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然是你》 楔子 相传有一面造型奇特的小手镜，它的来源已不可考。 然而，只要得到它的人，就能借由它找到自己命定的终身伴侣。 而最终得到幸福的人，一定要把小手镜再转送出去，好让更多的人得到幸福！ 那么，人世间就能少些痛苦，多些幸福了…… 第一章 真是一面奇特的镜子，每当厉摩如此碰触它的时候，他就会有这种想法。 他在工作上虽然制造了无数的镜子，但是他最想做出来的镜子是像手中这一个小手镜一样，会发热的。 他总是搞不懂为何它只要被他碰触就会发热，其他的人碰就不会……难道它有什么魔力吗？ 三十年了，这个问题一直在他的脑中索回。 “厉摩，你在做什么啊？” 一道吼音划破了静寂的空气，毫无预警的，厉摩的办公室“砰”的一声被打开了。 耙如此大胆走入他私人办公室的，想也知道只有一个人。厉摩冷硬的脸庞看不出任何的情绪，他将小手镜立即收入了西装裤的暗袋里，但还是被来人发现了。 汪明尧皱着眉头瞪着厉摩。 “我就说你在做什么啊，原来又在看你那面镜子了是不是？” 没错……他承认厉摩拥有的那个小手镜真的是很特别，这一点他从不否认。 但，那又如何呢？ 还不就是面镜子而已，难不成会是面魔镜啊！ 啧啧……真不懂厉摩到底是怎么想的！ 竟然会开专门制造镜子的连锁商店，这种行业这么冷门，原本他是非常不看好的…… 但……厉摩就是能踩到狗屎运。 镜子店一家接着一家开，每年的营业额数十亿，店里头造形奇特的镜子深受世界各地名媛淑女的喜爱。 “没什么。” “还说没什么，我都看到你又在看那面镜子了，到底那有什么魅力啊？” 厉摩不语，打开了一旁的文件，不想向来人搭腔。 汪明尧是他大学时代最要好的同学，照理说像他这种不苟言笑又冷酷的人，应该是孤独一人毫无任何朋友才是。 但，江明尧这个人个性就是很奇怪，也就是所谓的犯贱吧！你越冷漠对他，他就对你越感兴趣，于是汪明尧就这么黏着他十多年，他怎么赶都赶不走。 “你……” “嘿！”汪明尧走到厉摩的身旁拍拍他的肩。“你别开口，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 和厉摩认识这么多年了，他自诩为全天下最了解厉摩的人。 “既然知道的话，就去做自己的事。”他不悦地瞪了他一眼。“伟大的大老板啊……”汪明尧双手夸张的高举着。“你知道吗？我现在会来打扰你……嗯……这个时间……” 他看了下表。“九点半……这个时间打扰你其实是有重要的事的。” “说！废话就吞下肚里头去。” 汪明尧十句话里头有五句是废话、三句可以不用听，仅剩两句是重点。“不、不……绝对不是废话，就算我要约你去泡马子也不是这个时候。” 哼……厉摩这个人就是乏味。 想他证明尧……不、不……正确的说法是——大帅哥汪明尧要找厉摩一起去泡马子、逛夜店，他从来都不去，他的人生到底还有什么意义啊？！ 赚钱就是要用来玩的，只光赚钱却不花不是很无聊吗？为什么他帮厉摩洗脑这么多年他还是不懂啊…… 堡作、工作……成天就只有工作而已.都快变成工作狂了，小心才三十二岁就“过劳死’丫。 哎哎——过劳死是没关系啦，但可惜的就是他那成堆的家产了！厉摩没有任何的亲人，要是万一就这么走了，他万贯的家产不是全都便宜了政府了？ 要不是怕他恼羞成怒，汪明尧真想叫厉摩先把遗嘱写好.把他列为继承人一号…… “到底什么事？” “我知道你真的很想把我赶出去，或者是从二十五楼将我给丢出去……”真高，光从上往下看他心脏就快没力了。 “知道就好。” “不过，在我领死之前，我还是要尽到我忠臣的责任” 汪明尧从口袋里头拿出了一封信。“这个——你知道吧，孤儿院何院长寄来的，虽然我不想拿给你，不过还是得送过来。”他皱着脸＿ 一听到孤儿院院长寄信来，厉摩冷硬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一下“拿给我” “你该不会又要捐钱给孤儿院了吧？”他知道厉摩将近一成的财产，都给了从小养育他长大的那家孤儿院。 就算是感恩也捐得太多了一点吧！ “不关你的事。” “同学，好歹我们也认识这么多年了，你别用那种态度对待我嘛！”他有些生气. “你知道的……我的身心全都是你的……”他月兑下了西装外套。“如果你要，我可以全都给你……”他三八兮兮的说道终于，厉摩的眼角露出了一丝笑意。“别玩了，将信给我吧。” 院长向来不怎么打扰他的，都是他主动汇款回去，她从来不会告诉他孤儿院里头缺乏经费的事 连上次地主要求孤儿院搬迁，纵使院长十分烦恼，她都没有告诉他；还是他回去刚好遇到地主，才知道这件事，后来他花了一大笔钱向地主买下那块土地，捐给孤儿院让他们可以放心的永久使用。 “来吧eonbaby！随便你怎么糟蹋我都没有关系，你要用鞭子、蜡烛也无所谓……” “别玩了，快把信给我！” “唉——就说你这个人无趣嘛！在别人面前我才不是这么风骚的咧……”汪明尧扣好了扣子，穿上了西装外套。“喏，拿去吧。” 受不了，只不过是一封信而已，看得这么重要。 汪明尧将信丢在桌上，坐到了一旁的沙发。 “如果可以，请大老板大声念出信里头的内容，我这个唯一的听众会用力的鼓掌叫好。” “无聊。”厉摩碎了声，手拨了拨微过的黑发，修长的手指拿起了桌上的信件拆开了它。 虽然信件里头的字只有几行而已，但是厉摩的表情却有些激动。“怎么了？”他好奇的问道。 “院长要我有空回去孤儿院一趟。”厉摩淡淡的说道。 “哦，那就有空再回去啊，又不是很急，就下个月吧／ 厉摩的工作一向很繁重，根本无法临时走开。 “我明天就下南部一趟。”厉摩已经下了决定。 “大老板，你有没有搞错啊……”他大叫着。“你明天有很重要的会议要开耶，而且你还要决定第十五间分店的事情、你不能说明天就明天——” “你代替我去吧。 “我？”汪明尧几乎快要疯了。“孤儿院里头的事情真的那么重要？重要到你都不怕公司被我给搞垮了？！” “院长写信来告诉我，有我想知道的消息了。” 听到厉摩说的话，汪明尧沉默了 他知道厉摩一心想知道自己的身世，但就他看来那一点都不重要啊…… 三十二年前都可以将还是襁褓中的厉摩丢在孤儿院门口了，这不就证明了厉摩的父母亲根本就是人渣吗？ 那他又有什么好在乎他们的啊…… 他真的不懂，厉摩为什么这么执意要找他们，若换成是他的话——哼，他名利都有了，要那些只有血缘关系的人做什么？！他曾经问过厉摩，找到他们后他要做什么？他回了他一句——他要问生他的那人为何不要他。 这重要吗？ 厉摩都已经三十二岁了耶！饼了那种需要家人呵护才能长大的年纪了啊…… “原来如此，其实我认为……” 他的话才刚起了头，厉摩就知道汪明尧想说些什么，他挥了手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 “够了！” “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些什么……不过，我想要是你父母亲知道三十二年后你会有这等成就，恐怕会对抛弃你这件事懊悔万分。”他冷笑着。 “我告诉过你了，我只想听听看我到底是哪里错了，还是我的出生是背负了多大的罪恶？不然为何他们能在我刚出生的那一天，就把我丢在孤儿院的门口？”厉摩森冷的说道。 罢出世的婴孩不都是纯净无瑕的吗？他们怎么能这么残忍的做出这种事！ 对与错他可以至都不管，但是他绝对要知道原因。 http://.lyt99/http://.lyt99/http://.lyt99/ 来到了高雄县一处偏僻的孤儿院，厉摩嘴上挂着少见的僵硬笑容。 看着一旁的两名货车司机从货车上不停的搬东西下来，搬下来的这些不是什么大型的家具、家电，而是一箱箱的零食、玩具及几台电脑。 “厉先生，你交代的东西全都搬进孤儿院里头了。”货车司机拿起了挂在颈项上的毛巾擦着汗水。 “嗯，这样就行了！”他点点头，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 “那我们先走了。” 年近七十的老院长一听说厉摩回来了，又叫人搬了许多东西过来，连忙走了出去。 “小厉，都和你说过人来就好，别再带这么多东西了……院里都快被你送来的东西塞满了，没地方放了！” 何院长叫着厉摩的小名，满是皱纹的脸上挂着一张慈爱的笑容。 她拍拍厉摩的肩，看着自己一手拉拔大的厉摩，他已经是这么优秀的人了，想想二十几年前，她在孤儿院门口捡到他时，他不过是还在襁褓中的一个小婴儿而已。 “院长。” 他露出鲜少会有的笑容，扶着何院长慢慢的走入了院里头。院里的院重见到厉摩，纷纷向他问好、招手。 “下次别再这样了，都说东西放不下了……咳咳……”何院长咳了几声。 “你身体没有比较好吗？我安排大医院——” “不了！”何院长挥挥手。“都告诉过你老毛病了，你就别担心，我们进办公室里头吧！” “嗯。” 说是院长办公室，充其量只是一张有着简单的办公桌和文件柜及床的房间而已，里头的布置甚至简单到简陋的地步。厉摩曾多次想帮何院长将整间孤儿院翻修，但都被她拒绝了。“小厉，我看了报纸……你的公司最近还不错吧！看到你这样有成就，我真的很欣慰……” 她想帮厉摩倒茶，但被他阻止了。 “这事我来做就行了。” 他为自己及何院长倒了茶。 “你真的很乖……” “当年要不是有院长你收留我，我可能早就冻死、饿死在院门口了。”他是个感恩图报的人。 “小厉……”何院长拍拍厉摩的肩。“别说这种话，我教过你心里头不能怨恨任何人的，你的亲人会这么做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我记得。”他点头。 但谁的心里头会没有恨？即使何院长开导了他几十年，他还是无法不去钻牛角尖的想那些过往…… “我知道你一向是个聪明又懂事的孩子。” 何院长打开了抽屉，拿出了一份文件。“这个是你要的，我现在才给你是因为我知道你能接受这一切了。” “她呢？” “我半年前透过管道找到她时，她已经病危了，我告诉她你想找她……她知道你是厉摩的时候有些惊讶，不过在病床上却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说……如果是你也许可以帮助她吧！” “哼！”厉摩冷哼了一声。 笑话，三十多年前不要他，现在知道他的财富及地位了，又想巴着他要他帮助她……想利用他是吗？！他厉摩可不是白痴！ “小厉，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不过人都走了……恩怨就一笔勾销了可以吗？” 厉摩是何院长从小看到大的，他的心思虽然深沉，但他在想些什么她大概可以猜到个三、四成。 “我为什么要帮助她？”他冷然的说道“她没尽到她的义务，她也没有权利要求我这么做。” “她知道她不对。”何院长握住了厉摩的手。“其实你母亲是个可怜的女人.我希望你能真心的原谅她、” 她示意厉摩打开了那份文件。 文件里头有一张厉摩的出生证明、一把钥匙，还有一封他母亲写给他的信。 由那大大小小零乱不一的字迹，可以看得出来写这封信的人是多么艰难才将这封信完成的。 厉先生： 其实我是想和何院长一样称呼你小厉的，但我认为这样不行，这样叫的话，你一定会认为我是想攀亲带故吧？知道你有了成就，就想沾一些好处 我是个不尽责的母亲，不过我还是有起码的人性尊严，怕你有那种想法，所以我想到最后我们还是当个陌生人吧！ 我和你父亲的婚姻无法得到众人的祝福，因此当年我收拾行李离开你外公家私奔。原本我们生活都很美好，直到要生产的前一个月你父亲车祸死亡，家里一时没有任何依靠，我也丧失了能将你扶养长大的自信。 于是我选择了逃避。 我将你丢在孤儿院的门口，我祈祷着你能被好心的人收养，或者是孤儿院里头的人能将你平安的带大，这是我最大的愿望…… 后来，为了生存，我去酒店上班，在那里我染上了烟瘾和酒瘾。 也许，老天真的是在惩罚我吧！ 每次酒瘾及烟瘾一犯，我都会想到你……不，说这些也许太矫倩了一些，我没有像其他的母亲这么伟大…… 不过我真的很高兴有一天你能看到这封信，这封我在仅存的几个月生命里所写下的信。 我有一个唯一请求，我希望你帮我照顾一名义工，她叫练宣！ 在最后这段卧床的生命里，都是她在照顾我的，我知道没这个资格向你提出这个要求，但就请你当在同情我，答应我吧！ “她以为她写这封信，我就会照这个可笑的遗言去做吗？” 厉摩握紧了拳头，她凭什么要求他做这些？！ 他根本连同情都懒得给啊…… 他为何会这么在意他的身世？哼，其实他只是想见见世人的丑态而已。 他只是想让生他但却抛弃他的人后悔，跪在他的面前向他仟侮、赎罪…… 绝对不是像现在一样，盼了三十多年，等到的却只是一封遗书和一把钥匙这样而已。 愤怒的情绪不停的在胸口翻腾着，他忍不住将信纸揉成了一团，丢到一旁的垃圾筒里。 “小厉？” 何院长用着不认同的眼神看着他。 “何院长，你放心，我会照她的遗言去做的。这在我绵薄的能力之内，我还做得到的。”厉摩语带嘲讽的说道。 http://.lyt99/http://.lyt99/http://.lyt99/ 练宣无言的看着端坐在面前的父母，她知道自己又要被念了。 她练宣一生中最大的错误，就是不顾她父母亲的反对，照着自己的兴趣去填了“社工系”。 结果毕业几年了一直找不到工作，顶多是去育幼院照顾小孩、安养院照顾老人，然后再去看一些无依无靠的病人而已。 普遍来说志工的薪水本来就不高了，尤其她做的性质又多数是不给薪、纯粹是当义工而已，导致她毕业的这几年一直赚不到钱，甚至还得偶尔当伸手牌向她爸妈要钱。 她知道他们都很气她啊，她也知道看到他们这种脸色时，就代表她要完蛋了，又得被念了！ 但是……有什么办法呢？ 她若是“早知道”理想与现实差了十万八千里的话，打死她也不会去念那种冷门的科系了＿ “你们要开骂就开骂吧！我是不会回嘴的。” 她正襟危坐，一副从容就义的模样。 “你今天又去做什么事了？” “这个啊……我去安养院照顾了几个老人家，陪他们聊聊天。下下棋、唱唱歌……”她坦白的说道。 “自己都快要吃不饱了，还有那种闲情逸致可以陪人家聊天下棋？我到底是生了哪种笨女儿啊……”练母哭天抢地的。 “要不是你两个哥哥赚的薪水还不错，每年配股分红也还可以，我真怀疑你是不是得去睡火车站了！” “是、是……您说得都对，干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从毕业之后，她最起码被训了一千遍了。 “你去找工作了没？” “找了、找了……履历表都寄过上了。”练宣拼命点头。 “就等对方给我回复了。” 只是她的履历表就像石沉大海、音讯全无。 “你都找些什么工作？” “哦——这个啊……就是和我念的有关系的啊！” 一听到练宣说这句话，两老的脸色又绿了大半。 “大公司的秘书、柜台、总机小姐，不然就是专柜小姐、建设公司的招待小姐……有这么多的工作可以让你选，你竟然还是找那种？！””爸，你们别这么生气嘛——那就不是我的本行啊，我怎么会做啊？”她也有她的一套借口。 “你想想，若是我去当秘书小姐，人家公司的电脑给我一开就挂点了，或者是什么文件送错的……你们光赔就赔不完了” “反正说到底你就是要再去当什么志工、社工的，是不是？” “这是我的兴趣，请你们不要阻止我。”练宣可怜兮兮的说道。 “我们若是可以阻止你的话，早八百年前你就听我们的了！”练母冷讽着。 “妈——” “你想想，要是你那时照着我们的话去做，你会这样吗？” “对、对……全部都是我的不对。” 嘴上虽然是这么说，但是精神都有些不济了，她好想睡觉啊。 “你若是再这样下去，我们老了你要靠谁吃饭啊？除非……你找了个有钱的老公养你。” 听到这个，练宣立刻摇摇头、挥挥手。 “妈，你不用说这种来损我啦，我知道我长得没有多漂亮，不是那种能人主豪门的命。若是真的可以进人豪门，我想不是去参观就是当里头的管家吧！” “管家？’ 哎呀……练宣无心的话却给了他们两老一个天大的灵感。 他们怎么会忘了呢？ 最近报纸上报导的，管家成了热门的行业，以台湾的行情来说，少说也三、四万起薪，这比一般的上班族还有赚头。 “不然你就去应征管家吧。” “不要。”她一口回绝。 “我顶多只会顾家而已，爸、妈……你们和我说那么多话，我想你们应会也累了吧？去好好休息吧！我也累了耶……” 没错，她就是要使出她的一千零一招——遁走。 她的动作是这么迅速，一下子人已经从沙发上消失，只听到一声关门声而已。 “这孩子，真的是教人替她担心啊！”练母苦着脸说道。 “别想太多了，练宣只是年纪小不懂事而已、” “还不是你宠坏她的，谁不知道你最疼的就是你女儿了……要是八年前你立场坚定一些，别软化态度的话，练宣敢填那个系吗？” 练母将所有的气出在自己的老公身上。 “好、好……是我不对、是我不好！” http://.lyt99/http://.lyt99/http://.lyt99/ 练宣躺在床上，两腿高举贴在墙上做运动，她真的不晓得自己到底是哪一点做错了…… 只不过是填了个“社工系”，这样也不行吗？ 她怎么觉得自己就像个十恶不赦的大罪人一样？基本上她还认为她的社工系比她表哥念的那个什么石头系还来得好多了，为什么她就这么惨呢？ 唉——反正千错万错全都是她的错！ 满腔的热血算什么？她现在的处境只能说是——一文钱逼死一个满怀抱负及理想的英雄好汉啦！ 越想她真的越苦闷，看到了床头的那把钥匙，她决定出去外头走一走，免得把自己闷坏了。 不过……现在她爸妈应该还在外头的客厅，说不定他们两个正在商量要如何凌迟她呢！ 嗯……还是等一下再行动吧，免得被发现更惨！ 脑海不禁想起了那把钥匙的主人…… 白阿姨，我真的错了吗？她在心里头想着。 第二章 练宣将钥匙插入了钥匙孔里头，都还没转动门把，门就自己开了。 她的背脊立即起了一片的凉意。 难不成……白阿姨的灵魂还在这间屋子里头四处游荡是不是？阿弥陀佛！ 白阿姨……现在是农历的七月，你可别吓我啊，你明知道我最胆小的！我只是到你家来看看你而已。 她吞了吞口水，走人了这间二十来坪的小鲍寓里头，才刚踏入就发现里面站了一个人，而且还是背对着她的。 她几乎都快要跳起来了，还好现在是大白天——听说鬼大多都是晚上才出来，不过……不对啊！ 这间是白阿姨的房子耶，就算有鬼出现也是白阿姨啊，怎么会是个男鬼咧？ 难道——他不是个鬼，他是人？！ 这个想法窜入了脑海后，她就没有那么恐惧了，练宣在心里头开始猜想对方是什么人，到这里来做什么！ “你——” 她才发出一点声音，对方就徐徐的转过身。 “你是谁？” 厉摩打量着她，发现她长得还可以，不过年纪看起来很小。昨晚他在饭店里头一夜没睡，心里头烦躁得很，于是他决定到他母亲的房子里来看一看……也许来过这儿他心情就不会这么差了。 但，没想到竟然还有外人来这里。 “我……”练宣的嘴巴张得大大的。“你有没有槁错啊，应该是我问你你来这里做什么？你怎么进来的……”她凶巴巴的说道。 “是不是想偷这里的东西？我告诉你哦！”她修长的手指头指着厉摩的鼻子。 “这间屋子的女主人已经归西成佛去了，而这间屋子也没有什么可以让你偷的，现在是七月……如果你还胆敢动里头的东西，小心白阿姨的鬼魂会来找你算账……” 这样吓他他应该就不敢了吧？ 识相的就快闪人吧…… 她拉拉杂杂讲了一堆，厉摩真怀疑怎么会有人话这么多的话多是没关系，这点他还能接受，就像汪明尧一样， 不过……讲这么多话却没有任何重点，这他就不能苟同了。幸好他的听力还不错，从她这番没有重点的话里头还能挑出一点蛛丝马迹 她口中的“白阿姨”……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应该就是生他的那个女人的名字——白秀芸。 “你是练宣？”他很直觉的便说道。 随身携带的小手镜竟然在此时微微的发热起来，让他挑起了一双剑眉。这代表什么……她是正确的吗？什么正确的？ 练宣整个人几乎往后跳了一步，他……他他他……他怎么这么神通广大啊，竟然知道她叫练宣？！ 难不成他想对她图谋不轨……x不行、不行，她得想办法月兑身才是。她心里头好不容易起了一丝警戒心，仓惶的眼神左顾右盼着，希望能逮到机会就溜了。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 他的言语中含着不容反抗的威势。 “我……我……你该不会想对我做什么吧？她连声音都开始颤抖着。“你……你不怕这里……这里有白阿姨的鬼魂出现吗……我有白阿姨在我的背后保护我哦，天灵灵、地灵灵……” “你只要回答我的问题，其余我都不想听。” 他不喜欢听一堆废话。 “对、对。”她用力的点头。“我是练宣没错……你……你又是什么人？”她鼓起勇气反问着。 “一个以前和你毫无关系的人。” 是啊，以前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他与这种女孩子也不会有任何的交集。 不过……现在就因为一封该死的遗书，将他与她给扯在一块了。 原本他应该对那封遗书的内容感到嗤之以鼻的，但是他还是回到了这里…… 哼，就算是对那个生他的女人给一点怜悯之心好了。 “既然和我毫无关系，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啊……” 难不成、难不成……练宣再仔细的审视了厉摩。 难不成他暗恋了她很多年吗？ 所以才知道她叫练宣…… 不对啊！她用力的摇头，几乎被自己那可笑的想法给打败了，他看起来最少大她五岁以上，这就是代表着他十八岁时她才十三岁而已、若是暗恋她许多年不就是……恋童癖吗？ 所以这个想法她必须否决掉。 “因为你以后就会跟我碰面了。” 纵使他对眼前的白痴女人感到无力，但他还是遵照着那封遗书去做，话一说完厉摩便走出了这间屋子. “喂，等等啊……你话都还没说完就想走了是不是？等等啊……”练宣很好奇他到底是什么身份，怎么说话这么没头没尾的啊！她想唤住他问个清楚，但厉摩就是不理她。 算了、算了……练宣用力的摇摇头，就当他是个无聊男子好了，只不过比较特别的一点是他知道她的名字，就酱子而已…… 他不是一个很重要的人，就当她今天来白阿姨这里根本就没遇过这个人。 不过……光是他知道她名字这一点，就够她在意了啊…… http://.lyt99/http://.lyt99/http://.lyt99/ 叩叩叩……叩叩叩…… 练宣的房门传来了巨大的敲门声，让她不得不从温暖的被窝里爬出来。 十一点了，难怪她家人会叫她起床。 “等一下啦……”她口齿不清的说道。“让我先刷牙洗脸再说。”她走入了浴室里头梳洗，十分钟后乖乖的出现在家里头的客厅。 眼前的阵仗让她知道他们两人又要对她说教了，练宣像以往一样乖乖的在沙发上坐好。 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的看了两人一眼。 不过……他们两人今天好像怪怪的耶，气氛不像以前那么严肃，反倒是……嗯，和乐的令人感觉到不自在，非常诡异。 “你……你们……” “小宣啊！”练母开了口。 “有！”她立即从沙发上跳起来，立正站好。 “放轻松一点，小宣……你做什么这么认真啊？平常我们和你说话，你都不是这样的啊！”她“和蔼”的说道。 “是啊。是啊。” 练宣连脸部的表情都僵硬了起来.平常他们与她讲话都是板了一张脸，现在一下子变成这样……也难怪她会吓到了 “坐下吧！” 练宣真的觉得今天他们非常不一样，两个人脸上的笑容甚至到了那种巴结的地步。 “请说，有什么话请说！说完了让我去吃早餐兼午餐、” 因为没在做事，所以她不好意思太早起……为什么呢？ 太早起来要吃两餐耶，中午起来只要吃一餐就行了。 “小宣啊，去应征也不是什么坏事啊？你不用瞒着我们做这种事嘛，有去应征就好了，我们又不会骂你。” 咦？敢情是他们两人转性了是不是？前几天不是还被他们骂到臭头，怎么今天就被夸赞了？ “什么？” “你下是去应征‘厉氏’吗？” “那是什么东西啊？” 拜托，她可是连听都没听过，她是用丽仕沐浴乳没错啦，可是她却从来没有去应征过好不好…… “就是全国最大的镜子工厂啊！没想到你竟然会去那间公司应征呢！” “当女工啊？！”她还是搞不清楚状况，她念的可是社工系耶……去镜子工厂做什么啊？ “啊？”她的话一出，爸妈全都哑口无言。 “等等……你不是去应征厉氏吗？” “没有啊，我去应征厉氏做什么？那个我又不会！” 做一些简单的加工，例如：人造花、绑绳子……那些也许还可以，但其他的可能就有些问题了。 “可是刚才有电话打过来说要找你的，要面谈。” “哦。”原来是这样啊，难怪他们两个对她的态度转了十万八千里！她用手拨了拨蓬松的头发。 “那一定是骗人的啦！你们都没有在看电视吗？假借应征之名向人索讨大笔金钱……” 两人瞬间泄了气，听到练立这么说，他们想想也对啦……向来少一根筋的女儿怎么可能能到那么好的公司去上班？一定是骗人的！“小宣，不过对方有留下电话及公司住址，说要你有空去一趟。”练父还是心存了一点希望。 “哦。”她懒懒的回道：“你们就不怕电话、地址都是假的啊？我去了之后被强拍果照勒赎，还被人拍成小流到夜市贩卖……”啧，一点都不关心社会版的大事。 “呃……”两人的脸上立即冒出了三条黑线。“也对啦！” “所以今天这件事就当从没有发生过，你们就别想太多了。”笑话，她都没有去应征过那家公司，人家竟然会打电话要她去面试？！用膝盖想也知道是骗人的嘛！ http://.lyt99/http://.lyt99/http://.lyt99/ “你母亲死了？”汪明尧有些讶异。 “没错。”厉摩脸上的表情是平静的。“院长找我回去只是要让我看一封遗书而已，其余的什么都没有” 汪明尧摇了摇头 “遗书里头写什么啊？难不成还有遗产要给你吗？” 他可不认为那女人会留些什么好东西给厉摩. “算有吧。”厉摩拿起了一旁的咖啡啜了一口“一个拖油瓶。” “啐，该不会是你什么同父异母、或者是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吧？”汪明尧说道。 真是有够厚脸皮的，竟然还留了一个拖油瓶给历摩，如果是他的话才懒得理他们呢！打包丢垃圾车算了。 “她没有再嫁过。” “也许是同居人的孩子” “不是……是一个社工” 汪明尧听到厉摩的话之后，差一点跌倒在地＿ “有没有搞错啊？一个社工……竟然叫你去照顾一个社工？！不觉得这太好笑了吗？”也许她是病太久了，变成老糊涂了。“你觉得呢？” “只是照顾一个人而已，我和院长说我会办到。”厉摩认为那并不是很困难的事。 “等等——”汪明尧反对。“厉摩你是疯了是不是？你为什么要帮她照顾一个拖油瓶啊！她亏欠你这么多！” “就当是在养一条狗吧。” 厉摩闭上了眼，脑中浮现了练宣的脸。 如果她是一条狗的话，绝对不是那种温驯的马尔济斯，而是那种略带神经质的博美狗，真的是令他厌恶！ 博美狗？ 呵……她的模样还真的有点像博美狗呢！ 他的嘴角牵出了一条细微的笑意。 “厉摩，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他摇头。 “老板啊，不是我爱说，你现在是要照顾一个人而不是一条狗耶……怎么可以相提并论呢？” “对我来说多养个人就像多养条狗一样。” “怎么？对方是个社工连自己都养不起吗？”汪明尧嘲讽的说道。“也许吧！既然她都已经死了，她最后的遗愿我帮她完成，又如何呢？” “呵……你母亲该庆幸生了你这种好儿子，纵使她没尽饼一天做母亲的责任，但还是能享有应得的权利。” 只能说上辈子烧了不少好香啦！“别说那么多了，练宣来面试了没有？”“很抱歉让大老板失望了，她可能认为很多人想请她到公司上班吧，连通电话都没有。” “这样……”他的一双剑眉蹙了起来。“我知道了，这事我会处理的。” http://.lyt99/http://.lyt99/http://.lyt99/ “先生，拜托你们麦搁卡啦可以吗？我们家小宣说她根本没去应征什么厉氏企业，你们要骗人也请找些比较好骗的！”练母恼怒的说道。 自从那日与练宣谈过之后，电话又来了将近十几通，通通都是叫练宣到历氏面试的，造成他们非常大的困扰 “练小姐有工作吗？” “没有。”练母向来不认为社工是个工作“但她就算没有工作，你们也休想我们会给你们一笔钱，当什么就职保证金！”她啐道。 “我们厉氏是真的想请练小姐到我们公司上班，若是练太太你不放心的话，大可以陪同令千金一起到我们公司来。”厉摩不卑不亢的说道。 要不是因为那一封遗书，他也不会亲自打电话到练家。 这一句话让练母的心有些动摇了。“真的吗？” “嗯” “那薪水呢？” 这还是练母最关心的一点了，如果能让练宣定下来别再当什么志工，她可是会高兴到几天不睡觉. “我无法在电话里头告诉你，面谈吧！” 必于薪资方面向来就是比较敏感的问题，厉摩也知道这一点。“好吧，我和我们家小宣讨论看看，先生你贵姓大名？” 总得知道打电话来的人是谁吧！ 不过这次打电话来的人，讲话的语气及态度与先前的人明显有差别，似乎惯竹发号施令…… 如果他们真的是厉氏企业，那他的职位应该不低才是。 “厉摩。”一听到这两个字，练母的下巴差一点掉下来。 厉摩……这是真的还是假的啊？厉氏企业集团的总裁竟然会亲自打电话到他们家来？他们既没身份又没地位的…… “厉先生……” “这是我给令千金练宣最后一次的机会，在月底前若还是没和敝公司有任何联络，就当练小姐另有较好的工作。” “这我知道、我会记得的。” 人家的头头都打电话来了，就算是用押的，她也会将练宣押到厉氏企业去看看，是真的假的到那里就知道了。 “不打扰你们了。” 一句不打扰，厉摩挂上了电话。 练母还呈现半痴呆的状态时，练宣正好从房里头走出来。“又是那个自称什么厉氏集团打来的是不是？我就说挂掉就行了啦。”练宣打了个大大的呵欠，全身无力的说道。 “是厉氏集团打来的没错……”练母回过神来，对练宣露出了个大大的笑容。“我不能再放任你这样下去了，是真是假，到了厉氏集团就知道了。” 就算练宣不去应征，她这个当娘的硬拖也要把她给拖去。 http://.lyt99/http://.lyt99/http://.lyt99/ “练小姐，你已经坐在我面前十五分钟了，难道你不能说出一些你自认为还可以的经历吗？” 人事主任对于练宣颇感无奈，要不是眼前坐的这位是他们公司大老板亲自钦点的员工，后台硬的像什么一样，他早就将她给赶出厉氏了，哪还让她再留在这儿与他大眼瞪小眼的？！ “我自认为我说的经历都还不错啊，而且那些全都是事实”她一脸无辜而且诚实。 她念的就是社工系啊，所以做的都与社工相关并没有错，为何这个人事主任总觉得她在开玩笑呢？ 一群乌鸦在天上飞 一位念社工系的要来做什么？ 好吧……幸亏大老板也有将她的职位先预留了下来，否则真是让他这个人事主任伤透了脑筋呢！ “还是我真的不符合资公司用人的标准啊？” “基本上是这样没错！” 幸亏她还挺有自知之明的，不算白痴嘛！ 上下审视练宣将近二十次了，人事主任就是不认为她有任何的魅力，可以到厉摩的身旁当他的专属秘书 原本还没见到本人的时候，他认为她一定是用美色来诱惑他们大老板的，不过当见到本人时，他就完全推翻了这个想法。 毕竟她要姿色也没姿色啊……所以…… “那我还是回去好了，免得在这里浪费大家的时间。” 她觉得自己还算是体贴，练宣就要起身，但却被他给阻止了。 “练小姐，我看我还是长话短说好了！你被录取当我们总裁的专属秘书，希望你下个月一号来上班。” 反正问她的履历也只是例行公事而已，他还是赶快和她说一说，免得自己吐血身亡。 “啊？” 这样也行？！ “记得是下个月一号，那就这样.你可以出去了。” “哦。” 练宣还是搞不清楚自己为何会被录取，她就这么茫茫然的走出了人事室，见到了在外头等待的练母。 “怎么了？怎么了？小宣到底有没有被录取啊……” 原来那电话都是真的啊，根本不是骗人的呢！ 她们一和柜台小姐告知来意，她就带她们到人事室了，只是练母真的不懂为何会挑中了练宣。 “有啊。”她有点恍神。“我被录取了。” http://.lyt99/http://.lyt99/http://.lyt99/ 多么痛的领悟，你曾是我的全部，只是我回首来时路…… 练宣口中哼着这首经典名歌“领悟”，今天算是她上班的第三个工作日，她还没有见过大老板，但是她这个助理秘书已经闯了不少祸了。 人事主任告诉她，她的职务是专属秘书，不过因为什么都还不会、什么都还不懂，所以就先当个助理，等事情全都上手了，就正式上工。 三天可以发生什么事？ 嗯……她可是十根手指头数都数不完呢！ 例如：她看到办公桌上有一点灰尘，好心的拿着抹布擦桌子，结果翻倒了水，弄湿了一些待签的文件、还有林秘书叫她将a文件拿去碎纸机绞碎，她却拿到b文件、连泡杯咖啡都能把女乃精当成糖在加…… 她可说是天兵一个。 “林秘书，我想我一定会被炒鳅鱼。”她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闷闷的说道。 说实在的，她还挺喜欢林秘书的，因为她对她很好，挺照顾她的。 “不会的。”林秘书笑笑。“换成别人也许就会吧，不过我想不管你怎么样，都还是会有工作的。”她大约年长她三岁，是个成熟的女人。 “我出这么多问题，你怎么都不骂我啊？”她好奇的问道。 林秘书还是笑。“你的这些问题相信要用你的人早就有心理准备了，所以也轮不到我来骂。” “啊？” 林秘书的意思是——这家公司早就算准了她会出许多的问题，但还是不怕死的找她来上班？ 她是该为了他们的勇气感到喝彩，还是要为他们的愚笨感到可笑啊？ “你每天出的错误我都有向大老板呈报。”林秘书的意思是她没有压下练宣所犯下的错误。 “既然这样……那我为什么还在这里啊？” 练宣真的不解，她不是早该被踢出这间公司了吗？ “别问我，问那个要请你的人……” 林秘书的手指了指不远处那厚重的桧木大门，不过她的话还没说完，内线电话就响起了，她迅速的接起了电话讲了几句。“喂……哦！是的，我了解。” 说完，她收了线看着练宣。 “大老板找你了。” “找我？’ 十之八九要炒了她吧？练宜早就作了最坏的心理准备了。 “直接进去就行了吗？”见到林秘书点头，她深吸了口气从容就义去。 http://.lyt99/http://.lyt99/http://.lyt99/ 厉摩知道自己的脾气一向不好，他可以容许一个人犯错，但绝对不能超过三次，对于一个上班三天就出了许多问题的员工，他是应该交给人事室处理了。 但，她是个特例……对这种特例人事室可能也无能为力吧！ 门被开启了，他抬起头望向来人。 “坐吧！” 这两个字威严十足但也无力感十足，听得练宣也觉得很不好意思。 练宣到公司这几天从未见过厉摩的面，她只知道他行事低调，而且有专属电梯直通他的办公室，平常可以说是来无影、去无踪。 “呃……”她咬着指甲、硬着头皮坐到了椅子上。 “总裁？！”看到了厉摩的脸，练宣真的吓了一跳，他……他不就是上次在白阿姨家看到的那个人吗？ 难道……呃……她当然不会笨的以为那个小偷大胆到偷到这里来了…… “你的表情告诉我你很震惊＿” “有点。” 岂止震惊而已，差一点就要跌落到椅子下了呢！ “你先告诉我，我用你当秘书有没有错？”厉摩缓缓的说道。 他从没有看错人过，但一封遗书让他看走眼了！ “这……我知道你希望你没有看错……” 真的有够尴尬了，她怎么好意思告诉她的大老板：基本上你用我就是一个“美丽的错误”啊—— 这不就等于直接承认她没有半点办事能力了吗？ “可是……事实上并不是这样的不是吗？”他十指交叠着看着她。 她跟他那日在那个女人家中看的样子差不多，只是上了薄薄的脂粉而已。 “这……总裁你这么说让我觉得有些无言以对……” “你也应该知道我为何会叫你进来，一般来说换成是其他的职员，人事室早就请他们回去吃自己了” 嗯，他的意思是说——她还有留下来的希望吗？ 可是……她留下来她能做些什么啊？替厉氏扫厕所吗’！ 这对她来讲难度是不高，不过那个专门清扫的阿桑人很好呢，偶尔还会请她吃东西，那她去扫厕所的话，不就会抢了阿桑的工作吗？ 不，要这样的话她宁可自己拿了个趴趴熊的碗坐到火车站前——乞讨。 练宣半声都不敢吭，她十分的紧张。 “要不是因为白秀芸是生我的人，我才不会理你这种无能的女人！”他啐道。 “白秀芸？” 她好像听到了些什么。 “你……你是说白阿姨……”怎么可能？ 白阿姨怎么可能会有这么一个有钱的儿子？她记得白阿姨到后期简直就是可以用“贫病交加”这四个字来形容，她还自掏腰包帮白阿姨付了不少的医药费呢！ “讶异， 他清楚的由她的表情里头读出了她内心的想法。 “是的。” “就因为那个女人，所以你能有幸到厉氏来工作，甚至于让你有机会出这么多的纰漏。” “不好意思啦……白阿姨叫你给我工作的吗？” “嗯，可是你却搞砸了这一切、” “没办法，这都不是我的专长。” 她的意思是说，你要用我之前就该有这种心理准备了不是吗？ 厉摩强忍着怒气，眉头快打成麻花辫了。 “好，我现在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告诉我你到底会些什么？这是最后的一个机会，你若是再出错，我才不管那该死的遗书，我会马上叫你滚！” 嗯，他果然如传言一样，脾气不是很好。 这样的人容易高血压、爆血管，不过仔细看看他，她还真的发现他长得有点像白阿姨，甚至……连脾气都很像。 “快说！” “我会……洗衣、煮饭……”这个国中户外野炊的时候有做过。 “扫地。拖地、整理家务……” 她们家的家事都是她在做，没办法，因为她是无业游民。 有工作的人最大，她已经白吃家里头的米饭了，总不能不贡献一点心力吧！ 虽说一个月才一次而已……不过有做就行了啊，像她大姨妈不也一个月才来报到一次而已嘛！ “听起来似乎挺贤慧的。” “是啊、是啊！”她点头如捣蒜。“我一直都很贤慧，不过，总裁，你不要这么一直夸我，不然我会不好意思哪——” 杀了他吧！怎么会有这么笨的一个笨女人？！连他在损她都听不出来，还以为他是真心在夸奖她！ 也许就因为练宣是这种个性，所以才能无忧无虑继续在这个世间生存下去吧。 “管家的工作你做吗？” “管家？”她眨了眨眼。“天啊——那个是太大材小用了吗？”’ 呵，大材小用……难不成她还要他将总裁的位置让给她坐是不是？！他真的看不出她还有什么能力了。 “一句话，做还是不做？” “做。” 当然做啊，她家里头的人已经对她忍无可忍了，每次她下班回家看到爸妈对她嘘寒问暖时，她都非常的心虚，有时都会想说要开口叫他们多存一点钱。因为你们最疼爱的女儿又闯祸了，你们准备赔钱给人家吧！ “月薪和现在一样，一天工作八个小时。” “你家很乱吗？需要我一天做八个小时才能整理干净？” “你到了就知道了” 和这种愚蠢的女人说话，他的脑细胞不知道死了几百个。 “你现在东西给我收一收，我会再告诉你详细的住址。” “等等……等等……”她还有一点小问题。 “又怎么了？” “呃……我知道……”她吞吞口水，说话有些结结巴巴。“说这种话有些失礼，不过……我还是想问清楚。” “说！” “请问可不可以包吃包住啊……” 真的很不好意思哪，还要人家要包吃包住，真的是歹势啦—一 只见厉摩瞪着她，半晌都没开口 “呃……算了！就当我没说话好了。” 第三章 “什么？由秘书降级成管家？” 练母这几日的温和笑脸，在听到练宜说的这句话之后立即消失不见。 “你是怎么搞的啊……”她的手指不停的戳着练宣的脑袋瓜子。 “妈，不错了！也许你可以想成我是升官了，所以才能当管家。” 这么想心里头才不会这么难受。 “升官——”如果可以，她真的想捏死这个笨女儿、“你到底做了什么好事让你可以升官成管家的？”她咬牙切齿。 “我只是……嘿嘿嘿……”练宣开始细数上班几日所闯下的大祸。 “你知道了吧？我们家没有赔个百八十万给厉氏，你真的得去烧香拜佛了。” “是啊，生了你这个笨女儿，我才在想我上辈子是不是做了什么缺德事？老天才要这么惩罚我。” “好吧，希望你能节哀顺变。”既然她都出生了，她真的想不出来要怎么安慰她母亲了。 “练宣——”练母放声吼道 http://.lyt99/http://.lyt99/http://.lyt99/ 照着地址，练宣走到了厉摩的家，她看着独栋的透天豪宅，几乎都快傻眼了。 这一区的房子前阵子才在新闻上报过而已，每一户动辄都近亿，不是他们这种市井小民所买得起的。 站在门前犹豫了许久，练宣一直在考虑是否要将钥匙插人钥匙孔里开门走人，毕竟她与这种高级别墅显得有些格格不人。 算了！ 想这么多做什么啊？她只不过是里头的女管家而已.又不是里面的女主人，她犯不着为这种无聊的想法站在这里晒太阳。 才开门走入了屋子里头，练宣再度傻眼了。 令她整个人呈现出痴呆状态的不是这间豪宅里头的装潢，而是那三只对她虎视眈眈、张牙舞爪的小狈。 说小狈真的是太对不起这三只了，里头顶多只有一只马尔济斯犬称得上是小狈，其余都是大狗。 一只狼犬。一只挪威那！ 天哪—一 那为什么她开门走入的时候它们没有对她吠叫，直到她走入屋子里头，才用那种想将她给拆卸入月复的表情看着她啊…… “啊……呵呵……哈哈……” 她向它们招招手，企图想对它们三只狗示好 “哈啰，贝比！gooddog你们……你们真的是太可……可爱了……”她昧着良心说道。 她生平最怕的就是狗了，不论是大狗还是小狈都一样。 “我们以后要变成好朋友，你们多多职顾我……呵呵……”她口中吐出一些百痴的字句。“让我们握握手变好朋友吧！” 她的讨好脸色并未获得三位狗兄弟的赏脸，三只狗不停的对她呜呜叫着…… “妈啊——”见到它们向她扑上来，她开始惨叫着。”“早知道是这样，我就不来当什么管家了啦……” http://.lyt99/http://.lyt99/http://.lyt99/ 厉摩开门，发现他家有些异状。 他绝对不会把它想成家里头遭了小偷，因为就凭他养的那三条忠犬，小偷根本就不敢登门来访。 丙然，他的想法没有错…… 一映入眼帘的就是练宣整个人趴在地上，被两条大狗踩在脚下，头顶上则是坐着一只小狈。 她怕得全身发抖，几乎连动都不敢动。 “少爷、少爷……真是太好了、太好了……我终于盼到你回来了，请你好……好心一点将你的三条爱犬移走好吗？”她颤抖着声音说道 天哪、她已经维持这种姿势两个小时了，要是厉摩再不回来，她可能就要尿裤子了 没错！练宣现在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去尿尿。 “求求你啦——” 将公事包丢在沙发上，他坐了下来，向他的三只爱犬招招手。“过来……” 这个声音一起，练宣身上的重量立即减轻了，她从地上狼狈的爬了起来。 “厕所” “直走左转就看到乐。” “谢谢”真是大恩大德感激不尽哪！ 三分钟之后，她一睑舒畅的出现在客厅里头，在离厉摩两公尺的地方坐下来 “你养的这群……畜……”生字在看到它们的表情之后，硬生生的吞了下去。“宝贝，真的是可爱极了。”她的话转得太硬了。 “我想这并不是你的真心话吧？！” “它们真的很可爱，但是我又怕它们一个心情不怎么畅快，就把我给吞了。” 真是有够恐怖的，怎么会有人养这么大只的狗啊！这个人是不是脑袋有什么问题？而且更奇怪的是，两只大型犬竟然可以和一只小型的马尔济斯和平相处，真的是怪到极点了 “等等……等等，少爷！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少爷？””没错啊，我是你的管家，电视里头管家不是都得称老爷、夫人、少爷小姐的吗？”照样叫就不会出什么问题了。 好吧，她高兴这么叫就随她去好了，反正他也没什么差别。 “嗯……” “少爷，我是一名管家对不对？所以……”她恐惧的眼望着那三只狗。“你的三宝该不会也要归我管吧？！” “没错，而且它们一个星期要洗一次澡，地上最好不要让我看到任何一根狗毛。”他说出他的要求。 “喝！少爷……你这太严苛了吧？你狗养在屋子里头，家里有狗毛是正常的啊！你怎么可以要求家里头没有半根狗毛呢？这太说不过去了吧！” “做不到吗？”他冷淡的说道。 “我是做不到没错啊，如果我有志气一点的话，我会告诉你叫你去另请高明，但是偏偏我就是缺钱，所以我必须留下来。”她闷声的说道。 “够诚实。” “唉——我就是偏偏不想这么诚实啊……我也是有很多苦衷的。” “你讨厌狗？” “有点，小只还能接受……不过像这么大……呃……这么可爱的，我就无福消受了。” 天哪，这哪叫可爱啊？真的是……恐怖到极点了。 “如果你要留下来，你就必须照顾它们，这决定了你的工作价值。”他极为冷淡的说道。 听到厉摩讲这句话，练宣真的不得不大叹这个杜会真的是人不如狗了。 瞧瞧…… 那三只狗正得意洋洋的围绕在厉摩身旁，尤其那只最恐怖的挪威那竟然坐在沙发上……用那种极为优雅的姿态。 拜托，这套沙发可能她工作三年都买不起好不好？ 真是浪费、浪费啊…… “对不起……这也决定我的薪资高低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她会好好伺候那三条狗，就算把它们当阿扁神猪来养也成。 “当然。” “好吧！” 她知道了，她真的知道该怎么做了。 “这是我的手机号码，有重要的事再打给我。”他拿出了一张名片给练宣。 “这当然。” 开玩笑！就算她有什么重票的事她也不会想打电话给他，天知道她最讨厌他那种狂狂的声音了。 “我讲的话你有没有在听？” “有、有……当然有……” “那很好，希望你能把这个工作做得完美。” “我也希望如此。” 如果可以，她不想再换工作了，她真的需要一份很好的工作来养活自己，昨天她看了新闻…… 天哪，她一直以为亲情是无法拆散的，没想到她不仅错了，还错得离谱！ 竟然有父母亲因为女儿长期当个家里蹲一族不去找工作，所以非常愤怒的打官司将女儿给撵出门…… 仔细想一想，她父母亲愿意让她这么糟踏他们也真的是太伟大了，毕竟他们还没有想到要和她打官司，然后将她赶出家门。 不，也许他们没有她想得这么好…… 她甩了甩头。也许他们看到那则新闻会效法也说不定，呃……真的是太恐怖了一些！ “你觉得我爸妈会不会突然有一天因为无法忍受我，将我给赶出去啊？”练宣突然开口问着厉摩。 厉摩被她这么一问搞得有点莫名其妙。“为什么这么＠？” “因为我一直都无业啊！”也不算无业啦，只不过就是赚不了多少银子嘛。 “怕了？’ “是很怕。” 昨天的新闻让她终于有一点危机意识了，时代在变、她也要跟着一起变才行，父母养儿育女已经不再是这么天经地义的事了…… “怕就认真一点工作。仰人鼻息的日不好过” http://.lyt99/http://.lyt99/http://.lyt99/ “这个好像还不错耶……” 练宣在美妆用品店逛着，今天她好不容易伺候完那三只狗大爷，有空在外面溜溜，她当然不会放弃这个好机会了。 她从一楼逛到了二楼.再从二楼逛到一楼，最后决定买了一瓶两百多元的洗面乳。拿到柜台结了账之后，她将发票与洗面乳全部放到了包包里头。 她满脑子都是这瓶洗面乳的广告.说洗了之后会变得白白女敕女敕的。 走到门口通过电子感应器时，电子感应器突然发出了”哗哗”声，练宣很直觉的认为不是她，她是无辜的……因为她的东西早就结账了。 “小姐、小姐——”店里头的男店员冲了出来 练宣没有搭理他，仍旧不停的往前走.准备跳上她五的小绵羊上。 “小姐——”男店员再唤道。 练直的举动在他的眼中看来，就像是小偷偷了东西，被发现之后要溜走。 他三步并两步的挡在练宣面前，然后用着凶神恶煞的脸看着她。 “怎么了？”练宣完全根不清楚状况。 “你的袋子借我检查！”男店员臭着一张脸说道。 “为什么我的袋子要借你检查？你是谁啊……” 啐，说要检查就检查？她练宣是何许人也啊…… 不顾练宜的反对.男店员硬是拉开了练宣的袋子，将里头的东西都倒了出来。 “看你长得还不错，竟然做贼？！” 铁证如山，男店员一口咬定练宣就是贼。 “哪有？”练宣也很生气。“我什么时候当贼了啊？那个是我买的。” 是啊，她掏了两百多元买的耶！ “小姐，你说你买的，那发禀呢？” “发票……我当然有啊！” 她拿出了钱包，从里头找着那张要命的发票 平常她都没有对发票的习惯，发票都是随手乱塞，现在可好了。 她拼了命的在找那张发票就是找不到，最后她挫败的耸耸肩 “找不到……”练宣垂头丧气 “既然你没办法证明东西是你买的，你就必须赔一百倍。” “我明明付了钱，为什么还要赔一百倍啊？那这条洗面乳不就是两万多块吗？神经！” 她不只不想赔一百倍，她连两百多块都不愿再付咧—— “既然你不付，那我就只有叫警察来了、” http://.lyt99/http://.lyt99/http://.lyt99/ 练宣坐在沙发上不停的哭哭啼啼，边哭她还边抬头看着坐在她对面板着一张臭睑的男人。 “呜呜呜——又不关我的事，谁知道会这样……呜呜……” 她真的很无辜啊，她也不是故意的，谁喜欢到警局去啊？ 到了警局她能打电话给谁？她爸妈一定打死不肯到警局里头来的，她唯一能打的就只有厉摩了。 “事实也证明了我并没有偷东西啊，发票我找到了……” 她是找到了啊，最后到警局的时候找到的。 厉摩握紧了拳头，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直接捏死这个笨女人！ 他正在与公司高级主管讨论在各大百货公司设柜的事，这么重要的会议竟然接到练宣的电话，她劈头就告诉他她在警局里，叫他来带她走。 心一震，他将会议交给汪明尧主持，立即到了警局，才知道她被人误认为是小偷。 整件事就像一出闹剧一样.练宣呆呆的坐在警员的对面拼了命的找着包包里头的东西，警员及一旁的记者也认出他了，不停的向他拍照。 在他最不耐烦的时候，那笨女人终于找出了发票，结束了这场闹剧。 “那不是我的错你知道的。” “我知道，谁叫你该死的将发票乱塞！” “没有人规定要将发票好好的收着呀。”她回话，委屈的泪水不停的流下来。 “别哭了。”’ “我也不想哭啊……哇哇——呜呜——”她的哭声比杀猪还难听。 “人家我也是无辜的啊，你看看……在证明我的清白之后那个……那个店员也没有……也没有向我道歉啊……我是个消费者耶，为什么好像全部都错在我啊……错在我去那间店里头买了东西吗……呜呜——” 厉摩知道他不该怪练宣，但他就是心里头一股闷气没地方可以发泄。 其实他大可以不必亲自到警局一趟的，他叫汪明尧去就成了……但，他竟然自己亲自到了警局。 “我说叫你别哭了……” “不行，我就要哭！除非你向我道歉，说你……你不该将脾气全都出在我身上，否则我……我就一直哭，哭到你家的天花板掉下来……” 她还抽了一张面纸用力的擤着鼻涕。 “你——”她越哭他越烦。“你除了会哭还会做什么？” “会吃喝玩乐呵！” 练宣给了厉摩一个白眼，她说得脸不红、气不喘.没办法！她一向最诚实了。 “真该死的你！” 要不是那一封遗书，他才不会搬一颗石头来砸自己的脚，现在就算是将练宣当一条狗来养.施舍她一口饭吃，他也觉得是浪费了 汪明尧说得对，他是该想清楚再决定是否赏给她一口饭吃 “你不要一直骂我好不好？我也很难过啊——” 她练宣又不是欠他的，为什么一直要让他骂啊？ 厉摩气到极点，冷笑了数声。 “我真的很难想像你这种人可以活到这么大的岁数” “喂，你说这是什么话啊？我可以告你毁谤喔！” 就算他是她老板。是她的衣食父母那又如何？她可不会白白的被他欺负 “毁谤？”厉摩站起身，双手插入口袋里头“你以为没钱没势的你可以告得倒我吗？你拿什么来和我比啊？” 好恶劣！ 练宣咬着下唇，虽然明知道厉摩说得没错，但是她的内心还是受了伤。穷人就没有尊严是吗？ “我告诉你！”他冷眼看着她。 “我现在是冲着那封遗书赏你一口饭吃，你最好给我识相一点，别再给我出任何问题了，否则我真的会将你给轰出去！” “你这是什么态度啊——” 练宣向来脾气不好，她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了，将手中拿着的面纸往一旁丢去。 “我告诉你，我在你这里可不是白吃白喝的，我是凭自己的劳力在赚钱。” “劳力？恕我眼拙，一点都看不出来。” “我——” “你可以举例看看，我有哪一点忽视了你的功劳吗？还是你认为把我的衣服洗到缩水、我那几条狗养到拉肚子、种的树木被你一浇水全都淹死是一种功劳？！”” 要不是他的狗还算是身强体健，他真不晓得它们何时会被练宣养到驾鹤西归。 一句话堵得练宣哑口无言。 “你不要这么嚣张，我告诉你——我可以……可以不干了！” 她说这句话时，还不忘偷偷的看厉摩一眼，就怕他真的点头，她就得收拾包袱马上走人。 “意气用事只会坏事，不会解决任何问题，你应该也知道你从我这里走出去只会饿死而已。” 练宣被他残酷的话说得很想哭，她知道他说得完全没错，她就是得寄人篱下当个米虫，不过被人挑明了讲她还是很受伤。 “姓厉的，我告诉你，别以为我非得靠你才能活得下去，我只要一找到工作马上就走！” “这是你说的，我对那女人的承诺我已经做到了。”是她自己不懂得珍惜而已。 http://.lyt99/http://.lyt99/http://.lyt99/ “你怎么了？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汪明尧看着厉摩那张冷酷的脸说道 “嗯……”厉摩冷淡的应了声。 他一口将玻璃杯中的褐色液体给饮尽。“如果换成是你，我想你的心情应该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向来话少，一口气说出这么多的字，就代表他的心情真的是糟到极点了。 这所有的原因全出在他家那个月兑线的管家身上，要不是她他怎么可能会上报纸的娱乐头条对 那该死的记者竟然还写练宣是被他包养的……啐！他若真的要包养女人，再怎么样也轮不到练宣！ “是因为你家里头那个俏管家吗？” 他用沉出来回答汪明尧的问话。 “我就跟你说过了，你死守着你母亲的遗言做什么？你不是一点都不在乎她的吗？看看你现在……简直是搬石头在砸自己的脚。”他耻笑着。 “你这算是在嘲讽我是吗？”厉摩不悦的说道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看她让你那么苦恼，我还真想见见她呢！”他笑嘻嘻的说道。 “女人就是长那个模样。”厉摩闷闷的说道。 “我知道啊，女人长什么样子我最知道了，不用你来提醒我……不管，这样好了，大家也算是朋友一场，如果她真的带给你很大的困扰，我帮你把她赶出去。” 也算是帮朋友解决一个大麻烦。 “赶出去？”这听在他的耳中其实不怎么厚道。“我用她当管家，你要替我把她赶出去？！” “没错，再怎么说你都算仁至义尽了，对得起你那个母亲了。” “不……”他摇头。 虽然他一向冷酷，但是还没到泯灭人性的地步。 那小妮子从他家跨出去，铁定就只有饿死的分而已…… “有什么不好的？我也算是帮你解决你的麻烦啊，我是看你是我的好朋友我才这么做的。” “别玩得太过分了＿” “放心！我不会让那个女人的鬼魂半夜去找你的，哈哈哈 其实汪明尧也不见得真的是这么好心，他只是想去见识、见识厉摩口中的白痴女人，到底白痴到什么程度而已 也许他还可以从中获得一些乐趣也说不定。 第四章 找工作、找工作……用讲的是很简单、要意气用事也很简单，但是真的做起来就很困难了。 报纸、杂志、人情关说……能做的她全都做了，为什么她就是找不到工作啊？ 为什么、为什么……她求职的这条路就是这么的坎坷？ 原子笔、报纸、履历表，所有的东西全都扔了一地，她双腿曲起的坐在地上，整个人显得无助极了。 再望了眼身旁的那三只神犬，如果可以的话，她真的想化身当厉摩他的爱犬，每天茶来伸手。饭来张口，还有专人服侍，多好命啊—— 如果她下辈子注定得当一条狗的话，那……拜托，就让她投胎到好人家去吧！她在心里头祈祷着。 忍不住，练宣有些小小不平衡的用脚踢了下大狗，大狗懒懒的看了她一眼，对她发出了警告的叫声，练宣当场趴在地上装死。 叮咚、叮咚——门铃声响起了。 练宣皱着眉，厉摩一向孤僻又没有什么亲戚，她来这里这么久了还没见到他有半个朋友来找他，现在门铃声竟然响起厂，还真的是有够奇怪的！ “来了来了……” 心里头虽然有很多疑问，不过练宣还是走到了客厅，当然她身后还是跟着那三只神犬。 “你好，请问你要找哪一位？”她十分客气的说道。 站在门外的汪明尧见到眼前这个娇小的女人，很难想像她就是厉摩日中那个新请的女管家——那个白痴女人！ 要不是和厉摩这么熟了，他还真怀疑自己找错地方了。 “这里是厉摩的住处吧？！” “是的。”她点头。”我是厉摩的朋友，我姓汪……汪明尧。” “你好。” 练宣仍旧是站在门口，没有退一步让对方进屋子里头的打算。 “你……不让我进去坐吗？” “对不起，我家少爷有交代，他不在的时候不准任何人进到屋子里头” “可是我是你家少爷的朋友。” 少爷……好像几百年前的称呼，没想到他现在竟然听见了。 练宣上上下下的瞄了汪明尧一眼。 “汪先生，我相信你说的话，可是很抱歉，我还是不能让你进屋子里头去。” “小姐——”她也太固执了一些吧！ 突然，厉摩的那三只爱犬从练宣的身后冲出来，扑向汪明尧并且拼命的向他摇尾巴…… 练宣见到这种情形，她的脸都绿了。 般什么啊！ 也不想想养它们的是她耶——这三只狗从来就没有给的好脸色看，现在竟然扑向一个—— 路人甲！ 说实在的，她是有点心里不平衡啦。 “汪先生，请问你和这三只狗有什么关系？” “他们……”他笑笑。“是我送给厉摩的，因为我一直觉得他太孤僻了，得找个什么来陪伴他！” 哦喔——人家他都这么说了，怎么好意思再让他站在外头啊！ “请进。” “不是不给我进去吗？”他故意说道，发现练宣还挺有趣的。 “基本上，我们家是这样……少爷在的话就是少爷做主，如果少爷不在那就是这三只狗的天下了。” “听起来似乎挺悲愤的。” “我一直以来都很悲愤”是啊，人都不如狗了，当然很悲情啰！ 汪明尧手上抱着一只小狈，身后跟着两只狗，就这么走进了客厅里头。 他见到地上散落的报纸与杂志，眉头不禁挑起了一边…… “汪先生，请用果汁.” 除了倒果汁给汪明尧，她还不忘服侍那三只懒惰犬。 “你们三个就喝鲜女乃可以吧？” 这很奢侈了吧？有些人连鲜女乃都喝不起耶…… “你要找工作？” “啊——”听到汪明尧这么说，练宣才发现一地的报纸都还没收好。“歹势。歹势，请你不要把家里头乱七八糟的事告诉我家少爷，在我找到新的出路之前，还想在这里多领几个月的薪水、” 她三两下将报纸收一收，塞入了箱子里头 “厉摩对你不好吗？” “没错！小气的要命！”她恨恨的说道。也许他只有对他的三条爱犬大方吧！ “小气？” 汪明尧觉得好笑极了，厉摩为人一向不小气，只要事情能用“钱”来解决的，他一向都认为是小事一件。 “是啊，你知道吗？我只是烫坏了一件陈年的烂西装，那应该有十几年的历史了，这么烂的东西还不丢掉……他可能认为没有波所以才留着吧！那我帮他烫坏了也算是功德一件，让那件西装可以进垃圾筒里头。” 只不过是一件烂西装而已，他竟然对她发这么大的脾气！ 哼……那种东西旧衣回收桶里头多的是！ 而且再说句难听的，说不定连送人人家都还不要哩…… “是灰色的、黑色扣子的吗？” “对啊！”她点头。“你怎么知道？” “那件是厉摩成年时何院长买来送他的，他一直都很舍不得穿，何况你还把它烫破了一个洞，甚至……嗯……扔进垃圾筒里头。” 厉摩没取了练宣的小命，她应该要偷笑了、他是这么认为。 “啊？” 她愣了下，他怎么没告诉她那件西装是这么来的啊……要是她知道了，她绝对不会这么做！ 她心里头开始对厉摩有点小小的愧疚了。 “院长是他最尊敬的人。” “噢……”她很懊恼。“我真的不知道是这个样子。 “算了，他没有主动撵走你，就代表他还能忍受你吧” 嗯……就算是这样，她也知道可能没办法再在这里骗吃骗喝很久了！ “你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 “嗯，你的视力不错。” “厉摩的心情也糟透了，对了……你刚才还没回答我，你要找工作吗？” “是啊，我现在才知道工作是多么的难找。”她非常的沮丧。 “你可以介绍工作给我吗？”她随口说道，一点都不指望汪明尧能对她有什么帮助。 “可以啊，只要你愿意做的话” “呵呵——汪先牛，你别寻我开心了，我可是社工系的耶！” 她认为汪明尧是在跟她开玩笑。 “那又如何？我是开了几间小餐厅……那里正好缺人手，如果你愿意，不觉得委屈的话，也许可以去那里试试看。” “餐厅？” 她双眼亮了起来，就像在汪洋大海埋头漂流的人，找到了一根浮木一般， “待遇还不错，就怕你不习惯。” “不不不……”她简直要把汪明尧当神来膜拜了。“怎么会呢？！” 她见到他的杯子空了，又连忙巴结的再帮他倒了一杯果汁 “我这个人一向是最刻苦耐劳的了，一个人可以抵二个人来用，请我绝对是有赚无赔。” 是啊，一个人可以抵三个人来用，问题是请了她之后，可能还得再请三个人来帮她善后！ “就怕你待不住。” “请问我是要伺候狗还是人？”她认真的问道。 “人。” “可以！” 最起码她认为她还有一点人性的尊严，不用去服侍这三只长相奇怪、态度傲慢的狗。 “请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去上班啊？” “你这么急吗？不用和厉摩讨论看看……” 要是厉摩知道她到他的餐厅里头去打工，不知道会不会杀了他啊？ 嗯，应该不会吧！这小妞虽然长相幼齿、神经大条、iq低了一些，不过再怎么说她都成年了，她做任何事应该都不用向厉摩报备吧！ “不用！”练宣气呼呼的说。“我不在他这里工作，也许他还乐得轻松哩，说不定睡到半夜还会偷笑。” “也许他真的没有你想得那么坏。” “哼……”她冷哼了一声。“好歹我也算是与他朝夕相处……”早上起床帮他做早餐、晚上煮好晚餐等他回来。‘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不过了。” “是吗？”汪明尧笑笑。“如果你到我那里工作，那你要辞掉这里的工作吗？”他问着。 “看情形，如果你那里的工作比较有前途……”那当然是辞掉这里的工作啦，她才懒得伺候这三只好吃懒做的狗咧！ “嗯，你就去做做看吧！白天你就把历摩的家整理、整理，尽好你当管家的职责，晚上再到我的餐厅来上班。” “晚上？你的餐厅都是开晚上的啊？” “差不多，正确的说法是——晚上的生意比较好，人比较多！所以我们员工都是下午四点上班。” “听起来真的很好” 那不就代表着——以后她到那里工作，就可以睡到下午二点才开始准备上班吗？噢——那真的是她向往已久的生活啊。 “我的店可能会有一点奇怪，不过你要能适应的话，应该可以做得很好，我给的待遇一向也不错” “嗯……我会努力把我的工作做好的。” 也许她可以开创她事业的第二春.再也不用仰人鼻息的过日子…… 嗯，想到厉摩那副冷冰冰的嘴脸……哼！如果她有钱的话，她会搬一箱的钱砸在历摩的脸上，呃……当然，不一定是千元大钞，一元铜板也行 http://.lyt99/http://.lyt99/http://.lyt99/ 厉摩坐在客厅看着桌上的纸条，一张酷脸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连续一个礼拜他早上起床、那个领他薪水的懒惰管家都还在睡，不仅早餐没有就算了，晚上他下班时也看不到她的人影，有的只是桌上留下来的字条。 我伟大、英明的少爷，你的晚餐在冰箱里头，请自己拿出来放到微玻炉里加热，diy的生活也是有一番乐趣的。 原本看到这张纸条他还不会这么生气。 但是……他气的是练宣的态度，她竟然过分到连纸条都是用影印的！ 瞧！这七张每一张都一样，敢情她已经准备好要让他吃几个月的微波食品，所以才印了这么一大堆吗？ 他已经受够了，吃惯美食的他根本不能接受微波的东西，偶尔一两次他还能接受，但是常常要他自己diy哼，那他请她来做什么！ diy的生活也是有一番乐趣的……没错，乐趣他已经尝过了，他现在只有想杀人的乐趣而已。 很好，他就要看看这个领他干薪的小妮子到底在玩什么把戏。他特地整夜不睡坐在客厅等她回来，他要看看练宣到底要野到几点才会回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租来的影碟也被他看了好几部片了，好不容易……凌晨四点，门把终于被转动了 厉摩不用转头就知道谁回来了，只不过对方还没进门，一股呛人的烟味就先窜进了屋子里头，让他觉得很不好闻 他也会抽烟，他不觉得如何…… 但，烟味出现在不抽烟的练宣身上，那就有一点问题了 难下成……他让她太过自由，所以他的小避家学坏了是不是？ 想到这点，他真的很不高兴！ “咦？少爷，你还没睡啊？” 见到厉摩坐在客厅里的影碟她十分惊讶，平常她下班他早就入睡了，怎么今天心憎这么好，租这么多影碟在家里头看啊…… “你不也还没睡？！”他嘲讽的说道。 “是啊……”她爬了爬头有些不好意思。 换上了室内拖鞋，练宣走了进来“也对啦，不过我洗个澡就要去睡了，少爷你不用担心我睡眠不足”她笑笑的说道，根本不晓得厉摩是特地坐在这里等她下班的 “我担心你睡眠不足？” “是啊……”她点头。“少爷啊，我今天都还可以补眠，你还得上班耶……快点去睡吧！”说完，她很自然的朝她的房间走去。 “站住！” “站住？”练宜皱起了眉。“为什么叫我站住？我要去洗澡睡觉啊……” 她粉累、非常的累。 “你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 “我不能这么晚才回来吗？”她反问，表情有些可怜兮兮。 “你去哪里了？” “我去哪里应该不用向少爷你报备吧！” 她很自然的这么说，完全没有半点其他的意思，但是听在厉摩的耳中挑衅的成分很大。 “你是领我薪水的人，我给你的薪资已经比一般行情还高了，而且还供吃供住，我当然有资格知道你利用上班的时间去哪里鬼混了！” 两万块是不多，但是这可得跟她做多少事来相比，更何况他还供她吃住…… 呵！住在这种高级的地方，纵使她只有一间五坪大的房间，但那可是要她三十年的薪水才买得起的！ 他的怒气也惹毛了练宣。 练宣虽然是社工系的，既有爱心又有耐心，但这并个代表她的脾气好、修养高。 罢好相反，她这个人脾气冲、修养坏到了极点；普通的时候还看不出来，但是被人一激怒，就会像只发狠的小母狮一样准备反攻。 “我哪有鬼混啊！你哪一只眼睛看到我去鬼混了啊……”她气呼呼的说道，真的是太过分了，他怎么可以胡乱造谣说她去鬼混了！ “很抱歉，我两只眼睛都没有看到你去做任何的正事！” “谁说的？！” 她将皮包丢到沙发上，为什么她非得这么悲情，人家叫她站住她就得站着和厉大少爷讲话啊？不！她偏不 她一就坐上了沙发，和他平起平坐。 “你可以解释你最近在忙些什么吗？” 厉摩也不晓得自己为何会这么生气，他将这些全都归咎于她没有尽到一个好管家的责任。 不仅每天让他吃这种微波食品，连他的三只爱犬都消瘦了不少……这些，她都必须负责！ “忙很重要的事。” “什么事重要到你晚上不回来睡？” “干嘛啊……我哪有不回来睡？我清晨不是回来了嘛！”说得好像她是在外头流浪不回家的跷家少女咧！ “可以告诉我你最近在忙什么大事业吗？忙到连纸条都懒得用手写，一式多份！” 每天放一张在桌上，哼！真有她的。 “我的事业我不能告诉你，很抱歉；” 虽然那里工作环境不好，不过她可以说是满意极了，如果可以的话，她还有长远的计划要实行呢。 “至于纸条一式多份这也没什么啊，只是我的字丑而已……我怕每次写出来的字都很难看，写到最后会像鬼画符一样，所以就干脆用影印的了。”练宣说得理所当然，一切都是为了他的视力着想啦。 反正就是厉摩讲一句，她顶一句就是了。 “真的不说你晚上到底野到哪里去了是吗？”他的口气比先前更加恶劣了。 “才不要告诉你咧！” “你” “怎么样？”她昂起了下巴，就不信厉摩敢对她怎么样。 如果他真的扁了她或者是端了她，她真的会冲到警局里头告他伤害。 哼！不好好的a他一笔，难消她在这里受得一肚子鸟气。“好、你行！” 厉摩冷冽的望了她一眼，原本安静蜷曲在他身旁的三条狗也感受到两人之间剑拔警张的气势，纷纷走避，躲到一旁 “谢谢。” “如果你行的话，就别再给我待在这里。” 这句冰冷的话就像在向练宣高傲的自尊心挑战一般。 “你以为你这里是天堂啊！你以为我喜欢待在你这里啊……笑话，每天就看你板着一张臭脸，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欠你几千万了咧……我告诉你！”练宣的手指着厉摩。 “等我的工作稳定了、赚够钱了……你求我我都还不屑待在这里咧，有什么了不起！” “工作稳定、赚够钱？” 这什么意思？不就代表着她在找工作吗？ “很好，那就祝福你！” “哼？” 她哼了一声之后便冲入自己的房间，用力的甩上门。 第五章 “明尧，你今天下班有事吗？” 厉摩心情真的是恶劣到极点了，自从上次和练宣不欢而散之后，他甚至都没有再见过她的面。 一个早出晚归、一个下午出门凌晨三、四点才回来，两人总是碰不到面。 厉摩自知那日他的态度是有点过分，他也想向练宣道歉，但就是拉不下那个脸。 “没有啊！”汪明尧摇头。“我哪有什么事啊……还不就是到我开的那家店去坐坐而已。” 奇怪了，厉摩是吃错什么药了？听他说话的口气就像是要约他出去一样，嗯……平常他才不会主动约他哩！ “你的店？” “是啊……你忘了吗？就我开的店啊，我之前还问你有没有打算要合伙咧！”结果还不是拿他自己的热脸去贴厉摩的冷了。 “生意如何？” “勉强过得去啦，平均一个月的净利都还有六、七十万左右。”这些钱够他花用的了。 “什么店？” “怎么？心动啊？” 知道厉摩只是随口问问而已，汪明尧也只是顺口小小的消遣他一下。 “就gaybar啊！你那时就是一听到是gaybar，所以拒绝入股的” 他开这种店有什么不好的？他可是完全合法、正派经营，也有申请执照的耶…… “没错，你是说过没错。” 厉摩记起来了，那时他是有向他募股过，但是被他一口拒绝。 “怎么？有没有兴趣去看看？也许你会觉得挺有远景的，不开镜子工厂了” “去看看可以，不过我没打算收掉我的事业。” “废话！这一点我当然知道啦，就说你这个人就是太认真了……我要是你也不可能收掉你自己的公司。” 笑话，一年营业额就上亿了，他的gaybar怎么能和人家比啊…… “今天要去看看吗？” “嗯” “不回家？” “回家做什么？”他反问。 “先前你不都会准时回家，说回去吃晚餐吗？” “如果每天等着你的是一堆微波食品，你还要回去吗？” 练宣的手艺是不怎么样，但是做的东西还勉强可以让他吞到肚子里头，没让他跑厕所，但……东西经过微波之后，可就不一样了。 原本已经炒得不怎么样的青菜进微波炉，出来那种黄黄、绿绿一点都不新鲜的颜色，看了真的就只有让他反胃的分而已。 “听起来你家那个小避家很不尽责。” 他看得出来，练宣是把所有的心思全都放在他开的那家gaybar上头了。 “我认为她从来没有尽责过，只不过她最近真的是糟透了。” 他自认他对她的要求一向不过分，过分的人是……她！那个该死的小妮子！ “你还在忍？” 他以为以厉摩的个性，他早将练宣轰出家门了 “不算是。” 他们连面都没见到有什么好忍的？不过他真的很不喜欢这样……她对他这个雇主有什么不满说一声就行了，不用成天躲着见不到人影。 “你有再见到她吗？”汪明尧略微试探的问道。 “没有。” “想见她吗？” 咦？他明显的看到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难不成……厉摩对练宣不仅只是雇主对女管家而已？ 有可能哦！ 不然依照厉摩的个性，就算有他母亲的那封遗书，他也早将她扫地出门了 不过……练宣说实在的，长相与身材都不怎么样，厉摩的品味也太……高了一点吧！ “她值得吗？”厉摩冷冷道。 “呃，也对啦！”也许厉摩刚才只是颜面神经不小心麻痹了下而已，他想太多了。“下班后就到我的店里头去看看，顺便喝一杯吧！” “好” “放心，我会请客的。”他每个月领厉摩这么多的薪水，小小的请一摊那又算什么呢9 http://.lyt99/http://.lyt99/http://.lyt99/ 每一次练宣到汪明尧的gaybar上班，总会认为全天下的好男人不是全都死光了，就是被人给拐走了、不然就是……变成gay一族 瞧瞧这间gaybar不就是这样吗？ 来这里的每个男子几乎都帅到不行，穿西装、打领带，看起来绅士得很，要不是知道他出入这种场所，还不晓得那个男人竟能是个gay咧…… “唉！为什么好男人都变成这样了？” 练宣第一百零一次无语问苍天。 “做事吧，少在旁边鸡猫子鬼叫的，这里的男人就算不是guy也不会看上你，他们几乎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一名在汪明尧的店里待得比较久的员工说道. “有身份、有地位？” “是啊！”他点头。“在这里上班的员工都得签“保密条款’的，因为会来这里……不，正确的说法是，能到这里消费的客人都是名人，你瞧那边那个！” 小陈指着一旁角落里两个喝酒的男子。 “有没有看到？一个不就是演艺圈的名人吗！他常常闹许多绯闻，不是与哪个女明星怎么样了、就是和人家过夜了，其实我告诉你，那些全都是烟雾弹，他是个不折不扣的gay！” “噢，我的天啊！” 练宣抚着自己的额头，小陈要是没说，她还没注意到他咧…… “这里的事，看到、知道就别说出去了。” “了解。” 她在上班的第一天店长早就已经告诉过她了，由于她的身份比较特殊一点——是老板的朋友。而且还是个女的，所以没有签保密条款就成为正式员工。 “对了，你假发戴好，长头发掉出来了。” 他们这里都是用男服务生，所以练宣在这里也是以小男生的姿态登场。 “谢谢” 她又连忙将长发塞入了假发里头。 在这里工作是真的不错，但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就是得戴顶假发，天啊——真的是热呆了！ “啊，我忘了告诉你……那个……就是坐在那棵摇钱树后面的那个男的……” “怎么了？” “听说他对你感兴趣。” “啊？虾米？” 那她岂不是成为别人的猎物了吗？而且是一个同性恋者的猎物。 “他一直和其他同事在打听你，所以你自己要看着办、” 当然了，要甩掉他、避免他的纠缠最好的方法就是大声的告诉他——我是女生，这样就行了，不过相对的这也会替汪明尧带来不少麻烦。 “小弟，过来！苞我到包厢里头、” “看吧，他在叫你了。”小陈拍拍练宣的肩膀“你自己好自为之吧，有什么事就用无线电通知。” “谢谢。”她真的有股想哭的冲动，她该不会得在这里卖吧？ 老天爷—— “这里还不错吧，光是装潢就花了我一千多万！”汪明尧颇为自豪的说道。 就是因为一次得拿那么多钱出来，所以他才会想找厉摩合资，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残忍的拒绝了。 “是不错。” 厉摩原本以为汪明尧开的gaybar是个乌烟瘴气的地方呢，没想到看起来还挺高级的。 “那你还想不想和我合资啊？”他乘机说道。 “还是没有那种打算。” 不是厉摩的道德心太高，只是他对投资这种事业一向没有任何的兴趣。 “好吧，君子不强人所难。”汪明尧耸耸肩，一点都不以为意。”到vip包厢里头坐坐好了，这里人比较多，等一下被人认出是你多麻烦。” “嗯” http://.lyt99/http://.lyt99/http://.lyt99/ “呃……萧先生，请问需要点些什么吗？”练宣有些惊慌的问道。 “你在这里上班薪水如何啊？” 萧笑年约四十岁.看起来还颇为风流潇洒。但是那双色眯眯的眼就令人感觉到非常不舒服了。 “还…还好，还过得去……” 她吞了吞口水，有点害怕对方的魔掌会朝她伸过来。 “过得去是多少啊？有两位数吗？” “这……当然没有。”哪有可能啊！又不是出卖她年轻的。 “这么少啊，还得做这么多的工作，听起来挺可怜的。” “呃，还好、还好。” 天哪，他那是什么表情啊！看起来怪恶心的。 练宣一方面不敢得罪客人，一方面还得自保，她不停的往后退着。 “上班这么辛苦做什么？不然你就给我包养个一个月吧！” 男人包养男人？ 也许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头算是正常，但……她今天是个不折不扣的女人耶，被一个有同性倾向的男人给包养？她怎么可能笑得出来啊！ “多少？” 练宣还是好奇的开口。 “你长得比我之前看上的那几个服务生都还棒，唇红齿白，模起来一定是细皮女敕肉的，只要你愿意的话，就随便你开口吧！”萧笑也颇为大方 练宣脑子里头此时不是浮出了一大堆的钞票，而是以前朋友寄给她的一些同性h图片。 如果她真的被他给包养，那她的…… 不、不……纵使她再怎么缺钱，也不可能出卖跟了她二十多年的！ “可是……我一点都不想……” “别假了，还是你认为自值更多钱？我也说过了，只要你开口，多少都没有问题！”萧笑伸出手，就想拉住练宣的手。 练宣惧怕得张大了眼，退了几步。 我的老天爷啊——他不会想饿虎扑羊，就在这里把她给强了去吧…… 不——谁来救救她啊！ “来啊，你是躲在那里做什么？来我这里和我聊聊吧！” 他硬是将练宣拉到他的腿上坐下。 “乖，小绵羊……也许你还不习惯啦，等你习惯的时候，你就会知道男人比女人好多了，来喝口酒吧！你不懂的事就让哥哥来教你吧。” 什么哥哥，根本就是叔叔了好不好？！ “呃……萧先生，不用了——” “什么不用！什么事都要好好学习啊，什么事都有第一次的……”萧笑很认真的看着练宣。 “瞧瞧，你还真的是可爱极，那害羞的样子像极了小泵娘一样。放心！扮哥我会轻一点，第一次总是会痛一点，之后你就会上瘾了，说不定感觉像是上大堂一样哩……” “不” “别挣扎，乖！” “不……个要啦——”练宣放声大叫着。 http://.lyt99/http://.lyt99/http://.lyt99/ “我这里的服务生还不错吧？都是精挑细选饼的。”汪明尧笑笑的说道。 “还可以吧。” 对于男人他用不着给予任何评价吧！ “要不要叫几个像样的服务生来送东西？” “不用” 他摇头，会和汪明尧来这里纯粹只是因为心情不好而已，他不需要人陪——更何况是男人来陪。 “真的不用？”汪明尧突然起了恶作剧的心理。“啊，我突然想到了，我们店里最近来了一个很抢手的十一号，小费总是领最多。” “那又如何？”厉摩只顾着喝酒。 “要不要叫她来这里啊？听说很多人都看上她了。” “你是疯了是不是？还是你认为我心情不够差，要让我更坏一些？ 他瞪着汪明尧，如果他再这么激怒他，他真的会一拳打烂他那张笑脸。 “好、好……不然我叫她送些水果过来总可以吧！” “嗯。” 汪明尧打了内线电话给店长。“叫十一号的送水果到vip室里头。” “老板，十一号现在不在。” “不在？”汪明尧皱了下眉头。“她还没来上班吗？” 不可能啊，练宣工作一向最勤奋了，如果还没来上班，那可真的是太神奇了。 “不，她已经来了！只不过……”店长的声音有些迟疑。“她被萧老板叫进包厢里头了。” “什么？！”汪明尧扬高了声调。被萧笑那个老色魔给叫人包厢里头？那不就——完了！ 萧笑在他们这间店里头可是有名的“澳客”，专门对他们店里头的男服务生下手……然后再用钱来抚平他们内心所受到的那些创痛。 由于出手阔绰，一般人也就算了……就当吃一点闷亏，毕竟要告也告不赢他，还不如拿钱了事。 基本上之前的事他都不管，但现在他的目标是——练宣，这可就完了！ 好歹她也是厉摩的管家，要是她真的被怎么样了…… 唉——他真的也就跟着完了，除非……厉摩真的对她一点都不在乎。 “派人去将十一号叫出来！” “老板，可是萧老板将门给锁上了。” “该死的！那只老狐狸——”他咬牙切齿。“他们在哪一间包厢里头？” “你隔壁的包厢” “我过去看看”他挂上了电话。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厉摩问道，很少看到汪明尧脸色变成这样的 “不……这……”他吞吞吐吐的。“有一点小问题要解决，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来。” “什么事？”厉摩追根究抵的问。 “这……没什么、没什么！” 就在他颤声回答之时，隔壁包厢里头传来了女性的尖叫声，之后紧接着是男性的吼叫声。 “啊” “啊……” “这个声音——”厉摩一听就知道这是练宣的声音了“练宣她在这里！” 他怒气冲天的问着江明尧。 “呃，基本上你也知道我这个人不擅长说谎，你要真问我我也只能点头说是，她在这里上班……” “该死的！” 厉摩咒骂了一声、大步的跨出了vip室。 http://.lyt99/http://.lyt99/http://.lyt99/ 用脚大力的踹开了门，里头杯盘狼藉的情形看得厉摩怒火中烧。 “这是……” 他冷酷的眼神瞄着呆坐在一旁的男人，紧抿的嘴唇则像是要将对方大卸八块，吃肉、啃骨一般。 他的眼再扫向跌坐在地上拉紧衣服的人，她披头散发、手紧抓着衣领，一脸看来就像是惊吓过度的模样 “练宣……” 他竟然有种心疼的感觉，她无助的眼神揪疼了他的心 “该死的你！” 厉摩弯下腰将萧笑一把拉起，一拳就用力的挥在他的脸上。“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好事！”他放声的吼道。 “噢！”萧笑惨叫了一声，真的是连笑都笑不出来。 “他……她……’他的手指着练宣，连声音都结巴了。 见到厉摩还想揍他，汪明尧连忙拉开了他.免得萧笑惨死在这里，他还得想办法毁尸灭迹。 “我” “练宣，你怎么了？” 厉摩扶起了练宣，练宣一见到是厉摩，立即扑向他、抱紧了他放声大哭。 “哇呜呜呜——呜呜呜——那个老……呜呜——” “我……我根本没有对她做什么……” 萧笑觉得自己也很无辜，而且还被痛扁，面对那个眼中冒出熊熊烈火的男子，他心生畏惧。“她……她是女的！” 他的表情就像被什么肮脏的东西给沾到一样。 “她本来就是女的”厉摩望向汪明尧。 “好吧，我承认是我隐藏她的性别让她在这里工作。” 汪明尧举起了双手做出投降状，罪魁祸首就是他了 “汪老板，你要对这件事情负责！” 萧笑不甘白白被揍，愤而将怒气出在汪明尧的身上。 “我是来这里消费的客人，你竟然让我受到这么大的屈辱！” “萧先生，这我感到很抱歉，但你怎么可以对我们这里的服务生染指呢？你不觉得你也太过分了一些吗？” “我是来这里消费的，他们也是心甘情愿的。” “心甘情愿变爆米花吗？”练宣抬起头瞪了萧笑一眼气道 “你——今天的事我不会善罢甘休！” “很好，你不追究我还要和你好好的算这笔账呢！”出声的人是厉摩，他冰冷的气势压倒了萧笑。“你就等着收我的律师信吧！” “厉摩，请想想我这个出资者的立场好吗？我这间小店还想开下去，有什么问题我们私下解决吧！”汪明尧很少直接称呼厉摩的名字的。 “你” 厉摩……厉摩……萧笑觉得这个名字耳熟极了，最后他才想起厉摩不就是人称“厉魔”的那个危险男人吗？ “你是厉摩……”他的声音颤抖不已。 “很高兴区区贱名你有听过，也好！那最起码你还知道律师信是谁发给你的。” “你完了！我家少爷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练宣精得很，看到萧笑一张脸难看毙了，她就知道对方可能怕厉摩怕得很，她乘机狐假虎威威吓他一番。 “你家少爷？” “没错，我是他的管家。” 她第一次觉得当他的管家是何等光荣的事。 “所以你完了。” “你得意够了没？”厉摩没好气的打断她。 “啊？” “我想你应该和我好好的解释清楚你为何会在这里工作，还遇到这么大的麻烦！别以为我这些全都忘了。” 她是真的缺钱缺到这种地步吗？他给她的薪水她可以说都是实赚的耶！ “啊？”练宣装傻。“呵呵……哈哈……我以为我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哈哈……你看我现在不是挺好的吗？身上连一根毛都没有少呢！好吧，今天的事我们全都当没发生过，萧先生你觉得这样如何？” “好、好……”萧笑才不想得罪厉摩。 “你可以当成没发生，但我不行！明尧，这里就交给你了。” 他的手一把攫住练宣，要将她带出包厢之前还不忘丢下一句 “你的分，我也不会忘。” “我知道，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汪明尧低声下气地道。 无辜，他是最无辜的人了…… 汪明尧认为他错只是错在他用了练宣，而且还捅出这么大的楼子出来，基本上他真的很无辜。 如果他真的难逃被痛扁一顿的命运.那他只求厉摩手下留情，下手别太重或者……别瞄准他这张帅脸就行了，他的要求还不算太过分吧！ 第六章 “说话啊……怎么了？你怎么不说话？我在等你开口骂我耶！”他将她从店里头拖回家里，不就是准备要狠狠的痛骂她一顿吗？ 既然如此的话，那他就开始吧，她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你对我给你的薪资不满吗？” 半晌，他开口了。 “没有、没有不满啊，我觉得很好。” 不过若是说“不满”两个字可以要求加薪的话，那她不满……从她的头到她的脚趾都不满。 “既然你没什么不满，那为什么要到明尧的店里头工作？”他问出了最想问的问题。 “当然了，这是一定要的啊！”她用力的点头。“因为不去那里工作的话，我如何开创事业的第二春啊。” “你这么急着用钱？”他真的想不透。 “也不是说急着用钱，而是我不晓得你会用我到何时啊？说不定明天就叫我回家吃自己了。” 因为他总是摆出一副付钱的人是老大，所以她就是很不爽、她总觉得厉摩有一天一定会叫她走路，只是时间迟早的问题而已. “我有这么说吗？” “你没有明说.不过你有暗示”她气呼呼的说道 “我没有那个意思” “你那时说话的语气就有。” 她指控着，要不是被他这么一激，她在这里骗吃骗喝过得好好的，犯得着去开创什么事业第二春吗？ 她又不是闲着无聊或者是精力太过旺盛了！ “我说话的语气很坏吗？” “你一点都没有自知之明吗？” “从来没有人说过” 如果真的是那样，那他就该好好检讨一番了 “那是因为他们不敢好吗？老兄。”她嘲讽的说道：“你那张冷冻脸，任谁看到全都退避三舍，谁还敢告诉你你的脾气差啊？” “你的样子像是积怨颇深。” “岂不是吗？” 哼……她也是凭自己的劳力在赚钱啊，为什么每次他都要说成是他好心赏她一口饭吃一样！ 拜托，是她欠他的吗？ “我现在才知道原来我在你的心中评价这么的低。”真是出人意料之外。 “不然你以为你多好？啐……”她用鼻孔喷气。“如果你这样叫好人的话。那世上就没有坏人了。” “也对。” 他点头，很受教。 练宣越骂越起劲，但骂到这里她停了下来…… 因为她发现厉摩一点都没有反驳她，只是任她不停的开口，基本上这样她是说不下去的。 她闭了上嘴，用大的客厅寂静无声。“你为什么不回话？” “我为什么要回话？”厉摩反问。“你不是在数落我的缺点吗？” “没错，我是在说你的缺点，不过你若是不赞成，你也可以反驳啊，不一定要静静的听我骂。” 这种感觉让她觉得她好像是小学老师在教训小朋友一样。“不，我喜欢别人指责我。” “啊？” 练宣瞬间呆滞，怎么？ 耙情这个人有被虐狂是不是啊……不然怎么会喜欢别人指责他呢？一般人被念个两三句心里头就很不舒服了，更何况是被她噼里啪啦的念了一大串。 “这让我可以知道自己的缺点。” 砰砰砰——练宣此刻才知道厉摩平常像恶魔，但也有像天使的时候。 是啊、她现在不就看到厉摩的头顶上隐约出现一个大使的光环吗？ “呃……” 相比之下，练宣就觉得此刻的自己太没品了，她似乎不能再这么骂下去了。 “怎么乐？你还有什么不满的，尽避说出来没关系，我洗耳恭听” “没……没了……” 她摇摇头，她对他所有的不满已经全都说出来了，叫她再想她也想不出来。 “真的没了？’ “是……是啊，难不成你认为你的缺点罄竹难书吗？” “这倒是不至于，只是这些我未必能改得掉。” “也对啦，坏习惯跟了你这么久了，人家说牛牵到北京还是牛——”她偷看到厉摩挑了下眉，于是连忙改了一下。 “不，我是说……狗改不了吃屎——” 完了，他的脸色怎么越来越难看了啊？哎呀！她还是少用这些成语好了，基本上她是认为厉摩又不是多开得起玩笑的那种人。 他们不是同一类型的，他不是她这一挂的，因为他太认真了“你说我是狗？” “没有.我是说它们三只，它们狗改不了吃屎”她指着那三只无辜的狗说道，企图将目标转移到它们身上。 “呜……呜” 三犬一同发出了低呜，好像在向练宣抗议它们都是高尚的狗，根本就不会做那种事。 “啊！都已经这么晚了呢……”她抬头看了下时钟。“你就快点去睡吧，别在这里和我这个小平民拉咧了。” “你明天别去明尧的店打工了。”厉摩平淡的说道。 “为什么？”她不满。“在那里工作不错耶……”只是随时要注意她的后庭花有可能变成爆米花而已。 “你还想在那里做？”他不悦的说道：“你想要今天的事情再重演一次吗？” 她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是不是？！ “也不是这样啦……我觉得那里的客人都不错啊，并不是每个都像那个萧笑这么糟的！” 坏人也才几个而已，怎么可以一竿子打翻一船人？这对其他人是不公平的。 “如果你执意在那里工作，我会叫明尧将那间店给收掉。” “啊——你不能这么独裁啊，那是汪先生的店又不是你的店！”哪有这样子的啊，如果真的因为她，汪明尧就得把他辛苦经营的店给关掉，那对他实在太不公平了 历摩也不懂自己为何那么厌恶练宣去打工，本来以他的个性来说应该是不关他的事才对，而且她如此的不尽责，他应该要狠下心来叫她回去吃自己的。 结果完全没有，他管她的事越来越多了，更糟的是，他还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他就是有权做这些事。 “我帮你调薪。” 五个字让原本还是气愤不已的练宣马上变成一只温驯的小猫咪。 “真的吗？真的吗？” 她的嘴张得大大的，双手不停互搓，摆出来的就一副十足贪财样如果能调薪。她就不去打工了 “能调多少？” “一万” “一万？” 哇塞！他还真爽快耶，调薪幅度达到百分之五十！ 好……她决定了，为了这么慷慨的老板，她鞠躬尽瘁……打算在这里待个五十年，说不定还有退休金可以领。 “嫌少？” “不，觉得太多了！少爷啊……”她巴结极了“我可以和你要求签合约吗？” “什么合约？”他不解的问。 “就是那种五十年的雇佣契约啊、说白一点就是长工，你有没有缺这种啊？”五十年我每一年调薪幅度不用像今天一样百分之五十，只要百分之十就行了……你觉得太多，也许我们还有议价的空间……就打八折你觉得如何？” “晚了，大家都累了，快去休息吧！” “噢。” 他一定觉得她在疯言疯语吧，不过她真的是认真的啊，这真的是她的肺腑之言呢！ http://.lyt99/http://.lyt99/http://.lyt99/ “找我？” 汪明尧仍旧风流潇洒的走入了厉摩的办公室。”除非你的分机换了。”厉摩简短的说。 “也对，不过要换之前我会先通知你……怎么？有什么事吗？还是想和我算之前的账？” 也好，要算账就快一点吧，免得他一直提心吊胆的 “你为什么要用练宣？”他问道，不温不火。 “这个啊……上次我去拜访她，她正好在找工作，我怕她没见过什么世面被骗、被欺负了，所以就干脆叫她到我的店去上班。” “去gaybar？” “那里其实挺安全的，工作环境也不错。” 没错，他的想法一点都没错。 将一个女人放人一群gay里头。照常理来说也应该是安全的没有错。 “有萧笑那种人在算是安全吗？” “老板，请容许我说一句话好吗？” 汪明尧认真的看着厉摩。“我怎么觉得你的态度就像在质问犯人啊？而且她只是你的一个管家而已，你犯不着这么关心她吧？” “她在我这里做事，我关心她是应该的。”他找了一个很烂的理由。 “哦，也对啦……那老板请问你何时要关心我？” 见到厉摩抿起了嘴唇，他认为还是转开话题的好，免得本来没事到最后变有事了。 “其实萧笑也挺惨的，那天被你这么揍了几拳，我想他上应该受到很大的创伤。” 至于心灵上的伤痛就更大了。 瞧！他那天的眼神个就像见到鬼一样吗？ “你该不会叫我要让萧笑在人世间消失吧？” “我不至于做到那种地步，你给他一点颜色看就行了” “好，那有什么问题啊？” 原本他还以为得去找几个大型的油罐桶，准备把萧笑灌成水泥罐丢入太平洋咧，想想真的是太便宜他了。 突然地……汪明尧瞄到了厉摩文件夹下压的一张纸。 “你这是什么？” 不会又是第二封遗书吧？！ “没什么。” 他摇头，正想将纸收入抽屉时，却被汪明尧给抢了去。 江明尧一分钟之内迅速看完了里头的内容，同时也大笑出声。 “哈哈——这什么东酉啊？你还真的是变性了呢！怎么会在这种好笑的条约上签名啊？！” 一点都不像厉摩的作风。 立书人：厉摩（以下简称甲方）、练宣（简称乙方），两者同意订定此一契约。 一、甲方愿意自民国丸十二年九月至民国一百四十二年九月这五十年的期间，长期聘用乙方当管家，不得中途解约或者是违反劳基法要乙方无故加班。 二、甲方并同意每年调薪百分之七给乙方，不得有所异议。 三、乙方之食宿由甲方负责，伙食费应比狗还多 四、本合约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为凭，内容若有不足之事项，日后再加以补齐。 “这种合约你也在签，你是头壳坏去了是不是？” 还一签五十年咧，看来练宣那小妮子是赖定厉摩了！与其要签这种合约，厉摩还不如将她给娶回家算了 咦……这会不会代表着厉摩真的、真的是很关心练宣啊！ 这好像真的是超过雇主照顾员工的程度了哦，想想还真好，一签五十年就等于五十年的期间都不会失业，简直就可以说是“活到老，领到老”、“活越老，领越多”！ “我……能不能也享有这种福利啊？” “你认为我不该签这种合约对吧？！” 练宣早上拿给他的时候他也知道不能签，但是他竟然毫个犹豫的就拿起随身携带的钢笔，签下了厉摩这两个字 “正常人都不会签。” “你的意思是说我——不正常？” 也许他真的是工作压力太大了，所以才会做出一些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事情。 “你是有点。”汪明尧语带保留的说道。 说跌人爱河里的人多少都会做出一些奇奇怪怪的事，历摩这样应该还算小角色而已吧！ “帮我预约精神科吧，我可能有点问题” 他甩甩头，连唯一的好朋友都说他有点不正常了，他或许真的该去看病才是。 “不用” “为什么？” “我就可以帮你看病！” “蒙古大夫！”厉摩嗤道。 “你真的喜欢上练宣了……不，说‘爱’比较恰当。” 他的话引起了厉摩的反弹，他脸色严峻的瞪着他。“我不会喜欢上任何人。更不会爱上任何人！” 他一直是没有心的男人，以前是这样、以后也不会变。 “同学……”汪明尧拍拍厉摩的肩。“你是个人好吗？你并不是冰棒，你的血是热的、心是热的、爱卜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别排斥它” “我不会爱上任何人！”他咬牙切齿的说道。 “练宣不会伤害你的。” “不” 他的耳边不停的浮起汪明尧说的话，他爱上了练宣……真的吗？ 他非常抗拒这种想法，他早就认定他不会对任何女人有感觉了，他又怎么可能会爱上一个人呢？ 包何况是——一个月兑线的管家、一台超级的麻烦制造机？！ “只是爱而已，世界有爱最美啦……”汪明尧笑嘻嘻道。 像他就是属于博爱型的男人，他的笑容不也很美吗？ “滚出去！’” http://.lyt99/http://.lyt99/http://.lyt99/ 练宣模模自己的脸。奇怪了……厉摩做什么一直看着她啊？难不成是她界头的那颗痘子真的是太明显了一点？. 被他看得粉不自在，如果可以的话，她真想拿刀子将她鼻头那颗阿痘彻底的铲平。 三十秒、一分钟、五分钟……练宣冲入了房间，再出来时鼻子上多了一块3m透气胶布。 她也知道这样子很拙，不过她已经没有办法可以想了，厉摩如果这么爱看就让他看吧！ “你……”怎么这样？他总是这么想着她！ 不该是这样的，他之前请的钟点女佣也跟他没有任何的交集啊…… 他想抗拒心中那种对他来说不确定的因了，但是却有些无力。 他从未有过这么深的无力感，他一向是君临天下的王者……厉摩极端厌恶这种无法主宰一切的感觉。 真的是该死了！ 是那面小手镜在作祟是不是？！ 就是他看到她的第一眼，它就莫名其妙的发光发热，所以他才会潜意识的认为练宣就是特别的？ 他与她可能就该有某种程度的交集…… 不！这种笨女人！ “你……怎么了？” 难道是他后悔签下了那份合约书吗？不！她死都个会改。 “没事。” 他摇摇头，极端厌恶脑海中浮现出的那些与汪明尧对话的片段。 “没事你叫我做什么？”练宣气呼呼的说道。“你没有看到我很忙吗？我在帮你三只宝贝爱犬梳毛耶！” 真是的，没事就不要一直看着她嘛！看得她心里头小鹿乱乱跳，还去把她脸上的阿痘给封起来了。 上了封条之后听说阿痘比较不会透气，很难好耶…… “你继续忙你的。” 他还是别待在这里好了。拿起桌上的文件，他就要走到房间去，但想想又觉得挺奇怪的，于是又坐回原位。 总之就是怎么动怎么奇怪就对了！ “你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吗？看你这样很不习惯耶……” “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生平第一次这么问人，他黝黑的面容感觉有些微热。 “不怎么样啊！”练宣很顺口的就说了。 一句不怎么样可真是伤透了厉摩的心，他为人真的这么烂吗？ 不……他只是不擅言词、不苟言笑、为人孤僻冷漠这样而已吧？！ “什么叫不怎么样？”他追问着，无法接受这种模棱两可的说词。 “就是不好不坏，勉勉强强外带马马虎虎” “你讨厌我吗？” “不会啊！” 她用力的摇头，再怎么说厉摩可是她的金主耶，她现在对外都说她是被人包养的，她的金主对她好得不得了，她又不是头壳坏去才讨厌他。 “真的？” 小小的安了心，厉摩稍微有些自觉了。也许他这么在乎练宣的回答，真的就像汪明尧讲得那样，是因为对她有些感情了吧？ “你问这些做什么？啊……是不是你有喜欢的小姐了？怕你那张冰块脸会吓到人家，所以就先来问我？”一定是这样的 “没有，我很少和女人来往。” 他连客户都很少是女的，对于女人他觉得就是麻烦而已 就像练宣他也觉得她是个麻烦，不过她就是能吸引他 也许是因为她那双真诚无伪的眸子及那颗不矫揉造作的心吧！ 她与那些企图接近他的女人真的差很多，她们总是在算计能从他身上获得多少好处，那贪婪的模样真的是令人厌恶 “也是啦，我在这里半年了，还没见过有哪个小姐登门来访，真令人觉得意外” 包难得的是——他每天准时回家.根本也不可能在外头做些风流的勾当！ 哎呀呀——有钱又帅的男人还能这么洁身自爱，在这种时代是很难找的了。 “我向来如此，不觉得很奇怪。” 不是因为有练宣在这里所以他才这样，他本来就不怎么近了，连汪明尧都说他干脆去当和尚好了。 “是喔……我几个哥哥很少像你这样。” “每个人个性不同吧！” 就在此时，练宣的手机突然响起了，她连忙将一旁的手机接了起来。 “喂，阿娘，做什么？我在忙耶……” 厉摩则是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翻阅那些从公司带回来的文件。 “你什么时候要回家里一趟啊？”练母劈头就问道 “娃哈哈哈哈……”练宣大笑了三声。“总算知道我的重要性了吧？哼，还想把我撵出家门……你们现在才知道家里头少了我，就像少了欢乐制造机一样。” 原来她还是有一点存在感的。 “求我吧，阿娘！只要你和我说一句对不起，我就原谅你，立即搬回家里去。”’ “不用，我没有叫你搬回来，你一个月寄五千给我虽然很少，不过总比我要拿一、两万来养你来得好吧！” “讨厌，你怎么说这种话，一点都不中听！” 五千可是她薪水的六分之一耶！她剩下的全都存起来了，她可以说是非常的省吃俭用。 知道她阿娘打电话给她不是求她回去的，练宣的声音一下子就冷淡了许多。 “做什么啦？无事不登三宝殿，要借钱没有！” “你有多少斤两我心知肚明！是你哥帮你找了一个新好男人，要让你相亲。” “相亲——””她扬高了声音，很难想像这种事会发生在她的身上 那不是古早、古早以前的人才有在相亲吗？ 她可是新时代的女人耶！ 厉摩的眉头紧皱起来，对于听到的那两个字不是很高兴。 “是啊……你之前混在家里头的时候，不是有交代你哥哥帮你安排相亲吗？还说你哥那种科技新贵的行业挺不错的” “是不错啊……” 她那时是有这么说过，她也不否认，练宣有些犹豫。 毕竟一年配个十张二十张股票，以股价五十元来说，真的是砰砰叫了。 “对方要啊？” “可能吧，听你哥的意思他好像是家里头的长子，家里催他快点结婚，想结婚之后马上有小孩。” “那他不会去找母猪算了？” 开什么玩笑啊，她又不是生孩子的机器！ “存款有上千万，有房子、有车子……” 说真的，她还真的有点心动“他见过我吗？” “上回他有到家里头来，看到你的照片惊为天人。” “我的照片？”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长得赛西施、貂蝉，竟然会让人觉得惊为天人？一时之间她真的感到很骄傲。 “他说你的臀部看起来挺能生的。” “哇哩咧——” 真的是气死她了！什么叫她的臀部看起来挺能生的？！套一句老话，他如果真的想去找增产报国型的，就去找母猪吧！ “反正我都这么说了，就大家见见面吧，星期日。” “不去！” “不去我就登报月兑离母女关系！你要想想，我们好不容易帮你找到一个‘科技新贵’，更难能可贵的是人家还不嫌弃你，愿意娶你……” “够了、够了，我不想再听了，星期日是不是？！好啦！我会准时到。” 烦死了，真的是烦死了！有人喜欢她是件好事没错，但是她竟然笑不出来，还觉得很烦。 将手机关掉，练宣拿着狗刷子继续刷着狗毛，但坐在沙发上的厉摩已经忍不住了，开口问道。 “你……那是谁打来的？”他大概能听出一点端倪。 “我妈，她叫我去相亲，不去要和我月兑离母女关系。” “你想去吗？” “不想！” 想也没想的，她摇头拒绝。 “为什么？对方的条件应该还不错。” “是不错啊，问题是我觉得母猪可能更适合他吧！他要的应该不是一个老婆，而是一只母猪、” “何时要去？” “礼拜天＿”她真的不想去啊…… “你打算怎么去？” “坐车” 虽然坐车有点小斌，但是亲情还是比较重要。 “我礼拜天刚好没事，我开车送你去吧” 原本是打算去孤儿院一趟，但现在这种情形他还是不要去比较好，免得他一回家练宣人已经不在这里了。 “你礼拜天没事吗？不对吧……我记得你每个月的第一个礼拜日都会回去找柯院长的，你不回去行吗？” 特地为了送她去参加相亲宴不回孤儿院，这样行吗？ “可以，之前院长就告诉我过，忙的时候就别回去了” 忙？哎呀——真的很奇怪耶！ 他一下子说自己忙、一下子又说不忙，是谁说女人心海底针的？男人心也很难懂啊！ 虽然如此，但厉摩要送她去她还是有一点窃喜，当然这还包括了他能帮她节省一点车资 “你真的有空？” “你星期日时就知道我是不是真的有空了。” 第七章 他不是说只是要送她来吗？ 她来了之后他就应该回家里头去，或者是上朋友家里头坐坐，等她打电话叫他来接…… 但，好像也不是这样的。 他们比较早到了，他就与她一同坐在餐厅里头等着那个“科技新贵”与她阿娘。 “少爷啊，你要不要先回去？在这里等是挺无聊的。”她小小的给了他一个建议。 “不用。” 他摇头，为自己点了一杯意式浓缩咖啡。 “现在还这么早，也许少爷你可以先考虑要不要去孤儿院一趟。” 他还是摇头。“孤儿院里头有缺什么东西我都派人送过去了，我有去没去都没有差。” 会定期去孤儿院一趟，主要是看看何院长及里头的院童而已，何院长年纪大了也该享享清福，别再为孤儿院的一切费心了。 “你从小在那里长大的是吗？” 苞在厉摩身旁这么久，她还没有问过他一些私事，不知道她问他这些他会不会生气啊…… 白阿姨以前也很少提及自己的私事，他们两个母子的个性真的是挺相像的。 “没错。”他点头。“你不知道吗？” “不知道。” 她甚至于连自阿姨有这个儿子都不晓得，又怎么知道他是在孤儿院里头长大的啊？ “我妈在生下我的时候，就把我丢在孤儿院门口。” “也许白阿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啊……” “她是怕我这个拖油瓶跟在她身旁太麻烦了吧？所以才这么做！” “不！”练宣忍不住为白阿姨辩驳。“她那时病重，我一个星期去看她三次，我看得出来她不是这样的人。” “以你看人的资历你又能了解多少？” 厉摩眼中的练宣单纯得连好人、坏人都不会分。 “真的，白阿姨虽然比较孤僻了点，不过我总是看到她拿着一张婴儿的照片坐在窗边看着。” “这也不能代表什么” “是你对白阿姨太多成见了……说实在的，我起先也挺讨厌她的。” 因为白分秀芸个风尘女子，她酒精中毒又排斥练宣，每次去她总是乱吼乱叫让练宣很受不了，直到几个星期后她得了一场重病，练宣没日没夜的照顾她，她们的关系才渐渐改善。 “既然讨厌又何必做这些事？” “当社工是我的梦想啊！我会遇到许多个性不同的人，也许有些人会很难相处，不过我还是得想办法克服啊。” “你真的是太天真了。” 她的优点应该就是在于她的天真吧！ “白阿姨到最后住进医院里时，我天天去看她。” “不觉得麻烦吗？” “不会啊！”她搔搔头。“因为我也没工作。不过白阿姨总是郁郁寡欢，到最后的时候，她告诉我她那时从娘家带出了一面小手镜，听说那面镜子会带给人幸福——” “小手镜？”是他身上随身携带的这面镜子吗？” 他的手很自然的抚着腰间！ “是啊！我那时还问她可不可以借我看咧……”练宣吐吐舌头，模样看起来十分的俏皮可人。 “结果？” “她说她送人了，送给一个她一生中最重要的人、她还说虽然她没办法陪在他的身旁，不过她的心都跟他在一起。” 练宣双手合什露出了向往的表情，并且大口的吸了一口奇异果冰沙。 “我想她应该把那个小手镜送给她喜欢的人了吧！” 她不是不要他吗？ 就是因为不要他才把他丢到孤儿院的门口啊！为何又给了他她认为这么重要的东西？！ 厉摩的唇紧紧的抿了起来，眼眶顿时感到有些润湿。 “不过……白阿姨也说了，她说那会带给人幸福的小手镜，为什么没有让她得到幸福，可能是因为她与它没有缘分吧！她希望得到那个小手镜的人一生平平顺顺、幸福美满的过牛活，别像她这样” 她真的很好奇那面小手镜是给了谁…… 她也很好奇到底是长得什么样子？ 是夜市在卖的一面十元的那种镜子吗？ 厉摩失神了。 她在乎他是吗？她真的希望他得到幸福吗？以前诸多的不谅解以及心中的怨恨，都在这一瞬间灰飞烟灭，什么都没有了。 “你想看那面镜子吗？” “想啊！不过你可别告诉我，要带我去参观你的镜子工厂，那里大的、小的、美的、丑的，什么镜于都有……我不是要看那个，我是要看那面能带来幸福的小手镜！”练宣强调着 她知道厉摩开镜子工厂，什么不多，就镜子最多了…… “不，我有你想看的那面镜子” “咦——”练宣拉长了尾音大叫了一声。“真的吗？你怎么会有？！那你将它带在身上后，有没有感到很幸福啊？” “之后再告诉你。” 厉摩眼角的余光瞄到了朝他们这桌走过来.一个穿着西装颇为壮硕的男子。他应该就是练宣要相亲的那个人吧！ “可是我现在就想听啊……” 很自然的，练宣的手抓住了厉摩的手不停的摇晃着，而他则是反手握住了她的掌心。 她的掌心温温热热的，不似他的那么冰冷……她温热的温度似乎有些融化了他那颗冰冷的心。 “那里！”他示意练宣往后看。 “什么？”当她见到来人时，差一点吓到死死昏昏去。“他……他……” 她真的讲不出话来了。 “练小姐对吧？”来人露出了笑容。 “不、不……我不姓练。” 她将脸给蒙了起来。天啊！千万别告诉她他就是她要相亲的那个人，她是要跟“人”相亲，而不是跟一只猪来相亲。 为了怕对方看到她的脸，她甚至夸张到整个脸贴在桌子上。 “对吧！我在允强的家里见过你的照片，对你的印象十分深刻。”对方仍然很坚持，他认为自己的视力绝对没有任何的问题。 “哦……天底下长得这么像的人其实有很多，先生！你一定是认错人了。 她还是鸵鸟的心态，很难接受她那个没良心的哥哥竟然会介绍这种“尤物”来给她。 坐在练宣对面的厉摩看得真想笑。 “她是练宣没错。” “你——少爷！” 练宣抬起了头，双手握拳，很难接受她伟大的少爷竟然出卖了她。 “你这次不解决，你母亲一定还会再打电话给你。” 知道他说得没错，但她就是不想和对方对谈。 对方问也没问的，就坐在厉摩的身旁。 “练小姐，你真爱开玩笑……”他还自以为有趣的笑了三声 是喔——那是只有你觉得好笑而已，我可是连笑都笑不出来了！练宣在心里头想着。 “练小姐多高？” “多高……一六o啊。”怎么开口就问身高？接下来该不会问体重吧n “多重？” 哇哩咧——还真的是这样呢！问完身高马上就问体重，太没品了吧…… “四十八。”反止怎么样都不会比你来得重啦。 “练小姐，你太轻了一点，我希望你若是想与我交往，就得胖到五十五公斤。”这才是他心目中理想的女人。 练宣气极，用力的拍桌子。 “什么叫想与你交往啊？我有说过要和你交往吗……” 真是太过自以为是了，这种男人最讨厌…… 厉摩拍拍练宜的手，对她摇了摇头。 “太瘦生不出小孩，这对下一代不是很好。”那男的继续说。 “等等……先生，你不觉得你想太多了吗？” “你会来这里不就代表对这场相亲有兴趣吗？”他还是自信满满的。 “我和你哥哥是同事，你应该也知道能进我们公司的可全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多少小姐指望嫁给我们这种科技新贵，你知道吗？” 他喝了口水，继续说道：“我现在光名下的股票、存款就超过八位数了……就算你以后嫁给我不出门工作，只想混在家埋头当少女乃女乃那也ok！我养得起你没问题。 “偶尔我也能允许你拿着我的副卡到处去刷，我不是这么小气的男人……你只要把家里头的家事做好、孩子生个四个就好、我爸妈服侍好，这样我就都可以接受。” 他说得完全都是理所当然，仿佛这对练宣来说是从天上掉下来的福气一样。 “你——去……” “练宣，不行。” 厉摩摇摇手，那张酷脸只带着微微的笑意。 “对了，这位是……啊、我还没有自我介绍呢！”那男人拿出了皮夹，从里头掏出一张名片“这是我的名片。” 他将名片递给了厉摩。 厉摩稍微看了一下。“王先生，贵公司挺不错的……在科技业算是响叮当的的公司。”他客套的说着。 “是啊，我现在一年配将近三十张的股票，待在我们公司的确前途无量。” “挺好的。”厉摩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你和练小姐一起来，你们是……” ‘他是我家少爷。”练宣抢答。 “少爷？”他的肥脸抽动了一下“什么叫少爷？” “我是他家的管家。” “管家——”他的脸再度抽动了一下“允强竟然没告诉我你是在当管家的，这种职业怎么配得上如此高尚的我啊……算了！算了，也罢……” 他有着一颗宽容的心。 “之后你就要和我交往了，你就把这个工作辞了吧！出门别告诉别人你以前当过管家，这样就行了。” “这是正常行业有什么不行的？！”厉摩淡淡问道。 “先生在哪里高就？” “自己开一间小鲍司。” “哦……我知道台湾人最喜欢当老板了、先生你开的应该就是那种三人小鲍司是吧？” 没什么前途的，再加上一个月净利不到十万……哼，不是比他这种上班族还少！ “是小鲍司没错。” “少爷，你为什么要这么说？你的公司根本就不小啊……你就任由着他在你面前这样……”摇动着他身上的猪肉耍帅吗？看起来真的是恶心到极点了。 “那就是七人公司啰。” “很抱歉，我出门不怎么带名片的，我姓厉、厉摩。” “厉先生啊……这个姓很少见呢！” 棒壁桌突然起了一阵骚动，一男一女围了过来。 “果然是厉先生，我们两人本来还在猜是不是厉摩厉先生呢……太好了！我们没有认错人，我们是橘子日报的记者……听说你要在xx百货公司设下你们的专柜是不是？可以让我们做一下专访吗？” “很抱歉，我们在谈事情！要和我做专访请事先和我的秘书预约。”厉摩拒绝。 “只要十分钟而已……”两人同心协力的拉起了那个“科技新贵”。“先生，很抱歉，借用一下你的位子。” 还贵重呢，连椅子都卡在上头了。 “他是……”科技新贵迟疑了。 看这种情形也知道，这个厉摩应该是大有来头。 “台湾百大富豪排得上名的厉摩。”记者抽空回答他的问话。 “百大富豪排得上名的厉摩……” 他全身的肥肉开始颤动，他实在太有眼不识泰山了，竟然不晓得眼前的人是百人富豪……他只是个“科技新贵”，八位数的存款怎么和人家n亿的家产去比啊？ 一比之下，他的气势矮了半截，顿时就像泄了气的超大热气球一样。 “我……我……” “你还是快点回你家，去数你到底有多少张股票、多少存款算了！”练宣恶劣的说道。 “你和他真的差很多。”回到家之后，练宣对厉摩说道。 “谁？” “那个‘科技新贵’！他没有像你这么有钱，但是却这么骄傲，而你却低调极了” “树大招风，每个人的个性都不同，你怎么能要求大家都一样？一样米养百样人。”他坐在练宣的身旁。“也许他也是有他的优点，只是你没看出来。” 那个科技新贵算是诚实吧，把他心目中理想妻子的条件全都说出来了 “谢谢喔，我可能缺乏那种慧根吧，我一辈子都不可能看得出来” “这也算是你的优点吧！” “咦？”她不怎么文雅的掏了掏耳朵“原来我还是有优点的啊，我还以为我就只有缺点而已哪……” 她就说吧，她可是宇宙无敌美少女！她家人就不信，现在证人出现了吧！ “这可能是你唯一的优点吧。” “讨厌，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 好不容易让她小小的得意了一下，竟然又这么残忍的摧毁了它！ “你想不想去那间……孤儿院看看？”厉摩停顿了下，过了良久才将话完整的说出。 “孤儿院？”练宣眨了眨眼。 “嗯………不去也没关系，随便你。” 怕练宣拒绝，所以厉摩先把话说硬了许多。 “我没有说不去啊……我最喜欢小朋友了！” 没想到厉摩会想带她去孤儿院啊！这让她有种幸福的感觉。 幸福？对于“厉摩”有种幸福的感觉不是很奇怪吗？她与他…… 她的眉头顿时打了几个结，想解也解不开。 这两个月来，她怎么觉得厉摩变了许多啊？虽然还是那么不苟言笑，但是他脸部僵硬的线条明显的柔和了许多…… 难不成是受到她精神上的感化吗？ 炳里路亚、哈里路亚……她竟然是能感化恶魔的天使呢！真的是太神奇了！ “你在想什么？” “少爷，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事情啊……” “你的表情全都写在脸上了。” “我的脸有写字？” 这可怎么得了啊！她一直在练就“喜怒不形于色”的神功，怎么能轻易的被人识破她在想事情？ 拿了一面镜子，她的手开始在她的脸上做运动，好不容易终于把她的脸做成一张冰块脸。 “你这又是做什么？” “有没有觉得莫测高深？就像古代的神人一样？”她很认真的问着。 看着练宣耍宝的动作，厉摩忍不住笑了，她真的是个可以随时随地制造笑料的人。 “笑什么？我是很认真的耶……” 那不就是代表她练到了最高的境界吗？哎呀，像他这种人很难理解的啦！ “我知道” “不过，其实你笑起来挺好看的耶！”练宣认真的观察厉摩“你竟然还有两个小酒窝。” 这也许也是厉摩不常笑的原因，酒窝太可爱了一点都不适合他，唯一只有板起那张冰块脸，才能让他的酒窝不被人给发现吧！练宣想着。 “别说出去。”他厌恶他脸上的酒窝。 “为什么？”她嚷着。“我就觉得酒窝很好看啊，我想要都没有呢！” “你真的很想要？” “是的。 “去做整型手术吧，手术费我帮你出。” 虽然他认为自然一点好，不过她若想也没关系 “我又没有说我要去做整型手术！” 练宣拍拍厉摩的肩膀，似乎忘了这不是管家对少爷应有的举动。 “我要自然美。” “我也觉得自然美很好，虽然你一点都不美。”他说着实话。 “你……你……我掐死你！” 她忍无可忍，伸出了手握紧了厉摩的脖子，打算给他“史”，然后再想办法毁尸灭迹。 “别玩了。” 厉摩拉开了练宣的手，但她执意要扑上他。 她完全不晓得她的动作有一点挑逗再加上打情骂俏的成分在，男人是很难不被这种行为勾起的。 “我说别玩了！” “我偏要！” 怎么可以说一个女人长得不美？好歹她也算是十全八美咧……就是欠缺内在美及外在美啦，不过在数字上八还是大于二。 “我说别玩了……”他有些粗声的说道 “我说我偏要……” 厉摩利落的翻过了身，将练宣压在身下看着她，练宣见到厉摩这张认真的脸，一瞬间笑声、怒气全都没了，她显得有些惊慌失措。 她的小心肝开始“怦怦怦”的狂跳着，脸也有些燥热了起来。 “我……呃……你……你……这是做什么……” 她一点都不讨厌他的举动，相反的还有一点喜欢，不过到底她还是个女孩子家有点害羞。 “你喜欢我……”他的话是肯定句而不是疑问句。 “啊？” 她家少爷竟然说她喜欢他……她有说过她喜欢他吗？ 他也太霸道的决定一切了吧！ “我没有说啊，我才没有说过我喜欢你。”她涨红着脸说道 “讨厌我？” 他的手松开了些，让练宣可以坐起身。 见到他的脸浮出了一抹受伤的神色，练宣有些不忍 “哪有……我有说我讨厌你吗？我根本没有这么说啊，你别自己乱想了。” “那就是喜欢了。” 啊……这是二分法吗？ 不是一就是二、不是对就是错、不是喜欢就是讨厌…… 哪有人这么绝对的啊？她可以说她是不讨厌厉摩也不……嗯……有一点啦，一点喜欢他啦。 “我没有说。” 她否认。她从头到尾就是没说过。 就算她是有一点喜欢厉摩，她也不会说出来 “那我说，我喜欢你。” 他没有给她任何的心理准备，就给她重重的一击 练宣的双眼张得大大的、嘴巴也张得大大的，有点难以承受这突然的告白。 像厉摩这么骄傲的人，他怎么会把喜欢说出口？这应该很为难他吧…… “你……真的？” 她知道他是认真的，但还是想求证。 “我不开玩笑，你知道。” “我是知道，不过这听起来像天方夜谭。” 以实际面来说吧，他这么高高在上，而她……充其量也只是个小避家而已，这太神奇了吧！ “我也认为不可能，但这是真的。” “这样啊……”练宣低头沉思。“我不讨厌你耶……” “就这样？” “呢……我承认还有一点喜欢……” 一点再加上一点再多一点……反正就是一点。 不过就不知道是多大的一点了。 “真的只有一点而已吗？” 他追问着，不想拥有那种不确定感，不想让他的感情继续漂泊下去，他已经在海卜漂泊了三十多年了，他需要安全感。需要一份寄托。 “是多一点没错啦，不过我没有听到你说你爱我耶……那如果我再这么说下去，我不就是傻瓜了？” 先说爱的是笨蛋啦，她才不想当笨蛋呢i 练宣嘟着嘴不觉得她的是歪理，因为她所说的每句话全都是认真的 “呵……”他摇头失笑、“我想你要我说的那句话我说不出来，但行动应该可以证明那些吧！” “太诈了吧！” 厉摩真的一点都不吃亏耶！连这个时候都不谈“爱”这个字 好吧！她认了……但，他不说的话，她也不会说……大家一起耗下去吧！ “你不可以把你在商场的那一套拿回家用。” “我说过我会以行动来证明的。” 厉摩低下头覆住她那张喋喋不休的唇…… 第八章 练宣真的不知道所有的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就在昨天他吻住她之后，呃……他们就……正确的说法是嘿咻咻、嘿咻咻…… 天雷勾动地火、一发不可收拾！ 他没有硬来、她也不想抗拒，反正所有的一切就像是应该发生一样，这么的理所当然。 她真的不想想很多，早晨她张开眼已经是躺在他的床上了。哇拷！原来管家与少爷的床竟然是差这么多。 人家可是席梦思名床，她的是便宜货；他的大床睡起来舒服极了，而她的虽然不至于睡到腰酸背痛，但也不会爽到哪里去。 望了身旁光着胸膛，下半身只盖着一张丝被的厉摩一眼，她突然有种想将被子拉开偷看一眼的冲动。 但……那总归是想而已，她也算是名门淑媛、好人家的女儿，怎么可以做这种事呢？ 厉摩会不会一觉起来就把她给踹到地板上，不承认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啊…… 可能吗？ 不会吧……他应该不是这种人才对。 但是……他如果真的是这种人呢？ 呜呜呜——那她也只好模模鼻子就这么收拾包袱走人去了“你醒了？”厉摩向来浅眠，当练宣的手碰触到他的脸时，他就醒了。 “没有、没有，我还在睡……我现在是在梦游。” “眼睛都睁开了，还算在梦游吗？”他拍拍练宣的脸。“起来穿衣服吧！”呜——他果然是叫她起来穿衣服了，那不就摆明了要将她赶走了……她真的歹命哦！ 练宣臭着一张脸，用棉被将自己的身体包好，拿起了衣服冲入浴室里头梳洗。 叩叩……叩叩…… 厉摩的手敲了敲门。“动作快一点，等一下我要开车送你去孤儿院。”从台北开车到南部真的是挺久而且挺累的，还是早一点出发比较好。 啊？原本躲在浴室里头偷偷哭泣的练宣，这才发现自己错怪厉摩了，人家又没有要将她赶走，只是要开车载她去孤儿院而已。“现在就去吗？” “你不想？”他想将他选中的女人尽快的介绍给何院长。 “不……我只是……” “不舒服？” “没有、没有……” 拿着蓬蓬头的手还在颤抖，听到他问她是不是不舒服，她还真的是乱感动一把的，不过说真的……她的双腿间还有些酸麻、刺痛的感觉耶…… “还是你不想去了？” “没有、没有……我很想去、我很乐意去……等我十分钟，我马上就好了。”练宣说道。 http://.lyt99/http://.lyt99/http://.lyt99/ “为什么要我带你到我家来啊？” 去孤儿院后的一个星期，厉摩叫练宣带他到她家。 “去见见伯父、伯母。” 这是应该的，他还带了一盒的水果礼盒。 “不用吧……”感觉真的是有够诡异的，没事要她带他到她家？！哎呀——难得的星期天就带她到处溜达、溜达不是很好吗？到她家多扫兴啊…… “为什么不用？” “我爸妈一定不想见到我。” 她不是自暴自弃，不过那时她母亲不就是这么将她给扫地出门的吗？“他们说不定挺想你的。”一手稳健的控制着方向盘，厉摩看着练宣的侧脸说道。 “才不呢！别人的爸妈可能会，我阿娘一定指望我少回家，免得又和她伸手要钱了。”她噘噘嘴。 “可见你前科太多了。” “我又不是故意要这样的，好啦……看到那个红绿灯了没？就那个红绿灯右转。” 她口中虽然说右转，但是手却是往左比，幸亏对于她月兑线的举动厉摩都很习惯了，他很自然的往左边转。 “到了、到了！我家到了。” 不就是一间小小的蜗窝？有什么好看的……台北居大不易啊，不是每个人都能像厉摩这么有钱，可以住别墅的。 “那就下车吧。” “哦”她点点头，原本是想假装打吨睡着，但是厉摩却比她更快地叫她下车 没救了、没救了，她是真的要去面对她娘了 “三楼。” “嗯。”练宣领着厉摩就这么走上了楼梯，很”自然”的回到了家。打开了门，她家传来了阵阵的饭菜者。现在是中午用餐的时间，她阿娘铁定在煮午餐。 丙然……她见到了她爸坐在沙发上看报纸，一旁的电视还是开着的。“爸，我回来了。” “噢，一起吃饭吧！” 没什么反应，练父仍是看着自己的报纸。 “坐啊，少爷！我家就是这样，习惯了就好。” “水果？” “搁在桌上就行了，反正我爸现在也看不到你，他要等报纸看完才能注意到周遭的事情。” 这就是练家不管事的“一家之主”。 “我家都是我老娘在做主的，他只是挂名户长而已” “了解。”很多男人都是这样。 二十余分钟之后，练母端着一道道的菜从厨房走了出来，练父也看完了报纸，将报纸折好放到桌子底下去。 “小宣，你回来了啊？”练父开口说道。 “是啊，我刚才就和你打过招呼了，不过你只顾着看报而已。”她还不忘吩咐在一旁忙着打量厉摩的练母。“阿娘，两碗饭。”练母的速度超快，盛饭到客厅只需要一分钟不到的时间。没办法！她对厉摩真的是好奇极了。 “你是厉先生对吧？” 厉摩才刚拿起筷子，练母就迫不及待的发言了 “是的，伯母。”他非常的客气。“初次见面。” “哪算是初次见面啊！厉先生你太客气了，我在报纸、电视上看过你几次咧……” 不过都是侧脸居多啦，可以看得出来厉摩非常的排斥媒体，不想在媒体上头曝光。 “阿娘，你也帮帮忙好不好……报纸、电视上看过这样也算认识啊？那我早就认王永庆当阿公、郭台铭当阿爸了！” 练宣真的是听不下去了，忍不住吐槽。 “你这个死丫头是皮在痒、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 练母气愤的紧捏着练宣粉女敕的脸颊。 嗯……触感比较水了一些，而且还女敕女敕的……看得出来她最近真的是过得挺好的，厉摩对自己的女儿很好 唉——原以为练宣踏出了这个门就一定会饿死，但是现在看来也没有啊……早知如此，就该早点将她踹出家门，让她自力更生了。 “啊啊啊……好痛、好痛……”练宣尖叫着，她阿娘一向都是这么的祖鲁。 “还知道痛就行了。” 练母这才松手，看着自己女儿被她捏红了脸颊，一点都不心软。“厉先生，今天怎么有空带我们练宣回来啊？”她笑咪咪的问道。“娘，今天是星期日。” 她忍不住又开口了，但看到练母在瞪她，于是又连忙低头扒饭“练宜很久没有回来了，我想应该带她回来看看” “也对，这个野丫头一定是在外头玩疯了，她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 “还好，还过得去。” “那就好、那就好。” “少爷……请用菜。”练宣悄声的在厉摩耳畔说着。“我娘说什么你都不用理她啦，反正她一直都是这么三八兮兮的。” “和你差不多！” “哪有——我才不是这样呢？”她娇嗔的说道，不知不觉露出了害羞的神情。 两人间的一来一往两老都看在眼底。 “厉先生，听说我们练宣在你那里当管家是不是？” “嗯。” “她家事一向都是来手笨脚的，而且又成天只想窝在家里头看小说、漫画，一点建设性都没有，所以上次我才想说叫她去相亲。” “我知道，上次我陪她一起去。” “吼！说到那个相亲我还真的很生气耶，阿娘，哥到底是怎么搞的啊？介绍那种天兵天将给我，我的行情真的是差到那种程度了是不是？！”她抱怨着，一口怨气还没来得及消。 “最起码人家肯养你。” “我现在养得起自己。” “那是因为厉先生同情你，要是我，别说一个月花三万块大洋来请你了，就算是三千块我也得考虑。”练母懒懒的说道。“你……你……” 练宣的手指着自己的母亲久久说不出半个字，她很难想像自己的母亲竟然把她给贬得这么低。 基本上她也是一个有“理想”、“抱负”的好青年耶…… “要不是确定你是从我肚子里头现出来的，根本没有任何抱错人的可能，我早就将你给赶出门了。” “是噢——”一定是几个哥哥太优秀了，相比之下她就像大树下的一株小草一样，这么的微不足道。 “既然伯母不想要练宜，那就给我吧！你觉得如何？” 厉摩一出声就是这么的晴天霹雳，令人措手不足。 练家两老同时沉默了，谁也没有先开口，只是同时对望着 “少爷，你在胡说些什么啊，快点吃饭吧……”练宣讪笑了几声。“我家少爷就是这样，爸妈，你们就原谅他吧！” “厉先生……你……你说的话是认真的吗？” 练母有些不敢置信，自己的女儿这么差劲，竟然还有人抢着要？真的是阿弥陀佛……她每天烧香拜拜总算是有一点回报了。“是的。” “可是我女儿什么都不会。” “不，她将我家整理得很好！” 他帮练宣说道，而练宣则是在一旁用力的点头。嗯……她就说嘛，厉摩最识货了。 “她很不懂事、脾气又精、生活习惯也差……” “无所谓，我和她一起生活得很习惯了。” “一起生活——”练父听到厉摩的话之后马上变脸“什么一起生活？！” “死老头，你这么凶做什么啦！”练母拍拍练父。“等一下吓跑了厉先生还得了啊！” “可是你有没有听他说啊，说什么他与小宣一起生活已经很习惯了。” “本来就是了，小宣是他的管家，他们一起生活当然是正常的了，你是在发什么疯啊你？！如果你要这么没礼貌的话，你就把你的饭拿到一旁去吃好了。” 练母十分有威严，就像武则天一样。 知道自己错了，老婆大人说得没错，练父干脆就不开口了。“厉先生啊，你说把我们小宣给你是什么意思啊？”是她想的那样吗？ “妈，我和厉先生签了五十年的管家约啦，所以你不用担心我……” 她夹了块东坡肉，挥了挥手。 “是工作吗？” “不是，我想伯父、伯母都会错意了……我的意思是说……”他诚挚的目光看向大家。“你们就将练宣嫁给我，你们觉得如何？” “什么——”练宣很难接受。“我什么时候说要嫁给你了，少爷！你不可以自己就决定一切，这是不对的你知道吧？现在是民主的时代耶……” “你真的要娶我们家小宣？”练母比中了乐透还乐。“好、好，那就没什么问题了，吃饭、吃饭……”她招呼着大家用餐 “妈，我没有说我要嫁啊，你们怎么这样啊！” 练宣皱起了眉头，怎么都没有人尊重她的意思呢？ “那厉先生，聘金我们就不收了，只希望你好好的对待我们练宣。” 说到底还是怕厉摩反悔，要不是今天是星期日，她可能顺便叫厉摩开车到法院直接去做公证算了。 “那怎么可以呢？伯父、伯母将练宣养到这么大……不然我就少给一点好了。” “随便你，厉先生高兴就好了。” 都有人要了，而且还是这么大的金龟婿，练母才不在乎那些聘金咧…… “少爷，你要给多少啊……” “再说吧！那些都不是你要管的事情。” 厉摩抚了抚练宣的头，眼神中很自然的流露出宠爱的光芒，奇怪咧……怎么与她原本设想的差很多啊？！看来现在坐在客厅里头的几个人，只有她最正常而已，其余的人全都是怪怪族的。 算了、算了，她还是别想这么多了，人微言轻，她说话也没有人会听，其实想想嫁给厉摩也不错啊，虽然他总是那张冰块脸…… 呃，最起码面对她的时候不是冰块脸就行了！ 不过……也幸好他在床上还挺热情的，否则她真的会被冻死……呃……这是真的！ 尾声 “练宜……” 厉摩唤着在厨房里头切水果的练宜，可能是因为练宣签下了五十年的管家约，所以就算是结了婚，她的日子还是这么的过，照常的服侍她家的少爷以及那三条贱犬。 “等等、等等……” 结婚之后，她薪水还是照领，唯一不同的是——多了一张“无限卡”。 这是厉摩办给她的，她光看到就很爽了，根本就舍不得用他无限的爱去刷卡。 虽然厉摩也说过另外再请个管家，免得她太辛苦，但是她总觉得她在这里做得很好，不需要再请任何的管家了 “柳丁、葡萄、苹果！”她说来了一盘综合的水果盘 “有东西要给你看。” “什么啊？” 她很自动的就窝到厉摩的怀里头，而那只最小的马尔济斯也靠在练宣的身旁。 她现在早就与那三条贱狗变成好朋友了，不再这么排斥它们了。 “你想看的东西。” “我想看的东西？”练宣皱起眉。“我怎么不知道我有什么东西想看的？” 厉摩的身家财产包括他全身上下，全都被她给看光了，她就不信他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人家她甚至连厉摩的“那儿”上面有一颗小红痣她都知道耶……她真的是太棒了，可以将她的老公观察入微 “你以前说过，想想看！” “讨厌啦……我就最不喜欢想了，还叫我想！” 瞧瞧，不过才一分钟而已，她的头不就痛起来了吗？ “这个。”厉摩叹口气、摇了头，知道她真的很懒得用脑。“小心，你以后会变笨。” 虽然她就是这样，但他……就是爱极了她那副懒惰的样子。 “没有关系.反正你会养我” 她的脸皮也挺厚的，一点都不怕日后痴呆了该怎么办！ “好，随你高兴吧” 他就是这么一直笼着她，所以她才会像小朋友一样一直长不大，连他的丈人、丈母娘来看到这种情形，都叫他对练宣坏一点，别再让她这么吃香喝辣的了！ “什么啦？你要给我看什么？还不快拿出来……” 练宣催促着，双眼在厉摩的身上梭巡着，是衣服里头的东西吗？ 她伸手拉开了他的衬衫，发现什么都没有之后，还偷模了厉摩结实的胸膛一吧。 “就这个。”他拿起了那面小手镜。 “这个？”练直接过了那面镜子仔细的研究着。 哇——好奇特的镜子耶，与她看过的那些全都不一样，那镜框上镶的石头好像是猫眼石，但是仔细一看应该也不是。 “怎么会有这个的？”她真的好喜欢这个小手镜。“好奇怪哦，我拿在手中竟然会发热耶……” “你还真的是忘了。”他捏捏她的小脸颊。“就是我妈留给我的那面小手镜。” 他现在完全的释怀了，不再称他母亲是生他的那个女人了。 “啊……这就是白阿姨说的那面会带来幸福的镜子？” 还会发亮耶，相信这面镜子全世界可能找不到第二面了。 “是的。”他点头。“之前，也有人向我借这面镜子，但是他们碰到这面镜子时，就像碰到一面普通的镜子，它并不会发热……也许，我们注定就该在一起的吧！” 他不是个宿命论的人，但是这面镜子却奇怪的扭转了他的想法 “送我，我要！” 练宣霸道的要求，这面镜子与她好投缘，她一见到就好喜欢。 “好。”厉摩很大方，平常他可是让外人看看都不肯。 “真的？耶……这会带给人幸福耶，你就真的这么舍得送给我啊？” “我有你就很幸福。” 就如同他所说的，他不是很会谈情说爱的那种人，但他总是以行动来证明这一切。 “讨厌！你干嘛都用这么认真的语调和我说这种话！” 说的人不怎么样，她听的人可是觉得肉麻得可以了，但她就是爱啊…… “你嫁给我幸福吗？” “当然了！这还用说吗？哈哈……” 嫁给厉摩可能是她一辈子唯一做对的一件事吧！她想着。 “现在我还有这面会带给人幸福的镜子，我相信我一定是大底下、宇宙中最幸福的美少女！” “你已经嫁人了。” “我知道啊。” 她身份证上的配偶栏有填上厉摩的名字了！ “既然嫁人了就不能用美少女了。” “乱说……谁规定的！”她不停的捶打他的胸膛。“不能用美少女的话，那要用什么形容词啊？” 懊不会一嫁人就从少女变成少妇，惨一点就变成欧巴桑？！ 噢——千万别告诉她这是真的，否则她真的会想不开。 “我累了。” “别找借口，快告诉我……” “练宣，我说我累了……” 而且被她这么一直摇，摇得头也开始昏沉沉了，他全身上下唯一清醒的应该算是他的下半身吧！ “我听到了，你得先回答我的问题之后，我才会放你去睡觉。” “我不会回答你的问题，我要你陪我一起睡。” 厉摩将练宣抱了起来，而她只是发出了一声尖叫。 “放我下来啦，色老公！” “我本来不想，是谁乘机偷模我的？” “哪有……我那是光明正大的模耶！”她涨红了脸。 “我也是正大光明的妻子陪我入睡，有什么不对？” “讨厌啦——” 在练宣被抱人房里之前，她脑中浮起了一个阿q的想法…… 照厉摩的讲法……如果哪一天，有个“路人甲”和她擦肩而过，这面小手镜也发光发热了怎么办？ 这不就代表着她“嫁不对人”吗？ 哇咧——练宣越想越觉得头皮发麻……还是别想这么多，就把它当成普通的镜子来使用好了，哇哈哈哈哈—— 全书完 本版书籍版权属原出版社及作者所有，律雅台会员独家ocr，仅供网友欣赏。 本版小说允许转载，转载时请保留律雅台字样及扫校者的id，谢谢合作！ 支持作者请购买正版原著。书籍请在下载24小时后删除。 同系列小说阅读： 魔镜惹的祸：镜水楼台 魔镜惹的祸：镜情摇摆 魔镜惹的祸：镜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