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亲郎君》 第一章 “喂……等等嘛!别走得那么快……”踩着小碎步,徐文兰不停地叨念着。“逛街哪有人像赶路似的,你走慢一点嘛,行不行?” “拜托,我等一下还有事耶!”城珺白了徐文兰一眼。 “你也帮帮忙好不好?自己是个无业游民有钱又有闲,想逛街偏来找我这个勤奋工作的人,我真是衰毙了。” “别这么说嘛!生活压力过重会早老耶!”徐文兰扬高声音说道。“你要学学我,放慢生活的步调,什么事都得慢慢来才行。” “是喔……那是因为你有钱、有闲,如果我也有一张金卡可以随意刷的话,或许我就可以体会到放慢生活步调的乐趣了,可惜的是,我只有身份证和健保卡。” 城珺与徐文兰的身家背景差了十万八千里,能成为知己也算是奇迹。 徐文兰生性浪慢、凡事慢慢来,对生活的一切不甚在意。她父亲是一所中型医院的院长,所以她并不愁吃穿,就算是每天“瞎拚”,也不是什么严重的事,只要她父亲的医院不要经营不善就可以了。 而在城珺的观念里,她只有一直赚钱才会感到安心、有安全感,也许是她从小就被丢弃在孤儿院的关系吧! “那件衣服怎么样?”在追赶城珺之时,徐文兰还不忘环顾着新兴市场里的店家,眼光不停的往一套套流行的衣物瞟去。 “很好啦!”城珺连看都没有看,敷衍地挥挥手。 “真的吗?”好不容易追赶上城珺的脚步,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那件衣服是什么颜色?” “白色的。”城珺随口说道。 “骗鬼,白痴都知道你在敷衍我,那件是当季最流行的灰色系连身短裙,你当我是色盲吗?” “我又没说你是色盲,是你自己承认的。快走吧!等一下我还得兼家教。” “了解。”徐文兰脚步突然慢了下来,她拉拉城珺的衣服。 “喂!看那边啦!”她指着一旁的一个小摊子。 “哎唷……拜托你,徐大小姐、徐千金,你行行好、帮帮忙,就当可怜可怜贫穷的我好了。”城珺拍拍额头。 “你又不曾很贫穷,瞧瞧你腰上那条纯金的腰炼,幸亏被衣服遮住了,否则在这种地方,稳被抢了,足足一两重耶!”她意有所指的瞄着她的腰。“反正你现在赶去也来不及,就不要去了!我们去看看那里,围了很多人喔!”文兰注意力全被那个小摊子给吸引了。 “若我说不要呢?”城珺瞇眼望着好友。 “那……那我们就断绝朋友的关系。”徐文兰深吸口气缓缓地说道,她话是说得很气派,但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怕城珺就这么点头,头也不回地走了。 “断绝朋友关系……”城珺的肩扬了起来,她睨着徐文兰。“好吧!好吧!既然徐大千金与本人交朋友那么不快乐,那本人也只好狠下心来……”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徐文兰给打断了。“不!没有啦……我只是开开小玩笑而已……你千万不要生气……”徐文兰连忙讨好地说道。 “哼。” “开玩笑的咩,好嘛!看看嘛!”徐文兰拉着她的衣服笑着。 城珺看了看时间。“这会儿铁定来不及了,我去打电话通知对方,如果我被革职了,你就得养我。” “好哇,那有什么问题!”徐文兰乐得直点头。“走!我现在就陪你去打电话。” 城珺焦急地打电话给家教的学生,而话筒里却传来学生欢天喜地的声音。“真对不起!小正,我临时有事,我会找机会补课的……”城珺连忙向学生解释。 “补课?不用了,老师!反正我老爸去上班、老妈去‘发扬国粹’,她一打起麻将没有三天三夜是不会回家的,反正你只直管领钱就行了,他们不曾知道的:上课不用那么勤劳啦,反正我老子有的是钱,就算我真的考不上,也还可以出国混个学位回来……” 城珺的脸颊抽动了几下。 “哇咧,你这个小孩欠扁是不是,讲话这么嚣张,有钱了不起呀!”那名中学生嗓门颇大,站在一旁的徐文兰听到了他的话,万般不悦地回道。 “算了!”城珺挥挥手。“别太计较了!” “好吧……” “那就这样了,再见。”城珺挂上了电话。 “哇!你教的学生那么跩?”哼!才几岁而已,就跩个二五八万一般,一副欠人扁的样子,真不可爱! “咱们别管那孩子的事了!对了,你不是想看看那个小摊子吗?”城珺知道徐文兰对那个小摊子十分感兴趣,于是便转开了话题。 “对呀!” “那还不走?” ※※※ 小贩在骑楼摆着一长排的摊子,不管底价与卖价差多少,一律以“清仓”、“跳楼”大拍卖为招牌,不然就是打着股票崩盘、老板跳楼的旗子,企图吸引更多人的购买欲。 城珺被徐文兰拉着走过这些小摊贩,每走过一处,身后便会传来“小姐,看看嘛!名牌耶……不看可惜,你下一次可能就买不到这么便宜的名牌了,” 城珺摇摇头,感到好笑。名牌呵……“鳄鱼牌”的“鳄鱼头”左右不分也算是名牌? 终于,她们走到徐文兰感兴趣的小摊贩前。 城珺仔细地看着一旁的招牌,原本应是半人高,但现在被遮得仅能看清楚几个字。 铁口直断! 摇了摇头,她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就是个算命摊嘛…… 其实对于算命,她是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而自出生到现在她也还没给人算过命。对于神鬼方面,她总是敬而远之。 就如同一般人对于自身能力无法探测的一切,总是感到十分好奇,当然同时也夹杂着几分的敬畏。 “小珺,我们给他算算好不好?”徐文兰兴奋地说道。 “不要啦!”城珺摇摇头。 “没关系啦,很多人在算耶,好象挺准的。” “看看就好了。” “小姐,要不要算命?很准的。”突然,正专心替人算命的师父抬起头来,看着城珺与徐文兰笑着说道。 “不要了,谢谢!”城珺拒绝。 “没关系啦,先生,你帮我朋友算,钱我付。”徐文兰笑着说道。 “文兰……”城珺不悦地看着徐文兰。 “那我就帮这位小姐算了。”算命师看着城珺的脸,缓缓地说道:“小姐,你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对吧?” 城珺原本半信半疑的表情全消失了,她点了点头。 “可以伸出你的手吗?” 城珺伸出了自己的手。 算命师看着她的掌纹,突然皱起了眉头。“小姐,这几天之内会发生一件对你的一生有极大改变的事,” “什么事?”徐文兰连忙问道, “天机不可泄漏。”算命师摇摇头。 “对我的生命会有危害吗?”城珺问道。 “端看自己,可能会也可能不曾。” “你这算哪门子的算命师呀!”徐文兰对着他吼道;也怪自己好端端作啥将城珺拉来算命呀!弄得人心惶惶。 “是终点也是起点。” 城珺看着算命师。“那我要如何破解?” “无解!顺天命而已,这件事关系到你的姻缘,你本不属于这里,届时你便会知晓了。” 本不属于这里?什么意思?而且关系到她的姻缘?是指她会嫁到国外吗?好奇怪……若是单纯的嫁到国外的话,为何算命先生会说得那么玄呢? “我以后是不是会嫁到国外?”城珺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不算是,因为你将无法再见到你的朋友。” “去!你少胡说八道了,不然我就拆了你的招牌。”算命师的话,令徐文兰的鸡皮疙瘩不停地冒起来。 “如果我说错的话,那这位小姐大可以来拆本人的招牌。”算命师抚着胡子笑道。 “那那件将改变我一生的事何时会发生?”城珺倒是冷静地接受了一切。 “后天。我能说的也只有这些了,至于造化就看自己了。”城珺点点头,从皮包中抽出一张千元大钞递给了算命师,但却被徐文兰绐阻止了。 “别给他了,他乱说的,根本无可信之处。”徐文兰摇头说道。 “文兰,既然他能算出我从小在孤儿院里长大,其余的部分也就不可能是随口胡诌,不是吗?”她放下了那张千元大钞。 “小姐,命运之轮已经激活了,记得我的话,后天的正午。” “我了解了,谢谢先生。”城珺点点头后,便和徐文兰一同离去。 ※※※ 平凡的日子一如往常,忙碌地向前推进了二日。 “小珺,你千万别听那名算命师胡说。”徐文兰坐在城珺小套房的床铺上,对正在整理衣物的城珺说道。 “那你又何必那么在意昵?”城珺好笑地看着徐文兰。“从那天之后,你就一直跟着我,你不嫌烦呀!” “不……不……怎么会烦呢?我是等着要去拆那名算命师的招牌。”徐文兰讪笑着,她说不出来为何算命先生的一席话,令她的心总是沈甸甸地,透不过气来。而无能为力的她,十分懊恼自己为何突然想拉城珺去算命,于是她只能紧紧跟在她的左右,徒然做消极的预防。 “文兰,我知道你关心我,但是就如同那位先生所说‘命运之轮已经激活’,如果这一切真是命中注定,我们再怎么预防也无济于事的,不是吗?” “不行!”徐文兰猛摇头。“我们是好朋友耶,我怎么可以让你遭遇不测呢?我要跟着你。” “好吧……那位算命先生说,今天正午就会发生了。”城珺倒也没有很担心,只是对他的话感到很疑惑,到底今天会发生什么事来改变她的一生?而且他还要她顺天命而为……若她原本不属于这里,那她该属于哪里? “放心,我已经将棒球棍‘准备’好了,到时我们一起去敲烂他的小摊子,省得他再招摇撞骗,嘿嘿!”徐文兰一想到那种去拆人招牌的情景,就发出了变态的笑声。 “是吗?正午过后再说吧!还有喔,你可别笑得那么,小心以后嫁不出去,我是站在好朋友的立场才好意提醒的喔!”城珺说完,拿了一件衣物到浴室更换后,便走了出来。 “哇!你怎么又穿得那么开放?你这样穿才叫好不好?”徐文兰对穿黑色内衣、外罩白色丝质透明外衣,及超迷你裙的城珺皱眉,根本就是引人犯罪嘛! “有什么关系?”城珺茌连身镜前转了一圈。 “小姐,你当你在卖肉呀,也不要刺激我嘛!看你那挺立的双峰,嘿!直比圣母峰呵……” “你也可以呀……” “别开玩笑了,我可是自卑得要命,葡萄干想变为圣母峰的话,可能得靠手术了。” “若你动手术的话,想加到多大?”城珺好奇地道。 “开玩笑,最起码也要加到四十f罩杯那才够呛。”徐文兰十分羡慕地说道。“以你那种身材比例看,四十f一看就知道是‘做’的。”城珺十分不给面子地回道。 “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想告诉你,太大也是一种负担,而且你也不适合那么大。”城珺中肯地劝说。 “是吗?不过说实在的,你穿那样分明是要告诉大家,来呀!来吃免费的冰淇淋……”徐文兰不怕死地挑衅。 “欠扁?”城珺挑了挑眉。 “哪敢。”徐文兰立即故做小媳妇状。 “想不想去吃饭?”城珺突然觉得有些饿。 “想呀!不过正午还没有过耶……”徐文兰有些担心。 “无所谓的,真正要发生的话,是无法去避免的。”城珺有着大而化之的个性,和不畏困苦的特质。 “不过……” “没什么好不过了,走吧!”城珺拖着徐文兰离开了小套房。 拍拍自己的肚子,徐文兰吃饱后便将所有的烦恼全都忘了。“小珺,再来我们要去哪里呀?” “回家呀!”两人走在人行道上,城珺敲敲徐文兰的头。 “对了……”徐文兰从小背包中拿出了几本写真集。 “你拿这个给我做什么?”城珺皱了皱眉头。 “这是我弟弟的,我愉愉带出来借你看,三点全露哦。”她打开了其中的一页,那图中的女人摆着撩人的姿势。 “拜托,女人看女人有什么意思,我又没有不良癖好。”城珺挥了挥手。 “拿回去看看嘛,我再去找找有没有男人的,一起去逛逛书店,搜括一些回来吧!”话说徐文兰没什么嗜好,除了喜欢“血拚”外,就是去书局买一些男人的写真集。 “去!少不良了……” “看写真集又没什么大不了的!”徐文兰急着为自己的“艺术眼光”辩解。 “那你干脆叫你男朋友月兑给你看,不用钱又有立体感!”她十分暧昧地看着徐文兰。“若是光看不过瘾的话,还可以……嗯嗯……你知道的嘛!”城珺发出“奇怪”的声音,并对徐文兰眨了眨眼。 “你可别跟我男朋友说喔……”她凶巴巴地警告道,她这种特殊的嗜好,她男朋友还不知道吶。 突然一只狗从对街的巷道冲了出来,城珺见状连忙将那只狗给抱了起来。 “你真是的,过马路也不看看有没有车子。”她笑道。 烈日照得徐文兰脑袋有些发晕,她忽然记起现茌刚好是正午,而她的任务是保护城珺。 “小珺!有车子,快闪吶……”她回神后发现一辆机车正向着城珺站立的位置疾驶而去,徐文兰情急之下只能大叫。 而城珺只来得及放下怀中的那只狗,让它安全地离开,根本无法闪避那辆机车。就在车子要撞上她之时,天色霎时暗了下来,原本的大太阳被乌云给遮盖了。 一小束强光突然穿云而出,直接照射在城珺身上,下一刻她人立即消失。 “不!”徐文兰嘶叫着,原本被乌云遮住的太阳,又立刻放出炙热的光芒。 机车骑士迅速地骑过了她的身旁,彷佛从未发生任何事一般,而那只被城珺所解救的小狈则在她的脚磨蹭着。 “天!这是真的吗?”徐文兰震惊地望着万里晴空。 徐文兰抱起那只小狈。“告诉我,你看到了对不对?小珺真的消失了对不对?”她的声音不停地抖着。 那只小狈只是睁着无辜的眼汪了两声,街道上的人潮依旧熙熙攘攘,没有任何的改变,更没有人察觉到有人平空消失了。 “命运之轮开始激活”难道就是这个意思?怎么会变成这样?城珺到底上哪儿去了! 文兰抱紧了怀中的狗。“对了,那个算命师,他一定知道的!”她匆忙地坐上出租车,直奔新兴巿场敖近的骑楼,那名算命师就像预料她一定会来找他一般,早在原地等着她了。 “你来了!” “哼……小珺呢?她去哪里了……快告诉我……”她吼道。 “冷静一点,她到了一个你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 “求求你,让她回来。” “这是天蒠,至于她会不曾回来要看她的决定,我唯一能告诉你的,就是她会在那里找到她的归宿。” 徐文兰颓然地离开了那个算命摊,现在她只能希望城珺在不知名的地方,真的如那算命师所说的那般过得好。 第二章 “该死的!这里是什么鬼地方……”城珺隐约记得自己险些被冒失的骑士给撞上,但此时她竟毫发无伤的掉落在这个……嗯……应该是个大庄园内吧!环顾着四周,几棵高大的树木和身后约莫两人高的围墙,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呀?仿古的别墅吗?未免太考究了些。 “姑娘,你……”几个看来像家丁的人围住了她,但看这几个人的长相与粗壮的身材,比较像是打手之类的。 泵娘?天啊……这是哪个时代的用语?城珺仔细地观察着他们的穿着,这里是什么戏片场吗?难道她被那道光束吸入了古代?不会吧……开什么玩笑!现在可是二十世纪末耶!怎么可能会发生这种事呢?但以现在的情形看来根本也不像是在拍戏呵! 城珺不出声,仍是仔细地观察着。 “哎唷……”一名三、四十岁的老妇人从那些大汉身后走了出来,努力地左右摇着臀部,她脸上化着厚厚的一层粉,头发全数绾了起来,插了几根金钗。 “姑娘,你怎么穿成这样昵?虽说我们这‘金花阁’原本就是青楼,但是你的打扮比阁里的姑娘们大胆多了呢!” “青楼?”不会吧!现代不都干脆地说妓院了吗?看样子她真的回到古代了。天啊!她怎么会碰上这种事?并不是每个人的遭遇都可以像小说或漫画的女主角,掉到古代与白马王子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 但算命师的话一直在她的耳边回响着,这里可能才是她最终的归宿。不行!既然暂时得留在古代,那她就要像从前般自食其力,但是一介女子在这陌生的古代,要做什么好呢? “对呀……想我们‘金花阁’远近驰名,姑娘是不是想来我们‘金花阁’里……”老鸨搓着手,陪着笑脸。 “你是老鸨?” “呸呸……什么老鸨,大伙儿都管我叫周嬷嬷。”挥着小绣巾,周嬷嬷涎着笑脸说道。 怎么看眼前这位穿着暴露的姑娘都像是摇钱树一般,可以为她招来许多客人,瞧……那精致的五官、姣好的身材,可能连她们这里当红的花魁天香都比不过呢! 若仔细加以教的话,一定可以让‘金花阁’赚进大把银子的。周嬷嬷在心中打着如意算盘。 “到你们‘金花阁’?当倒茶小妹呀?”而且以她二十二岁的年纪,在古人眼中早算是个老姑娘了。 “怎么可能呢?以姑娘的姿色怎么可能只让你当丫头呢?”周嬷嬷挥挥手。“若是姑娘愿意来‘金花阁’的话,我一定可以将你捧得大红大紫的。” “我才不要咧!”开玩笑,做什么大老远的飞到古代来“卖肉”呢?要卖在台湾卖就可以了。 “那你……”周嬷嬷十分紧张,但又不能逼良为娼,于是她便不停地在旁敲边鼓。“我们‘金花阁’待姑娘可是好得很,当红的姑娘可以拥有自己的院落,还有几名小婢可供使唤……你真的不考虑看看吗?” “不要!”城珺摇摇头,从地上站起身。当妓女没尊严又会被人剥削,倒不如自己当老鸨。咦……当老鸨……也许可以试试看,她在心里想道。 但她的身上没有任何银两,啊……有了!她想起腰间的纯金腰炼,这是一条十分精致的链子,当初一看到,她便毫不犹豫地买下。 而除了这条腰炼外,她就只有手中的戒指了。 她很爱钱也很会赚钱,但她从不吝啬买一些自己喜欢的东西,纵使那一项物品的价格高得吓人。 唉!早知道会掉到古代,应该将她存折里的钱全拿去买金银珠宝,最起码还可以多一些开妓院的资本。 “你们这儿哪里有当铺?” “当铺?”周嬷嬷的眉皱了起来。“‘金花阁’左边是赌场、右边是当铺,对来寻欢的大爷而言,可是方便得很呢!赢了银两就来‘金花阁’销魂蚀骨一番,而缺少银两又可以就近取得。” 好厉害!原来古人也是如此会做生意的……城珺在心中赞叹着。 “姑娘找当铺想典当什么吗?”周嬷嬷的双眼闪着“金”芒。 “没有!没有!只是随口问问而已,周嬷嬷,你可否弄一套男子的服装给我?”她目前的打扮在台湾顶多吸引路人的眼光而已,但在保守的古代末免太惊世骇俗了些。 “男装?”这么标致的姑娘要男装作啥? “没错……”城珺看着周嬷嬷一脸的疑惑。“当然,你少不了好处的!”她拿下纯金的戒指,在周嬷嬷眼前晃着。“要不要?”幸好她的腰炼隐藏得很好,否则以周嬷嬷看到这枚小小戒指就猛巴着笑脸来说,她的链子岂不是十分危险? “当然,我现在马上要人去办!”周嬷嬷立即伸出手。 “那就烦劳周嬷嬷了。”将戒指交到她手上,城珺不禁思考起自己的未来。 ※※※ 有钱可使鬼推磨!这句话说得一点也没错。没想到那周嬷嬷的动作那么快,才几分钟的光景就帮她打点好了一切,也要几个丫头帮她整理好头发,此时的她,一袭青衫,衬出精致的五官,看起来十分俊逸不凡。 穿上古装、俐落地踏出‘金花阁’,城珺环顾着四周的环境,想找到适台开妓院的地点。突然,几匹棕色的骏马在她面前停了下来,鼻翼正不停地喷气、马蹄烦躁地轻踏着地面。 首先从马背上翻下来的是一名长相十分英挺的男子,而他的身后则跟着几名的随从。 城珺夹在人群中,注视着这几名男子,为首的男子似乎察觉到她注视的目光,微微向她颔首。 “看那种样子一定是大户人家的贵公子……”城珺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会来这种地方的男人,百分之六十是纨桍子弟加败家子之类的,唉!亏他长得人模人样的……” 不过关她何事呢?反正她不认识他、他也不认识她,她不想认识他、而他也没有必要认识她,但她想开妓院正需要这类人种捧场! 城珺抬起头看着“金花阁”。“规模还挺大的,想必是这里数一、数二的大妓院吧!”嗯……决定了,反正她是回不去了,她的目标就是开一间比‘金花阁’更大的妓院。 齐焱一下马便注意到夹杂人群之中的城珺,他一袭青衫,以男子的眼光来看,身子过分的单薄,面容却是十分的俊美。 他的眼神就这么被他吸引了。 齐焱见到城珺似乎要离去时,冲动地开口唤住了他。 “请留步,小兄弟!” 留步?是叫她站住吧!奇怪吶……他又不认识她,叫她留步做什么?虽是这么想,但她还是停了下来。 “什么?”城珺抬起头问道,这男人近看真是帅得不象话。 “在下冒昧地想与公子交个朋友,不知公子是否介意与在下共饮?”齐焱走到城珺的身旁,低下头看着身高仅及他肩臂的城珺,笑道。 “共饮?和你呀!” “正是。” “谁出钱?”城珺月兑口便间,开玩笑,她的钱是用来当开妓院的资本,怎么可以随便花用。 她这句话让齐焱愣了下。“当然是在下。” “你出呀?好哇!反正我现在也正好有点饿。”就当是替未来铺路好了,多招徕个客人总是好。 “在下齐焱。” “我是城珺。” 齐焱和几名手下及城珺走进金花阁,老鸨周嬷嬷赶紧迎了上来。 “唷……齐大爷,您好久没来了,是不是忘了我们天香?这么久没见着您,我们天香可是想您想得紧啊……‘香苑’已经很久没招待客人了。” 香苑是“金花阁”的红牌姑娘天香的院落,专门招待她专属的客人。 “如此可就瘦了周嬷嬷的荷包!”齐焱笑道。 “那可不是吗?这全都该怪齐大爷……”周嬷嬷扯着尖锐的嗓门,对着齐焱说道。 “哦?” 周嬷嬷的眼光扫到站茌一旁的城珺时,倒吸了口气。“姑……”她话说到一半便被城珺给打断了。 “周嬷嬷,快把那天香姑娘给请出来吧!” “这当然……我这就叫人通知天香。”周嬷嬷说完,便唤了个小婢,要人通报天香齐焱的到来。 “齐大爷,劳驾您往‘香苑’奉酒。” ※※※ 走过了蜿蜒的回廊,城珺的注意力全被香苑的美景给吸引了,想必那名唤天香的姑娘一定替周嬷嬷赚了不少银两吧!不然怎么可能拥有这么好的院落。 有两位姑娘正在准备酒菜,一名美艳的女子正在弹琴,琴声十分柔和、婉转,传达了悠长的思念之意,连城珺这个音痴都听得出这位花魁,对齐焱怀有很浓烈的情感。 “城兄弟,请!” “谢了……”她挥挥手,新新人类的她,根本没注意称呼。她大摇大摆地坐在一旁的位置。 “齐大爷,您怎好久没有来看天香了。”天香以娇柔的嗓音说着,细致的五官,眼波流转之间流露出顾盼的风情。 啧……真不愧是花魁。城珺心生赞美,连同是女人的她,也被天香给吸引了,更何况是男人呢?瞧瞧那心型脸、大眼、樱唇、纤细的身段,这同时也说明了,若是她要开妓院的话,那里头的姑娘一定得比得过天香才行! 偎进齐焱的怀里,天香替齐焱斟满了酒。“齐大爷,喝一杯吧!” “嗯……”齐焱点点头。 “这位是?”天香发现了面生的她。 “我是城珺。”城珺大方地介绍自己。 “原来是城公子,天香敬城公子一杯。”既然是齐大爷的朋友,应该也有油水可捞,先巴结再说! “好哇!”未等天香帮自己倒酒,城珺自动自发地倒了杯酒灌下,酒量奇佳的她,这杯小酒入肚,根本不会有任何影响。 “小兄弟,你打从哪里来的?”齐焱一手搂着天香,一手拿起了酒杯,轻轻啜了口。 “我呀……说了你也不知道,那是一个小地方啦!”城珺挥了挥手,觉得肚子有些饿,便开始挟菜吃。“喂!齐焱,你家里是不是很有钱?”她随口问道,看到齐焱与别的女人相偎,心中颇有点不是滋味。 有钱?齐焱的眉头皱了趄来。“是有一点。”他不知道城珺这么问他有何用意,但他还是回答了城珺。 “有一点呀?”她再灌了口酒。“真好!我最近手头不大方便,可不可以暂时在你家借住?”话才说完,城珺便觉得不妥,但想到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古代,她身上又没银两,再加上齐焱虽花心了些,可似乎对朋友很好的样子,管他呢!先投靠他再想办法赚钱吧! “这当然可以。”齐焱是个交游广阔的人,加上他对城珺的好感,使他毫不考虑便答应了。 “那就多谢了!对了,你几岁了?”城珺学不成古人那套文言文说法,只好委屈别人将就了。 “在下二十四。”齐焱已能适应坦率的城珺,且因他的不造作而更欣赏她。 “我们没差几岁嘛,别小兄弟小兄弟的叫着,都被你绐叫小了,叫我城珺就好,我今年二十二岁。”等一下真的被他给叫“小”了,那她不就欲哭无泪了! “你二十二?”齐焱不可置信地看着城珺。 “对呀!这样好了,我在你家白吃白住也说不过去,我们不如结拜,我当你的义弟。”哇……天呀!她不愧是天才,想出这种方法,可以光明正大的当米虫,唉……一想到此,她就忍不住陶醉在自己的聪明里。 “这当然好。” “少堡主……”一旁的随从有些担心的出声。 “你们放一万个心,我不会对你们少堡主不利的。”原来他是个少堡主呀,那一定是家大业大了,接近他还可以乘机在他的身上“黑”一点油水来用,这真是个不错的主意。 “不打紧!”齐焱觉得城珺有趣且十分爽朗,而更重要的是——他对她十分的感兴趣。“义弟对将来如何打算?” “看看吧!”她可不知道活在古代该打算什么。 “如果义弟没有太长远的打算,可以一直住在我们‘齐堡’。”齐焱对城珺要住进“齐堡”一事兴奋异常。 “好哇……对了,齐堡内是不是男子居多?”她突然想起自己的小包袱里有几本写真集,也许可以小赚一笔钱。 “当然。”城珺弟为何有此一问? “那就好。”太好了,这下发了! “齐大爷……”坐在齐焱身旁的天香不愿齐焱的注意力全被城珺绐吸走,于是出声唤道。“您今晚要在这里住下吗?” “这是当然的,天香姑娘,我义兄今晚就在这里叨扰你一夜。”城珺这话说得教天香的脸微红。 “义弟,你的举止太过于轻佻了些。”齐焱收敛了笑容。 “是吗?对了,我们何时回‘齐堡’呀?”城珺心想,哪这么严重啊!只不过开个小玩笑。 “明日。”这句话才落下,天香便一脸欲泣。“齐大爷,您今日才来,明日又要离开……。” “我有空再来看你。”齐焱当然知道天香的心思,天香有意无意的暗示过几次,想不计名分入“齐堡”,但是他对她没放大多感情,所以总对天香的暗示一笑置之。 “天香姑娘,你就别太伤心了,我会叫义兄有空常来看你的。”美人伤心的模样,使城珺心疼。 “谢谢公子。” “不客气。”拍了拍肚子,她有些饱了,从椅子上起身。“我吃饱了,多谢义兄,我先和他们回去了。”她指着一旁的随从,省得花力气压抑自己想把他们分开的冲动。 明明看到齐焱的目光有一丝不舍,却在天香的撒娇下连相送都省了,唉!男人啊……台湾一夫一妻的制度下,男人十个中就有四个会有外遇的问题,更何况她目前身在古代……古代的男人只要有钱三妻四妾、夸张的甚至娶了十个小妾,那拥有后宫二十佳丽的皇帝就别提了,难怪“自古君王多早死”呀! 唉……齐焱风流的个性,就算自己对他有再多的好感,也千万不能爱上他,她这个活在二十世纪的女人岂能容得自己的男人在外头拈花惹草呢! 摇了摇头,奇怪!她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个……在心里骂自己有些无聊,她转身离去。 而齐焱也在城珺和几名侍从离去时,眼神不停地追逐着她……。 第三章 城珺住进齐堡后才发觉,原来齐焱这少堡主大有来头,自己还真是误打误撞地攀上好人家。 齐堡在南方商业是占龙头地位,拥有许多镖局、商行、布庄、银楼、客栈……凡是齐堡旗下的商家皆绘有龙型的标记。而齐堡本身则是以训练各类人才为主,以辅助齐堡庞大的事业体。 齐焱让城珺住进一座独立的客院,而城珺也由原本的陌生、不安,变得较能释怀,虽然算命先生说她回不了原来的世界,但她总要活着才能解开谜团吧!于是她开始和负责她安全的几名弟兄混熟。 “喂……阿牛……”城珺坐在石阶上,两手托腮,对负责守卫她院落安全的阿牛唤道。 “怎么了,阿珺?”阿牛走到她的身旁问道。 “我有一样特别的东西,你想不想看?”城珺神秘兮兮地说道。 “什么东西?”这招果然引起阿牛的兴趣。 “想看吗?”城珺继续卖关子。 阿牛点点头。 “一两银子。”亲兄弟明算帐,城珺伸出了一根手指。 “什么?”阿牛睁大了眼。“要银两呀?” “当然。”这可是她要开妓院的资本呢!怎么可能免费。 “那我不要了。”阿牛转过身,想走回原本的地方时,城珺唤住了他。 “等一下……等一下……”算了,就当做投资成本,让阿牛替她宣传。 “我今天先免费给你看,不过你可要好好的替我宣传!” “知道了。”阿牛踱了回来。 “不过这件事别让我义兄知道了。”她走进房里拿出一本写真集,古人一定没有这种三点全露的书册发行。 她可是独家喔,也算是垄断了巿场,根本没有人能和她竞争,不难想象她的财源会如何的滚滚而来了。 一想到此,她的眼就笑弯了! “这是什么?”阿牛随意地翻了下,双眼立即睁大。“小珺,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嘿,不错吧!正所谓‘极品’之最,你们这里一定没有。”城珺笑得可贼了,“物以稀为贵”,这时她可是对徐文兰怀着满月复的感谢。 “这当然没有……”阿牛的手不停地翻着那不写真集。 “喂!小心一点!可别折坏了。”真是粗鲁的男人。 “知道。”阿牛猛吞着口水,二一两下就把那本极品给翻完了。 “还有没有?”阿牛涎着脸说道。 “有呀……不过你得先帮我向堡内的弟兄宣传,让我先赚一笔,我才借你看。”城珺将东西收了起来。 阿牛有些留恋地看着那本被城珺收回的写真集,不太情愿地点头。“好……我帮你宣传,不过阿珺你得免费借我看才行。” “那就这样说定了,对了!我要洗澡,帮我准备好。” “知道了……” ※※※ 短短约五天之内,已有上百名齐堡弟兄排队“租”看,城珺赚了将近五百两银子,有的弟兄甚至想外借,但是让她给拒绝了。 当他们在看时,城珺便坐在阶梯,无聊地玩着草。 “喂,你们怎么看这么久呀?” “小珺,别这样嘛!我们来看这么多次了,多少也该便宜一点。”阿牛涎着脸说道。 “免谈!”她连时间限制都没设耶!想找她谈价钱,门儿都没有。 “不过一两银子真的很贵,这个价钱足够在金花阁坐一个时辰。”一名弟兄抗议。 “好吧!那你去金花阁坐呀,我又没强迫你来。”城珺笑得有些邪恶。 “金花阁有这种金头发的吗?没有吧?” “小珺!”众人用哀求的眼光看着城珺。 “不行!我不曾让你们杀价的。”城珺挥挥手。“这是我要开业用的资本。” “开业?”阿熊不解地问道。 “对呀!我想要开一间店。”城珺暗怪自己多嘴,若消息传到义兄耳中多不好意思,算了,他也许不曾在意的。 “什么店?”阿牛问道。 “不告诉你们,不过我会让你们免费来玩一次,若是没有你们的“贡献”,我的店可是很难开成。” “才一次不用银两?小珺你太小器了!”还讨价还价,真不识相。 “有就不错了,还嫌。”城珺不悦地说道。“做人要知足,懂吗?” 城珺正在想怎么好久没见到齐焱了,突然,阿牛的神色有些怪异。“少堡主来了!” 众人手忙脚乱地将三本写真集丢给城珺,连忙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 “嗟……真是太没有良心了!”城珺进屋内将写真集收好,再出来时,齐焱已经来到门口了。 “大哥,怎么有空来?进来坐呀!”看到他是令人欣喜的,只是不知他为何而来。 齐焱点点头,和城珺一同走入小厅坐下。他替自己倒了杯酒,缓缓地开口说道:“听说你这里最近挺热闹的?” “还好吧!普普通通。”城珺有些心虚。 “看你和堡里的兄弟处得还不错,那我就放心了。”齐焱注视着城珺的面容,这容貌如果生成女子,不知会怎生地倾国倾城。 “怎么,听你说话的口气,你要外出呀?”他要出远门吗?怎么心中会觉得舍不得? “过两天就要做例行的商行巡视。”不来看城珺是因为自己心中特殊的情感,但离别在即又不能压抑思念之情。 “哦!”城珺啜了口茶,原来他没有不务正业,是个好少主。 “听说你有很稀奇的东西,怎么不拿出来让为兄的看看?”齐焱曾听到堡内弟兄偷偷耳语。 城珺听到齐焱的话,正在倒酒的手偏了一下,桌面上的酒流到齐焱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大哥,我不是故意的!”城珺连忙站起了身帮他擦拭着。 “没关系!”齐焱摇摇头,城珺第一次靠他那么近,她身上的馨香有些令他昏眩,他就这么任由她动手擦着。有些意乱情迷的,齐焱伸手抚了城珺如白玉般的肌肤,而他这个无意识的举动,吓到了城珺,她连忙退了几步。 “你……”齐焱怎么会抚她的脸,莫非他看出了什么?城珺有些害怕的看着齐焱。 “我……你的脸有些脏,我帮你擦掉。”他一定是太久没有女人了,所以才将貌似潘安的城珺错认为女人。也许他冲动地将城珺带回齐堡是一项错误! “喔!”还好是她多疑了,但她的心为何会有些期待,期待什么呢? “对了,你还没有将东西拿给为兄的看。”齐焱转开了话题。 “东西?”城珺讪笑着。“大哥,哪位仁兄告诉你我有好东西的?”该死的!是哪个王八蛋出卖了她! 齐焱的眉扬了起来。“你不想借大哥吗?” “不是啦!其实那也不是什么多好的东西,所以还是算了。”城珺连忙挥挥手说道。 “那好吧!若是你不愿意的话,那为兄的也不勉强。”不是好东西?改天找弟兄们问问。 “嘿嘿……大哥,你可别以为我是那种小里小器的人,只是你真的不适合看那种东西。”若是让他发现她有那种东西的话,那她以后还要不要做生意啊!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大哥先离开了。”齐焱站起身,想赶紧逃开这里,因为他总感觉城珺像个姑娘,他的声音不似男子般低沉,体型、脸部又有些像女子,虽然城珺对他就像是兄弟一般,但他就是忍不住会将她误当成女人,并且该死的对她起了邪念! “等等……等一下!”城珺唤住起身的齐焱。 “还有什么事吗?”城珺连忙走进内室,从包袱里拿出她的纯金腰炼后,走到齐焱的身旁。“这个帮我拿去当。” 齐焱接过城珺的腰炼,仔细地看着十分精致的手工,看得出来是条女用的链子。 “你缺银两吗?为什么要拿去当?”他好奇地问道。 “是有些缺,反正大哥帮我拿去当就是了!别忘了。” ※※※ 趁着齐焱出堡的这几天,城珺到布装去买了女用的肚兜,因为她怕再这么缠布条下去,真的会变成小“胸”弟。 城珺看见街道上围了一些人,并且听到细微的交谈声。好奇心一起,她也跟着凑近看。 “婶婶……求求你不要把我们姐妹两人卖掉……”两名长的十分清秀的小泵娘拉着一名三十多岁的妇人哭道。 “你们给我闭嘴!我养了你们七、八年,你们也白吃了我不少的米,现在也该回馈、报答我,这跟嫁出去是一样的意思!”妇人尖酸刻薄地说道。 “叔叔……”两名姊妹一同望着站在妇人身旁十分畏缩的男子。 “对不起,叔叔帮不上你们……” “你给我闭嘴!”妇人对围观的众人说道。“大爷,一个女娃三十两、两个五十两。” “不要啊……”两姊妹哭成一团。 城珺发现围观人群中,有不少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子,一脸色迷迷模样,满脸是想染指未成年少女的神态。她发现“金花阁”的周嬷嬷也在,想必是想买回去当摇钱树。 “太贵了吧……被你打成这样,干干瘦瘦的,还一身伤痕,我们要花多少的医药费呀!”那些中年男子说道。 这些话说得妇人也有些犹豫了。 “三十五两卖我吧!卖给我总比卖给‘金花阁’的周嬷嬷好,让我带回家当小妾。”一名长相十分猥琐的男子说道。 拜托!他们这几个还以为自己在买菜呀…… “等等……”两名姑娘看到城珺开口,将求救的目光投向她。 “小兄弟,你想买下她们吗?”妇人有些怀疑地问道。 “没错!五十两是吧?”城珺问道。 “对对……”妇人笑得快合不拢嘴。 “喏!”城珺丢了个钱袋给妇人。“里头是五十两,你算看看。” 熬人打开一看,果如城珺所说。“谢谢大爷,人你可以带走了。” “等一等,你若反悔怎么办?没什么卖身契之类的吗?”古装剧全都是这么演的。 “当然!当然!”妇人连忙把卖身契递给城珺。 “没问题了,你们跟我走。”城珺看过契约后对身后那两名小泵娘说道。 “我们……”她们有些犹豫。 “跟我走哇!难不成你们想被买去当妾、当妓女呀!”城珺不耐地说道。奇怪咧……她今天的心肠怎么特别好,还花了五十两银子买两个小丫头,真是的! “谢谢这位公子。”两位小泵娘赶紧跟上城珺。 “对了,你们叫什么名字?” “我是小月。”姊姊先开口说道。 “我是小蝶。公子,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妹妹果然较沈不住气。 “齐堡。” “齐堡?”两名小泵娘的眼登时亮了起来,传闻齐堡不准外人进入,而且齐堡十分富裕,最棒的是对家仆不曾动刑。 “少啰嗦了,走啦!” ※※※ “你们两姊妹就住在我的‘逸轩’,知道吧?”城珺将她们带回自己的院落介绍道。 “我们?”两姊妹有些害怕。 “你们知道我买你们回来做什么的吗?”城珺替自己倒了杯茶,轻啜了口后问道。 “不知道。”两姊妹摇摇头。 “你们放心,我不是买你们回来暖床的,因为我也是女的。”城珺慢条斯理地说道。 “什么?”两姊妹的眼睁得老大。 “我只是买你们回来当丫鬟而已,我看起来就那么没人性吗?花五十两奴役你们一辈子,抱歉,我可没那种嗜好……你们跟着我每个月会有一笔银两收入,若是你们有喜欢的男子,我也不曾阻挠你们出嫁的。”咦……突然间她觉得自己有些像在办慈善事业呢! “谢谢小姐……”两姊妹感激得跪在地上。 “别叫小姐,绝不可以让人知道我是个女的,知道吗?如果你们泄密的话,就给我滚蛋!”城珺警告道。 “是……是的!” “以后就叫我阿珺,知道吗?”城珺又加了一句。 两姊妹点点头。 “好了,那你们去梳洗、梳洗,对了!你们身上的伤没事吧?要不要我叫大夫帮你们看看?”真是愈来愈像慈善家了。 “不用了,这伤过些日子就好了。”两姊妺被打惯了,皮也厚了些。 “那你们去梳洗吧!等等……”城珺在她们要踏出厢房畤,又唤住了两人。“有任何人尤其是少堡主来的时候,要通知我,知道吗?” “是!” ※※※ “齐大爷,您是怎么了嘛?”金花阁的花魁天香偎入了齐焱的怀里,不停地用身子磨蹭他。 “没有。”齐焱摇摇头。 “您有心事吗?喝杯酒好了!” “不了……”原本他借着巡视各个商行之余,来到金花阁,企图让自己冷静点,但是他发现自己做不到。他到底是着了什么魔?竟然满脑子都是城珺的身影,该死的!他甚至觉得自己从第一眼见到城珺便无法自拔。 懊死的,他是个男子呀……还是他的义弟!他怎么可以对他有非分之想呢?而他刚才在天香的身上冲刺时,竟然将她想象成城珺。这到底该怎么办?他越来越后悔自己当初让他住进齐堡。 城珺住在堡里越久,他的情感可能会越来越强烈……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何时会克制不住欲念! 天吶,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齐大爷,您今晚要留下吗?”天香不停地纠缠。 “不了,齐堡还有事,我等会儿就走。”齐焱决定屈服于自己的想念。 “您才停留多久而已,又要走!”天香有些埋怨。 “乖乖的。”齐焱突然觉得安抚她是件苦差事。 “不如您接天香回齐堡,那天香就可以常常见到您了,我自己存了一笔钱,周嬷嬷会让我走的。”天香借机要求。 “齐堡不是你可以去的地方。”齐焱下床穿回自己的衣物,他不反对与天香有上的欢爱,但这并不表示他愿意接天香回齐堡。 “那您何时再来?”天香一脸泫然欲泣。 “再看看吧!” “齐大爷,您一定要再来看天香呀……” 而齐焱只是头也不回地踏出了金花阁。 第四章 在未通知众人的情况下,齐焱提早了一天回到齐堡。 一回到齐堡,他便直奔城珺所居住的“逸轩”。 内功深厚的齐焱,行走时没发出半点足音,来到逸轩时,他发现一大群人坐在凉亭内不知道在翻阅什么,城珺则是和两名姑娘坐在阶梯上,吃着水果。 “不要看太久啦……”城珺催促道。 “阿珺,再看一下啦!”一两银子耶!当然要霸久一点。 “书都快被你们绐翻烂了,换人!小月,去收钱。”城珺对着身旁的小月吩咐道。 “是。”小月点点头,走到凉亭收了五两银子。 “阿珺,你去哪找来那么漂亮的小泵娘呀?”阳盛阴衰的齐堡使小月和小蝶顿时成了抢手货。 “我买的。”一票色男! “买来做什么呀?”阿牛暧昧地问道。 “要你管!”真令人受不了。 “你们在看什么?”齐焱走到凉亭沉声问道。 专心看写真集的一伙人不晓得是齐焱回来了。“别吵啦,要看要排队。” “对呀……等一下轮我……”小王转过来,一发现齐焱,连忙退开。“少堡主……。” 众人一听到小王的话,连忙退到两旁,而那三本写真集就那么大刺刺地摊在石桌上。 正在吃水果的城珺见到齐焱回来,东西梗在喉咙,她咳了几声,一旁的小蝶连忙倒了杯水给她。 “快去将书拿回来啦……”城珺连忙说道。 齐焱拿起石桌上的几本写真集翻了下,不可置信地走到城珺的身旁。“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这……这是我从家乡……带来的……”她吞吞吐吐地说道。 “你的家乡在哪里?你怎么可以让堡内的弟兄看如此婬秽的书籍?”他不悦地说道。 嘿!瞧瞧齐焱那什么表情,分明就是指控她带坏了齐堡的弟兄,说她破坏良善的风俗嘛! 也不想想自己可是金花阁红牌姑娘天香的入幕之宾呀…… “婬秽?”城珺站起身。“在我们那里看这种书是很正常的,没有什么婬秽可言!” “这种书不婬秽?女子袒胸露背的……”齐焱愈说愈火大。 “我们觉得很正常呀。书还我!”糟了!他真的发火了。 “阿牛,拿去烧了。”齐焱冷着脸说道。 “不行!”城珺尖叫出声。“这是我要赚钱的工具,怎么可以拿去烧,快还来,阿牛!” “少堡主……”阿牛一脸十分可惜地望着齐焱。 “连我的命令都不听了,才出去几天,怎么堡里的规矩都作废了?” “是!”齐焱发怒了,阿牛吓得快步离开。 “你太过分了,凭什么烧我的东西?”城珺低吼着。 “你的家乡到底在哪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齐焱拉着城珺走入屋内,其余的人全溜了。 “我们那里不只有这种,还有更煽情的!”她可不想说出她是来自未来的人,这样铁定会吓坏了这些保守的古人。 “你到底是从哪来的?”他的故乡如此令他难以启齿吗? “就算我说了你也不了解,你这么凶做什么?”城珺仰起小脸,不驯地看着齐焱,她这个人有个十分不好的毛病就是吃软不吃硬。 包何况她存的银两虽然仍是不够开妓院,但足够安身,也许该是离开齐堡的时候了。 “阿珺……”站在她身旁的小月与小蝶有些担心地看着城珺。 “你们出去。”城珺挥了挥手,要她们先退下去。 “你才来几天而已,齐堡就散乱成这样,若再留你,以后齐堡不知会如何?” 为了摒除对自己被城珺所吸引的那股嫌恶,齐焱想趁这个机会让城珺出堡。 “为何不说你们齐堡本来就如此呵……”城珺说着气话,真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病,一回来就大呼小叫的。 “齐堡本来就如此?”齐焱的脸上罩着一层寒冰。 “该死!我得给你一个惩罚,让你知道齐堡的规矩,容不得你如此放肆!” “你想怎样?”城珺就偏要挑衅。 “你真的不说出你的来历是吗?阿牛!”齐焱的表情看来像是做了重大决定。 “属下在。”阿牛连忙推门而入。 “将城珺押入大牢,若他不供出来历就不准他用膳。”齐焱狠着心说道。 “这……”阿牛有些犹豫地看着城珺单薄的身于。 城珺瞪大眼,说不出任何话,好狠心的男人,竟敢如此对她,亏她还颇喜欢他的。 “押下去。” “是,少堡主。” ※※※ 城珺畏缩在墙角,这种大牢还真不是人住的地方,通风不好、空气污浊,又十分潮湿,真是太不人道了。 此时她不免笑自己太过于天真,原本以为缠上了齐焱,不但可以不愁吃穿,还可以多赚一点银两替自己筹措开店的资金。 现在可好了!什么都玩完了。唉!她可怜的远大抱负及理想……如果她真的不幸在这里“嗝屁”的话,那她不就什么都没了吗? 摇了摇头,她不禁想起了远在台湾的徐文兰,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是不是依旧如花痴一般追着男人跑,趁着男朋友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租及买写真集回家过瘾。 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呢?几本写真集而已,齐焱硬是将她扣上一个大大的罪名,真是人不可理喻了。他会不会是欲求不满?敢情是天香姑娘没将他侍候得舒舒服服。唉!她为什么有些在意呢?那个没良心的男人沈醉在温柔乡中,而她已经一天没吃饭了,她的胃早就像抗议一般,在对她敲鼓了。 原本她还想“既来之、则安之”,所以什么也不去想,决定在这里安定下来,没想到才过几天的日子,就得从温暖的床铺移到干草堆里。这叫她如何能“安”呢?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阿珺,你就说了吧!”负责看管她的阿牛说道。其实阿牛心中也对城珺有些愧疚,若不是他们那么没道义的话,今天城珺就不会被关在大牢没饭吃了。 城珺摇摇头,她向来不擅说长篇大论,要解释这一切尤其是高难度。 “再不吃饭你会撑不住的。”阿牛担心地道。 “死不了的,别吵我啦!阿牛,我要睡了。”缩在墙角的她,因为肚子实在太饿了,所以想以睡眠遗忘饥饿的感觉。 虽然饥寒交迫,但城珺一合眼便沈沈地睡去。 “城珺呢?”城珺才刚睡去,齐焱便走进大牢问着阿牛,“回少堡主,他睡了。” “什么都没说吗?”齐焱问道。 “没有。” “那就让他继续饿,饿到他想说为止。”出口的是气话,气的是自己疼惜他的心。 “但是阿珺撑不了多久的……”阿牛想替城珺求情。 “他撑不下去就会说了。”齐焱冷眼看着阿牛。“你们别白费力气为他求情,我才出门几天,齐堡就像一盘散沙,我若是再晚几天回来,齐堡岂不成了废墟?” “属下知错!”阿牛连忙说道。 ※※※ 天气越来越冷了,外头正飘着细雪,城珺冷得直发抖。“天呀,这是什么鸟天气……怎么这么冷!”城珺不停地打颤。 “喝杯热茶吧!”阿牛递了杯热茶绐城珺。 “谢了!阿牛。”温热的液体下了胃,让她觉得有些暖。 “对了,小蝶和小月偷塞了些东西给我,要我拿给你。”阿牛拿了包东西绐城珺。 城珺打开油纸一看,里面包着一根鸡腿。“她们姊妹还挺有良心的,留了根鸡腿给我,不枉我买她们,对她们这么好。”果然,好心还是有好报的。 “快吃吧!万一少堡主来,你又没得吃了!”阿牛催促着她。 “你们少堡主一定有病,这么喜怒无常。”城珺边享受那根鸡腿边埋怨着齐焱。唉!问清楚她的来历有什么好处呢!而看写真集又有什么罪过呢?唉……可悲的是他这么对她,她却还是想他的。 “其实少堡主这阵子是真的反常了些,还将金花阁的天香姑娘接回来。”阿牛说道。 “天香?”城珺突然有些呼吸困难,像被夺走了心爱的宝贝。 “是呀!事实上少堡主也不小了,原本堡主的意思是先帮他纳几个妾,但是少堡主不愿意,所以便作罢。这回少堡主将天香姑娘接回来,堡主虽然不太高兴,但心中倒是安慰少堡主终于肯纳妾了。” “纳几个妾?”哇咧!阿牛干脆算“几打”还比较快。 “是呀!我们堡主就有两个妾。” “真是!”城珺摇摇头。 “阿珺,你比较吧!还有那种书。”阿牛斜眼看着城珺说。 “我呀?呵……还好吧!”可惜她只好男色,至于,兴趣缺缺。 “对了,阿珺你到底想开什么店?”阿牛随口问道。 “不告诉你……咳……”城珺觉得喉咙有些搔痒,于是咳了几声。 “你会不曾是着凉了?”阿牛关心地问。 城珺耸耸肩不是太在乎。 接下来的几天城珺吃得越来越少,只是偎在墙角,甚至一直处在昏睡状态,根本没有再动过小月、小蝶偷塞给她的食物。 “阿珺……”阿牛开了牢门,拍了拍她的脸颊,才发现她的体温异常的高热。 “你好象在发烧耶!这可怎么办才好?”他急得在原地打转,而没有齐焱的命令他又不能私下放城珺出来。 实在无计可施,他只好走出牢房往齐焱所住的紫竹轩而去。 ※※※ “少堡主,阿牛有要事禀报。” 推门走出的是天香。“有什么事吗?”天香用着娇媚的嗓音说道。前几天她终于盼到齐焱愿意将她接回齐堡,这让她欣喜得不得了,而这几晚她都睡在齐焱的身旁。 “是关于关在大牢的……” “现在很晚了,少堡主已经睡了,有什么事明早再说吧!”天香说完便阖上了门。 城珺病得十分严重,而没有取得齐焱命令的阿牛只能用薄被覆盖让她取暖,不敢私下请大夫为她看病。 而城珺得了风寒的消息一传出,小蝶和小月立即在阿牛的协助下到牢房去探视她。 齐焱再到牢房时已经一日以后了。 “你们很大胆,谁准你们进来的?”齐焱走入牢房,一看到小蝶和小月也在,脸色遽地大变。 小蝶和小月忿忿地看着齐焱,阿牛则是退到一旁。 “打开牢门。”齐焱说道。 齐焱看着缩在墙角的城珺,虽然有些不舍,仍用平常的语气说:“怎么,他说还是不说?” “这……” “做什么吞吞吐吐的!”出了什么事吗? “回少堡主的话,阿珺自两天前就已经昏迷不醒了。” “什么?”齐焱震惊,连忙走到城珺的身旁打横抱起她,发现她全身烫得吓人。“为什么没有派人通报?” “属下有,不过天香姑娘说不准我们吵你。” “该死的!叫大夫到逸轩来!”齐焱咒骂道,抱着城珺回到逸轩。 城珺幽幽转醒,视线由模糊转为清晰,看到坐在床沿的齐焱。心中充满欣慰,虽然全身不舒服极了。 “你醒了……”齐焱开心地扶起她。 “水……”城珺觉得自己快干渴死了。 齐焱连忙帮城珺倒了杯水,让城珺喝下。 “不回你的温柔乡,来我这里做什么?咳咳……”城珺再度咳了数声,虚弱地靠着床柱。 “你得了风寒,我想亲自照顾你。”当他知道城珺得了严重的风寒时,心揪得死紧,而他也确定了自己对城珺有特别的情感,所以才会如此烦躁,但他已经决定,只要能这样看着城珺就可以了。 “这算什么?猫哭耗子假慈悲?我会如此都是拜你所赐……”城珺赌气他不知怜香惜玉,更气自己居然喜欢上可能会有三妻四妾的古人。 “我不是存心的。”齐焱从未如此懊悔。 “算了!反正是寄人篱下,我明天就走,我城珺还没有低下到得看人脸色过日子的程度。”借着离开齐焱遗忘对他的感情也好,他有天香了,不是吗? “不行。”他好不容易接受自己有断袖之癖,怎能让他说走就走。 “我可不是九命怪猫,只有一条小命而已,我并不打算告诉你我的来历,与其要花心思折腾我,何不让你自己眼不见为净?”她好心地提出建议。 “我以后不会了。”怎么办?他没学过该如何讨好人。 “算了啦!”城珺挥挥手。“我也不是那种很会记仇的人,这次就算我在这里白吃白住的代价。”她就怕别人求饶,只好原谅他。 “我很抱歉上次对你发了那么大的脾气。”齐焱发现城珺态度软化,立即好言相慰。 “无所谓啦!只要下不为例。”两人的感觉突然变得亲昵,慢着!他到底把我当男的还是女的? “你安心在这里住下来,我叫人端了些饭菜来,你多吃一点吧!”齐焱放任自己感情流泻。 齐焱眼底的关怀与情感露骨,城珺忍不住想,若他知道自己是女人该多好? ※※※ “喂,你们两个一有空就在那里说长道短,太闲的话,就去将里头整理一下。”坐在凉亭无聊地啃着瓜子的城珺,对着不远处正在窃窃私语的小蝶和小月说道。 “阿珺,我们是在说金花阁的天香姑娘。”小蝶说道。 “对呀!阿珺!天香姑娘住进了堡里,她真的长得很美耶……”小月羡慕地说道。 “美?”城珺扬了扬眉。“是还不错,不过和我一比就只能算是勉强可以而已啦。” 小蝶和小月吐吐小舌头。 “不信?”真把人瞧扁了! “当然,我们又没有见过你穿女装。”小月和小蝶想用激将法。 “想看吗?”城珺眨眨眼。 两人连忙点头。 “就是不让你们看!呵……过来一起坐啦!”逗她们真好玩! “听说天香姑娘已经自以为是齐堡的少夫人了,到处使唤这、使唤那的,前几天厨房的张大娘炖鸡汤味道稍淡了些,她竟然将汤泼在张大娘身上耶……真是太过分了。”小蝶不平地说道。 “那不关我们的事啦!”她们两个真是标准的三姑六婆。 “什么?阿珺你竟然这么说?”小月不敢置信地道。 “只要她没犯到我们就好了,你们管她去呢!小蝶、小月,你们可别忘记,我们也只是在这里作客而已,很勉强的才算是齐堡的一份子,别管人家的家务事。”天香已是当家主母,那她的心又该归向何处? “是!”两姊妹同声应着,明明看阿珺和少堡主有点谱嘛!做什么撇清关系! “阿珺……”齐焱走入逸轩,在凉庭找到她。自从那日之后,齐焱就常找城珺下棋、聊天。“我来找你一同用午膳。”齐焱在她身旁坐下。 齐焱这阵子对她特别好,常买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给她,也常带她出去逛,他觉得与城珺在一起能够放松心情,比缠人的天香贴心多了! 城珺虽然开心于齐焱的到访,但又担心他生冷不忌,男女不分,于是岔开话题。“你怎么不多陪陪天香姑娘?” “你不欢迎我吗?”城珺提到天香令他不悦。 “不是啦!”哇!生气了耶! “那就好,别再提天香了,懂吗?”现在是属于他们两人的时间,提起天香太杀风景。 “知道了。”这么近看着齐焱,她的心跳跳得极快,他和天香之间怎么了? “我差人做了几道菜上来,那些菜的味道挺好的,尝尝好吗?”齐焱笑道。 城珺点点头。 小蝶和小月在凉亭备好酒菜后,便退了下去。 齐焱挟了块肉到城珺的碗里,顺便还倒了杯酒绐城珺。 “谢谢!”城珺灌下酒,对齐焱过分亲昵的举动故意表现得不是很在意。 城珺虽然酒量奇佳,但几杯下肚也不免有些神志不清。“不行了……我不能再喝了……”她星眸迷蒙、面颊酡红,看来醉了。 “没想到你的酒量还真好。”齐焱笑道,城珺这样子看起来,更令他有些迷醉,纵使他现在是男儿身。 “好想睡……”趴在石桌上,城珺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阿珺!”齐焱拍拍她粉女敕的脸颊,想唤醒她。“在这里睡会着凉的……”但试了几次之后,齐焱便抱起她,直入她房里。 将城珺放在床铺上,齐焱看着昏睡的城珺,阿珺这么的软、这么的香,生为男孩真是糟蹋了。 “为何你不是女子?”齐焱十分痛苦地抚着她柔女敕的脸颊说道。 第五章 “阿珺,水温会不曾太热?”小蝶和小月正在准备城珺沐浴用的热水。 城珺稍微试了下水温。“可以了,很晚了,你们先去睡吧!” “我们可以留下来帮你……” “不用了!”城珺挥挥手,她无法适应洗澡时有人在一旁。 两人退出后,城珺关上门,走入内室褪去衣物,放下长发,坐入大木桶泡澡,并哼着歌。 从紫竹轩走出的齐焱,心情十分抑郁,他沿着迥廊不知不觉又走到了城珺所居住的逸轩。 今日天香向他说想要一个正式的名分,他从来就没打算要让天香过门,当然更不可能会给她名分。当初接她回来,只是一时冲动,想因而忘却自己对城珺的感情,怎知自己还是忍不住陷入了对城珺的迷恋之中… 捆微的歌声由逸轩内传出,那是一种齐焱从未听过的曲调,但是由城珺的口中唱出却是如此清脆悦耳。 就在他沈醉于美妙的歌声之时,一道黑色的人影疾速闪过。 齐焱回过神时,那道人影已由窗口冲入城珺所居住的逸轩。 “啊……”一阵惊呼由屋内传出,齐焱胸口一紧,也跟着飞窗而入。 城珺边哼着歌,边玩着水,突然一条人影飞入,城珺惊呼了声,连忙拿起吊在屏风上的单衣遮住自己的身子。“你想做什么?” “你是齐焱的什么人?”对方手持长剑,走到城珺的身旁。 长发湿漉漉的披散在身后,城珺坐在水桶里不敢起身。“我不是他什么人……充其量只是他家的食客罢了……” 对方审视着城珺洁白的肌肤。“任何人都不可能放过你这个美人儿,更何况是齐焱?苦你和他真的没有任何关系,那你又怎么会住在齐堡里?” 突然,另一道身影飞窗而入。 城珺连忙抬头城珺发现齐焱看到她后就呆愣住了。 眼前的美景如同梦般不可思议,城珺竟然是个女的?太好了!他心系的人原来是个女的! 水灵的大眼、红滟的双唇、乌黑的青丝……就如同下凡的仙子一般。 蒙面人看到齐焱进入,连忙拉住城珺的手腕,城珺痛呼一声,想甩掉他的手。 “放开她!”齐焱回过神来,凛着脸说道。“我齐某人与你并无过节,你为何要夜闯齐堡?” “有人出钱要买你的命!”蒙面人迅速朝齐焱挥出一剑,被齐焱闪过,齐焱迅雷不及掩耳的击出一掌,蒙面人立即口吐鲜血。 自知不敌,蒙面人从腰际拿出烟雾弹一丢,立即烟雾弥漫,还伴随着阵阵刺鼻的硫黄味。 “咳……咳……”城珺被刺鼻的味道呛得猛咳、眼泪直流,齐焱原本打算追出去,因听到城珺的咳嗽声而停下脚步。 水温已经渐渐变得有些凉,城珺猛打哆嗦。“喂……你快出去啦……”她对着齐焱说道,真是无妄之灾呀! “阿珺……原来你是个姑娘?”那他这几个月来的痛苫挣扎不就都是自寻烦恼了吗? “你看到了……真受不了你们这些古人。”天呀!齐焱再不离开的话,她就要变成冰冻人了。 “我一直以为你是男子……”齐焱神情激动地走到她的身旁说道。 “你现茌知道就好了,可不可以请你退几步,然后转身出去好吗?我快冷死了!”城珺直打哆嗦。 齐焱的唇角逸出一抹邪气的笑容,他非但没有转身离开,反而在城珺的床铺上坐了下来。“城珺,你骗得我好惨!” “你真的不走?”为了避免让自己得了感冒,城珺以浸湿的单衣为屏障,迅速地离开浴桶,换上干衣裳。 玲珑姣好的身材在齐焱面前显露,他不敢相信她竟然如此大胆。在他的面前就这么的离开了浴桶。 而且还有“那种”书,真令人猜不透她的来历,无法不承认她的特别。 那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她的胸前,若有似无的遮住了她挺立的胸脯…… 齐焱拉住了城珺的手,稍微一使力,城珺便被他给搂个正着。 轻嗅着属于她的馨香,齐焱玩着她湿漉漉的发。 “做什么啦?放开我……”城珺挣扎着,太过亲密的举动让她心跳加速,也手足无措。 “你们家乡的女子都如此开放吗?”齐焱随意问道,想让城珺放松心情。 看着齐焱眼中闪烁的,城珺的心里渐渐有些紧张。“齐焱,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不良企图?”在齐焱的怀里挣扎时,城珺的单衣有些敞开,露出她洁白的肌肤。 齐焱眼中的欲火更炽。“我一直以为自己喜欢上男子,为此十分厌恶自己。”他的手描绘着她的五官。 没想到齐焱竟然喜欢上男装的自己,为此城珺感到有些震惊,心中却有更多欣喜。 城珺明白目前深情对望的结果,可能会相拥倒向床铺。重点是自己愿意让这件事发生吗? 从此生活在古代、齐焱有了天香,还可能纳好几个妾,这一切她都愿意接受吗?自己对齐焱的感情真的如此深浓吗? 避他呢!她可是二十世纪的新女性耶!既然齐焱亦对她有情,她决心努力捍卫这份感情,区区天香,靠边站吧! 城珺解开自己的单衣,双手环上齐焱的颈项,做无声的邀请。 “我们成亲吧!”齐焱兴奋地说。 城珺抬眼看着齐焱,轻笑着摇摇头。 “为什么?”齐焱有些不悦地板起脸。 因为失去贞操对她这个新新人类而言不算太严重,因为她还不知道自己在齐焱心中的分量,因为她还没把握让齐焱为她从一而终,这些,说了他也不曾懂的。 “你的身子已经给了我,为何不嫁我?”齐焱圈住她的手用力地缩紧,将她紧搂住。 “你保证娶了我以后不曾娶第二个、第三个?”又找到他的一个缺点─脾气太差! “如果我承诺只娶你一人呢?”齐焱认真考虑起这件事的可行性。 城珺挣着退离齐焱的怀抱,与他平视。“我要的是情感上完全专一的对待,你做得到吗?”只娶她一个,然后去外头拈花惹草?别想! 齐焱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他只知道只要美人愿意,都可以为他所拥有,有没有感情付出并不是他在意的范畴。但是对城珺,从见到她的那一眼开始,心中那份澎湃的感觉又如何解释昵?“你知道我们昨晚做那件事可能会有什么后果?”先岔开话题再说,他得想清楚。 “后果?你是说怀孕吗?”除了这个她也想不出会有什么后果。 “当然。若你真的怀孕了怎么办?”她为何看起来一点也不在乎? 城珺耸耸肩。“怀孕就怀孕了,有什么怎么办?” “你要打掉它吗?”齐焱冷声说道,随即坐起身,城珺则是因为齐焱的举动而跌落床下。 “哎唷!要死了!你做什么啊……”她忿忿地拿起单衣穿上。“有了就生下来呀……又不是自己养不起!” “你还是不愿意嫁我是吗?”真令人气愤!想当齐夫人的可是大有人在呢! “你先想清楚是否能接受我提出的要求,咱们再来谈成亲的事!”虽然有些强人所难,但爱情是自私的呀! “但你若是已经怀孕不曾自己先离开齐堡吧!”齐焱的唇逸出一抹坏坏的笑容,将城珺搂入怀里。 “放心!我就这么离开,太不划算了,起码我也得好好的向你敲一笔胆养赆呵……”在她的想法里,一向认为那种怀孕后,就默默离开男子的人最笨了,好歹也得向男方好好“黑”一笔才是。毕竟生小孩、养小孩可是件很辛苫的事耶! “据我所知,你已经算是很有钱了。”齐焱没忘记她赚黑钱。 “那笔银两用来开店还太少了。”城珺挥挥手,坐在床沿。 “你想开什么店?也许我可以帮你。”只是开一间店,对名震南北、富可敌国的齐堡算是再简单不过的事了,而且这是城珺的愿朢,他会替她实现的。 “你想和我合伙吗?”她贼贼地看着齐焱。 “算是吧!”他抚着她柔软的秀发说道。 “你出银两当资本,我们一九分帐。”不谈感情,谈钱轻松多了。 “我九你一?”以城珺这么爱钱的个性来说,齐焱只是随口说说。 “嗟……怎么可能!当然是我九你一了……”此时她的笑容更贼了。“那种店利润很高的。” “利润很高?”齐焱的眉头皱了趄来,那想必不是什么正派的店。“你想开什么店?” “妓院啊!也许说青楼也可以啦……上次我不小心掉到金花阁看到里头的怖置……” “什么?妓院?”齐焱的声音扬了些。 “做什么呀……这么大声,怎么,想反悔是吗?”城珺瞪着齐焱。 “除了这个和赌场以外,我什么都答应你。”真是大胆女子,他绝不准她拋头露面。 “不!我就是要开妓院,如果你不赞助的话,我就自己开……”城珺突然想起要典当的腰炼。“对了,我那条链子呢?当了多少银两,别想‘污’走,快拿出来。” “你为什么要当那条链子?”齐焱再度将城珺压回床铺上,他的坚挺磨蹭着她。 “那是我开店的资本!喂……不要毛手毛脚的……等会儿小蝶和小月就来了,让小孩子看到不好……”城珺红着脸,拍了拍他的胸膛。 “没关系的。”他轻易地解开她的单衣再度与她缠绵欢爱了一番。 城珺气喘吁吁地躺在齐焱的臂弯里。“你弄得我好累,好想睡觉,”她有些埋怨地说道。“这样我根本不敢嫁你,怕每天下不了床。” “是吗?”齐焱知道自己向来不是纵欲无度的人,但遇到城珺就是令他忍不住欲念。 “我真的很累了……叫小月和小蝶别来吵我……” “我知道,你睡吧!” 在城珺熟睡后,齐焱从地上的衣服里拿出腰炼,穿上自己的衣服,在小厅遇到推门而入的小蝶和小月。 两人看到齐焱在城珺的屋内吓了一跳。“少堡主……” 齐焱微微地点头。“别去吵珺儿,等她醒来后,要好好服恃她,对了!别把这件事宣扬出去,否则唯你两人是问,知道吗?”他对城珺的称呼已由阿珺改为珺儿了。 第六章 由于齐焱并未公布城珺是女子的事实,所以城珺仍以男子身分住在“逸轩”,只是齐焱来访的次数越显频繁。 “来……喝口蔘汤……”齐焱端了碗蔘汤给城珺。 “你为什么没把我的链子拿去当?”城珺不悦地说道,那日她一觉醒来,发现她的腰炼又重回她的腰部。 “何必拿去当,要银两找我拿就行了。”齐焱觉得那条精致的腰炼非常适合城珺配戴。 “那是我的资金耶!我现在缺钱‘创业’……” “喏!”齐焱从腰际拿出一袋银两给城珺,就算城珺当了那条金炼,也没有齐焱给的这些银两多。 “我说我要开店。”城珺吼道。“你给我银子不让我开店有个屁用!”她觉得自己快疯了。 “让你观赏用,知道自己有能力开店,来……快喝下吧……”他将碗口递到她的唇边。 城珺忿怒地灌了口蔘汤。“你真的很恶劣耶!白天来缠我,睌上又不放过我……” 齐焱故意让城珺忙得没空想开妓院的事。“你那是什么眼神,好象很不屑我开妓院似的……你没听过职业不分贵贱吗?”真是死脑筋的古人。 “现在听到了。”这女人怎么有这么多理由? 城珺的雷达眼突然瞄到在一旁偷笑的小月、小蝶。 城珺啜了口蔘汤,笑得不怀好意。 “阿珺,我们怎么觉得你笑得有些贼?”小月和小蝶因为城珺的笑容而起了鸡皮疙瘩。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她扯出了甜甜的笑容,偎着身旁的齐焱。 齐焱看着小月和小蝶开口道:“你们俩没忘了珺儿要开的是妓院吧!而她现在缺的正是姑娘……”齐焱的话说了一半便被小月和小蝶打断。 “不要啊……阿珺……”两人哽咽地说道。 “真的会很乖吗?来!学狗叫三声来听听”城珺弹了弹手指头,对两人说道。 小媟和小月对看了一眼,汪汪叫了两声。 “你的个性不太好。”齐焱笑着说道。 “我原本就没有说自己很完美……”她撒娇地说道。 “的确,我就是欣篔你的缺陷美。”齐焱双手搂住她的腰,在她脸颊上亲吻了下。 “讨厌!脸上都是你的口水。”她娇笑着。 “是吗?只有脸上有而已吗?太可惜了一点。”齐焱坏坏地对她眨眨眼。 小月和小蝶两人又躲在一旁偷笑。突然,一位不速之客闯入逸轩破坏了一室的欢笑。 “焱,我听说你在这里。”天香身旁跟着一名小婢,娇柔地对齐焱说道。 城珺的眉扬了起来,她双手环胸,斜眼看着齐焱,将问题丢给他。 “原来城公子也在这里呀……”天香笑笑地看向城珺。 “天香姑娘真爱说笑,我住在逸轩,当然在这里。”城珺微笑地对着天香说。 “我是来这里找焱的,他好久没来看我了。”她有些哀怨地说。 城珺当然知道齐焱有多久没有找娇滴滴的天香,因为齐焱每睌都在她这里过夜,赶也赶不走! “我还有事,别来烦我!”齐焱不悦地对天香说道,居然敢来玎扰他和城珺相处,看来他不能再逃避问题了! “但是我真的想你呀……”天香说着就要哭出来。 “你听话,先回去?”逼不得已,齐焱只好软言说道。“我等一下去找你。” “那我等你喔……”天香高兴地离开。天香离开后,城珺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的背影。 “生气了?”齐焱搂着城珺说道。 “我哪一点看起来像在生气?”城珺反问。 “你全身上下都像在生气。”齐焱故意逗她。 “你别臭美了,你不是说要去找天香吗?还不快去?” “这么希望我去?”他用手指点了她的翘鼻说道。城珺看着他叹了口气,这男人到底有多在乎她?她能长驻他心中吗? “你在想什么?”齐焱看着她的眼睛问道。 城珺替自己倒了杯茶。“我在想,天香会不会是我的借镜。”若齐焱可以毫不犹豫地将天香送走,是不是代表齐焱是个风流寡情的男人?而齐焱对她失去新鲜感之后,会不曾也如此待她?若当真如她所推想,那齐焱这个“良人”她可是要不起…… “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你现在可不是普通的会钻牛角尖。”城珺居然不相信他! “谢谢你的夸奖,我想我会将你的话当成恭维。”城珺讽刺地说道。 “在我的心中,你和天香是不同的,我和天香之间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情感存在,但我对你……” “如何?”城珺发现自己就如同一般深陷爱河的女子,只要心中所爱的人说几句甜言蜜语就眉开眼笑,而且自己还有些虚荣,喜欢听齐焱说些称赞她的话。 “你要我说?”在所有人面前示爱?不好吧! “不说算了……”城珺看到小月和小蝶站在一旁,决定不勉强他。 “若是你能等到睌上再听的话,也许我可以唠叨到你睡不着。”齐焱拉着城珺往内室走。 “好哇……那你要说一整睌。”城珺偎在他身旁幸福地笑着。 “当然,不过前提是你可别比我早累得睡去……”他附在她的耳旁,意有所指地说道。 “讨厌!你调戏我……”怪咧,书上不是都说古人很保守的吗?果真“关”起门来就不一样了,嗯……开门和关门还是有差的。 “小生不敢……” ※※※ “这是一张一千两的银票,你拿去吧!”齐焱冷酷地将银票丢在天香面前。 “焱,你这是什么意思?”天香不敢相信地抬头看着站在面前的伟岸男子,她好不容易才将他给盼来了,他竟然要赶她出齐堡! “给你十天的期限离开齐堡,要从良或是回金花阁全都随你。” “焱,求你不要赶我走……我什么都不要……只要能留在你身旁。”天香落下泪来。 “齐堡只会有一位少主夫人,而那人永远不会是你。”齐焱明确地说。 “你喜欢上别的女人了!她是谁?”天香的情绪濒临崩溃。 “这你不用管,我已经通知周嬷嬷十天后来接你。”当初接她回来是个错误的开始,早些了断才能娶城珺过门。 “不!我不走!”天香用力地摇着头,拉住了齐焱的手臂。 齐焱挥开天香转身离开。 不……她一定要想办法留下来,金花阁的姊妹都知道她被接入齐堡,若她被遣回去,在金花阁的地位将会不保,而以往的恩客更没人会来找她的。 “怎么办呢?”天香抿紧了唇,低头想着。只有十天而已……十天可以想出什么办法?有了!找周嬷嬷!她一定会有办法。 ※※※ 周嬷嬷被天香十万火急地唤入齐堡。 周嬷嬷坐在天香的房里摇着头,金花阁的花魁被遣回,实在是件丢脸的事。 “周嬷嬷,您倒是替我拿个主意呀!齐焱突然要我离开,可真是急死我了。”天香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对了,齐大爷最近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周嬷嬷突然问道。 “特别的举动是没有,也没有找别的姑娘,只是常往逸轩跑……” “别哭了,你哭得我头都疼了……现在得想个好法子才行呀……对了!逸轩住着什么人?” “住着齐焱的义弟,城公子!听小喜说他们两人的感情十分好……” “城公子?”周嬷嬷的眉头一皱。“是不是叫城珺?”难道是那位……天香连忙点点头。 “周嬷嬷认识他吗?” “哼!”周嬷嬷瞄了天香一眼。“亏你在金花阁打滚了几年,连城珺是个姑娘都不晓得,我看齐大爷八成是喜欢城姑娘。” “姑娘?”天香不可置信地张大眼。 “她是个姑娘没错……那日……”周嬷嬷将那一日看到城珺的事一五一十的说出。 城珺竟然是个女的?齐焱一定是喜欢上她了,所以才会三天两头往那里跑。 “周嬷嬷,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她的眼神变得有些阴狠。 “这里可是齐堡耶!我能想出什么好办法?”周嬷嬷抱怨地摇着头。“更何况我可不想得罪齐大爷,我的金花阁少了你,还是得开呀!齐堡财大势大,和齐大爷作对,根本没有任何好处!” “周嬷嬷,难道你不顾天香了吗?”天香哭得更凶了。 “怎么会呢!”再怎么样也是自己栽培的姑娘,不能不顾。 “那就快帮天香想办法呀……” “那好吧!在这之前你可别轻举妄动。”想办法?这可不是简单的事。 “我知道,周嬷嬷你可别让我等太久了。” ※※※ 虽说周嬷嬷要天香别轻举妄动,但是日子都已经过了五天,而周嬷嬷自从那日回金花阁就再也没有消息给她,天香难免心急了些,于是她趁着齐焱有事外出,便去找城珺。 “原来是天香姑娘,欢迎!”城珺带着笑容,对迎面而来的天香说道。 “城公子,我有事想和你单独谈谈,可以吗?”天香对城珺说。 “当然可以!小蝶,你们先退下。” “但属下奉少堡主的命令……”阿牛有些犹豫。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城珺猜到天香的来意不善,但凭她一介弱女子又能如何? 经过城珺的保证后,三人才离开。 “天香姑娘,请坐。”城珺领着天香到一旁的凉亭坐下,倒了一杯梅汤给她。 “无事不登三宝殿,天香姑娘难得来一趟,一定是有事想找城某谈谈吧!”她快人快语地说道。 “既然城姑娘如此爽快,我就直言了,我希望你能离开齐堡。”城珺的眉略扬了起来。 “周嬷嬷告诉你我是女的?” “城姑娘,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天香急着想把眼中钉赶走。 “你想要我如何回答你?何不说出你的想法?”唉!丙然是古人,用这种逊毙的招数。 “我希望你别同我抢齐焱呀……求你!”同为女人,先低声求取同情也好。 “抢?”城珺露出了笑容。“齐焱的心根本不在你的身上,若是他对我没有任何意思,任凭我怎么抢也抢不走的。”开玩笑,论耍嘴皮子,她城珺怎么可能会输个古人呢……若是的话,她岂不是该好好的憸讨了吗? 天香被城珺说得有些气恼。“你无耻!” 城珺笑道:“天香姑娘喜欢齐焱,难道我就不爱吗?为何我得退让?” “可恶!”天香扬起手,正准备要掴城珺,齐焱刚好来到了逸轩。齐焱一跃便挡在天香的面前,紧握住她的手。 “好痛……焱!快放手……”天香哀叫连连,齐焱的力道之大,简直要令她的手腕骨整个碎掉。 “谁准你来这里的?你来这里做什么?”齐焱用力地甩开天香,而天香因为齐焱粗鲁的举动,连退了好几步。 “我……我……”天香吓呆了,她何曾见识过齐焱的怒气。 “我问你来这里做什么?”齐焱恼怒地说道。 天香跌坐在地上,一旁的婢女连忙扶起了她。 “齐焱,够了吧!”坐在齐焱身后的城珺,实在看不下去了,于是她不悦地说道。 “我这是为了你,你一点也不领情是吗?”看到她被人欺负,他心疼极了。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但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用不着对女人那么凶吧!”城珺徐缓地说道。 齐焱看向天香。 “滚!” 天香和那名小婢连忙连滚带爬地离开了。 “你给我解释清楚,为何这是我的错?”从小被呵护的人,受不了指责。 “是谁将天香绐接回来的?你给了她希望又让她幻灭,她的目的只是想挽回你,但是又找不到方法,她以为来找我,我就会离开齐堡,只可惜她料错了。可怜的古代女人,只能依靠男人生活。” “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何将天香接回齐堡?我是因为以为自己爱上了一名男子,为此所苦才会出此下策的。” “你希望我表示什么?你明知道她对你有意,如此做根本就是在玩弄天香的感情,她虽身为青楼女人,但心底也希望找个可以让她托付终生的良人,不是吗?”原来自己也是加害者。 “你都已将帐记在我身上了,不是吗?”齐焱苦笑道。 “当然!你要负起很大的责任。”她的嘴角弯起了如花的笑容,美得令齐焱看痴了。 齐焱情不自禁地搂住了城珺,低头给她一吻。 “你这么多情,若哪天有个姑娘抱个小娃儿来,或是哪天我被爱你的姑娘给害死的话,我也不曾感到意外的。”她搂住齐焱的颈项笑道。 “怎么可能?这可不怎么好笑!”齐焱火了,他可不是如此下流的人。 “好啦!不谈这个,只要你妥善处理就行了。”两个人难得独处,却谈别的女人,太无趣了。 忙了一上午,又碰上天香的事,齐焱这会儿才觉得饿。“用过了午膳吗?” “你难道没听到我的肚子正在喊饿吗?”城珺撒娇道。 “现在听到了,不过不是由肚子发出的。小蝶、小月,快去准备午膳!”他唤道。 没多久,小蝶和小月端来了菜肴放在凉亭的石桌上。 “来……吃口鱼。”齐焱挟了块清蒸鱼到她的碗里。 城珺一闻到鱼腥味,便干呕了几声。“拿下去……”她挥了挥手。 “怎么了,不舒服吗?”齐焱着急地说道。 “想吐又吐不出来,有点难受。”怎么搞的,自己一向很健康的。 “有没有叫大夫来过?” 城珺摇摇头。 “你为何不好好的照顾自己?”齐焱不悦地说道,看着站在两旁的小月与小蝶。“你们还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去请大夫来!”他对两人吼道。 两个无辜的小婢在心里喊衰,不敢有任何怨言地找大夫去了。 第七章 经过大夫的诊断,确定城珺有了身孕。 “什么!我有了呀?”城珺躺在齐焱的怀里不太高兴地说道。 “怎么,不想为我生孩子吗?”齐焱着急地问。 “是呀……我才几岁而已?就要生孩子!”真无奈,她还有大好光阴吶! “你不小了,我娘在你这个年纪,我已经四岁了。”齐焱笑着说。 “别拿我和你们比好不好?”怎可拿她和这些专门荼毒未成年少女的古人相比呢?开玩笑! “好……好……你说什么都好,我们成亲好吗?”他将她的长发拨到耳后。 城珺点点头,反正她也爱上了齐焱,而且又有了,嫁就嫁吧!不过她嫁人后还是会好好的玩,可别想她嫁人后就乖乖的。 齐焱没料到城珺这么干脆,心中欣喜若狂,表情呆若木鸡。 城珺偏头看着齐焱呆呆的反应。“怎么了?你不高兴我要嫁给你是吗?我就知道你们男人只是嘴巴上说说,心里一定在想‘拜托别答应’。哼!” “我是太高兴了……”齐焱回过神来,欣喜地搂着城珺。 “对了,有几点我可得先说明,三从四德那些我全都不曾读过,还有你若想娶妾的话,别想我会放过你。”城珺虽高兴他说出真心话,但她决定先小人后君子。 “我从不指望你会三从四德,也没打算再娶。”这奇特的女子最好保持本性。 “你有心理准备最好,很高兴我们取得共识,对了,婚礼是不是很冗长?”她想到要顶着凤冠一整天就累。 “可能吧!” “拜托,你们那顶凤冠不轻吧?”据她以前的国文老师说整顶用白银制成,足足比五公斤还重。 “是不轻。” “拜托,那帮我换一顶轻的好吗?我可不想头顶着那么重的凤冠,我的头不断掉才怪。” “只是一下子而已。” “一下子也一样,不然你来戴戴看,那么重!”她抱怨着。 “你就忍一下。” “好吧……我勉强接受就是了。”城珺嘟着嘴。 ※※※ 齐焱在隔日立刻着手筹备婚事,连齐堡的堡主及夫人也都回到了齐堡内,堡里堡外都张灯结彩。 齐堡的堡主齐深与堡主夫人杨红高兴地送了一对雕琢细致的玉镯给城珺,城珺也换上了罗裙,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清新淡雅。 “外头怎么回事?像是要办喜事一般,热闹成这样。”天香不解地问着帮她梳头的小婢。 “少堡主要和城姑娘成亲了。” “什么?”天香一惊,手中的玉钗被她折断了,此时天香美艳的容貌看起来有些狰狞。 她甩手挥了小婢一巴掌,将气全出在小婢的身上。 “可恶!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要成亲了……” “你这是做什么?”周嬷嬷踏入天香的闺房,看到小婢吓得缩在地上,有些不悦地道。 “周嬷嬷,你怎么这么晚才来呀……城珺就要和齐焱成亲了!若是我得不到齐焱的话,城珺也别想得到。”天香阴狠地说道。 “急什么急!”周嬷嬷不悦地说道。“你这样怎么成得了大事?”她从腰际拿出一个小小的药包。 “这是什么?”天香不解地问道。 “鹤顶红。”周嬷嬷缓缓地说道。 “什么?鹤顶红?”天香吓得抖着手。 “只有这样你才有机会,杀了城珺之后,凭你天香的姿色,怎么可能挽不回齐焱的心呢?”周嬷嬷撗了心要帮天香。 “但若是失手……”天香握紧了手中的药包。 “怎么会失手呢?要不要随你……” “好!”天香狠着心说道。 天香端着莲子汤走入逸轩。 城珺看到天香走入逸轩,眉头便皱了起来。又看到她手中端着汤,那百分之八十是要给她喝的。 迸人说的好——无事献殷勤,得小心吶! “天香姑娘,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阿牛尽费地拦住天香。 “什么叫不是我能来的地方?”天香不悦地说道。“我只是来看看城姑娘,道声恭喜也不行吗?”她扬高了声音。 突然间,阿牛觉得天香有些改变,不再是他印象中那位风姿绰约的美丽姑娘,变得有些丑陋…… ※※※ “这是要给我的吧?”城珺看着她手中那碗汤。 “是的,恭喜你嫁给齐少堡主。”天香的脸上挂着笑容。 “谢谢。”天香送莲子汤来给她?城珺不免怀疑这汤到底能不能喝,不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月复,但若有个什么万一,她可是一尸两命吶! “趁热喝。”天香殷勤地说道。 “但我才刚吃饱,喝不下。”她找了个借口。 “这我可是熬了很久,很补的。”快喝吧!快死吧! “天香姑娘的心意,我知道了。”誓死不喝! “城姑娘是不是以为我会在这汤里下毒?”天香不悦地扬高了声音,双眼瞇起阴狠地看着城珺。 嘿!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没有说!城珺在心里头想道。“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那为何不趁热喝?”真难缠的女人。 “天香姑娘,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我刚才真的吃得好饱。”她的态度越急就越可疑了。 “既然城姑娘怀疑天香的心意,那天香先喝一口,城姑娘就知道天香没使毒了。”天香用汤匙喝了口。 就算你喝我也不敢相信你呀!电视上不都常这么演的吗?坏人要取信好人,会在喝下毒药之前自己先吃下解药……乖乖……她连续剧可是看了不少,小小的把戏怎么可能逃得过她的法眼。如果她这样也相信的话,她不是白看许多电视连续剧了吗? “现在你该相信我没有下毒了吧?”天香说道。 城珺点点头。 “那城姑娘怎么不喝呢?” “坦白说,我有个不太好的习惯,就是不吃别人吃过的东西。”这是个很好的理由吧!每人的饮食习惯不同嘛……怎么可以强求呢? “阿珺,你不喝我要喝了。”一旁的小月涎着脸说道,天呀!莲子汤耶好吃! “不准!谁准你这么贪吃的?”城珺冷着脸说道。 小月吓了一跳,以往城珺的东西,她们都可以一起吃的,但今天城珺却……这么凶……一想到此,小月的泪水就要流下来。 “这样就哭,还哭?将眼泪给我吞下去,不然就将你给卖到妓院去当雏妏!吃吃吃……就光是会吃,做个工作都那么会偷懒……”那么贪吃,到时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阿珺……” “你给我闭嘴!如果那么有空的话,去将里头整理一下,否则我就要总管叫你去厨房帮忙。” “知道了。”小月嘟着嘴,可怜兮兮地说道。 突然,有一只蚂蚁爬入了碗中,立即“嗝屁”了。 “看到了没?”城珺指了指碗中的蚂蚁。 “死了?”小月的脸颊抽动了几下。天吶……不会吧?天香竟然茌莲子汤里下毒?若是她喝下去的话,那死的就是她而不是那只蚂蚁了,一想到此,小月的鸡皮疙瘩全都冒了起来,而且也觉得有些阴冷。 天香脸色铁青地望着城珺,静待她的反应。 “怎么,还喝不喝?” “不……不要了……”小月连忙挥挥手。 “想喝没关系的,天香姑娘熬了那么久。”城珺笑得有些贼。 “别开玩笑了!” “没关系嘛!贪吃就吃呀,我又没有叫你不要吃……” “阿珺,你就饶了我吧!” 天香突然拿起石桌上的碗,捉住城珺的手腕。 “放手啊……”该死的!怎么看来弱不禁风的天香,力道却如此的大!城珺用力地挣扎着,但却无法挣月兑。 “快喝!”天香手中的碗硬压上城珺的唇,想将那碗有毒的莲子汤强灌入她的嘴里。 “阿牛,快来呀……”小月拉不开天香,扯着嗓门喊道。 “天香姑娘,你在做什么?”阿牛连忙跨几个大步拉开了天香。“阿牛,这碗莲子汤有毒……”小月结结巴巴地说道。 “大胆,竟敢谋害齐堡未来的少夫人!”阿牛将天香押在墙角。 “这怎么回事?”齐焱看着眼前这幕散乱的景象,不解地问道。 “禀少堡主,天香姑娘想毒害城姑娘。”阿牛据实以告。 “什么?”齐焱震怒。“焱……我……”天香悲切地掉下眼泪。 “将她押下去!”齐焱冷凝着脸命令。 ※※※ “你想怎么对天香?”被齐焱抱回房里的城珺问道。 “在齐堡做出这种事,就得承受后果。”齐焱将她放在床铺上。 “承受后果?不知道我以后会不会变成这样?若是你爱上了其它女人的话。”城珺幽幽地说道。 “放心!不曾的。” “不曾?我可是真的很怀疑呀……” “你那么多疑?” “唉!将来你若是真的爬墙我也不能怎么样,因为我没有娘家可以回。”城珺叹了口气。“你不是很想知道我的来历吗?” “我现在不想知道了。”齐焱突然有预感,她的答案一定会令他非常震撼。 “我觉得你应该要知道……”她将她如何坠入这个时空的事说了一遍。 “你昨晚没睡好吗?是不是有点累了!”这太不可思议,齐焱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城珺现在在他怀中,但若她真的再度消失的话,他找得回她吗? 时空的交错将她送到他的身旁,或许就是因为那位算命师口中“命定的姻缘”,但他与她的缘分有多长呢?一生一世吗?还是她仅能伴随在他身侧几载?更甚者,老天会不会残忍的又将她送回那个名唤“台湾”的地方?恐惧与不安一直在心中交杂,齐焱的身子有些颤抖。 “你不相信我的话?”城珺定定地看着齐焱。 他不是不相信,而是不愿相信!她若真的来自未来,可能有一天会离去。而他已经深深地爱上了她,若她当真消失不见,叫他如何独活? 齐焱扯开一个僵硬的微笑。“你怀有身孕,难免紧张了些。” “不!我没有!我说的是事实!”城珺吼道。 齐焱抱紧了城珺。“不管是不是事实,你先睡一下吧!等你醒来就会忘了刚才的事。” 被齐焱抱得如此紧,城珺却丝毫感觉不到齐焱身上的温暖,甚至觉得他的身子还有些冰凉……除了冰凉还不停地轻颤着。 “你相信的是不是?”突然城珺的心中有了体认。“只是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齐焱痛苫地点点头。 “你的答案令我恐惧,而我能做的只是将你留在身旁,能留一天算一天,因为我甚至连老天何时要再残忍的将你带离我的身旁都不知晓所以只有欺骗自己,你刚才的话是谎言!” 天!她为何会怀疑他对她的心……他对她的情感是如此的浓烈,甚至不愿相信她是来自于未来的……城珺抱紧了齐焱,在他的怀里哭泣蓍。 “别哭了……”他轻拍着她的背。 “如果你能选择的话,愿意为了我而留下来吗?” “我愿意的。”城珺笃定地点头。 “真的吗?我们这里可是什么都没有的……” “没关系!”城珺摇摇头。 “我真的可以什么都不要,只是若和你吵架,我真的没有娘家可回了。” “放心,我可是会疼你疼到心坎里的,让你不会想回那个叫台湾的地方。”齐焱笑道。 “让天香回金花阁吧!”同为女人,她能体谅天香。 “不行!她想对你不利,更何况她一犯再犯,留她下来只是个隐忧。”齐焱的表情变得冷硬。 “何必呢?得饶人处且饶人。”她缓缓地说道。 “这事我会处理,你就别干涉了,好好休息吧!接下来的日子你可是会很累的。”齐焱拍拍她的脸颊哄道。 第八章 “哇……少夫人今儿个真美……”小月与小蝶忙着帮城珺梳妆打扮,今天是城珺出阁的日子。一大早小月、小蝶就忙着在城珺房里进进出出、忙里忙外的。 “喂….…我这身‘装备’很重耶!而且你刚才那句话是说我平常的日子不美是吗?”所谓的凤冠霞帔,她终于有幸穿上了,真是虐待唷……重死了!快被压得喘不过气了。 “小月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小月吐了吐小舌头,在城珺身后扮鬼脸。 “唷……小月你可别以为我没看到就在我身后乱来呵……我现在嫁给齐焱了,有更雄厚的财力,更有能力可以将你捧成当家花魁,而你呢?想不想成为当家花魁?” “少夫人,吉时到了!”小蝶从屋外跑了进来,喘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少夫人,我们快出去吧!”小月扶起她。 ※※※ 齐堡是从不对外开放,但今日例外。 齐少堡主要成亲是何等的大事,也只有遇上这种大事,齐堡的大门才会开启,让外人通过重重的检验进入齐堡。 棕色的门大开着,两旁罗列着堡内的弟兄,如此盛大的典礼,齐堡的弟兄丝毫不敢掉以轻心。 两旁夹杂着鼓掌的声音,城珺平静地牵着红彩的一端,由齐焱领着。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交拜……” 一个猥琐的人影混在人群当中,那人一身布衣,看起来有些寒伧。 金花阁的周嬷嬷眼神怀恨地看着齐焱与城珺的背影。那日天香下毒不成,隔日便披头散发的被送回了金花阁。没几日,齐焱查出了送鹤顶红给天香的人是周嬷嬷,于是二话不说便下令抄了她的金花阁,阁里的姑娘一哄而散,此地也再无她容身之处,令她狼狈至这地步。 她可是城里最有名青楼的周嬷嬷呀,今日竟会沦落至此!她将所有的帐全都鹊匠乾b的身上。 要不是城珺这个灾星,今日的金花阁依旧会是宾客络绎不绝,她所有老本全赔上了,心血也都付之一炬,她要城珺付出代价。 “送入洞房……” 正当城珺转过身要被送入洞房时,周嬷嬷硬是要挤到城珺的身旁。 “大婶,你不能再过去了!”阿牛拦住了周嬷嬷,这老太婆怎么有点眼熟? “我只是想看看新娘子……”周嬷嬷低下头道。 “那好吧!只能再近一点点。”阿牛勉强地说道。 而周嬷嬷在接近城珺之时,手中的金钗也迅速往城珺的心窝刺下—— “啊……”一阵撕裂的痛楚曲城珺的心窝炸开使她痛呼了声,正在招呼宾客的齐焱迅速飞奔到她的身旁,却只来得及接住她往下坠的身体。 “不!”齐焱惊吼。“珺儿……” 红色的头巾往地上飘落,城珺原本嫣红的脸颊迅速变得苍白,而红色的嫁裳上,可以看见清晰的血迹…… 齐焱抱紧了城珺,感觉到她体温的消逝。“还愣在那里做什么?快找大夫来呀——” 一时之间,所有在场的宾客全乱成一团。 “你该死!”忿怒烧红了齐焱的眼,齐焱用力使出一掌,来不及逃走的周嬷嬷硬生生承受了齐焱的怒气。 “你毁了我的金花阁……我也要让你尝尝失去心爱东西的滋味……”在阿牛踹了一脚后,周嬷嬷“含笑九泉”。 “珺儿……回答我!”齐焱摇晃着城珺。但城珺却仍是美眸紧闭,静静地任齐焱搂在怀里。 “少堡主,大夫到了!”一名年迈的老者背着大大的药箱进入了厅堂。 “各位,今日虽是小儿的大喜之日,却发生此事,烦先请回好吗?”堡主夫人说道。 既然主人都这么说了,客人也不好再留下,于是纷纷告辞。齐堡的大门在宾客归去后,再度阖上。 大夫连忙帮城珺止了血,量了她的脉搏,感觉到她脉搏微弱,摇了愮头。 “别一直摇头!”齐焱吼道。 “少堡主,少夫人可能……”年迈的大夫吞吞吐吐的。 “不!”齐焱嘶喊着。“你这个庸医,给我滚!” 齐焱发狂的举动惊吓了大夫,齐焱的母亲连忙将大夫绐请出。“大夫,真对不住!小儿今日……” “我能了解的。”大夫离开了齐堡。 城珺昏睡了一天一夜,齐焱衣不解带地守着她。 此时,堡内的弟兄入内通报有个和尚想要化缘。 “都什么时候了,化缘这等小事还通报!”堡主摇头道。 “回堡主,那位老和尚知晓少夫人的事。”就是如此他才斗胆通报的。 “什么?”齐焱抬起头。“快请他进来。” 大门再度打开,一名慈眉善目、身穿袈裟的老和尚走了进来。 “大师……” 老和尚只看了齐焱怀中的城珺一眼,便说:“合该不属于这里的,怎么也强留不住……” “不!”齐焱震惊地看着老和尚。 “大师您……”老和尚点点头。“齐少堡主,尊夫人尚有回到原来地方的机会,这或许对她的生命延续有助益,您要三思。” 齐焱的身体凉了起来,心中犹豫挣扎着。 “齐少堡主,上天注定该拥有的就不会失去……”齐焱沈痛地点点头。 “时空的交错,让你们两人相遇,你们已有了联系,放心吧!”老和尚笑道。 “联系?”齐焱抬起头来,茫然地看着老和尚。 “是的!”老和尚稍微算了下。“快将城姑娘送到外头的大院里,光束即将聚集。” 齐焱连忙将城珺抱到庭院,晴空突然乌云密布,猛然出现一道光束直射城珺,将她整个吸入。城珺消失后天空立刻放晴,没有任何异样。 “珺儿……”齐焱嘶吼着。 “大师,她何时会回来?” “七七四十九日之后,还有一次时空交错的机会。” “那珺儿会回来吗?”齐焱焦急地问道。 “一切都要看少夫人的选择。” ※※※ 此时在台湾的徐文兰真是度日如年,还好城珺没有亲人,否则她可能已经被大卸八块了。 城珺已经失踪四个多月了,徐文兰也对那名算命师的话深信不疑,手中搂着那日的元凶,也就是那只一脸无辜的狗,她有些感伤她看着眼前的相簿,那些属于她们之间的回忆。 怀里的狗儿用力地吠叫着,徐文兰因为狗儿的吠叫而抬起头来。 强烈的光束令徐文兰睁不开眼,感觉到怀中狗儿的挣月兑,她才睁眼瞧仔细。 “珺……”徐文兰惊叫地看着城珺,欣喜于她的出现,也对她一身“古色古香”的装扮感到讶异。 看到昏迷不醒又带着伤的城珺,徐文兰几乎休克,这是怎么回事?小珺去了哪里?遭遇了什么事? 先别想这些,把小珺救醒要紧! 她连忙打电话要父亲医院里的救护车火速赶来。 ※※※ “爸!小珺怎么样了?”徐文兰问着从手术室里走出来的徐父。 “不太乐观!”徐父摇摇头。“而且……小珺怀了身孕。” “什么?”徐文兰又受了次刺激。 徐父叹了口气。“虽说是不太乐观,但如果她意志力够强的话,只要醒来就没事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徐文兰每日到医院里探视城珺。 “小珺,你怎么还不醒……”她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城珺回来畤时着一身大红的嫁裳,是不是代表着那日她要与人成亲?大喜的日子又怎会受重伤呢?而城珺月复中的胎儿又是怎么一回事?孩子的爹昵?连小珺都保护不了,还妄想娶她! “小珺,爸说你若再不醒来的话,肚子里的胎儿会有危险,你知道吗?而且除了我之外,还有人在痴痴地等你醒过来……”徐文兰握紧城珺的手,泪水流了下来,她低低地哭泣着。 “唔……”城珺忽然逸出一声申吟。 “小珺!小珺!”徐文兰兴奋地大叫。 “做什么……好吵……”城珺的视线由原本的模糊转为清晰,她看着眼前一脸心急的徐文兰。 “你终于醒了……”徐文兰高兴地说道。 “文兰……”城珺睁大了眼,怎么会这样?她不是应该在古代吗?怎么又回到现代了? “你现在什么都不必说,等你的伤康复之后,可得源源本本的告诉我,你到底去了什么地方、遇到了什么人和事,怎么回来时还带着伤和身孕!” ※※※ 城珺出了院便将她如何坠落到古代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徐文兰。虽说城珺描述的事,刚好符合徐文兰心里的猜测,但徐文兰还是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匆匆的办了休学,城珺对于她的大学学业无心思再念。更何况那四个月里旷课节数太多,就算不自动休学,学校也会请她卷铺盖改念“家里蹲大学”。 每当独自一人时,她便会想起齐焱。 半个月不见了,齐焱过得如何?他有没有去找新的姑娘? 不会的!她摇了摇头。自己又胡思乱想了,齐焱待她如何的深情,她最清楚,怎可如此多疑呢? “齐焱,我好想你……”抚着尚不明显的肚子,城珺喃喃自语着。 她能不能回去呢?虽说二十世纪的台湾令她有些眷恋,但她更留恋齐焱温暖的胸膛。为何上苍要如此捉弄她?就在她决定与齐焱厮守一生,不再想起二十世纪的台湾时,偏让她回来,这是在考验她与齐焱的感情吗?现在她与齐焱唯一的联系就只有她月复中这个胎儿了。 播放着古典音乐,她拿着铅笔描绘脑中那抹斯文俊逸的脸庞。 原本她对素描一窍不通,前几天徐文兰利用学校空档,带她到附近的公园散步。她看到一名五十多岁的老先生帮自己的妻子绘着素描,神态像极了,而且那副深情的模样,让她忍不住掉泪。瞧那名老先生俐落的笔法,不时对妻子露出温柔的笑容,真的另她好感动!若齐焱是在二十世纪,还有照相机可以为他拍照,但齐焱不在她身旁啊,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学老先生,帮妻子作画。这对她来说其实是非常困难的,她无法将脑海中那抹俊朗的身影给描绘出来,甚至可以算是十分笨拙…… 日子就在她为齐焱绘像中经过……而她的绘画功力渐渐有了进步,由原本的全然不像,慢慢的轮廓稍稍出来,而五官也描绘得不再那么僵硬,她渐渐像那名老先生一般,能捕捉住爱人的神采,虽不是十成十的像,但也算有九成半的功力了,毕竟才短短的十天而已。 这也同时让徐文兰看出她对那齐焱的深情。 一个原本连画笔都不曾拿的人,现在变成如此……望着画里的人,城珺的眼神变得复杂而温柔……她好羡慕老先生和老太大能深情相伴的走过这大半的岁月。她多么希望她就是那位老大大,而齐焱就是那位老先生……他们可以共度未来的每一天,而不是像现在一般,不仅仅是相隔两地……一想到此,城珺的泪水落了下来……濡染了她的画本。 思念的心情是如此的沈痛、悲伤,令她几乎就要掏尽了她的精神和魂魄……她也曾想过就将与齐焱的相遇,当成老天开的一场玩笑、当成一场梦,醒后就完全的遗忘。但她发现自己办不到……月复中胎儿的存在告诉她这并不是梦,而且她也不愿只当这是一场梦而已……若是梦的话,她宁可一辈子都不要醒来,不愿承受这椎心的痛苦。 鸪桥仙 七夕秦观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渡。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慕慕?她在素描本上写下这阙词。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她笑了,笑得有些许的凄凉悲伤,她想常伴君侧呵……她是贪心的,说什么“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那只是自我安慰的话!曾经拥有若真的应当足够,那她为何会如此的痛苦? 她想和齐焱一同慢慢变老,一同走过人生的各种喜怒哀乐…快乐时一起分享、悲伤时一同承担……正当她沈浸在自己的思念之中,敲门声突然响起。 “小珺,你在吗?”徐文兰又趁着空堂来找城珺。 “等一下!”她连忙擦掉再度泛滥成灾的泪水,假装若无其事地开了门。 “你在做什么呀?这么久才开门?”徐文兰走进城珺的小套房里。 “没什么。在画图。” “画图?”徐文兰的眉扬了趄来。 “你何时变得这么有艺术细胞啊!我怎么都不知道呢?是在画‘蜡笔小新吗?’”她取笑地问道。 “才没有!我又不像你!”城珺开心起来,文兰分散了她的伤心。 “开玩笑,你当然不可能是我,我这么妖娇、美丽、有气质,呵呵呵……”说完徐文兰还不忘发出“黑鸟丽子”的笑声。 “恶!” “怎么,害喜呀!有没有多吃酸梅呀?”徐文兰走到小桌前坐下,拿起桌上的画本瞧着。“乖乖!这个帅哥是谁呀?美呆了!” “美呆了?”城珺的眉头皱了下,她才离开几个月而已,怎么会生出这么奇怪的形容词。 “就是美丽到人看了会痴呆嘛!你最近都在画他吗?”真是个大帅哥。 “你这句形容词很奇怪,而且又超没有气质的。”她摇了摇头。 “没气质?不曾呀!敝好的,而且很特别耶……”徐文兰觉得城珺被古人同化了。“对了,你还没有告诉我,这位帅哥是谁?”她对素描本里的男主角有兴趣极了,由城珺眷恋的神情看来,八成是她心中的白马王子。 “我肚子里孩子的父亲。”城珺看着画像幽幽地说。 “哇!就给我猜对了……啧啧……没想到你未来儿子的老爸这么帅……真是羡慕……”她摇着头。“嗯!不错,品种优良,若结合你们两人的优点,生男孩一定是个小帅哥,生女孩一定是个小美人。” “品种优良?”城珺给了徐文兰一记卫生眼。“你当是在卖稻米还是在卖猪肉呀!”她不悦地说道。 “城姑娘,胎教、胎教!呵……瞧我带了什么来了?”徐文兰拿了一盒东西放在小桌上。 “无声麻将?”城珺的眉头扬了起来。 “对呀!怕你无聊嘛,特地带来和你玩几圈。”她将麻将倒出来,笑咪咪地看着城珺。 “是你自己想玩吧?”城珺的眉皱了起来。 “咦?被你发现了呀!其实也没关系啦,我们知道就好了,不要说出来,说出来就没有美感了。”文兰还是一副乐天的德行。 “如果我沈迷于麻将,你猜我的孩子出生后会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她帮忙排着麻将。 “当然叫妈呀!”他又暂时见不到爸,当然先叫妈。 “错!是自模!”城珺终于有了开玩笑的心情。 “嘿……那也好呀,当个职业赌徒,最好能像周润发所主演的‘赌神’一样。”她高兴地说道。 城珺感觉文兰说这句话时双眼闪闪发亮。“我看你是电视、电影看大多了。” “我怎么不觉得?” “一个没唅知觉的人,又怎么会有感觉?” “你笑我?” “岂敢!”城珺看见徐文兰的袋子里还有几本书。 “你那是什么书?”城珺好奇地问道。 徐文兰搔搔头。“你不说我还忘了昵!”她将袋子递给城珺。 “这是‘女性怀孕须知’,我特别去买的,感动吧?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很感动的,将所有的感动说出来吧……”她得意地说道。 “女性怀孕须知?”城珺拿出其中一本,随意翻了下。“别告诉我这叫‘女性怀孕须知’……”她翻开其中一页,摊在徐文兰的面前。那一页正是一个男子的全果照片。 徐文兰的脸色由得意忘形,变为尴尬极了。 “我要看的。” “看图片要钱,早就叫你看你男朋友的了,经济又省钱!” “哼!我才不曾那么做昵!那多没有气质呀。” “是,你最有气质了,可不可以?有气质到看这种东西、租一大堆……”城珺摇着头。 “去去……还给我,这叫做练习呀,如果真的发生的话,才会临危不乱,你是懂不懂啊?”徐文兰将写真集拿了回来。 “对了,你上次带的那三本写真集结果如何?” “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 “那四个字?” “大发利巿。齐堡的弟兄们大伙儿抢着要看,看一次我收一两银子。”她啜了口茶。 “哇拷!那不是赚翻了?”徐文兰手中握着牌,眼中闪着“钱”光。 “是有点啦……不过却被齐焱给烧了……”想起那次牢狱之灾,唉!真冤枉。 “什么?憢了!岂不是太可惜了?” “原本我还想用那三本写真集好好赚一笔,以后要当创业基金的。” “创业基金?”徐文兰挥挥手。“别开玩笑了,在那里可以创什么业?你要在那里卖猪肉还是开‘辣妺红茶店’?”她嘲笑着。 “我是要开妓院。”她缓缓说道。 “好哇!这个主意很好,我赞成!那你到底开成功了没?”她好奇地问。 “没有!” “什么?这么可惜,有机会可以当老鸨耶……在我们这里可是会被捉的。”徐文兰摇头大叹可惜。 “我也是那么觉得呀,如果能开成,我一用‘企业化’的经营方式,也许我还可以名留青史耶……”城珺摇头叹气,嗯……手上的牌还不错,听牌了。 “名留青史?”徐文兰的脸颊抽动了几下,忍不住爆笑出声。“拜托!开妓院还可以名留青史?你也太诬蔑那本‘青史’了吧!” “哇!自模!”城珺高兴地摊了牌。“青一色、四暗刻……”她得意地看着徐文兰。 “什么?”徐文兰不可思议地看着城珺的牌。“拜托,你要我的命吶……青一色还四暗刻?难不成孕妇的赌运比较好?” “别这么不甘愿,想知道孕妇的赌运是不是比较好,你身体力行看看不就知道了?” “去!” 第九章 齐堡 “已经三十天了,少堡主还是关在逸轩里吗?”齐母担忧地问着阿牛。 “回夫人的话,少堡主这一个月来都关在逸轩里,看着少堡主夫人所留下来的腰炼。” “这可怎么办才好呢?再这样下去,珺儿还没有回来,焱儿就一定会先病倒的。” “心病还需心药医呀!”齐父叹了口气,这一个月来齐焱的消瘦他也看在眼里,为人父母又怎么会不心疼呢? “不晓得那名大师说的是不是真的?再十九天珺儿就会回来。”齐母拿着手中擦拭滑落的泪水。 “出家人不打诳言的,我们要相信那位大师的话才是。” “若珺儿无法回来……” “不曾的!”齐父拍拍齐母的手。“我们现在也只能相信大师的话了。” “是呀……”她哽咽地说。“我想去逸轩看看焱儿。” “好吧!”齐父点点头。 齐母推开门,走入内室就看到齐焱坐在床铺上,手拿着一条纯金的腰炼,双眼望着远方,身形十分的枯槁,已不复往日的俊朗及意气风发。 “焱儿……”齐母心疼地走到齐焱的身旁。 齐焱稍稍回过神来。“娘!” “焱儿,别这样!珺儿再不久就会回来了,珺儿若是看到你如此消沈,她一定会很伤心的。” “我知道,但是我克制不住自己对珺儿的思念。”齐焱缓缓地说道,原本清明的眸子有些凹陷、黑白分明的眼珠有些灰暗,看得出来经过长久的折磨。 “我每夜都无法入睡,脑子里全是珺儿娇柔的身影,她为何还不回来呢?为什么老天要如此残酷?在她好不容易接受我之时,在我以为可以永远守住她之时,却狼心的带走她……”他双手握拳,用力地搥打梁柱。 “不要!焱儿不要这样……”齐母握住齐焱的手,悲切地哭泣着。“你不要还没等到珺兄回来就先崩溃了呀!” ※※※ “你怎么又带我来新兴巿场呀,除了这里你没别的地方可去了吗?”城珺不悦地说道。 “孕妇得多走动、走动,每天闷在家里听古典音乐、画素描,你生的孩子会变成自闭儿吶!”徐文兰闪过城珺挥来的一拳。 徐文兰左右望了下,发现那个算命摊还在,于是她卷起了袖子,准备想去拆了他的摊子。 “怎么了?”城珺觉得文兰表情怪异。 “别拦我,我去要拆了那个算命师的摊子,让他不能再在这里骗人。”徐文兰气唬唬地说道。 “喂!算命师……”徐文兰跑过去,用力拍算命师的桌子。 “小姐。”算命师微笑地招呼。 “你还说我朋友回不来了,她这不是回来了?”文兰指着城珺道。 算命师转头看向城珺。“这位小姐,在那里可有遇到你真心所爱的人?”他微笑地间道。 城珺有些悲伤地点点头。 算命师点点头。“那就代表我算的没错,不是吗?” “但是我朋友回来了呀!” “小姐,你是真心想回来吗?”算命师缓缓地问道。 “这……”城珺摇了摇头。 “那你想回去吗?” “我还可以回去吗?”城珺双眼发亮,激动地问道。 “你先告诉我,你是不是想回去?”城珺连忙点点头。 “你选择的机会只有一次,若你真的回去了,就不能再回来,你能割舍掉这里的人事物吗?你仔细思考后再回答我。”算命师看着手牵手的两人道。 城珺看看算命师,再转头看看徐文兰,然后她感伤地对着徐文兰说道:“文兰,我对不起你!我必须回去。” 徐文兰则抱紧了城珺,她也不愿看城珺郁郁寡欢,还强颜欢笑。“没关系的,只要你能找到属于你的幸福,我就很高兴了。”她十分感伤她说,毕竟两人是好朋友,以后将一辈子见不到面了。 “我要回去,他在等我!”城珺坚定地对算命师说。 “明天光束将最后一次聚集,地点在你所居住的地方。” “谢谢你。”城珺感激地说道。 “我说过,你的缘分、归宿就是在那里,你只要选择相信你自己的心就可以了。” ※※※ “够了吧,不要再装了……”徐文兰知道城珺要回去古代,将自己所有的写真集全都搬到城珺的小套房里,往城珺的行李袋里装。 “不行!这是要给你开妓院的资本,这一次绝对不能让他烧掉,了解吗?”徐文兰强忍着酸楚,笑着说道。 “是!”城珺夸张的行了童子军礼。 “好了,剩下最后的步骤。”她拿起相机。“我可是买了五卷底片,快!我们可以相处的时间不多了。” 将相机调成自动,徐文兰连忙跑到城珺的身旁,开始拍照。 饼了约莫两个小时,所有的底片才全都拍完。 “拜托,你在拍什么呀……我都还没摆好姿势!” “有什么关系!”徐文兰拿出银制的项链,中间有个心型的坠子,徐文兰将它打开。“这是我们以前的合照,到那里之后别忘了我……”她终于忍不住哽咽地哭了。 “我知道,我不曾忘了你的。”城珺戴好坠子,抱紧徐文兰,泪水滴落下来,濡湿了她们俩的衣服。 “差点忘了,还有这个。”徐文兰拿着城珺的画本一同塞入行李中。 “你带够了黄金和白银吗?” “我将存折的钱全领了出来,都买了黄金。” “那我就放心了,还剩一点时间,我们聊一聊吧!”于是她们从南至北的聊了起来,说到了以前相处的点点滴滴,两人是如何认识、闹别扭……等等。 天色渐渐由暗变为明亮了起来,偶尔还可以听到鸡啼的声音。由于不知道光束何时会聚集,两人就这么等待着。忽然之间,室内暗了起来,一道光线穿出。 “快!扁束开始聚集了……”徐文兰连忙将行李拿给城珺。 “到那里一定要过得幸福哦……”徐文兰的泪水又不争气地流了下来。“若在那里遇到婚姻暴力,我是没办法救你的。” “我……我……知道……”城珺哽咽地说道。 城珺提起行李,站入光束之中,光束也慢慢地散去…… “到那里别忘了我啊……小珺……”徐文兰哭喊着,看着光束就这么消失,她一辈子是无法再见到自己的好友了…… ※※※ 昏乱交错的时空,让城珺有些眼花撩乱。她再次坠落到古代时,却发现她根本没有到过这个地方。 “这里是哪里呀?”城珺看着四周陌生的街景。 路上的行人看到不同穿着的城珺,都用奇异的眼神看着她。 也许该找人问问路才是。“这位大哥……”当她开口想问路时,所有的行人全都走避。搞啥呀!我又不会吃了他们!难不成她长得像“怪兽”还是“喷火龙”吗?不曾吧!看来她不换下这套可以说是“惊世骇俗”的服装,是没有半个人会理她的。 “找间布庄买套衣服好了。”城珺走到离自己最近的布庄,起初那里的老板看到她的穿着地想走避,直至看到城珺手中白花花的银子,才露出了笑容。 “姑娘,你想要什么样式的衣服呢?” “随便找套男子的长衫给我。”这样也方便些,她在心里想道。 “是……” “对了,我问你,这里离齐堡有多远?” “齐堡向来是禁止外人进入的,姑娘若是到了齐堡,可能也无法进入。”老板好心地说道。 “我和他们少堡主是好友,是他请我到齐堡作客的,但我不知道齐堡到底有多远。”城珺撒了点小谎。 “这样啊……”布庄老板点点头。“这儿离齐堡约莫有一百哩的路途,若是姑娘你的脚程快一点的话,今儿个晚上就可以到了。” 一百哩?那么远……城珺皱了眉。 “这里有没有让人雇马车的地方?” “当然有!” 一大早齐焱便神采奕奕地坐在庭院等着城珺,今日她就要回来了,他的心涨满了喜悦……齐父、齐母及阿牛则是在他的身旁陪伴着。看着天色越来越暗,太阳早已西沈,齐母的脸色也越来越担忧。终于到了子夜,齐焱仍是坐在凉亭候着。 “焱儿,你先回房吧!珺兄回来时,我会差人通知你的。”齐母忍不住开口说道。 “我要亲自在这里等珺儿。”齐焱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温度。 “爹娘,你们先回房吧……”两人看到齐焱这样,也不敢回房,深怕发生什么事。 终于漫长的夜晚过去了,四十九天漫长的期待落了空,一股气血在齐焱胸口翻腾着。 “焱儿……”齐母看着齐焱的脸色慢慢变红,有些担忧。握紧了手中的腰炼,齐焱受不住刺激,吐出了一口鲜血。 “不!焱儿……”齐母连忙扶着齐焱,齐父则是从石椅上起身。齐焱双眼一闭,昏厥了过去。“快叫大夫……” 大夫稍微把了下脉。“心病还需心药医。”他说完开了帖药方子后便离开了。 ※※※ 经过漫长的路途,城珺终于在隔日下午乘着马车回到齐堡。由于她怀着身孕,虽急切的想见到齐焱,但马车的颠簸令她受不了地猛吐。 城珺拿着行李下了马车,付了马车夫一锭金子。 马车夫从没见过有人出手如此大方的,欣喜得频向城珺道谢。在马车离开后,她才敲了敲齐堡的大门。 门内走出一名堡内的弟兄。“小兄弟,请问你有什么事吗?”他问道。 “我找你们少堡主。”看来这名弟兄是新来的,所以才会不认得她。城珺在心里想道。 “我们少堡主现在不宜见客。” “为什么?”城珺不解地问道。 “这就不便告知了,小兄弟请回吧!” “喂!我要进去。”该不曾才五十天他就外遇了吧! “不行。”眼看堡内的兄弟就要将大门给阖上,城珺情急之下拿起了大行李,用力地掷往他的身上,乘机跑了进去。 “有人擅闯……”那名兄弟连忙大喊着。城珺则是拎着行李,直冲紫竹轩。 “站住!”阿牛见到有人擅闯齐堡正要挥掌制止。 “阿牛,是我啦!想谋杀呀!我回来了,齐焱呢?”城珺连忙蹲子,避免被劈中。 “少夫人?”阿牛连忙收势,欣喜地看着城珺。大好了!少夫人真的回来了,少堡主有救了…… “齐焱呢?为什么外头守门的说齐焱不宜见客?”她不解地问道。 “少夫人,别说了,快跟我来!”阿牛帮城珺提起行李,直奔逸轩。 第十章 “堡主、夫人,少夫人回来了!”阿牛在敲门后,连忙开门进入。 一脸忧心忡忡的齐父、齐母一听到阿牛的话后,迅速地从内室走了出来。 “珺儿,你终于回来了……”齐母抱着城珺说道。 “爹、娘,齐焱呢?”怎么回事,气氛好怪! “他在内室。”齐父说道。 城珺点点头,而齐母、齐父和阿牛则离开了逸轩。 城珺走到内室,发现齐焱的脸颊削瘦、俊逸的神采已不复见,心疼地抚着他的脸。怎么会这样?她才回台湾不到两个月啊…… “珺儿……珺儿……”齐焱的眉头紧皱,不停痛苦地呓语着。 “我在这里。”城珺握住了齐焱的手。 “回来……珺儿……” “焱,快醒来!我就在这里啊……”城珺温柔地说道。 “珺儿……”熟悉的香郁充斥着他的嗅觉,齐焱缓缓睁开了眼,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城珺。 “你回来了……真的回来了……”齐焱捉住了城珺的手。“告诉我,这是真的!”他激动地说道。 “这当然是真的,我回来了呀!这不是作梦,快放手,你捉得我的手好痛!”城珺皱眉说道。齐焱仍是不放手。 于是城珺用力地捏了齐焱的大腿,齐焱的眉头皱了下。 “痛吧?”城珺的眼角带着浓厚的笑意看着齐焱。 “是啊……我好想你……”齐焱抱紧了城珺,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城珺的手搂住他的颈项,伸出了小舌头,在他的口中轻探着。“你怎么不好好照顾自己?变成这副鬼德性,要吓人吗?” “是吗?吓到你了吗?”齐焱扬了眉。 城珺笑着说道:“你先睡一下吧!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都没有睡好。” “是呀!”齐焱的手移到她的月复部,那里正孕育着他与她爱的结晶。 “没有你在我身旁,我根本就无法入睡。” “我的魅力这么大?”城珺扬起眉,笑得得意极了。 “当然,胎儿还好吗?” “好哇,我有去做产检。” 产裣?一定又是她们那里的名词了,齐焱的眉头皱了下,没有发问。 彷佛知道了齐焱心中的疑问,城珺自动开口说道:“产检就是我们那里的产前检查啦,看看胎儿是否正常。” 齐焱点点头。 “快睡啦,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及眼袋,丑死了!可别叫我和你一同出门,我那么爱面子,会怕丢脸。”是呀!她可是十分爱面子的人吶! “你陪我一起睡。”齐焱抱着城珺,往后躺了下去。“我怕醒来的时候,你又会消失了。” “不要!”城珺用力地摇着头。 “为什么?”齐焱不悦地问道。 “我为了赶回来,可是赶了一百多哩的路,昨天没有洗澡,我觉得臭臭的。”城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没关系,睡饱了我们再一同洗。” 睡饱了再一同洗,谁说古人的思想一定是很“古”的?为何齐焱的作风如此大胆呢? “我真的很累,这五十天里,我都无法好好的睡……”将城珺拥在他宽广的胸膛里,他安心了。 “焱?”城珺想起身,但是齐焱的手压住了她的腰,令她动弹不得,她略微抬 趄头看着齐焱,轻唤了声,发现齐炎没有响应她,城珺在齐焱的唇上轻吻了下后,也跟着沈沈地睡去——。 棒日,小月与小蝶奉齐母的命令来看看齐焱与城珺的情形。 “少堡主……”小月走在内室的门外轻唤着。齐焱立即睁开了眼,发现城珺还在睡,于是交代道:“准备热水,我们要沐浴” “是。” “看样子是没什么问题了,得赶紧回报绐堡主与堡主天人,让他们不用操心了。” 而在齐焱怀里的城珺也缓缓地苏醒过来。 ※※※ “焱……” “醒了?”他亲吻了城珺的脸庞,将她垂落的发丝拨到耳后。“我要小月、小蝶去准备热水了。” “真的耍洗‘鸳鸯浴?’”城珺昏沈沈的脑袋瓜子顿时清晰了起来。 “有何不可?”齐焱放开城珺,下了床,看着城珺那一大袋的行李。 “你带了什么来?看起来很多东西。” “嘿……没什么!”城珺连忙挥了挥手,这次带来的东西可不能又被烧掉了。 “当你发出‘嘿’的声音,我就会觉得十分可疑。”他将地上的行李一把捞了起来。 “这是我的东西,你得尊重我的隐私权,不可以随便翻我的东西。”城珺连忙下了床,抢过齐焱拿着的东西。 “小心点!我不看就是了。”齐焱忙扶住她。 “那就好……不可以背着我偷看哦……” “少堡主,热水准备好了……”从厅里传来了小月的声音。 齐焱接过城珺的行李,放在地上。“走,我们去洗鸳鸯浴吧!” ※※※ 城珺趁齐焱不在时整理了行李,想到最重要的东西尚未送给齐焱。 “我有东西要给你看喔……”城珺神秘兮兮地说道。 “什么东西?”齐焱的头舒服地枕着城珺的腿,懒懒地开口。 “你先起来,我去拿!”齐焱略微移动了下,让城珺从行李袋里拿出一本素描簿。 “这是什么?” “打开看不就知道了。”他会有什么反应呢?真期待! 齐焱打开一看,里头……画的竟然都是他! “你画的?”齐焱有些激动。 “当然喽……感动吧?”她骄傲得像什么似的。 “是呀!”的确,他心中绝不只是感动,能将他绘得那么真,一定是下了很大的功夫,而且他也知道了自己在她心中一定占了极大的地位。 “那我可以要求一件事吗?”她笑得贼贼的。 “又想开妓院吗?”齐焱板起脸。 奇怪咧,她都还没说他就知道了。 “如果是这件事的话,那就免谈了。” “讨厌!不要给你了,还我!” 而在六个月后,城珺顺利的产下一女,取名齐文兰。 ※※※ 八年后。 虽然他们已成亲了八年,但他们俩的感情越来越好,也十分恩爱,纵使偶尔发生口角,齐焱也都会让城珺。 大白天里,齐焱与城珺在内室里恩爱。 “娘……娘……”一个幼稚的嗓音在门外响了起来。 “是文兰!”城珺拍拍齐焱的胸膛。 “别理她。”齐焱不悦地说道,腰部仍是使劲的顶着。 “但是……” “我说别理她,等一会儿她就会去找弟弟妺妹玩了。” 由于他太过于眷恋她的身体,对她太过爱恋,以至于城珺已生了四个孩子,除了七岁的长女文兰外,分别是六岁的长子文彦、四岁的次子文臣与两岁的次女文柔。 “但是……” “别但是了!”齐焱不满城珺将注意力放在房门外正在敲门的文兰身上。 “你只能想着我。”齐焱霸道地宣告着。 外头的文兰仍是不死心地敲着门。“娘……你和爹爹又在房内帮我们制造弟弟妹妹了吗?” “对!所以你别吵,去找弟弟妹妹玩。”齐焱不悦地向外吼着。 “爹娘,文兰不要再有弟弟妹妹了,所以你们快出来吧!” 城珺的动作停下来,一脸好笑地看着齐焱。 “是你告诉她我们在房内制造弟弟妹妹的?”齐焱终于反应过来。 “难道不是吗?” “你怎么可以这么教她?”天吶!这个女人竟然告诉他们才七岁的女儿,他们在做什么。 “娘,快出来啦……”被文兰这么一搅和,齐焱的兴致全消,任城珺起身。 “我告诉过你‘安全期’的算法,谁叫你偏不听!”城珺取笑道。“叫你不要你就要,让我们一连又生了三个。” “别说了!”齐焱已经十分郁卒了,因为他每次都克制不住冲动才会如此的。生了这三个,有两个每晚都吵着要和他们夫妻一起睡,令他十分懊恼。而且只要有了,他和城珺也不愿意拿掉。 城珺穿上了衣服,齐焱也从床铺上起身,穿上中衣。 走出内室,城珺开了门。“有事吗?文兰?” “娘,这个男子好帅哦……”文兰拿着一本有些晕黄的写真集给城珺。 “是吗?”城珺高兴地牵着她。“你也觉得他很帅呀?娘也是这么觉得,娘好喜欢他唷!不过你现在得先把这个收起来,因为被你爹发现就完了。” “有什么不能让我发现的?”齐焱从城珺的身后走了出来,抱起文兰,接过她手中的写真集,这一看他脸色变为铁青。 “别生气咩……” “你到底带了几本来?”话说他这八年来陆陆续续查获“走私”的写真集十多本,其中不只有女性全果的,也有男性的,而文兰手中这一本,他稍微翻了下,幸好最多就只露到男子的胸膛而已。 “这个……”城珺绞着手指头。 “也许我应该要问的是——我到底还有几本没有搜到?亲爱的夫人——”他拉长了尾音,在城珺的脸颊上亲吻了下。 城珺仍是低着头,看似悔改,其实是在心里对齐焱扮着大大的鬼脸。 “还不说?” “少夫人……少夫人……”小月、小蝶兴奋地冲了进来。“告诉你哦,我们今天又进帐五十两……”她们两人根本没有注意到房间里有什么人。 “什么?”齐焱的脸颊开始抽动。听到齐焱的声音,小月和小蝶连忙想往外走。 “站住!把书全交出来。”齐焱瞄了小月和小蝶手中所捧着的写真集,不悦地吼道。 “这……” “还不拿过来?”齐焱的音量扬高了些,而小月和小蝶则是愧疚地看了城珺一眼后,将东西放在桌上。 “叫人全拿去烧了!” “不要嘛……”城珺偎着齐焱,不停地在他身上磨蹭着。“留一本给人家做纪念。” 齐焱坐在椅子上,搂着城珺让她坐在他腿上。 这几年来,她只要一被他查获“违禁品”,就使出她唯一的本事——撒娇,虽然每次都宣告失败。 “好嘛……” “不行!” “你都这样,这是我最后一批纪念品了,你还要狠心烧毁它?你这么没有良心?我哭给你听……呜……我就知道你不爱我了,成亲七年,我已经是黄脸婆了,得下堂一鞠躬……”她脸一皱、嘴一扁眼泪便哗啦的流了下来。 虽然明知她的泪水是假的,但是看在齐焱的眼里仍旧是心疼。 “不哭了,好!就照你所说的,留一本给你,这样可以了吗?”齐焱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还差不多。”才一转眼,她的泪水全都消失了,还露出大大的笑容。 “你这么喜欢他?”他的语气中有些酸酸的,还散发出浓厚的醋味。 “才不曾呢!”城珺愉瞄了齐焱一眼。“哦……”她摇着手指。“你在吃醋对不对?” “没有!”齐焱的脸有些微红。 “别不好意思了,吃醋就说嘛,我又不曾笑你!”城珺向小蝶和小月打了声招呼,要她们将文兰抱出去。 “其实我最爱的就是你了,你还不知道吗?”等房里只剩他们两人时,她缓缓地说道。 “我知道,所以你才会为了我留在这个什么都没有的古代,没有你说的汽车,出门得坐马车,也没有你说的电话,传送消息还得养鸽子。” “别这么说嘛!是你魅力无限呀……” “是呀!” “我就是因为爱你才割舍下二十世纪的一切。” “我知道,谢谢你。” “别这么说,也是因为你让我有勇气留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啊……” “我还是很感谢你,愿意为我留下来。” “我都说是因为爱你嘛!”城珺吻住了齐焱的唇,辗转吸吮着。“我这一辈子全给了你了……” “我知道,我不会负你的……”因为深爱齐焱,城珺留在古代,虽然她偶尔还是会想起二十世纪台湾的好友徐文兰,但齐焱才是她最终的命定情人吶…… (全书完)—— 特别感谢工作人员猪宝宝扫图;skyfishyocr、校正;采依校正。 爱情夜未眠工作站长辛勤校对整理,独家推出,请勿擅自转载。 若要转载,请务必遵守以下规则: 1.在转载前请先来信征求站长同意。 2.请网友不要擅自将此小说转贴到bbs区。 3.请勿在小说放上一个礼拜之内转载。 4.请勿删除此段。 爱情夜未眠:http://homes.arealcity/weisleepless/index.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