮了起来,几乎是用跑的奔到他身边,俯就问:”你怎么真的来了?不是叫你多睡会儿吗?我自己可以坐公车去啊。”虽然心疼地来回奔波,但脸上的惊喜却藏不住。 接过她的包包,蓝逸谌将她的头拉近,给了一个早安吻,催促着:“上车吧,我们去吃早点。” 盂岚真点头,带着笑容越过车头到另一侧。 可一个人影也在同时猛然冲出来,一把将不及防备的她推倒在地。 蓝逸湛迅速的开车门下车.将一脚抬高正想狠踹盂岚真的许志尧给推到一边去。“你做什么!”他大吼着,小心的将孟岚真搀起,护在身后。 许志尧脸色狂乱,眼神像要吃人似的喷火,他咬牙切齿的厉瞪蓝逸谌,再瞪向咬着唇、惊愕得脑中—片空白的孟岚真,吼道:“好,孟岚真,你够无耻,真的给我偷人,难怪坚持要分手,我不会饶你的!”他冲过去,想把孟岚真抓出来。 蓝逸谌利用身高优势,伸手挡住了他,“你放尊重一点,岚真已经跟你毫无瓜葛,更不是你能动粗的对象!”继而紧箍住他的双手,让他无法动弹。 “妈的,你抢人女朋友还有脸教训我?”许志尧挣月兑不开他的钳制,火气更旺。“孟岚真,你有种就给我出来,不要躲在他背后。” 孟岚真傻了,她不解,昨天才答应分手的阿尧怎么会这样冒了出来,还指责她?!慌乱又吃惊的她,担心连累蓝逸谌,急忙开口:“阿尧,你不要这样,昨天你不是才答应我分手吗?” 他冷哼一声,“你可别搞错,以为偷了人,一句分手就可以没事,我没那么窝囊!现在亲眼见到你偷人,看我怎么跟你算账!出来!”再次拉扯的动作。 自己怎么变成肥皂剧中的男主角?蓝逸谌厌烦无奈的想道。他将许志尧制住,注意到附近的人纷纷出门去上班,经过时都带着看热闹的眼神。他不能让盂岚真日后被人以异样眼光看待,她根本没做错事! 这样一想,他催促孟岚真;“快到车上去。” 许志尧不断的挣扎,恼恨的怒火射向盂岚真,“你敢走!” 盂岚真迟疑了下,她十分担心蓝逸谌的安危,但在他严厉的命令下,只得匆忙回到安全的车上。 大吼出一些不堪入耳的脏话,许志尧的注意力才转向眼前这轻松将他制住的“奸夫”,再度咆哮成串的威胁与恐吓。 蓝逸谌只当他是疯子,箍紧地的手,一宇一句的说:“你对岚真已经没有任何权利,下次再对她动粗,你就等着付出代价!”确定他完全听进去了,才将他甩开,转身离去。 许志尧咬牙切齿的瞪着地离去的背影,这穿西装的男人看来并不好惹,但是自己又怎能甘心? 下一秒,他狂奔到已发动的车旁,对着车里惊魂未定的盂岚真吼:”我不会就这样算了。” 忿船涝 自从那次事件后,蓝逸湛便要求孟岚真住到他那,好阻挡许志尧的纠缠。 但盂岚真拒绝了。她不想逃避,虽然她很害怕,但是蓝逸谌并没有错,所以她不会像偷情一样躲藏起来。她以他们的爱情为荣,尽避仍担心许志尧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蓝逸湛虽然忧心她的安全,但因明白她的想法,也就不再强迫她,只是接送她上下班时,变得更加小心翼翼,以避免许志尧又突然冲出来伤了她。 至于在公司,章若晴跟崔瑶玉则像保护小鸡一样,自动进入备战状态,尽可能让她在办公室处理事情,就算要与客户见面,也会由其中一人护送她到约定场所。 如今,许志尧已经和赵建文并列幸福婚姻顾问公司不受欢迎的人物。 孟岚真草木皆兵的过了一个多礼拜,但奇怪的是,许志尧不但没再出现,连电话也没打,但她不敢掉以轻心,因为这反而让她心慌,依她的了解,他可能会上门大闹、找机会堵她,不可能不声不响了十多天。 她的心里很不好受,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变成了坏女人,街坊邻居的窃窃私语她不是没看到,显然那天的事情早已传得人尽皆知。 但是,她只是个普通的女人,她只想认真的爱与被爱,蓝逸湛是第一个让她有幸福感觉的人,她不想错过他、想忠于自己的心,这样错了吗? 天知道,她跟许志尧并没有婚姻关系,而且很认真的、不违背自己良心的直到确认他愿意分手后,才与蓝逸谌有较亲密的接触。 她不懂,她错在哪里? 惟一能够支持她的,就是蓝逸谌的关怀与陪伴。他没有给她仟何压力,也不在她面前提起许志尧,如常的照顾体贴她,见她心情不好还会逗她笑,他就像是她的天,撑起了安全的屏障,让她在他的保护下安稳的生活着。 不过许志尧也不是全无行动,在她某天回板桥家中时,父母告诉了她—— “啊你嘎阿尧现在是按怎?你知影他讲咧有多难听吗?”孟妈妈沉重的问她。 孟爸爸则气得吹胡子瞪眼睛,“这猴死孩子,竟然这样说你!” 孟岚真忐忑不安的坐下,在父母没有条理的骂语中试着拼出事情始末——许志尧找上她爸妈,告状说她偷人,要他们好好管束女儿,不然就算她回头,他也不要她了。 “那你们是怎么跟他讲的?”孟岚真问,很愧疚让父母没面子。 孟妈妈哼了一声,“我拿扫帚嘎他扫出门。”她气极了,没想到这小于这么不厚道,居然这样说她宝贝女儿!“你丫未出嫁呢,哪可以厚他讲嘎安呢!” 居然让父母难做人!看来这一赶,两家交情差不多也完了。孟岚真红着眼眶说:“爸妈,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盂爸爸叹气,拍拍她的肩。“别这么说,我们都支持你,不要管这些子,做你想做的事就好。” “就是这样讲咩,哪唔是这次的代志,我搁不知影阿尧这死小于这怩超过!阿母支持你。”孟妈妈同仇敌忾,庆幸没有硬把女儿嫁给那死小子。 “多谢爸妈。”孟岚真心中倍觉温暖。“许爸爸许妈妈有没有说什么?”许志尧都敢找上她爸妈了,许爸爸跟许妈妈怎么可能不知道? 盂岚真好绝望,她现在是臭名传千里,可是她什么都没做啊。 “她是没讲啥啦,只有打一个电话,讲少年人的代志咱麦管太多。”盂妈妈感叹的说。 发生这种事情,多年好友讲起话来也变得尴尬——她想叫桂花管管阿尧不要再找岚真麻烦、分手就算了也不能明说。唉,真是…… “你好好处理这件事,不要不清不楚的,知不知道?”孟爸爸叮咛再三,眼中尽是担忧。 “好,我知道。”盂岚真点头,其实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才好。只希望时间一久,阿尧心里的不痛快会慢慢消失。 糖*韶 平静了两星期后,这天,许玉洁打电话给她—— “岚真,我们全家都知道你跟那个人的事了。” 孟岚真先是一阵沉默,而后才回答:“我知道。””爸妈都没怪你,倒是我哥被骂得很惨,说他不懂得珍惜,才会让你选择了别人。” 这样的说法让盂岚真倍感压力,只是,路已经走了一半,她不可能再回头。“玉洁,我……” “其实我是有事要告诉你。”许玉洁自顾自的说下去。 “玉洁,你听我说……”孟岚真急于想请她转告许家两老,她已经不会回头,请他们原谅她,可话语频频被打断。、”我哥出事受了伤,现在在医院。” 什么?盂岚真诧异的张唇,未出口的话立刻被抛到一边。“阿尧受伤?发生什么事?” “他骑车跟人擦撞,你知道他脾气本来就不好,尤其最近又遇上……这种事,火气更大,跟对方一言不合就打起来了。”许玉洁一边斟酌用词,一边告诉她事情始末。 “伤得多重?”盂岚真听得出许玉洁话里隐含的意思:要不是因为心烦她的事,许志尧也不会跟人打架受伤。这让她又愧疚起来。”必须住院,医生说至少要躺半个月。” 半个月?“玉洁,帮我跟他……”孟岚真不知如何启口,“叫他好好保重自己,先把伤养好。”现在这种情况,还是别去探病比较好,他不会高兴见到她的。 “他想见你,你不能来看他吗?”许玉洁问。 孟岚真大大吃了一惊,“他这么说?” “没错,你知道我哥的个性,他不会轻易示弱的,尤其这回闹出这么大的事情……他真的想见你,你不愿意?” 有点怀疑这是不是陷阱;“可是我……” “他不会对你怎样的啦!”听出她的顾虑,许玉洁索性挑明着讲。“医院这么多人,难道他会绑架你吗?就算他真不怕伤口又裂掉,我也会阻止他的。”说着,语气感性起来,“岚真,就算你们分手了,看在我们一起长大的份上,来探望他一下不为过吧?” 盂岚真心软了,她说得不无道理。“我知道了,明天我就去看他,是哪个医院……” 第七章 当盂岚真告诉蓝逸谌要去看许志尧时,蓝逸谌只淡淡的说一句:“你自己决定就好。”除了动作稍微停顿,看不出有任何不高兴。 于是,盂岚真忐忑的来到了医院,不熟悉的刺鼻药水味加上心情紧张,差点让她胃痛起来。上了七楼,来到七一三号病房前,终于鼓起勇气走进去。 那是一间双人病房,孟岚真一眼就看到许志尧躺在靠里头的病床上,许妈妈及许玉洁都陪在他身边。 “岚真来了!”许玉洁扬声叫道。 见许志尧及许妈妈回头.孟岚真尴尬的挤出笑容,举步维艰的走上前,将手中的水果篮递给许玉洁。 “许妈妈好,我……我来看阿尧。”望向许妈妈打了声招呼。 就算许妈妈对盂岚真有所不满,表面上也尽量维持风度,她福态的脸憔悴不少,比起以往的开朗聒噪.这回显得沉静许多。 她勉强笑着点头,招呼许玉洁,“走,陪妈去给你哥买东西。”转向盂岚真,“阿真,阿尧就麻烦你了。”最后望向儿子,眼里有着心疼。 许玉洁很配合的应和,没几分钟,病房内除了另—床的病人与家属,就只剩盂岚真跟许志尧。 他真的伤得满严重的!孟岚真看到他的脚打上石膏、赤果的上半身缠着绷带,而他原本称得上英俊的脸也是青一块紫一块的……“你怎么跟人打架?”。 脸色阴沉的瞪着她,许志尧口气冲得很.“你关心吗?” 忍下这责难,盂岚真在他身边的椅子坐下,“阿尧,你是我很重要的朋友,我怎么可能不关心你。” 这话让他脸色稍霁,不置可否的哼了声,目光却一直没离开过穿着利落裤装、素净着一张脸蛋,看来年轻雅致的盂岚真。 “要多久才可以出院?”她打破让人窒息的沉默。 自己真的跟他交往过五年吗?孟岚真恍惚如梦,想起蓝逸谌看着她时,会让她脸红心跳、充满幸福被爱的喜悦;而许志尧却只让她冒起鸡皮疙瘩、神经紧张。 “半个多月吧,医生说等确定伤口没有发炎、石膏拆下来就可以办出院。”许志尧撇撇嘴,勉强回答。 并不算和颜悦色,但盂岚真已经感到欣慰,这是近来第一次,他话中不带火药味。“你做事不要太冲动,都已经快三十了,还在跟人打架。”她苦心劝道。 斜睨她一眼,许志尧暴戾的说:“我要是真冲动,早就去你家抓出那男的砍他几十刀,然后放把火烧掉了!” 瑟缩一下,盂岚真抿起唇,他的嘴真是太坏了。“阿尧,”她的声音充满无奈,“你不能试着了解吗?绝对不是因为他,我才提分手的。你认为我是这种女人吗?” 见他使性子转过头去,井未反驳她,孟岚真继续说:“你瞧,我们现在这样不是很轻松、很自在吗?比起以前你没事就发脾气,这样要好得多,是不是?我们之间说穿了,就是习惯两字,真的,我不觉得自己适合你;同样的,也有比你更适合我的人。在一起你不高兴、我也痛苦,分开了还是好朋友,这样难道不好吗?” “我可没无聊到没事发脾气,除了你那方面实在没反应到让人火大,我发过脾气以外,其他我可对你投什么不好。”许志尧皱起眉,不承认自己没亭就发脾气。 孟岚真尴尬的叫他放低音量,既然他提了.那就顺着接下去吧。她倾身向前,小声的说:“你看,这就是一个大问题,我没办法让你满意。如果我们真的结了婚,以后要过几十年这样的生活,你不会发疯吗?如果你因此有外遇,我是没办法忍受的,我会吵、会闹,这样会连累到你爸妈跟我爸妈,最后演变成两个家庭的争执与冲突。这样的婚姻,你要吗?” 她身上清新的香气骚动他的鼻间,许志尧手一伸,将她拉趴在他胸前。“如果我要呢?”他一副吃定她的无赖表情。 努力抗拒浑身顿起的不适,孟岚真想甩开他,又担心伤口裂掉,只得气急败坏的道:“阿尧,你不要再耍性子行不行?我知道你只是跟我过不去,何必这样呢?一定耍弄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吗?” 许志尧不吭声,只是困住她、看着她。 甩也甩不掉,她气得眼睛都红了,“阿尧,我拜托你不要为难我行吗?我知道这件事伤害了你,但我也不好受,你知道吗?”她不再挣扎,心灰意冷的说:“我不知道你这么恨我,我以为,我们可以平和成熟的像成年人一样解决问题。”是她高估了阿尧eq,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听到这话,许志尧突然放开她,粗声说:“你这个笨到家的蠢女人,我要是恨你,早八百年前就叫你滚开我身边,哪个家伙会跟他讨厌的女人绑了五年?” 老天!孟岚真只觉天旋地转,不敢相信阿尧正在跟她示爱!会不会迟了五年? “阿尧,习惯并不是爱,你对我就如同我对你,都只是习惯罢了,我们长久以来习惯了彼此的存在,以为在一起是理所当然的,但那并不是真爱啊。”孟岚真慌乱的想说服他,她宁愿他恨她,也不要再陷入这莫名其妙的情感中。 “那你跟他就是真爱?”许志尧跟里有着妒火,他嗤之以鼻,十分不屑。 “我不知道什么才是真爱,但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我很满足、很快乐,我想抓住这种感觉。”孟岚真望着自己的手,她不懂什么叫做天长地久,只知道跟蓝逸谌在一起,才有被爱,被疼宠的感觉。 “我说不过你,反正他有钱、他体贴、他温柔,什么都胜过我许志尧这瘪三,是不是?”他又开始控制不住情绪、音量加大。”不是这样的,阿尧……”老天啊,她不知道分手竟比打仗还累人。 “你明明就是这意思!” 许志尧的怒吼,惊动了隔壁病床的病人,家属过来请他们小声些,孟岚真一如往常扮演陪罪的角色,直到一脸不高兴的家属回到另一头,她才转回身再次走近许志尧:“阿尧,我们再这样下去,是没有结果的。” “不然你想怎样?”许志尧紧盯着她,语气冲上了天。 “我不想怎样,我放弃了,我无法跟你沟通。一切都随便你了,但是我先告诉你,不论发生什么事,就算你真的对我或蓝逸谌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我也不会回到你身边了。”她叹了口气,其实并不想把事情搞到这般恶劣的地步。她站起身,”你自己好好保重身体,我走了。” 许志尧撑起上半身,叫道:“你能不能来照顾我?我妈这几天很累了。” 她脚步顿住,为难的回头,”阿尧,我不想再不清不楚下去。”尽避对许妈妈感到抱歉。 瞪着她,见她并没有软化迹象,许志尧不甘愿的说:“如果我说,你来照顾我直到出院,我有可能从此不再烦你呢?” 孟岚真动摇了,然而望着地,想到他的喜怒无常、反反复复,她不愿意再冒险。“阿尧,我……” 不必她说完,光看她的为难表情,许志尧再笨也知道她要说什么。他脸色阴沉,突然用力拉扯敲击自己的胸膛,那未愈合的伤口立刻渗出血来,染红了绷带。 孟岚真惊呼,奔过来拉住他的手阻止。“你一定要这样逼我吗?许志尧.你真的太过分了厂心里累积的压力几乎到达临界点。 “你来,我有可能放你走,你不来,我可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许志尧硬声说。 孟岚真瘫坐在椅子上,即使在医生、护士闻声赶来为他包扎时,她也只能茫然的注视他们的动作,感觉现实离她好远,仿佛正在做一场噩梦…… 天老爷,她该怎么办? 留潞镑 “你这个笨女人!居然……居然让他这样吃定你?”崔瑶玉惊呼出声,不敢相信。 孟岚真麻木的听着,近来大家都叫她笨女人,她也不懂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她试着聪明的去解决,但显然事与愿违。 “那现在是怎样?他多久出院?”章若晴问。 “再几天吧。” “你觉得他出院后,真的会放过你吗?”她再问。 一剑穿心!让孟岚真更加坐立不安,这就是她最没有把握的地方。 虽然这几天他并没有提起这件事,只是跟她闲聊,但却明显的跟他的个性不符,让她无从猜测他的下一步。 看出她的不安,崔瑶玉叹息着摇头。“岚真,你怎么会这么心软?他要死就让他死!我就不相信他有这个胆!”实在痛恨死了这种以不光明手段威胁女人的臭男人。 “就是说啊。不过说也奇怪,我看他粗鲁得很,以为他没啥脑浆,居然也想得出这卑鄙主意。”章若晴撇撇嘴。 盂岚真的头简直快爆炸了,她可怜兮兮的说:“我知道阿尧说话绝对不只是威胁而已,他什么都敢。” “那又怎样?”崔瑶玉抬头挺胸,凶悍得很。“就算池自杀,那关你屁事?根本就不需要对他感到亏欠!” “但是,我不忍心让许爸爸许妈妈伤心啊。”所有事情在她脑中纠缠成一团无解的线。 “说到底,你就是心太软了。如果他以后一直拿这个威胁你呢?你要一直跟他耗下去?那蓝逸谌怎么办?”说到他,章若晴才想到,“蓝逸谌呢?他怎么说?” 孟岚真想到他,表情更可怜兮兮了。“他很生气,不是生我的气,是生阿尧的气。”她想起他大声的骂阿尧太下流,那是她第一次见到他发火,虽然不是针对她,却让她吓了一跳。 章若晴跟崔瑶玉盯着她,两双疑问的眼睛写着“然后呢?”,孟岚真只好说下去:“他叫我不要理阿尧,如果连他自己都要轻贱宝贵的生命,我们这些外人又何必为他珍惜。” “说得好极了!”章藩睛拍桌赞道。 “可是你还是心软,是不是?”不用问都看得出盂岚真挣扎得很。 “我……如果我不是从小就认识他,两家的感情又那么好,我绝对不会理他。”这话说得肯定。“可问题在于,我从小就认识他了呀。”瘫在椅子上,盂岚真真希望自己消失掉算了。 崔瑶玉郑重的说:“如果世上有坏男人,那也是像你这种蠢女人惯出来的。” 好吧好吧,现在她的等级又往上攀升,达到“蠢”的境界了。盂岚真是哭笑不得。 “就是说嘛。”章若晴同仇敌忾,走到小翔身边,模模他的头,问:“小翔,岚真阿姨是不是笨阿姨?” 小翔乖得不得了,向来是接着大人的语尾说话,他稚女敕的童音铿锵有力的回答:“是。” 章若晴看她,目光说着:“瞧,连孩子都知道你太笨了。” 孟岚真更是没力了。 曲忿需 蓝逸湛守候在医院前,这几天除了上班,孟岚真的时间都奉献给许志尧,弄得疲累不堪。他看在眼里,刘许志尧更是深恶痛绝。 叫她别再去、不要受许志尧钳制,她的回答竟是:“说不定等他出院后,真的一切都没事了”,让他气到快内伤。劝过她两次,他不想再接受第三次的挫折,生怕自己会冲到许志尧的病房去狠揍他一顿。 不多久,盂岚真走出大门,见到熟悉的车影,快步走到他身边。她温柔而灿烂的微笑,坐到他右侧,“你等很久了吗?”柔声轻问,很歉疚跟着拖累了他。 蓝逸谌望着风尘仆仆、一脸倦容却没有抱怨的孟岚真,叹息着将她揽人怀中,吻住她因讶异而微张的嘴。 这是个火辣辣的法式深吻,一吻过后,蓝逸谌轻轻将昏眩迷乱心跳失序、毫无反应能力的她推回原位,发动车子。 待座车驶于车水马龙之中,孟岚真微张的唇才闭起,傻傻的望着他问:“你怎么了?突然这么……嗯,大胆?”她有点害羞,他从不曾在大庭广众下吻过她,虽然阴暗的医院角落并不算大庭广众。 蓝逸谌趁着等红灯的空档,揉揉她的发,叹息着说:“岚真,我心疼你,” 盂岚真笑了,他说的每句话都让她心里温暖。“没关系的,再过四天他就出院了。”握住他的大手,“对不起哦,害你工作得这么累了还要来接我。”安慰的拉起他的手来亲。 对她就是没辙!蓝逸谌摇头,真希望她多为自己想想,不要老是只关心别人。“他都跟你说些什么?” 无意识的盯着前方川流不息的车潮,盂岚真心不在焉的回答:“嗯,没啊,问一些我上班怎样啊之类的。”她打个大呵欠,快打起盹来。 温柔的望着她,蓝逸谌不再说话,拿起放在后座的外套披在她身上,“到家前先睡一下。” 拉紧外套,孟岚真听话的点头,沉重的眼睫闭起,不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到了她住所,蓝逸谌试着唤醒她却毫无办法,看看四周,已是一片寂静,他绕到另一边,从她的皮包里拿出钥匙,抱起她,她动了一下,更往他温暖的怀中钻去。 这么舒服?蓝逸谌捏捏她小巧的鼻头,得到一声不满的咕哝。他笑着,小心的抱住她,拿着一堆东西,辛苦的走上五楼。 或许是走路时产生的震动让她慢慢清醒过来,当小睡片刻的她睁开眼睛时,人已在熟悉的家中沙发里。 孟岚真慵懒的伸个懒腰,感觉精神回复不少,看到蓝逸谌从厨房出来,手中捧着一碗泡面,此时才迟钝的闻到泡面的香味。 “你饿啦?”她挨近他问。 “不,是你要吃。我想,你晚上大概没吃多少东西,可翻遍厨房,除了咖啡豆跟几包泡面,居然没任何东西可以吃?!”蓝逸谌轻敲她的头,拿起筷子递给她。“快吃,你也差不多该饿了吧?”算算时间,从傍晚到现在都好几个小时了。 “不要。”盂岚真撒娇着拒绝,将筷子推开,重新缠到他怀里。“你抱着我睡,我好累。”她仰头央求。 看她信赖的依在怀里,蓝逸谌拿她没办法。“我为你煮面,你居然不赏脸?”曲起食指轻点她鼻尖。 “因为你对我最好了,会一直一直煮给我吃的嘛。”盂岚真嘟嘴赖皮的笑,舒服的靠在他胸膛上,又想睡了。 “懒虫,不能睡。”蓝逸谌拍拍她的脸,“去洗个澡,清醒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不要。”她又要赖。 但这回蓝逸谌却铁了心,不断的干扰,让盂岚真只好愤愤的起身,回房找衣服。 进浴室前,见到他正在吃那碗泡面。“那是我的面,你不准吃。”她霸道的说。 “你不是不吃?”蓝逸湛有趣的看着她使性子。 “我洗完操就会饿了。”孟岚真说完,先去厨房为他泡了咖啡,再踅回到他身边,”哪,你喝这个,面留给我吃。”她像土匪一样劫走那碗吃没几口的面。 “我再帮你煮,这面烂掉了。”蓝逸谌说,“不然,你想吃什么?你洗澡的时候找去帮你买。” 孟岚真望着地,伸手轻柔的模模他的脸。”你真好,我会被你宠坏的。”俯身吻他,“我不要其他东西,只要你为我煮的面。”转身就进浴室去洗澡。 之后,蓝逸谌看电视、喝咖啡等她,过了大约半小时,孟岚真顶着一头还滴着水珠的湿发,边用毛巾擦拭着走出来。“你要跟我说什么?”洗过澡后,精神全来了,肚子也抗议的哀鸣起来。 接过毛巾,蓝逸谌让她坐到身边,让她吃面,自己则帮她细心的擦干发丝。 当喂饱肚子,吹风机嗡嗡的声响又让盂岚真无法克制的打起盹来。 必掉吹风机,蓝逸谌将她转过身,拍拍脸颊,在她抗议的怒目向他时,微笑道:“我明天要到香港一趟,可能会去个四五天。” 这话一出,孟岚真的瞌睡虫全被赶得一只不剩,她坐直身子,认真的看着他,“做什么?” 蓝逸谌笑答:“有一点私事,顺便看看在香港开班的可能性。” 孟岚真睁大眼睛,“你事业做这么大?”真是不敢相信。 轻捏了下她的脸,“你才知道。”蓝逸谌深深的望着她一脸吃惊的脸庞。这些日子以来,她除了关心他工作累不累,对他的工作发展根本毫不知情。 “你好棒喔!”她开心的微笑,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称赞人要诚意一点。”蓝逸谌沙哑的说,狠狠的抓她入怀,劈头就是一个深吻。 孟岚真又晕了,“你很讨厌了~!”捶着地,头晕目眩加上心跳过激,她真的怀疑自己会早死。 “那私事呢?”可恶,害她跟着声音沙哑,盂岚真瞪他一眼,清清喉咙。 “跟老朋友见个面,突然决定的。“蓝逸谌说,眷恋的看着她交代:“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知不知道?” 盂岚真瘪嘴,离情突如其来的袭上了她。“知道啦,你又不是要去多久。”然后惊叫:“明天?那你现在还在这?快点回去休息!”伸手推推他。 笨紧她的腰,蓝逸谌道:“别急,我还想多看看你。” “不要说这种话啦,我会想哭。”孟岚真说。从交往到现在,除了刚开始,她几乎每天都能见到他。算起来,这该是第一次分离? “哭什么?你爱我爱到连一天分别都无法忍耐?”他逗着她。 孟岚真一瞪,“你不可以坐华航哦。”再三交代,空难新闻可是看到怕了。””小傻瓜。”他低头吻她。 无声相伴一会儿,蓝逸谌问:“你确定还要去照顾那家伙到他出院?”难掩语气中的妒意。一想到那烂家伙威胁岚真、困住她,他就生气。 “别气嘛,”她安抚的模他的脸,“还剩几天而已啊。”想到再不久,她就不必再担心阿尧这颗不定时炸弹,就很开心。 “你要懂得保护自己啊。”蓝逸湛叹息,“你心肠太软了。” “你会保护我呀。”孟岚真可不觉得自己心软,只是她跟阿尧的关系不比其他情侣而已,还牵涉到两家交情。 “这几天我不会打电话回来。”他说。”为什么?”盂岚真蹙眉,“我习惯每天接到你的电话才能睡耶。” 蓝逸谌深深凝望她,“我想打破这个习惯,也让你好好的思考对我跟对他,是不是不一样,刚好可以给你一点空间。” 她抗议:“你怎么这样说?我对你跟对他当然是不一样的,你连这都不知道吗?”气得拼命捶他,眼睛泛红。 唉,他平常不是这么嘴拙的。“岚真、岚真。”他一再的叫唤,将别扭的她固定在怀里。“我知道你爱我,但是,我没办法眼见他一再的纠缠你,我会嫉妒、吃醋,担心有一天会无法控制自己而让你为难。所以,这几天刚好可以让我跟你好好冷静下来,重新思考一下。” 他会吃醋?盂岚真不免吃惊,既高兴又祖丧——高兴地这么在乎她;沮丧她居然没发现他的心情起伏。她是个失职的女朋友。“对不起、对不起。”一边说,一边亲他的眉、眼、鼻、唇。 明知这是安慰的亲吻,对蓝逸谌仍然很受用,他抱紧她,将头埋在她的肩颈间,闻着发丝清香,在那柔软的怀中得到满足。 他是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但此时此刻,心里的负面情绪都得到了纾解。他笑着闭眼,感受被安慰的幸福。 第八章 蓝逸谌离开的第一天,在办公室里的盂岚真频频坐立难安,不断在心里推测他现在应该正驾车直奔桃园、他现在应该通关了气他应该登上飞机了、他应该正在高空想念她、他已经到达海的另一边…… 他不让她去送他。“只不过几天而已,没必要。”孟岚真记得他是这么说的,但其实他是不希望她太累,她明白的。 想到蓝逸谌不在台湾,感觉好奇怪,她一整天都心神不宁。 这情景看在章若晴跟崔瑶玉眼底,纷纷摇头说她中毒太深,居然分别不到几小时就开始魂不守舍。 孟岚真大声反驳,“这可是我们第一次分开呢。”她也知道分开几天没什么了不得的,也很想不当一回事的认真工作,可是就是会想啊,她也设有办法。 “咳咳,身为你的上司,我要求你立刻回家休息,不要影响员工士气。” 眼睛剩着资料,神魂却早随着蓝逸谌飘飞而去的盂岚真,吓了一大跳,望向不知何时来到身边正盯着她瞧的崔瑶玉,尴尬的笑了笑。“瑶玉姐。”员工士气?她望向另一个员工,章若晴正看着她暖昧的笑。 “瞧瞧你,魂不守舍的,工作怎么做下去?”崔瑶玉莫可奈何,带着对妹妹的疼爱拍她的肩,“我看你回家休息会儿吧,下班不是还要去照顾许志尧?” “瑶玉姐,对不起,我不会再发呆了。”孟岚真说完,连忙低头专心看起文件。 “听说香港今天天气不太好,会下雷雨。”章若晴看着报纸,不经意的说。 盂岚真立即反应,“下雷雨?蓝逸谌不知道有没有带伞?” 章若晴噗的一声笑出来,“真受不了你耶,比他妈还关心他。” “你就别笑我了,你又不是没谈过恋爱。”顿时了悟章若腈是胡说八道,故意逗她的,孟岚真又羞又气。 是谈过呀。章若晴一怔,想起当年的自己,突然没了开玩笑的心情。 是啊,说起当年,说不定她比孟岚真还疯、还狂呢!只是,那都是当年的事丁。 需涝需 盂岚真试着当个称职的员工,不过不太成功,她心不在焉的过了一个白天。 傍晚,坐公车到医院的途中,她一直瞪着自己的手机瞧,以往蓝逸谌这时间都会打来,嘱付她要去吃饭,一切要小心、他几点会来接她……可是今天,手机铃声一直没响起过,这让她感到莫名焦躁。 想到今天章若晴取笑她的话,她也觉得好玩起来,她担心他淋雨生病.蓝逸谌关心她没吃饱……其实从某一方面来说,所渭情人,大概有某部分是跟父母的角色重叠的吧?! 到了医院,同样陪着许志尧,他说话,她应和,或者应付他要吃东西等等的需求。几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当她走出医院大门时,脚步迟缓许多,因为她知道,今天门外没有人在等她。 唉,盂岚真在心里叹了口气,搭上公车,那股空虚感一直没褪去,快十点了,逸谌现在在做什么呢?休息了吗?还是跟她想他一样,正在想她呢? 回到家沐浴后,盂岚真一直都是懒懒的。以前到了十点,他都会打电话给她,最近因为她得照顾许志尧的关系,才改到睡前打给她。但今天,不管是十点或是已经十二点的现在,手法还是静悄悄的。她想,自己是太过依赖他了,才会这么不习惯。 其实,孟岚真不认为自己与蓝逸谌之间是习惯的关系,习惯或许会让她觉得怪怪的像少了什么,但不会让她患得患失、想见他想到委屈。 呵,该睡了。逸谌,晚安。盂岚真在心底悄悄的说。 潞船涝、 第二天被寂寞袭上的孟岚真开始发呆,幸好有几张一起出游的照片可以睹物思人。他实在满上相的,盂岚真微笑的想起初见面时心里对他的失望。不过,蓝逸谌是个宝,刚巧让她挖到了。 她觉得自己很幸运,要是他再帅或自己再美一点,或许两个人就不会兜在一起了吧?论长相,阿尧是胜过逸谌的,但如果现在要她选择,百分之百会选择逸谌。长相这东西实在会骗人,幸好逸谌也不在乎她并非倾国倾城的美女。说起来,他还比她有智慧得多呢!想着,孟岚真又笑了起来。 “受不了啦,你回家去休息啦。”章若晴见她对着照片傻笑,忍不住翻白眼。 “黑眼圈都冒出来了,昨晚你该不会想他想到没睡吧?”崔瑶玉观察入微,猜测道。 “没啦,哪这么夸张。”孟岚真急急杏认,将照片摆到一边,开始做事。 这一天总算有效率多了,盂岚真将心思全放在工作上,不让章若晴及崔瑶玉再有借口取笑,而她自己也不想因为私人情绪影响到工作。 直到下班前,手机响了,她焦急的拿出来看,结果是许志尧,他要她顺便买一本体育杂志过去。 孟岚真的失望非常明显,连崔瑶玉都受不了。 “没见过这么恩爱的情侣。”伸手推了推,“好了,快去医院吧,许志尧再过两天就出院,蓝逸谌也应该回来了。忍一点吧,没那么难熬的。”笑着糗她。 之后,当一个人坐在公车上,没了公事引开注意力,寂寞的感觉又开始席卷而来,盂岚真简直不敢相信,不过一天没见到他,居然寂寞到整颗心都像被掏空一样 她是什么时候失了心的呢?盂岚真疑惑着想。 在医院的附属餐厅吃过晚餐,盂岚真上楼走进病房,与近来脸色恢复许多、笑容也多了的许妈妈打招呼。“许妈妈,我来了。” “好好,麻烦你照顾阿尧了,我先走了啊。”许妈妈笑得阖不拢嘴,满意的看看许志尧又看看孟岚真,眼神带着一点阴谋的意味。 盂岚真懒得去猜测,等许妈妈离开,她将杂志拿给许志尧,见到他已经好了大半,心里挺欣慰的。“你后天出院?” “你很迫不及待吗?”许志尧斜眼看她,心浮气躁的用力翻着杂志。 “你出院我当然高兴,难道要我难过吗?”盂岚真假装听不出他的意思。 许志尧看她一眼,“我想吃水果。” 点点头,孟岚真削起梨子。真奇怪,病人要吃水果,好像不是苹果就是梨子,这是什么道理呢?她想着,也许生活中还有太多她从未发现的“习惯”。 将削好的梨子递给他,孟岚真洗完手,手机刚好响起,她急急冲到病床旁,兴奋的拿起手机一看,没有显示号码,会是蓝逸谌吗?“喂?” “小张哦?”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呃,你打错了。”孟岚真落寞的按下切话钮,无精打采的坐下。突然想起家里咖啡豆剩下不多,得趁逸谌回来前去采资才行,她盘算着。 “你在想什么?”许志尧皱眉瞪着她一脸的心不在焉,颇为不爽。 “哦,没事。你要喝什么吗?”她硬打起精神,今天是第二天了,说不定逸谌明天就回来了。 “你跟他吵架’”他的声音中有着期待。 “没有。”盂岚真回答,突然想到,他们还真的没吵过呢。如果是小事,逸谌会顺着她,就算两人真的意见不同时,也会尽量找出两全其美的办法。 他真的是太宠她了。盂岚真感慨的想,自己实在太幸福了! “那你干嘛像三魂掉了七魄?”许志尧仍瞪视着,很不高兴她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 “没事啦,吃完了?我拿毛巾给你擦手。”她递毛巾又送水,脸上表情是一贯的平静温婉。 享受着无微不至的服务,许志尧很自得。虽然根本好了大半,但能让她替自己做的事,他绝对不做,因为看一个女人为他忙进忙出的,让他很满足。 “他甩掉你?”他猜测的问。 今天他是怎么了?对她这么有兴趣?孟岚真停下动作,看着他说:“我们很好,他出有差几天就回来了。” 出差几天?许志尧很不悦。“他这么重要?才几天没看到,就可以让你这么魂不守舍?”想到她这两天明显的心神不宁,脸色更臭了。 “我不想跟你谈他,我来这里是为了照顾你,不是聊蓝逸谌。”实在不想提太多逸谌的事,她不知道阴晴不定的阿尧会不会又发神经继续跟她“搁搁缠”,她怕 “如果我说,我要你回到我身边呢?”许志尧问,密切注意她的表情。 孟岚真呆了,足足张唇三秒,回过神,急于据理力争:“你现在怎么又说这种话?我们明明都说好的 “我可没有跟你说好,只是说可能而已。”他故意耍无赖。 “你!”盂岚真生气极了。 “干畴!你来照顾我就是为了摆月兑我是不是?”许志尧脾气也来了。 转过身,不想再跟他说话,孟岚真怕自己会尖叫、失控。 她关心他的伤,但大部分原因的确是为了分干净,她不希望自己与蓝逸谌之间蒙上阴影,虽然做不到快刀斩乱麻,至少也正努力着。 沉默持续了几分钟,许志尧想起妹妹的交代,终于心不甘情不愿的开口:”我不想跟你吵架。” 啊?孟岚真一阵错愕。 “你记不记得我们小时候有一次玩火,差点把房子都烧掉的事?”他语调放软,感性的问。 啊?啊?孟岚真不禁傻眼,现在是什么情形?她的鸡皮疙瘩都冒上来,阿尧又开始了……她头上冒出三条黑线。 从她来照顾他开始,他就不时“复发”怀念儿时的“症状”,当然,许多回忆让她感到温馨好笑,但,从分手、吵架,突然跳到小时候的童年趣事……这之间的关联性不大吧,孟岚真莞尔,或许阿尧的脑神经构造异于常人。 “嗯,被骂得很惨。”孟岚真这才缓缓转回身。 她知道阿尧的目的,温情、怀念、不舍,然后投降,简单的连锁反应,满不错的计划,只可惜不适合阿尧。他要不是发过脾气,才说些根本连不上关系的儿时趣事;要不就是别别扭扭的提起,然后见她反应不如预期,脾气又大起来。说到底,就只是发脾气与忆儿时的顺序颠倒或反复而已。 她也知道这一定是玉洁出的主意,阿尧才不会费这些心思,他习惯予取予求。不过,她的确是有些感动,因为他居然愿意为了她,做出与本性不符的行为。只不过,一叨真的都太迟了。况且,阿尧能够改变多久呢?也许不久之后,又会故态复萌了吧? “除了被骂,你想不起其他的了?”许志尧有点火大,他这么感性、温柔到连自己都想吐的口气,她的反应却只有平淡的一句“被骂得很惨”?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 盂岚真回想,国小时他们不知是谁拿到打火机,于是好奇的烧了广告纸、小碎布,当时对缭绕的废烟跟火红燃烧、接着转化成漆黑的过程很着迷,还把地板熏黑了一大片,要不是正要烧棉被的时候被许妈妈发现,大概也活不到现在了。 她淡淡微笑,觉得童年真好,无忧无虑的;不过,人都会成长,怀念无益,她想活在当下。“我记得我们被罚禁足,而且完全不准碰火。””就这样?”许志尧又皱眉,为什么跟玉洁说的完全不一样?她不是应该要更感性、更温情吗?不该听那馊主意的,根本一点用都没有。 “你还记得其他吗?”她反问。 “算了算了!”许志尧不耐烦,瞪着她说:“我要去洗手间。” 点点头,盂岚真上前搀扶,许志尧一手倚着拐杖,一手环住她的肩,一拐一拐的走到洗手间。 “好了叫我。”说完,准备退到一边。 “帮我!”他吼。 孟岚真试着跟他讲理,“你已经好了大半,可以自己来。” “我撑着拐杖只剩一只手,怎么解裤子?你要我尿在上头?”许志尧哼了声。 无奈的闭眼,盂岚真再次上前,“我扶你。” 许志尧满意的拉下裤子拉链,见她迅速撇开头,不满的重重喷气,“怎样?不敢看?”他肆无忌惧的开始解放。 渐沥哗啦的小便声让孟岚真很不自在,等拉上裤头的声音传来,她急着想出去。“走了?” 他发出不满嗤声,一拐一拐的被她拉着走出,故意把重量都移到她身上,逼得她举步维艰、气喘吁吁。 好不容易回到病床,孟岚真已有点微汗,知道他故意找麻烦,她不想再给他理由发飙,见他舒舒服服的靠在枕头上翻阅杂志,她也不再说话。 枯坐了一小时,孟岚真听着隔壁病人带来的小电视机传来的声音,心思又飘回蓝逸谌身上,想着地生意不知道谈得怎么样?跟朋友见面不知道愉不愉快?他的朋友又是怎样的人…… 原本故意忽略,结果却发现她又一脸出神,许志尧简直快气爆了。“你是花痴啊?一天没见你男人会死啊?” 他说得既大声又难听,令隔壁床的家属微带窃笑望向这头。 盂岚真抿唇,“阿尧,你说话能不能礼貌一点?我不是来让你糟蹋的。”她严肃的说。 “怎样?不喜欢听实话哦?”许志尧见她一脸无奈,火气上扬到最高点。“不爽你走啊!” 孟岚真倏地站起,忍耐已经到达极限。“阿尧,你能不能成熟一点?” “如果你现在走,就不要怪我说话不算话。” “你不要威胁我!”孟岚真很无力,气他把她耍着玩,又气自己不知该如何改变现况。 “你跟我大声?”许志尧瞪大眼,一脸不敢相信。“你为了那男人跟我大声?” 她重重叹息,“阿尧,我……” “好,你走!明天也不用来了,我不想看你要死不活的脸,滚!”他指向大门,怒气冲冲的吼。 她的叹息与无奈都表现在脸上,这让许志尧觉得脸上无光,他都已经这么好说歹说了,她却毫无回头迹象,那他算什么? 真的累了。孟岚真看他一脸不驯,已经不想再委屈自己去讨好、配合他。“那我走了,你早点睡。”见他仍无反应,她拿起皮包离开。 待她的背影消失,许志尧愤怒的掉杂志。 她居然真的给他走人! 需噪糖 盂岚真回到家,无精打采的处理好琐事,看看时间,才十点多,显然今天也不会有电话。 走到小厨房,望着新买的咖啡豆,她开始煮起咖啡。其实她不爱喝,但这香味让她有种蓝逸谌在的错觉。 她捧着注满咖啡的马克杯坐到沙发上,闭上眼睛,让香味紫绕在鼻端,心里的寂寞一下就被治好了大半,仿佛觉得逸谌就在自己身边,含笑温暖的望着她。 然而,咖啡渐冷、香味散去后,盂岚真睁开眼睛,形单影只的她觉得自己就像那冷掉的咖啡,四周的冷空气不断无情的侵入她空虚的内心。 老天啊。她从不知道谈恋爱居然会让她变成这副德性。 她自认冷静,没想到蓝逸谌居然让她变成了琼瑶式梦幻小说中的女主角。孟岚真有些无奈的嘟嘴,然后重重的吐气,捶着小抱枕,顺势躺到沙发上。 突然,一个东西压痛了她,伸手拿出,是一条领带。大概是上回他风尘仆仆送她回来,休息时解下,忘了带走的。轻轻抚过上头蓝花格子的图纹,孟岚真叹息,拥在怀中,然后一个吻、两个吻……慢慢印在上头,仿佛这样就能感受他留下的微温。 惊觉到自己在做什么,她不禁懊恼的申吟。 真是好极了,没见到他的第二天,她对着一条领带流口水,那接下来呢? *密需 另一方面,蓝逸谌到香港的头一天,就与有意合伙的商人会面,谈得还算愉快,晚上谢绝对方餐叙应酬的好意,回到饭店洗过操,躺在床上的他想到盂岚真。 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应该是正在照顾那该死的许志尧吧?蓝逸谌咬牙,想到他卑鄙的牵制住岚真,实在很想好好教训一顿。每次见到岚真苦恼无奈的神态,他是既心疼又恼怒,自己并不是个和平主义者,许志尧侵犯到他的领域,他是不会这么善罢甘休。 但,想到岚真已经忍耐了那家伙五年,他不能再冲动的让她为难、担忧。她需要的是一个安定可靠的肩膀,可以安心栖息、放松,而不是另一个暴躁易怒的许志尧。 敲门声响起,穿着睡袍前去拒绝了一个皮条客,蓝逸谌又躺回床上,瞪着手机,拿起、按下重拨健,迟疑一会儿,然后叹息着放下,将手机丢到另一头的椅子上。说好了要给她一点空间,怎么才第一天就要破戒?蓝逸谌不禁失笑,渐渐进入梦乡。 第二天,他仍然继续商谈,但开始有些意见相左。 对方要他把资金、重心移到香港,共创新商机,蓝逸谌考虑良久,最终还是打消合作念头。 他想把事业扩展到香港,却不想让自己终日为此忙碌,常常当空中飞人,忽略了岚真、家人及朋友。 有机会不把握是蠢人。但这些日子以来,他开始逐渐明白,生活的重心不该只在经营事业上头,金钱没了可以再赚,失去的时间,却是怎么也补不回来。 另一个原因是,他决定不再跟人合伙了。上回不堪的经验记忆犹新,况且又不是没资金,或许等下回有机会时再说吧。 在这美丽、繁华的香港,蓝逸谌却连饭店附近都没去逛逛,因为少了孟岚真像个孩子似的惊喜欢呼与闪闪发亮的眼神,去哪儿玩都让他提不起劲来。看来,岚真不知不觉间,巳变成他的“习惯”了,他想道。 既然决定不合作,行程比预定提早结束,待明天见完该见的人,就可以回台湾了。蓝逸谌弯起唇,微笑的想该怎么给盂岚真惊喜。 啪,。需* 来到饭店餐厅,蓝逸堪一眼就看到里头已经坐着那个人。 他走过去,昔日的合作伙伴转头望见他,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男人在放着强劲冷气的餐厅里冒出一身汗,他胡乱的挥手抹掉。“坐、坐。”比着位子。 他的卑微与小心翼翼让蓝逸谌感到可怜,拿出公事包中的文件,“你签名吧,现金我带了一部分,其他的会转到你账户去。” 男人抹抹污点头,从满是皱摺的西装口袋里模出一支笔,颤巍巍的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接过一小袋现金,感激的望着他,“逸谌,谢谢你愿意伸出握手,你知道,我要不是已经走投无路,不会……不会这么厚脸皮的再麻烦你。” 蓝逸谌以为再相见,自己会感到屈辱与愤恨,但见到他落魄憔悴的模样,他却是出奇的平静。“你有部分股权,这是你的权利,我只是将你的股权买下,不必谢我。” 男人艰困的开口:“逸谌,我跟翠宜……” 蓝逸谌打断地的话,“你不必跟我说这些,过去的已经过去,我不想再提起。”要不是她与他的背叛,或许自己现在已经是三个小孩的父亲,然后,一生错过岚真。 塞翁夫马,焉知非福。 男人迟疑着,“翠宜她……她病了,不好见你,要我跟你说声……抱歉。” 病是借口,蓝逸谌很清楚。“不必抱歉,我已经不在乎了。”站起身,“再见。””逸谌……”男人叫着,追了几步。 脚步未曾稍留,蓝逸谌回到饭店房间整理行李。解决了一桩早该处理的事,他的心里顿时轻松不少。 想到岚真正在台湾等他,蓝逸谌加快了速度,迫不及待想见她温柔的笑脸。 需糖需 许玉洁被母亲焦躁的胡言乱语给吓得立刻跷班,赶来医院。 她气喘吁吁的冲进病房,突地煞住脚步,梁柱还在、哥也还在,没有火灾、地震过后的可怕景象,一切看来太平得很,那妈到底在喳呼个什么劲? 许玉洁困惑的走到病床旁,只见许志尧闭眼假寐,不见许妈妈的人影。 般屁啊!她抛下工作赶来,难道只为了看她哥睡觉? 那脚步声吵醒了许忠尧,睁开眼睛,见到妹妹,他一把怒火立刻冲天。“妈的,你的鬼主意一点屁用都没有!”恨恨的从鼻孔喷气。 拉把椅子坐下,许玉沽东张西望,“妈咧?” “我叫她回家去,有事要跟你说。”他没好气的回答。 看来妈又被他的台风尾给妇到,不过她可不怕他。“干嘛啦,一来就骂我。”她可也不高兴得很,他害她损失看偶像的机会呢。 “你那是什么主意?那冷血女人根奉毫不感动。”许志尧开始劈哩啪啦骂道。 于是,花了三分钟,许玉洁才从哥哥毫无章法的骂人话中拼凑出事情始末。“她今天不来吗?”瞄瞄表,已经是下班时间了。”我叫她不用来了!”中气十足的吼。 看他一脸恼怒颓丧,许玉洁知道这件事是没救了。“哥,你要不要放弃啦?” 怒瞪着她,许志尧吼:“你说什么屁话?” 许玉洁将椅子拉近,在他又要发飙之前先阻止道:“哥,你先听我讲行不行?脾气这么差!” “我就是听你讲太多了,才会搞到现在一点用都投有。”许志尧不满的嗤声。 ……这也要怪她?要不是他是自己哥哥,她早八百年前就劝岚真跟他分了,哪用得着一再献计? “哥,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你试着感动她吗?因为岚真吃软不吃硬,不过你大概也不懂。”不然岚真根本不会被人拐跑。 许玉洁再叹,“总之你闹啊、发脾气的,只会把她逼得更远,所以我才会叫你趁着这次受伤,改变一下态度,让她心软、好回到你身边啊!”当初可是费了多大的劲,才让他这头固执的牛听进话。”一点屁用都投有!”他已经不顾尊严了,她竟然毫无反应?简直气死人。 “所以我说,岚真这回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啦!”许玉洁翻白眼,“你还是放弃算了,这样下去对你有什么好处?” “明明是你出的主意烂,直接把那男人塞进布袋丢到基隆河去,岚真就会回到我身边了。”他不改暴戾本性。 许玉洁十分后悔自己干嘛蹚这浑水,“哥,你冷静一点嘛。听我说,”见他终于正眼瞧她,才接下去;“我这回帮你,是想说有没有机会可以挽回,但既然没有用,为啥不放你们两个一条生路呢?” “我不甘心!”交往五年的女朋友提分手,任谁都会不甘心的。 “你好好想想,岚真之前那五年过得快乐吗?还是你从没在乎过,只关心你自己呢?”许玉洁问。 “我当然关心她!”他大声否认,然而心里却有些心虚,他根本不记得这五年来,岚真是否曾像那天早晨见到那男人一般,对自己笑得开怀,”好吧,我不跟你谈这个。我问你,她来这边的时候,态度上有什么不同吗。——我是说,她照顾你的时候,最快乐的或是很平常?就跟照顾朋友没啥两样?” 不甘愿的咒骂一声,许志尧不得不承认,岚真的态度明显属于后者。“那又怎样。” 探望着他,许玉洁劝道:“如果她跟他比跟你在一起快乐,那为什么不放过她、也放过你自己呢?把她强逼回来,就会比较高兴快乐吗?””我就是不要让他抢走岚真!” “哥,你!唉……”她摇摇头,“岚真又不是东西,她当然可以选择要跟谁交往。如果不得已回到你身边,最后她也会怨你一辈子的,这样你也无所谓?” “没了那男人,岚真就会回来的。”他很固执。 许玉洁没辙。“我不管你了啦!你又不是白痴,岚真喜欢跟谁在一起,难道你看不出来吗?如果她不爱你了,就算缠她到死,她还是不会爱你,这样拖着只是浪费时间而已!”简直气坏了,怎么会有这么“番”的哥哥? 她拎起皮包,转身就走。 妹妹的话不断在他脑中回荡回荡,许志尧第一次放下面子与尊严,皱眉回想孟岚真近来的改变。 她温柔、她体贴、她听他的话,五年来一直都是这样,而他也很习惯。但是,她的眼睛却从未在见到他的,露出喜悦的光芒,也从来没有急忙的跑到他身边过。 而且,她也不可能在跟办公室那两个女人提到他时,露出娇羞幸福的神情,更不可能为了他一两天没去找她而失魂落魄、魂不守舍…… 但是这些,他在那个早上跟这几天,却都在岚真身上看到了。 许志尧沮丧的抱头咆哮。 或许岚真是对的,她从来没有爱过他?! 涝特糖 蓝逸谌不在的第三天,孟岚真全心投入工作,今天她解决了一桩模拟相亲,男主角人品很不错,可以进入最后媒合阶段。 她忙着将资料建档、归类,在几十个女性委托人里,试着寻找最合适的那一个,过几天将通知双方正式见面。 一天忙碌下来,盂岚真又累又倦,但成就感让她心里踏实。抓起手机,确定上头没有任何讯息后,才开始收拾东西。 “第五十九次。”章若晴慵懒的说,眼神戏谑。“三天来,你总共看了它五十九次,有没有考虑凑成六十次?” 瞪她一眼,盂岚真扣好皮包扣子,“谢谢你的热心。” “你今天还要去伺候许志尧?”崔瑶玉皱着眉、语气带着不赞同问。她讨厌这种死缠烂打的男人。 孟岚真笑道:“不了。”今天她要放自己一马。 “不去?”章若晴跟崔瑶玉异口同声。 在她们追问下,孟岚真只好将昨天的事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嗯,这样才对。”崔瑶玉满意的说,眼神带着赞许。 “没错,孟岚真小姐,恭喜你勇于反抗婬威,你成长了。”章若晴欢呼着给她一个大拥抱。 孟岚真虽然哭笑不得,心里却十分温暖。 “既然你没事,要不要一起到我家吃饭?”崔瑶玉邀道。 “好耶!”章若晴高兴得差点跳起来。“瑶玉姐做的菜最好吃了。” 崔瑶玉受用的敲她一记,“这么贪嘴,小心变胖。” 不服的扭腰,“嘿嘿,本小姐天生丽质,就是吃、不、胖!”章若晴昂起头,洋洋得意。 被章若晴那妖挠妩媚的模样逗笑,崔瑶玉问盂岚真:“你呢?” 她点头,“好啊,我也很久没去瑶玉姐家叨扰了。” “那是因为蓝逸谌吧?”章若晴不留情的吐槽,“而今天要去呢,也是因为蓝逸谌不在。哎呀,怎么说来说去,都跟他有关哪?”装模作样、描头晃脑,“这可真叫人费疑猜哪。” 盂岚真涨红脸,作势要打她。“你再糗我!” 崔瑶玉跟在追逐嬉闹的两人身后走出办公室,落上锁。 第九章 三个女人加上一个小孩,幸福婚姻顾问公司的员工聚会持续了一整个晚上才终于结束。 盂岚真在公车站牌与章若晴道别后,等了五分钟,往蓝逸谌家方向的公车先来了。 她迟疑了三秒,冲动的坐上了车,或许,他已经回来了?盂岚真傻气的想,再拿出手机来看。要是章若晴知道她凑成了六十次,不知道又会怎么糗她? 瞪大眼,这回手机总算有点不同—— 它没电了! 盂岚真简直不敢相信,费尽心思的按来又按去,只除了刚开始屏幕还会亮一下、垂死的宣告没电之外,后来就是一片漆黑。 她太胡涂了!如果逸谌回来了,打给她却没人听,那怎么办呢? 孟岚真好懊恼,她努力回想,逸谌是怎么说的?他的确说要去四五天,也就是明天或后天才会回来,但万一他提早回来了呢? 不知不觉到站,孟岚真下了车,凭着记忆走了十分钟路程,来到一处高级社区,她搭电梯上了十六楼,内心期待蓝逸谌会在家。 然而,按了两分钟的门钤,还是一片寂静。孟岚真颓丧的立在他家门前,不得不放弃,她应该离开回家的,可是在这里,好像他随时会来开门、他们之间只隔着一道门一样……虽然知道他根本不在家。 孟岚真大大的吐气,就这样蹲坐下来,将身体靠在光洁的大门上。幸好与另一户的大门还有点距离,不然被人看到可尴尬了。 曲起膝,孟岚真闭上眼,告诉自己再待一个小时就好。反正快没公车了,她尽可以待到高兴,然后再搭计程车回家。 糖*需 当孟岚真在蓝逸谌家门前打起盹,可怜兮兮的想念着他时,蓝逸谌正心急如焚的狂打她的手机。 已数不清是第几次,当电话那头传来转接语音信箱的讯息时,蓝逸谌担心得快摔电话了。 岚真怎么了?为什么电话不通?为什么没来医院?他发动车子,像箭一般驶离医院,前往孟岚真住处。 他从香港回到台北时已是傍晚,吃过晚餐后便直接到医院外头等她,准备给她一个惊喜,他要见到她喜悦的笑容、他要她诚挚而热情的拥抱。 老天,他真想她! 但他,却失望了,无论怎么睁大眼睛,就是找不到盂岚真的身影,当最后一个人走出医院大门,却仍不是她时,蓝逸谌的神经紧绷到最高点,差点要冲进医院质问许志尧。 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狂飘到她住处,蓝逸谌从成年以来第一次跑楼梯跑得像个跑百米选手。他喘息着来到她家门前狂按门钤,却没人应门。手指爬过头发,他再次按着手机,想不出她会去哪里。 然后,这回手机的讯息是“无法接通”,他终于恼怒的咒骂出声。等了半小时,也听了半小时的“无法接通”,蓝逸谌选择放弃,他又倦又累,而且担心得快疯掉了。 他步下楼,上了车正要驶离时,却见到孟岚真从计程车下来。 他紧急煞车,喊道:“岚真厂连忙熄火下车。 孟岚真停下脚步,以为自己想他想到幻听,但当她回过头,见到日思夜想了三天的人正朝她跑来时,她不敢相信、她张大嘴巴、她无法思考……在他将自已紧紧的抱入怀中后,她才颤抖的反抱住,呼唤着:“逸谌、逸谌。” 五分钟后,盂岚真的住处大放光明,她靠在他怀中,而壶里的水即将沸腾。 “我好想你!”她认真的宣布,认真的吻他。 蓝逸谌不像她那么温柔,他恶狠狠的抓着她狂吻到天昏地暗。 他想念她、他激动莫名、他简直承受不住激烈的心情起伏,带着前所未有的热情吻她,大手在她的背上漫游,而且有下滑的趋势。 “逸谌。”孟岚真喘息着叫唤,她的脑袋像一堆浆糊,但这样狂猛的热情让她害怕,他的唇与手令她既火热又迷乱,她必须停下来。 蓝逸谌慢慢恢复理智,他喘息着试图平静,离开她的唇,双手也稳定的抱着她的腰。 此时,水壶突然尖叫起来,像在抗议两人的漠不关心。 盂岚真一惊,连忙离开他的怀抱去煮咖啡。 当咖啡的香味弥漫在室内,蓝逸谌也恢复了一贯的沉稳。他试着威严的看着她,然而,她双颊绯红、眼神迷蒙、嘴唇红肿得诱人极了。他清咳了声,还是不敌诱惑,接过咖啡的同时,也将她安置在腿上。 “你今天晚上去哪了?我找你找得快疯了。”他轻咬她的耳朵。 他的嗓音低沉迷人、他的动作煽情火热。孟岚真自认没有晕过去已经是极限,浑身酥麻的推开他,“你这样我不能思考啦。”她埋怨笑说着。 蓝逸谌玩心大起,“那这样呢?”低头亲吻她的脖子。 孟岚真嘟起唇,不甘示弱的搔他痒。“那你呢?怎么那么早回来,而且没回家?” “你要先回答我的问题。”蓝逸谌躲着她的攻势,一边吻她耳后。 盂岚真笑着躲开,双手在他腰际乱抓一通…… 玩了快十分钟的蓝逸谌不堪疲累,先举手投降,“我提早回来,是想要给你个惊喜,没想到你没去医院。”他睨她,“之后我来这里等了半小时,手机也打了整个晚上,差点以为你出事了。”语气哀怨。 孟岚真安抚的吻他,胸中满溢温暖与对他的爱意。“我们真有默契,可惜太有默契了。”她对他说明没去医院的原因,并报告晚上的行踪。 “手机怎么打不通?”蓝逸谌问。安慰的抱紧她,心疼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在他家守了两小时。 “我忘了充电,可是后来才想起放了备用电池在包包里。”开始交往后,便一直带着备用电池,生怕他找不到她。 “我之前打丁半小时,怎么都不通?” “~?我已经换电池了啊。”盂岚真打了个大呵欠,眼睛半眯得快要闭上了。 蓝逸谌想了一会儿,“你是不是有打给我?”灵光一闪。 盂岚真赧然,“你怎么知道?我打了好几次都不通,想说你还没回来……”然后她瞪大眼睛,想通了,”难道……我打给你的时候你也正打给我?” 笑着抱紧,给她一个奖励的响吻。“显然是如此。”望着她呆呆张着嘴的模样可爱极了,忍不在又吻她一下。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孟岚真惊叹。 同样的时间,她在他家、他在她家,拿起手机拨给对方,然后,同样速度的光纤碰撞、弹回,手机的回应都是“无法接通”。 怎么想是怎么神奇,盂岚真感到讶异,同时也对自己与蓝逸谌之间的心灵相通,感到兴奋又感动。 “是很不可思议。”蓝逸谌同意,笑着搂她,“想不想我?” 这话倒让她红了眼眶,撒娇的捶他,“你还问,你害我工作不专心,脑子里只想得到你现在在干嘛、有没有好好的。” “那怎么办?”他沉吟着,看来很困扰。 孟岚真瞪着他,捏他的脸。“你是什么意思?”佯装泼妇问。 “看来我以后到哪都得带着你了,免得被你想死。” 蓝逸谌表情勉为其难,隐约露出的笑意却让她气坏了,他竟然敢糗她! “你呢?你不想我?”盂岚真摆好架势,准备一听到不合意的回答就要拧他。 他假咳了声,沙哑的提醒:“岚真,你要让我着火了。” 低头一看,孟岚真惊觉自己的动作造成很暖味的姿势,红着脸改变坐姿,在暖昧的氛围还没笼罩全室前,转换话题:“生意谈得怎样?” 见她正襟危坐,一脸肃穆,蓝逸谌忍不住微笑,他早已看出她的顾虑,却不知是为了什么,不过迟早会找出原因。“没了。”轻描淡写。 “没了?”盂岚真好惊讶,但随即专注的望着地,搂上脖子,“没关系的,还有其他机会。” 蓝逸谌笑了,抱紧她。“嗯。”心里空虚的一角被她的拥抱填补起来,同时惊奇自己对感情怎么会变得这么认真?已是越陷越深了。 是不是缘分一来,连躲都躲不掉? 需潦* 春风满面、巧笑如花的盂岚真一进办公室,崔瑶玉与章若晴立即睁大眼睛。“蓝逸谌回来啦?” “你们怎么知道?”盂岚真惊奇的问。 “全写在脸上啦!”章若晴挖苦她,“你终于把他盼回来啦。” “你知道吗,昨天……”孟岚真兴奋的将互打电话的巧合告诉两人。 “算你狠,可以跟他合拍手机广告哦。”章若晴眼里闪出羡慕光芒,嘴上凉凉的说。 “真是难得的巧合。”崔瑶玉搭腔,并不相信什么心灵相通。 当孟岚真精神饱满而起劲的工作了一天,快乐的跟崔瑶玉、章若晴道别后,便搭上摇摇晃晃的公车,心头相当笃定的她,今天一定要跟许志尧讲清楚、说明白。 刻意避开一家和乐融融的晚餐时间,盂岚真在八点半按下门铃。 许妈妈穿着围裙来开门,惊喜的昂声叫道:“阿尧啊,阿真来看你啦。”笑呵呵的接过盂岚真的礼盒,催促她进屋。 许志尧板着脸,穿着拖鞋吊儿郎当的出现,“走,到外面讲话。” 许玉沽跟在他身后也走出来,担忧的拉拉许志尧的衣袖,“哥,你干嘛啦?!” “就是说啊,人家好歹是客人,你怎么把阿真赶出去?”许妈妈也相当错愕。 许爸爸皱着眉,“你脚刚好,不要又带着阿真四处跑。” 在一致的错愕与反对声中,许志尧甩都不甩的一把扯住孟岚真,将她拖到门外。 “你放手!”盂岚真气恼极了,他为什么总是不顾别人的感受? 一路拖到附近的公园,许志尧才放开手,上头早已红肿一片。 孟岚真揉着手腕,气坏了。 许志尧双腿劈开、双手抱胸瞪着她,“说吧!”啊?盂岚真皱眉。“你莫名其妙把我拖到这里来,然后叫我‘说吧’?”模仿他的口气。 “你总不是特地来看我的!”话中不乏火药味。 孟岚真语塞了,瞪着他,“光看你有力气拖我走这么长的路,不用问就知道你好得很!”辛辣的冲回去。 许志尧沉默的看着她半晌。 “干嘛这样看我?”孟岚真火大的问。 “原来你脾气也不小。”许志尧这才发现自己从来就不了解她,就像许玉洁说的,一向只是索取而从未付出。 孟岚真浑身鸡皮疙瘩直冒,他这个样子让人害怕,她还是比较习惯发脾气的他。“阿尧,你应该知道我要说什么……””除了跟我分手,你还有什么要说的?”许志尧反问。 “我知道我笨,我想好好处理这件事,不伤到任何人,可是还是伤到你,对不起。”她低着头陪罪道。 可他才不要这道歉。“我认真问你最后一次,如果我真的改,你会不会回来?” 盂岚真没有迟疑。“不会。” 许志尧眼里的怒火一闪而逝。“那随便你了,以后就算你哭着回来求我,我也不会要你了!”狂妄自负。 不敢相信事情这么容易就解决?!孟岚真以为他会威胁、咆哮、动粗,她可是做了完整的心理建设才来的,如今这之间的落差,让她很是错愕,像是有股气要出,却硬被硬在喉咙里一般。 “真的吗?你愿意谅解了?”惊愕过后是巨大的惊喜,盂岚真欢欣的问,忘情的抓住他袖子。 低头瞪现她细白手腕上的红痕,许志尧才惊觉自己的粗暴,同时心情复杂的发现,这是许久以来,岚真第一次主动碰触他。 看她高兴得像中了乐透头奖,她的心在谁身上,已经像脸上的鼻子那么明显。 “你再说,小心我收回!”然而气还是咽不下。他粗声威胁,她立即警觉的睁大眼睛、闭口不语。 “阿尧,谢谢你。”盂岚真如释重负。“以后还是朋友?” “我可不跟交往五年的前女友当朋友!”他粗鲁的说,转身汲着拖鞋就离开。 盂岚真站在原地注视他离开,突然觉得他的背影有些落寞。然而,往后能够给他快乐、治疗他寂寞的人,已经不可能是她。 短暂的几秒钟内,孟岚真在心里回想他带给自己的一切回忆,不管好的、坏的,都衷心感谢他陪过她一段。 而现在……孟岚真弯起笑容,迫不及待的往反方向跑去,她终于可以以全新的自己面对蓝逸谌、追求幸福了! el*需 没有了像颗不定时炸弹的许志尧梗在中间,盂岚真的生活起了很大的改变她不再有所顾虑,快乐的笑、快乐的说话、快乐的谈着恋爱。 有天,盂岚真笑着对章若晴与崔瑶玉说再见、离开办公室后,章若晴感慨的说:”我看蓝逸湛真的是她的真命天子,瞧瞧岚真,她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在蓝逸谌的娇宠下,盂岚真蜕变成充满自信与笑容的女人,这之间的改变,身为亲密伙伴的她们最清楚。 “是啊,岚真漂亮极了。”崔瑶玉欣慰的说,自信与充沛的爱情让她也为之亮跟起来,像个发光体。 “唉,看她这么幸福,害我也好想谈恋爱哦。”章若晴叹息。 崔瑶玉转头看她,“蓝逸谌是例外。你要知道,男人就像跟父母要零用钱的小孩,在还没要到时,乖巧听话、勤跑腿、做家事,对父母惟命是从;等要到以后,立刻回复本性,有可能爱理不理,也有可能叛逆顶嘴。而零用钱呢,你可以想成是女人的心或身体。”两手一摊,露出“所谓男人不过如此”的表情。 章若晴有趣的听着,这种说法她还是第一次听到。“那父母可以不给啊,这样不就会一直维持乖小孩的模样了?” “不不,你想得太单纯了,”崔瑶玉正经的伸出一根指头摇晃,“你认为小孩的耐性可以维持多久?你不给他,他会哭、会闹、会耍赖,更糟的是,如果他失去耐心了,用偷、拐、抢、骗去达到目的呢?” 章若晴点头,越来越佩服崔瑶玉了,的确有很多男人偷拐抢骗,只为得到女人的身体及心。“那……如果父母固定给零用钱吸引他呢?难道他不会乖乖的等着领钱吗?” “你这样做会惯坏小孩,时间一久,他会觉得自己就算乖乖的,能拿到的也只有那些钱,于是便会开始不满足、想得到更多,然后开始装乖,让其他的笨大人也心甘情愿的掏出钱来。”崔瑶玉说。 章若晴乐不可支,崔瑶玉的形容真是快笑死她了。“但是连瑶玉姐也不能否认,世界上还是有很多乖小孩的吧?”她边笑边问,有意抬杠。 出乎章若晴意料,崔瑶玉居然同意她的话。“是没错。可是你别忘了,”她补充道,“乖小孩通常是别人家的。” 彻底被她打败;章若晴笑倒在椅子上。“ヘ……瑶玉姐,你不认为也会有那种……嗯,譬如说,掏出压岁钱或是薪水来孝敬父母的小孩吗?他根本不在乎父母给不给他钱。而且,你总见识过父母拿走小孩压岁钱的狠样吧?”乐在其中的继续找碴。 这话让崔瑶玉深思了一会儿,“第一,父母跟小孩拿钱,一年也不过那么一次;第二,我还设见过心甘情愿给父母压岁钱的小孩,总会暗杠一些;第三,等到小孩长大成人、孝敬父母的时候……”她睨了一眼,“那也只不过是父母用心在他身上的风毛麟角,而且,几十年都过去了。” 哎呀呀,不愧是写专栏的瑶玉姐,连她随便问个问题,都可以钜细蘼遗地说明。章若晴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但是抱持这种想法的人生……可真是灰暗啊。“你都不给小翔零用钱吗?” “不给。”崔瑶玉干脆的回答。“我不给任何小孩零用钱,不想再惯坏另一个恶霸小孩了。” 她们都知道,那个恶霸小孩是指崔瑶玉前夫。 沉默半晌,章若晴有点感叹,一个赵建文就可以让瑶玉姐生出这“零用钱理论”,不再付出感情与心力,看来这一跤,可跌得她痛彻心肺了。 “喂,瑶玉姐,那你觉得……那个律师先生是不是个乖小孩啊?” 崔瑶玉一愣,没想到话题会扯到这来。“他?”想起他沉稳帅气的模样,心突了一突。“关他什么事?这种事我怎么知道?”竖起防卫。 “瑶玉姐,”章若晴到她身边,神秘兮兮的小声问:“你对那个律师先生真的没有感觉吗?” 崔瑶玉一怔,轻敲她的头。“小孩子不要多问。” “哎呀瑶玉姐,不要封闭自己嘛,女人还是要有爱情来滋润啊。”她不气馁的继续游说,“我看那个律师挺有心的,你不要因为赵建文这条蛇,从此就对男人敬而远之嘛。” “我说过,男人表里不一,根本不能相信。”崔瑶玉严肃的重申,白她一眼。刚才说的话难道都白说了? “可是你刚刚也说蓝逸谌是例外啊,既然有一个例外,当然会有第二个例外啦,而你不让律师先生试试,怎么知道他不是那一个例外呢?” 这一长串话搞得崔瑶玉头昏脑胀。“好啦,我不想提他。你真的那么想谈恋爱,就自己加加油,去找另一个例外的乖小孩吧!”试着引开她的注意力。 “哦。”这回换章若晴无精打采了,她盯着自己的指甲瞧,为了表示已经不在乎那个人,她将他最喜欢的素净指甲涂满他不喜欢的橙色。 只是,指甲可以改变颜色,心底的痕迹却很难磨灭。 看来她还不够资格劝瑶玉姐,连自己都还劝不了呢。章若晴心里惆怅不已。 珠曲余 再幸福的生活背后,都会有阴影存在。光与影是一体两面,只是阴影往往存在看不见的另一端。 孟岚真与蓝逸谌也不例外。 甜蜜的恋情背后,孟岚真的心中其实藏着很大的压力。 恋情越甜蜜,她就越害怕两人独处。说来矛盾,却是她最大的隐忧。于是,为了不让他起疑、发现,她开始有意无意的回避,以为他没发现,却不知他早已了然于心。 这天,蓝逸谌接她下班,顺便去租了几片影碟。在吃过饭,到了他家,洗过澡、换上舒适的家居服,他放人影碟,与孟岚真窝入软绵绵的沙发里,开始看那部非常卖座的卡通片“冰原历险记”。 剧情是说,痞子树獭善德跟着落单长毛象蛮佛瑞,加上一只心怀不轨的老虎,一起护送人类小孩回到他父亲身边。孟岚真与蓝逸谌被善德的无厘头搞笑笑到差点抽筋。 然而,在蛮佛瑞回想父母被猎人杀掉一幕,而不会说话的小孩淘气的呀呀黏在它身边时,盂岚真眼眶含泪,叹息:“它真是了不起,父母被猎人杀掉,它却能不计前嫌的帮助小孩,不顾自己危险,真是……太感动了。” 蓝逸谌哭笑不得,他不是女孩子,实在不太能理解,明明是部轻松的卡通片,岚真还能哭得泪涟涟。“别哭啦,嗯?”揽住她,安抚的拍她的肩。 然后,当最后一幕,人类小孩与父亲会合,不得不与蛮佛瑞及善德分离时,盂岚真再度哭得渐沥哗啦.她一边抽噎一边说:“你看,那小孩都还记得那只老虎跟他玩的游戏,好……感人啊……”泪水奔流在她红通通的脸上。 蓝逸谌真是被她打败了。他心疼她流泪,索性将她搂在怀里,关掉电视。 抬起她的头,吮吻掉她脸上的泪珠。“别哭,拜托。” 当情人搂着自己、温柔的拜托不要哭,任何女人都会哭得更起劲的。孟岚真撒娇的抱紧地的腰,更放纵恣意的哭泣。 蓝逸谌没办法了,“你再哭,我就跟你一起哭哦。”柔声威胁。 这倒让孟岚真止住了哭泣,睁着水蒙蒙的泪眼,边抽噎、边好奇的看着他,“你真的要哭给我看?”很难想象这个大块头一脸鼻涕、眼泪的模样,她有点兴奋。 头上冒出三条黑线,蓝逸谌叹息,这可爱的女人,她还真以为他会哭给她看?“当然不是。不过我会好好吻给你看。”吻住她的唇,温柔而小心翼翼。 当她叹息着在他怀中臣服,柔软的身体攀附着.地,安慰性的亲吻渐渐变得热情,保护她的大掌也开始像火焰燃烧过她的背……孟岚真从热情迷雾中惊醒,开始慌乱起来,试图让他冷静下来。“逸谌……” 忙着吻她脖子、激起她一阵颤抖,蓝逸谌再度攫住她的唇,带着足以让火山爆发的热情暗哑的命令:“嘘,别说话。”重新席卷她的意识。 然后,臀上传来轻柔的压力,他正在温柔的抚揍她!孟岚真倏然一惊,不能再让他继续下去,他会发现…… 未经思考,盂岚真用力一把推开他! 蓝逸谌吃惊的望着她,稳住自己。 孟岚真羞愧欲死。老天啊,她居然推开了他?她的男朋友? 尴尬的气氛一时弥漫室内,沉默持续了一分钟,盂岚真低着头不敢看他,“对不起。”好想哭,她不想伤害他的。 肩上传来重量,是他拥住她吗?盂岚真怯怯的抬头,他的脸上并无愤怒,被她揉乱的发丝覆在额际,让他看来有些性感。 他平静的直视她,眼里的已褪去,但声音仍然有些沙哑,问:”发生过什么事?” 这句话让孟岚真崩溃,他知道了!她不想让他知道的,结果还是藏不住。 她的眼泪滴滴流下,俯身将头埋在膝盖上,多年的委屈倾泄而出,她用尽全身力气哭,哭得好伤心好伤心。 蓝逸谌咬紧牙,拥抱却是温柔的。他拍抚着她的背,让她尽情的哭泣,默默在旁陪伴着。 哭到筋疲力尽,孟岚真无力的哭声慢慢变成抽噎,整个身子剧烈的抽动,让蓝逸谌的心好痛。她到底受过什么委屈?那混蛋到底对她做,什么?此刻的他很想立即跑去找许志尧,将他痛揍到不能人道。 他到浴室去拧了条毛巾,回到客厅,递给泪已流干的孟岚真。 接过毛巾,温热的触感让她又想哭了。蓝逸谌对她好,连这么小的地方都为她顾虑到,她却是个没有反应的女人,没办法让他满意,他会不会也像阿尧一样,将她的心伤得遍体鳞伤呢? 好不容易停止抽噎,那已经最快一个小时以后的事了。 蓝逸谌轻轻将她一直低垂的头抬起,找到她通红肿起的眼,那里头有惊惶、抱歉,还有很多很多的无奈。怜惜的看她良久,她连鼻子都哭得红通通的,看来真是楚楚可怜。“我爱你。”他说。 盂岚真的泪又流下来,这回蓝逸谌紧紧拥抱她,希望将她的一切痛苦都承揽到自己身上。 孟岚真迟疑一会儿,然后也紧紧回抱。 再度为她换条毛巾,并且送来一杯水,蓝逸谌见她终于平静下来,将毛巾递给她,叮咛道:“喝杯水。”体内的水分大概都被她哭干了。 痹乖的擦干脸、喝光杯里的水,盂岚真的心跳得好快,她知道他一定会问的.要怎么告诉他?他知道后的反应又会是什么呢?好担心,她担心得快昏倒了。 蓝逸谌坐下来,见她眼神闪干,“你不想说,我不会逼你。” 就这样?她得到了缓刑?孟岚真不敢相信,她豁然放松,但望着他包容的脸,内心开始挣扎。 他对她这样好,她是不是该勇敢一次?如果……如果他不要她,至少……现在就可以做个结束,不要等到她已经离不开他,到时她会伤到无法复原,现在还来得及啊。 不,她根本在骗自己,她要是离得开他,根本不必害怕他知道事实的反应。 蓝逸谌默默等待,看得出她在挣扎,一切都写在脸上。 “我……”孟岚真终于试着开口,“我是条死鱼。”这话是许志尧常用来骂她的。—出口,她的委屈心酸又化成泪水。 蓝逸湛脸色大变,捧住她的脸,深深凝望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你自己?”沉思一会儿,”那混蛋这样骂你?他伤过你?”他现在很想杀人。 抽噎一下,盂岚真摇头。“我……”这种事要说出来,实在需要很大的勇气。“我没办法……有反应,阿尧很气,他说我是条死鱼,没办法让男人满意,跟……妓女做还比较快乐。”小声、屈辱的说。 蓝逸谌嗤之以鼻,“他是个白痴。”扶住孟岚真的肩,看着她吃惊的胜,一字一句的说:“岚真,你可爱、热情,你是座活火山,不是什么死鱼!”如果她知道他为她冲了多少次冷水澡平息渴望,就不会这样认为了。 那该死的许志尧,不仅没好好待岚真,竟然还这样凌迟她的心灵! 他的反应出乎盂岚真预期,他的赞美温暖盂岚真的心。 “可是,我……真的……真的没有一点反应……你知道的,那种……反应。”她实在羞于启齿。 蓝逸湛心疼她,“我真恨自己没能早点遇见你。”这样她就不会受这么多苦。 这话让盂岚真的泪又掉下来,“你……你不会嫌弃我吗?” 蓝逸谌叹气,“岚真,你可爱、温柔、善良,在我心里是完美的好女人……虽然有一些可爱的小缺点。”这补充换来她的嘟嘴。”不要有什么自卑心理,说什么嫌弃不嫌弃的,你这么美好,值得任何人的全心对待!” 他的话慢慢的将她的伤口抚平,“可是……你这么好,不应该跟我在一起的,我没办法满足你,有一天你可能会跟阿尧一样嫌我……” 蓝逸谌拉下脸、瞪眼,“你居然把我跟他相提并论?”他声音有着货真价实的怒气。 孟岚真慌了,着急的想补救,“我不是这意思,只是……只是……”她又快哭了。 突如其来的吻住她,缠绵的吮吻让孟岚真晕头转向,忍不住攀紧地热烈的反应。 同样突如其来的放开她,蓝逸谌努力平息体内的骚动。他温柔的看孟岚真,“如果这叫没有反应,我大概会被你的热情杀死了。” 盂岚真脸红,“这只是亲吻,跟……那个是不一样的。” “不会有人这么热情的接吻,却毫无反应。”蓝逸湛怀疑那根本是许志尧的问题,盂岚真会不会因为不爱他,所以身体本能的抗拒他呢? “你跟他接吻时,也这么热情的反应吗?”蓝逸谌问。将心中嫉妒给丢到一边。 孟岚真摇头,“我们很少接吻,他对……对那个比较有兴趣。”她赧红脸,小声说道。阿尧向来是一见到她就想上床。 见蓝逸谌笑了,引来她的惊讶瞪视,“有什么好笑的?”她受伤了,这么认真的告诉他最难以启齿的秘密,而他居然笑得这么开心? 抱住她负气想离开的身体,蓝逸谌正色说:”我不相信你有问题,我认为是他的问题。这可以慢慢来印证,我不会逼你。”拂过她汗湿的发,“我甚至可以跟你打赌!” 这么有自信?孟岚真可没他这么有信心。”万一……万一真的是我的问题呢?” 吻上她的唇,蓝逸谌并没对她说浪漫的谎言。“我会难过自己没办法挖掘出你的热情,或许会沮丧一阵子。但是,我们可以一起找出解决的办法,就算不行……”他耸耸肩,“那又怎样?我爱你,跟你交往并不是为了,如果真的忍不住了,双手万能。”摊开双手,邪气的对她笑了笑。 孟岚真羞红了脸,“你真是……”他再度吻住她的同时,盂岚真的心灵也渐渐得到了平静。 原来她引以为耻、痛苦多年的“隐疾”,竟然这么的微不足道? 不,孟岚真知道,是蓝逸谌的包容与爱让它变得微不足道。为此,她感谢上天。抱住他的脖子,她吻得深切、再无保留。 她这难得主动的热情,让蓝逸谌才刚平复的迅速燃烧起来,他的呼吸变得浊重,双手捧住她的头,将她的舌引入自己口中,追逐、然后互相纠缠。 “嗯……”熟悉的昏乱伴随着毫无保留的爱意,盂岚真几乎喘不过气来,她纤细的双臂环住他的脖子,在他终于停止吻她,在她耳畔呢喃着爱语时,觉得自己渴求着什么,想要给予蓝逸谌些什么。 于是,她第一次主动将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胸。 “岚真?”蓝逸谌讶异的望着她,并不想远她,“你不用勉强自己,你不相信我吗?” 孟岚真羞怯的对他摇头,“我知道你不会逼我,我只是想……想试试看那种感觉……” 蓝逸谌不禁失笑,但现线一落,笑容立即消失,激情已在他眼底燃烧起来。“好,我们试试看……” 第十章 一阵敲门声惊醒蓝逸湛,他望向来人,是王华光。 “笑得这么满足,看来你们过得可真是‘性’福美满啊。”王华光调促道,讶异的发现他黝黑的脸庞居然微微发红?! 清咳一声,蓝逸谌恢复老板的威严,“什么事?” 说到这,王华光有点难以启齿。“嗯,是……张小姐找你,要让她进来吗?” 蓝逸谌皱起眉头,见他表情尴尬为难,心中已经有了答案。“让她进来。”已经再无牵扯的人,如今出现目的为何? 王华光出去后,不一会儿敲门声即响起,门开了,他的前未婚妻立在门边。 “逸谌,好久不见。”张翠宜走进来,飘来一股呛鼻的香水味。 蓝逸谌怀疑自己以前是怎么忍受这种人工香气的?还是岚真的自然清新适合他。想到岚真,他的脸又无法控制的露出笑容,王华光大概不知道他说中了,经过这段时间的适应、努力,他们终于在昨晚结为一体。他很满足,满足的不只是身体,还有心灵,岚真终于完完全全的接纳了他。 见到他的笑容,张翠宜放下心走近他,问:“最近好吗?” 回过神,蓝逸谌面对的是穿着入时、仍然美艳逼人的前未婚妻。“还可以。”真不明白为什么她还要回来,懒得跟她热络寒喧。 看出他的冷淡,张翠宜低下头露出苦笑。“我这次回来不为别的,只是想向你道谢,谢谢你伸出援手,不然我跟荣诚早就过不下去了。” “没什么好谢的,我只是还他应得的部分。”他自认没那么伟大的情操。 “我……”她欲言又止,“你恨我吗。” 蓝逸谌无聊的想打呵天,瞪向她。“我恨不恨你已经不是重点,我不认为还有谈论的必要。” 碰了个硬钉子,张翠宜仍然不放弃。“逸谌,你不能原谅我吗?我这些年很不好过,一想到那天你脸上的表情,就觉得……” 蓝逸谌霍然站起,“你说够了吗?经过五年来找我,就为了你那无聊的罪恶感?”她未免太无聊,自以为是的扮演求赎者的角色。 被他的音量吓着,张翠宜语气也弱了下来。“我……我……”她大老远搭飞机特地来谢谢他,没想到却吃了一个大瘪。 见她这模样,蓝逸谌语气和缓下来。“我不恨你ok?事实上,如果今天你没出现,我根本快忘了你了。这样说你的罪恶感消失了吗?” 张翠宜发现他不一样了,他的眼里没有任何怒气或依恋,有的只是不耐与无聊,“我欠你一句对不起。” 如果在乎她,他要的可不是一句对不起;但他心里根本没有她了,她的抱歉也因此没任何意义。“我收到了。”点了下头,“我过得很好,希望你也过得好。”示意她离开。 他还是无法原谅两个曾经最亲近之人的背叛,但现在有了岚真,他宁愿花时间去好好疼她、宠她、爱她,也不想再浪费时间去恨已经毫无关系的人。 张翠宜看来深受感动,“逸湛,我……”她想好好跟他聊聊。 一阵脚步声伴随着嘈杂声移近,门被打开,出现的是孟岚真大大的笑脸,“逸谌!”她唤道,见到室内有——个女子,忍不住好奇的打量。 王华光在她身后出现,对蓝逸谌投来抱歉的一瞥,“我阻止过孟小姐了。””这位是……”张翠宜同样打量眼前亲呢唤着蓝逸谌的女子,高瘦、—长相普通,这是她的第一个印象。 “我女朋友。”蓝逸谌说着,将盂岚真揽到怀中。他实在不想介绍这两个女人认识。 “是吗?”张翠宜伸出手,“你好,我是……”她瞄蓝逸谌一眼,“逸谌很好的朋友。”女人的天生本能,让她嫉妒蓝逸谌对她明显的呵护,虽然是她自己放弃他的,但看着就是不顺眼。 蓝逸谌此时开口:“华光,送张小姐出去,我们已经说完了。” 张翠宜一惊,望着他抚模盂岚真头发的动作,这么保护她?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看着他们两人互相注视的目光,突然领悟自己在这场合中不过是个丑角,她释然了。“逸谌,祝福你。”投下最后一眼,才在王华光的带领下离开。 岚真看来并投有不开心,只是很认真的望着他,这让蓝逸谌心里难得的七上八下起来。“岚真……” 未料,她的脸色开始转变,眼里失去光芒,唇也开始扁起。 蓝逸谌紧张兮兮,“岚真,我可以解释……”肩上被用力一捶,差点让他岔了气。 盂岚爽捶着地,不高兴的喊:“你为什么没吻我?难道……难道经过昨天……你就变了吗?”她满怀委屈,粉颊羞红。 蓝逸谌向来灵光的脑袋空白了好几秒,见她又羞又恼,才豁然开朗。 老天啊,他以为她会质问他、怀疑他,没想到她在乎的,居然是他没给她见面吻?!蓝逸谌放松心情,笑了。拥住还扁着嘴、眼里盛满伤害的孟岚真,他扎扎实实的给了她一个热吻,吻得她晕头转向、吻得自己蠹蠹欲动。 “我们回家好不好?”他的声音、眼神都带着不容错认的渴望。 盂岚真笑了,“色鬼。”她捧住他的脸,蜻蜓点水的一吻。 “怎么来了?”从那次之后,她没有再来过补习班。 “我跟客户约在这附近啊,顺便来看看你。”她的脸喜悦得红扑扑的,”今天的客户也很不赖哦,看来成功率不低。”最近公司财运颇旺。 “你可得小心一点,别被人骗了。”蓝逸谌叮咛,生怕有人看出她的好,使出跟他一样的招数。 盂岚真佯怒,“厚!你终于泄底了,说什么爱我,原来都是骗我的?!”见他愕然的想解释,她干笑,“放心啦,也只有你骗我而已。”点他鼻子,“而且,我每次都有戴戒指啊。”她亮出手上的白金戒指。 那是对戒,蓝逸谌送她的情人节礼物,另一个理所当然戴在他手上。 蓝逸谌放下心,抱着她坐在皮椅上,幸福得很想叹息。“你不想知道她是谁?”好吧,算他自找麻烦,他实在很好奇。 盂岚真晶亮的眼睛注视他,“我当然想知道她是谁、你们有什么关系、她来这里做什么,我想知道很多很多事情。但是,我要等你告诉我,如果你没告诉我。那表示这个人不重要,我不必认识这个人。”她再吻他一下。 “她是我的前未婚妻。”他坦言。 孟岚真坐直身子,眼里冒出怒火。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来,不过我们已经没关系了,这是五年来第一次碰面。”蓝逸谌连忙解释。 盂岚真的小拳头击在桧木桌上。“你为什么不早说?我好赏她一拳,居然敢伤你的心。”她偏头想了想.“然后我要谢谢她不要你,才能让我捡到个大便宜。”她笑得像抢到特卖会中最好的一件衣服,得意得很。 她的笑温暖了他的心,“傻瓜。”再度拉她入怀。 与他眼对眼,盂岚真笑得贼兮兮,“你刚刚很紧张则不对?怕我误会你对不对?”拉紧他的衣领,她再次佯装泼妇,“从实招来。” “你对我这么放心?”蓝逸谌点头笑问,既贴心又有点感慨,他真的那么令人放心。 “既然决定爱你、跟你,当然耍相信你,如果连自己所爱的人都不相信,那我还能相信什么?我不想再自寻烦恼了。”她最近吻他上了瘾。“而且……我是对自己有信心。”对他眨眨眼,还恶作剧的拉他的鬓毛。 蓝逸谌吃痛的呼了声,瞪着她,却气不起来。着迷的看她红润自信的脸庞,惊叹她的改变。 是他改变了她?不,是他的爱改变了她。蓝逸谌更加小心翼翼的护她在怀中。 她是他的,他会用全心去宝贝、珍惜她.绝不会再让她受到丝毫伤害。 密需需 盂岚真结束了—个case,抱着资料下了公车,走人大楼,看一眼电梯,今天难得没故障,而且正巧降到一楼,真是幸运。 电梯门开了,里头走出一个男人,见到她,惊喜的唤:”盂小姐?” 孟岚真偏头,这男人有点眼熟,他是……“王先生?”要不是他出声叫住,她根本不会注意到, “是啊,你还记得我。”王洛朝满脸笑容,热心的说:“很重吧?我帮你拿。” 孟岚真客气的婉拒。“不用了,谢谢。你来这是……”她边说边退到一旁,好让其他人进电梯。 “我是来找你的,碰巧你不在,心想下次再来,没想到这么刚好遇到你。”他显得很开心。 “有事吗?”孟岚真笑问,猜测他也许要重新媒合。 “是这样的,”他搔搔头,有些腼腆。“我最近要订婚了,想请孟小姐来让我请客。”拿出一张大红色的喜帖。 孟岚真愣了愣,他要订婚了?速度可真是快。“恭喜你了。”她注意到他整个人跟初见面时相比,变得开朗亲和许多,也少了许多自以为是的骄气了。“不过我想我并没有帮上忙,不好意思去,心领了,谢谢。”她客气的笑道。 “请孟小姐一定要赏光。”王洛朝一脸诚恳,“那天孟小姐的话让我想了很多,自己究竟想要什么、追求什么。我想通了,也做了一些改变,说夸张一点,可以说是……重生吧。”他掏出名片给她,“这都是你的功劳,谢谢你。” 盂岚真接过名片,上头印的不再是总经理的职称,而是“艺术小筑负责人”,“这是……”她很惊讶。 “我自己开的小店,走诚品路线,当然规模暂时是没办法相比;主要是提供音乐、书籍与一些艺术晶的买卖,虽然一切才刚起步,不过我有信心。”王洛朝提起自己的店,既腼腆又透露着自豪得意。 “是这样啊。”盂岚真点头,为他感到高兴,看来他的确挣月兑了自己的茧。“真的要恭喜你了,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他比以前快乐多了,虽然一样穿西装打领带,整个感觉就是不同,这就是所谓的“相由心生”吧。 “是啊,都已经快四十了才找到我自己的理想,虽然有点晚,不过要不是你一番话提醒,大概找到老都还是舍得过且过吧。” 盂岚真摇头笑言:“你别这样说,我什么事都没做,那是你自己想通的,我真的很为你高兴。” 王洛朝点点头,执意要她收下喜帖,“我未婚妻很想认识你,她说要不是你,她还不知道要等我多久。”他满脸笑容。 “弋”孟岚真不解,她什么时候跑去当红娘啦? “她以前是我的秘书,我们处得很好,但是因为一些事,没办法更进一步。”说穿了还不就是父母阻碍。“跟你模拟相亲以后,我想了很多,总算没有让她从我生命中离开。”他感性的说。 “恭喜你能够找到厮守一生的人。”盂岚真很讶异自己的一番“训话”居然能产生这么大的效果。 想到当时她义正辞严的训人,自己却深陷泥淖,不免有些心虚。 “是啊,她是个好女人,能遇到她是我的福气。”他幸福的笑。“请盂小姐务必前来,让我们夫妻俩好好谢谢你。” 孟岚真见他一脸掩不住的喜悦,忍不住问道:“什么时候结婚?” “半年后,她说要等我们的店步上轨道。虽然我很想马上把她娶回家啦。”再次搔搔头,露出憨笑。 结婚啊……孟岚真诚心的说:“祝你们幸福。” “谢谢你。”王洛朝说,“其实,婚姻就是为了两个人能幸福相守的制度,不是吗?” 这就是他对婚姻的看法啊,盂岚真想道。那她自己对婚姻又抱着什么想法呢? 虽然那时候对王洛朝说了那些话,但其实她自己还是很迷惘的……莫名想到蓝逸谌,孟岚真整张脸忽然热起来。 她不再多想,对王洛朝说:“谢谢你的特地邀请,有空我一定会去的。” 斑需雷 蓝逸谌三十三岁生日那天,孟岚真下班以后便和他回家,为他做简单的晚餐。 “与其去饭店吃烛光晚餐,还不如吃你为我做的爱心晚餐。”当时蓝逸谌这样说,还在她额头印上温暖一吻。 “我菜做得差,只会煮泡面。”她不好意思的告诉他。 想起她住处的成堆泡面,蓝逸谌笑了起来。“就算是泡面我也吃,只要是你做的。” 就算他不在乎,她怎么好意思在生日煮泡面给他吃呢?于是,盂岚真很认真的利用短短几天跟崔瑶玉学几道简单的菜,在这天手忙脚乱的做出四菜一汤。 吃着情人做的菜,每一口都是甜蜜。蓝逸谌深深凝望她期待称赞的可爱脸庞,“很好吃。” “真的?”她笑得案然。“没有骗我?” 穿着围裙站在他家厨房的她,看来多么相称!蓝逸谌拉近她,拂掉发上的葱末,大概是刚刚擦汗时一并给擦上去的。“你自己吃吃看。”他夹一口葱爆牛肉到她嘴里。 细细咀嚼了会儿,孟岚真的腔庞亮起。“还真的不难吃呢!”她又夹了口焖丝瓜,“看来我妈的做菜天分还是有遗传给我嘛。”见他一径看着自己,她有些不好意思。“啊,对不起,这是你的生日大餐,结果被我先吃了。” 拉掉她身后的结,蓝逸谌将她的围裙褪下。“来,吃饭了。” 愉快的晚餐过后,盂岚真心情高昂的在客厅桌上摆放香槟与八寸的小蛋糕,点上蜡烛,熄掉灯光,再拉蓝逸谌坐下,“许个愿。”她兴奋的说。 成年以后就不再有这种庆生场面,蓝逸谌望着跳动火光下孟岚真的笑容,再看向蛋糕上的三根大蜡烛及三根小蜡烛,他希望今后年年都由她为他点蜡烛。 之后,两人吹熄蜡烛,盂岚真切了一小块蛋糕与蓝逸谌分着吃,同他斟酒天南地北的聊,然后神秘兮兮的拿出一个包装好的礼物。“送你。” 打开来看,是一个名牌领带夹。这肯定花了她不少薪水吧?“我很喜欢,谢谢。”他拉过她,深深的一吻。 孟岚真的脸不知是酒力或热情使然,变得更加霞红了。“旧的那个我看你用得不太顺手,所以帮你买了新的。”她笑着解释。”你想套牢我?”他笑问。 看她灿烂的夺去他心魂的笑,渴望与她肌肤相亲的念头让他一把懂抱起她,引来一声惊呼。 信任的环着他脖于,盂岚真羞怯的让他抱她入房,在他耳边问:“你想被我套牢?” 好像抱新娘入洞房啊。蓝逸谌心里的莫名渴望更加膨胀,放她躺在床上,“你早就套牢我的心,现在换我套牢你了。”他俯身吻住她,这是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在这美丽的夜晚,剩下的只有激情的喘息与怜爱的轻抚。 *潞船 幸福婚姻顾问公司内.电话铃声响起—— 章若晴听了会儿,再度神秘兮兮的靠近孟岚真,“喂,找你的,他说姓陈。” 盂岚真接过电盾。这情景似曾相识,不可能又是逸谌那帮朋友吧?孟岚真想,脸上是收不住的笑。到现在都几个月啦?这时候才想来推销他的好处,已经太慢了。 “喂,我是孟岚真。”不比那时的警戒,她此刻的心情是愉悦的。 听着听着,盂岚真手足无措、脏红心跳起来。“嗯,我……我会好好考虑。”她慌忙挂上电话。 “谁啊?又是蓝逸谌的朋友?”章若晴凑过脸来,好奇的问。 “嗯。”盂岚真的表情奇异,混合了尴尬与喜悦。 章若晴还想再追问,电话却又响了。 “我来听!”盂岚真大声说,抢着拿起电话。 当十几通电话全在一个小时内打进来,再加上盂岚真又羞又气的表情,章若晴自然不会傻到以为公司的业绩一飞冲天,一个念头闪过她脑诲—— 这蓝逸谌,真不是盖的! 孟岚真接完全部电话,坐在椅子上傻了几分钟,然后站起,“我出去一下。” 于是,办公室内只剩下章着晴,她感叹着,爱情真的会改变一个人盂岚真居然跷了班;而崔瑶玉则被那律师先生拐出去约会了。只剩她一个。 甭家寡人的她,忍不住唉声叹气起来。 另一头,盂岚真在三十分钟后到达蓝逸谌补习班所在的大楼。同样的地点、同样的人,但是心情却不一样了。 她搭电梯到十楼,柜台小姐一见到她,便笑吟吟的上前,“孟小姐,蓝先生在里头等你。”她引领着走到办公室门前。 他在等她?他知道她会来?孟岚真的脸又热起来。敲了门,在听到他熟悉的磁性嗓音后,她开门进去。 只见坐着的他,正以奇异的表情望着她招手,孟岚真顺从的走上前,承受他的吮吻,“你又胡来。”她指责道,语气却带着笑。 蓝逸谌轻咬她耳垂,不知从哪变出一个天鹅绒珠宝盒。“答应我?”他打开,拿出里头特地订制的钻戒,套入孟岚真的无名指,却因为她故意弯起手指,只套到了第二关节。 “我怎么能真的让你套牢呢。”她调皮的笑着,亲吻他讶异的股庞。“逸谌,我爱你。” 被吻得很受用,蓝逸谌没忘记要答案。“那你是……答应了吗?”他的神情紧张。 “逸谌,可不可以给我一点时间?”盂岚真软软的问。 “你不愿意?因为我们交往时间不够长’”蓝逸谌有些失望,自从生日那天过后,他整个脑子就充满了想赶快将她娶回家的强烈念头。 “当然不是。”孟岚真吻他,抚平地失望的皱眉。“我爱你,想一直和你在一起,可是我们现在这样也很好啊。” “可是我希望能见到你在我身边醒来、伴着我、为我生儿育女。”他沙哑着说。这情景近来一直出现在他每个梦中。 深深凝望他半晌,;盂岚真故作严肃的表情,在见到向来冷静的他益发慌张时,终于忍不住笑出来。“你这个傻瓜,我怎么可能不想嫁给你?”他描述的情景,也正是她的美梦呀! 松了一大口气,蓝逸谌佯怒的拍她臀部一下,“坏心眼的小女人。” 孟岚真像个小女孩一样笑得好开怀,还倒在蓝逸谌怀里。 望着她快乐的模样,蓝逸谌欣慰的环紧她,再次在她耳边低语,“岚真,我发誓,我一定会给你幸福!” 盂岚真不笑了,想起两人初见面时他对她说过一模一样的话,交往至今的情景快速掠过跟前,她温存的回抱他的腰,低声说道:“逸谌,你不需要发誓,因为……” 她抬头望着他微微讶异的脸庞,这张初见时觉得平凡无奇的脸,现在对她来说,是这世上无可取代、最最亲爱的一张脸庞。 “你早已经做到了。” 一全书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