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收负心汉》 楔子 “小陶子,我们……分手吧!” 上天也在为她哀悼早夭的爱情是吧,否则为何晴空万里的蓝天,不多时即黑云密布,雷声隆隆作响? 站在住家附近的小鲍园里,原以为他迫不及待和她约在这,是有什么好事想当面跟她分享,没想到他所带来的消息,竟是令她措手不及的分手。真是晴天霹霹! 天呐,他不爱她了吗? “这次的任务得到美国受训,时间三五年跑不掉,而我不想耽误你……”看她不发一语,空洞的眼神紧瞅着天空,就是不想看他。,这使得他的心揪痛不已。 放下她是他这辈子最难舍的抉择,但若不如此痛下决定,他即将出任的卧底工作,可是危机四伏,他实在无法要求她,牺牲自己的青春为他守候。再如果他有个什么万一……他不希望辜负了她的一生! 她……能懂吗? 曾经他说过要守护她一辈子;曾经他允诺她毕业之时,就是两人成婚缔造幸福家庭的开始;曾经……好多的曾经,但此时此刻任务在身的他,命在朝不夕保间,又如何留下一丝希望让她苦等。 如果两人真有缘分,总是山水会再相逢吧。唉!他也只能这么期盼了。 雨开始滴滴答答的混染大地,也满布在她的粉颊上,代替她不愿流出的泪水。 他就当地是温室里的花朵那么脆弱,无法堪受环境的变化?老实说,他毫无预兆便私自为两人做下分手的决定,她的心底是有怨的。 既然他不顾两年来的真心交往,说分手就分手……哼,她也是有骨气的! 在离别的此刻,她绝对绝对绝对不哭。 雨丝纷飞不停,寒气渐渐袭心,虽说分手,他仍然挂心她的点点滴滴。 月兑下了西装外套,他直接遮覆在她头顶上方。 “雨愈下愈大了,我送你回家。”他不改习惯的说。 而且他扯着她的手肘,准备先带她离开公园,找个骑楼遮雨,不料—— “啪!”一道巴掌声响起,他俊美无俦的脸庞,立即留下火辣的五指印。 “我永远不想再见到你!”她甩开他的牵扯,拨开他的外套。既然分手,干么还对她那么好…… 这么藕断丝连下去,只会令她更加心痛,她不要! 丢下这句话,她狠狠的转身跑开,不再回头。既然他想当个负心汉,好,她成全他! 呆看着她远去的倩影,他任由大雨打在身上,毫无避雨的动作。 失去了她…… 他这么做,对吗? 第一章 桑聿臣西装笔挺的坐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中,无聊的把玩着胸前那张令他既爱又恨的职员证。 夕阳西斜透过玻璃窗照在他俊美的脸庞上,昏黄的光线配合温暖的气氛,使得疲累的他身躯不由自主的窝在沙发上。 今晨他才刚从南美转机抵国,没有稍作休息,即被上司召唤回办公室。 最好是有要紧事传呼他,否则他会让他上司跟他一样顶着一副熊猫眼!他幸幸然想。 现在办公室外头闹烘烘一团,大批媒体记者围绕着他的上司在访问,放他孤零零在这儿坐冷板凳。 想起来真够窝囊! 每回他破了案、立了功,总是由他顶头上司出面领宜,殊不知那些都是由他呕心沥血拼回来的成果! 不过没办法,谁叫他只是个见光死的卧底警察。当初他满怀抱负理想立志当个英勇的警务人员,铲奸除恶,没想到当上国际刑警后,却因年轻资浅无法独当大局,而被指派查办一些伪造文书等芝麻绿豆的案件。 等到终于熬到年事稍长、资历渐丰,可一展抱负时,上司却内定他成为卧底刑警的人选,反正面孔生好办事。于是他凭借着优雅斯文的长相,周旋于各大名门淑嫒之间,专门查办上流社会的 贪赃舞弊、桃色纠纷等。从此“名媛杀手”的尊称便不径而走,令他为之气结。 眼看时间一秒一秒的流逝,而记者们不打算轻易放弃的态度,令他渐显不耐。 但媒体久闻警界“名媛杀手”大名鼎鼎,却总不见其真面目,况且这回破获的是跨国洗钱的大案件,岂有再三埋没幕后功臣的道理。 现场传来记者们的叫嚣声,并夹杂警察的喝止声。 “请体恤警务人员办案的辛苦,恕无法奉告任何有关‘名嫒杀手’的事情!”他的上司回绝了一切有关他的问题。 “传闻‘名嫒杀手,是你弟弟,这件事情是真的吗?”有记者仍紧咬不放。 “无可奉告!今天记者会到此结束,感谢各位的参与。” 不顾四下哗然,上司由几名贴身警员护送回办公室去。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桑少军是桑聿臣的大哥,同时也是他的上司,是国际刑警中出名的冷面悍将。此时他的两道浓眉因为疲于应付记者而纠结,看得出来他差点就招架不住记者死缠烂打的功夫。 这会儿办公室内,就剩他们兄弟两人。他们桑家人对于警界的贡献实在应该颁予楷模奖励,想当年他们父亲——桑威真可是鼎鼎大名的“黑道克星”,头顶刑事局长官阶,手擒黑白两道的恶棍,其声名威震整个东南亚警界,他在警界服务满三十年之后,从容的功成身退。而他的儿子也不辱家风,纷纷投效警界,早已为他桑威真的功名再记上一笔。 大儿子桑少军,颇有乃父当年风范,近年办了不少黑道官商勾结的案件,从不向黑金、威权妥协,被警界誉为“桑青天”。至于小儿子桑聿臣,则比较少人晓得他的英雄事迹,只约略知悉他进入警界五年,三年前开始卧底生涯,常不在国内,至于那个声名远播的“名嫒杀手”头衔,任谁也不会与他联想在一块儿。 桑聿臣右手抚着下巴,不敢置信的睁大眼。“大哥,不会吧?!才区区一个记者会就把你整垮了,这样有失‘桑青天’的美名哦!”他就是喜欢逗他大哥。 “还说!要不是为了保护你‘名嫒杀手’的身分免于曝光,我才懒得理那群非挖出新闻不可的记者。”桑少军没好气的瞟了他一眼。 “承蒙大哥的呵护及爱戴,小弟千恩万谢——”桑聿臣双手成莲花指收在左侧腰际的耍宝道。 “噗哧!”桑少军刚毅的脸颊线条绽出浅浅一笑,笑着他老弟的顽皮样。 “大哥,你真的应该多笑一点,笑容可以帮助脸部血液循环,促进脸部肌肉组织代谢,还有……” 桑聿臣的话语被他大哥不晓得何时拿起的汉堡给塞了满嘴所阻断,害他差点噎着的轻咳了两声。 “你呀!多吃少说,绝对百利而无一害。”桑少军递给他一杯女乃茶的椰榆着。 他用力吸了口女乃茶,顺便槌了胸口两下。“你想谋杀你惟一的亲爱老弟啊,你忍心吗?” 桑少军两手一摊,肩头微颤,努力忍住不笑,心里感谢着老天赐给他这么个爱耍宝的弟弟,保他二十多年来笑料不断。或许他该向聿臣讨教讨教——卧底生涯中,他不会正是以这副痞样游走各大淑女名媛之间的吧? 他把手搭在弟弟肩上,顺势坐入他左手边的沙发。“想不想同我聊聊这次卧底工作的甘苦?” 这句话是他的习惯用语,颇具大哥关切小弟的照顾味道。 “不。”桑聿臣习惯的拒绝了。既然所有案件的来龙去脉都一清二楚,何妨让自己保留一丝工作的成就与隐私。桑聿臣咬下最后一口汉堡,直问:“大哥,你要我千里迢迢由南美回国来,不会只是专找我跟你抬杠的吧?” 桑少军叹口气不语,眼神却渐转为深邃。 针对聿臣这回破获跨国洗钱集团的案件而论,其结果并不算圆满,被捕入狱的尽是充当人头的小角色,幕后黑手仍逍遥法外!这集团在东南亚等地专门绑架台湾富商子女,然后要求巨额赎款,汇进哥伦比亚的帐户中后,再借由贸易买卖名目将钱转到美国的贸易商帐号。 而他之所以清楚细节,当然是透过聿臣的打探,可惜在东南亚捉到绑匪循线追到哥伦比亚时钱已被转出,之后美国该贸易商宣布恶性倒闭,至于被绑架的富商也没多少人愿意挺身作证。 无法一擒幕后黑手,至少要把他的爪牙剪得一干二净,以免让敌人有机会再坐大!于是他桑少军带领国际刑警一举拿下台湾、印尼、泰国及哥伦比亚相关人犯共五十多人,通通判罪入狱,连不知情的签关押汇小姐也吃上伪造文书的官司,令这组织元气大伤。 虽说未逮住幕后黑手,然而美国方面还是有眉目可寻,父亲利用警界多年累积的人脉,找出贸易商的负责人——姚山洛,可惜他上个月挂了!遗嘱指定由他惟一的亲生女儿继承公司。 桑少军脸色转为凝重,一副被事情所困扰着。 桑聿臣望了他大哥一眼,并不打算追问。 他们两兄弟的长相差异极大。大哥属于深沉的气质,棱角分明的脸庞,加上一双深邃漆黑的眼眸,通常面无表情的时候居多,给人一股不容忽视、蓄势待发的冷峻感,他不爱笑,源自于对警务工作的专业素养。大哥早在他们父亲未告老还乡之前,已靠自己的实力在警界出头,也许是身为长子与肩负大哥的使命感,他要求自己必须坚强独立。 而他则恰恰相反,结实的身材矮了大哥近十公分。他有张白皙俊美胜过电视明星的脸,曾在西门町连续被星探相中,不熟识他的人常被他温文优雅的肢体语言,外加低沉悦耳的嗓音迷得七荤八素,熟识他的人都晓得他急公好义、热心助人,一如他迷人无害的笑容! 假如把大哥比喻成伺机而动的狮子;他就非灵活、略带神经质的花豹莫属。 桑少军厚实的身躯离开沙发,走向办公桌拿起一叠资料递给他,深沉的眼眸再度与他交视。 由于他们两兄弟回异的个性,加上无懈可击的默契,三年下来倒是合作了不少案件,功绩彪炳!通常是桑聿臣悠然穿梭于敌前布阵,再交由他来个黄雀在后,一网打尽。 如今他心思深沉,有一半是来自对弟弟的担心。 他担心的是档案上的女子,也就是美国纽约唐人街势力极大的黑道老大姚山洛惟一亲生的女儿。 她正是聿臣的第一位女朋友!三年前聿臣因投入卧底工作,怕走漏身分的危机,于是毅然离开她。但是三年过去了,即使大家不讲破却也心知肚明聿臣常利用闲暇,到她任教的学校偷偷探视她。 但姚山袼的女儿怎么会是她?!在他的记忆中,她是个怕生不爱讲话的美人儿,来自单亲家庭,母亲在她十七岁时,不幸辞世,之后便跟着舅舅一家人生活。由于环境使然,致使她有点超乎年龄的早熟。 若她是这次案件的主角之一,那么聿臣肯定比他有线索。 见桑少军不语,桑聿臣决定亲自翻间档案内容。这一看,他才豁然明白大哥神色深沉的缘由。是她?陶清梵——曾誓言这辈子永远不想再见到他的人! 他叹了口气,眼前不由得浮现她聪明伶俐的俏脸蛋。 但怎么会是她?!不该是她的! 想到他们分手的那一幕,桑聿臣的心硬是揪得紧。小陶子空洞的眸清晰的浮现他脑海,这辈子还有谁能令他黯然?他不禁吁了口气。 “叹气容易导致衰老,如果没有更好的理由未老先衰,那就留着以后再叹个够吧!”桑少军拍了下他肩膀,提醒他该回来现实。 “死大哥,你竟敢糗我。”桑聿臣作势要掐他的脖子。 的确,“逝者已矣,来者可追!”现在再去感叹过往,似乎已起不了任何作用,还是听听大哥的计划要紧,毕竟这次任务是保护小陶子……原以为他与她的生命不会再有交集,看来这次是上天赐予他的绝佳机会! 两兄弟交换了个眼神,一切都如此默契相通。 “看完了档案内容,你有何感想?”桑少军问他。 正由于姚山洛逝世,美国唐人街的黑帮势力趋向瓦解,确切的说法,是再一次黑帮厮杀,地盘范围重划。姚山洛走了,他的手下有谁不想趁机冒出头来,尽避他的遗嘱将名下所有财产转由他亲生女儿继承,但谁又会服气一个未见过世面的黄毛丫头? 话说姚山洛虽是黑道出身,但近二十年来已弃暗投明,经营正当事业,累计身家超过上百亿美金,包括他们这次布线追查掳人勒索所得的钱在内。因此当他们父亲一探知线索,立即要他们两兄弟去调查。 而引起他注意的倒不是黑帮械斗或未了的案件,而是小陶子!他们交往时,她对于她父亲的描述少之又少,只依稀记得她父亲曾给了她们母女一笔不少的安家费,不过全数被她母亲回绝,以致她母亲后来积劳成疾而病逝。 小陶子曾扬言,这一生她都不认亲生父亲,因为都是他令她们母女体认到世间炎凉的!至于缘由,他倒是不曾听她提起。 他担心黑帮争斗,小陶子必然成为众矢之的……如此一来,他岂能袖手旁观,就算不为感情,他也要保护她。 “反正成天周旋于淑女名媛之间,早使我生厌,而这次似乎有机会让我大展拳脚了。”桑聿臣喃喃自语,然后兴奋的把双手关节弄得咋咋响。 他真的太久没活动筋骨了,天晓得他一身功夫,皆因为优雅自若的“名媛杀手”形象而拗到快生锈了。 桑少军笑着。看来他应该为老弟收起担心,不是吗? “你这次的身分是代课老师,因为陶清梵任教的学校,临时有老师发生事故请假,校长及教务主任方面都打点完毕,他们完全不晓得你的身分,只知道你是美国留学回来的商学博士。” “不会吧!把我塑造成商学博士?谁不知道我是理工派出身的!商学?!我可一窍不通。”桑聿臣扁起嘴,没好气的嘟哝着。 虽说卧底必备条件是成功的隐藏身分,但也差太多了吧。 “上课讲义都准备好了,你只要依样画葫芦,不懂的地方,局里多得是人才让你发问,还有任何问题吗?”桑少军简单说完。 大哥早已安排妥当,岂有他质疑的地方。 警局外街灯亮起,夕阳的余晖因太阳西落而渐失踪影。对于新计划,两兄弟沙盘演练过一遍,各自带着满意的笑容。 “老妈叫你明晚回家吃饭,她已经两个多月没见着你了,再不让她见见,恐怕她会把你登报作废!”桑少军转移话题的说着。 “什么登报作废?老妈才舍不得咧,她会高额登寻人启事先。”他回睨他。 “你想得美哦!” 两兄弟一来一往,丝毫没有结束的意味。. “不过话说回来,要刊登寻人启事,大嫂可能更需要,她与你也不比我常见,小心连恺原都不认识你喽!”他显然占了上风,顶得大哥接不下话。 想起那个刚满三岁、聪明伶俐的小侄子恺原,老爱在他面前叔叔、叔叔的叫,可真爱死他了。 “我先走了。” 桑聿臣丢下邪气的一笑。趁大哥失魂之际赶紧走人,否则等会儿若再搬出老爸来,又有得嘀咕的了,而他可是累死了,再不回住处休息个彻底,他恐怕真的会没命玩下去。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聿臣应该到了吧?二十分钟前打手机告知,他人已在前两个路口处,就算以乌龟速度爬行也该到了。 屋内有两老、两少、一小外带一条沙皮狗,全都在等待桑聿臣,热腾腾的饭莱乏人问津的躺在餐桌上,小狈因受不了美味的诱惑狂吠了几声,随即被小孩趴到它身上玩耍。 “聿臣再不出现,我发誓会把他的饭菜分给狗吃,它可觊觎餐桌上的食物很久了!”桑少军不耐烦的叨絮,实在是他的肚皮已饿到呱呱叫了。 突然有人猛按门铃,看来贵宾终于大驾光临。 “叔叔!” 桑恺原兴高采烈的跳到桑聿臣身上。 “刚才我的耳朵忽然一阵痒,莫非有人想我想得紧。”他皮皮的一笑,接受小侄子热情的口水洗脸招待。 难得家人齐聚一堂,他手上提了两瓶酒回来庆祝。 “快进来,饭菜都凉了。”他大嫂婉约的召唤。 桑聿臣抱着他爱极了的小侄子进门,向屋内的两老打招呼。 “老爸、老妈;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快过来吃饭,否则饭莱凉了,可白费你妈及大嫂的心意。”桑威真提醒他赶紧就座的说。 “吃饭就吃饭,哪来那么多话。”桑母夹了一大块鸡腿进丈夫碗内,然后也夹了块给小儿子,“多吃点,单身住在外头,可不是时常能吃到美味的晚餐。” 近两个月都在南美栖身,足足瘦了一圈,真是令她心疼不已。 桑聿臣见他大嫂温婉的喂小侄子吃饭,心b想母性天生的女人最美。 “喂!少打你大嫂主意。”一旁的桑少军可注意他很久了。 “大哥,别小气了!要不是你老弟我人脉广,凭你这粗枝大叶、身猛如虎的形象,岂能娶得美娇娘?”他回给大哥邪邪的一笑,揶揄的神情不加修饰。 上辈子他一定欠聿臣这臭小子不少债,这辈子才会被他吃得死死的!桑少军埋头吃饭先,免得自讨无趣。 小叔如此一说,叶晴玉脸庞飞上两抹红潮。 当初桑聿臣还在三流高中就读时,整天打架滋事,被学校退学过一次,以致没有一间学校敢收留他,他就这样伙同一群猪朋狗友游手好闲了半年。 有人好奇三流高中肆业的小混混能当国际刑警吗?别怀疑,浪子回头金不换! 桑聿臣之所以打架闹事、逞凶斗狠,无非是想忘却他是桑家养子的事实。他是桑威真大学同窗的儿子,因为家里穷困,妻子又体弱多病,他父亲恐怕养不大孩子,就让桑威真收养他,之后却失去了他亲生父亲的下落…… 反正身为养子所背负的命运无非感恩图报,努力用功考上好学校,投效警界,一如桑威真常称赞桑少军“虎父无犬子”般骄傲。但是他不是,永远也不会是桑威真受人称许的“犬子”!直到他歪打正着遇上了叶晴玉,一个婀娜多姿的漂亮女孩,看来未满二十岁。她别扭的躺在潮湿阴暗的小房间里,她说她的初夜被他朋友以五千元买下,她不怪命运的捉弄,只恨生不逢时。 她是母亲再嫁的拖油瓶,继父觊觎她的姿色多时,当她母亲留下两名幼小的弟弟撒手归西后,继父一赌债无人偿还,索性把她卖到妓院。她水灵清澈的眼眸滚落几滴泪珠,看不见对继父的恨,勉为其难只是不甘心罢了! 她曾梦想自己好好过活,若要有出息势必得再念书深造,但当她被困在昏暗的房间里时,也只能试图说服自己幻灭的事实,为眼前一个乳臭未干的少年献上她的初夜,怎么也不可能有出息了,她哪里也不能去。或许该可悲的人是他……对照她的遭遇,桑聿臣如梦初醒,听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除了替她掬把同情的泪,更感慨自己的自暴自弃。 天晓得他哪来的勇气?!瘦弱的身躯竟不顾妓院里几个身材魁梧的保镖追杀,硬是拉着叶晴玉死命地跑,直到逃出那个世上最晦暗的角落。 笔事的终场总是英雄现身救美,实际上,桑威真及桑少军都加入援美的英雄行列,让那间妓院永远关门大吉,叶晴玉也顺利完成学业,可惜她没与桑聿臣进出爱的火花,倒成了他的大嫂。 每每提及这段往事,父母总笑他不懂把握良机,好好“怜香惜玉”,竟给大哥追了去!而桑聿臣因不能忍受大哥独占接头,众人崇拜他为英雄的局面,所以下定决心投考警察。多么完美的结果,一来粉饰自己年少无知于无形,二来还成为受人称许的人民保母。 大伙吃完晚饭到客厅聊天,叶晴玉乖巧的端上一大盘冰凉的水果。她最近怀孕了,仿佛天下准爸爸症候群一般,桑少军总提心吊胆,对老婆呵护备至。瞧高大的他委身厨房中清洗碗盘,挺无法想像他身上一块块为抓匪徒训练出来的肌肉,还能做这些“入得厨房”的细活。 “大哥,碗盘少不了你洗,先出来吃水果吧。” 明知他正在与油腻腻的碗盘搏斗,桑聿臣还故意出声调侃。 “臭小子!等哪天你结了婚,我一定让弟妹请吃饭。”桑少军沉不住气的冷哼一声。唉!谁叫他是授胎来克他的。 “聿臣,这次南美行动还顺利吗?”桑母充满慈爱的眼神,双手轻轻换着他的脸颊。不问桑家人在外办案的情况,是桑家女人订下的铁律。因为男人在外工作面临的压力及挑战已经够受的了,回家肯定不愿再听些唠叨的话。而不把工作的怨气带进家门,则是桑家男人谨守的教条。 桑母如此问,着实是因为两个多月没见的桑聿臣瘦了一圈,她看了心疼。“妈,我会保重身体的。这回到南美卧底两个月,实在吃不惯那里的食物,看来我的胃被你宠坏了。”他紧握桑母的手,母子情深溢于言表。“单身住在外头,总是少个人照顾,有空就回家吃饭,知道吗?”虽然她不尽了解卧底生涯的甘苦,但孩子终究是孩子,尚未成家前,仍受父母羽翼保护。 那是父母一相情愿的看法,桑聿臣也顺其心意。 “是,亲爱的母亲大人!” 反正之后母亲跟父亲就要去澳洲度假,他依旧自由得很。 第二章 台北的夜生活是热闹且吵杂的,若又紧邻着夜市,则更不在话下! 陶清梵的租屋处位于通往夜市的小径上。早晨出门到学校教书,得忍受昨夜小吃摊打包好却未处理的垃圾,冬天气温低,通常鼻子也比较不灵,所以尚可忍受,但一到夏天,要是不以手帕或面纸捂住口鼻,恐怕难逃恶臭熏昏的摧残。 到了夜晚可就更热闹了,除了逛夜市的人潮,小巷内常有躲避警察取缔的小贩,聚赌的三五人群,甚至是喝醉酒误闯民宅被轰出门的嫖客。 如果撇掉这些林林总总,夜市生活还满可爱的!像是晚上不怕没得吃宵夜,尤其寒冷的冬夜来碗热呼呼的海鲜粥,炎热的夏夜来碗刨冰,不知多么畅快!、 陶清梵从下公车站牌一路走回住处,因为喝了点酒,走起路来有些摇晃,微醺的脑袋竟令她疯狂的想唱歌助兴。 今晚校长大寿,请她及其他老师到他家庆祝,这可是何等荣幸的事。她在校任教一年,当教师的资历停留在莱鸟阶段,也称不上热门教师,有长眼睛的老师都看得出端倪,校长之所以邀请她,无非是想介绍他儿子给她认识,尤其自从上次校长的儿子在校庆中见过她后,便开始穷追不舍。 周诠格,交大研究所刚毕业,即被美商集团所网罗。典型的文弱书生,气质非凡,清秀的脸颊上常挂着腼腆的笑容,是足以迷倒众多少女的标准帅哥。 整晚周帅哥勤劳的为她夹莱添饭,生怕她不好意思而吃少了。不过她却深感无福消受,既然不可能与他发展出结果,那么还是少惹为妙。 因此,她谢绝了周诠格载她回家的提议。 夜晚是这般迷人,不过倒是有两个西装笔挺、看起来并非善类的大男人挺杀风景的,从她下公车后,便开始跟踪她。 又来两个不怕死的人!陶清梵笑着想。 晚上十一点,就女孩子而言,走在黑暗的巷子中都得小心提防,何况像她这般有着天使面孔、魔鬼身材的女子。她身上着了件紧身t恤和牛仔裤,为的是方便坐公车,虽然再平常不过,但在昏暗灯光下勾勒出的曲线效果,却足以叫人喷鼻血。 上礼拜有个趁她走进窄巷,模了她一把,她对天发誓,那的鼻血何止用喷的形容,根本血流成河,只因她不安分的长脚正巧踢在脸上,不为别的,只是小小展露一下柔道黑带的实力。 想吃她豆腐,门都没有! 陶清梵用眼角余光扫了身后两名彪形大汉一眼,他们距离她两公尺远,一个金发、一个黑发,都戴着墨镜,不过从轮廓看来,长得还挺酷的。 “小姐!你是不是叫做陶清梵?”黑发男人三步并成两步,快速上前询问。 “你们是谁?有何企图?” 她警觉的耸起肩,语气震惊且短促,抓起皮包抱在胸前,活像惊吓过度的小绵羊。 电影中受骚扰的柔弱女主角都像这样,她在心里暗自吐舌。 并非是她活得不耐烦,要不是她感受不到对方的敌意,也不会想瞧瞧这两名酷哥在玩啥把戏? “你们……到底……想干……干什么?如果要劫……色我没有,劫财……我这儿……倒有几千元……”她声音发抖得厉害。 “陶小姐,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我们老板想请你——” “吃宵夜啊!” 陶清梵在心里暗忖,岂料有人替她先开口。 一个男人潇洒登场,赶来英雄救美。 “我们走。”不想惹事的两人,决定离开。 她用眼角余光扫了男人n次。好像挺眼熟的咧! “小陶子,别再装蒜了,你柔道黑带的实力跑哪去了,扫堂腿也不管用啦?” 那男人走到她面前摘下墨镜。 是他——桑聿臣! 陶清梵猛吞了一口口水。这无情的负心汉竟然敢出现在她面前!往事一古脑的涌上心头。 “别太讶异。”瞧她快被口水噎着了,他悠然的说:“我今天出现不是来救你的,只是路过碰巧遇到。我是来告诉你一声,我回来了。” 然后他俏皮的给了她一记飞吻。 “多余!”陶清梵脸色并不好看,她对他可谓深恶痛绝。 “如果这是你欢迎我的方式,那么我接受。”他嘻皮笑脸的表示。 “0k!戏演完了吗?大情圣,我可没时间陪你耗,明天一早我还得开教务会议,我要回家睡觉了。” 她说完转头就走,不晓得对于他的出现是兴奋过头,还是恼羞成怒?! “请便,明天见。”桑聿臣咧嘴一笑。 明天见?! 她有没有听错?或是他讲错?!算了,管他的!她决定不再受他影响……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迸人说:“一日之计在于晨!”忙碌的一天又将展开,但是迎接陶清梵这一天开始的并非好运。 她向来是守时守纪律的人,但是今早的教务会议她迟到了! 虽然她赶在会议结束的前一分钟踏进会议室,但校长最痛恨不守时的人,而且昨晚他还千嘱咐万交代,今天有新老师要来代江老师的课,他必须介绍两人认识。因为江老师是她班上的统计学老师,由于临时出了意外得请假到期末,而她带的班级明年就要参加升学考试,马虎不得。 当陶清梵赔不是赔得腰快断之际,发现校长介绍新来的代课老师时,让她差点就挺不起腰。 竟然会是他!那个破坏她一夜好眠的负心汉——桑聿臣! 说起她与桑聿臣的结识必须回溯到五年前,她大一,而他正准备完成大学毕业报告,相识于她表姐打工的泡沫红茶店。 每天下午,泡沫红茶店一角都会出现相同的身影,已连续两个星期了,他每天都点不同的饮料,然后手中拿着一叠厚重的笔记,像在登录什么或是写报告。他醒目的面孔及优雅低沉却酷毙了的神情,令许多女孩冲着看他一面而来,又一传十、十传百。 “有什么稀奇的?!不过是个男人,犯得着把我叫来——”她边被她表姐拉扯边嘟哝。真是的,她正在准备明天的英文小考耶!“如果我明天英文小考成绩不佳,绝对是你害的!” 心绿表姐阐述着他的事迹,当然她是左耳进右耳出。 “反正你无非是想探知他是否有女友,能不能与你交个朋友,对吧?”她两眼一瞪,不耐烦道。 表姐点头如捣蒜,仿佛找到了救星。在泡沫红茶店打工,她每天下午总会瞧见一群小女生对着他品头论足。他沉默寡言,也不见约朋友来,举手投足间尽是悠然自若,她可好奇死了! 后来据她打探的结果——他姓桑名聿臣,二十四岁,单身,正在寻找女友中。为了完成毕业报告,每天下午跑到泡沫红茶店找寻“灵感”。、 可笑的是,她压根儿也猜不到桑聿臣竟会与她谈起恋爱。 而这恋爱一谈便是两年,原本他们约好在她毕业后成婚的,岂知成为刑警的他的人事命令下达,必须接受远赴国外受训,而他毅然提出分手,理由是为免辜负她的前程。 如今三年时光飞也似的过去,他回来了。昨晚意外再见到他,说实话,她是兴奋的,否则不会任由他的身影,打扰了她一夜好眠。 不过桑聿臣也真是够了!竟怂恿校长要她自我介绍,并回答他一些无关紧要的屁话。 “陶老师,感谢你的协助,倘若我有不周之处,还希望你别吝于指教。”他非常礼貌性的伸出右手。 陶清梵也礼尚往来,伸出右手与他交握回礼,而且不经意的使出点力。 “请多指教!” 桑聿臣不禁闪了下眼神,随即恢复正常,看着她满怀笑意的脸庞。 会议桌上未婚的女老师仍不停的吱吱喳喳,对新来的代课老师品头论足一番,仿佛几辈子没见过俊男。 “陶老师,桑老师麻烦你多照顾喽!” “校长您放心,我一定会多关照他的。” 她不关照他似乎不行了。她的手受桑聿臣箝制着,见他邪恶的笑容,莫非是她大意了? 陶清梵不着痕迹的挣月兑他的手。她得好好研究如何关照他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怎么受关照的人似乎是她?! 陶清梵的谋第三堂才开始,在这之前她可以先吃个早餐,外带补个小眠。 一早校长秘书打电话吵醒她时,她很可耻的把罪过通通推给坏掉的闹钟。 而它确实坏了,倚在墙角奄奄一息。宿醉已惹得她头痛欲裂,外加恼人的身影,她哪还承受得起它在耳边滴答滴答,令她神经更加衰弱,于是她索性来个耳不闻为静。因此总归一句,若闹钟安然无恙,她不会晚起,不晚起就不会迟到,更不会肚皮一路唱空城计到现在。 令人气结的还有那一早就笑得邪恶的男人桑聿臣,他不是应该与她老死不相往来,当他的刑警去吗?怎么他三年受训回来便改行当教师,而且还是他一窍不通的商学?真是想不透呐,莫非前阵子政府办肃清专案,所有道上兄弟都被扫去绿岛高唱小夜曲,警察混不到饭吃,纷纷转行了? 她吐丁吐舌头,嘲笑起的胡思乱想。 还是先祭自己的五脏庙要紧!毕竟现在时间八点四十,早已距第一堂上课钟响三十分钟了。 陶清梵拿起钱包,慌慌张张向导师办公室门口冲,生怕浪费了宝贵补眠时间。孰料眼前一道黑影闪入,与她撞个正着。 没空辨识黑影,她一个踉跄正好向地板扑去,幸好有只强壮结实的臂膀搂住她的小蛮腰,防止她与地表亲吻。 “是谁这么没礼貌?”惊魂甫定的她大叫。 办公室内没有半个人,早到的老师都赶去上第一堂课了,其他不必赶上第一堂课的老师,通常九点过后才会到。 “陶老师的功夫不仅退步,运动神经也不平衡了。”桑聿臣揶揄道。 他松开努力挣月兑的陶清梵。虽然她柔道黑带的实力荡然无存,但是那一下扭腰还满带劲的。 他笑眯了眼。 “把思想从你脑中抹去!” 她受够了他的嘲讽!自己怎么搞的?老在他面前出糗,而且她老早以前就是这副德行,一点进步都没有。 桑聿臣笑而不答。他向来十分有君子风度,但遇到她一切都派不上用场,谁叫他们是一对欢喜冤家,一见面老是抬杠。 当初小陶子陪她表姐约他看电影,结果两人竟为了小事起冲突,他说他不曾如此失去风度,她也说她未曾如此丧失理性,于是乎两人吵出了火花。. “除非你现在有更好的理由说服我留下,否则别堵住我的去路!”她不客气的说着。 “如果以这些为我在早晨的无礼赔罪,不晓得陶老师愿意接受否?” 桑聿臣温文优雅的露出一抹笑容,拿出另一手预藏的早点。 培根蛋饼配冰女乃茶,是她的最爱,他还记得! 陶清梵马上接收了早点,得了便宜还卖乖道:“别以为买早点贿赂,我就会接受你嘲笑的道歉,你可明白公私分明的道理?”她走向自己的坐位,开始一口一口的把蛋饼往嘴里塞,边嚷着。 她可不打算轻易接受他的赔罪! 桑聿臣好气又好笑的替她把冰女乃茶递上让她吸两口,生怕她噎死。 “坐下来慢慢吃嘛!,你又不是饿死鬼投胎的。” “闭嘴!小心等会儿你嘴巴上多一条拉链……咳、咳……” 陶清梵赶紧吸一大口冰女乃茶,把梗住的蛋饼顺利吞进胃里去。 他们总是这样挑起战火的。他不在乎她丧失理性,她不理会他风度不风度,反正增进生活情趣嘛…… 啊,错!谁跟他增进生活情趣啊!她可是发誓不再见他,不再与他有交集,如今岂能轻易沦陷在他的花言巧语中。 陶清梵快点清醒,敌人正在眼前,淑女报仇三年不晚! “非常感谢你带来的早餐。”她抽了张面纸擦拭嘴角,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 桑聿臣不解她突然保持疏离感,所为何来? “首先我想问你,为何改行当教师,而且是你一窍不通的商学?” 她狐疑的眼神直视他,要他招供。 “这个问题我保留回答,等我想到最佳答案后再告诉你。” “嗯,我同意。”她点头示意。 反正她不想再与他有交集,那么他改行与否关卿啥事?她只是好奇随口提起,他不回答更好。 “无论你出现在这儿目的为何,我只想跟你说清楚,三年前我们的关系因你提议分手而结束,那么就完全结束了,现在我们的新关系是……”陶清梵犹豫一会儿才道:“同事。” 连朋友也不是! 桑聿臣在心里暗忖,明白了她的心意。 基于同事一场,希望我们相处愉快,况且校长特地表明要我关照新老师,我肯定会竭尽所能。” 她绝对会关照他,不过必须按照她的计划一步一步来,不能让他有所逾越。 桑聿臣两手搭在胸前,靠坐在陶清梵旁边的办公桌上,状似认真的听她说,事实上他正神游太虚中。 原以为别后重逢的恋人,会熟稔的相拥诉说种种离别的思念,甚至喜极而泣能再度重逢的缘分。但是在她身上不仅完全不是这回事,还断然划清界线以表清白。究竟她是认真的,或者只是想证明自己的身价,不得而知。 哼哼,小陶子喜欢玩,他就跟她玩,而且规矩并未规定只能由她订! 桑聿臣突地想起昨晚那两名黑衣人。看来保护她刻不容缓,他需要变更方式。 原本他计划亲近她来套出姚山洛的事情,以免引起她怀疑,看来这计划也告失败,她不让他靠近。没关系,孙悟空可会七十二变咧! “你的话我听得一清二楚,或许现阶段当同事是你认为较妥切的安排,那么就随你吧,反正上帝绝不忍心拆散我们的,这由我们能再度重逢得到证明!” 他抛给陶清梵一个暧昧的眼神,修长的身影消失在导师办公室门口。 什么跟什么!说一切安排随她,然后却可笑的为两人的将来下了定论,她真是活该倒了八辈子楣,才爱上这样一个男人。 再说吧!反正她一定会查到他出没于此的目的。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傍晚时分,陶清梵现身她表姐陶心绿的公寓中,巴着她讲述两天来与桑聿臣重逢的种种。 自从母亲去世后,她即跟着舅舅一家人生活,跟舅舅惟一的、女儿心绿,因年龄相仿,自然想法接近,沟通容易,相处融洽不在话下。 “你千里迢迢飘到我家,不会就只是要讲桑聿臣的故事吧!” 什么叫无事不登三宝殿,她再清楚不过。看表妹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的电脑,她便心知肚明表妹有事相求。 电脑萤幕秀出对方询问她为何字句断断续续,因表妹而分心的她,只好赶紧向对方打出道歉字样,解释自己的疏忽。 陶心绿正在上网跟人聊天。她是个电脑神通,相对于陶清梵这电脑白痴,她的存在更形崇高。 “你不是说过从此不再找我帮忙?”她下了线,转身与表妹相对。 陶清梵因为上回舅舅介绍男孩子给她认识,她因不喜欢对方而与陶心绿大玩“真假公主”的交换身分游戏。孰料表姐两杯黄汤下肚之后,叽哩咕噜讲出实情,让对方一状告上陶家,说她们没家教、过度放肆,也害她被舅舅念了三天,耳朵差点没被念聋念烂! 所以得一次教训学一次乖,对于表姐的帮助,“敬谢不敏”是她的结论。 奈何,现在有状况发生,不得不低头。 “亲亲吾姐,若多了你的帮助,我肯定更能如鱼得水、如虎添翼,无往而不利……”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担当不起你崇拜的对象。”她一脚踢开陶清梵谄媚的嘴脸,不希望她的违心之论折煞了她耳朵。 “我怀疑桑聿臣仍是个警察,只是不知为何潜入学校里当教师。”她道破心中的疑惑,这也是今天她来找表姐的主要目的。 “你要我利用网路潜入警署的安全资料库,这么危险的任务我不干,上次帮你查桑聿臣的资料也看不出任何特别之处,倒是差点被国安局抓去询问,连出门都怕被人尾随跟踪。我只是一个寻常百姓,习惯平凡过日子,要出锋头的事你做即可,别算我一份。”. “表姐别那么不近人情嘛,亏我对你这电脑神通崇拜有加,想不到也只是个轻易就被国安局捉到的三脚猫罢了。”她轻哼,显出不屑的神色。 “什么三脚猫?!你太小看我了!” 陶心绿敌不住她的刺激,连上网路,准备破解警署资料库去了。 陶清梵拉过椅子坐到旁边拍手致意,一方面观赏表姐神乎其技的电脑技巧,一方面窃喜自己策略成功。等到陶心绿发觉上当时,她早轻易破解资料库密码锁,调到桑聿臣的人事资料。 可惜资料是机密,要有密码才能解。 “上回他的资料能看,为何这次却上了锁?”这令她更加确认他潜入学校是有所目的的。“试试他的生日。” “密码不对。” 她又思索一会儿。既然他的目的是她…… 陶清梵仿佛有些线索在脑中浮现。“试试我的生日。” “试你的?!” 不待陶心绿再有所疑问,资料档案竟然开了—— 接下来两人望着萤幕,除了瞠目结舌外,无法以别的词形容。 “喔!”两人齐发出欢呼声。 “真不可思议!” 档案中记载桑聿臣种种的丰功伟业,包括他骗她,说上司要调派他到国外接受训练,其实是被指派卧底任务。 整整三年光景,她竟一点都不晓得,当年他恐怕是怕连累她而提出分手的决定!他怎么不向她说明白一切?致使他们无端受罪三年。 讶异之际,她想起与他恶言相向的过往,自己没给他好脸色.瞧过。 桑聿臣真是天下最一等一的大傻瓜!既然如此在乎她,又何必强迫自己舍下她? 陶清梵心疼起他的痴心与怜惜之情。或许她应该考虑原谅他,给他一个机会。 圆圆的杏眼笑眯成一直线,她兀自沉溺陶醉其中,顾不得她表姐手舞足蹈在一旁呼喊她。 “清梵快看,否则你会后悔一辈子!” 岂有任何事能比得过她了解桑聿臣对她的爱重要!为何表姐非得在这时刻杀风景的打断她的思绪? 她最好真的有重大发现!“看什么?”陶清梵没好气的应声。 陶心绿早瞧见她这宝贝表妹情绪的转变,看出她脑袋瓜中闪现的念头。 只见她手指轻巧的移动滑鼠,在画面上点取一个又一个关于他的资料文件。 桑聿臣现今的卧底任务,是找出姚山洛与他日前追查的绑架案关连何在,想当然耳,接近她表妹是条捷径,而那就是他出现在学校的真正目的?! 电脑萤幕前一片鸦雀无声。这发现的确太重大了! 陶清梵差点咆哮起来。原来已准备原谅他的,未料剧情急转直下,桑聿臣理应再清楚不过,陶家与姚家誓不往来,况且她可是姓陶的,姚山洛早是上辈子的恩怨,此刻她只想平凡知足的过生活。 这一切他明白得很,究竟还有什么值得他探查的?! 她不禁大为光火。此时,她正成为亲密爱人觊觎的对象,如果沦为他卧底生涯中另一件丰功伟业……那么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无论你现在在想什么,我深信桑聿臣不仅是以打探姚山洛为目的如此简单,不然他大可飞到美国卧底,何必大费周章跟你。周旋。”陶心绿提醒她、想必她也不是没想到这一层。 丙然姐妹俩心有灵犀,早在她光火的同时,也考虑到这一点了。 “讲周旋太难听了吧!言和还文雅一些。” “言和……嘻!你决定跟他言和喽?” 话才说完,陶心绿即接到表妹的一记白眼。小妮子被道破心事,害羞了。 也许,天时、地利加上人和,这未尝不是个完美的结局,呵! “表姐,这画面是怎么回事?” 萤幕上出现一个警察吹着哨子,喇叭里传出哔哔的刺耳哨音。刚才陶心绿开玩笑时,好像……那么一个不小心触到了档案的警戒区域,画面闪现红色紧急讯号,档案正被紧急关闭中。 她与陶清梵面面相觑,被哔哔声吓得不知所措。 那表示窃取资料的行为被人发现,惨了! 第三章 “大哥,用这种手段让她们知道详情,不等于自杀?” 桑聿臣不停的踱步,望向窗外华灯初上的街景,他的不安并未因来回踱步而稍得抒解。 傍晚时分,大哥召他回办公室,因为警署资料库正遭人窃人,而对方也不是何许人物,恰巧是陶心绿!于是大哥决定将计就计,开启他的个人档案供她调阅,让她了解整个实情后,再按个罪名给她。 岂料小陶子也在案发现场,刚好一起逮捕了事! 虽然晓得小陶子绝对会好奇他进学校的原因,但万万没想到她动作如此迅速,还被逮了个正着。 “她们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等她上门讨回公道吧!” 桑少军由弟弟一阵青一阵白的脸色反应,肯定他比热锅上的蚂蚁还急。 总之将计就计,一方面让陶清梵清楚聿臣的真实身分与目的;一方面聿臣不必再左右为难、进退维谷。他早瞧腻他为了向她表明来意的糗样,那种无从开口的苦处他挺能理解。所以不妨让他扮黑脸,就当日行一善吧!反正弟弟总得向她说明白的,那么不趁此机会,更待何时! 桑聿臣仿佛被赶鸭子上架。说来说去还不都怪大哥鸡婆,拿出母亲临去澳洲前交代他看好弟弟的口谕当挡箭牌,插手他和小陶子的事。 以前他只匆匆见过她一面!“我真迫不及待想见陶清梵,看她有何改变?”桑少军笑道,炯炯的眼神在看见窗外停下的警车后,有了些微的改变。 窗外那女子从下了警车之后,嘴里便嘀咕个不停。他要求带她们回局里的刑警多礼遇她们,只见刑警们安静无声,一副恐怕惹火大人物的模样。 “每次都是你!”陶清梵犯着嘀咕。算她活该倒楣,表姐在临门一脚时又出了乱子,她知道自己根本不应该拜托她的,当邻居们纷纷探头以好奇的目光送她们坐上警车时,天晓得她的脸究竟得往何处摆? 这回是刑事局并非国安局找上门,不过有啥差别?倒是刑事局的同仁效率高一点,警哨才哔哗两声,她敢断言连表姐都尚未回过神,还不清楚发生什么事情的当口,刑警们即在表姐家的公寓门口按门铃了。 她们被请人桑少军的办公室。 相较于陶清梵的不停嚷嚷,陶心绿安静多了,事实上她受的惊吓不轻,还懊恼自己一开始就该断然拒绝这档差事的。 现在惹了一身麻烦,还被“请”入刑事局;她往后的生活将会一团糟。她长吁一口气。 桑少军坐在办公桌前,桑聿臣则站定他身旁。 “是你?!”当陶清梵进入办公室看见他时惊呼了起来。 就说嘛!假如警察办案抓人的效率有如此神速,台湾治安就不会这么差了。 “你们擅自闯入警署的安全资料库有何目的?背后是否另外有指使者?”桑少军板起脸孔斥责。 他的声音如猛兽怒吼,差点把天花板掀起来,透过一层玻璃。窗,办公室外的同事面面相觑,流露出惊恐的表情。 不过,陶清梵眨眨她的大眼睛,不为所动。他的演技太逊了,勉强六十分及格吧!瞥见他证件上的姓名,她心里有了谱,瞧他还有什么话说? 桑聿臣看老哥不对劲的神情,暗笑在心底。小陶子可是一向不按牌理出招的! “偷看国家机密档案是要被判死刑的,而且你们是不法窃入资料库,若资料流入歹徒手中,后果可不堪设想。”见没收到威吓的效果,桑少军又说。 陶心绿愣住,一动也不敢动。打从进办公室后,她的头硬是低得紧,一听他说完此话,仿佛是坐在电椅上被宣判极刑的死囚,一生不就完了,还可能提早超生去陪爷爷女乃女乃,她怎会这么命苦? 显然这番威胁对她非常有用,看来朝她下手会快一些! “对于我的部属桑聿臣的个人档案,包括他卧底的真实身分,你们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基于维护国家机密安全及保护卧底刑警身分免于被揭穿的两项原则,我不能留你们两个活口,除非……”桑少军刻意望向陶心绿。 “除非什么?”她早吓得发抖的急问。 接得好!桑少军正等着她起下一句话头。 “除非你们发誓绝不宣扬此事。” “我……发誓……绝……不……宣……扬……”陶心绿赶紧举起手发誓…… 反倒是陶清梵悄然不发一语。 他设的陷阱挺完美的!想必桑聿臣的个人档案是他故意开启让她们阅读的,否则密码岂有轻易就被开启的道理。不过细想 才愈觉得可笑,就算桑聿臣的个人资料放进资料库中供人查阅,对于他卧底的部分也该要被粉饰或掩藏,没道理让所有人都知道,那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她深深明白,盯着人瞧是件多不礼貌的事情,但她非常好奇他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还有站在一旁偷笑的桑聿臣,他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一大堆问号充满她的脑袋,静观其变是她以不变应万变的原则。 “陶清梵小姐,你也愿意严守秘密吗?你愿意保护桑聿臣的安全吗?” “哦。” 令人错愕,她只答出一个字。 “若是你无法谨守桑聿臣的卧底身分,无法保护他的安全,那么你们都没法活命——” “大人饶命啊!请原谅我这呆呆的表妹,她已经惊吓过度,昏了头,你别怪罪她呀!”陶心绿抓住她的手猛向桑少军低头。 “答应是可以,不过我有个疑惑。”陶清梵的声音突地扬起。 她当真不怕他! “什么问题?”桑少军问道。 “替桑聿臣保守卧底身分倒还合理,凭什么我得保护他?若他不小心走在路上被车撞死,靠在电线杆旁被高压电电死,或喝饮料被人毒死,警方都诬赖我们告的密,让他身分泄底,那我们岂不倒楣!” 陶清梵讲了一串,圆瞪的杏眼隐隐露着狡猾的光芒。不怕你不吐露实情! 乍看她这样一个聪敏灵活的女子,顶多跟时下一些年轻人没两样,好于争辩、好嚼舌根罢了,但没想到藏在她脑袋瓜下的东西,才真正不可轻忽。 但真金不怕火炼!他要保护聿臣的出发点完全基于善意。 “我是桑聿臣的大哥,想必你都看见了。”他扬起别在左胸前的证件。 陶心绿闻言轻呼。她进办公室这么久一点也没注意到,难怪名字挺眼熟的。 “其实他当教师隐身学校待在你身边的原因,是想继续追查姚山洛那帮人的消息,但是他知、我知,相信你们更明白——自从你母亲过世后,你不再与姚山洛有所联络,因此这个目的只是表面性的,保护你免于黑帮厮杀不被波及到,才是他真正直接而想要的目标,你了解吗?” “他要保护你,而做哥哥的更有责任照顾弟弟,所以我要请你保护他,避免引起敌人的注意,让你明了他的身分与工作任务,才能与他合作无间,并肩打击犯罪。” 宾果!她的目的达成。陶清梵露出满意的笑容。 保护?保护谁?谁又需要保护?谁要求保护?怎么她一句也听不懂,仿佛在绕口令一般?陶心绿听得头昏。她还是与电脑沟通容易些,这些人尽爱绕圈子,玩文字游戏,太难理解了。 桑少军惊觉被陶清梵解了套的同时,瞧见身旁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正憋住笑的桑聿臣。好小子!诚如他所言,他承受不起这小妮子厉害的嘴上功夫,他遇到高手了。 “可否借一步让我跟桑聿臣说句话好吗?”陶清梵的嘴角还挂着那一抹胜利的笑容,毫不畏惧桑少军的要求说道。 “没问题。” 小妮子要兴师问罪喽!他带着尚搞不清楚状况的陶心绿闪人,留下愕然的桑聿臣与她待在房内。好戏上场! “我哥够凶神恶煞吧!凡是见到他的人,无不被他的气魄唬 住,而你却一点也不怕他。”他随便找话题聊。 “你最好主动说明三年前,答应去国外受训,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档案上写得清清楚楚。 “相信你听见我哥说的,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想要保护你,怕你受到我卧底任务的连累……”桑聿臣实在不愿意吐出这番话语。他是怕她太过痴心一片而无法放开他,也顾忌着她的安危。 “笨蛋!”说时迟那时快,一个火辣辣的巴掌贴上他白皙的脸颊。 声音之响亮,玻璃窗外的同事齐向办公室内行注目礼,包括一脸不可思议的桑少军在内,错愕的看着袭警的现行犯——陶清梵。 喔!明早聿臣肯定跃上刑事局里的八卦头条。 又是一巴掌,如同分手那时一样。错愕的桑聿臣脸颊留下五指分明的巴掌印,除了尴尬的微笑外,他不晓得该做何表示。 “你是全天下最痴最傻的大混蛋!” 她在骂什么?他怎么搞不太清楚!桑聿臣轻皱眉头。 “别擅作主张!现代可不时兴英雄救美了,国外的女太空人都登上外太空了,你的观念还停留在远古时代啊!我努力学习柔道,无非是想功夫在身以求自保,不愿让你操心,你却连一句话也没跟我商量,就把我推开——”陶清梵的眼眶内有泪水在打转。想起桑聿臣对她的情真,却无端造成两人都在活受罪,不值得啊! “你的意思是——”他紧张的问,在过去他会毫不犹豫的安慰她,为她抚去滴落的泪,但现在他迟迟不敢伸出手。 “人家说,不知者无罪!况且,我把三年来所受的苦一同还给你。”她指着巴掌印示意。 她也未曾告诉过他,她学柔道目的何在。想当初,她忍受鼻青脸肿的皮肉伤努力练习,就是不愿成为他的包袱。 所以一比一打平喽! 里头男女主角咕哝咕哝的叫嚷,外头却一句话也听不见。 “顺便告诉你一声,我原谅你了!” 她转头擦掉脸颊上的泪水,喊出自己的想法。 一脸惊愕的桑聿臣更显惶恐,直怀疑自己的耳朵。 你真的愿意原谅我?!一句话硬卡死喉咙间,迟迟说不出来, 陶清梵暗暗扬起满意的笑容。唉,可怜的男人,终究得被她吃定一辈子。 “原谅你,并不代表答应与你复合。记得今早我告诉你的,我们的新关系是同事,要想发展成情侣,你得再重新追求我,也顺便告诉你一声,现在我身边还有人想‘夺标’。” 言下之意她不是没有身价的,他得加把劲喽! 留下又想哭、又想笑、又想大声尖叫的桑聿臣在办公室内,她走出门,一把拉了表姐回家。 “你被甩了?”桑少军一进门赶紧好奇的问。玻璃窗外的同事,部下重注赌聿臣被陶清梵甩了。 “她原谅我了,还给我重新追求她的机会。” 桑聿臣抱着他蹦蹦跳跳,欣喜若狂到想向全世界宣布这天大的喜讯。 桑少军不禁扬唇一笑。看来这小妮子不仅异于常人,根本就不是人嘛!他得赶快回家告诉老婆这件事情,及如何上演全武行的种种。人说爱情令人盲目,看来聿臣这小子变傻变笨指日可待,陶清梵那小妮子绝对不会让桑家人感到无聊!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午休时分,大部分老师纷纷顶着随时会把人晒中暑的大太阳,外出用餐去了,办公室内仅剩几位耐不住酷暑的老师,独享室内的冷气,却仍不停扬动手上以作业簿或纸板权充的扇子,他们有人带便当,有人是早早出外买午餐回来吃。 桑聿臣的教师办公室,距离陶清梵的导师办公室有数十公尺之遥。他是少数待在办公室内的老师之一,不过他并非想在里头避暑解决午餐,而是准备等会儿要约心上人吃饭户 人家女孩子给了他机会,还向他下战帖,如此给他面子,他是该好好表现,总不能眼睁睁的错失良机吧? 他移动双腿往导师办公室走去,一身亚麻布料的休闲装扮完全符合他俊俏潇洒的优雅格调,他手上捏着两张新开幕餐厅的优待券。 小陶子下午第三节才有课,他早抄了她的课表,还注意到她在午休时间会先批阅学生周记,或让学生问完习题之后,再去吃饭。他看了下手表指着十二点半,相信她正起身准备外出。 陪进导师办公室,眼尖的未婚女老师早扑到他身边,关切他的需要。 她不在! 令桑聿臣感到万般失望。她今天比较早批完学生周记,还是没有学生前来请教习题,所以早早外出吃饭去? “陶老师去吃了饭?”他礼貌性的问向身边的女老师,殊不知他迷人的丰采已迷得那女老师七荤八素。 “校长的儿子周诠格邀请陶老师去吃午饭了,就在前面路口转角处那间欧式自助餐——”热心的女老师不忘指点一番。 “这样啊!”他喃喃自语。 连眉头微蹙的神情都无懈可击! “桑老师有什么紧急事找她吗?需不需要留言给她?”帮帅哥老师的忙是何等荣幸。 “哦,我想请教陶老师班上学生的问题。”他一时心急随口虚应道。 “那你必须等陶老师回来喽!”她不忘幽幽的说,“对了,桑老师吃过午饭了吗?我正要出去吃,一块儿去好吗?” 办公室内其余的老师都投给她勇气可嘉的眼神,谁不清楚校内单身男老师屈指可数,像桑聿臣这般优雅俊逸、气质迷人的货色,更是难得一见,成为单身女老师竞相争夺的目标。 他才来一个星期,人气指数直线攀升,照理说他只是个代课老师,不大可能认识全校的老师,不过很多老师争先恐后来让他认识倒是真的。’ “我下午没有课,既然陶老师不在这儿,我要先回家了。”他笑着婉拒,赶紧把手上两张优待券塞进口袋。 没戏唱了?!办公室里的老师纷纷把视线收回,那女老师也只好作罢。 然后桑聿臣用着追逃犯的速度冲向目标——校门口前面转角那间欧式自助餐。 周诠格?!是从哪里跑出来瞎搅和的人物,他怎么没听过他的大名? 非得调查清楚不可,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十分钟之后—— “先生要点什么?”服务生问道,又替他倒了一杯水。自他坐定后,已咕噜喝下两大杯水了。 幸好座位与座位间有些花草布置隔开,否则他铁定被她发现。 “该死!” 桑聿臣隐身一丛深绿色的盆景后面,隔壁就坐着陶清梵与那个周诠格,他骨碌碌的眼珠忙碌的不停转动,非得瞧仔细那胆敢 抢先一步约走他心上人的家伙不可。 “先生您需要点什么?” 他完全没空理会服务生,只顾着仔细分析周诠格。他有一身斯文的书生气息,说话谈吐温文得体;更不可原谅的是,他有与自己相似的身材,和他不相上下的英俊脸孔…… 当他目睹周诠格帮陶清梵加黑胡椒到她的玉米浓汤内,还细声询问她的需求时,桌上的餐巾快被桑聿臣揉皱了。 真可恶!这些原本是他的福利,竟然给周诠格抢先一步!他懊恼得仿佛要将他碎尸万段般。 “先生!您要点什么?”服务生露出不耐烦的表情。这句话已重复问了三遍! 他把餐巾丢开,“我什么都不要!” 天晓得妒意把他的脑袋轰得粉碎。 服务生火大了,面对这种奇怪又刁难的客人,无计可施的情况下,只好请出餐厅经理协助处理。 “抱歉,我并不是不消费!”桑聿臣憨笑的向出面询问的餐厅经理解释,“只是一直没注意到服务生罢了。抱歉!” “咦,是你啊?”坐在隔壁的陶清梵,好奇这桌发生什么事情,吵吵闹闹的,探头便望见了他。 “你们认识?”周诠格问道。 桑聿臣不好意思的向他们点头致意。 一副傻呼呼的模样,只会咧着嘴说抱歉!瞥见这样的桑聿臣,她不禁抿嘴而笑- “桑老师是新来的代课老师,由于教我们班统计学的江老师临时请长假,所以由他来代课。桑老师,这位是校长的儿子。”她刻意提高些许音调。 “桑老师你好,我叫周诠格。”他放下手中的汤匙,伸出手。 “你好,我叫桑聿臣。” 他也热烈的伸手与他交握寒喧,轻易的分辨出他眼中对她的爱慕之情。 “周先生,你们认识?”餐厅经理赶紧客套的问,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要想赚钱就得懂得见风转舵,况且是老主顾的朋友耶! “桑老师还没吃饭吧?过来一块吃啊。” 周诠格腾出左边的空位,邀请桑聿臣坐下。 “谢谢。”他礼貌性的笑答。 事情完完全全走了样!原先他只想躲在一旁观察的,怎么也料不到周诠格竟会邀他一块吃饭,这下子糗了,要是让小陶子知道他是为了一睹情敌的真面目,而现身于此,她非笑掉大门牙不可。 看来他要想个周密的计划,向情敌挑战,赢回美人的芳心喽! 第四章 窗外的天空晴朗一片、万里无云,一群小麻雀吱吱喳喳停在对面的电线杆上。 陶清梵望着那群小麻雀出神。若能化身成那些小家伙也不错,至少不必像个囚犯,困在办公室内,做着一成不变的动作,像批阅学生的周记、关心学生的学习情况、写着绞尽心思硬挤出来的观感。 大家都说当老师是项好职业,能够教育英才、传承学问,最重要的是,它是个铁饭碗、能领终身俸,还能跟学生一块休寒暑假。 不过看在她的眼底,这些福利都算理所当然,殊不知现在的学生愈来愈难管教,思想早熟得很!打架闹事、逞凶斗狠,公然挑衅老师,动不动就罢课威胁校方。想她求学时代,打骂教育不足为奇,处罚学生家常便饭,若现代老师使用这些招数,肯定明天就跟家长法院见。 她长吁了口气,为了顾及三餐及家计问题,只好认命的再埋头振笔疾书去。 “桑老师好风趣哦!你都没听到他说文解字每个老师的姓名……” 一阵吵闹声传来,一旁伏案的陶清梵被吵得抬起头。她好不容易才想出学生周记上如何结语呢! 陈芳如坐在她的正对面,为人还不错,只不过讲话学不会轻声细语,有什么说什么,而她之所以会知道桑老师好风趣,想当然耳,她一定也跟那群未婚女老师争相“泡”在桑聿臣的身边喽。 “你觉得像桑老师这等潇洒俊逸、风度翩翩的男人,会中意怎样类型的女孩?”陈芳如逮着她直问,毕竟他是教她班上学生的老师,接触比较频繁。 陶清梵本想白她两眼的,不过也不能怪她,谁叫学校内单身的男老师不多,要顺眼而且称得上英俊的更是少之又少,再者老师的教学时间固定,活动范围小,相对往外扩展交游的机会也大大减少。就像周诠格,当初也是大伙争先恐后描准的对象,在晓得他喜欢她后,热潮才退了大半。 为了求份清静,她刻意的说:“无论从服装、品味、气质来说,像你这样类型的人,理所当然桑老师会喜欢喽!” 瞧陈芳如乐不可支的神情,也知道她顺利制止了她的话题。 不再理会陈芳如的自我陶醉,陶清梵提起笔落完结语。还是批完手头上这本周记簿最要紧!. “陶老师还没忙完?” 不知何时,桑聿臣竟出现在她身边。 “桑老师有事吗?”陈芳如一改形象,温婉的问他。 “学生们约了要去打保龄球,你忘了吗?”他提醒陶清梵,没注意到一旁的女老师。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她依稀记得前两天班上男同学来邀请过她,说是要为某个同学庆祝生日,结束后再去唱ktv的。但是她没答应,不是吗?! 她偏头想了想说:“我马上就来!” 桑聿臣则悠闲的等在一旁,没多表示什么。 最后,陈芳如愤然的望着两人离开的身影,嘴里嘟哝了几句。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即使分开了三年之久,属于两人间的默契虽然无增,但似乎也无减。 桑聿臣只消一个眼神,陶清梵就知他有事跟她谈,而她也没拒绝。所以说,与学生去打保龄球根本是个幌子! 距离她处于这间房子的半小时前,桑聿臣半挟持着她往目的地出发。 说他挟持她,一点也不为过。 她晓得他已忍无可忍。自从三天前,他在餐厅出尽窘态,目睹心上人与情敌同桌而食,他若不亲自找她问个明白,绝不会善罢干休的! 于是乎,她被载往逼供地——桑家。 今晚是桑聿臣大哥的生日。 桑家传统是全家人团聚庆祝,因为大家长桑威真偕同妻子到澳洲避暑,剩下的桑家人理所当然依照传统行事,所以桑聿臣领着她到这儿来。 而大嫂叶晴玉则是对她这个不怕桑少军的英勇小女子,感到万分好奇。她回忆起自己初见桑少军第一面时,无不惊恐于他魁梧壮硕的体格,及不怒而威、俨然天生的严肃面容,她没想到竟然会有人不怕他。 再加上老公为她完整描述了案发当时,陶清梵在众目睽睽之下,掴了小叔一巴掌,以及令人跌破眼镜原谅他的精采情节。虽然她未能亲眼目睹,但在老公唱作俱佳的表演中,仿佛也亲自经历了一番。 所以趁着今夜难得相聚的机会,她特地煮上一桌好菜,说服桑聿臣把她带来。 殊不知她还不是桑家人耶!寿星桑少军吃味的抗议。 今晚的主角似乎易主了?!不过抗议无效,桑母不在,由桑大嫂叶晴玉作主,挟着母亲大人口谕,审视未来的弟妹要紧。 “陶小姐来这儿作客千万别拘束,多吃点,今晚菜色挺丰富的。”叶晴玉为陶清梵夹莱,看她不只长得漂亮标致,主要还挺合眼的。 “谢谢。” 桑大嫂是个漂亮的美人儿,连女人都不由自主欣赏她的美丽,她散发温婉大方的母性特质,桑聿臣说她怀孕了,微凸的小肮更显出她无限的韵味! 她实在无法想像高大威猛的桑少军,竟能娶到这般细致婉约的女子,两人气质天南地北,可是怎么桑大嫂只需使个眼色,他就乖乖就范?! 这两人能相处在一块儿,除了缘分之外,自有其沟通协调的方式吧。 嗯,挺好的总结! 还有那个被桑少军喂着吃饭的桑恺原,正是桑聿臣口中聪敏绝顶、可爱惹人疼的小侄子,幸好他只遗传到爸爸百分之四十的轮廓,她觉得遗传自妈妈多些,满值得庆幸的。看他又圆又亮的眼睛骨碌碌的转着,好动又不怕生,打从她一踏进门后,他就“姨——姨——”不停的叫,令人不疼爱他都不成。 “聿臣没欺负你吧?” 据叶晴玉的观察,桑家男人个个是新好男人,别看他们在外办案如神、精敏锐利,只要一进家门,绝对对妻儿爱护有加,她有监于公公及老公的前例,相信在耳濡目染之下,小叔肯定也跑不出多大的范围。而且听她老公的阐述,小叔还恐有被“欺负”之虑呢! 陶清梵笑了笑。桑聿臣是个好人,对她爱护有加不在话下,除了老爱找她抬杠外,其实没什么大缺点。 “他是个好人,我受他照顾满多的。”她答得很中肯,因为她直觉叶晴玉是个很好相处的人,没必要答非所问。 头一次从她口中听到称赞他的言词,桑聿臣反倒有些不习惯,他没表示什么,不过挺感激大嫂的帮忙。 “若聿臣敢欺负你,桑家自卫队——桑妈妈及我,无条件让你当靠山!” 期望那一天不会到来,否则他必定惨兮兮。桑聿臣心里暗付着。 看他一脸寡不敌众的苦相,陶清梵不禁连声笑起。 叶晴玉见她被自己这一番话逗得哈哈笑,连她自己也不好意思的想笑。她怎么尽说一些无厘头的话?不过,这陶小姐看来是个真性情的好女孩,这下她得尽速禀明远在澳洲度假,却频打探消息的爸妈喽! 一顿饭在谈笑间结束,整个过程并没有陶清梵原本想像的严肃拘谨,只是餐席间两个大男人不敢多发一语,低着头猛扒饭的情景,令她感到十分有趣。 这会儿,桑聿臣带小侄子到房里陪他玩骑木马、坐飞机,不时传出笑声,而桑少军则奋力的与碗盘厮杀去了,原本她是想要去帮忙的,但桑大嫂却直说那是他的工作。 瞧他怪辛苦的弯着庞然身躯,轻巧的清洗着碗盘,真是令她料想不到。 “你会担心聿臣是个执行危险任务的警察,甚至跟所有警察家属一样,要求他停止危险的行动吗?”叶晴玉细声的问。 虽然陶清梵没有回答,但从她转为深沉的眼神仿佛看见了答案。 “纵然当个警察是非常艰辛且充满危机的工作,但若他能在英勇保家卫国的同时,为忧心的家人尽保护自己的一份力,也就足够了!”叶晴玉执起她的手,软软柔柔的说道。 陶清梵不可思议的望向温柔呢喃的桑大嫂,犹如大梦初醒般,颇有同感的猛点头赞成。 这是她所期待的!既然她考虑与桑聿臣共度一生,那么就得有些改变了,凭借当初冒着被摔得鼻青脸肿的痛苦去学柔道的勇气,她必须接受他的所有一切,方能让他完全走人她的生命,不是吗? 靶觉自己对他的体认以及感情又再进一步发展的时候,陶清梵整个人不禁兴奋起来。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一轮皎洁的明月,高挂在无云的夜空,伴随着星光点点,微微的凉风,轻拂起衣角。 桑聿臣把车子停在两百公尺远的停车场,然后陪陶清梵慢慢散步回家。夜市里灯火通明,来往的人潮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一路上,陶清梵并未有任何表示,只是轻挽着他的手漫步,不过已经令他十分满足了。 “你大嫂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她是个伟大的女性,也只有她能轻易让大哥投降。”桑聿臣笑着说。 他可是亲眼目睹大哥如何用心照顾老婆,看大哥粗手粗脚的血性汉子外表下,仅为大嫂轻解柔情呵疼的心意。.“那你呢?”她故意语带双关的问起。看见桑家人相亲相爱的 样子,可羡煞了她。 “你说呢?你可是亲眼见到我大哥的‘表现’以及我大嫂口口声声保证桑家男人的品行优良,相信我肯定青出于蓝!若你愿意成为桑家人,得到的优待绝对不少于此。” 桑聿臣体恤陶清梵的家庭遭遇。她可比他惨多了,至少他有一家于人关心他、疼爱他,当然若她嫁给他,桑家人更会让她享受到家庭无限的温馨。 他兀自笑开了嘴。 “什么事让你这么开心?” 陶清梵也仿拂感染到他的开心,双手紧紧圈住他结实的腰,满脸好奇的问。 其实毋需他的保证,从叶晴玉满足而温暖的话语间,她知道自己会得到他们一家子人的疼爱及呵护! “清梵——” “嗯?” 桑聿臣转过俊秀的脸庞望向她,把手搭在她略显单薄的肩膀上,转而认真又严肃的问:“你说过学柔道的事,难道你真的怕成为我的包袱,认为我没有足够的力量保护你吗?” 实在无法承认身为男人,却让心爱的女人亲口说出未能善尽保护的质疑,那令他自尊心受创。 “别尽想些英雄主义的大男人事迹,我可不是柔弱到任人宰割的小女人。”陶清梵笑睨他。 “你是女权主义拥护者——”他赶紧收口,以免待会儿被她这大女人唇枪舌战到无葬身之地,还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陶清梵被桑聿臣的表情给逗笑了。她才不是女权主义的拥护者,她只是受不了自大的沙猪主义。 “才怪呢!我拥护现实主义。”她杏眼圆瞪,轻吐舌头扮了个鬼脸。“我深信你有足够的能力保护我,但是你无法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否则试问你去执行任务的时候,难不成把我捆在你身上?。所以身为爱你的女人,你不觉得我也应该有保护自己的能力与责任?”她圈紧他的手臂,显现无限娇媚风情。 这小妮子! 桑聿臣挑高一道眉,“那么请你答应我,善尽保护自己的责任!” 警务工作原本就不是个简单的任务,除了追贼办案外,也得小心提防仇家找上门来。 “你才必须多保护自己咧!”话锋一转,她想起他现在处在全是一副馋相的未婚女老师堆里,凭他的温文优雅、才色出众,有谁躲得过他的魅力。 瞧见桑聿臣不解的轻蹙起眉头,她不甘愿的补了句。 “依我看,那群女老师会让你疲于奔命。” 他终于了解她的意有所指。 “你吃醋喽?!”他揶揄的调侃她。 “才没有!”她顿时羞红了脸,把头深埋人他的胳臂。“我家到了。” 正当她准备开启公寓大门回去住处的时候,桑聿臣冷不防的勾紧她身子,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视了她脸颊一记。 “晚安,我的爱,下回我希望得到你的香吻当成回馈。”他低头在她的耳际软语,声音轻得不能再轻。 陶清梵高然红了脸,两抹红云立即占据她的脸颊。 “明天见。”她说得有些漫不经心。事实上,桑聿臣的耳语早已让她一颗芳心大乱,方寸尽失。 谁说只有他被她吃定,她可也好不到哪里去! 月亮闪动着皎洁的光芒,美丽的夜色,衬着爱人的心,早令人沉醉得飘飘欲仙。 第五章 不知道从何时开始,校园内流传着一则八卦消息,在众多吃饱没事干的三姑六婆奔相走告下,这则八卦甚至还愈传愈烈; 陶清梵依旧坐在办公室里,批阅那些犹如春风吹又生,怎么改也改不完的学生作业。外头的气温高达三十六度多,令人昏昏欲睡、欲振乏力。 唉!又是个一成不变的阳光午后。 她把窝在座位一整个下午的筋骨动了动,外面气温高得吓人,里面气氛则冷得诡谲,仿佛每个人都对她射出看戏的眼神。 八卦的来源是有人瞄见一对男女教师在校园中散步,亲密的牵着小手,还耳鬓厮磨的咬耳朵,也不过就被撞见那么一次,传进那些三姑六婆耳中,再辗转而出的可全然不是这么回事。 什么世风日下啦,道德沦丧啦,做老师没个老师的样子,还谈何以身作则?以后该拿什么教化学生等…… 虽然学校的校风还算开放,不过是男女老师谈谈小恋爱,但那些未婚老师们可个个口诛笔伐,惟恐天下不乱般,尤其女老师的反应声浪最盛。 唉!回头可要记得向桑聿臣提出严重警告,别轻易成为八卦消息的来源。虽然他一直口口声声强调,男未娶、女未嫁,大家都有追求的自由,为什么要闪闪躲躲的,又不是见不得人,他们只想光明正大谈恋爱,难不成宪法规定身为教师就不能谈情说爱? 但话虽如此,终究敌不过舆论纷纷,况且他是众家女老师觊觎的黄金单身汉,地势必成为争相征讨的目标。 而聪明人才不做傻瓜做的事! 下班时间到了,陶清梵整理好手边的作业簿归位,顺手带了三本教科书准备回家。自从东窗事发之后,她不再让桑聿臣光明·正大的到导师办公室接她下班,而是要他在停车场等她,如果他早些时刻下班,则干脆叫他先走,不过他总是会等她一起回家。 像今天下午他完全没课,便至图书馆翻阅报章杂志,等她一块儿下班。 那群好事的女老师们似乎不急着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反而由多嘴又直言不讳的陈芳如领军,朝她这儿走来。 “你没有话说吗?真看不出你惦惦呷三碗公!”她语带尖酸,道。谁不晓得陶清梵抢了她的心上人。 “有什么好说的?”没想到这些老师这么喜爱争风吃醋。 “说你脚踏两条船,承认你是教职界的耻辱!”陈芳如说得已失去分寸,倒像人身攻击。 “我哪里脚踏两条船?”莫非她把周诠格也加罪上来? “别想打哈哈混过,有人不只一次看见你跟桑老师出双人对在校园走动,你到底有何居心?难道有周诠格对你表露爱慕之意还不够,你竟水性杨花地又招惹上桑老师?”审判的话语中,私心完全表露无遗。 “陈老师,你说的都是真的吗?”此时,周诠格竟突然出现。 他今天提早下班,便驱车到学校想接啕清梵,心想来个晚餐约会也不赖。但方才他刚走到导师办公室外,即被人莫名其妙的抓进“战局”内凑热闹。 而他的加入,非但未帮陶清梵喝止吵闹的蔓延,各而拧眉站定一旁,对她投以批判的眼神。 “快回答啊,变哑巴了?” 直到陈芳如一把打落她手中的教科书,才激起了她心中一点点怒意。 “陈老师别太过分了,人家陶老师也没做错什么。” 当下,陈芳如的行为被另一派凑热闹的人扬声制止,没轮到陶清梵有发怒的机会。 那也好,省得她多费唇舌,变成跟眼前这个面红耳赤的丑八怪一样。人不知羞是一回事,尽做些破坏气质的事情,才真让人贻笑大方呢。 陶清梵在心里猛摇着头。不智之举啊! 彼不得众说纷纭的指责声争相而起,陈芳如仍不可一世道:“不要以为你一副无辜相,就能收服大家,谁知道你是不是以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夺得桑老师的怜悯?” “你有完没完?!”虽然她忍着不愿发火,却实在受不了这女人一而再的冷嘲热讽,若想赢得青睐,可得各凭本事。还有那在一旁满脸质疑的周诠格,她原以为他是文明人,不过看来她是看错人了。‘ “你不要脸!”陈芳如忍不住咆哮起来。 “住口!”一声低沉威怒的男性吼声,把这群正在声讨陶清梵的观众吓住了。 众人纷纷抬头转向门口处,看到桑聿臣异于平常优雅迷人的气质,横眉竖目地生起气来,着实令人退避三舍。 他在门外站一会儿了,因为他在停车场久等不见陶清梵人影,才跑来导师办公室一探究竟的。 只见桑聿臣怒火冲天地踏进办公室内,移动到陶清梵的座位旁,众人不敢多发一语,仅以视线跟随着他的脚步移动。 他敢发誓,小陶子已注意他站在窗外好一会儿了。看见她闪动崇拜英雄的眼神,不消多言,坏人由他当就对了,她则继续她可怜兮兮受万人征讨的惨相。桑聿臣在心底苦笑。 “别再让我听见你们尽说些不堪入耳的讽刺,现在我郑重告诉你们,我和陶老师正大光明的谈恋爱,何来脚踏两条船之说?我不懂,要不请周先生公开表明对陶老师的爱意,我不怕有人宣战,重要的是陶老师的决定,对否?”干脆来个了结,以免她老向他埋怨让人看见他们在一起。 他的话语具有不容忽视的威迫性,眼光还恶狠狠的投射到周诠格身上,叫他硬是把卡在喉咙间的回答给吞了下去。 嗯,不愧是狠角色! 陶清梵差点没鼓掌称好。 “你怎么来了?”她打破沉寂,佯装不晓得桑聿臣英雄救美的行为,然后吓得轻拉他背后的衣衫。 桑聿臣回头瞟了她一眼。这小妮子,回头得向她讨个公道先。 随即他转过头严肃的说:“你们充其量只是披着文明人皮相的野蛮人罢了,以后别让我知道你们又欺负清梵。” 非常好!四周一片死寂,只见大家面面相觑,瞠目结舌早已不知所措了。’ “我们走。”桑聿臣左手抱起她的三本教科书,右手搂着状似吓得傻眼的陶清梵,当大家没空细想反应时,先溜为快。 才刚走到走廊尽头的楼梯转角,陶清梵已忍不住捧月复笑出声。 “你又调皮了。”他宠溺的拧了下她的俏鼻,然后将娇笑不休的她搂入怀中。 她吻了他的脸庞道:“感谢英雄相救。” “这谢礼太轻了吧!”他还记得必须讨回公道的。 桑聿臣轻啄了下她红润的双唇,欣赏她满脸的惊奇与羞涩。 “!” “?我马上就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语毕,他一手搂紧她的小蛮腰,拿教科书的那一手靠着她的颈椎,鼻息热呼呼的吹在她俏丽的脸颊上,.靠得愈近,他英俊的脸庞笑得愈邪恶。 直到他温热的唇瓣吻住她的樱唇,侵犯着她,完全占有。 她脑中一片空白,尚来不及思索,一阵酥麻延着背脊直攻脑门,让她陷入那情感的漩涡中,热烈的回应吸吮着他,爱意和渴望表露无遗。谁说念念不忘对方的只有他? 几乎有一世纪的光景,他才放开她的唇。 陶清梵靠在他的胸膛急喘不休,她听见他急促起伏的心跳声,与她的一样。 “你不怕被人撞见?” “被人看见更好。”他刻意邪邪的说着。 恋爱中的人都一样,就算天皇老子也管不了。 “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桑聿臣再度吻住她。 爱已像重生的花朵再度绽放于他们心中,任谁也拔除不了。 呼!应该感激老天有眼,还是佩服自己的意念感动了上苍… 他抱着她兀自笑开怀。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自从桑聿臣公开两人谈恋爱的事实之后,他们反倒落了个轻松,不必再像先前一样偷偷模模,也可以在人前名正言顺的出双人对。而经历过那天的事件,周诠格也没有脸再出现在她眼前。 日子一天天过去,上下班有人作陪,吃喝玩乐不再孤单一个人,若学生不招惹麻烦给她,生活肯定百分之百惬意。 好比今天下午,桑聿臣上完两节课以后,告诉她要先回刑事局查些资料,等她上完末两节课,他再驾车回学校载她。 明明约好在校门口等她的,孰料她等了将近四十分钟,硬是看不见他的人影。 现在正好是下班时间,或许他塞车吧。陶清梵的肚子早饿得呱呱叫,一来中午只吃了个面包充饥,二来下午连续顶着酷热与学生奋斗四堂课,她饿得前胸都快贴后背了。 她苟延残喘的抱着咕噜叫的肚皮,打电话给桑聿臣,没想到直接转入语音信箱中,她只好留言,然后直奔学校最近的速食店去。 而塞在车阵中的桑聿臣,则是烦躁不安极了。 下午他进刑事局查那黑发及金发黑衣男子的背景,案情竟急转直下。他们是一个叫做姚擎的手下,而他正是姚山洛的义子,早年被培养成他的接班人,若小陶子不能如期认祖归宗继承姚山洛的遗产,那这人将是新一代的继承人。 依此推断,这个叫姚擎的男人有十成十的动机,找人加害小陶子。但是令人讶异的是,姚擎竟与他长得一模一样,简直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连资料中心的小姐都惊呼这人根本就是他。 除非他们有血缘关系?!他正纳闷不解,一颗心悬在半空中,却只换来他大哥的一句,“我完全不知情,你问老爸!” 事实上,这张照片正是他老爸托人从美国传回来的,所以事情分明有蹊跷。 等他一回神,才发现与陶清梵约定的时间已过了半个钟头,他顾不得满脑子的疑惑,赶紧从刑事局开了车直冲回学校。 而半路上想打手机给她时,才发现自己的手机没电了…… 脑海中不停的出现那张与他相似的脸孔,心里一阵不安。两星期来,他刻意与小陶子形影不离、当然不似他戏谑的嚷嚷着要追求她那般简单,他晓得对方在近期内将会有所行动,所以义不容辞的跟在她身边保护她。 希望他的不安只是多想。 车阵仍是以牛步的速度前进中——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晚餐时间,速食店挤满了贪求方便的年轻学子。 陶清梵点了一杯大可乐、一个汉堡和一份炸鸡块,面对美食她不禁食指大动。 汉堡三两下被她解决掉后,她吸了口冰可乐,非常过瘾的将炸鸡块全数下肚祭五脏庙。 她故意转了转身,活动一下吃撑的肚皮,顺道偷瞄那两个从她在校门口等桑聿臣时,即一直跟踪至此的黑衣男子,一个是黑发,另一个是金发。咦?好像似曾相识……喔!就是两个星期前在她家门口被桑聿臣赶走的两人嘛! 也不知陶清梵是胆识过人,还是毫无危机意识,在她要离开前,为了看清楚这两人,她还刻意由他们的座位前经过。 来到柜台前,她想帮桑聿臣点一份特餐,猜测他的肚子可能也正饿着。 “陶小姐,我们老板想请你赏脸吃顿饭。”黑发男人不知何时靠近她身边。 这时,她才真正看清他们的长相。黑发男人绝对是华人,而那个金发男人则皮肤白了点,瞳孔略带深蓝色光泽,似乎也会讲中文,看样子像是混血儿。 可不会吧?她刚刚吃下一堆食物尚未消化,现下又要请她吃饭?!他们把她当成猪喔! “很抱歉,我不认识你们,更不认识你们老板,恕不奉陪。”陶清梵不客气的说。这儿人多,谅他们也不敢对她一介小女子如何。 她抱着点给桑聿臣吃的食物,正愁接下来应该怎么办,难不成赖在店里陪他们耗吗?结果她正好看见桑聿臣将车停好,正要往学校走去。 真巧! 趁他们不注意的当口,她卯足全力向他停车处冲了去。“桑聿臣!” “快追,别让她跑了。”黑发男人向金发男人叫着,这次他们誓在必得。 听到她叫唤的桑聿臣回头,并向她跑来。突地,一台越野机车远远从红砖道上驰来,恶狠狠的从陶清梵身边呼啸而过,再近个一公分,她肯定被撞个正着。 “快上车,还犹豫什么!”他一把将她拉进车里。. 瞄见那台越野机车转了个弯,迅速折了回来,陶清梵急忙抛掉手里的食物,把车门带上。 他们被包围了! 一时间,从四面涌出众多车辆,有越野车、有轿车,将他们团团包围。后头又驰来另一辆黑色轿车,那两个黑发及金发男人就坐在后座。 “我的小陶子,欢迎提前亲身感受警匪追逐的乐趣。”桑聿臣笑得邪魅的说。谁叫她满脸惊奇的不停伸出头想一探究竟,要是寻常女子早吓到脚软喽。 车子冲向大马路,接连几发枪声扫过来。 桑聿臣一手搂紧睁大眼睛四处乱瞟的她,不让她落入对方的描准范围内,一手伶俐的操控方向盘,死命在街道中穿梭,惊险程度比起电影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不开枪?”对方都不客气的开枪了,还跟他们君子什么! “别太快曝了我们的底,我们只是平凡的老师。”他轻捏一下她的俏鼻。、 桑聿臣把她的头压低,只见眼前两辆轿车撞在一块,冒出浓浓的黑烟,紧跟着后面一台机车闪避不及也“吻”了上去…… “坐稳!”他警告道。 二话不说,他旋即调转车头,驶离案发现场。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车子一路攀至山顶。 阳光已完全隐入地平线,山脚下一片万家灯火。 桑聿臣敞开衬衫的两颗扣子,结实的胸膛曲线毕露。他与陶清梵并肩坐在水泥椅上,任向晚的凉风掠过。 应该有所改变了。 这个惹他无限怜爱的女子,不畏生死的愿参与他的生命,夫复何求呢?但他应该向她坦诚警察任务的危险,又或者是这次任务的危险吗? 桑聿臣望向灯火通明的山下,眼底有丝茫然。 “在想什么事?脸色好难看哦!”陶清梵拍拍他出神的脸庞。 见他没有答话,她晓得可能有事情困扰着他,所以当下决定做个聪明的女人,别太探男人的隐私。 “我应该称赞你是个有胆识的女人,还是你真的那么不怕死?” “干么,在想借口骗我啊?” 陶清梵不满的嘟起了嘴,“因为我知道你会保护我啊!” 这小妮子撒娇的模样真可爱!他轻捏她的粉颊,然后无奈的深深叹了口气。 “每叹气一次会多三根白头发哦!”她在他怀里钻动。 他必须保护她的率真,以期往后五十年都有人抬杠。呵,他可爱死她了。 “今天的场面勉强算小case。”桑聿臣望向满脸好奇的她,“准备与我共度惊险刺激的一生了吗?我的小陶子?” “嗯。”她猛点头。 她都不假思索就答应了,那他还有什么话好说?他将陶清梵抱了个满怀。 “难道你不怕你的男人得每天面临枪林弹雨?”他揶榆道。 “没关系!我已经把政府所有的福利与补助津贴的办法搜集到手,若是你因公受伤,我会帮你申请津贴,如果因此无法再执行任务,还能申请就业补助;若情况惨了点因公殉职,国家更会从优抚恤。你一点都不需要担心——”她细说各项福利方案。 “你有完没完?!”他没好气的大叫。 “骗你的啦!”陶清梵双手环住他的腰际,轻声的说:“记得你大嫂说过的,我只要你在执行任务时,多注意为我保重你自己,就心满意足了。” “能得到你的爱,这一生我还有啥奢求?我的小陶子,我发誓会为你多保重,方能与你朝夕共处。”他吻了下她。 “你是怕不能找我抬杠吧!”她故意笑睨他。 唉!乱没情调一把的。 “还记得我告诉过你,我是桑家养子的事吗?” “记得。”没想到他换了个话题,想必他要说的不只这些。 陶清梵好奇的伸手触模他胸前几道疤痕,代表英雄事迹的标记。 他伸出大掌包住她在他胸膛上游移的“毛手”。 “你常说未曾享受过真正的家庭温暖,那么嫁给我肯定不赖,保证你不只嫁给一个疼你的丈夫,还嫁给一家子爱你的家人。”他搂着她瘦弱的肩头,声音轻柔到快把她嵌人心坎里o “嗯!”当她细细品尝完他说的话语,顿时愣住。 他在向她求婚?! 没有玫瑰示爱,没有定情礼物,充其量是在花前月下,有那么一点气氛罢了,她才不答应! “谁求婚像你这么没诚意的,没有拿朵玫瑰花或者戒指什么的,也没有下跪求爱,我才不答应呢。”她的嘴嘟到快半天高o “那么以我的吻当定情信物,你觉得如何?” 才管不了她如何抗议,他硬是朝她嘟得半天高的唇印了上去,宣誓今生要定她了。 何必照着那些爱情片中千篇一律的求婚戏码,来点新鲜的尝试,日后回忆时才有趣味嘛,况且,他可是回应她的不按牌理出招的哩!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桑聿臣在结束了与陶清梵的山顶约会之后,即打了通电话示意大哥带齐资料,到他公寓会面。 墙上的钟不偏不倚指在十点一刻,客厅地板上散落一地资料,有些是他搜集来的,有些则是他大哥请资料中心意忙赶印出来的。全是有关姚山洛身旁的人物资料,包括令他耿耿于怀的姚擎在内。 桑聿臣跷起二郎腿,将资料往腿上一搁,手指按着太阳穴的部位;桑少军则进厨房泡了两杯咖啡出来。 他们尚未明了他与姚擎之间的关联性,但是可预测的是,若查不出个所以然,他肯定会继续拗下去。 “你确定老爸没别的事情交代?”他以下巴点了点姚擎的资料,希望没有任何线索被遗漏。 “没有。”桑少军挥着手,赶紧无辜的表明自身清白。 “没有?”像在逼供犯人般,桑聿臣强势的吼道:“那你干么要我去问老爸?分明作贼心虚,其实你什么都知道,只是老爸叫你别说,对不对?” 他火大了!当个卧底的边缘人最怕无法掌握实情,这是非常危险的情况,倘若连对方兵力战火有多少都不晓得,恐怕被将了一军都不知道。 “老爸说这回情况特殊,只能由你化解。”他也很纳闷,每次行动老爸绝对再三提醒他要多照应弟弟,随时准备出击,但是这一回老爸却迟迟不让他出手,到底为什么?. 看来大哥应该不知道内情,否则以他呵护自己的大哥气派,早就有所行动了。 桑聿臣的浓眉因理不出头绪而更形纠结,咖啡的苦涩浓郁到化不开,仿佛眼前的疑惑成了咖啡黑不见底的状态。 阳台窗帘被夜风吹得沙沙响,倒与客厅内的沉寂形成对比。今夜繁星争辉的景象,恐怕照不亮他们心中晦黯的思绪。 事实上资料显示,姚山洛的企业体制中一直存在两派人员斗争——一派要属姚擎这边,他算是忠心的,因为感念义父的养育之恩,忠诚投效其麾下,近年来带领企业闯出好成绩,想完成姚山洛的遗愿,找回陶清梵继承遗产。 至于反对的那一派则属姚千杰,他是姚山洛弟弟姚瑞峰的儿子。由于姚山洛的弟弟颇具野心想霸占哥哥的财产,活在这样的环境中,姚千杰理所当然耳濡目染,岂有可能让陶清梵这个素未谋面的丫头回来继承姚山洛的遗产。 依此判断,姚擎该是个战友而非敌人。 “傍晚你打电话跟老爸联络,他有特别交代什么吗?” “老爸说他会传真告诉你详细情况。”桑少军小心翼翼的说,免得又引起弟弟的怒气,他可是以好脾气、少动肝火出名的。 “真的!”他兴奋的瞪大眼,希望老爸会带来他渴望揭晓的事实。 突地,传真机哔哔发出声响。 两兄弟有默契的互望一眼。肯定是老爸的传真!说曹操,曹操就到。 距离传真机较远的桑聿臣一跃而上,二话不说即拿来传真阅读。 [i]聿臣: 收到此封传真之时,你肯定为以下我要解释的事情感到好奇及无法谅解,别怪罪你大哥没有在参与行动之初,向你表明一切,事实上我也是近期才得知真相的。 你绝对纳闷姚擎究竟是谁?与你有何关系?为何你们长相一模一样?在了解真相之初,我也十分讶异。 他是你的双胞胎弟弟,从小被姚山洛收养,为了报答其养育之恩,决定帮助陶清梵认祖归宗。相信这已解了你心中的迷惑。 听晴玉提起你与陶清梵的交往情况,若她真值得你付出,老爸绝对举双手先赞成,不过务必得小心行事。 至此,少军你也要多照应聿臣,一切以安全考量为优先! 为了怕引起你们老妈担心,我会陪她继续在此度假,有事随时联络。 案威真笔[/i] 桑少军也逐字看完了传真,虽然解开大部分的疑虑,但是接下来的行动才让人伤脑筋。 “这是老爸给我的考验,以前,我老嚷嚷想知道自己的身世,身边还有哪些亲人……因此这是个大好机会,对不对?” “你现在有何计划否?” 桑聿臣一直都是善于计划、精于部署的。他啜了口咖啡,镇了镇心头澎湃的思潮,着实已有计谋油然而生。 “先从小陶子下手吧!”在今晚的追逐战中,他可看清了对方的强大火力及誓在必得的野心。他不会让对方得逞的,很快的,他要给他们好看! “你是说让她搬到这儿,好就近掩护?” 宾果!不愧是和他默契一等一的大哥。 虽然乱了些分寸,他们也赶紧抓回处理事情的节奏感——坏人,准备接招吧! 第六章 桑聿臣想进行的计划没人改变得了! 他出动大批人马,外带一台卡车,直接杀到陶清梵家。 然后又祭出桑少军及叶晴玉两张王牌,说服她搬家。所持的理由再简单不过,就是他必须保护她的身家安全。 他好像生怕一个不留神,她随时都会被人绑走。 桑聿臣总习惯将她当成弱不禁风的女子……不过这样也好,不用花钱就有个身手非凡的超级保镖随侍在侧,吃穿不愁,出门专车接送,回家还有人嘘寒问暖。更高兴的是,住在这儿除了免房租,连水电瓦斯都由他包办,让她省了不少。 其实他根本没必要大费周章来保护她的身家性命,只需告诉她这次任务万般危险即可,唉——不过就是男性自尊作祟,说什么也要顶天立地让女人依靠,既然她早有心理准备,何妨满足他的虚荣。反正再如何抗议一样会被驳回,她还是当个需要接受保护的聪明女人吧! 桑聿臣是个挺爱干净的男人,屋里的摆设不多,除了沙发、床及简便的家电用品外,墙上少有钉些挂饰之类的东西,整齐清洁又二日了然,令人感觉十分舒服。 打开冰箱更能感觉他的简单主义,里面食物少得可怜,几瓶易开罐饮料及微波食物,他家的冰箱分明形同虚设。 而他老大的回答才让人七窍生烟咧,说什么他每个月赚来的钱是做啥用的?!花钱现买现吃,既新鲜又不怕腐败,何乐而不为! 在听完他的说词后,她差点没昏倒在地。 她真替不擅厨艺的男人感到可悲。不过,这也是她能够自豪的时刻,上帝派她来拯救他的胃。呵,够伟大了吧! 执起家中的煮食大任,陶清梵不自主有股感动油然而生。她要为心爱的男人做饭,多么光荣神圣的一刻!平常晚餐她大都自己动手,相信她的厨艺算不上顶尖,倒也有个中上程度。 兴高采烈邀桑聿臣陪她上超市采买食物,载回了满满一冰箱的新鲜蔬果鱼肉及白米。 但她自称中上程度的厨艺,是将蛋炒饭炒成黑漆漆一锅,新鲜红润的牛排煎成了炭烧口味,秋刀鱼成了干巴巴的煎鱼……尽避如此,她却说肯定是锅子新未过油,造成食物煮焦;或者是炉具‘过新,瓦斯过盛才把食物煮焦;抑或是买的沙拉油跟锅子特性不符,造成食物太易熟而焦黑…… 面对她的振振有词,再加上一片心意,他又如何忍心将罪过推到她身上?而且他桑聿臣可是三生有幸,才能吃到她用心为他烹调的晚餐。他再三告诫自己,下回记得多买两罐胃药回家存放。 庆幸自己的不挑食及与生俱来的好胃口,桑聿臣索性将眼前这些菜色当作黑糯米团、洒多了黑胡椒的煎牛排、秋刀鱼干…… 端详他万般捧场的吃到盘底朝天,陶清梵不由得替他的铁胃叫屈。她并非要谋杀亲夫,实在是她连多尝一口的勇气都没有,而他又舍不得将食物丢弃,于是乎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将就的让它们塞进他胃里。 “虽然它们外表不养眼,味道倒还普通……”他是这样回答的。 她赶紧为桑聿臣舀上一碗贡丸汤,生怕他被完全辨不出形貌的食物噎着。 在看到他吃得饭一粒也不剩后,她原先的忧虑一扫而空,心情豁然开朗。 每一对男女能有缘在一块儿,是上天的恩赐,若想这缘分持续下去,除了靠老天爷帮忙,更需要靠男女惜缘。 陶清梵撑着双颊观赏桑聿臣险些吃破肚皮的表情,虽然非常不好意思,但是此刻她却突然心血来潮,兴起恶作剧的念头。 她倏然靠近,双峰贴靠着他,令他毫无预警的差点喷出鼻血。她故意引诱他,宽大的t恤丝毫掩藏不住秉在里面的好身材,柔软的触感让身为男人的他胯下蠢蠢欲动。 小陶子分明在考验他嘛,在哄她搬入他家时,他曾经信誓旦旦绝不侵犯她,更不会有小人作为,因他自认是个坐怀不乱的君子,除非她先把持不住而勾引了他。 “你不吃饭在发什么神经啁?你不晓得这样很容易‘引火自焚’吗?!” “引火自焚?”她刻意装胡涂,胸部硬是贴他贴得紧。 “小魔女,我可先警告你,再这样玩下去,待会儿要是有啥后果,我可不负责。”—股燥热直冲他脑门,满月复急待宣泄,他恐怕就快要守不住喽! “桑老师,你的自制力可真差,难不成想押我飞奔最近的沙发?”她邪邪的笑。他能支持到现在着实了不起。 “你在挑衅吗?我只要地板就行了!”不给她反击的机会,桑聿臣转身反制她的攻势,搂紧她魅力无限的身躯,将战场移至他卧房的床上。 打从搬进这里,陶清梵尽想着如何向他探口风,因为她最好清楚事件的来龙去脉,才能晓得如何面对,又该如何应付。可惜 他要她当个完全接受保护的女人,不爱她过问,她才不甘愿当个愚笨的女人,因此决定自力救济。 “我去洗碗。”她推开他的胸膛,玩着欲迎还拒的招式。 可他岂有容许她回避的道理,这场游戏可是她先开头的! 桑聿臣早巳控制不住的勾住她的纤腰,精确的吻上她温热的唇瓣,宛如天雷勾动地火一发不可收拾,波涛汹涌的情潮向他狂奔而至,瞬间淹没了他的理智。 事情进行得非常顺利。 陶清梵轻笑着,她的舌头挑逗着他辗转吸吮,缠绵舞动…… 看见她眼底闪现意图不轨的笑容,怎么他又中计了吗?!桑聿臣急促的吸了几口气,力图清醒。 “臣,你口口声声说要保护我,那么更应该让我免于恐惧喽?”她贴在他的唇际,有气无力的问。 “没错。”他配合着回答。 “那么你更应该告诉我这次行动的计划,至少也透露一下让我知道嘛,这样我才能有点心理准备呀。” 她明明吻得无法自拔,竟还能理智的说一长串话,除了演技一等一,只能说这小妮子道行够高,若加以琢磨,肯定会成为卧底圈中的狠角色。 “待在我身边让你感觉恐惧?”桑聿臣好奇又严肃的打住动作,吓了她一跳。 陶清梵赶快勾下他的颈项,以为他发现了,深吻道:“人类最怕鬼,因为对鬼一无所知,你不希望我像害怕鬼怪一样,畏惧你此次的任务吧?” “快别杀风景了好吗?什么鬼不鬼的!我答应你,下次有任何动静或行动前,一定先告诉你……”他急喘着气,决定不让她知道汁划失败的事实。 桑聿臣掀起她宽大t恤的下摆,没想到她衣服底下竟未着内衣,顿时雪白丰胸一览无遗。看来,小陶子为了想引诱他,简直是豁出去了! 受不了当前养眼的美色,尤其这副姣美的娇躯又是他心爱的人,要他把持住君子之风,更是难上加难。他的手不由自主的抚向白皙双丘上,那对娇艳欲滴的粉红蓓蕾。 陶清梵被揉搓得浑身发热,欲火煎熬,不时扭动着,“嗯……好热……” 她这娇态惹得他不禁动手还动起口来,舌尖开始不停的逗弄那诱人的蓓蕾,仿佛那上头沾了蜜般,热情不已的辗转吸吮着。 半睁开氤氲欲色的美眸,看着俯首在自个儿胸前的头颅,她双手不禁抚上他的发,按着他的头更靠贴在她挺起的胸脯,好似想得到更多她无法预料的终极快感。 在他饱尝她女敕胸之际,他的大掌顺沿而下,挑开她热裤的纽扣,肆无忌惮的伸进她的底裤里,来到她的秘密花园,他轻柔的挑弄,逼得她蜜津泛流,高潮初至的浑身颤抖。 苞着,他更伸指探进幽径,准备直捣黄龙,但一触及那层贞洁的最后防卫,她忍不住的呼疼,“好痛好痛……” 桑聿臣顿时理智回神,踩了煞车。如果以后他们的沟通方式,都必须在床上解决,他还算什么男人?! 他说过他会在结婚之后才要她,虽然她姣好的身子挺令他欲罢不能的,但是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迫!如果这是她给他的考验,那么她百分之百成功,且得到优先沟通的豁免权,直截了当到达他灵魂深处,深深震撼着他。 只不过现在还不是要她的时候!他不愿小陶子把男欢女爱当作索求的筹码,他不会让她计划得逞。 收回大掌,扣上裤上的钮扣,拉高拉链,将卷至她胸前的衣服拉了下来,盖住白皙光滑的肌肤,他硬生生的将卧在他怀中,娇喘吁吁的可人儿推至安全范围内。 看来他得找个机会与她深谈,虽然他相信彼此心灵相通,但那毕竟是三年前的事了,他们的新关系开始于三星期前。唉!又有事足够令他挣扎一阵子了,毕竟他们整整隔开三年的时间及空间耶! “我先去洗碗。” 直到急喘稍微平缓,陶清梵才坐直身子,不可思议的望向躲进厨房洗碗的桑聿臣。他一定看出她全身嫣红似火、不知所措的窘态,她真害怕若他不歇手放过她,她还有没有脸演下去? 并非她羞赧于男欢女爱,因为在两情相悦下,那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了。只是一来非发于自然,二来她有所求,相形之下她有点自惭形秽,糟蹋了桑聿臣对她的爱意——不过得到了他愿意透露行动计划的首肯,仍颇值得庆贺。 也许她下次该用光明正大的手段,来获得他的允许。她羞愧的想。 “等等我,我也要帮你洗碗——”她起身大叫。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然而事情的发展倒有些令人料想不到。 趁午休碰面的时间,桑聿臣拉着陶清梵到校园一角荫凉隐蔽的草坪,明白表示若她有事情沟通,他随时接受赐教,毋需以身体当武器,他不是真的专制霸道成那副德行……表明他识破她的诡计了! 他像抱小猫似的一把抱起她因惭愧而差点增进地洞的头,认真的说:“我执意不告诉你有关这次任务的内容及危险性,实在是担心你的承受能力,因为知道得愈少恐怕对你愈好,人性的黑暗面及残酷现实,你不会想多了解吧?” 桑聿臣叹口气将她搂进胸膛,续道:“不过一切终究只是我个人看法,其实昨晚我思索了一夜,诚如你所言,一无所知令人感觉恐惧的确是个事实,但是依你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情,若让你了解全部内情,又怕你莽撞行事。唉!你叫我如何是好?” 因为他的表态,她方才明白他的用心良苦。 她的气度及思想不仅远不及他,还只会一意孤行给他惹麻烦,或许她直嚷嚷要有所改变,只是一味想改变他吧?!陶清梵突然惊觉。 柳眉轻蹙,与她清秀俏丽的脸庞顿时不相衬。 “小傻瓜!我并非怪你,所以你也别尽想着怪自己。我了解你成长过程中的许多不确定感,造成你务求事情的真相,因此才会要求我告诉你一切事情,那表示你十分在意我对吧!”他吻着她额头,瞧她一睑被猜中心事的惊讶神情。 “你怎么晓得?!” “难道我说爱你是爱假的呀,既然你相信我,就更要信任我决定不告诉你的选择。”他拧了她俏鼻一下,就是想欺负她。 “一点点都不能让我知道吗?”她有被看扁的感觉。 容不得陶清梵有丝毫的怀疑,他嘴角勾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眼中带着无庸置疑的肯定,“你放心!我一定会告诉你,不过——你得包客我仅能告诉你一些些,因为职责所在,我必须承担告知你的后果,是否会危及工作伙伴,ok?” “嗯!”她点头如捣蒜。 “若有需要你配合之处,我更会义不容辞的让你了解,减少你的恐惧,这样可以吗?” “可以、可以,你是全天下最好的人。”她欣喜的啄了他的脸颊好几下。 “答应我一件事,别轻易诱拐一个对你无法自制的男人,否则下回我不会善罢甘休的。”桑聿臣邪魅的瞟了一眼,令陶清梵顿时呆若木鸡。 这辈子她肯定惨败在他手头上!不过这样也罢,她要赖定他一生一世,让他用也甩不掉她。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陶清梵脚步停留在陶心绿位于四楼的公寓住处前。 回想近一个月来,她的生活不仅多彩多姿,也添加了危险任务的紧张色彩。她整理一下被风吹乱的发丝,等待表姐来开门。 对于表姐,她其实满过意不去的,桑少军为了促成她和桑聿臣复合,害表姐成为受害者,虽然事后她再三向表姐解释及保证,表姐依旧无法理解——不过是要求复合,需要劳师动众想出天大的计划,把她架进刑事局,惹得邻居们都好奇她犯了什么滔天大罪,或私生活不检点才被刑警请去,使她三天三夜没脸出门见人?!. 而今晚她会在这儿出现的原因无他,因为心绿表姐明天一早要去美国留学了。 “你来了,桑聿臣呢?”陶心绿前来应门。 “我去停车!”他恰巧从楼梯间现身。 她才在想,桑聿臣怎么可能放表妹一人来找她?自从表妹被人追杀之后,整个桑家闹得鸡犬不宁,桑少军加派人手到学校及她家严加戒备,又命令桑聿臣得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表妹左右,使得表妹怨声载道失去人身自由。 “进来坐吧!”她领着陶清梵及桑聿臣入门。 玄关前,放了陶心绿的两大件行李,沙发上还摆了个背包,她此次远赴美国求学,最快也要两年光景才能够回来。 “该带的证件及日用品都收拾好了没,需要帮忙吗?”桑聿臣不放心的再度叮咛着。她不同于小陶子的鬼灵精怪,老是迷迷糊糊的。 “早收拾完毕,若你担心再帮我检查一次就是了嘛!” “表姐,舅舅、舅妈那边你联络过了吗?”这半年来他们都在埃及考古,对于她们选择工作或升学,他们都采放任态度,绝对支持她们的决定。 “爸妈那边我已联络过了,美国那边也有朋友接应,别顾着忧虑我,我懂得照顾自己,而且还有他照顾我。”陶心绿说得神秘。她的白马王子到美国工作两年,早是美国通了。 丹尼尔是她的学长,工作没多久即被公司指派到美国去,这回她申请学校及寻找住所,靠他帮助甚多。 “两年后学成归国,记得带丹尼尔回来哦!”陶清梵托着粉颊,不怀好意的说着。 “还久啦,也许他在异乡早结交红粉知已了。” “你不会先下手为强!”仿佛沐浴爱河中的人,都巴不得见身旁的人也一块沉醉。 陶心缘知道她的好意,不过缘分的事有时候也没人说得准。 “你才要小心点,虽然有桑聿臣保护你,但是对方肯定不好意,又牵扯出姚家的势力,情况没有想像中简单。”陶心绿转身向桑聿臣道:“我姑姑只有这个女儿,我也仅有这个表妹,恳求你保护她毫发无伤,答应我!” 桑聿臣是个颇值得依靠的男人,相信他能带领表妹走向无限光明的未来,这更是她两年后回来,渴望看到的景象。 “现在小陶子的靠山何其多,敢动她一根毛发的人肯定不想 活了。我答应你,赌上桑家的信誉!我一定会保护她的安全。” 或许前途困难重重,而他与小陶子之间也还有莫大的考验,但是他誓死也要保护自己心爱的小女人! “麻烦你了。”陶心线语重心长的说。 三人捧高水杯以水代酒,为他们各自无限的未知前程致意。 第七章 自从枪击追逐事件之后,已过了近十日,对方竟未再有任何动静,气氛平和到让人不敢相信。 桑少军着手调查姚擎身旁的两名保镖,黑发男人名叫乔伊,金发男人叫做肯恩,都是美国华裔第二代,之前在保全公司当保全人员,后来被姚氏企业网罗做私人保镖,现跟随姚擎。 令人料想不到的是他俩日前现身街头,照理说姚擎理应同行;但海关的入境资料中却仅有姚千杰的大名,而且入境日期已超过一个月了!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姚擎并未随行前来,难道乔伊及肯恩是保护姚千杰前来台的?!那也不对呀,既然他俩是姚擎的保镖,应该是忠心的,为何要追杀陶清梵? 阵阵疑云扰得桑少军头痛欲裂。待会儿弟弟将进刑事局大门,这要如何是好?! 弟弟的第一步计划是将陶清梵安顿妥当,依他们目前形影相随的情况,对方应该无机可趁。因此他近几日下午开始进刑事局办公室与他讨论下一步计划,放学时间再赶回学校接她下班。由于时间紧迫,弟弟讨厌浪费时间或一无所获,若今天事情再没任何进展,他肯定又会大发雷霆。 “哔!”办公桌旁的传真机响起,出现令人振奋的消息——海关据报,二十分钟前有名叫姚擎的男子持美国护照入境。 桑少军兴奋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而刚进门的桑聿臣,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他。.真是欢喜到不晓得该如何表达,毕竟他盼了许久,因为弟弟计划中的第二步骤就是找姚擎接头,一来表明心迹,二来跟双胞胎弟弟相认。 这会儿想不到姚擎会自动送上门。 “哥,你在高兴什么?”从未见过他笑到阖不拢嘴的表情,想必有万分令他喜出望外的事发生。 “你快看。”桑少军现出手上的好消息。 是姚擎!他们正愁案情遇到瓶颈的时刻,老天竟好心的让他自动现身。 “那现在怎么办?”桑少军随手点燃一根烟,吸上两口。平时他不爱抽烟,也没有烟瘾,只有在待别兴奋或低潮时才来个一根。 “先查他的落脚处。”桑聿臣按按酸痛的脖子道。 假使桑聿臣的第二步计划要能顺利进行,找到姚擎并登门拜访是最佳捷径。 “然后呢?” 先查出来再说吧!嗯……我想我必须亲自去拜访他。”他挑起一道眉,些许点子在他脑子闪现。 “你亲自出马?!” “没错。”桑聿臣点头示意,“保护小陶子身家性命是此次任务的重点,但半路突然杀出个姚擎,还是我的双胞胎弟弟,叫我不重视行吗?” “好吧!我迅速派人去查。” “记得别打草惊蛇。”他挥手致意。 望了望墙上的钟向五点整迈进,他得加快脚步赶回学校里,否则遇到下班尖峰时间,他恐怕又会被塞在车阵中。因此桑聿臣三步并作两步,快速向车库冲去。 “好。”桑少军目送他消逝的背影。 奇怪,怎么犹如在接受命令般……他才是上司耶!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夏日高挂的艳阳快把人烤焦了。 虽然已近傍晚,但热度的威力不减,若非他坐在车中吹冷气,恐怕也像街边舌头大吐的流浪狗吧! 桑聿臣今晚身边少了陶清梵跟随,他交代大哥去接她,因为他有正事要办。 车子往姚擎的落脚处前进,那住处是登记在姚山洛私人名下的产业,与姚氏企业没有任何瓜葛,是警方费了番工夫才查到的。 姚擎此行仅有一人,身旁没半个秘书或随从,几乎没有行李,入境事由登记为观光……此番来台,令他百思不得其解。 自从父亲说明姚擎是他亲生的双胞胎弟弟之后,他的思绪显得复杂,或许是在失去亲人消息多年以后,忽然获得对方讯息,难免有种既期待又怕受伤害的矛盾心理吧! 桑聿臣来到目的地,颗企图平静的心依然起落不定,分外复杂。 “你好,我是桑聿臣,我是你的双胞胎哥哥……” “抱歉打扰你了!你是我的双胞胎弟弟……” “我真不晓得该说什么才是……” “你相信你还有个双胞胎哥哥生存在世上吗……” 他口中喃喃自语,不断演练想了一整晚的对白,正担心待会儿见到姚擎,会是热泪盈眶抱头痛哭的感人场面?抑或是怒目相向、互不相认的冷漠结果?不管是上述哪个情况,他大概都会无所适从,不晓得如何应付。 说亲情,似乎太遥远了! 桑聿臣脚步停住,硬是没勇气跨越马路去敲门,犹如他心底那条鸿沟。 突地,他望见对街大门打开来,一道身影闪出,背后还出现四、五道人影。 姚擎是被猛踢出门的,脸上挂了彩,嘴角溢着鲜血,身上也早已伤痕累累。而踹他出门的人,一个是乔伊,另一个是肯恩,都是他的保镖,看那站立旁挤眉弄眼奸笑的人,竟是姚千杰?! “想不到乔伊及肯恩会投靠我吧?你的弱点就是太过相信别人,可惜你忘了有钱能使鬼推磨的道理,哈哈哈!”姚千杰满脸贱笑,拍着被架住已快奄奄一息的姚擎。 桑聿臣原本想冲过街与他们拼个高下,救出已被整得不成人形的姚擎。但是眼前有四、五个打手,自己孤军难敌,就算多出四、五个桑聿臣,赤手空拳也没有把握能打赢他们。 所以他借着阴暗处隐身,希望别让对方发现。 “先前你在美国,那儿是你的势力范围,我不敢动你,如今我让乔伊与肯恩假借已寻获陶清梵的下落为诱饵,叫你只身赴此,你才有今天。” 呃!原来是如此,难怪姚千杰会笑到脸都扭曲了。 “想死得痛快些,这是让我慢慢折磨你?我最痛恨你这副嘴脸了,只会在我大伯面前卖弄愚忠,谁不知道你不过想逢迎巴结,求个平安富贵罢了!”他吐了口口水到姚擎俊美的脸上,顺势将他踢下阶梯。 简直惨不忍睹,再不救他恐怕就完了! 桑聿臣转过头打手机。向大哥求救要紧!看到姚擎与他一般的脸庞,惨遭姚千杰蹂躏成那副德行,他巴不得冲向前赏姚千杰两巴掌,拳头紧握到手指关节咋咋作响。 “带他走。”姚千杰指示道。 只见四、五个大汉把姚擎扛上箱型车,行人扬尘而去; 彼不得大哥在电话那端急得满头大汗,吱吱喳喳的呼唤,桑聿臣开了车急起直追,怕慢个一秒钟,姚擎的生命会不保。 “大哥,我现在要去追姚千杰那班人,无法一直向你报告所在位置,我会打开手机,让你们追踪到我。”他将车子紧急拐了个大弯转到大马路上。 桑聿臣小心翼翼的紧跟着,惟恐一不留神就会跟丢。前方红色箱型车开得不算快,所幸现在路上没太多车辆阻碍视线,令他得以顺利跟踪其后。 透过透明玻璃,他清楚看见他们仍在痛殴姚擎。 可恶!若不将这群匪类绳之以法,他就不叫桑聿臣!他咬牙切齿的想。 车子驶出郊外,靠着工业区的排水沟边停住。桑聿臣也赶快将引擎熄火,把车子开进路旁的杂草堆中隐藏。 姚擎又被人踢下车,手脚都被组麻绳绑住。 堡业区外的大排水沟,乌漆抹黑又臭气冲天,平常人几乎不可能到这儿走动,俨然是个下手行凶的治安死角。 姚千杰掩起口鼻,受不了散发在空气中的气味。 “姚擎,现在我就丢你下去找你义父吧!”他又踢了姚擎一脚,才让肯恩把他丢人黑不见底的大水沟中。 “老板,不用个麻布袋将他套住再丢下去,难道不怕他挣月兑吗?”乔伊在一旁叫道。 看他被打得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了,怎么可能逃得出死神的 魔掌。哈!”他一边邪恶的冷哼,一边眼睁睁看着姚擎逐渐被水淹没,被水顺势冲向下游。 “老板,好像有警察。” 远远传来警车的鸣笛声,伴着红蓝闪烁信号灯,向这儿驶近。 “妈的,我们走!”姚千杰皱眉道。 原本他正沉醉于胜利中,如今等不及姚擎完全没入水中,他们冲进车中匆忙逃离现场。 桑聿臣见状,紧急跑到沟渠边一跃而下,顾不得喝了几口脏水,使劲的一把抓住脸色已呈死白的姚擎。 警车鸣笛声大作的停在水沟旁,桑少军及组员纷纷跳下车,与桑聿臣合力将姚擎垃起来,刚刚远远望见他奋不顾身跃入水沟,大伙儿无不为他捏一把冷汗。 “快呼叫救护车!”看着弟弟不停以口对口人工呼吸方式为姚擎急救,桑少军不禁快速指示。 “唔——”不久,姚擎终于虚弱的吐出脏水。 太好了,他没死! 桑聿臣抚着他濡湿的头发,没想到他们竟在如此紧急的场面下相见,一时间发不出半句声响。 “你是谁?”姚擎张着空洞的眼,有气无力的问着。 “我是你哥哥,你的双胞胎哥哥!”桑聿臣兴奋的大叫,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呃……”他轻轻闭上眼睛,昏眩了过去。 “这怎么回事?!”他歇斯底里的咆哮起来,以为姚擎没救了。 远远驶来一台救护车,桑少军赶紧将情绪已陷入极度不稳定的桑聿臣拉开。 “你尽力了,接下来让医护人员处理吧!”他安慰道。 “大哥,他会没事吧?!是不是?” “聿臣,你冷静一点,冷静一点!” 他掴了他两巴掌,硬是将激动的弟弟制止住。 “聿臣,听我说,你已经尽力了,你也非常努力,听到了吗?” “嗯。”他点头表示听见,情绪也渐渐稳定下来。 “现在是关键时刻,你不能先被自己击倒了,知道吗?”桑少军抚干他泪湿的脸庞。 “嗯!’ 其实他该感激大哥及警方迅速赶到,否则后果更不堪设想。 目送姚擎被救护车载走,桑聿臣对天发誓,他绝不让姚千杰一行人逍遥法外!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经过医院一阵手忙脚乱的急救之后,姚擎被推至普通病房,医生严密的检查发现,他除了轻微脑震荡及左小腿骨折是较严重的伤势外,其余都是些皮肉伤。 当姚擎醒来时已近晚间十点,他处弱的躺在病床上,围在他身旁的除了桑少军,还有应该不知道此事的陶清梵及叶晴玉。 她们怎么会在这? 都是那个多嘴长舌的陈芳如,今天下午她到市立医院探望亲戚,却恰巧碰见正被送往医院急救的姚擎。 由于警方封锁了所有消息,包括姚擎的真实身分,医护人员仅被告知他叫桑聿臣,因此她并不晓得他的真实身分,以致真以为是桑聿臣出了事,回学校后便大肆宣传。 早先陶清梵跟桑聿臣约好下班由桑少军来接她,后来又致电表示会有两名刑事局同仁来载她回他家与叶晴玉碰面。那时她 便发觉事情有蹊跷,多亏陈芳如奔回办公室说出他受伤送医的消息。 真过分!他们竟然没通知她桑聿臣受伤的事。 于是她立刻和桑大嫂会合,而乍听此消息,桑大嫂也认为非同小可,立刻打电话给老公问个明白。 这下桑少军说也不是,否认也不成。更让他头痛的是,老婆竟然已联络在澳洲度假的父母,而且母亲闻讯后,决定马上回台。 哦,这回玩完了! “臣,你醒了。”陶清梵喜极而泣的叫出声,看见他满身伤痕,不禁心疼的难过起来。 “真是谢天谢地,多亏老天爷保佑你平安无事。”叶晴玉也淌下热泪,激动的握住他的手。 一旁看得有口难言的桑少军,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怎么会被打成这副德行,而且竟然没找人通知我?!”陶清梵想抚模他的脸,又怕弄痛他。 “他伤得那么重,你竟然没有第一时间通报我们,难道真要等认尸才叫我们来吗?!”叶晴玉斜睨了桑少军两眼,真不晓得人命重要,还是办案要紧? 而姚擎则瞪大眼睛,显得非常莫名其妙。 “你们是谁,我怎么会躺在这里?” “臣,难道你不记得啦?!你为了追逐歹徒,跟对方起冲突而受伤,你都忘了?”陶清梵担心的看着他。 姚擎张着极空洞无神的眼,一脸疑惑的道:“你们究竟是谁?” “怎么你不认识我们了?我是小陶子呀!他们是你的大哥、大嫂啊……”她说完便泣不成声。 “不!我不认识你们,你们究竟是谁?!而我又是谁?”姚擎无助的用两只手抱住头,像是惊吓过度的小孩,蜷曲着身体缩在床角。 之后经过医生诊断,发现他可能因为脑震荡而丧失了记忆,不过还是得再经仪器精密检测,才能确实了解真正病因。 此时病房内,陶清梵担忧的守在姚擎身旁。 而桑聿臣隐身在双面镜后,将一切看得一清二楚。 虽然心疼她的伤心,但为了大局着想,他暂时还不能现身。 “你说你要假扮姚擎,混入姚氏企业?!”桑少军来到桑聿臣身边,听闻他说出的最新计划,不禁猛吞口水,生怕听错了。这是挺冒风险的建议,一来聿臣不懂商业活动,极可能露出马脚;二来姚千杰认为姚擎已死,岂有复活的道理?何况他也没有姚擎的记忆啊! “别担心,我目睹了一切。而且姚擎的失忆症来得正好,就让他权充‘桑聿臣’的身分,以免引人怀疑。”桑聿臣闪动着灵黠深沉的目光。 “你不怕……一切太过仓促?” “怕?我已经发誓要替小陶子及姚擎,向姚千杰讨回公道!” 战火已然在他眼中蔓延……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落地窗外清朗的天空,一丝云彩也不挂。 桑聿臣刚陪姚水依在唐人街的高级餐厅吃过午饭,称作休息之后,即赶赴下午两点钟的姚氏股东大会。 一到达会场,他目睹了姚千杰见到他时,那目瞪口呆的样子,及乔伊及肯恩震惊的神情,以及令人感觉虚伪的热情。 “妹妹你怎么现在才来?我等你好一阵子了。”姚千杰装出起一抹笑容。 “还不都是在等擎嘛!”她嘟起嘴撒娇。 “臭小子!别只顾着和我妹恋爱而忘了正事。”他亲昵的槌了桑聿臣一拳头。 桑聿臣别过脸,怕再多看他一会儿,会忍不住出手揍他。 “别大嚣张,之前我能打得你像落水狗,现在我照样能,以为抓我妹妹当挡箭牌,我就不敢动你吗?呵!现在乔伊与肯恩可是都为我效命呢。”他在他耳畔轻言道。 “我倒想开开眼界。”桑聿臣挑衅的回答。 他身边有四名保镖,个个身手不凡,而且都是警队中的菁英。 忆及三天前,他决定冒充姚擎的身分,到姚氏一探究竟,桑少军说什么也不肯答应,但是他心意已决,任谁也挡不了,大哥只好退而求其次,加派四个特警,掩藏身分一块陪他卧底去。 他轻慢的挑起眉,不怀好意的笑着,看得对方脸色一片惨绿。 他绝对有备而来!姚千杰不敢再小觑。 “所有人都到齐了,快坐下来,两个大男人见面就耳语不断,不怕我吃醋啊。”姚水依勾住桑聿臣的手臂,硬是没好气的睨了哥哥一眼,才拉着他到会议桌旁坐下。 他眼神流转,望着身旁这位扮相成熟的女子。她视姚擎为其理想的丈夫人选,假如小陶子继承无望,那姚擎势必升格为继承人,那么她将是姚氏的总裁夫人。 唉!两兄妹一个样,都是向钱看!那一副财迷心窍的嘴脸,真叫人作呕! 墙上的钟敲了三下,桑聿臣呆坐会议桌前无动于衷,会议桌的另一端有某位大人物开始报告,身后的两位秘书埋头振笔,记录下会议的重要事项及决定事宜。 “擎,我建议紧缩亚洲兴建资金,减少新据点,你觉得如何?”姚瑞峰滔滔不绝说了一个小时后,朝他开口问。 “事关重大,虽然姚氏占了近半的股权,但还尚未请教在座各位股东意见,况且更动任何一项计划,都可能使公司营利受到考验,我认为有待商榷。” 这事若让姚擎做抉择,肯定马上拍案决定,毕竟他可是真材实料的商学硕士,才不会像他坐在位置上不知所云?! “爹地,已开了一小时的会,我想大伙儿都累了,先休息一会儿好不好?”姚水依坐在桑聿臣右手边,一副死缠不放的姿态。 拗不过她的撒娇,姚瑞峰示意休息二十分钟,并吩咐秘书泡来咖啡。 “擎,你今天吃错药啦?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平时你对处理公事都是胸有成竹的。”姚水依端了杯咖啡给他。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可能昨晚没睡好,有些疲倦罢了。”话锋一转,桑聿臣装出一脸倦态。呼!可别被揭穿了才好。 “谁叫你老爱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才会这么累坏身体的。”她俨然一副贤内助的姿态。 “对了,会议几点结束?”他问道。 “当然要有结果才会结束。怎么?你累了?”姚水依为他按按肩头,暗自心喜姚擎改性了!之前他最会找借口谢绝她的接近,如今却愿意亲近她。 “我想我应该好好休息一会儿。” “你呀,平常要你多照顾自己的身体,硬不听劝,现在无法逞能了吧!”她早已乐不可支了。.或许生意经桑聿臣并不拿手,但对付娇气的千金小姐,他可游刃有余。 “好吧,等会儿我去求爹地,你示意让他全权处理好了。” 姚瑞峰求的无非是这个吧?! 姚水依并非公司股东,岂有权利坐在这里头发号施令,连虎视眈眈的姚千杰也仅有坐在他父亲身边干瞪眼的份。谁叫她是姚瑞峰的王牌,自认比任何人更有资格坐在姚擎身旁,以总裁夫人自居。 而会议上引起桑聿臣注意力的,尚有一位谢其为。 他是姚氏企业的法律顾问兼执行董事,年轻时与姚山洛共同奋斗至今,奠定了姚氏企业的基础,可谓“开国元老”,拥有近三成姚氏企业股份,凌驾姚瑞峰之上,就异姓而言,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而今桑聿臣感兴趣的不只这些。他的身影曾出现于父亲的大学毕业合照中,反当初在检阅姚山洛的相关档案时,他即眼尖的辨出他的影像,因为其绅土斯文的气质,令他印象深刻。 这个人究竟扮演怎样的角色?是忠是奸?! 到底桑威真又瞒了他多少事? 没多久会议再次进行后,姚瑞峰又开始报告他的企划案,反他再度询问桑聿臣的意见,很明显是在刁难他。 “你觉得如何?”他打算赶鸭子上架。 “就麻烦你下次会议提出重新评估后的资料,不晓得各位股东有何提议?”桑聿臣将姚瑞峰的提案延到下次再审,不理会姚水依质疑的眼神。聪明人不打没把握的仗,况且他得加把劲恶补商学知识先。 席间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表示会议如期散会。 “爹地要我谢谢你给他机会。”姚水依当众给他一吻,骄纵的小姐脾气表露无遗。 没多久一干人等全走光了,剩桑聿臣留在偌大的会议室内整理文件。 “擎。” 又有人喊住他,竟然是谢其为!席间他虽不发一语,但从眼神可看出他若有所思。 “你今天怎么任姚水依为所欲为?这不太像平常的你。别太轻视她,亲密的人往往也是最隐密的敌人。”. “我知道。”从姚水依欣喜若狂的表态中,他颇能感受姚擎平常对她及今天他对她的差异性。 “有事情一定要找我商量,我是你的最佳盟友。”谢其为表示道。 “我记住了,谢谢。”桑聿臣礼貌性的答谢。. 或许他会是朋友!谢其为的表态无疑是项佳音。 他拍拍他肩膀,然后留下他在会议室中。 望着谢其为离去的背影,若干计谋在桑聿臣脑中掀起。 第八章 姚擎在医院内躺了足足两个星期,才搬到桑聿臣的房子居住。桑母及时晴玉曾苦口婆心要他搬回家住,并且百般规劝陶清梵配合,可惜她坚定的意志力与桑聿臣不相上下。 算一算姚擎回家已近两个月,但是病情却始终没有任何起色。 今晚是月明如昼的中秋夜,在传统的习俗中,家人会欢聚一堂,游子得回家团圆。顺应节日,桑家人理所当然齐聚在一块,这也是陶清梵与姚擎会列席的原因。 家中除了桑少军晓得姚擎的真实身分外,桑威真也知道了。为了减少出现破绽的机会,关于桑聿臣卧底一事,他们对桑家女人严密保密中。况且她们关心姚擎的病症都来不及了,也无心怀疑其身分之真假。 姚擎站在草坪上,望着天边偌大明亮的月儿。桑家人吃过晚饭后,即搬出桌椅到顶楼的人工草坪赏月、说笑,可是无论如何,他也融入不了。 看见与他一般心思的陶清梵,心里头难免多了几许惆怅。 “臣,你晓得吗?” “嗯?”他实在被吓了一跳,她突然紧紧贴在他身后,还强搂住他的腰身,由于她喝了点红酒,身体散发着火热。 “今早起床,我的心情格外愉快,有种前所未有的感动想与你分享,希望你别再逃避了好吗?”对于他忆不起他们过往种种,她的内心很挣扎痛苦。 “很抱歉,我无从接受你的感情。”任他如何想去记起他俩的过去,总是徒劳。 “为何你无法接受我?!难道过去你对我的爱并非真实,所以今日你才逃避我的接近?”她的脸颊通红,深情的眸子无所畏惧的与他交视。 “你别逼我……我就是想不起来……”他推开陶清梵。 “聿臣,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清梵?!”叶晴玉端着水果,适巧听见他们的谈话,激动的打翻盘子。 所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吸引注视,纷纷查看发生了什么事?!破裂的白色磁器,仿佛陶清梵破碎的心,深深割伤了姚擎。 她是个美好善良的女子,他应该接受她的,就算他真的无法恢复记忆,也不该伤她的心。 “我想我得先走了,抱歉!”陶清梵掩面想离开。 “清梵,别放在心上,你说过会等他恢复记忆,你要陪他度过人生的低潮,难道你都忘了?”叶晴玉一把拉住她的安慰着。 但愈是安慰,陶清梵的泪愈是不听使唤的流下来。 四周一片死寂,只能依稀听见她哽咽的声音。 桑少军目睹了事情的经过,差点说出实情,硬是被父亲阻止。他何尝忍心眼睁睁的看着陶清梵难过!她在这端受苦,弟弟也咬着牙关远在美国奋斗…… 快了,他俩的苦难即将远离。 这时姚擎却开口了,“我答应你,不论记忆恢复与否,我绝不会辜负你的一片真心。”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中秋夜原本该属于家人相聚的时光,这是他第一次与家人分开过节,以往无论他与大哥的工作再如何忙碌,也一定会回家团圆。 桑聿臣泡了一杯牛女乃,喝不惯咖啡的他,胃硬是被折腾得厉害。他走到办公桌前,拾起一堆资料,任意坐了下来。电脑萤幕前闪烁着要求输入处理指令的讯息,顾不得晚餐未吃,他又开始工作。 先前大哥在电话那头向他告知小陶子的近况,令他恨不得抛下姚擎的身分,奔回台湾与她倾诉离情依依。 但是他不能,绝对不可以,否则将会前功尽弃。 可他的日子也实在不好过!许多经营上的专业名词,他可死背了两星期才记牢,这些都称尚可,没引人怀疑,反倒是他假扮姚擎,有几次险些遭谢其为揭穿。原因无他,只因他特有的急性子和直率,令谢其为起疑。 一旁的印表机正列印出几间姚氏企业分公司的帐目。 桑聿臣大口喝着牛女乃,借以缓和胃痛。他在比对了公司这半年来的盈利时,发现除了美国总公司赚钱外,加拿大及澳洲分公司皆亏损,且原因不明。 “怎么会这样?”他被眼前的帐目吓到。 他翻阅大哥传给他,所有姚山洛分公司帐户中由绑架得来的金额,与他手头上这份分公司帐目明细多处相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本他只是假设亏损的事,与姚瑞峰父子有关系,因近一年来,自从姚山洛中风之后,几乎少管公司的事,全权由姚擎接手处理。 而某些大笔的订单都来自台湾,金额与那几件绑架案雷同,且全经过姚瑞峰父子之手?! 桑聿臣愣了半晌,将所有线索加以拼凑。 “应该是这样!”他兴奋的将半杯牛女乃一饮而尽。取得了关键线索,相信破案指日可待。 姚瑞峰将绑架勒索来的金钱,以贸易订单名目入帐,之后逾期毁约,再将款项汇进他私人帐户……而为何如此大笔的订单取消,姚氏都没人发现? 道理很简单,他们两父子联手,而且用的也是较名不见经传的分公司名号,就算总公司要调查,他们老早做好假帐,还怕姚擎不查咧。 他们可以说帐务小姐输入订单错误,也可以说订单赶不及出货,为免毁约被告,只能先行取消暂停等……反正有嘴巴就能说,至于爱说什么就随他们高兴了。 桑聿臣拿起这些帐目笑咧了嘴。姚瑞峰父子,等着他以牙还牙吧。 “好像有人朝这里来了。”四大护法中,一个守门的方脸男子道。 看着监视器上那道熟悉的身影,有人喊了起来,“我们需要回避吗?”· “不必。”桑聿臣扬起微笑表示。他正要去找他,看来可省下不少工夫,因为他正踏进办公室中。 “你还在办公?!”谢其为惊讶的问。 他早知道姚擎有蹊跷! “你不也来了。”桑聿臣面无惧色的看着他。他很清楚谢其为总有一天会找上门,但希望不是现在,因为他尚不能被揭穿身分。 谢其为可是姚山洛的死忠兼换帖,他可是期望假姚擎之手,共同寻找陶清梵回姚家继承。 “你瞧,这是我的重大发现。”他赶紧秀出手头拿的帐目表。 “这倒十分有趣。”谢其为接过那些报表,眼神中充满玩味。 “我们找了两个星期的问题点,全在报表中一览无遗。”显然谢其为尚无揭发他的打算,他得小心应付。 “原来姚瑞峰父子真有不法情事,还借机图了公司不少好处。”他早看见一旁的四大护法,心中已有答案。 桑聿臣直盯着他,观察他的表情。 结果谢其为忽然语出惊人,“我不晓得你动作如此迅速,竟在姚氏卧底两个月了,聿臣!”他挑起眉又道:“姚擎在哪里?”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就是姚擎啊。”面对他的指控,桑聿臣决定装傻,并示意身旁的四大护法别轻举妄动,以免不打自招。 “好小子,你的确很会演戏,确实是当卧底的料。” “刷!”一眨眼工夫,谢其为竟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用尖锐的小刀划破他右脚裤管。 “你……”桑聿臣反应不及的跌坐到椅子上。 他的大腿完全显露出来,如同他隐藏的身分,完全叫人看透。而他跟前的四大护法,早将谢其为擒拿住。 “我的确是桑聿臣,你到底是谁,怎么会知道我的身分?”瞒不住还是有瞒不住的作法,况且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他早巳想到这步棋该如何下。 “你实在不该抓住我的。”谢其为使劲的抬起头与他对望,“我是你与姚擎的亲生父亲!” 乍闻这惊人的消息,桑聿臣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如果这是他预备要承受的一切,似乎也来得太突然了。 “你有何证据证明你是我的亲生父亲?”他连忙露出镇定的样子,生怕不小心把惊讶显出。 “姚擎的右大腿上有道疤痕,而你没有。” “随你怎么说,姚擎的疤也未必人尽皆知。”凭这个证明,未免太薄弱了。 “在你的右背上有道缝了二十多针的疤痕。”他笑道。 桑聿臣再也抑不住自己的情绪。晓得他背上那道小时候便留下疤痕的人,可说少之又少。 他挥手让他们放了谢其为,“你把事情说清楚。” “真不晓得桑威真是如何向你阐述我这个大学同窗,也不知道他如何讲我这个亲生父亲的?” 想必老友并未向聿臣提起他这号人物,否则他不可能满脸困惑的模样。 “想听我讲个故事吗?”他以一种陌生、低沉的声音询问,仿佛在找寻尘封已久的回忆。 “嗯。”桑聿臣点头。 “三十年前我独自一人到美国讨生活,那时候的唐人街相当混乱,而我也在这里遇见了姚山洛。他是唐人街的新兴势力,当我向地下钱庄借钱,因为没钱还惨遭追杀之际,是他挺身救了我。” “所以你为了报效他,与他为非作歹了三十年?”桑聿臣不置可否的挑高一边眉。没想到自己的生父竟是个坏人! “你先听我说完……”他愣住一会儿,不希望儿子误解他。 唉!一切都怪三十年前的那段孽缘。 “那时因为初识你的母亲,她体弱多病而我又身无分文,在情势所逼之下,只好向地下钱庄借钱……我和你母亲的命根本是姚山洛救回来的,他甚至拿钱援助我们的生活。你或许非常好奇,姚山洛为何对我们如此好?照理说,他不过是唐人街中,杀人不 眨眼的恶势力罢了。” 不仅桑聿臣好奇的瞪大眼睛,连在旁的四人也不约而同的竖起耳朵聆听。 “姚山洛一直有想改邪归正的打算,可惜他接触的圈子一概全是黑社会,所以他借助我的法律专才,来帮他洗心革面。我还记得很清楚,刚开始经营事业的前几年,黑道根本不放过他,常有黑帮老大来向姚山洛讨公道,公司被砸犹如家常便饭。 后来你母亲生下你们,身子更是大不如前,必须终日卧床。两年后,我因姚山洛到加拿大洽商,必须扛起公司事务,寸步不离的守在公司。孰料昔日仇人杀上门,你母亲为了救姚山洛刚怀孕的老婆,因此身中数刀,等我赶回家去,只见房屋已被大火肆虐,你母亲被救出火场时,右手抱着你,左手护着你弟弟,早丧失了生命迹象。而你被碎片割伤右背,姚擎被刺伤右大腿,但都没有生命危险。” 这会儿只见现场五个大男人,听得目瞪口呆。 其实会要你加入保护清梵的行列,也是在你破获姚瑞峰父子勾搭绑架案件开始,而我在与桑威真取得联系之后,才确定了你的下落。”谢其为耸肩道。 难怪这些日子以来,老爸总隐约透露出案中有案的玄机,莫非指的正是他寻亲的事情? 那么老爸也丢给他太大的考验,让他承受了吧?! “难道尚有我更无法相信的事?”对于自己的身世,他已带给他太多震惊了。 “姚山洛的老婆怨恨他案发时不仅没在身旁保护她,还让你母亲为了他仇人寻仇而惨死,毅然决然带着三个月的身孕远离他回到台湾,誓死不再与他相见。后来她生下一名女婴……”他深叹了口气。 “那我们两兄弟又如何会分散?为何姚擎会被姚山洛收养,而我被桑威真领养?”桑聿臣愤怒的冲向前想问个明白。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谢其为惭愧的低下头道:“害得姚山洛一家妻离子散,我深深自责那天若是守在家中,悲剧或许根本不会发生。于是我将擎送给姚山洛收养,而把你送给桑威真,一个我最要好的大学同窗收养,除非姚山洛的老婆带着女儿回家团聚,否则也让我承受天伦破碎之苦。”他自责得老泪纵横。只因当年他们的义气恩怨,落得下一代受苦受难。 桑聿臣茫然的后退几步,伤感的流下眼泪。 窗外飘起了毛毛细雨,打湿了明亮的大落地窗,遮掩住皎洁美丽的满月,也如同他沾染泪意的眼。 “为何找上我?!”他咆哮起来。 二十几年前他能为兄弟两肋插刀,不顾儿子的命运如何,现在更不必假慈悲的向他忏悔。 “找上你是希望你能够寻回清梵继承姚氏,更祈求由你们两兄弟,化解这场近三十年的恩怨。上一代受了太多苦,而你们毋需再承受了,不是吗?” “别再说下去了!”桑聿臣拒绝再听。 他或许会原谅他,但是并非现在,他需要一点时间来疗伤,以及平复情绪。 原来……他要的亲情竟是那么沉重。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窗外的明月斗大的高挂天际。 姚擎躺在床上辗转难眠,今晚发生的情景,一幕幕在他眼前重现。怨只怨他丧失记忆,才无端令清梵为他心碎。 他因无法成眠而来到窗台前,望着远方的天空,有些烟花散落的影子,肯定有人为了欢度节日而庆祝着。 “为何我的失忆症不快些恢复?”他自责的用手槌打自己的脑袋,看看能否快点回复,别再让更多人为他伤心难过,包括家人在内。 此刻他是脆弱的! 茫然无助的他踱回床上躺下,暗自承受那份深沉的无奈感,躺着躺着,渐渐陷入昏睡状态,有声音仿佛在耳畔响起—— 我发誓会寻回义父的女儿回来继承佻氏…… 姚擎,我们已找到陶清梵了,快到台湾一聚…… “不!”半梦半醒间的姚擎尖叫着,现实和记忆不断交叠,他的头似乎要裂开般,许多对话与景物,正在他的脑袋里复苏。 先前你在美国,那儿是你的势力范围,我不敢动你,如今我让乔伊与肯恩假借已寻获陶清梵的下落为诱饵,叫你只身赴此,你才有今天。 他看见姚千杰扭曲的嘴脸对他贱笑。 想死得痛快些,还是让我慢慢折磨你…… 姚千杰吐了口口水到他脸上,顺势将他踹下阶梯。 现在我就丢你下去找你义父吧! 他依稀记得自己望了姚千杰最后一眼,即被肯恩丢人黑不见底的水沟。 本噜咕噜……他被水呛了好几口,以为要就此一命呜呼了… 你是谁? 他虚弱的看着将他救出黑水沟的人。 我是你哥哥,你的双胞胎哥哥! 望着那个与他长得一模一样的救命恩人,他以为自己在作梦,之后他又迷迷糊糊的昏死了过去…… 姚擎的记忆一点一滴被唤醒,在浑浑噩噩间惊醒过来。 床头的闹钟显示一点钟,他全身被汗湿透,连头发都是湿淋淋的,脸颊上的泪水仍滚烫。他的记忆是如此真实的又回到脑海中! 从床上一跃而下,姚擎冲进浴室去冲了个澡,把那些湿透的衣物换下。 他想着救起他的人,莫非正是谢其为口中他的双胞胎哥哥?!还有他躺在这里的种种缘由,他必须去求证。 姚擎急急忙忙的冲向外头,启动车子去找桑少军一探究竟…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砰!”一声巨响,姚擎的车子在刑事局外,与迎面而来的车子相撞。 “还好我们煞车煞得快,车子只有轻微碰撞,人没什么大碍。”驾驶者惊魂未定的直呼。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的,以为深夜就能逆向行车?!”桑少军拎起刚买回来的宵夜,不容许被人坏了他的胃口。 他是接获弟弟求援的电话,说在美国的任务大有斩获,并要求刑事局的支援,才会中秋夜与家人欢庆到一半便先闪人,回到刑事局坐镇,岂料外出买个东西会与人发生了擦撞。 “组长,那人好像晕了。”驾驶者慌张的跑下车一探究竟。 桑少军马上好奇的驱前探看。 “是姚擎?!”他这么晚到刑事局来干什么? “组长,快将他抬进屋里再说吧。” 他俩合力将姚擎抬人刑事局办公室,放置在长沙发上,用热毛巾沾湿试图把他弄醒。 “我的头好痛。”姚擎终于醒了,却直喊头疼。 他一把推开热毛巾,滚落在地上,用手拼命抱紧头部。 “你怎么了?!”桑少军由旁人手中接过阿斯匹灵,让他配水服下。 慢慢的,药物发生作用,姚擎停止了挣扎,呈现昏睡状态,大伙儿又将他扶回沙发上。 当他再度挣扎醒来时,已经凌晨三点钟了。 “桑少军,快告诉我真正的桑聿臣在哪里?”他握住桑少军的手激动的问。 “你是不是恢复记忆了?!” 姚擎吃力的支撑住身体,轻轻的点着头。不一会儿又向后倾倒,他的头尚有些昏眩。 “虽然恢复了记忆,不过头内却阵阵剧痛。”他抱着头说。 “别紧张,我们先让医生诊断再说。”桑少军当下立即要带他去看医生,怕他还有什么后遗症。 至于他要知道事实的真相,他一定会告诉他的! 第九章 今晚陶清梵比较晚回家,通常她会准时五点下班,由刑事警员护送她到家。而今晚姚擎等到将近八点半,她才总算安全抵达家门。 “你今天怎么比较晚?!”平常她要是晚点回家,都会拨通电话知会他一声的。 陶清梵摇了摇头,明白表示不想回答的意愿,并又拿下头上的帽子。 “你把头发剪了,为什么?”望着她削薄得像小男生的发型,姚擎惊讶且充满无限疼惜。 她的直亮秀发飘逸动人,是人人称羡的! “开学了,剪个轻爽俏丽的短发也不错。”她早看腻了之前的发型,偶尔也该变换一下。 陶清梵脸上扬起浅浅的微笑,但是姚擎晓得她在强颜欢笑。 顷刻间,他恨不得能当面拆穿自己的真实身分…… 但是他得忍,他得为桑聿臣而忍,更必须为帮助陶清梵顺利回姚家而忍。 潜藏在心中的那把无明火燃得炽烈,他情绪快失控,压抑许久的他快爆发了!为此他找上桑少军,准备与他摊牌,说清楚自己的想法。“怎么是你?快进来坐。”桑少军愣了下。莫非又发生了什么事? 他倒了杯开水给姚擎。 “我想回美国疗伤。”之前医生已警告过他别再受刺激,否则会引发头痛复发。 “怎么了?”他被姚擎突如其来的激动情绪吓到。 他非常关心姚擎恢复记忆后的动静,只是在事情将告结束之前,他还不行走。 “你们不能如此霸道的摆布我的人生,要求我配合你们是如此,要我留在这里也是如此。”他嘲弄着,犹如他的命运只能顺着人意走。 “难道你忘了曾答应过你义父,誓死寻回他的女儿?”桑少军说得极小心、怕惹怒了他。 他瞧见姚擎眼底的怒火已到极限,髓时都有可能爆发。 桑少军脑海里才正转动这个念头,迎面即吃了姚擎一拳,两人随即扭打成一团。 姚擎愤怒的挥动拳头,像一头发怒的野兽,活生生要把他吞下似的。 “少在那里惺惺作态,这段日子我一直在忍耐,你能了解我承受的压力吗?”他被压制住,嘴角溢着鲜血。 桑少军并没有动怒,否则他的伤势岂止这样。凭他桑少军粗壮的手臂,一拳即能把他打嵌进地板内。 但实在无法怪姚擎,他的确深受其苦,然而聿臣何尝不是 呢? “这些日子以来,我非常的痛苦!既接受不了清梵的热情,又无法表明自己的心态及立场。我也是人,谁又顾虑到我的感受了?!昨晚清梵把头发剪了,我一整夜都不成眠,只希望她别再为我这个冒名顶替的桑聿臣做傻事……”他怒不可遏的又送上一记拳头。他什么也不能做,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受尽折磨! “清梵发生这些事,我竟不晓得。” “你哪有时间插手?你得和桑聿臣布线完成计划要紧,我们勉为其难只是你们的一颗小棋子罢了。”姚擎揶揄的笑。 “这指控并不公平。”桑少军使劲的提开他,受不了如此尖锐的谴责。 说他霸道他可以承认,但不能一味说他不管他们死活!他深爱每一个人,包括他姚擎,他也视他如亲生弟弟,为了保护聿臣,完成任务,他也在忍! 有谁好过了?!为了大局着想,每个人都尽可能的咬紧牙关,等待黑暗后的黎明到来。 “你认为我好吃好睡吗?其实当初你丧失记忆,我这个当大哥的,可是考虑了许久,才答应聿臣代替你的身分。要担心他被人揭穿,还得惧怕姚千杰又找他碴,难道我不受苦?!聿臣单独远在异乡奋斗,无非想搜集更充足的罪证,好使姚瑞峰认罪,他何曾好过?!难道他不想家人,不担心你与清梵?”桑少军也激动起来。 “抱歉!我并非故意要打你……”姚擎蹲到他面前。 “我了解。”他轻拭去他嘴角的血丝。 人是一种万般脆弱的个体,为了不让别人轻易打倒,总要用坚强来伪装,虚张自己的声势。 “哎哟……好痛!”姚擎牵动嘴角。 “没事吧?!”桑少军紧张的问。 “没事,都怪我一时冲动,没衡量大家的感受,请原谅我。”他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别这么说,你打了我一拳,我也回敬你一记,算扯平了!”桑少军笑道。落在他身上的不过花拳绣腿,而落在姚擎身上的,可拳拳见红。 当然只能一笔勾销喽! 而玻璃窗外的同事个个瞠目结舌。这是继桑聿臣被陶清梵打了一巴掌,逞凶之后,众人再次目睹好戏——两兄弟公然在办公室内上演圃墙! 看来政府也得控制办公室治安,尤其是刑事局的,最好贴个告示什么的,好让桑家兄弟别太夸张。 “至于你的头痛症状,我们会为你请国内脑科权威会诊,若你真想回美国,我会考虑在最适当时机还你自由,希望你满意我的安排。”桑少军伸出右手。 “谢谢!”姚擎也伸出右手与他交握言和。 看来当务之计,也只能如此了。他叹了口气。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臣就这样忽然从她生命里消失了…… 那一天午后,下了一场雨。桑大哥拨来一通电话,说要带臣到美国让脑科名医治疗失忆症,或许病情能有所起色。照理说,她不应该反对,因为她同样希望他的病能赶快好起来,不是吗? 她没把反对说出口,只因为桑家人个个希望送他至美国治疗,她岂能因儿女情长而耽误了他的就医时间。 于是乎,他就这样走出她的生命。没有吻别,她甚至推说学校课业繁忙,而没到机场送他。谁知道她的泪珠,比那天落下的雨滴还多。 长期与臣相处下来,她非常清楚这阵子他怪怪的! 她感觉他并非真的是臣,只是他的容貌、身形、声音却又容不得她怀疑。 虽然校长答应只要臣能继续教书,他会帮他留下教师席。此话言犹在耳,可惜他早人去位空了。而原先的江老师处理完私事,决定接受校长建议重执教鞭,顺利接手她班上的统计课。 无聊、无聊、真无聊!以前最讨厌臣在校园中跟她卿卿我我,或像小丑般的逗她开心,现在她倒开始想念起他来!还不只如此,许多未婚女老师更少了在休息时间偷瞄他的乐趣,及被她反睨回去的趣味…… 陶清梵回神看着班长刚刚收来同学们的作业。这次小考学生们都考差了,暑假明明过了那么久,显然大家放假的心情都还未收回,她索性出些功课,让大家收收心。冷气机依然隆隆作响,虽然早过了炎热的夏天,气温开始下降,但是成天闷在像烤箱的办公室内,烦躁依然如影随形。 “有时候真替陶老师不值!”陈芳如首先发难。 桑聿臣到美国将近一个月,每天只见陶清梵颉首叹息,却苦了那些学生,无端多出“收心”作业。 “为什么?”只见办公室里几个老师两个眼睛睁得比荔枝还大,生怕听漏了别人的八卦。. “当初她别脚踏两条船就好了!” 因为跑了和尚——周诠格,更跑了庙——当然是指桑聿臣。 “陈老师,你别这么说话,桑老师是到美国医治他的病症,难道你不希望他赶紧好起来?” “就是说嘛!” 赞同声音此起彼落。 “我不是这个意思啦……”都怪她说话太直,上回做了人人声讨的罪人,仿佛十恶不赦般,幸好桑聿臣及陶清梵并未再给她难堪。 “陈老师说她亲眼看见桑老师现身东区,身旁还搂了个绝色美女。”一个戴金框眼镜的女老师附和。 “直的吗?!” “何时看见的?” 这可是天大的消息,难道陶清梵不晓得? “我跟大家讲可以,但是你们别再跟别人讲了,以免传到陶老师那儿去。” “呃,我们知道。”大家争相点头。 “前两天假日,我到东区逛百货,不小心看见了个熟悉的身影,没想到竟然是桑老师——”此刻就算那时只是惊鸿一瞥,她也要当作看得一清二楚。 “然后呢?”听八卦最怕被人吊胃口了。 “那女的亲密的搂着他,两人尽说悄悄话,他还帮那女的提东西。” “啊!怎么会这样?那女的分明是狐狸精嘛!”另一个女老师抱不平。 “说不定陶老师对他失去吸引力,桑老师才找另外一个女的。”也有人这样认为。 “有可能哦。” “对呀!”几个人纷纷附和。 “这样的话,陶老师不就太可怜了?”先前的女老师也转了话锋,炮口一致对外。 “桑老师还骗她说到美国去疗养。”戴金框眼镜的女老师感到愤恨不平。这事她绝对站在女人这一边! “所以你们千万别让陶老师知道,否则她会受不了的。”陈芳如不忘提醒。 陶清梵现在都已经是这副德行了,实在无法再受任何刺激。 “小声点,陶老师回来了。” 大伙儿一哄而散,当作若无其事般。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桑聿臣回来了?! 陶清梵瞠目结舌,哑口听着身旁细声告诉她的老师,对方还比手划脚的描述,仿佛她是亲眼目睹的那个人。 “是朋友才告诉你的。” 道人是非,都不怕错咬自己的舌头。 若是想要秘密众所皆知,只需在告诉别人的当下,说上一句——“我只告诉你哦!你别告诉别人。”保证这个传言会以比幛螂繁殖更快的速度传开。 面对眼前这位报马仔的津津乐道,她还颇有心得,第一,陈芳如真该被选为全校八卦王之首!好像没什么事情能逃过她的法眼;第二,消息愈传愈灵通,甚至连臣的落脚处也有人目睹。 “我跟你说,还有人看见桑老师跟那女的,在他的别墅同进同出,真替你抱不平!”报马仔一副痛心疾首样。 “呃——”她怎么也想不起来,臣有一幢别墅?! “记得要去查清楚,好保障自己的权益。”报马仔直催道。 保障……保障什么权益?!捉奸在床,找他索赔?不愧是个好主意,还真多谢大家的抬爱咧! “我会去查明的。”陶清梵状似感激道。 她不只是会,而且还是绝对会! 是时候了,她该去瞧瞧臣到底在要什么把戏,而且桑大哥也是每天偷偷模模、欲言又止的,到底干了什么好事?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那厢传得沸沸扬扬,但事情却不似陈芳如看的那样。 几天前,桑聿臣领着大队人马,从美国回来布线,准备要将姚瑞峰父子一网打尽。因此他以回台湾帮姚山洛处理其私人资产的名义,大刺刺的和谢其为以及四大护法们,在姚山洛的别墅住下。 而姚水依也厚颜无耻的巴着他回台湾。 因为别墅内日用品一应“不”全,向过惯富裕大小姐生活的她大喊吃不消,直嚷着要四大护法权充仆人,并死缠烂打非要他陪她去逛百货,买齐所有日用品。 拗不过她的吵闹,他只好与她及四大护法一块去逛附近的百货公司,这就是陈芳如所看到的景象。 桑聿臣站在窗台前,微风吹得窗帘沙沙作响。今天能享受个静谧的午后,完全感谢四大护法所赐,这些天真委屈他们了。稍早姚水依又直嚷着要去逛街,仿佛那儿是她家厨房般,而他有要事无法作陪,四大护法只好顺理成章又成为伴游了。 罢才他与桑少军通过电话,确定姚千杰正在前来台湾的途中,这也是他放纵姚水依赖着他的缘故,因为他要利用她引来姚千杰。 姚瑞峰则已被国际刑警逮个正着,他跨国绑架证据确凿,连银行户头存款也被查得清清楚楚。至于乔伊及肯恩那些狗仗人势的无用奴才,也被一一清算,有好久的牢饭等着吃。 “一切都妥当了!”谢其为端来一杯牛女乃,看出他的胃不能再受咖啡摧残了。 “谢谢。”他接过牛女乃。 桑聿臣有时候想一想,挺替姚千杰感到同情。他也是个年轻人,美好世界尚等着他开创,却深受上一代恩怨影响,始终跳不出命运的梗桔,只好沦落其中却不自知。 “你看姚千杰会不会使诈?”他可不认为他会任人摆布。 其实桑聿臣没将姚千杰一块一网打尽,是想用他之前的伎俩,骗他来台湾,受受姚擎吃过的苦。针对谢其为提出的困扰,他老早就想过了,反正连姚千杰身旁的爪牙都被抓了,还怕他做恶不成。 桑聿臣没作笞,兀自看着窗外对面的红砖道。他曾隐身的那棵树下,有道他再熟悉不过的身影,一副探头探脑的贼相o “清梵的出生证明我们也找出来了,何时让她回姚家?”谢其为又问。 反正一切就绪,只欠东风了。 “我知道了。”桑聿臣没转身,看着躲在树后的心上人。她以为这样就没人发现? 他兀自笑着。多日不见,她仍一副凡事不怕,非得探到真相的模样。 “你有把握说服清梵回姚家继承?”这才是他想了解的关键。 “再说吧!”小陶子可没那么好掌控,何况她对姚山洛积怨太深。 桑聿臣看见姚水依提了手提包,后面跟着老大不情愿的四大护法,拎着大包小包。 “擎,你快来看,我帮你买了高级丝质衬衫。”她柔媚的展现风情,直现宝。 四大护法站在一旁,捧着所谓的战利品,翻着白眼。 “水依,不要这么浪费,买那么多衣服哪穿得了。”谢其为板起父执辈面孔训道。 “谢叔,你这想法就落伍了;难道你没听过女人的衣橱永远少一件衣服?”. “唉!”谢其为显然不愿与之争辩。谁叫她是被宠惯的大小姐! “擎,外面有个女人躲在树后鬼鬼祟祟的,要不要报警啊?”只见那女的直瞪着她瞧。 唉!桑聿臣叹了口气。她藏身的技术也太逊了吧! 他直盯着姚水依不搭话,连四大护法都对他示警。 “在哪里?”谢其为好奇的探头问。 人早跑走啦,还留下来让他看见才怪咧! “别管了,晚上我们上馆子。”姚水依强拉着桑聿臣的手臂要求着。 但他根本无心珲她,脑中不停猜想小陶子出现在这儿做什么?难不成大哥己将实情告知她了? 陶清梵失踪了。、 桑家人个个心焦不已,桑母更是哭得呼天抢地。难得才找到一个不畏儿子工作危险,又聪明伶俐、俏丽讨喜的好女孩,还捧着个铁饭碗的教职工作,这么乖巧的媳妇要到哪儿找! 而桑少军已打了电话,技巧的通知了弟弟。 另一方面,原来在美国留学的陶心绿,巧遇在美接受治疗的姚擎,知道了这段因缘际会,立刻通知在土耳其考古的父母,然后一行四人赶回台湾、正好耳闻陶清梵出走事件。 “现在的年轻人愈来愈不像话了,孰重孰轻都搞不清楚?”陶义不可置信的吼道。以往他没那么大声说过话,但是如今搞到外甥女失踪,不只心绿有责任,明知桑聿臣是个干卧底工作的刑警,还放心把清梵交给他;桑少军更得负责,是他答应两个双胞兄弟互换身分,铤而走险卧底去。 陶义看起来五十好几了,身材仍保持良好,除了小肮微凸外,一身因东奔西跑考古而晒成古铜色的皮肤、加上俊伟的面容,显得意气风发。他老婆钱月香,身材高跳,颇有巾帼不让须眉的气概,而她和陶心绿简直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眼见情势再也掩盖不住,火早一把烧开纸,陶家人都找上门理论了,还是赶紧说出宣情的好。 否则待会儿他们桑家男人又完了,非得被桑家女人钉上十字架不可。 只见桑威真及桑少军两父子,一搭一唱的将桑聿臣与姚擎如何相遇,及交换身分,巧妙安排姚擎到美国疗伤等……种种因缘巧合,以及时势所逼,只能一再将计就计的情况说明。 “什么?”桑母愤怒的眼神就足以杀死他们父子了。她们被瞒了那么久,竟得来时势所逼的辩称,还害得清梵一气之下宣告失踪了。 对啁!他们又没说谎,聿臣是在电话中这样交代的没错,他们只有照实说,难道又错了? “现在怎么办?”叶晴玉急了。 男人做事就是如此莽撞,又爱逞英雄。 “等聿臣回来再说。”被声讨的结果,桑威真说话声音只得压得低低的。 “还等他——”陶义拍桌站起。 那家伙才是罪魁祸首!. 彼不了讨伐声汹涌而起,桑少军躲在一边接电话。反正现场有他爸主持大局,早万夫莫敌了。 “什么?”他再三压抑自己的声响,以免引发众人的注意,可惜他们早向他围拢。 美国那边传来情报,指出姚瑞峰昨天越狱了,在他们抓他赴侦察庭审问时,给他逃走了。他们猜测这是项有计划的逃狱行动,而已搭昨晚的飞机抵台,但一入境即失去行踪,似乎是发现了他们的计划。 他并不准备告诉众人的,怎么……怎么他们全听见了,而且还听得一清二楚?! “这可怎么办?”桑母忧心不已。 清梵的下落已够令人担心了,半路还杀出程咬金,聿臣会不会有性命危险? 事情演变至此,连桑威真也不免着急起来。所有事情仿佛失了控! 不一会儿,桑聿臣抵达家门,被告知了桑少军刚收到的消息。 众人根本忘了问候,纷纷对他与姚擎投以不可思议的注视。 两个双胞胎兄弟同时出现,不仅身形、外表一模一样,连讲话 低沉迷人的嗓音都相似,难怪桑家女人会一直被蒙在鼓里。“请相信自己的眼睛,我和姚擎正是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兄弟。”桑聿臣急急的道。 大家仍好奇的上下打量他们俩。 但他没空理会,只急着想找回陶清梵。 她一定怀疑姚水依与他有染,因而气炸了跑走。 “你说该怎么办?”陶义开口问。 能怎么办?当然是想办法找回她喽!桑聿臣心里暗忖。 “大哥,你先回刑事局等候姚瑞峰父子的消息,随时保持联系。” 0k! “老爸,我早在小陶子身上放了追踪器以防万一,你可不可以设法锁定她的所在位置?”他丢给桑威真一个追踪器。 “没问题。” “那我要做什么?”叶晴玉紧张的问。 “顾好老妈跟所有人,这样我们才能安心。”桑聿臣安抚大家的情绪道。 于是在他的冷静指挥下,一千人等动了起来。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桑威真将陶清梵的位置定位后,结果与桑聿臣猜想的刚好不谋而合,她躲到陶心绿的公寓去了。 他毫不犹豫的驰骋前去,现在他不只与老天爷抢时间,更要与人抢时间,姚瑞峰父子绝不会轻言善罢甘休的。 虽然尚未接到大哥的消息,但是晓得小陶子下落,他心头的大石便落下一半。分别了三个月,今晚,他会将一切说给她听。 当桑聿臣一赶至陶心绿的公寓,看见门口站着心上人时,不禁气急败坏的直喊,“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 月光洒落下来,她那活泼鲜丽的身影,紧抓住他的视线,叫他深深为明媚而动人的她痴迷。 他甚至未发现门根本是开着的,是她为他而开的。 仿佛心有灵犀般,当她听到户外急促的煞车声,心里竟笃定的感觉到——他来找她了!.“你最好交代清楚,与那个妖娇美丽、艳光四射的女人究竟是什么关系?竟然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亏我那么信任你……”陶清梵硬生生的挤出一滴眼泪。 虽然她还有看见那女人身旁的四个熟面孔,但她才不轻易原谅他! 桑聿臣心慌了,原先正心喜老天爷让他找到她,现在却因她一滴泪,使他顿觉自己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她真是醋劲大发才离开的? 想起她的善良、她的美好,如此一个令他动心的女子,竟然让她为他掉泪……他动容的跑过去搂紧她。 哦!老天,他真辜负了她! “别用你肮脏的手碰我,我怎么知道你还碰过几个那种漂亮女人!”陶清梵故意对他嗤之以鼻。 桑聿臣拉她的手去摩挲他下巴的胡碴,有点任性、有丝撒娇。 拜托!她才没那么容易搞定,诡计刚要开始,好戏还在后头咧! 陶清梵一把抽回被磨蹭的手背。 “不要这样,我又不是去干坏事!”他一副有话好商量的模样。 听也不听他的解释,她转过身去不给他机会。 “你应该体谅我的辛苦。” “体谅你口口声声回拒我的感情,字字句句要去美国疗伤,然后事实上是在街头与美女闲晃是吗?!就算我是圣人,我也没办法原谅!” 天杀的!她的误会不只这样,由于她尚不晓得他与姚擎为双胞胎兄弟的事实,理所当然不清楚他们互换身分卧底之事,他应该如何启口?她可不能把姚擎的罪行加到他身上啊。 “我有苦衷!”桑聿臣赶紧跪到她跟前,讨饶道。 “不用讲苦衷,我才不想听。”她又别过脸去。 他立刻一五一十说明原委,故事虽然有点冗长,却与桑少军讲的相差不远。 其实她在逃来表姐的公寓前,老早逼桑大哥供出实情。这会儿,她只是想看臣他焦头拦额的焦急样! “如果我说了这么多,你仍不谅解,那我也无计可施了。”桑聿臣黯然转身,准备离开。 “你不想听听你爸爸的留言?”陶清梵抬起头,因为难掩心中笑意而笑出声。 她顺手按了身旁的电话答录机播放钮。 “儿子,早点回家吧!夜深了。” 一听到是父亲的声音,桑聿臣傻了住,顿了一会儿才道:“你骗我,害我白为你担心!” “你才骗我咧!而且一骗就是好几个月。” 他伸出两只狼爪,朝她腋下伸去。“你好坏!” 陶清梵在他搔痒神功的胁迫下,不得不举白旗授降,只见他仍穷追不舍,而她天不怕、地不怕,偏最怕痒。 看来玩笑开大了!她又跳又叫的钻躲在客厅沙发里,他仍不罢休。 直到她娇喘连连的躺在桑聿臣的胸膛上,感受他与她一般急促的心跳,惩罚才告停止。 “你真是调皮又爱作怪。”他娇宠的轻捏她的俏鼻。好久没这样做了! 她紧紧搂住他的脖子,低头亲吻他温润的唇。 “小陶子!”他悄悄环住她的腰。 “嗯。”她粉颊红通通,一双明亮的眼眸溢满深情的望着他。. “我想我等不到结婚了……”他身体压住她,索求更深刻的吻,整个人不由得燥热起来。 “嗯?”陶清梵尚未意会到他的意思。 突如其来的一股,让他再抑不住三个月来的相思情长。 她姣好动人的身段令他心痒难耐,裹在宽松的t恤下那傲人的双峰,让他无法一手掌握的喷火印象,还有雪白柔女敕的肌肤几乎吹弹可破,令他只想在上面印下一个一个专属的记号,收归已有。 那家伙又在干什么?!好刺、好痒哦……… 等到陶清梵回过神,她才瞄见桑聿臣不晓得何时,身手敏捷的把她一排衬衫钮扣解了开,露出上半身白皙无瑕的女敕白肌肤。 “臣?” “别说话!” 桑聿臣的声音低哑得吓人,粗喘不休,双手在她身上游移。 “门好像忘了关?”她在理智丧失前提醒道. “刚才我进来就锁好了。”他露出邪魅的笑容,迷得她七荤八素。 “你要戴!”她直嚷。 “有!”他可是准备齐全,随时要用都有。 “原来你都带这个满街跑……大……”她怎么也没想到。 “你太落伍啦!小……”他才不怕她的控诉。 桑聿臣勾起一抹邪笑,挑起她白色的内衣肩带,往她双肩漫慢滑下。他故意放缓激情的节奏,准备好好细细品尝她的美,让她的第一次能留下完美至极的感受。 随着内衣的步步退场,雪白丰胸的果果相见,不禁吸引住他全部目光,也诱出了他愈来愈粗重的喘息。. 这副娇躯对他所产生的强烈吸引力超乎他的想像,要克制住自己当下冲动的,简直是非人的折磨。 但当他一想到这是她的第一次,再狂放遐想的念头,只好先按兵不动。 于是性感的薄唇热情的吻上她语人的樱色唇瓣,待他一探舌攻入她芳唇之中,立即得到她热情的回应,两人激情的拥吻,不停翻搅、纠缠难分,好似急欲倾诉多日来的相思…… 泛着欲火的唇渐渐转移目标,由娇艳欲滴的粉唇,沿着幽香迷人的细致锁骨,一路吻至坚挺雪女敕的双峰。 陶清梵被他忘情的狂猛吸吮;辗转嚼咬,逗弄得满月复欲火,不待他寻幽访胜,她双腿之间的花谷早已芳草湿润,小溪涓涓而流、 “臣,我想要你……”她的身体好空虚,仿佛只有他能填满。 一听到她热情的要求,知道她已准备好了,他犹如获得特赦令,终于可以对她百无禁忌。但即使如此,他仍是决定以她的满足为优先。 他迅速的褪去她白色的底裤,舌尖从那诱人的蓓蕾,移向那神秘的性感花园。 他肆无忌惮的彻底翻覆,吸吮她的蜜津,饱尝她的娇女敕热源 受不住这番激情的冲击,陶清梵浑身哆嗦的体验了第一次的高潮。 桑聿臣直到这时,才月兑下衣裤,与她肌肩相亲。 而不小心看到他直挺的雄伟,令她不禁害羞的别过头去。 “小陶子……”坚挺缓缓的探进幽径,触及到那层处女膜时,他呼喊她一声使她回过头来面对,才深情温柔的道出,“我爱你!” 霎时,那冲破处女之身的律动,由缓而急,由温和至狂野,带着爱语不断的滚烫她的,抚慰她多年来失爱的心灵…… 第十章 夜半,窗外星斗满天。 从臣宽阔结实的胸膛醒来,又是一项新的体验。随着他绵长而规律的呼吸,她竟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虽然他的鼻息吹到她赤果的躯体上,难免又勾起她的羞涩,但是她却心安于他强大男性魅力的包围中。 再度与臣往来至今;竟然发生如此多的事情。他总领着她渡过一个又一个的难关,若说报答,现在正是机会。 想着他告诉她那属于姚山洛与谢其为上一代的恩怨,造就了她母女俩的离开……实在无法去责备谁对谁错,相信绝对没有人甘愿妻离子散、骨肉分离,不是吗? 陶清梵望着身旁熟睡的桑聿臣,不忍将他吵醒。 看着他俊秀的脸庞,现在得由她来为他展现魔法了!她轻笑。 “又有啥诡计?小魔女。”瞧见她图谋不轨的笑容,肯定又在计划些什么了。 “你醒啦!”她下意识将被子拉高。 她的娇羞他完全看在眼里,不由得将她搂紧了些,想借此吸取她娇柔的气息。 夜风吹得窗帘漫空飞扬,好罗曼蒂克哦! “我的小妻子有何赐教?”直觉她有话要说。 “我们这样是否太……” 见她支支吾吾,他知道她在不安。 “你爱我吗?” “爱!” “那么你觉得我爱你吗?”他的声音十分轻柔,却有不容忽视的坚定。 “爱!” 应该是爱吧!若不是两情相悦的状况下,她不会惊见他眼底洋溢一触即发的热情。 那还有什么问题?”他趁她不注意偷啄了下她的朱唇,喜欢她不经意流露的羞红,犹如小女孩般的娇颜。 “我想回去继承姚氏。” “为什么?”他好奇。 小陶子突如其来的改变心意,不似原来的她。 “你要接我回姚氏的最终目的,无非希望我能化解对上一代的恩怨仇视。所以经过深思熟虑后,我决定回去,就是如此简单。”她轻描淡写的说。 愈是如此他愈好奇,莫非这小妮子又有啥阴谋?他可被她整怕了。 “我不要你受任何委屈。”他想找出任何蛛丝马迹。 没有委屈!我只是赞同你的说法。上一代的恩怨,需要靠我们的爱与包容来化解,否则我们永远跳月兑不了命运的轮回,不是吗?你一直在帮我,而现在,我必须自己帮助自己。”她低着头抚模他右背那道蜿蜓的疤痕,那是恩怨的痕迹。 “你长大了。”看着她,满意的笑容不觉从优美的嘴角勾起。 “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禁不起她的手在胸前游走,他快自制不住了。 “你别带着到处跑,抓贼又不需要用到。”陶清梵突然转移了话题。 桑聿臣反身压在她身上,粗重的气息吹得她好痒,久久才道:“那要看你是否能让我满足,让我没机会随时准备偷腥。” 吼,他邪恶到有丝过分了! “不公平,谁清楚你的胸膛之前躺过多少女人?”她无理取闹的槌他。 “天地良心哦,我宝贵的第一次可是给了你,我还害怕将来你‘不负责任’时,应该怎么办呢。”他笑睨她。 “你贫嘴!” “彼此彼此吧!” 窗帘被夜风吹起,春光隐隐约约透露……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清晨五点半,远处天际泛起鱼肚白。饿着肚子,陶清梵与桑聿臣并肩走在人行道上,又是截然不同的新奇感受。 他们走过小鲍园旁,草坪上已有许多早起的银发族,有团体,打太极拳的老公公、老婆婆;有牵手散步的老夫妇;有些三三两两的老爷爷、老女乃女乃勤做着早操,偶尔他们身边的小狈,还会肆意的伸伸懒腰。 经过三个月的分离,陶清梵决定与桑聿臣携手迎向未来。 因为她的释怀,使得桑聿臣心情大好。过去的几个月,对他而言,即使再沉重、痛苦也都过去了。 “你先上楼,等我买早点回来。”桑聿臣无限宠爱的吻了她额头一记。 从她表姐家离开,在回他住的公寓一路上,他听见她早饿得一场胡涂的肚皮,传来响亮的咕噜声,谁叫他们昨夜“运动”太过剧烈。 目送她安全上楼,他才稍稍放心走开。因为大哥一直未打电话来,向他报告姚瑞峰及姚千杰的下落,对于恶人,还是小心戒备的好。 结果,这头的陶清梵却还是遇上麻烦了。 “欢迎我的小侄女加入当人质的行列。”姚瑞峰粗肥的手指燃起一根雪茄,颤着肥大的啤酒肚。 由称谓及不屑的神情来看,他无疑是姚瑞峰,而那站在他身后较瘦弱的年轻男子,则应该是姚千杰。 事情的发生,老实说,令人颇意外。她是在准备开门进屋的当下,被人用刀抵住背后,威胁她不能出声而带进屋子的。 “爸,别跟这臭娘们多贾唇舌!”姚千杰示意手下将她双手双脚绑起,嘴巴贴上胶带。 陶清梵转头瞥见他们身旁的四大护法,对她眨眼示意。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姚瑞峰及姚千杰父子俩,一路逃来台湾想置陶清梵于死地。他们持假护照通过海关后,便直奔姚山洛的别墅,绑架了谢其为,并收买了四大护法。反正有钱能使鬼推磨,乱没有创意一把,像先前收买乔伊、肯恩一般,之后便一直跟踪陶清梵至此。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桑聿臣一开启大门,冷不防背部的寒毛便竖起。有状况!这是他多年警务工作训练出来的第六感。 才一转身,果真即被姚千杰逮个正着。 “进去。”他举起手枪不客气的抵住桑聿臣的脑门。 “贤侄,我们又见面了,没想到我会在此吧?”姚瑞峰堆起满脸肥肉贼笑着。 天杀的!他作梦也没想到,姚瑞峰父子竟然藏身在他家。 桑聿臣悄悄挣月兑姚千杰,一个扫堂腿踢飞他的手枪,再一个耀身直起,反手控制住他。相较于他掳人作坏的小儿科功夫,他才是训练有素的警界英才。 “快住手,若你不想陶清梵变成一具死尸的话!”姚瑞峰森冷的叫喊。他早料到他会以儿子作挡箭牌,可惜他也落了张王牌在他手中。 抓着姚千杰一块儿转身,桑聿臣笑了出来。 “死到临头还笑?”他不可思议的道。 怕他儿子会泄漏他背后的景象,桑聿臣一把敲昏了姚千杰。 “住手!”姚瑞峰拍了下桌子。 事实上四大护法虽照他的指令,带出他的王牌陶清梵,但由于他们都站在他身后.殊不知正有四把枪抵住他后脑勺。桑聿臣见了不笑,又该效何表示? “你自己看看谁在我手上?怎么你一直记取不住教训?你的缺点就是永远太死忠,太过相信别人了。”他的语气跟姚千杰一模一样。 “我怎么会忘记有钱能使鬼推磨的道理!” “很好,孺子可教。”姚瑞峰轻蔑的笑。 显然他发现四大护法被他收买的事实了。 “你自己仔细瞧瞧后头吧。哈……”桑聿臣再也装不下去的笑出声。 然后只见四大护法把姚瑞峰架了住。掳人勒索在台湾可是会判死刑的,这回人证物证俱在,看他如何抵赖。 “怎么……会如此?” “怪你作践金钱,收买错人,还能怎么回事。”四大护法笑翻了天。 “幸好你没事!”桑聿臣飞快的冲到陶清梵身后,帮她解开绳索,又对四大护法感激的道:“谢谢你们。” “不客气,这是我们应尽的义务。” “就是说嘛,只怪他在太岁头上动土。” “罪恶满身的人还敢嚣张!” “要谢就谢清梵吧,她很机警未供出我们的身分……” 四大护法争相说明原委,生怕桑聿臣听漏了。若要说功劳,他们四人可比谁都辛苦,不只在他于姚氏企业卧底期间,保护他的安危;更于姚瑞蜂使出老伎俩,收买他们的同时,急中生智,一举擒下他们父子俩。 “受惊了吗?”桑聿臣将陶清梵领到沙发边。 “不怕!”她呵呵笑个不停,最喜欢刺激的游戏了。 她当然不怕。他刚刚瞧她手脚被反绑,站在姚瑞峰身后时,只差没欢声雷动的摇旗呐喊!当个肉票没肉票的样,真不敢领教她的大胆,若姚瑞峰收买的并非四大护法,她的小命早就休矣。 “看来要改名叫你陶大胆。”桑聿臣没好气的笑睨她。 清新美好的早晨,无端端赔给两个恶人,陶清梵的肚子放肆的咕噜叫。 但顾不了肚子饿,她大声抗议,“你以为我真的够大胆?待在你这样危险身分的人物身边,难道我只能整天以泪洗面,求歹徒自动弃械投降,要你保护我吗?” “是!老婆大人说什么都对,怪我多嘴。”他溺爱的捏了她鼻子一下。 也不怕大肉麻,听得一旁收拾善后的四大护法不得不就地掩蔽,以免打扰卿卿我我互吐情怀的小爱侣。 他们已联络刑事局同仁,大家正在赶来的途中。他们用先前绑陶清梵的绳索将姚瑞峰五花大绑,然后再到房间内解开谢其为,由于姚千杰被桑聿臣用枪托敲昏了头,因此准备最后再收拾。 岂料—— “你真以为你们能双宿双栖?”姚千杰低吟,不晓得何时捡到了枪。 “小心!”有人发觉他的举动,想要制止。 可惜来不及,他已经开了枪。 “砰!” “砰!” 四大护法开了两枪,将他当场击毙。 “千杰!千杰……”姚瑞峰老泪纵横,怎么也料想不到有这样的结果。 “你们没事吧?”看见姚千杰是朝这边开枪的,四大护法于是赶紧问道。 “没事……”陶清梵吓得发抖。她刚刚闪躲时,沙发椅垫被炸了个洞。 “聿臣,你撑着点!”四大护法中有人发现不对劲。 陶清梵一看到桑聿臣胸口淌着血,把浅色衬衫染红一大片时,险些昏厥过去。 “快叫救护车。” “臣,你不会有事的,你要撑住!”她双手沾满他的血,快吓死了。 “让他躺下来,用手压住伤口!” 客厅中一片凌乱,哭泣声夹杂在救难声中。 “报应——”姚瑞峰则兀自诡里的笑开。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臣,你快睁开眼睛,看清楚我在你身边。”陶清梵哭得泪流满面。 整个急诊处充满她呼天抢地的悲泣,从急救人员将桑聿臣抬进医院后,她便一直哭喊到现在。 “我们还没结婚,还没生小孩,你说最好生个一男一女,男孩你会教他打靶,女孩你要教她防身术……”她说出两人曾幻想的未来。 可是,桑聿臣仍然僵直的躺在病床上、一动也不动。 “如果你再不睁开眼,我就带着你的孩子,嫁给别的男人!”陶清梵改用激将法。 说时迟,那时快,“咳!咳!”像是要回应她似的,他咳了两声醒了过来。 “太好了!你醒了!” “小痹乖,别理你妈胡言乱语,爸爸疼,我才不会让你妈带着你改嫁。”他颤抖的伸出手,抚模陶清梵的小肮。 “神经!”她破涕为笑,感谢老天爷救了他一命。 “又哭又笑,小狈撒尿。”他泛白的嘴唇轻笑。 “小姐,请在旁边等待,病人需要送进手术室了。”护士叫嚷着。 “臣,为我保重!” 手术室的自动门渐渐阖上,桑聿臣手的余温尚留在她的手中 仿佛用尽了这辈子的力量,她双脚瘫软,一把坐到地上。 “他怎么样了,伤势如何?” 一群人,包括桑家、陶家的人及谢其为、姚擎,全匆匆忙忙的到急诊室,依着护士指引,才看见陶清梵微弱的身影便急急的问。 “他醒了!”她看不清自己抱着谁,眼泪早溃决的模糊了视线…… 尾声 两个月后“陶清梵小姐,你愿意嫁给桑聿臣为妻,荣辱与共?”牧师神圣的为这对新人证婚。 这段充满风波的日子,犹如一生那么漫长。她必须承认能有命活到今天,完全是臣用命换来的,他胸前的那枪痕,就是永远的见证,而她决心用爱来抚平他的伤痛。 教堂中集合了各路人马。桑母勾住桑威真的手臂,笑到差点阖不拢嘴,终于娶得这个乖巧懂事的好媳妇,桑少军夫妻则忙着招呼警界人士,至于陶义夫妇及谢莫为,也欣慰的观礼。 姚水依也列席了。自从陶清梵遵从姚山洛的遣嘱继承姚家事业后,倒有些同情她,毕竟她仍是她的堂姐;在姚瑞峰锒铛入狱,被判死罪,而姚千杰也被枪杀身亡之后,她反倒不再痛恨他们,释怀了对她的仇慨。 教堂的钟声响起,和平鸽飞上了天。 “你愿意嫁给桑聿臣吗?”望着出了神的陶清梵,牧师不厌其烦温和的再询问一遍。 “我愿意!”她当然愿意。 “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结婚快乐,老婆。” 桑聿臣执起她的左手,满脸邪恶笑容o “以此、戒指。为誓,我将珍爱你一生,老婆。” “这是哪门子的婚戒?”看着桑聿臣为她套上的手铐,是挺新鲜的。亏他想得出这馊主意。 “喜欢吗?”他准备看她充满惊喜。 可惜桑聿臣失了算—— 只见她伸过右手,拿出他身上模来的钥匙,坏坏的回答道:“别忘记我可是解套高手。”语毕,将一边手铐铐住他手腕。 “新婚快乐,老公!” “你——”他正要开口却被她打断了。 “为了预防你在外面乱来,我决定粘在你身边。”她贴在他耳边呢喃。 然后顺势将钥匙抛到天际,不容他反抗的笑眯了杏眼。 的确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厉害!谁叫他注定今生惨败在她的手中。 刹那间,在亲友的祝福声中,他们找到了彼此憧憬己久的幸福。 “我爱你,老婆。”他亲了她樱唇一记。 “我也爱你,老公。” 桑聿臣兴奋的抱起她原地打转,高呼结婚典礼完成! 本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