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嫁美娇娘》 话说子缨 懊如何形容子缨这一位小妮子呢?当子缨提议我为她写序,我满口答应,头脑却是空空如也,一个字也写不出来。已好几个月未曾跑租书店的我,特地跑去书店看看市面上一些书中的序,看他们是如何形容他们所熟识的作者。但结果我发现,书实在大多了,我无从看起,所以不如自己动手写比较快。 市面上那么多书,某些人的书我一定看,而且是非看不可;子缨的书当然也包括在其中,不看不行。因为我要做功课,不看的话,那我的下场会很惨。如何惨呢?若是子缨的话—— “小喜,你有没有看我的书?你觉得哪边不好,内容整体看来,你觉得如何……”子缨连珠炮般的问题,你一个都回答不出来,会让你有种“对不起朋友”的感觉;没看她的书,只好面对着她所出过的书——面“书”思过,直到你去买她的书来看为止。 若是有看呢?那我就得做一份功课,把书的种种一切,诸如内容、男女主角如何……一一说明,若我的功课漏做一题,嘿!那待子缨发现后,就会三不五时接到子缨的电话。 子缨有话要说——有那么惨吗?嘿!只是从此没有免费的书可以看而已! “小喜,你好像没提到……”子缨提示道。 “有吗?我记得都有说啊!”小喜模不着头脑地反问,而且是十分疑惑。 “没有吗?你好好想想,想到了再告诉我。”子缨略带失望地挂上了电话。但我始终想不到,最后只好恳求子缨告诉我,谁知她的回答是——你没提到书中的配角应该和哪一位男士在一起。 天啊!子缨,这问题已是“续集”的问题了,也未免太深入了吧!我怎知道书中配角要配谁?不过我可以告诉子缨你啦!你夹去配︵台语︶最好啦,省得你来烦我。 “哎唷!你不要这样说啦,这也是属于这本书的内容,以你的意见回答一下,我好看要不要写嘛!”子缨每每哀求,可怜的我功课就会愈来愈重。但我不忍心令子缨失望,所以只好略提一下意见。(各位若不喜欢谁和谁配,千万别怪小喜!我的小小意见,通常子缨只当参考,操刀的还是子缨,所以你们最好写信给子缨,告诉你们对子缨书的感想或者是想看什么样的题材,她有可能会写哦!) 子缨是一位很重视读者的作者,她常说有你们才有子缨,可见子缨多重视读者。小喜有一句话特别要提,若你们是默默支持子缨的,开启你的铅笔盒拿起手边的信纸,提笔写信给子缨,告诉她你们有多爱护她。因为我们的子缨,每回被“退稿”(也不算是“退稿”,只是“修改”。但我们的子缨认为修稿难,所以称这些要修的稿子是“退稿”),她总是会打电话给小喜,说她愈来愈没有信心再写下去了,可能要回家吃老米了。所以若你支持子缨,请你来信鼓励子缨,否则子缨可能会退出这一片天地了。 子缨的书很爆笑,她的人更是爆笑!记得刚开始和她讲电话时,她总会冒出一两句话“lucky乖!你去睡觉!”、“小美人,乖!”、“小玛丽,去喝茶茶……”,总是听得我一头雾水,问她和谁讲话,她的回答竟是“她的爱犬”,听了我直问她,你家的狗听得懂人话吗?接下来,子缨便在另一头满口狗经。经过几次下来,我已对她家的狗如数家珍。所以爱狗的人士,你也可以写信和子缨互相讨论有关狗的一切。子缨爱狗的地步——你可以想像——她已把她们家的狗“人性化”了,你们知道吗?子缨为何会是一位阮囊羞涩的作者呢?因为她家的狗快把子缨给吃垮了。据我所知,她家的lucky已达二十五公斤、腰围二十七,媚登峰正在等它,而且吃的比子缨好。每当子缨吃鸡腿时,lucky总是会滴下口水在鸡腿上,使得子缨不得已将沾满口水的鸡腿让给lucky。所以你们就别问她的稿费了,因为她根本没有稿费可以用,都快要被家里的四只爱犬给吃垮了,常常靠家里的接济才能生活。 问子缨她可有喜欢的作者,她会说有!还满多的啦!若想知道可以来信问她。小喜也有喜欢的作者,在林白的有——夙云和蓝玫,而各位若想知道子缨什么事,那来信问她吧!相信她会知无不言,言而不尽!子缨曾告诫我不可在她的序中写诗,真是够狠!但我的手实在是忍不住,上次去旗津海域玩后的感想我一定要写,所以子缨你原谅我吧! 海域的沙,美丽的小白沙,细细又柔柔,牵系你我的情。 浪漫的月亮,浪漫的海,逐浪的你我,笑闹不已的耳语。 而弥漫在这细细沙滩下无际的海洋,是如此令人心醉、令人心系。 浪漫的月儿,浪漫的昨夜长风,难忘、难忘。 忘不了是你我那份情谊,醉的是我的心。 不同海屿,不同的沙。 心形海的沙粒、圆心的沙、散落在一地的沙,全是你我的心。 散落在此的海汐,永远、永远伴着月夜的海。 东升的旭日,令海天一色的沙隔于天际、永伴你我的心。 晶莹的瓶,细细的沙,点点小小的贝壳,让我也和你想在沙滩上踏着。 留下点点足印。 永远心足相印…… ps:子缨,退稿(修稿)不算什么,想想我向你提起的成功人物,共勉之!若天下没人支持你时,我也将会是支持你的那一人,所以别气馁,别让自己打败了自己。 加油!我的朋友。 楔子 “老爷,我带小书华上佛堂烧香了。”林如玉对着丈夫程立说道。 程立从椅子上起身,轻拥着妻子。“要不要带几个家丁去?” “不用了!”林如玉微笑着摇摇头。“谁都知道我家的老爷是堂堂的政国公,怎么可能会有事呢?” “我总觉得不妥,还是多带几名家丁吧!”不知怎的,程立今天总觉得心神不宁,仿佛会发生什么事情一般。 “我们马上就会回来了!我已经令人备好马车了!” “那好吧!小心一点。” 当日傍晚,程立便接到林如玉被杀身亡的消息,现场还有许多丫鬟的尸体偏布荒野,令他大感震惊!谁能想到竟会发生这种事呢…… 伤心欲绝的程立带了人上山,没想到却找不着一岁幼女书华的尸首,他心中不禁燃起一丝希望,乐观地认为一岁的小书华应该没丧生于这场浩劫当中。于是他动用了在朝政的势力,想找到自己的女儿。 但是,过了一年,他的梦想碎了。人海茫茫,从何找起?或许,她根本就不在人世间了。最后,程立终于放弃了,续弦娶了一名官家千金,贾雪贞。贾雪贞温婉贤良,替他生育了二儿一女,也令他淡忘了这心中的痛…… 第一章 傲龙堡为江湖上知名的第一大堡,雄踞于北方,占地数十里。其经营的事业不计其数,只要能赚钱的,傲龙堡都有投资,举凡布庄、客栈、镖局、钱庄…… 傲龙堡的当家为龙啸天,但因年岁已大,已不太管事了,对外的所有事务已全数移交给龙啸天的独子,龙傲天来处理。 人人皆知傲龙堡的少当家龙傲天年少有成、玉树临风,而且个性冷静沉稳、作风强硬,将傲龙堡治理得有条不紊。 今日晴空万里,龙傲天放下手边的杂事,出门打猎。他已许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乘着马儿“追日”奔驰的感觉,几乎让傲天不想停下。他来到了百里外的山上,解下了背部的弓箭,下了马,将缰绳绑在树干上,开始找着猎物。 突然,一个庞然大物从树林裹穿过,傲天定睛一看,竟然是只老虎!他不禁暗暗称好,今日一出门就让他遇上这么强悍的猎物。 拉满了弓,傲天瞄准着老虎的月复部,放开手中的箭,咻——着一下子便正中了目标。 “看来今天的运气挺好的!” 整天,傲天就在山上打猎,所猎到的猎物多半是白兔类的小东西,体积较大的动物仿佛知道他要来,全去躲起来了,只有那只早已一命呜呼的老虎例外。 “看起来今天的成果可能就只有这样而已。”傲天摇了摇头,没什么动物出没,令他打猎的兴致全无了。 走到“追日”身旁,他抚了抚“追日”的马鬃。“好久没有像今日这么惬意,能带你出来,你说是不是?”他微笑地对“追日”说道。 “追日”嘶叫了声,不停地磨蹭着傲天。 “看来你也挺高兴的!”傲天的话令“追日”再度嘶叫了声。 “不过太阳已下山了,我们得找间客栈休息。”正当傲天跨上马背时,附近突然传来一声女子尖叫声。 “我去看看,别乱跑!”他向“追日”说完,便匆匆往声音的来源奔去。 凌菱拿着刚自市集里买回的东西,小心地走着山间小径。市集与她家的距离有些的,所以才刚从市集走到山上,离她家还有一段很长的距离,天色就已暗了。 远远地,看到了有两个状似酒醉的粗鄙男子朝她走来,她连忙低下头,快步走着不想与他们有什么牵扯。 “唷!瞧瞧那名小泵娘……”喝醉酒的王土手指乱指着凌菱。 “没想到荒山野岭的,竟然还有这么标致的小泵娘……”朱木也露出婬秽的笑容,不怀好意地看着凌菱, 低着头的凌菱听到了那些不堪入耳的话,为了避免发生任何危险,她立即加快脚口。 “小泵娘,别跑这么快嘛!让大爷好好疼惜你……”王土对朱木使了个眼色,朱木便绕到凌菱的面前,挡住了她。 “夜晚没有人陪你很寂寞孤单的,是不是?”朱木想伸手抚着凌菱白皙的脸蛋,却被凌菱给躲开了。 “她当然很孤单呀!我看……就我们来好好地陪陪她好了……让她快乐一下曰朱木你认为……这个主意如何……”王土打了个酒嗝继续说道。 “好……当然好……”朱木伸手去抓凌菱纤细的小手,却被凌菱给挥开了。 “小泵娘,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呀!痹一点的话,大爷会好好地对你的……” “别过来,再过来我就要叫了!”凌菱害怕地说道,没想到走了这么多年的山路,今天竟然会碰上这种下流无耻之辈。 “叫?”王土和朱木笑了出声。“荒山野岭的,就算是你叫破、叫哑了嗓子,也没人理你的……你还是乖乖的……” “无耻!”凌菱使尽了全力,撞开了挡在身前的朱木,没命地跑着,并且拉开嗓子大喊着。 “救命呀——” “叫?这里没有什么人的……这么喜欢叫的话……等会儿就让你叫个够吧!你说是不是呀?朱木……” “当然!但是也得让我们先捉到这个小宝贝呀……”朱木说完,便跌跌撞撞地又追了上去。 “救命呀!”凌菱的叫声越来越尖锐,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没有人会救你的……” 龙傲天寻着声音来到时,看到的便是这一幕。傲天施展轻功,纵身一跃,立即护到凌菱的身前。 “公子,救我!”凌菱害怕地躲在傲天的身后说道。 “臭小子!别多管闲事!”王土眯起了芝麻绿豆眼说道。 “你们调戏良家妇女,是该受点惩罚!” “识相的就快滚……别妨碍我与姑娘亲热…… “该死!”傲天出手一劈,才使出了一分的力道,因酒醉已站不稳的朱木立即被弹到几尺外。 “朱木……”王土看到朱木昏迷不醒,所有的酒意已退了大半。“大侠!我们不是故意的……”王土连忙向傲天求饶。 “得给你一点教训!”傲天的眼眯了起来,从腰际抽出了剑,瞬间削下了王土的右小指。 “啊!痛……”王土喊道,鲜血从伤口流出来,他不理朱木,吓得拔腿就跑。 看到王土离开后,傲天才转过身问道:“姑娘你没事吧?” 凌菱的头发有些散落到脸上,所以傲天并未看清她的面容。 “谢谢大侠……”凌菱低头抽抽噎噎地说道。 “要不要我送你?” 凌菱摇了摇头,也没抬头看傲天。“谢谢大侠,我家就快到了……” “那就好!自己小心点。”看到凌菱转身离去,傲天才走回自己的爱驹身旁。 这一次的相遇,两人谁也没看清对方的面容,有谁会想到,彼此的命运竟已就此纠缠不清…… 翌日。 “傲天,这是当今圣上的左右手,政国公程立程老爷。”龙傲天才刚步入大厅,就被父亲龙啸天逮个正着。 “唉!龙堡主,我都已辞官十多年了,别再叫我政国公了!”程立说道,转头看向站在他身前的傲天。不凡的气度、端正的人品,实在是人中之龙呀!他在心里想着。 “伯父!”龙傲天淡淡地回礼。 “贤侄,你有喜欢的姑娘吗?”程立直率地间道,如果自己唯一的女儿怡娴能嫁给他的话,倒是成就了一门不错的亲事。 龙傲天摇摇头。 “龙堡主,实不相瞒,小女怡娴今年刚满十六岁,如果堡主与贤侄同意的话,我想将怡娴许配给贤侄!” “伯父,我尚无娶妻的打算!”龙傲天婉拒,却引来父亲的不悦。 “说那什么话!你已二十二岁,早该娶妻了!” 龙傲天看了父亲一眼,不再作声。 “程堡主,程小姐若真愿意做我们傲龙堡的少夫人,那可值得我们好好庆祝一番。”龙啸天笑道。 “就怕怡娴高攀了!” “不会的!”龙傲天说道。 “贤侄的意见呢?”程立问道。 “一切交给爹作主!”傲天说完,便忿忿转身离去。 “那我们就这么决定了,很高兴能与程堡主结成亲家!”龙啸天爽朗地说道。 “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府里了。”程立起身告辞。 “程堡主,不送了!” 当日,程立便离开了傲龙堡。 “爹实在太过分了!分明是想藉此攀龙附凤,才订下这门亲事。”龙傲天气愤不已,骑着“追日”在草原上奔驰。他一向顺着爹娘,没有忤逆过爹娘的心意,但这次…… 前方的树林中忽然传出吼声,龙傲天定睛一瞧,竟是昨日他射中的那只老虎。 “昨天我大发慈悲饶你一命,今日你又送上门来,看来,是天要亡你,注定你要死在我的手上!”龙傲天从马鞍上取下箭袋,打算今日便取了它的性命,立即驾着“追日”向它逼近。 没想到这只老虎反而像认识他似的,发了疯一般向他扑来 龙傲天根本没料到老虎如此凶猛,一个闪身,竟然翻下马来。老虎四脚踏在他的身上,他急忙抽出随身携带的小刀,与它搏斗起来,却感到吃力得紧。 这老虎的力气极大,似乎想报昨日的“一箭之仇”。它伸出双掌扑向他的脸,龙傲天来不及抵挡,只感到双眼一痛,立即跟着流下了温热的液体。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龙傲天心中一凉,顿时失去斗志;今日是他粗心大意,才会遭此横祸。 “喂!那边有人被老虎咬了!快救人啊……”. 听得附近有人大喊,龙傲天只感到浑身刺痛,然后便晕了过去…… 就在程立订下亲事的这一天,,傲龙堡的少堡主,从意气风发的少当家,变成了一个瞎子…… “爹、娘!你们身子不舒服,今天就不要下田了,在家里休息一天吧!我等会儿将昨夜绣好的荷包与小手帕拿去镇上卖。”吕凌菱对躺在狭窄床铺上猛咳的吕育民说道。 “我们只要休息一下就行了,等会儿还是可以下田的。”吕育民勉强地自床铺上起身。“我以前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再做绣品做到三更半夜了!”说完他又咳了几声。 “没关系的!爹、娘!”一身满是补丁粗布衣裳的吕凌菱摇头说道。 “孩子,我们真是亏欠你太多了。”吕育民愧疚地说。他和李慧娘结缡十多年,膝下无一儿半女。就在十七年前,他要上山砍柴时,发现有个年约一岁多的小女娃,躺在满是尸首的荒野哭泣。 那名小女娃衣裳华丽,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的小孩。但基于私心,他仍将这名小女孩带回家扶养,并且取名为吕凌菱。十几年来,凌菱跟着他们粗茶淡饭,有一餐没一餐的,但他们从未听她抱怨过,她的脸上总是带着满足的笑容。 吕育民年纪大了,身子骨较没有从前硬朗,两天小病三天大痛的,更是令家中的生计出现了困难,于是凌菱便常做绣品做到三更半夜,隔日再拿到镇上去卖,换取微薄的银两回家。 “不会的!爹,千万不要这么说!”凌菱有些激动。“要不是没有你把我带回来的话,我恐怕就得在荒山野岭喂狼了。”在她懂事后,吕育民便告诉过她,她并非他们的亲生女儿,但她不以为意。 “乖孩子!爹娘知道你孝顺,但不要再买药材回来了,爹和娘都是老毛病了。”李慧娘也跟着说道。 “没关系的!我回来时,会买些菜回来的。”凌菱开朗地道。“你们就多休息吧!我出门了!”她说完便拿着几个绣花的小荷包出去了。 “这孩子,我们真是苦了她了!”吕育民摇头叹着气。 “可不是吗?”李慧娘也有些感伤。“十七年了,没一天给她吃好、穿好,现在还得为了我们两老去赚钱。” “凌菱是老天赐给我们的,但是我们却没有能力给凌菱好的生活。” “是呀!”李慧娘摇摇头。“凌菱都十八岁了,别家的姑娘十八岁早就订亲、出阁了,唉!是我们累了她!” “放心吧!我们凌菱长得那么漂亮,一定会找到如意郎君的!” “但愿如此呀!” “来喔!大叔、大婶,漂亮的姑娘唷!来买绣荷包唷……”凌菱朝大街喊着。一个站在对面的姑娘走了过来,身旁还带了几个小丫鬟。程怡娴挑了一条绣着一对鸳鸯的绣帕,递给了凌菱。 “看你绣东西挺别致的嘛!”程怡娴鄙夷地看了凌菱一眼,满是补丁的衣裳,整身的穷酸气息。 “谢谢姑娘的夸奖。” “那这些我全都要了!”程怡娴没有多看一眼,就当是做好事吧! 凌菱惊喜地看着程怡娴。“真的吗,姑娘?”有了这笔钱,爹娘的医药费就有着落了。 “当然,多少?” “姑娘,总共是……” 凌菱的话还没说完,程怡娴便向身旁的丫鬟使了个眼色,丫鬟便从钱袋中掏出银子交给凌菱。“不用找了!” “谢谢姑娘!谢谢姑娘!”凌菱高兴地收下了银子,将东西交给程怡娴。她迅速地将地上的布巾打包,便往对面的药铺跑了过去。 “柳大哥,我来替我爹娘抓药了!”凌菱对着药铺的大夫柳嘉烜说道。 “坐呀!小凌姑娘!”柳嘉烜微笑道。凌菱来这里抓药已经七八年了,对这间“恒生药铺”熟得很。而在柳嘉烜的心里,他其实非常喜欢凌菱。黑白分明的大眼、细长的柳眉、小巧可爱的俏鼻,虽然她一身的布衣,但还是十分吸引人。 “喏!药包好了!”柳嘉烜将药材递给凌菱。 “谢谢!”凌菱掏出了钱。“这是加上以前欠的!” “没关系的!我爹不会计较那些的!”柳嘉烜看着凌菱长着厚茧的手,多可惜呀!那双修长、细致的手,因为长期做着绣工,已变得有些粗糙。 “这样不行的!我以后就不敢来你们这里抓药了!”柳嘉烜的人好,她知道,但是他给她家的恩情已经够多了…… “那好吧!有什么病症再找我好了。” “当然!”凌菱说道。 “对了,刚才是程大小姐向你买绣品吗?” “程大小姐?”凌菱低头想道。 “刚才那位衣着华丽的姑娘呀!”柳嘉烜提醒着,刚刚的情况他都看在眼里。 “哦!柳大哥,你说那位美丽的姑娘呀!”凌菱点点头。“她向我买了所有的绣品,人很好!” “你觉得她人很好?”柳嘉烜皱起眉,程怡娴的刁蛮任性在这个镇上是出了名的,稍不如意,身旁的婢女便得挨鞭子。 “是呀!她一口气买了我所有的绣品呢!为什么谈起她呢?难道柳大哥喜欢人家姑娘?” “她?”柳嘉烜一想到程怡娴天仙的脸庞、蛇蝎的心肠,便打了个冷颤。“别开玩笑了,我这个小平民要不起那种千金小姐的!” “是吗?柳大哥你也老大不小了,柳大伯等着抱孙子呢!” “是吗?”柳嘉烜靦腆她笑笑。如果让凌菱知道自己的心上人是她的话,那她肯定会吓一跳的。 “我得回去了,我爹娘还在家中等我呢!”凌菱从椅子上起身,向柳嘉烜摇摇手,便离开了药铺子。 “爹、娘,我回来了!”凌菱的脚还未踏进屋子,声音便已传到了小茅屋里。 “我们听见了!”李慧娘勉强从床铺上起身,下了床。 “我不是要你们好好在床上歇着吗?”凌菱皱起秀眉。 “我们一时高兴,所以就忘了你的交代了嘛!”吕育民笑着说道。 “好吧!我先去生火熬药,等会儿再煮饭好了!”凌菱笑道。 “看你乐的!今天的绣品卖光了呀?”李慧娘问道。 “是呀!有个很美丽的姑娘全买了,所以今天就比较早回来。”比较早回家的话,可以多做些绣品,明儿个再到小镇去卖。 “很辛苦吧!”吕育民疼惜地说道。“都怪爹娘……” 凌菱打断吕育民的话。“别说了,爹。不然我可要生气了!”她摇了摇头。再怎么苦,我们一家人能快乐地在一起就很好了。” “但是你总得要嫁人的!”李慧娘说道。“你都已经十八岁了!” “是呀!柳大夫不是很喜欢你吗?他常常上我们家来替我们看病。柳大夫一表人才,如果他要娶你的话,爹娘不会反对的。” “是呀!” “别说这么多了,我只把柳大夫当大哥看待而已!我去熬药了。”凌菱连忙一溜烟地跑到灶旁,蹲,开始熬药。 “爹、娘,我回来了!”程怡娴说道。 “一个姑娘家到处乱跑!”程立摇头说道。 “人家只是出去外头看看而已嘛!”程怡娴撒着娇。 “别忘了你前些日子才订了亲。”说到这门亲事,程立便自豪不已。前些日子,他到了关外第一的傲龙堡裹做客,发现年仅二十二岁的傲龙堡少堡主龙傲天长相俊美、一表人才。先前对于他的武艺超群也略有所闻。当下,他便和傲龙堡商量将女儿许配给龙傲天,而傲龙堡主也爽快地答应了。 “好嘛!人家以后不会了嘛!” “老爷!傲龙堡派使者前来!” “快请!”程立说道,转头向程怡娴说:“你们母女先回房去吧!” 不久,一名家丁领着傲龙堡的总管左政君来到大厅。 “请坐!”程立将左政君迎到雕花的椅子前。 “谢谢!”左政君微笑道谢,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今日不知……” “其实是堡主派我来退掉令嫒与我们少堡主的亲事!”左政君叹了口气。 “退婚?”程立大感震惊。“难道堡主嫌弃怡娴吗?” “不!”左政君连忙摇摇头。“不是这样的!您千万不要乱想!” 程立沉思了一会儿。“龙堡主……为何突然要退婚呢?” “我们堡主怕程小姐嫁给我们少堡主,会误了她!” “不会的!我还怕我们怡娴高攀了少堡主呢!”程立笑道,倒了杯茶给左政君,原来是这样,那有什么好担心的。“龙堡主多虑了!” “谢谢!”左政君接过茶,叹了口气。“我们堡主对能和程老爷结成亲家,感到十分荣幸。程小姐贤良淑德,能娶到程小姐,实在是我们少堡主的福气。”左政君摇摇头。“程老爷,不瞒你说,我们少堡主前些日子出门打猎发生意外,双眼失明,而脾气也变得异常的暴躁……所以堡主才派我来退掉这门亲事,让程小姐能重新找个好夫婿。” “什么?”程立闻此噩耗,颇为震惊。“那么……他的状况如何?” “不好。非常不好。少堡主意志消沉,整个人憔悴得不成人形。”左政君一想到龙傲天自暴自弃的模样,就心酸不已。 “我们程家说话算话,绝不会因为这件事而答应退婚的,除非少堡主不同意这门婚事。”他们程家岂是这种落井下石的人?程立自忖,绝不能退掉这门亲事。 “不会的!” “那就好!麻烦左总管回去转告龙堡主,就说我不答应退婚,如期成婚吧!” “那好吧!我回傲龙堡了!版辞。”左政君起身。 “慢走!” 左政君走后,程立立即走入了程怡娴的闺房。 “不!我不嫁!我不嫁给一个瞎子!”在程立转告了左政君的话后,程怡娴像一只发了疯的母狮子一般撒泼,一手就将桌上的茶杯全部挥到地上,成了一片片的碎片。 “住口!哪容得你不嫁!”程立吼道。“龙少堡主一表人才……” “他一表人才?”程怡娴冷哼一声。“一个瞎子哪算得上一表人才。我不要嫁给一个瞎子!死也不要!” “你这个不孝女!你怎么可以因为龙少堡主双眼失明就嫌弃他呢?做人要注重义气与承诺……” “娘……”程怡娴转头向贾雪贞求救。“你就告诉爹嘛!我不要嫁给一个瞎子。你也不希望我一辈子都和那个瞎子在一起吧!包何况,你愿意看到爹为了义气毁了我的一生吗?” 贾雪贞也有些为难。做父母的怎么会希望自己的宝贝女儿嫁给一个瞎子呢?她拉住了程立的衣袖。“老爷!怡娴不嫁的话,就别勉强她了嘛!” “不勉强她怎么办?”程立跌坐在椅子上。“我已经要左大侠回去转告龙堡主说我们不愿退婚了!” “什么?”程怡娴扬起音调,开始痛哭了起来。“我不嫁给一个瞎子……嫁给了他,我的一生就完了……” “那可怎么办才好?”贾雪贞说道。“我们就只有怡娴一个女儿而已呀!老爷,快想想办法呀!” “怡撊,你就忍耐点……”程立软言相劝。 “不!我不忍!我不嫁给一个瞎子!” “老爷!快想想办法呀!” “好吧!”程立对怡娴有些失望。“我想办法去找个姑娘来代替怡娴!”就算找得到,能瞒傲龙堡多久呢?程立摇了摇头。 “唯今之计,也只有如此了!” 程怡娴听到程立的话,这才破涕为笑。 “姑娘,你在这里卖绣品多久了?”程立陪同贾雪贞一同挑选着绣品。他仔细地注视着凌菱精致的五官,自己的女儿程怡娴已经算是个美人胚子了,而眼前这位卖绣品的姑娘长得却比程怡娴动人。 “大爷,我在这里卖绣品已有六年了……你挑一个回去吧!”凌菱笑着说道。 贾雪贞随意地看着小钱包与绣帕。 “姑娘,你在这里卖绣品,生意好吗?”程立问道,一个计划已经在他心中形成。 “不错呀!” “是这样的,我们程家刚好欠个奴婢,如果姑娘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给你,优渥的酬劳。”程立说道,代嫁新娘实为下下策,但如今也只能如此了。程立对于自己选中的人选,只能有满月复的愧疚。 什么?凌菱的眼睁得比铜铃远大!“大爷,你在开玩笑吧!” “不!我不是在开玩笑!要不要考虑看看?我们就住程府。” “那我回去和我爹娘商量看看好吗?” “好吧!我希望你能赶快给我消息。”他转头看向一旁的绣品。“这些我全都要了。” “谢谢大爷。”凌菱收了银两后,便将绣品递给了贾雪贞。 “老爷!你想让她代替怡娴吗?”在离开凌菱的小摊子后,贾雪贞问道。 “是呀!这位姑娘长得清灵细致,如果让她代嫁的话,傲龙堡应该不会起疑心的。” “但是……” “不然怎么办呢?女儿如此不懂事。其实龙少堡主也没什么不好的,只是不幸失明而已!我还认为是我们怡娴高攀了傲龙堡呢!”希望他这个自私的决定,不会误了这位姑娘的一生呀!他愧疚地想着。 “爹娘,我想到程府去当丫鬟好吗?”凌菱问着躺在床上的吕育民夫妇。 “为什么?”李慧娘问道。 “是呀!凌菱,你别去了!”吕育民摇头。 “我们一家人虽然穷苦一点,但还是勉强可以过日子呀!” “前些日子,柳大哥和我说了,如果爹娘你们用了上等的药材的话,病就会痊愈!” “那你想去多久呢?”吕育民问道。 “不一定!” “什么?”李慧娘摇着头。“凌菱,爹娘知道你孝顺但你就十八岁了,实在该找个好人家嫁了,我不同意你去!” “二十岁也没关系的!我本来就不打算嫁了!” “别说这种话!我们都还没抱到外孙呢!”吕育民不悦地说道。 “是呀!你一定得生个自白胖胖的小女圭女圭给我们抱的。”李慧娘也跟着说道。 “别说那些话了!”凌菱微笑地说道。 “你真的要去吗?” “我有空会回来的,不会有事的!我会拜托柳大哥好好照顾你们。” “都是我们累了你!”吕育民叹道。 “不会的!” 傲龙堡。 “政君,怎么样了?程老怎么说?”坐在大厅首位的龙啸天一见到左政君回到堡裹,立即关心地问道。 “程老爷不同意退婚!” “不同意?”这个答案让龙啸天感到又惊又喜。 “是!程老爷说不在乎少堡主双眼失明的问题。” “那就好!”龙啸天欣喜地说道。“少堡主呢?”他转头向一旁的奴仆问道。 “少堡主在书房!” “他今天怎么样了?” “脾气还是一样!”奴仆说道。 “唉!”龙啸天叹了口气,其实据堡裹的大夫说,傲天的眼睛其实可以治愈,但傲天坚持不看病,这实在是令大家束手无策。 龙傲天坐在书房里,双眼失明的事令他意志消沉,前几日,他已要父亲退了程家这门亲事,但是程府拒绝了。 他原本就很反对这门亲事,他也不愿娶一个素未谋面的姑娘。而现在他的双眼瞎了,有谁会愿意与一个瞎子共度一生呢?不管娶了谁,就只是会误了她呀! 为什么程府还是执意要履约呢?他们到底有什么目的?普通人怎么可能愿意将掌上明珠嫁给一个瞎子呢?摇了摇头,傲天烦躁地捏碎了桌上的茶杯。不管嫁进来的人有什么目的,他都会想尽办法赶她走的! “柳大哥,我和我爹娘商量过了,明天我就到程府当奴婢,我爹娘就麻烦你照顾了,有什么事就到程府找我。”凌菱对着柳嘉烜说道。 “当奴婢?”柳嘉烜握紧了凌菱瘦削的肩膀“为什么?” “我想多挣些钱!” “当奴婢赚不到什么钱的!” “不会的,程大爷给得很优渥的。” “别被骗了!当奴婢没有这么多优渥的收入,那是不可能的事呀!”柳嘉烜加紧了手上的力道。“他们一定是别有用心!” “不会的!程大爷不会骗我的!” “凌菱,我知道你想多赚些银两医治伯父、伯母的病,但是…… “柳大哥,你想太多了!也许我到那里是做些较粗重的工作呢!所以他们才会给得比较多!” “为什么不说那个程大爷贪图你的美色?”柳嘉烜严厉地说道。“你太单纯了!” “但是……” “别但是了!”柳嘉烜松开了凌菱的肩,握紧了她的双手。“嫁给我吧!我有能力可以医治你爹娘的,你也不用为了你爹娘的医药费上程家做奴婢的!你根本不适合!”而且那人糟蹋你了呀!他在心中想道。 “不!”凌菱抽出自己的双手。一直以来,她以为柳嘉烜和她一样的,总是把对方当成兄妹一样看待,没想到却…… “为什么?我不好吗?” “不!柳大哥,你非常的好,只是我一直以来就只有当你是哥哥而已!” “别当我是哥哥,我喜欢你呀!”柳嘉烜柔声说道。 凌菱摇了摇头,从颈项拿下了一块玉佩。“这个玉佩从我小时候就一直跟着我,我爹娘说这是唯一能找回我亲生爹娘的线索,所以不准我拿去卖掉。”她将王佩放到柳嘉烜的手中。“我问过当铺的老板,他说这块玉是上等的好玉,如果我要卖的话,他可以高价收购。” “你为什么将这么宝贵的玉拿给我?”柳嘉烜问道。 “如果我爹娘有什么急用的话,你就把这块玉卖掉!” “不行,这块玉对你很重要,你爹娘说这是能找回你亲生父母的线索呀!”关于凌菱的身世,他从很早以前就知道了。 “我想我亲生爹娘早就去世了吧!就算没有的话,人海茫茫,说不定穷其一生都见不到……”凌菱苦笑道。“更何况我爹说那时他将我抱回来时,我身旁有个穿着华丽的妇人倒在血泊中,我想……那就是我母亲吧?”这也就是为什么她十几年来,不想去找自己亲生父母的原因。“你就收下吧!” “那好吧,婚事我就不再提了。” “嗯……一切麻烦你了,柳大哥。” 就这样,柳嘉烜目送着凌菱离去,慢慢地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第二章 程府。 凌菱到程府已经一个月了。其实程立夫妇对她很好,总管也没有多派粗重的工作给她,只是要她打扫后院和擦擦家具罢了。 在程府,她并没有和其他的奴仆一起住,程立在后院给了她一间小房间。白天的工作完成之后,她一逮着空暇的时间,便拿起绣布慢慢地绣着,心里总想多挣些钱,让爹娘过好日子。 “你是吕凌菱吗?”程怡娴对着正在扫地的凌菱问道。 “是的!”凌菱抬起头来,看见是程怡娴连忙行礼。“大小姐!” 程怡娴这才仔细地打量着她……的确!她实在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昨夜,父亲已经告诉过她,他找到可以替代她的人了。于是在欣喜之下,她一早就来凌菱所住的屋子前,想看看代嫁姑娘的庐山真面目。 “啊!你不就是在街上卖绣品的那位姑娘吗?”难怪,她总觉得在哪儿见过她,原来是在街上呀! “是呀!”凌菱点点头,手依旧没停过,继续扫着地上的落叶。突然一阵风吹了过来,地上的灰尘和落叶全往程怡娴的身上飞去。 “对不起!大小姐!”凌菱连忙说道。 “可恶!”程怡娴咒骂了声。“我这身衣裳是昨日巧织坊才做好的!现在变成这样!” 凌菱张大了眼,她早知道程家是大户人家,穿的是绫罗绸缎,但她绝对不是有意的。 “对不起,大小姐!我帮你洗干净吧!” “哼!”程怡娴拿出腰侧的鞭子,狠狠地在凌菱的身上抽了下。 “好痛!”凌菱放下了手上的扫把,右手握着左臂;被鞭打的地方火辣辣的烧痛,且微微渗出血来。 “长得比我还美?这是给你一点点教训!”程怡娴绝不允许在程府的丫头有人比她美,凌菱简直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尽避她是程立千挑万选出来,要做它的代嫁新娘,又如何呢?她照打不误! “对不……起!”凌菱道着歉,此时她的左臂正传来一阵阵刺痛。 她虽然从小就做了很多粗活,但依旧是吕育民夫妇捧在手心中的宝,从小便不舍得骂她,便何况是打她呢! “知道错了就好!”程怡娴笑得花枝乱颤。“你就慢慢扫你的地吧!我要回房了!”说完,便转过身,离开了后院。 程怡娴走后,凌菱连忙到井边打了桶水,倒入自己的脸盆里,回自己的屋子。 “好痛……”凌菱皱了眉,轻轻地擦拭着手臂的伤口。 叩叩……一阵敲门声响起。 “来了!”凌菱连忙开了门。“夫人!”来人是贾雪贞。 “你的手怎么了?”贾雪贞关心地问道。她今天来的目的就是因为婚期就快到了,想找凌菱商量婚事。 “没什么!”凌菱的头摇得如波浪鼓一般。 “这是怡娴打的吧!”贾雪贞知道怡娴个性娇蛮,喜欢随身带着一条鞭子,遇到不如意的事,便拿出鞭子打人泄愤。 “嗯……”凌菱勉强地点点头。 这个怡娴实在是太不懂事了!如果被她爹知道的话,那可就惨了!贾雪贞的心里想着。 “我那边有瓶药膏,抹了不会留下疤痕的,我去拿给你!” “不用了,夫人!这小小的伤口,用不着那么好的药膏的!”凌菱连忙说道。 “不行的!你等等我!我一下子就来。”贾雪贞说完便转身离去,不一会儿,她回来时,手中已多了瓶白瓷罐。 “来!我帮你擦擦!”贾雪贞拉起凌菱的袖子。 “夫人,我自己来就行了!” “那好吧!你自己擦吧!”贾雪贞将白瓷罐给了凌菱。 “谢谢夫人!”凌菱接过了瓷罐,小心地上着药。 “对了!从没有问过你,凌菱,你家中还有什么人呢?” “我家呀!就我和我爹娘而已。”凌菱坦白地说道。 “你今年几岁了?” “十八岁!” “嗯……”贾雪贞点点头。“那你的爹娘呢?” “我爹娘身体不好,我来这里就是希望能多挣点银子,拿回家给爹娘看病。” 好孝顺的孩子!贾雪贞的眼中不禁含着泪水。硬要拆散这个家庭,实在有些残忍。 “怎么了?夫人,你不舒服吗?”凌菱问道。 “不!没什么!”贾雪贞挥挥手。“没什么事!” “夫人,你要不要喝杯水呢?”凌菱将小瓷罐还给了贾雪贞。 “不用了!”贾雪贞摇摇头。“你爹娘把你许人了吗?” “没有!” “那我先回去了!”贾雪贞从椅子上起身。“你就好好休息吧!” “这点小伤而已,没关系的!”凌菱笑道。 “不行的!等会儿伤口裂开的话就不好了!”贾雪贞一再地叮咛完后,才离开了凌菱所住的地方。 “凌菱,老爷和夫人找你!”一名家丁来通知凌菱,凌菱立即快步走向大厅。 凌菱一踏进大厅,便见大厅上只有程立和贾雪贞两人。 “老爷、夫人,你们找我吗?” “是呀!”程立点点头。“坐呀!凌菱!”他指着一旁的椅子。 “嗯……”凌菱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凌菱,你觉得我们待你如何?”贾雪贞问道。 “回夫人的话,老爷和夫人对凌菱很好!” “其实……有一件事,想请你答应我们好吗?”程立说道。“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或许有些为难,但……” “老爷,有什么事你就说吧!”凌菱打断了程立的话。“只要凌菱做得到,一定会帮忙的!” “那好吧!其实我们怡娴和傲龙堡的少堡主订了亲,但是由于傲龙堡的少主失明,所以怡娴不愿下嫁。”程立叹了口气。 “那你们的意思是……”听程立这么说,凌菱的心跳顿时加快。 “我们想请你代嫁好吗?以怡娴的身分!” “代嫁?” “是呀!我们知道这令你很为难,但是我们只能用这个方法了!” “我恐怕……”凌菱摇摇头,要教她如何答应这件事呀!包何况若是她出嫁的话,吕育民夫妇就没有人照顾了。 “我们可以请最好的大夫,治好你爹娘的病的!”贾雪贞连忙说道。 “嗯,我们可以妥善地照顾你爹娘,你不用担心的。”程立也跟着说道。 “这……”凌菱皱着眉。的确,这令她非常为难。“不行!我爹娘知道的话,他们会对我很失望的!而且他们不会高兴的……我不要一辈子都待在那里,我想和我爹娘一起生活。” “你应该知道吧!要治你爹娘的病非得用最上等的药材,一般的人家是无法负担的,更何况……只是卖绣品呢?” 程立这句话说出了凌菱心里的痛,没错,就凭仗她的那点东西能赚多少钱呢?根本无法支付吕育民夫妇那笔庞大的医药费。 “我代嫁过去就一辈子在那里了吗?就一辈子不能回来了是不是?”凌菱的声音有些哽咽。 “这……”贾雪贞看了程立一眼。“这是当然的,你嫁过去就是傲龙堡的少夫人了,一辈子不愁吃穿的。” “是吗?”凌菱笑得有些凄凉。“好吧!我答应你们,但我唯一的条件是得医好我爹娘的病!” “这是当然的!从今以后,你就搬到厢房住吧!我会派个人好好服侍你!”程立说道。 “我住原本的地方就行了!” “那怎么行呢?”贾雪贞摇摇头。“我们会找丫鬟好好替你打扮的!” “我想回去看看我爹娘可以吗?”凌菱恳求道。 “当然可以!但在婚期的前七天,你一定得回来,这个你做得到吗?”程立问道。 “可以。在婚期的前七天……我一定会回来的!” “那好!等会儿我要帐房给你一些银子,让你带回家,但别忘了,一定要回来 就这样,凌菱签下了这份“代嫁新娘”的卖身契。 “爹,娘,我回来了!”凌菱对着屋内喊道。 “咦?凌菱,你怎么回来了?”吕育民欣喜地问道。 “程家的老爷夫人看我很久没有回来了,所以便让我来住一阵子!”第一次说谎,但凌菱脸不红气不喘的。 “程家的老爹和夫人真是大善人呀!”李慧娘高兴地说道。 “是呀!老爷和夫人人很好的,还让我带了些肉回来加菜。”凌菱举高手中的东西。 “真的?”李慧娘接过凌菱手中的东西。“你很久没回来了,我们等会儿就吃顿丰盛的饭菜吧!” “是啊!慧娘,你就去煮饭吧!”吕育民催促着。 “好啦!我知道了!”李慧娘从椅子上起身,拿着东西走到厨房去。 “爹,我可能会有几年……都不能回来看你们。”凌菱有些哽咽地说道。 “为什么?程家的老爷不是很好吗?”吕育民问道。 “是呀!老爷很好!但是我必须服侍小姐,而小姐不喜欢我三天两头地往家里跑……所以……” “原来是这个原因呀!”吕育民拍拍凌菱的手。“大户人家很多规矩的,这点我明白!”吕育民点点头。“如果在那里过得不好的话,就回来吧!爹说过,咱们三个人虽然穷苦一点,但是还是可以过活的!” “女儿知道的!” “那我就放心了!”吕育民点点头。 “柳大哥!”凌菱踏入了“恒生药铺”,对正在替人抓药的柳嘉烜唤道。 “凌菱!”柳嘉烜有些惊喜。“你怎么来了?”迅速地忙完病人的事后,他便从椅子上起身。 “有空嘛!所以我就出来了!” “你家老爷和夫人没有为难你吧?”柳嘉烜担心地问道。到现在,他还是不能相信,屈屈一个丫鬟会有多高的月俸。 “没有!老爷和夫人对我很好的!”虽然他们是别有企图,但对她好是真的! “那就好!”柳嘉烜点点头。 “柳大哥,我有事要告诉你!”凌菱有些担忧地看着柳嘉烜。“请你不要告诉我爹娘好吗?” “什么事?你先说来听听。” “不,你要先答应我。”凌菱坚持道。 “那好吧,我答应你就是了。” 凌菱便把她和程立夫妇之间的事,一五一十地全都说了出来。 “什么?不行!你不能做这种事!”柳嘉烜激动地说道,一个良家妇女怎么可以贸然代嫁呢? “我已经答应老爷和夫人了!” “我早就告诉过你了,一个丫鬟月俸不会那么高的。他们果然是贪图你的姿色!”柳嘉烜气愤地说道。 “我是自愿的!没有人逼我!” “不!我不同意!这太荒谬了!”柳嘉烜摇摇头。“我以后还是可以找机会回来探望爹娘的!” “凌菱!”柳嘉烜握住了凌菱的手。 “程老爷答应给我一笔钱的!” “为了你爹娘……这么牺牲值得吗?你有没有想过你爹娘知道这件事的话,做何感想呀!” “我认为值得的!”凌菱坚决地点着头。 “但我认为不值得。程家只是在利用你呀!” “我知道!但是我也没有损失呀!” “不行!”柳嘉烜拚命地摇着头。“我不赞成你这么做!”他吼道。 “我不在意的!” “但我在意呀!难道你就不能嫁给我吗?非要替那位千金小姐代嫁?我是这么爱你呀!那笔庞大的医药费我也付得起呀!凌菱,难道我不好吗?为什么你就是不肯嫁给我?” “柳大哥,我对你只是兄妹的感情而已,我上次就说过了。” “无所谓,我不在乎,从以前我就一直喜欢你了,我不在乎你对我是什么感情 “不行的,那会害了我们俩的!而且那对你也不公平呀!” “不会的!” “算了!柳大哥,我不想再讨论这件事了。我希望你帮我好好照顾我爹娘,有什么事的话,就到傲龙堡来找我吧!” “好吧!如果你坚持的话……那我也无话可说。”柳嘉烜有些颓然地坐在椅子上。 为什么他爱恋最深的女子,情愿嫁给一个瞎子,也不愿嫁给他?他也负担得起她爹娘的医药费呀!他不介意凌菱不爱他的,只要凌菱愿意嫁他就可以了…… 一直以来,他都知道凌菱是善良的,凌菱的用心他懂,但是…… “柳大哥,别为了我误了你自己好吗?”凌菱诚擎地说道。“你是除了我爹娘外,对我最好的人了。” “好吧!”柳嘉烜勉强地说道,他能感觉自己内心正因为这无法达成的爱恋而不停地泣血。“我答应你!我认你当义妹吧!”的确,也该放弃了……他在心里想道。 “谢谢义兄!”凌菱拥紧了柳嘉烜。 婚礼当天。 “凌菱,你准备好了吗?”贾雪贞推开了门,进入了凌菱的闺房里。 “好了!夫人!”凌菱身着大红色的嫁衣,坐在梳妆台前。 “别叫我夫人了!叫我娘吧!别忘了,你的身分是怡娴!”贾雪贞微笑着对凌菱说道。 “那好吧,娘!”凌菱顺从地唤道。 “你准备好了吗?”贾雪贞问道。 凌菱点点头。 “来!让我看看吧!” 凌菱转过身,让贾雪贞看着她一脸精致动人的妆。 “好美!”贾雪贞诚心地说道。 “谢谢!”凌菱淡淡地回答,心中却充满了苦涩。 就在这一刹那,贾雪贞突然握紧了凌菱的手。“凌菱,我知道我们这么做很自私,但是为人父母,总是希望自己的子女过得好,今天这样做是为了怡娴,但我也希望你过得快乐。” “我知道,夫人。” “你会怨我吗?”贾雪贞泪眼婆娑地问道。 “不会的!”凌菱摇摇头。“我是嫁入有名的傲龙堡,何况我父母还要拜托您呢……” “如果怡娴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贾雪贞说道。 “夫人!”一名丫鬟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 “什么事?”贾雪贞问道。 “迎亲队伍已经来了。” “我,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是的,夫人。”丫鬟退了出去。 “迎亲的队已经来了,我们得出去了!”贾雪贞轻声对凌菱说道。 “嗯。”凌菱点点头,让贾雪贞在她的头上盖上了红中。 “别忘了,从今以后你就叫程怡娴!知道吗?” 凌菱点点头,让贾雪贞从椅子上牵了起来,一步一步地跟着贾雪贞,走出了她在程府的闺房…… 迎亲的队伍是由几匹黑亮的骏马及一匹通体雪白的马所领军,马队的中间就是迎亲的骄马车。 为首的是一名身着白色上等绸缎的左政君。 “程老爷!”左政君从白色骏马上跳了下来。 “左大侠!” “我是来代替少堡主迎娶程小姐回堡裛的。”左政君笑着说道。 “少堡主的眼睛怎么样了?” 左政君摇摇头。“还是那样!” 程立摇摇头,转头看着贾雪贞已经将新嫁娘给牵了出来。 “我们怡娴就麻烦你们了!” “怎么会呢?程堡主真是客气了!”他看向凌菱。“少夫人,请上马车!” 凌菱点点头,让人扶上了马车。 “程老爷,我们回堡裹去了!”左政君和程立告辞。 “慢走。” “好的。”左政君跳上了那匹通体雪白的骏马,挥了下手,整个庞大的迎亲队伍就消失在众人的眼帘里了。 傲龙堡。 几个时辰之后,由左政君所率领的迎亲队伍便回到了傲龙堡。 傲龙堡内,所有的家仆全都聚集在大门口,迎接傲龙堡的少夫人。 “辛苦你了,政君!”龙啸天豪爽地拍拍左政君的肩。 “堡主!”左政君点点头,对一旁的奴婢唤道。“将少夫人扶下马车。” “是的!”两名奴婢打开了马车的门,将凌菱扶了下来。 “堡主,少堡主呢?”左政君问道。 龙啸天摇摇头。“刚才喝得烂醉,我看傲天是不打算要这门亲事了!” “那现在怎么办?” “还是拜堂吧!我已经要阿虎押着傲天,命人帮他换上衣服了。”龙啸天说道。“我们进去厅堂吧!” “是的,堡主。”左政君点点头,跟着龙啸天进了傲龙堡的大厅。 第三章 “我说过了!我不娶!为什么要逼我娶?”一名身着大红色衣服,全身被绳子捆绑的男子,被几名护卫给押了上来。他身上的酒味十分浓厚,很显然的,是刚从酒国之中被强押来的。 “哪容得你不拜堂!”龙啸天震怒地拍着雕花大椅的扶手说道。 “爹,我是一个瞎子呀!娶妻只会误了她而已。”傲天吼道。 “程家小姐不在乎你双眼失明!”龙啸天大声地吼道。 “不在乎我的双眼?”龙傲天的脸浮现出嘲弄的表情。“那你们就该怀疑她有什么目的!” “够了!整天只知道喝酒,那个以前的你呢?而且大夫说过了,你的双眼只是暂时失明而已,只要你肯接受大夫的治疗,你还是可以恢复原本的视力的!”龙啸天也不忍见儿子消沉下去。 “真的可以吗?”傲天冷冷笑了下。“我已经瞎了,你们不用再安慰我了。”对于这双眼,他恨!这双眼令他的一切全改变了,原本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龙傲天,如今变成了一个瞎子…… 突然,一阵轻柔圆润的嗓音响起。 “你不接受治疗的话,又怎么知道医不好呢?接受大夫的治疗,最起码你还有复明的机会,不然的话,你连机会都没有!”打从龙傲天踏进大厅来时,凌菱便一直倾听他们的对话,现在她终于忍不住开口。她盯着眼前这名男子,竟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 “你……”傲天寻着声音的来源转过头,伸手抓住凌菱的肩膀。“你住口!你什么都不知道!”他用力地拉住了凌菱的手臂。 这一刻,龙傲天整个人面对凌菱时,凌菱方才感到震惊不已。 天!眼前这个男子,面容憔悴,但他昔日英姿焕发的影子依旧可寻。 他……他不就是那个曾经将她从恶人手下救出的大侠吗? 凌菱几乎说不出话来,他……他怎么会失明呢?而且瞧他现在这副德行,浑身酒味,一副愤世嫉俗的模样……她从来没想到,今日要嫁的新郎便是他,真是命运作弄人啊! “怎么?说不出话来了?后悔嫁给这么一个暴戾的相公是吗?”龙傲天愤愤地松了手,悲抑地转过身去。 凌菱见龙傲天如此,心已凉了大半。哀莫大于心死,昔日那名英挺的男子去哪儿了?竟沦落至如此自暴自弃的地步!凌菱又伤心又气愤,决定用言语刺激他。 “我的确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要嫁的相公是一位失明又丧志的人,就像一只可怜的狗一般!”凌菱伤心不已,愤怒地说道。 “你说什么?”由傲天紧绷的五官可以看得出来,他正设法克制自己的怒气。身为一个堂堂的傲龙堡少堡主,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说他的,他一直是高高在上、睥睨众人的人。“有胆你再说一次!” 在场的众人全都鸦雀无声,连龙啸天与尹玫夫妇也都安静地坐在首位上,玩味看着两人。他们夫妇俩连日来使尽力气,都说不动这个儿子接受治疗,也许这名女子可以改变一切。 “我说什么?”凌菱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原来你不只眼睛瞎了,还是个失聪的人。” “我从来没有动手打过姑娘,你最好别让我破例。”冰冷的声音由傲天紧抿的双唇吐出。 “真是可怜的人!”凌菱讥笑着。 “该死!”傲天咒骂了声,伸出手便想往凌菱的脸挥去。 一瞬间,众人乱成一团。谁都来不及去阻止这件事,只看见新娘子因为承受不住少堡主的力道,整个人跌倒在地上。 “傲天!你太过分了!”龙啸天说道,连忙从座位上起身,走到凌菱身旁扶起她。 “少夫人,你有没有怎么样?”在一旁的喜娘及丫鬟连忙将凌菱自地上扶了起来,原本盖在头顶的红中也因为刚才傲天那一掌而掉落到地面上。 “少夫人,你的嘴角流血了!”一旁的丫鬟紧张地说道。 “不碍事的!”凌菱看着眼前的龙啸天夫妇说道。“堡主、夫人。” 尹玫微笑地摇摇头。“对不起!傲天的脾气有些暴躁,就让我们两老替他说声抱歉吧!”她诚心地说道。 “不!怎么会呢?”凌菱根本不放在心上。 “我不打算娶你,你为何还要嫁到傲龙堡来?”一旁的龙傲天冷冷说道。 凌菱不语,只是沉默地看着傲天。一张棱角分明的脸、浓厚的肩、高挺的鼻、细薄的唇……一双原本应该是如鹰般锐利的眼,但此时那双眼已失去了光芒,黯淡无神地看着她。 “怎么不说话了?”傲天吼道。“我说中你的心事了吗,”傲天冷笑。“你现在离开傲龙堡还来得及,不然……” “不然怎样?”凌菱淡淡地说道。 “我会令你后悔!” “后悔?有什么比嫁了个瞎眼又坏脾气的相公更值得后悔?”凌菱忍着伤心讽刺他。“依我看,你不只眼盲,甚至连心都盲了。平常的瞎子看得都比你清楚多了 “你再说一次!” “对于一个失聪又失明的人,说再多次也没有用。在我看来,你简直就如一个废人一般。”凌菱笑道,却向眼前的两老投出充满歉意的眼神。而两老只是微笑地对她摇摇头。 “我既然嫁到傲龙堡来,我就是傲龙堡的少夫人。除非你写休书,不然我是不会离开的!” “写休书?”傲天停顿了下。“既然你想要休书的话,我就写吧!政君,拿笔来!” “傲天!”尹玫紧张地唤道。她对凌菱可是满意得不得了,千万不能让傲天休了她呀! “少堡主……”左政君有些迟疑。 “去拿!”傲天命令道。 左政君为难地看向龙啸天。“堡主……” 未等龙啸天回答,凌菱便开口说:“不用拿了!” “为什么?”傲天问道。 “你凭什么休了我?我犯了‘七出’中的哪一条?” 傲天沉默了下来。 “那好,我如你所愿!但是,从今以后你休想踏出傲龙堡一步!就在傲龙堡孤老一生吧!拜堂!” 就这样,一对“怨偶”拜了天地。 结果当晚,傲天并未踏入新房半步,只留了凌菱一个人在新房里。 没想到他今晚变成如此暴躁之人,她可以理解,原本意气风发的一个人,在失去双眼后会变得如何的委靡不振,但是…… 凌菱突然想起了大厅上龙啸天的话,只要接受治疗,他的双眼有机会可以复原。不管是否要与傲天共度此生,她都应该想办法让傲天接受治疗的。 包何况,他对她也算是有救命之恩…… “少夫人……”服侍凌菱的丫鬟有些难过。有哪个新娘在拜堂当天就和夫婿吵架的? “怎么了?”在等待多时后,凌菱迳自扯下了头巾和凤冠。天呀!真是折磨她。那顶凤冠快把她的脖子给弄断了。 “少夫人,不行!这样不吉利的!”丫鬟说道。 “有什么不吉利的?”凌菱笑笑。“若要等到龙傲天来新房,不知要等几年呢!那时我的脖子早已经断了。” “但是……”丫鬟支支吾吾的。 “没什么好但是了!”凌菱看着那名年约十三、四岁的丫鬟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回少夫人的话,奴婢叫小春,今年十三。”丫鬟小心地说道。 十三岁?“你不用那么紧张的!我只是想问问而已!那我以后就叫你小春好了!” “这是当然的,少夫人。” “肚子饿了吧?这样一天下来应该也累了!”凌菱从床铺上起身,在桌前坐下,“这些点心看起来很好吃的,你就坐下一起用吧!” “不行,小春只是名奴婢而已,怎么可以和少夫人一起进餐呢?”为什么少夫人和传言中的不相同?据说程府的大小姐是以残暴出了名,动不动就鞭打奴婢出气,怎么可能会这么随和地与丫鬟同桌吃饭呢?难不成是想乘机鞭打她吗?想到此,小春不禁打了个冷颤。 “没关系的!这里只有我们两人而已,你就坐下来吧!你站着的话,我也觉得挺辛苦的。”凌菱笑着说道。 “嗯……”小春弯了下腰。“奴婢坐下就是了!” “一同吃吧,不然这些我也吃不完。”凌菱将桌上的筷子递给了小春。 “谢谢少夫人。”小春接过筷子,看这少夫人如此可亲,便大胆地挟桌上的佳肴与甜品,吃了起来。 “挺好吃的!”其实凌菱长那么大,除了在程府,她从未吃过什么山珍海味。 “是呀!”小春点点头。 “小春,你来傲龙堡几年了?”凌菱随口问道。 “回少夫人的话,小春到傲龙堡已经两年了。” “你是被爹娘卖到傲龙堡的吗?”她好奇地问道。 “不是的,我爹娘很早就死了。两年前,我差点被叔叔卖到妓院里,那时刚好少堡主经过,于是他便救了我,从此我就待在傲龙堡了。” “你们少堡主……人好吗?” 小春大力地点点头。“其实少堡主原本不是这样的!他的个性虽然有些淡漠,但他是个很好的人。前些日子堡里的王叔修理房子时,手不小心受伤了,还是少堡主去请大夫的;如果换做一般的大户人家的话,早就不管王叔的死活了!”像是想扭转凌菱对傲天的坏印象般,小春拚命地说着傲天的好话。 “看得出来,龙傲天是那种人。”凌菱倒了杯酒,啜了口。 出乎小春意料之外,她以为凌菱不会相信她的话。 “这酒挺不错,喝杯吧!不然等会儿倒掉也浪费。”她替小春倒了杯酒。 如此亲切的态度,让小春受宠若鷘,同时也嬴得了小春的心。 “谢谢少夫人!” “小春,你喜欢绣品吗?” 小春点点头。 凌菱从椅子上起身,从她带来的嫁妆里拿出了个绣得非常精致的荷包,走到小春面前,递给了她。 “少夫人,这不行的,你对我这么好了,我怎么可以再拿你的东西呢?”那个荷包是小春看过绣得最美丽的,虽然她很想要,但还是勉强婉拒了。 “没关系,这是我绣的,就送给你,我想要的话,再绣就有了。” “谢谢少夫人!”小春喜孜孜地收下了荷包。“少夫人,小春也想学刺绣,不知道少夫人……” “你想学吗?那我有空的话就教你吧,我以前常绣。” “谢谢少夫人。” “别叫我少夫人了,你们堡主又不把我当妻子看待!”凌菱有些自嘲地说道。 “不行的,这是规矩。”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就叫我小姐吧!”凌菱说道。 “那好吧,小姐。”小春点点头。 凌菱望了望小春,决定把秘密告诉她。“我把你当成妹妹,这件事,傲龙堡只有你一个人知道而已,如果你承诺不告诉别人的话,我……想告诉你一个秘密。” “好!小春不会告诉别人的!” “嗯,其实我不是程老爷的女儿……”凌菱缓缓说道,将所有约定的事全都说了出来。 “什么?”小春听得两眼发直,嘴巴张得老大,足以塞下几颗特大号的鸭蛋。 “别表现得这么夸张好吗?”凌菱忍不住笑道。 “小姐,你以后还是会永远待在傲龙堡吧?”想到这里,小春露出了个大大的微笑。 “是呀,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我就会一直留在傲龙堡了。”凌菱叹了口气。但是我不想,我家里还有爹娘呢。” “小姐,你要离开的话,答应小春,带小春走吧!” 凌菱摇摇头。“小春!很抱歉,我不能答应你!苞着我对你不好的,而且不比在傲龙堡里不愁吃穿,我过的可是苦日子!” “没关系的,小姐!多苦小春都愿意的。” “那好吧!如果你改变心意的话,就告诉我吧!” “不会的,小姐,小春不会改变心意的。”小春已经跟定了这个主子。 一大早,小春捧着脸盆来到凌菱的新房,想唤凌菱起床梳洗。不过她还没敲门,便听到凌菱的声音了。 “是小春吧?快进来。” “是的,小姐。”小春连忙推门进入,将手中的脸盆放到桌上。 “小姐,怎么起那么早?”小春微笑地问道。 “习惯吧!以前在我家的时候,我也都这个时辰便起床了。” “先梳洗吧,小姐。” “嗯……”凌菱下了床,洗了脸后,便走到梳妆台前坐下。“等会儿还要向堡主和夫人请安吧?” “是呀!”小春点点头,走到凌菱的身后,帮她将及腰的长发梳成一个花形的髻。 “小春,你的手真巧!”凌菱称赞着。 “谢谢小姐的夸奖!”小春取起了件绸缎的衣裳,帮凌菱更衣。 “傲龙堡的路我还不熟,等会儿得麻烦你带路了!”凌菱俏皮地对小春眨了眨眼。 “当然了,小姐!” “等会儿在堡主及夫人的面前,要叫我‘少夫人’哦!” “这小春知道!”小春扶着凌菱前往龙啸天夫妇所居住的“麒麟楼。” 麒麟楼。 龙啸天及尹玫此时正坐在大厅用着早膳,在守卫通知他们后,他们便立即让凌菱进来一起用餐。 “怡娴,用过早膳了吗?”尹玫亲切地问道。 凌菱微笑地摇摇头。“还没。” “那就坐下一起用餐吧!” “谢谢爹娘。”凌菱顺从地在桌前坐下,而小春则站在凌菱的身后。 “对了!怡娴,昨晚傲天有回去吗?”龙啸天问道。 凌菱摇摇头。“相公一整夜都没有回来。” “这个孩子!”尹玫摇摇头。“怡娴,委屈你了,你多担待一些吧!我相信,有一天傲天一定会知道你的好!” “嗯!”凌菱点点头。 “来,吃块鱼吧!”尹玫审视着一身罗裙的凌菱。“怡娴,你的身子骨太单薄了一点,这样不好。你得多吃点。” “是的。我知道。” “怡娴,多吃一点!”龙啸天也忙着挟菜给她。 “嗯……”凌菱点点头。在勉强吃完龙啸天夫妇所挟给她的饭菜后,便连忙由小春领着,回到了房里。 “小姐,你怎么走得那么急?”小春不解地问道。 “拿个盆子来。”凌菱难受地说道。 “哦!”虽然不知道凌菱的意图,但小春还是拿了个盆子给凌菱。 “小春,你出去花厅,等会儿再进来。” “是的,小姐。” 在小春离开内室后,凌菱对着盆子大吐特吐。其实她的胃本来就不好,以前和吕育民夫妇同住时又舍不得吃,才会导致营养不良。而住到程府时,她吃的也极少。刚才由于她不忍拒绝龙啸天夫妇的好意,才会勉强将整碗的饭菜全都吃了下去。 “小姐,你怎么了?”坐在花厅的小春听到一阵阵的呕吐声,不禁关心地问。 “胃……有些难受……”凌菱说道。 “有没有怎么样?我请堡里的大夫来一趟吧!” “不用了,只是一时不适应而已。”凌菱漱了漱口后,才从内室走了出来。“很抱歉,小春,得麻烦你帮我处理那些秽物了。” 凌菱坐在椅子上,脑子所想的,全都是吕育民夫妇。“不知爹娘过得好吗?”她喃喃自语地说道。 “我想你爹娘过得很好!”一阵低沉的嗓音伴随着开门声传了进来。 凌菱将视线移往门口。“相公,你回来了!”她从椅子上起身,走到门口,扶着傲天进房。 “嗯。”傲天冷淡地应道。原本练武的人耳方便极为敏锐,如今他又失明,所以即使凌菱的声音再细微,他也可以听得非常清楚。 “椅子在这里,坐下吧!”凌菱让傲天坐下,倒了杯茶给他。 “你放心吧,你爹娘过得很好。” 凌菱没有回答傲天的话,只是替自己倒了杯清茶。 “你去向我爹娘请安了吗?”傲天问,话中带着怒气。 “是,我刚回来不久。”凌菱坦然地说道,不懂为何傲天会突然生起气来。 “你和我爹娘说,我一夜未回房是吗?” “难道昨夜你有回房吗?”凌菱反问。昨夜她和小春聊到三更半夜,都还不见傲天的人影。 “是,我是没有回房。”傲天说道。 “那不就是了吗?”凌菱轻笑着。“你身上的酒味很浓,不会是刚刚才回来吧?” “我是刚刚才回来!”傲天细薄的唇露出一抹笑容。“想不想知道我昨夜去哪里了?” “我是没兴趣听你昨夜去哪里了,肯定不是个好地方。但是如果你坚持要说的话,我可以勉强听下去。” 傲天被凌菱那种不在乎的态度给惹怒了。“你是我的妻子,难道不在乎做相公的出去寻花问柳吗?” “无所谓,只要你高兴就好了。如果你在外头有喜欢的姑娘的话,你也可以替她赎身,娶她进门。” “是吗?知道我为什么会回房吗?”傲天的手在桌上模索着,专著了凌菱细弱的手腕后,用力地握住,仿佛想将她的手握断一般。 “我想大概是你刚回堡时,被爹娘训了顿吧!”凌菱用力抽回自己的手,白晢的皮肤上,早已印上了一圈圈青紫的痕迹。 “聪明!” “我想我们就分房吧!至于小妾你要自己选或是我帮你挑都可以!” “分房?”傲天笑了。“那我爹娘那里呢?” “我会和他们说的,你就放心吧!找个好日子将小妾娶进门吧!” “我看普天之下会主动替相公找妾的人,可能就只有你了。要说你太贤慧了呢?抑或者是根本不愿与我同床?”他凌厉地问道。 “你说呢?你想猜哪一个?” “我不想猜,你直接告诉我吧!” “好吧,如你所愿,两者皆是!”凌菱从椅子起身。“等会儿我就会找爹娘,商量分房的事。至于小妾,你选定人选之后,就告诉我吧!”经过这番针锋相对的话,凌菱着实受不了。 “看来娶你也不错,懂得为丈夫着想。”龙傲天明褒暗贬地说道。 “这是应该的,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就请你出去吧。” “你!”龙傲天彻彻底底被惹怒了,天下竟有这等娘子!他气得一把捉住凌菱的手。“说,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盯着傲天俊秀的脸庞,如今蒙上一层阴晦的色彩,凌菱感到心被人硬生生揪了一把。 “龙傲天!”她幽幽地唤道。“我嫁了你,今生便是你们龙家的人。”她望着傲天的脸庞,忍不住伸手去轻抚他。 “别碰我!”龙傲天用力挥开它的手,一抹忧伤闪过他的脸庞。 “傲天,别这样自暴自弃!我相信……我能改变你!让我们一起努力好吗?”凌菱忍不住投入他的怀中。 “改变我?你以为你可以改变我?”龙傲天感受到她温软的身子贴着他,一把搂住她纤细的腰肢。 “好,我让你知道我喜欢什么!想改变我就先顺从我、取悦我!”龙傲天狂暴地吻住凌菱,双手粗莽地在她身上揉捏着。凌菱心痛不已,却挣不月兑他的怀抱。 “住手!你住手!我要叫人了!” “叫啊!你叫啊!这不过是夫妻之间的义务,谁敢插手?”龙傲天抓住凌菱,跌跌撞撞地走至床边,将她一把推至床上。 “春宵一刻值千金,那一夜让娘子虚度,是我这个相公的错!我现在就好好补偿你!”龙傲天伸手便向凌菱胸前抓去,一手扯开了凌菱的衣裳,露出一大块雪白的肌肤。 “别这样……”不顾凌菱的叫喊,龙傲天恣意地在她胸前蹂躏着。 “傲天,我是你的娘子,我是真的爱你啊……”凌菱忍不住流下眼泪,泪珠一颗颗滴在龙傲天的手上。龙傲天听见这痛彻心肺的哭声,竟一时停住了手。 “哼……不过是虚情假意!”龙傲天早就打算,用尽千方百计也要逼走这个姑娘;但是刚刚那一滴眼泪,竟打动了他坚硬的铁石心肠。 龙傲天从床上起身,愤愤地走到石桌旁坐下。 凌菱擦去眼泪,默默地穿回被扯开的衣裳。 房间内顿时弥漫着一股窒人的沉闷,只有凌菱令人心碎的哭泣声回绕着两个人,久久都没有说话。 那一声声的啜泣,竟令龙傲天心中翻搅不已。 不!他猛然一惊。他怎可对这名姑娘有怜惜之意。他强迫自己忽视这种感觉,冷冷地开口说道:“你介意我是个瞎子吗?” 凌菱沉默,没有说话。 “你介意的!”龙傲天竟有些难过。“如果你介意的话,为何不答应退婚呢?难道你是被逼的吗?听说程府千金是个刁蛮的小姐,我想没有任何人可以逼你才是!” 凌菱依旧不语,只是望着傲天如刀斧雕刻而成的五官。 “为什么不说话?” 凌菱深吸了口气。“我不是被逼的,我是心甘情颅的。毕竟我们已经有婚约了,我不会同意退婚的!”凌菱再次伸手抚上了傲天的脸,缓缓地,那双手移上了茫然的眼。“你就请大夫帮你治疗吧!” “这是我的事!”凌菱的碰触令他有些轻颤。他在心里承认,他的确喜欢凌菱如此轻抚着他,但是,他不能接受这样的感情,他承受不起!“再警告你一次,别用你的手碰我!”他不悦地对凌菱吼道,自己扶着栏杆离开了。 凌菱楞站在原地许久,看着傲天离去的背影,她有些悸动。她承认自己第一眼看到傲天,就喜欢上他了。昨夜她梦见的也是他,她根本不介意他是个瞎子!为什么这句话她说不出来?介意又如何?不介意又如何?只要他愿意让她留在他身旁,她也愿意一辈子留在傲龙堡的,只要他有一丁点喜欢她就可以了…… 由傲天的举动她知道,他根本不要这门亲事,也许他在外头已经有了红颜知己,所以她才会忍痛说出分房与纳妾的事,天知道她的感觉并不是她表现出来的这么淡然和无所谓呀!凌菱缓缓走到桌前坐下,泪水不知不觉又流了下来…… 第四章 来到傲龙堡已经两个多月了,除了刚进堡的那几天曾见到傲天之外,凌菱几乎没再见过他一面。 而在傲龙堡的日子里,凌菱常到后院去和一些女眷放风筝、玩水,日子倒也悠闲得很。 “林伯,你在做什么?”站在凌菱身后的小春问道。 林伯从土堆前转过头。“少夫人!”一见到凌菱,林伯连忙起身向凌菱问好。 “不用多礼了,林伯!”凌菱微笑着说道,看着后院围墙那个洞。那个洞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恰好足以让一个身材纤细的姑娘进出。 “林伯,你还没有告诉我们,你在做什么呢?”小春笑着问道。 “我呀,”林伯指指围墙上的洞。“这个洞得补起来才行,否则堡里常有一些猫呀狗的钻进钻出,挺不好的。”林伯咧嘴笑着。 “这个洞有很多人知道吗?”凌菱好奇地间道。 “没有。”林伯搔搔头。“这个洞就只有我知道而已。” “把这个洞封起来,不是挺累人的吗?”小春问道。 “不会的,只须花一点点时间而已。” “林伯,你封这个洞是怕猫狗跑进堡里是吗?” “是呀!那些猫啊狈啊都会跑到厨房去偷吃。” “林伯,你不必那么麻烦啦!又是砖又是土的。”小春说道。 “不然呢?” “是呀!”凌菱也点点头。“外头有堡里兄弟轮流守卫着,不用那么麻烦,你就拿块大点的大板将这个洞遮住就行了啊!” “是哦,说的也是,也省些力气。” “要不,我们帮你封吧!” “这怎么可以呢?”林伯摇摇头。“这种事不可以让少夫人做的!”在这位少夫人来到堡里后,傲龙堡多了些笑声。而少夫人的笑容可掬更是嬴得众人的心。 “这没什么不可以的。”凌菱笑道。“凉亭里有菊花茶,林伯,一起用吧!” “这个……” “没关系的!”凌菱说道。要小春找块木板将那个洞封住后,便和林伯一同到凉亭喝着菊花茶。 “什么事这么吵?”傲天坐在书房里,门外传来的吵杂声令他皱起了眉,他便转头向坐在一旁的左政君问道。左政君就如他的兄弟一般,他表面上为傲天的下属,但私底下,他们是无主仆之分的。 “我想一定是少夫人和丫鬟在玩游戏吧!” “玩游戏?她常这样吗?” “是呀,也许是堡里的生活太闷了。而且少夫人常教一些女眷刺绣,偶尔也会和丫鬟玩在一起。” “据我所知,程怡娴应该是不会任何女红的。” “姑娘出嫁总得学些技艺吧?”左政君笑道。“几天前,少夫人绣了一大幅青龙图送给了堡主。那时我也在堡主的身边,那条青龙栩栩如生,绣工精巧的程度,可能连我们做衣服的‘锦绣坊’都没那个能耐!” “哦?”傲天扬了扬眉。 “其实少夫人挺好的,我不懂为何你要如此排斥她?”左政君摇头说道。 “挺好?她每次见到我就像只带刺的刺猬一般,我不觉得她有哪里好。” “这算是偏见吗?”左政君耸耸肩。“我曾看过少夫人很体贴地扶着你。” “别说了!”傲天从椅子上起身。在傲龙堡住了二十年,傲龙堡的环境他还不熟吗?即使双眼失明,他也能正确地到达想要去的地方,根本不需要人搀扶。 上次到房里,其实他可以告诉凌菱,他不需要她的搀扶;但他没有,因为凌菱身上传来的阵阵馨香竟吸引着他…… “想到后院吗?”左政君看见龙傲天推开了门,开口问道。 “别告诉我,我走错方向了。”龙傲天不冷不热地回答。 不久,他们便来到了后院。 “来呀!来呀!少夫人,我在这里呀!”一名十三、四岁的丫鬟喊道。 “少夫人,我在这里!”小春喊道,往身后退了几步。 “快来捉我们呀!少夫人。” “是呀!我们有六个人耶!少夫人,你怎么都没有捉到半个!” 左政君微笑地看着眼前的景象。被手帕蒙住双眼的,很显然就是那位来到堡里才两个多月的少夫人,而此刻几名丫鬟正合力捉弄着她。 就在大家嘻闹的同时,有几名丫鬟见到了傲天和左政君,于是连忙返到一旁去;一时之间,后院当场静了下来。 “怎么了?”凌菱好奇地间道,双手不停地往空中模索着。 小春正想回答凌菱的问题,却被左政君凌厉的眼神一睨,吓得不敢出声。 “小春,回答我呀!” “少夫人,我……”小春小心翼翼地瞄了左政君一眼。在堡里,左政君的地位就像是府里的总管一般,什么大大小小的事都管,地位仅次于堡主及少堡主而已。所以堡内的兄弟及丫鬟封在政君所说的话,从不敢有任何违背。 “怎么了?小春?” 傲天下了阶梯,寻着声音,站到了凌菱的面前。 凌菱的手一触碰傲天的胸膛,立刻紧紧抱住。“我捉到了!你们几个丫头还说我捉不到!”凌菱说道。 那嗓音非常地清脆、笑声非常地愉悦,连失明的傲天都可以猜想得到,凌菱的脸上此刻正挂着如花的笑容…… 凌菱的拥抱令傲天再度闻到了她身上隐隐约约的花香味。 “我捉到了谁?”凌菱将手帕拿了下来,看清楚了眼前的人。 是他?凌菱后退了几步,没注意到后脚跟旁有块石头。 “少夫人!小心……”左政君站在回廊前,玩味地看着眼前的情景。而少夫人脚后那颗不大不小的石头,也让他发现了;他故意发出了警告声,但本人却未移动分毫。 “小心!” 一听到左政君的话,傲天想也没想便伸出了双手,将她一把拉入自己怀中。 饼度亲密的碰触,令凌菱红了双颊,她有些害羞地看着傲天。 “谢谢你!” “没什么。”傲天依旧拥着凌菱,竟然没有丝毫想放手的意图,她身上的香味迷眩了他…… “相公,你可以放手了吗?”凌菱娇羞地问道。 “嗯……”凌菱的话令他恢复了神智,他连忙放开了手。“小心点!”傲天说道。 “嗯!”凌菱轻声应道。两人同时沉默了下来。在凌菱的记忆中,她和傲天总是一见面就互相嘲讽,他从未对她如此的轻声呵护过。 “在这里做什么?”傲天问道。 “少堡主,我们和少夫人是在……”小春以为傲天生气了,急着想为少夫人月兑罪。 “少堡主有问你吗?”站在回廊上的左政君立即开口阻止了她。 “对不起!”小春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不关小春的事,是我找她们陪我一起玩的!”凌菱说道。 “你为何这么紧张?”傲天细薄的唇露出一丝笑容。 那个笑容令凌菱看得痴了。这是凌菱第一次看到傲天的笑容,那个笑容看起来是如此迷人…… “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傲天问道。 “没什么,”凌菱摇摇头。“怎么有空来这里?” “自从我失明后,天天都有空!”的确,自从傲天失明后,繁重的公事已全数由左政君接管。 “其实偶尔轻松一下也挺好的,不会那么累。”凌菱轻声说道,没想到又惹毛了浑身是刺的龙傲天。 “这是嘲讽吗?”傲天一脸的僵硬。 “不是!”凌菱说道。“要不要到凉亭坐坐?刚才我叫小春泡了些茶,挺好喝的!”无所谓了,能见到傲天方才露出的一丝笑容,她觉得两人的感情似乎向前迈了一大步。 “嗯……”傲天点点头,两人便相偕往凉亭里去了。 凌菱从没想过,她和傲天竟有如此和平相处的一天,这种感觉令凌菱格外珍惜。是的,她的一颗芳心早就暗许给傲天了,但那又如何呢?傲天对她有同样的感觉吗?而且她和傲天存在着许多问题,那是她无力解决的…… “怡娴……” 凌菱的思绪全集中在自己的问题上,没有注意到傲天正在唤她的“名字”。 “怡娴!”傲天再度换了声,而且音量重了些。 “啊?”凌菱这才记起她现在的身分。“对不起!” “嗯……你在想些什么?”傲天问道。 “没什么,只是一些很普通的事。”凌菱倒了杯茶给傲天。“这茶很好喝的,品尝一下吧!”她微笑着说道。 “谢谢!”傲天点点头,接过凌菱的杯子,轻啜了口。 “怎么样?” “不错!”其实傲天一向不喜欢喝茶,但是此刻的他竟不想扫了凌菱的兴,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我可以叫你怡娴吗?”傲天问道。 “当然可以。”凌菱点点头。 “其实,我们从没像这样坐下来聊聊,是吧?” “是呀。” “知道我为什么不想娶你吗?” “我想……你可能是为我好,不想误了我。”凌菱想起了傲天拜堂当天所说的话。 傲天点点头。“你……真的想嫁给我吗?”他的问题又回到了最初。 “这个,你之前就问过了。”凌菱答道。 “我总觉得你不是真心要嫁给我的,也许你有什么苦衷吧?如果你有苦衷的话可以说出来的。”傲天心痛地说道。他不相信,一个贤慧端庄的大家闺秀会愿意嫁给一个瞎子! “没有,你别乱猜!”凌菱连忙说道。 “算了,可能是我多心了吧!”傲天无奈地说道。 “傲天,”凌菱注视着傲天的双眼。“爹说……你如果肯医治眼睛的话,两年之内就能复明的,是吗?” “没错,慢的话两年,快的话,就只要半个月就衍了。”傲天的话不冷不热,没有任何情绪。 凌菱看在心里十分难过,逼迫自己以高昂的语气说话。“你就试试看吧!”凌菱鼓励着。 “为什么?”傲天缓缓问道。“你只是我的妻子而已,没权力管那么多!” “我知道我不该干涉你的事,但我只想看看你的眼睛……” “不可能的!我的眼睛不会好的!”傲天打断了她的话。 “你太悲观了,我以前就和你说过,任何事都要试了才知道结果啊!” “如果我这一辈子就注定这样了……你还会陪在我身旁吗?”傲天突然问道,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问出这个问题,但他就是想知道凌菱的答案。 凌菱沉默了,所有的问题又全在她的脑海里浮现。纸是包不住火的,她真的好怕,如果有一天,他知道他娶的不是千金小姐,而是个卖绣品的姑娘而已,那他会怎么办?把真正的“程怡娴”娶回来,再赶走她吗?她多想回答傲天,她会!她会一辈子陪在他身旁,不论他有任何的缺陷……她根本不在意的! “怎么不说话了?”傲天的声音突然扬了起来。 “没什么。” “你不愿陪我这个瞎子是吗?”傲天冷冷她笑了,迳自将她的沉默当作一种鄙视。“果然,你是不愿嫁给一个瞎子的!”他有些激动,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为何会对凌菱的答案如此在意。盛怒之下,他伸手扫掉了石桌上的东西。 “傲天……” “别叫我!”傲天忿忿地说道。“你要嫁过来之前,早就应该有心理准备了,不是吗?” “少堡主,少夫人是因为……”服侍在一旁的小春早就知道所有实情,忍不住想说出所有的真相。 “住嘴!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傲天吼道。 “对不起!少堡主。”傲天的话,让小春全身发抖。 凌菱拉了拉小春的袖子。“别说了,小春,你把这儿收拾一下吧!” “是的,少夫人。” 凌菱从石椅上起身,走到傲天身旁。“很抱歉,我无法回答你的问题。”她的眼眶凝聚着泪水,连带地声音都有些哽咽。 “滚!”傲天站起身,一把就推开了凌菱。 凌菱的身子一个不稳,向后退了几步便趺倒在地上。 “好痛!” “夫人,你怎么了?”小春连忙扶起了凌菱,紧张地问道。结果发现凌菱的袖子裂了一大块,雪白的衣袖上染了血迹,她连忙探视着凌菱的手臂。 “夫人,你的手被杯子的碎片划伤了!”小春说道。 “没关系。”凌菱握住了伤口。 傲天这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你有没有怎样?” “没事。”凌菱应道。 “我叫大夫来吧!”傲天的声音里合著浓厚的关心及愧疚。 “不用了!我自己上药就行了,不必麻烦大夫。”凌菱转头对小春说道:“小春,快把这些碎片清理掉,别让少堡主踩到了!” “知道了。”小春回答得有些不情愿。要不是少堡主夫人吩咐要将碎片收拾好,她才不收呢!她要让伟大的少堡主尝尝被碎片刺到的滋味。小春在心中忿怒地想着。 “你真的没事吗?”傲天的心阵阵揪痛着。 “没事的,别担心了!我扶你回房吧!”尽避右臂此时正隐隐灼痛着,但凌菱仍旧微笑地说道。 “对不起!”在凌菱扶着傲天的同时,傲天细声对凌菱说道。 “没关系的,别在意。”凌菱扶着傲天一步步地走着。 如果这一刻能永远留住的话,那该有多好!凌菱心里想道,手臂上疼痛的感觉仿佛正一点一点地消失了…… “少堡主,你不能进去!”小春守在凌菱的厢房门口,看到傲天来便紧张地挡在傲天身前说道。 “为什么?”龙傲天听见小春的声音十分不悦,这些天他对凌菱的态度好不容易软化一些,今天他主动来找她,竟被一个丫鬟挡驾! “少夫人她在沐浴。”小春说道。 “哦?”傲天挑起眉。“那又如何?身为丈夫的竟不能进娘子的厢房吗?” “呃……”小春有些为难。 “没听见我说的话吗?一个丫头也敢如此嚣张!”傲天冷声地说道。 “是的。”小春无奈地退到一旁,让傲天开门进入。 “是小春吗?”凌菱隔着屏风问道。 “不是!”傲天笑着说道。厢房内充斥着淡淡的香味,令傲天有些着迷。他的手不停模索着,循着凌菱的声音,绕过了屏风,到了凌菱的身旁。 “傲天!”凌菱紧张不已,大叫了一声。在大水桶里的她,一丝不挂,此时的她正设法将屏风上的衣物拿到手。 “怎么了?”傲天的耳朵动了下,他听到了一阵细微的声音。 “没什么!”凌菱略微站起了身,手捞着屏风的衣服。 可恶!怎么捞不到!凌菱在心里想道。 “你想拿什么吗?”傲天笑了。“其实你不必那么紧张的,别忘了我是个瞎子,看不到什么旖旎景色的。”虽然他看不到,但是他可以在心里想像着美人出浴的景象。 “相公,你先到小厅坐着吧,我等会儿就过去!”凌菱从大水桶里起身,没想到双腿有些虚软,硬生生地便要向地板上跌去 “啊……”凌菱下意识地叫了声。 “怎么了?”傲天问道,因为双眼失明,他完全不了解现在是什么状况。结果他立刻下意识地抱住她,两人一同跌到地板上。 傲天的大手触碰到凌菱光洁的背,忍不住缓缓地抚着凌菱娇美的身躯…… 凌菱的身子有些僵硬,此时的她,正压在傲天身上,这景象实在太暧昧了! “傲天!”凌菱轻声唤道。 “嗯?”傲天应了声,有些眷恋地放开了自己的手,让凌菱起身。 凌菱起身后连忙拉下屏风上的衣服,迅速地穿上。 此时的傲天,真恨自己为何双眼失明,他好想看看凌菱!想将凌菱的美好全收入自己的眼眸里…… “你没事吧?”傲天从地上起身问道。 “没事!”凌菱平稳着自己的呼吸。“我真是笨手笨脚的,每次都跌跤!” “不碍事。”傲天笑道。 “你笑的时候很好看,我很喜欢你的笑容!”凌菱说道。 “是吗?” “嗯……”凌菱点点头。 “来找我有事吗?”凌菱让傲天在桌前坐下,替他倒了杯茶。 “没事不能来吗?”傲天的眉毛扬了扬,突然露出一抹笑容说道:“只是想见见你。” “很晚了……”凌菱察觉到一股异样的气氛在两人间蔓延,连忙别过头。 “我是得回房了!”凌菱这么一说,傲天好像碰了个钉子,起身便要离开。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可以留在房里睡的!”凌菱的话,令傲天转过了身。 “是吗?”傲天皱起眉问道。 “是呀!”凌菱扶着傲天走到了内室后,帮他更衣,自己也换了衣服。 上了床,凌菱让傲天睡在外侧。 “我可以吻你吗?”傲天的手搂着凌菱的腰际,轻声问道。 “我……”傲天低沉的嗓音令凌菱有些迷醉,不等凌菱的回答,傲天已吻上了凌菱;他伸手由凌菱的腰际慢慢往上移,隔着罩衣抚着她小巧的胸脯。 凌菱有些颤抖,看到傲天的手要拉开她的衣服时,她紧张地握紧了傲天的手。“我……我会怕……”这莫名的情潮就快淹没她了,令她有些害怕。 凌菱的话,仿佛一盆冷水浇在傲天的头上。他停下了动作,不言不语地搂着凌菱。 “傲天,你生气了?”凌菱有些担心地问道。 “没有!”傲天微笑着摇摇头。“睡吧!我搂着你就可以了。” 而傲天凝视着凌菱一张粉女敕秀丽的脸蛋,心中却是千回百转。 “小姐!”小春蹦蹦跳跳地走进了凌菱的房里,在抓开床前的丝质帏帐时,吓了一跳。 少堡主竟然在小姐的房间过夜! 打从小春一进门傲天便醒了,只是他还不愿起床,因为他不想放开怀中那个温暖的可人儿。 “小声点!”傲天不悦地对小春说道,松开了自己的手,让凌菱睡好后,才从床铺上起身,下床。 “少夫人她……”小春连忙改口唤凌菱为少夫人。 “别告诉任何人我在这里过夜的事,知道吗?”他警告般的对小春说道。 “是的,少堡主!”小春说道。 傲天整整衣裳,离开了凌菱的房间。 在傲天离开后,小春才敢动手将凌菱叫醒。“小姐,起来了!” 听到小春的声音后,凌菱万般不愿地睁开了双眼。右手模着傲天昨晚所睡的地方,手指传来的微热告诉她,傲天昨晚真的和她一起同眠。 “少堡主呢?”凌菱问道。 “少堡主才刚离开而已,他走时还叫我不要吵醒你呢!”小春笑着说道。“快梳洗吧!” “小姐,少堡主昨夜真的留在这里过夜吗?”心直口快的小春,想都没想的便直接问道。 “嗯……”凌菱有些困窘地回答。“你不是知道了吗?” “是呀!那你们昨夜……” “我们什么事都没有!”凌菱紧张地摇摇头。不知为什么,她心中竟也有些怅然若失的感觉。两人明明已经是夫妻了,为什么她却……拒绝了他呢? 第五章 恒生药铺。 “柳大夫,我们家老爷夫人想请你跑一趟程府。”程府的家丁匆匆忙忙地跑进药铺。 柳嘉烜正在帮病人抓药。“有什么事吗?”柳嘉烜问道。 “来府里暂住的吕老爷病倒了!”家丁说道。 “什么?”柳嘉烜将药交给了病人,把事情向铺里的人交代一下之后,便连忙提了药箱匆匆跟着家丁离去。 程府。 “柳大夫,吕老爷的病情如何了?”程立和贾雪贞紧张地朝柳嘉烜问道;他正坐在床沿替吕育民夫妇把脉。 柳嘉烜帮吕育民夫妇盖好棉被后,从床沿起身。“程老爷,我们到外头去说吧!” 柳嘉烜走到院子里,身后跟着紧张万分的程立夫妇。 “柳大夫,他们的病情如何了?”程立问道。 柳嘉烜摇摇头。“气极攻心,可能只剩几个月的生命了!”他叹了口气说道。 “什么?柳大夫,你不是开玩笑吧?”贾雪贞的声音有些颤抖。 “大夫怎么会拿这种事来开玩笑!”柳嘉烜严厉地说道。“七天前我来看过伯父、伯母,那时他们的病情已经有起色了,今日怎么会变成这样?这还要问你们呢!” “这……”贾雪贞看了程立一眼,才缓缓说道:“昨日,怡娴到了后院里,把凌菱代嫁的事都告诉了吕先生……”事情到了这步地,贾雪贞只好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全说了出来。 “什么?”柳嘉烜冷笑了声。“这种事你女儿也说得出来?要不是你们,凌菱有必要代嫁吗?”他讽刺道。 “我知道这是我们不对……真是教女无方呀!”程立说道。 “程府财大势大,区区两条人命在程府眼里不算什么是吗?反正凌菱已经代嫁过去了,所以你们就可以不顾仁义道德是吗?” “不!我们没有这个意思。”贾雪贞摇摇头。 柳嘉烜气得脸红脖子粗,早知道程家大小姐脾气娇纵蛮横,却没想到这么不识大体。他转身走回屋内,不想再与程家夫妇多说。 “柳大夫……你来了吗?”吕育民发出微弱的声音。 “吕伯伯……”柳嘉烜连忙赶至床边。 “程大……小姐……说的话是真的吗?” “这……”柳嘉烜摇了摇头。“伯伯,你们就安心养病吧!” “别骗我们了……我知道我们……没多少日子可活了……”吕育民咳了几声,竟然咳出了血来。 “我们想见……凌菱最后一面……” “这……没问题,我马上去办!”柳嘉烜见吕氏夫妇思念至此,心酸不已。 “那就麻烦你了……”吕育民和李慧娘得到柳嘉烜的允诺后,便闭起了眼。 “我会去傲龙堡找凌菱回来的!”柳嘉烜转头看向程立夫妇。“我想你们并没有阻止我的权利!” “这……”程立夫妇摇了摇头,当初之所以想出“代嫁”的法子,是因为两地相距甚远,亲家根本不会发现;但如今……程立夫妇俩对看一眼,不知该说什么。 就这样,柳嘉烜翌日便动身前往傲龙堡。 柳嘉烜一大清早即快马加鞭,风尘仆仆地赶至傲龙堡,已是傍晚时分。 柳嘉烜在经过侍卫的通报后,便进入了傲龙堡。 “阁下是……”见到陌生人拜访,左政君立刻迎上前去,拱手作了个揖。 “我是怡娴的义兄,有事想找她!”柳嘉烜说道。说出“怡娴”这个名字时,他心中不禁一阵翻腾。 “你想见少夫人?”左政君在仔细地审视过柳嘉烜后,才向一旁的守卫说道:“请少夫人来一趟,就说是少夫人的义兄想见她。” “是的!”守卫退了下去。 “劳烦柳公子特地来拜访,傲龙堡实在是过意不去!” “不会的!”见此人温文尔雅,一派风流的气度,柳嘉烜也以礼相待,顿时客气了起来。 “请入座!” “谢谢!”在柳嘉烜坐下后,婢女连忙倒了杯茶给柳嘉烜。 而此时,接到侍卫通知的凌菱也急急忙忙地和小春来到了大厅。 “柳大哥!”凌菱欣喜地唤道,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凌……”在意识到自己唤错名字后,柳嘉烜连忙改口。“怡娴!” “怎么有空来看我?”凌菱微笑地问道。 柳嘉烜从椅子上起身,走到凌菱的身旁。“有件事想告诉你,我们可以单独谈谈吗?” 凌菱偷偷看了大厅上的左政君一眼,点了点头。“我们到凉亭去。” “好!”拜别了左政君之后,柳嘉烜便跟着凌菱及小春一同到凉亭去。 左政君在一旁察言观色,将这对义兄妹相会的情况看在眼底。少夫人脸上那股掩不住的神采,是他从未见过的。 目送着他们一行人离去,左政君隐隐觉得不太对劲,莫非……这个柳嘉烜和少夫人有什么牵连? “柳大哥,有什么事就说吧,这里只有我们三人而已。”凌菱说道。 柳嘉烜多心地看了站在身旁的小春一眼,凌菱微笑地摇摇头。“小春没关系的,自己人。” “那好吧!我就实话实说了,我今天会到傲龙堡来,其实是为了伯父、伯母的事!”柳嘉烜叹了口气。 “我爹娘怎么了?”凌菱急忙说道。“柳大哥,你快说呀!” “在你代嫁到傲龙堡后,程老爷便把你爹娘接到程府住了,你知道吗?”柳嘉烜问道。 “我知道,程老爷答应我要好好照顾我爹娘的,难道……他们没有遵守对我的承诺吗?” “程老爷的确将伯父、伯母接到程府去居住,我也有定时去看他们,他们的病情好转很多了……” “那不就好了吗?柳公子,你真是的!让我们小姐担心得整张脸都吓白了。”小春抱怨道。 “是呀!我爹娘现在很好,那我就放心了,柳大哥,你不必专程跑来傲龙堡的。”凌菱也放下心来。 “但是,那是一开始,现在已经不是这样了……”柳嘉烜的语气转为气愤,双手握拳。“就在几天前,你爹娘突然倒下了!” “怎么可能?你刚才不是说我爹娘的病情好转了吗?怎么会突然又倒下?这不可能呀!”不知不觉地,凌菱提高了音调。“你骗我的是不是?” “凌菱,冷静点!”他安抚着凌菱的情绪。“我们认识这么久了,我何时骗过你?” “那……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小春插嘴道。 “其实原本是很好,你爹娘的病也大有起色,照理说,这样下去的话,没有几个月,他们一定可以痊愈的!” “到底是什么原因?告诉我!”凌菱拉紧了柳嘉烜的衣袖,一双泪眼瞅着他。 “凌菱,你冷静下来!”柳嘉烜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那到底是什么原因?” “他们原本对你所说的话深信不疑。直到几天前,程府的大小姐程怡娴突然兴致一起,跑到后院去,对你嘲讽了半天。而疼你的伯父、伯母当然不能忍受别人中伤你,于是便对程怡娴骂了回去。没想到程怡娴在不悦之下,竟然告诉你爹娘说,你是为了钱,才不要脸地抢了她新娘的位置。” “什么?”凌菱睁大了双眼。“她真的和我爹娘这么说?”凌菱握紧了双拳,程怡娴,你实在是欺人太甚了!她在心里愤怒地想道。 “真的!”柳嘉烜点了点头。“这是伯父告诉我的,当时伯父、伯母在病中还一直追问我这到底是不是真的;他们想见你一面,才要我来傲龙堡找你。” “那我爹娘现在怎么样了?”凌菱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柳嘉烜摇摇头。“情况很不好,所以我才来通知你这件事;伯父、伯母受的刺激太大了,恐怕……熬不过去了。”他坦白地说道。 “太过分了!原来程大小姐是这种人……”小春气忿地说道。 “为什么?”凌菱颓然地坐在石椅上。“我为了她代嫁,她为什么还要这么逼迫我爹娘……” 柳嘉烜摇了摇头。“那个程大小姐,做事只凭自己的喜好而已,她只顾自己的感受,从不管别人的。” “跟我回去吧!程怡娴这么对你,你也不用再管什么约定了,他们根本不注重与你的约定了!” “小姐,那现在怎么办呀?” “你还是要待在这吗?这太不值得了!”柳嘉烜说道。 “我……”凌菱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 “快下决定吧!苞我走,不要再待在这里了。” “好……我跟你回去……”凌菱沉痛地点点头。原以为可以永远陪在傲天的身旁的,没想到相处的时间竟是如此短暂,老天为什么要如此折磨她呀! “政君,你有见到怡娴吗?”傲天问道。 “少夫人?她有朋友来找她现在在后院的凉亭里。”左政君答道。 “朋友?”傲天扬起眉。“特地到傲龙堡来找她?” “是,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左政君点点头,乘机提议道:“少堡主,我和你一同到后院去找少夫人好了。” “嗯……”傲天点点头。 没想到傲天还没走到后院,便在回廊里听到了一段令他痛心疾首的对话。 “快下决定吧!和我走,不要再待在这里了。” “好……我跟你回去……” 傲天止住了步伐,而左政君也停了下来望着凉亭,很显然的,他也听到这一段对话了。 “少堡主……”左政君只能请示傲天。 “别到凉亭了,和我去喝一杯吧!”没想到她竟然想离开他?就在他渐渐地喜欢上她、甚至爱上她之后。他们的相处虽都是互相嘲讽,但渐渐地,凌菱的温柔也打动了他的心。就在他想和她一生相伴时,竟然……想和别的男子…… 难道他比不上他吗?否则为何凌菱会选择与他离开呢?还是因为他……是个瞎子…… 夜凉如水,一轮明月高悬放大。 傲天带着醉意,醉醺醺地推开了凌菱的房门。 “相公,你喝醉了……”凌菱连忙站起身扶住傲天。刚才她已要柳嘉烜先离开傲龙堡,她自己会找机会离开的。 “我没有醉!”傲天一把推开了凌菱。 “你喝醉了……”她等了傲天几个时辰了,就是想和傲天商量回家探望父母的事。但现在傲天醉得这么厉害……还是等他清醒时再说吧! “我说过,我没醉!” “你先休息吧……” “告诉我,你是不是想离开傲龙堡?”傲天吼道。 “呃……”没想到她还没有说,傲天就先问她了,于是她便坦白对傲天说道:“我正想和你说这件事……” “你想和那个男人走是不是?”傲天一把扣住凌菱的手腕。 “男人?谁?”凌菱不解地问道。 “今日来傲龙堡找你的人!”傲天冷冷地说道。 “我是要和他走……但不是你所想像的那样的!我有急事,必须回去一趟。”傲天的力道因愤怒而加强,凌菱忍不住痛呼出声。“不是你所想的那样的,你误会了!快放手,你弄痛我了……” “误会?你们在凉亭所说的话,我全听到了!”傲天冷笑。 “我是要离开傲龙堡,但不是你想像的那样!”凌菱挣月兑了傲天的手,企图和傲天解释。 “是吗?”傲天将凌菱扛上了肩。“我说过,我不会让你走的!”他模索着走到床边,才将凌菱一把丢下来。 “你想做什么?”凌菱紧张地说道。 “我要占——有——你——!” “不要!不要这样!你喝醉了!”凌菱推开了傲天,想下床,却又被傲天给拉了回来。 “你嫌我是个瞎子,配不上你吗?”傲天吼道。 “不!我没有!我从来没有嫌你是个瞎子……” “你说谎!”傲天压住了凌菱,并单手将凌菱的双手反剪在她的头顶上,便她无法挣扎。 “不要,不要这样!”凌菱不停地挣扎着。 “我不会让你离开的!你既然嫁进来了,就休想离开我!我就算一辈子都没法治好我的双眼,你还是得陪在我的身边!” “不要……小春,救我呀!”凌菱大声地喊道。 在房门外的小春听见凌菱呼救的声音,担心地猛拍着房门。“小姐!小姐!” “快叫堡主和夫人来!快点……”凌菱说道。 小春立即飞快地往大厅跑去。 “不要,不要这样!”凌菱哭喊着。 “答应我,不要离开我!”傲天说道。 “不!我一定得走……” 凌菱的话激怒了傲天。他用力撕碎了凌菱的罗裙,毫不温柔地揉捏着凌菱小巧的胸脯。 “不要!” 凌菱的抗拒让傲天更加怒火中烧。他褪去了自己的衣物,愤怒地压上了凌菱。 “求求你……放过我吧……”她好害怕,此时的傲天根本不是那个她所认识的人呀! “放过你?不可能的!”傲天扯掉了凌菱的亵裤,用力地拉开了她的双腿,置身于她的双腿之中。 他伸手抚模到凌菱的探幽后,不顾凌菱的感觉,便用力地挺身进入那狭窄未经人事的…… “好痛……”凌菱哭喊着,双手用力捶着傲天的背。她感觉到有异常的疼痛,仿佛有什么强迫地进入了她…… “我不会让你走的!”傲天冰冷地说道。 “傲天!快开门呀!”房门外传来尹玫的声音,还伴随着一阵的敲门声。 “住口!”傲天咆哮着。托起了凌菱的臀部,用力地抽送着,强迫她接纳他。 凌菱无力挣月兑,哭声也消失了。 “怡娴,别走……”傲天说道,第一次伸手触模着凌菱细致的五官。 凌菱没有回答傲天的话,只是紧紧闭起了眼。 在傲天最后一次的冲刺中,他低吼了声,在凌菱的体内释放了所有的…… “怡娴……”傲天唤道。 在听到傲天的叫唤后,凌菱坐起了身,全身发抖,往床铺靠墙的地方缩着。“别过来……”她颤抖地说道。她的眼神有些涣散,双手恐惧地环住了膝盖。 傲天下了床铺,对凌菱的反应有些心痛;他不知如何表达心中的歉意。最后只好拿起了自己的衣物穿上,并且用被子盖住了她。 此时他的酒意已退了大半,才走到了小厅,打开了门。 “傲天!你怎么可以做这种事呢?”龙啸天大声吼道。接到小春的通知后,他们两老便急忙跑了过来,想制止傲天的举动,没想到…… “叫几名仆人烧些热水,让怡娴沐浴。” 小春听到傲天的话后,连忙退下去办事了。 “还有,谁都不能让怡娴离开傲龙堡!从此她活动的范围只限于傲龙堡内,要外出一律不准!这是我的命令,如果让我知道怡娴离开的话,就交给政君处置!”傲天冷冷地说完,便大步地离开了。 “傲天……”尹玫摇摇头,看着离去的伟岸身影。 “傲天爱上怡娴了。”龙啸天说道。 “是呀!”尹玫说道。不知这是幸还是不幸呀?她在心里想道。 “你进去看看怡娴!”龙啸天对尹玫说道。“其他人都回去吧!” “嗯……”尹玫点点头,走入房里,其他的人则跟着龙啸天离去。 “怡娴,娘来看你了!”尹玫穿过小厅,走到了内室,看到了缩在床铺一角的凌菱。 “怡榈……”尹玫再度唤了声,坐在凌菱身边。凌菱现在模样令她好难过。 “不要过来……”凌菱恐惧地说道,身子更往里头缩。 “怡撊,我是娘呀!”尹玫伸手想触碰凌菱,却被凌菱给挥掉了。 “不要过来……出去!”凌菱颤抖地说道。 “怡娴……” “出去!出去!”凌菱抽抽噎噎地说道。 “那好吧,娘先出去了!明天再来看你。”尹玫摇摇头,从床上起身,走出了内室。 此时,小春带着一些仆人进来。 “夫人!”小春说道。 “嗯。”尹玫沉重地点点头。“将大水桶放在内室!倒完水后,其他的人就和我走,留小春一个人在这里就行了。” “是。”仆人点点头,将大水桶搬进了内室,倒了水。 “怡娴就麻烦你了!”尹玫说道。 “这是小春应该做的事!”小春点头说道。 “那我们先走了,有什么事就告诉我们一声。”尹玫说完,便和一群仆人离开了。 “小姐!”小春坐到尹玫的身旁,看着哭泣的凌菱。“我是小春呀!”她握紧了凌菱的手说道。 “小春……不要过来……出去……”凌菱睁着茫然无神的眼,不停地摇着头。“走开……出去……别过来……” “小姐,我是小春呀!”小春抱紧了凌菱。“小姐,你看看我呀!我是小春呀!” “小春……”凌菱看着小春,慢慢地回过神来,泪水也在眼眶凝聚;最后她抱紧了小春,在小春的怀里痛哭着。 “小姐,别哭了!”小春拍拍凌菱的背。“下床来泡一下热水吧!比较舒服一点。”说完她便扶着凌菱下了床。 “嗯。”凌菱点点头,传来的阵阵刺痛,令她的双腿有些虚软。 “小姐,有没有事呀?”小春关心地问道。 “没事……”凌菱忍着疼痛,挥挥手;在小春的帮助之下,才顺利地进到了大水桶里。 “小姐,有没有好多了?”小春问道。拿了让凌菱换穿的衣服,站在凌菱的身旁等候着。 凌菱点点头。 “那小春就放心了!” “我想回家……”凌菱低拉着。 “回家?” “是……我爹娘病危……我得回去……”凌菱抽抽噎噎地说道。 “但是……现在我们没办法离开呀!”小春坦白地说道。 “为什么?”凌菱激动地说道。 “刚才少堡主交代,你活动的范围只能在堡内而已,如果谁敢让你出堡的话,就要交给左总管处置的!”小春说道。 “那堡主呢?堡主应该可以放我出去,我想见我爹娘呀!” “堡主和夫人不会答应的!”小春摇摇头。 “那要怎么办……再不赶紧回去的话……”凌菱的手捂住了脸,痛苦不已。 “小姐,我们慢慢想,总有办法的呀!”小春也拿不定主意。 “对了……”凌菱突然想起了林伯。 “怎么了?小姐,你想到方法了吗?”小春问道。 “上次林伯不是在修补围墙吗?” “是呀,那个洞你叫我拿块木板遮住的。” “你没有封死吧?”凌菱问道。 “当然没有,那上面的板子还可以拿起来的。”小春说道。 “那有办法了……我可以回家了……”凌菱的语气分不清是雀跃还是悲伤,为何在傲天强要了她之后,她还是对他如此依恋?她没办法去恨他呀!为何离开他的身旁是这么的困难…… “小姐,你是说……我们要钻围墙的洞出堡?”小春此时才了解凌菱的意思。 “没错!”凌菱点点头。“堡里的弟兄不是都会在围墙旁轮流守卫吗?” “是呀!” “应该会有空档的。”凌菱说道。 “有,不过那时好像是四更天了……”小春点点头。 “好,我就四更天离开,小春,你帮我收拾包袱。” “小春也和你一起走!”小春说道。 “我会连累你的。” “不会的!那时你答应小春要带小春一起离开的!” “那好吧!” 第六章 就这样,小春收拾了两个包袱,帮凌菱换了衣服。“小姐,我们两个女子在黑夜中独行……会不会太危险呀?”小春问道。 “可是……我非走不可!”凌菱摇了摇头。 “啊!我有法子!我房里有两件阿牛的衣服,那是他前一阵子要我帮他缝的。我们就改扮成男装吧!” “好吧!就这样决定。” 小春立即跑回房里,拿了两件男子衣服,然后又跑回凌菱的厢房。 换装完毕后,小春还替凌菱和自己将头发也梳成男子的模样。 “我想这样就行了!”小春说道。 “几更天了?”凌菱问道。 “快四更天了,小姐。”小春答道。 “那准备出发吧!”凌菱从梳妆台前起身,背起了包袱。“小春,包袱里头有放银两吗?” 小春点点头。“我在钱袋里也放了些。” “那就好,程府离这里起码有上百哩远,一路上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还是多带点银两好些。”凌菱说道。 小春开了门往外瞄了眼。“没有人,我们可以走了!” “那我们走吧!”凌菱说道。 “是的,小姐!” “别叫我小姐了!”凌菱微笑地说道,和小春一同离开了房间。 “没有人,刚好是交接的空档。”小春和凌菱鬼鬼祟祟地来到了后院,发现正好没有守卫。 “快!找找看洞在哪里。”凌菱说道。弯来,拨着一旁的草,好不容易发现了那块用来封破洞的木板。“小春,我找到了!”凌菱轻声对小春说道。 “我听到了,小姐!”小春还是改不了称呼,但在这个时间,凌菱也不想去更正小春的称呼了。 凌菱抽出了板子,先将包袱弄山洞,再朝那个洞钻了出去。“小春,快呀!”她催促着,好不容易小春也钻了出来。 “快走呀!小春,守卫快来了,我们得快点离开傲龙堡的领地。”从地上捡起了包袱后,凌菱连忙说道。 于是两人便以最快的脚程,消失在夜色之中…… 翌日。 傲天来到了凌菱的房前,敲着门,过了一会儿却没有人应门。 “小春呢?”傲天问道。 “会不会还在睡?”左政君说道。 傲天皱起了眉头。怡娴也还在睡吗?“那等一下再来吧!先派人将小春叫起来 “是的!”左政君点点头,要一名路过的奴婢到佣人房将小春叫醒。 不久,那个奴婢回来了。“禀少堡主、左总管,佣人房的人说,小春昨晚告诉她们要和少夫人一同睡,所以根本没有回房。” “一起?”傲天此刻才察觉到事情不太对劲。如果小春真的睡在凌菱的房里的话,那为什么他敲门小春没有应门?现在已经是晌午了!会不会是……随即他又摇了摇头,不可能的!傲龙堡戒备森严,两个弱女子是无法离开的。 “少堡主,要不要推门进去看看?”左政君问道。 傲天又拍了几下门,依旧没有回应。他看了眼左政君,用力一把推开了门。 “怡娴……”傲天唤道,穿过小厅走到了内室,他伸手模索着床铺——该死!哪有什么人影! “政君!”傲天朝房外叫道。 在听到傲天的叫唤后,左政君才走进来。“什么事,少堡主?”左政君问道。 “怡娴离开了!”傲天冷冷地道。 离开?左政君皱起了眉,双眼看着空无一人的床铺。“我想,少夫人可能和小春一起离开了!” “她们两个不会跑很远的,快派人去找!”傲天下令。“还有,我要知道她为什么可以离开戒备森严的傲龙堡!”他口气森冷地说道。 “是的!”左政君点头离去。 而傲天则大步地走到大厅,坐在首位,等待着左政君的消息。 不久,左政君来到了大厅。“少堡主,我们查到后院的围墙有个破洞,我想少夫人是从那里离开的。” “破洞?” “是的,娇小的女子是可以钻过去的。所以,我认为少夫人和小春是从那个洞离开傲龙堡的。” “那人呢?找到了吗?” 左政君摇摇头。“还没!” “快找!”傲天冷冽地说道。 “是的,少堡主。”左政君退了下去。 为什么她竟然选择离开他?是因为那个男子吗?还是因为她嫌弃他失明的双眼?想到自己的双眼,傲天不禁模了模自己的眼睛;如果她离开他的原因是因为他这双该死的眼睛的话……那他愿意为了她接受治疗! 若是因为那个男子,她爱的是那个叫柳嘉烜的男子的话——就算是杀了柳嘉烜,他也要强留她在他的身旁,即使她会恨他!他不强求她爱他,只要她留在他的身旁…… “噢……”赶了半天的路,小春终于忍不住发出阵阵申吟。 “小春,你怎么了?”凌菱扶着小春,关心地问道。 “小姐,我的脚好酸!”小春说道。 小春一说,一心只想赶紧离开傲龙堡势力范围的凌菱这才发觉,原来自己和小春已经赶了半天的路了。 “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凌菱说道。 “这不好吧!”小春摇摇头,知道凌菱是为了自己好,但一旦停下来的话,很容易被堡里的人给追上的。 “没关系。”凌菱摇摇头。 “我看还是算了,我们先赶路吧!离开了这个村子,再找间客栈休息。”小春说道。 “不行,我们赶了半天的路,也该休息一下。”凌菱拉了小春,走到前面的一间客栈里。 “两位公子,想要点什么?”店小二看凌菱和小春一身粗布衣裳,根本不是所谓的大富人家,口气明显的傲慢起来。 “你……”小春看不过去店小二的态度,正想开口训示便被凌菱给拉住。 “小春,不要闹事。”凌菱特意压低声音说道。 小春点点头。 “很抱歉,小二哥,能不能给我们二间房间?”凌菱从腰际里掏出一些碎银子,交给店小二。 “当然……当然……”店小二露出了哈巴狗的笑容。他只差没有尾巴,不然的话,他一定会努力地摇着,以换取凌菱的欢心。 “那就麻烦你了!”凌菱客气地说道。 “请跟我上来吧!”店小二领着凌菱和小春上了二楼,进了走道最后的一间厢房里。 “麻烦你再送些饭菜来。” “当然!”店小二又是猛点头。“还有什么事要吩咐的吗?”他恭敬地问道。 “没有了,如果有事的话,我会告诉你的。” “那我就先下去了。”店小二退了出去。 店小二人一走,小春立即不悦地说:“小姐,那个店小二真是狗眼看人低!” “没关系的,何必和他计较呢?”凌菱摇摇头。 “真是世风日下啊!”小春耸耸肩。 饼了一会儿,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进来。”凌菱说道。 “两位公子,我替你们送吃的来了!”店小二将饭菜放在桌子上。 “谢谢你!”凌菱说道,再度拿了些碎银两打发掉店小二后,才坐下用餐。快吃吧!小春,明天一大清早还要赶路呢!” “小姐,依我们的脚程……大概明日傍……晚就可以离开了……”小春边吃边模糊不清地说道。 “是呀!你就先把东西吃下去吧!免得噎着了!”凌菱说道。 “嗯……”小春大力地点点头。 “有没有两位姑娘在这里投宿?”说巧不巧,左政君一行人飞快追赶,逐店逐户的询问,正好也来到了凌菱投宿的这间客栈。 “没有。”店小二连忙摇摇头。 “真的没有?”左政君扬起眉。“我来自傲龙堡!你听过傲龙堡的名字吧?” “傲龙堡”三个字令店小二连忙吞了几口口水,差点没被口水给噎死。在关外,只要是傲龙堡的势力范围内从没有地痞流氓敢来闹事,但也足以令一般寻常的小老百姓吓破了胆。 “真的没有呀!”店小二边擦着自额际冒出的冷汗边说道。“我就算和老天借胆子,也不敢欺骗几位大爷呀!” “那好,我要每间搜!”左政君说道。 “大爷,等一下,我叫掌柜的来吧!”这种场面,还是不要他这个小小的店小二来好了。 “嗯。”左政君淡淡地应了声,等待着掌柜。 “你不在前头招呼客人,你跑来这里做什么?”掌柜拨着算盘,正要算帐。 “我们客栈来了傲龙堡的大爷了!”店小二连忙说道。 “那还不赶紧去招呼!”掌柜从椅手上站了起来,合起了帐簿,抖着圆圆胖胖的身子,来到了左政君的面前。 “大爷是来找人的!”店小二小声的在掌柜身旁说完后,便溜到一旁收拾着碗筷。 “大爷,你想找什么人呀?”掌柜紧张地说道。 “我要找两名姑娘!”左政君说道。“今天,有没有姑娘投宿在你们客栈?” “回大爷的话,今天没有姑娘投宿。”掌柜拿出了记录的本子。“大爷你如果不相信的话,可以查这本本子,我们对每位客人的住宿都记载得很清楚。” “是吗?”左政君扬了扬眉,没有伸手去接那本本子。而站在左政君身后的守卫则上一页返回下一页 “我要搜房间!” “这万万使不得呀!大爷,我们还要做生意的呀!”掌柜连忙说道。 左政君用眼神向身旁的人示意,那人马上掏出了一袋碎银,递给了掌柜。 “要知道,如果得罪了傲龙堡,你们的生意也不用做了!” “这……当然……当然……”见钱眼开的掌柜喜孜孜地收下了银两。“大爷,我陪你上去吧!” “快!”左政君点点头。 “这间住的是什么人?”左政君来到了最后一间客房的门口。 “回大爷的话,这间住的是两位公子。”掌柜说道。 “哦?年纪约几岁?”少夫人和小春有可能女扮男装吗?他在心里想道。 “看起来大约只有十五岁左右。”掌柜答道。 左政君没有说话,大步走下了楼。 此时在客房内的两人,正坐在椅子上商量对策。 “小姐,怎么办?左总管好像来了,还每间房都搜过了!”小春苦着脸说道。刚才她们在房里早已听到外头的声音了。 “小春,冷静点,让我想想。”凌菱说道。 “不过……左总管好像又走了耶!” 凌菱摇摇头。“还是得小心一点好!” “我们要赶夜路吗?” “不,我们还是照原定的计划,明日一大早再出发!” “好。” “小二哥,我们要退房了!”凌菱压低声音道。隔日清晨,她们立即收拾包袱,迫不及待地要离开客栈。 凌菱掏出了银子递给店小二,便和小春离开了客栈。她们都没发现有人正仔细地打量着她们。 “总管,他们有点像少夫人和小春耶!” “是呀!要不要先将他们拦下来?” “先跟着他们!”左政君挥挥手,和堡里的兄弟一同跟上。 一路上,凌菱和小春拚命地赶路,根本没有休息。 “就差几里了。”凌菱说道。 “是呀,小姐!”小春笑道。 “我们得加快脚步才行!” “等一下,两位想上哪去?”左政君依旧是一身白袍。此时,他正悠闲地站在凌菱和小春的面前。 小春抬起头来,发现挡在她们身前的人是左政君时,当场脸色发青,额际冒着冷汗。 “这位公子,你挡住我们的路了!”凌菱镇定地说道。 “很抱歉,但如果不挡住你们的路的话,那我们几个就等着少堡主责罚吧!”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凌菱摇着头。 “你知道的,少夫人,请别为难我们。”左政君说道。 “让我走吧!”凌菱见到左政君锐利的目光,心凉了大半——她们逃不掉了。 “不行,我们对少堡主无法交代。”左政君向一旁挥了挥手,守卫便驾着一辆马车过来。 “走那么远的路,辛苦了,少夫人,回程就请坐马车吧!”左政看看向凌菱身旁的小春。“小春,还不扶少夫人上马车!”他虽然满脸的笑容,但他的双眼却是冰冷的。 “呃……”小春有些害怕地看着凌菱。“怎么办呀?小姐!”她小声地说道。 “扶我上马车吧,小春!”凌菱叹了口气。 “是,少夫人。”小春扶着凌菱走向马车,将凌菱扶了上去,自己站在马车外头。 “小春,你也一起上来坐吧!”凌菱说道。 “这个……”小春看了左政君一眼,没勇气上去坐那个舒服的马车。 “少夫人让你上去你就上去吧!能享福就多享点!”左政君说道。 小春倒吸了口冷气,左总管这句话不就明白地告诉她,回堡后她肯定会死得很凄惨吗? “少夫人……”小春哽咽地叫着凌菱。 “别怕,上马车吧,我们的脚都酸了。”凌菱倒很坦然。 “少堡主会把我给杀了!”小春上了马车,坐在凌菱的身旁抖个不停。 她想她的好日子就到此为止了。 傲龙堡。 凌菱又回到了她想努力逃离的地方,而此时她正和小春站在大厅,承受众人指责的目光。 “怡娴,你为什么要走呢?傲龙堡就是你的家呀!”尹玫首先开口说道。 “是呀!住得好好的,为什么说走就走?”龙啸天也说道。“小春,你也真是的!叫你好好照顾少夫人,你竟然协助少夫人离开傲龙堡!” 小春听到龙啸天的责备,双腿虚软地跪倒在地上。 一直沉默不开口的凌菱看了坐在首位的傲天一眼,缓缓说道:“不关小春的事,这是我的意见。” “终于要开口说话了,是不是?”傲天开口说道。 凌菱倨傲地看着傲天,不再发言。 “小春,你忘了我所交代的事吗?”傲天问道。 “没有呀!少堡主,小春不敢!” “不敢?”傲天冷笑,“不阻止少夫人的举动,还帮她离开傲龙堡,你可知道这要受到怎样的惩罚吗?胆子还真大。” 小春的脸色刷白。“少夫人,少夫人救我呀!” “我说过了,不关小春的事,是我强迫小春和我一同离开的!”凌菱扶起了小春。 “强迫?你们相信吗?” 大厅内一阵寂静,没有人敢发言。 “政君!” “属下在!”左政君从一旁走了出来,站在凌菱的身前。“少堡主有什么吩?” “依照傲龙堡的规矩,胆大包天的小春该如何处置?”傲天问道。 “回少堡主,应处以十五大板!” 十五大板?小春一听到左政君的话后,连忙拉着凌菱。“少夫人,救我呀!”她哭得好似已去了半条命。 “别哭了,我不会让你挨打的!”她轻声地安慰着小春。谁都知道普通的十五大板便足以让一个人皮开肉绽。 “你要怎么样才肯放过小春?”凌菱抬眼望向傲天。 “就看你怎么做。” “你想怎么样?” “我要你答应我,一辈子不出傲龙堡!”傲天的眼睛虽然看不见凌菱,但心中的怒火却恨不得一把烧死她! “办不到。” 凌菱的话令傲天握紧了双拳。“政君,将小春押到地牢,重打十五大板!” “是!少堡主!”左政君挥了挥手,两名守卫便一左一右架起全身虚软如泥的小春。 “不要呀,少夫人!” “能救小春的人只有你一个。”傲天冷冷地说道。 “你……”凌菱看着小春哭得晞哩哗啦,十分不忍。“好,我答应。” “很好。”傲天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仿佛为自己的胜利而喝采着。“将小春押到柴房去,让她饿上一天。” “放了小春,别说话不算话!”凌菱吼道。 “得给她一点教训。” “没关系的,少夫人!你能救小春,小春已经很高兴了,在柴房关一天没关系的。”小春擦干了眼泪,笑着说道。 “押下去!”傲天说道。 “是。”架着小春的两人,便将小春给押了下去。 第七章 小春被押到柴房后,傲天使吩咐仆人,准备热水让凌菱沐浴。而此时,凌菱正坐在大木桶里。 门被打开了,傲天走了进来后,便锁上了门,迳自走入内室。 “舒服吗?”傲天伸手模索着,走到了正在沐浴的凌菱身边。 “你……”凌菱全身一丝不挂,羞愤得不知如何是好。 傲天解下了腰带,褪去了衣物,手触模到大木桶的边缘后,便一脚跨进木桶里,“你实在令我很失望!”他抱住凌菱,两人的身体紧密地贴合在一起。 “为什么要走?为了那天那个男子吗?他是你的什么人?”他一手压住了凌菱的头,一手按住了她的臀,避免她挣月兑。 “都不是!他不是我的什么人。”凌菱说道,她的心正因为与傲天的亲密姿势而扑通扑通地跳着。 “是吗?”傲天的唇缓缓落了下来,如雨点一般,由她的脸一直到她的唇。“你的心跳得很快……” 凌菱不知该说什么,只能无声地承受着。 “我对你的回答很满意!”他的手离开了她的臀部,在凌菱柔软的胸脯上揉捏着,令凌菱不停地娇喘。 “想离开我?是不是因为我是瞎子?”他在凌菱雪白的肩上留下了细碎的吻。 “没有的!你想太多了……”凌菱申吟道。 “我从来没有好好地爱过你是吗?”他的手指轻轻地抚着凌菱精致的五官。“我爱你,别离开我!” 凌菱沉痛地流下了泪水,她又何尝愿意离开他呢? “你哭了?为什么?” “不!没什么。”凌菱忍不住抱紧了傲天。 “你也爱我的,是不是?”他虽然看不见,但他感觉得到,他并不是个铁石心肠的人啊! “我答应接受大夫的治疗,我想看看你,纵使你站在人群之中,我也能找出你的,相信我!是你令我有接受治疗的勇气,是你令我重生……” “嗯……”凌菱点点头。 傲天的手拉开了凌菱的腿,令她跨坐到自己的身上。他伸手托住了她的臀,压向了自己的。 “啊……”凌菱申吟了声,双眼紧闭地攀住了傲天的颈项。忆起了上次的疼痛,她有些颤抖,攀住傲天颈项的双手也松开了些。 “不会痛的,放轻松一点!”在感觉到凌菱全身放松了之后,他扣住凌菱臀部手,开始有力地朝自己的撞击着。 随着傲天的动作,凌菱不停地轻喘着…… “傲天真的愿意接受大夫的治疗了?”在得知傲天已答应要接受大夫的治疗后,尹玫仍不敢相信,又向凌菱确定了一遍。 “是的。”凌菱微笑地说道,身旁还跟着刚从柴房被放出来的小春。 “那真是太好了,真是多亏你了,怡娴!” “娘,快别这么说!” “怡娴,”尹玫拍拍凌菱的手。“这全是你的功劳呀!要不是你的话,傲天怎么可能答应接受大夫的治疗呢?” “这……” “别说了,怡娴,我们都知道,你受苦了。”尹攻点点头。“傲天从小就是这种硬脾气,其实他很喜欢你的,要不是因为你,他根本不会接受治疗!我们都知道,你很想家的,毕竟是嫁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那我可以写封信回家吗?” “这……”尹玫的眉头皱了下来。“别给我出难题呀,怡娴。” “娘,我只是写封信而已,难道这样也不行吗?”凌菱握紧了尹玫的手,她心中对吕育民的病情忧心不已。 “但是……”尹玫有些犹豫。 “怎么了?”傲天走了进来。 “没什么,只是怡娴想写封信回家。”尹玫说道。 “你想写信回家?”傲天问道。 “是呀!懊不会连写信的自由都没有吧?” “当然可以。”傲天点点头。“反正只是封信而已,写完了,我派人送去!” “老爷,傲龙堡派人送了封信来。”家丁连忙将信拿给程立看。 程立打开了信,看着里头的内容。 程老爷: 傲龙堡的少堡主龙傲天已接受受眼的治疗,而且情况良好,照大夫推算,大概再一个月就能痊愈了。我对我父母的病情十分担心,能否前来一趟,当面告知我他们目前的状况? 吕凌菱 “爹,信上写些什么呀!”正牌的程怡娴拉着程立的衣袖问道。 “龙傲天可以重见光明了!” “真的吗?”程怡娴不是很相信。 “真的,这是凌菱派人带回的信!” “爹!别叫她凌菱嘛!她只是我们花钱找来代嫁的人而已呀!”程怡娴不悦地说道。 “怡娴,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她可是帮了我们很大的忙呀!” “不这么说的话,难道要我感恩吗?我们也是花了大笔的银两医治她爹娘的病呀!” “怡娴,你都十七了,怎么可以说这种话!”程立恼怒地说道。“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不懂事的女儿呀!” “不然呢?我们本来就花了大笔的银两医她爹的病了,她这么做是应该的!” “你太过分了!”程立训斥。“你有没有想过,凌菱的爹娘因为你去找他们胡言乱语的关系,现在才会性命垂危呀!如果他们两老真的发生什么事的话,我们拿什么向凌菱交代!” “这……”程怡娴的笑容有些僵了。 “这什么?说不出话来了,是不是?你实在是……”程立气愤地挥挥衣袖。唉!”他转头看着贾雪贞。“你怎么会教出如此不懂事的女儿呀!” “老爷,别生气了!”贾雪贞拍拍程立的背,递了杯茶给他。“喝杯茶消消气吧!” “真是不懂分寸!” “老爷,我看我们也得赶快启程了吧!凌菱一定很担心她父母的病,又见不到他们的面。我们还是走一趟,好歹她也是为了怡娴代嫁过去的。” “没错,我们明天就走。”程立点点头说道。 “爹、娘,我也要去!”程怡娴又在一旁大发娇嗔。 “去傲龙堡?你知不知羞啊?那可是你原本要嫁过去的夫家啊!”程立气得差点没昏过去。 “娘,那有什么关系!我扮成你们的丫鬟嘛!你们都没有带我出过远门呢!”怡娴立即转向贾雪贞撒娇。 贾雪贞拗不过怡娴,只好向程立求情:“就依了她吧!” “随你!最好别给我捅出什么楼子来!”程立也拿这个女儿没辙。 翌日,程氏夫妇便带着正牌大小姐,浩浩荡荡地向傲龙堡出发了。 “在想什么?”傲天已经唤了凌菱几声,但凌菱还是没有反应。 “啊……”凌菱这才回过神来。“没什么!” 突然,敲门声响了起来。 “进来。”凌菱说道。 原本小春是不敲门的,但因为房里有傲天在的关系,不敲门就贸然进入的话,说不定又是一阵责罚。 “少夫人,你的爹娘来看你了!” “真的吗?”凌菱的内心有喜有悲。喜的是她终于可以和父母团聚了,而悲的是时候到了,她得离开傲天了。 这些天她想清楚了,与其这样伪装下去,不如将事实全盘托出。她好担心爹娘,她一定要回去陪他们! “是呀!老爷和夫人正在大厅招呼着呢!” “是吗?我这做女婿的得去拜见一下!”傲天笑着说道。 “我们一同去吧!” 在到达大厅的路上,凌菱有些沉默,但傲天不以为意;他以为凌菱是为了见程立夫妇,所以正高兴着。 “到了。”凌菱柔声说道。 “嗯,”傲天点点头。“岳父、岳母!” “好,好,坐呀!傲天!” 凌菱扶着傲天坐下,看着坐在对面的程立夫妇。“爹、娘……”看见程大小姐也坐在他们身旁时,她吓了一跳。 “乖,爹娘好久没来看你了!”程立示意坐在一旁的程怡娴不要出声。 “是呀!女儿也有好一阵子没见到爹娘了!” “今晚你就和娘聊个一整晚,娘有很多事想和你说!”贾雪贞说道。 “嗯……” 坐在贾雪贞身旁的程怡娴目不转睛地看着傲天,他棱角分明的五官、天生的王者气势以及修长的身躯……她无法移开她的视线。此时,她下定决心要夺回原本属于她的傲龙堡少夫人的位置。 凌菱注意到程怡娴的目光紧紧地跟着傲天转,她的心阵阵抽动着。正主儿回来了,真的是她离开的时候了。她决定今晚便将自己的心意告诉程氏夫妇。 “大夫说,傲天眼睛的纱布明天就可以拆了。”凌菱说道。 傲天第一次听到凌菱喊着他的名,嘴角露出了个笑容。 “傲天,我和爹娘好久没见了,今晚……” “没关系,我了解的。”傲天立即应允了凌菱。 翌日龙啸天夫妇、程立一家及凌菱全都聚集在傲龙堡的议事厅里,同时龙啸天吩咐不准任何人进入,包括傲天。 “有事吗?”龙啸天问道。 “是的!其实有件事,但是……”程立不知道该如何将话给说出口。 “有什么事就说吧!”尹玫笑道。 “我们是要将凌菱带走。”程立说道。 “凌菱?”龙啸天皱起了眉。“她是谁?” 程立一五一十地将所有的来龙去脉全都说完后,龙啸天和尹玫的脸色暗沉了下来。 “是呀,我才是真的程怡娴,她是冒牌的!”程怡娴也跟着说道。“她只是个卖绣品的姑娘而已!” “这是真的吗?”尹玫问道。 凌菱点点头。“是,我不是程怡娴!我叫吕凌菱。” “程老爷,你怎么可以这么做呢?你们嫌弃傲天是个瞎子,所以就请人代嫁是不是?”龙啸天震怒道。 “不!龙堡主,你千万不要误会,我们没有这个意思的!”程立连忙说道。 “没有?那时傲天失明时,我派政君到程府去退婚,是你们不答应的!” “我们知道。”贾雪贞说道。 “那时你大可以退婚,为什么要用这种方法呢?分明就是嫌弃我们傲天是个瞎子!”龙啸天说道。 “那么现在是要带凌菱走,留下怡娴吗?”尹玫问道。其实凌菱在傲龙堡那么久了,大家都很喜欢她,如果要换成程怡娴的话,她还真是有些舍不得。 “是呀!”程怡娴喜孜孜地说道。刚才在大厅看到傲天时,她的眼光便无法从傲天的身上移开。真是便宜了那个吕凌菱了。 “我不同意!”龙啸天说道。于情于理,他都不可能让凌菱走的,毕竟她是傲天最深爱的女人;如果让她走了,傲天一定会震怒的。“我们希望你能留下来,我们很喜欢你,你可以将你爹娘接来傲龙堡的。” “不!她不能留下来!”程怡娴眯起眼睛说道。“就算是当妾也不行!” “怡娴!”程立不悦地吼道。女儿的表现太令他失望了,而且当初毁约的人是他们,如果龙啸天要将凌菱留下来的话,他们也不能有任何意见。 “是呀,凌菱,我们都希望你能留下来。”尹玫也跟着说道。 “你这个女人!”程怡娴扬手便给凌菱一个巴掌。“你到底要不要脸呀!贪钱代嫁,现在少堡主可以重见光明了,你又想死赖着不走,真是不要脸的女人!”她万分不屑地说道。 “怡娴,你怎么可以做这种事?”程立吼道。“快向凌菱道歉!” 龙啸天夫妇对程怡娴刁蛮的举动都不禁摇了摇头,真是个被宠坏的千金小姐。 “凌菱,你有没有怎样?”尹玫关心地问道。 “没事。”凌菱抚着疼痛的脸颊说道。 “你别走,留下来吧!傲天很需要你的。”尹玫仍想挽留她。 “真是不要脸的女人!”程怡娴不停地骂道。 “够了!”龙啸天吼道。“如果你真的想进我们傲龙堡,就收敛一下你的个性,我告诉你,如果凌菱留下来的话也不会是妾,她是我们傲龙堡的少夫人,你才是二房!”原本他是看到程立的分上,才不多说的,但程怡娴实在是太缺乏管教了,将来如果进傲龙堡的话,傲龙堡难保不会被她闹得鸡飞狗跳。 “不,我不会是偏房的,我是正室!”程怡娴吼道。 “够了!别吵了。我不会留下来的,这里根本不属于我……”凌菱说道。其实她又何尝不愿意留下来呢?但是…… 凌菱的话让程怡娴露出满意的笑容。“这样才对,你还是快回去陪你的爹娘,带着我爹给你的钱,快滚出我家吧!”她骄傲地说道。 “我何时可以走?”凌菱问道。距离那天柳嘉烜离去时已经一个月了,如果再不赶回程府的话,那爹和娘…… “凌菱,你走了后,我们对傲天怎么交代?”尹玫有些担心地问道。 “那不关我的事!”凌菱淡淡地说道。“我的戏就只有演到这里为止!”纵使她的声音如此不在乎,但她的心却在泣血……能瞒就瞒吧!毕竟他什么都不知道。 “哼!”程怡娴冷哼了声。“你最好今天赶夜路,快点滚回你家的茅屋吧!” “怡娴,住嘴!”程立说道。 尹玫摇摇头,对程怡娴的印象坏到谷底了,她十足是个被宠坏的千金小姐。而她们几乎可以猜想到傲天知道这件事会如何愤怒。 “好!我今晚就走!”凌菱点点头,转头看向龙啸天。“麻烦堡主送我出去吧!”凌菱说道。 “这……”龙啸天实在是非常为难。 “这样好了,我们今晚就走,和凌菱一起离开。”程立说道。“毕竟一个姑娘赶夜路太危险了。” “那好吧!”龙啸天点点头。 “龙堡主,我有个请求,不知你是否可以答应?” “什么请求?如果我们傲龙堡做得到的话,我们一定答应!”龙啸天说道。傲龙堡真的亏欠凌菱太多了,要不是因为凌菱的话,傲天根本一辈子不会接受双眼的治疗的。 “这你们一定做得到的,请让我带小春走吧!” “为什么?”尹玫问道。 “我答应过小春,如果我离开傲龙堡的话,一定会带她一起走的!”凌菱说出原因。 “好!今晚我就派几名侍卫护送你们回去!”龙啸天说道。 “那我去收拾行李,等会儿马上走!” 凌菱趁着傲天在接受大夫治疗双眼的空档,收拾了个小包袱和小春一起坐上了马车和程家夫妇离开了傲龙堡,而程怡娴则住进了凌菱和傲天的房里。同时龙啸天也不准任何人泄漏这个众人皆知的秘密。 第八章 整夜,傲天都待在大夫那里做最后的治疗。 棒天,傲天嘴角带笑,走回了房里。他希望在双眼重见光明的那一刻,第一眼见到的就是怡娴。 同时在傲天的房里,也聚集了许多关心他的人,里头当然也包括龙啸天夫妇。 “怡娴……”傲天坐在椅子上唤道。 “我在这里!”程怡娴笑咪咪地坐到傲天的身旁。而龙啸天夫妇则坐在傲天的对面,有些担心这出闹剧会被揭穿。 “你的声音……”傲天皱起了眉,原本圆润的嗓音怎么变了?不像是怡娴的声音。 “刚才有些着凉了!”程怡娴咳了两声。“所以嗓子有些沙哑。” “是吗?”傲天心里还是有疑问。不仅是因为程怡娴的声音,就连她身上淡淡的花香味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浓厚的脂粉味。 “傲天,你还是快让大夫拆纱布吧!”尹玫说道。 “是呀!傲天!我们都快急死了!”龙啸天也跟着说道。 而站在一旁的左政君则是双手环臂,双眼冷凝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他当然也知道了一切。 傲天点点头,让大夫拆开了纱布。 在睁开眼的那一瞬间,傲天的双眼有些刺痛。而在适应了光线之后,他看到了眼前模糊的景象…… “怎么样?看得到吗?”尹玫紧张地说道。 傲天点点头,再次闭了闭眼后,模糊的景象才变得较为清晰,他转头看着身旁的程怡娴。 “怡娴……”傲天唤道。 那原本幽暗的双瞳立即焕发出一股神朱,程怡娴发现傲天更加俊朗了。 “我想第一眼就能见到你!”傲天握住了程怡娴的手,但……那粗糙的感觉不见了。在心存怀疑之下,傲天的手抚上了程怡娴的脸,他记得凌菱的轮廓的,他记得的……但,事情不太对,他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瞬间,傲天布满柔情的眼深沉了下来,细薄的唇也抿了起来。“岳父呢?”他冷声问道。 “爹娘离开了!”程怡娴没有发觉傲天神色已变,依旧微笑道。 “为何不多留几天呢?”这声音根本不是她的。 “家里的事很多,所以就先走了!” “何时走的?”傲天转头看向左政君。“我知道你不会骗我的!”他冷冷地说道。 完了!傲天起疑了!尹玫打了个冷颤。 “他们昨晚和堡主在闲聊之后,便离开了!” “追得到吗?” “恐怕不行!”左政君摇摇头。 “相公,爹娘有事就先回去了,不用专程叫他们回来。” “你闭嘴!”傲天站起了身。“说!你是谁?” “我……我是怡娴呀!相公,你忘了吗?” “不!你不是!别想骗我!我不是你的相公。”傲天看着龙啸天夫妇。“她是怡娴吗?” “她当然是怡娴了!”龙啸天也全身冒着冷汗。 “那她……是我的妻子吗?”傲天冷冽地再次问道。 众人全楞住了,首先回过神的尹玫连忙开口:“她当然是你的妻子呀!” “是吗?”傲天的眼看向左政君,而左政君则轻轻地摇了头。 “你们为什么要骗我?”傲天的怒气爆发了出来。 “我们……”龙啸天不知如何是好。 “你们怎么样?”傲天的眼眯了起来。“你们以为我没见过怡娴,就可以随便找个人来骗我是不是?” “没有呀,傲天!你别生气!她真的是怡娴呀!”尹玫连忙安抚傲天的情绪。 “还想骗我?我只是眼瞎了,但我仍有感觉的!我可以用双手触碰,我可以嗅到怡娴身上的香味……别想随便找个姑娘顶替怡娴搪塞我!我的心没有瞎呀!” “傲天,你先别生气,有话好好说嘛!”尹玫在一旁安抚道。 “有什么好说的!”傲天从椅子上拉起了程怡娴。“如果她是真正的程怡娴,那我原本的妻子是谁?” “好痛,快放手啦!”程怡娴拉高声音说道。“你的妻子本来就是我,我是真正的程怡娴,那个女人是冒充的。” “冒充?”傲天的眼眯了起来。 她好不容易才挣月兑了傲天的手,说道:“是呀!我本来就是正牌的程怡娴,她只是个不要脸的女人而已!” “你再说一次!”没有人可以诋毁他所爱的人。 “我说,她只是个不要脸的女人而已!她出身寒微,怎么可以拿她来跟我比呢?她连服侍我的资格都……” “别说了!怡娴!”在发现傲天的脸色越来越冰冷后,尹玫连忙阻止。 但,来不及了,傲天伸手就是一掌,在程怡娴的脸上呈现大大的红手印,整个人摔到地上。 “我不准任何人中伤她!谁都没有资格伤害她!” “我没有中伤她,她本来就是寒微的女人了,她根本没资格和我比!”程怡娴吼道。 “住手,傲天!”正当傲天想伸手扭掉她脖子之际,龙啸天开口制止了他。 “告诉我,她是谁!” 正当众人不晓得如何开口之时,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左政君开口道:“她叫吕凌菱!因为父母病重,不得不代嫁到傲龙堡来!” “那她呢?她现在在哪里?”代嫁?傲天笑了。就算是代嫁也没关系,他不会恨她…… “昨夜和程老爷回程府了。” “我后天就起身到程府。” “不!我不准你将那个低贱的女人接回来傲龙堡,我不允许你娶妾!”程怡娴拉高声音说道。 “我龙傲天做事,从来不用得到别人的允许,你别太自抬身价了!而且她也不会是妾,她会是我的妻!而你连当妾的资格都没有!” “傲天,你别这么做呀!”尹玫苦着脸。 “那要我如何做?你们知道的,我最恨别人骗我。” 这句话让尹玫噤声了。她明白若是多说了,只是更加激怒傲天而已。 “政君!”傲天唤道。 “属下在!”左政君走向前来。 “把这个人赶出傲龙堡!” 不用傲天多说,左政君也知道他所称呼的“这个人”指的是谁。 “程小姐,你听到了,请别让我为难。”左政君说道。 “不!我不走!谁都不能赶我走,我是傲龙堡的少夫人!”程怡娴从地上起身,从没有人这么对她的,她气愤地将桌上的茶杯扫到地上。“我不准你去找那个女人,我不会离开傲龙堡的!” 傲天的眼神更加冰冷,而唇也抿了起来。他大步地走到程怡娴身旁,左手扣住了她的双腕,右手劈昏了她后,用眼神示意一旁的人,将程怡娴接过去。 “傲天……”龙啸天看着昏迷的程怡娴,有些担心。 “把她给我丢出傲龙堡!”傲天说完后,大步地离开了房里。 日夜赶路,凌菱和程立夫妇总算回到了程府。 “爹、娘!”凌菱还来不及喘气,就直接冲到后院。“我回来了!” “凌……菱……”吕育民勉强地睁开了眼,颤抖地伸出手。 凌菱连忙握紧了吕育民的手。“爹!我对不起你们!”她哽咽地说道。 “不……你是好孩子……我们都知道……你是为了我们才这……么做的……都是我们害苦了……你……”李慧娘听到凌菱的声音也睁开眼,虚弱地说道。 “不!……是孩儿不孝……” “你平安回来……我们就放心了……” “爹!别说了!”凌菱眼眶含泪。“我们离开程府吧!” “我们一直在等你回来……你平安回来……我们就放心了……这十七年来,我们很高兴有你陪在我们身旁……” “娘!别说了!” 在说完这句话后,李慧娘的眼就轻轻台上了,而吕育民的手也松开了。仿佛是撑着最后一口气,只等着见女儿最后一面…… “不!”凌菱嘶喊。“爹、娘,别丢下凌菱呀!”她的泪水濡湿了衣襟,双手抚着吕育民夫妇的脸。 “我们……”随后进来的程立夫妇看到了这种生离死别的情景,也难过得说不出话来。 “为什么?”凌菱转头看向程立夫妇。“我为你们程家付出这么多,为什么还要逼死我的父母?” “凌菱,你冷静一点!”程立开口说道。 “那个时候答应你们代嫁,是因为你们亲口答应我,要照顾我的爹娘……什么如此放纵你的女儿?现在竟逼死了我爹和我娘!” “我们……” “你们怎样?”凌菱冷冽地看着程立夫妇。“你们程府全没一个好人!利用完了,就把我爹娘给逼死,我发誓!我会一辈子恨你们程府里的人!” 柳嘉烜听程府的仆人说凌菱赶了回来,立即赶至程府。没想到进房便看到了泪流满面的凌菱。“你怎么了?”他走到床铺旁,伸手探着吕育民夫妇的鼻息。 “凌菱……”柳嘉烜摇摇头,走到凌菱的身旁拥紧了她。 “我们可以帮你父母办个很隆重的葬礼!”贾雪贞说道。 “是呀!”程立点点头。“我们可以让你下半辈子不愁吃穿的!” “我不稀罕!你们程家的臭钱我不要!我会一辈子恨你们全家人的!”凌菱转头看向柳嘉烜。“柳大哥,麻烦你将我的那块玉卖掉,买两个上好的棺木好好安葬我爹娘……” “这块玉……你爹娘不是交代要让你用来寻找亲生父母的吗?”柳嘉烜从怀里掏出了那块雕着龙凤的翠玉。 “我以前就告诉过你了,这块玉对我没什么特别的意义了!”凌菱摇摇头。我很后悔当初没有听你的话……如果那时就卖掉这块玉就好了……” “别哭了!凌菱!” 程立一眼瞥见了柳嘉烜手中的玉佩,不禁激动了起来。“柳大夫,那块玉可以借我看一眼吗?” “这……”柳嘉烜看了凌菱一眼后,将玉佩交给了程立。 程立接过玉佩后,仔细地审视。 是的……是这块玉没错!程立颤着手指,抚模着这块失去已久的玉佩;这块玉是他在书华满周岁时,特别请师父来刻的。 “你们怎么会有这块玉?”难道书华还在人间? “不关你的事,将玉佩还给我!”凌菱冰冷至极地说道。 “告诉我!这块玉你们是从哪里得来的?” “程老爷,这块玉是凌菱的,她从小就戴在身上的。”柳嘉烜说道。 凌菱?程立看向凌菱。“这块玉真的是你的吗?那吕育民夫妇……”不会的,这不是真的! “他们是凌菱的养父母,在凌菱一岁多的时候,才将她捡回来的!” “难道……你是我的女儿?”程立激动地看着凌菱。 “怎么可能?”柳嘉烜睁大了眼,不敢置信,没想到凌菱竟然是程老爷的亲生女儿! “不可能,我怎么可能会是你的女儿?就算你是我亲生父亲,我也一辈子不认你!”凌菱闭起了眼,坦白说,她受到的刺激不会比程立小。 “不!不要这样!凌菱,我找了你十多年了!”程立倒退了一步,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几岁一样。“你原谅我……” 程立立即将当年那场浩劫详细地对凌菱说了一遍,凌菱的心只是扑通扑通地狂跳着。没错,老爷的说法和爹娘说的一模一样……在满是死尸的荒野中…… 但凌菱拒绝接受。不!不可能!她不相信,莫非……自己的亲爹竟然间接害死了挚爱的养父母! “那又如何?别忘了我说的话!对我来说,我的爹娘就只有吕育民夫妇而已。把玉佩还给我!”凌菱寒了心,事到如今,她不想再多说什么,逝者已矣啊! “你就这么恨我,连一点机会都不给我这个做爹的?”程立小心翼翼地将玉佩捧在手心,端详了好一会儿,才还给凌菱。 “你永远不会是我爹!柳大哥,快和我去处理爹娘的丧事。”凌菱伤心欲绝地踏出房门。“你就当你的女儿早已死在十七年前的那场浩劫当中吧!”凌菱残酷地说道。 贾雪贞搀扶着心痛的程立,无语问苍天。 莫非真是造化弄人? “少堡主,到了!”左政君与傲天分别骑着骏马来到了程府;而程怡娴早在几天前就被左政君派人送回程府了。 傲天和左政君下了马,在仆人的通报后,立即进入了程府。 “少堡主,有失远迎,请坐!”程立微笑道。三天前,程怡娴便被傲龙堡的人护送回来,一回来,便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哭闹,令程立烦不胜烦。 傲天与左政君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少堡主,今日来是?”女儿被赶了出来,程立也不好以岳父自居了。 “我是来找吕凌菱的。”傲天说明来意。 “原来少堡主想找我女儿。”程立点点头。 “你的女儿?”傲天的嘴角露出一抹冷冷的笑意。“什么时候凌菱又变成你的女儿了?就我所知,你不就只有程怡娴一个女儿而已吗?”傲天不客气地说道。 “不瞒龙少堡主,其实我直到前几天才知道……吕凌菱是我的女儿!”程立叹口气。“其实她真正的身分应该是程家的大小姐——程书华!”程立坦白道。 “喔?是吗?”傲天摆明了不相信程立的说词。 “少堡主,我知道你不相信。” “我想任何人都不会相信这件事的。” “但书华真的是我的女儿呀!”程立说道。“十七年前……”程立缓缓地说出一切事情的经过。 傲天与左政君听完这段往事皆唏嘘不已,但傲天却未因此而改变他一贯冷淡的态度。 无论程立与凌菱是否真是父女,程立先前找凌菱代嫁已是事实。 “那麻烦程老爷将程小姐请出来吧!我们要将少夫人接回傲龙堡。”傲天迳自开口说道。 “凌菱她……她现在不在这里。” “不在?”傲天森冷地看着程立。“别想骗我!没有人可以骗我龙傲天两次的!” “我知道,少堡主。”程立连忙点点头,拚命擦着额际所冒出的冷汗。 “那快点将凌菱请出来吧!” “她真的不在程府里!如果龙少堡主不相信的话,可以去搜的。”贾雪贞也跟着说道。 “那好,我相信你们。告诉我她在哪里?我自己去将她带回来!”傲天说道。 “她……”程立有些为难地皱起了眉。 “怎么了?程老爷,你有什么难处吗?如果有的话,不妨说出来吧!”左政君说道。 “其实那天自傲龙堡回来后,发生了一些事情……”程立将事情说了一遍。“她和柳大夫离开了,连我们也不知道她在哪里!”程立摇摇头。 “这么说知道少夫人的行踪的,只有柳大夫了,是吗?” 程立点点头。“不过我想,他是不会告诉你们的!” “为什么?”傲天冰冷地说道。 “因为我们去找过了,柳大夫立刻便将我们赶了出来!”贾雪贞说道。 “他不告诉你们,并不代表不会告诉我!”傲天从椅子上起身。 “不留下来吗?”程立连忙起身问道。 “不了!程老爷,我们少堡主急着要找到少夫人,我们先告辞了!” 傲天慨然地踏出程府,心中饱含着复杂的情绪。 恒生药铺。 “两位找我有什么事吗?”柳嘉烜走了出来,不屑地盯着傲天和左政君。 “我们少堡主想知道吕姑娘在哪里。”左政君说道。 “你们是说凌菱吗?” 傲天点点头。 “你们找她有什么事吗?她现在和傲龙堡及程府都没有任何关系了!” “有关系,她是我的妻子!” 柳嘉烜摇摇头。“龙少堡主,凌菱不是你的妻子,程怡娴才是你的妻子!” “程怡娴不是我的妻子,凌菱才是。” “随便你怎么说!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药铺里还有病人,请别打扰我。”柳嘉烜下了逐客令。 “你的意思是不打算告诉我了?”傲天说道。 “也可以这么说。”柳嘉烜说道。 “信不信我会一掌打死你?”傲天眯起眼来。 “信!当然信!为什么不信?”柳嘉烜笑着说道。 傲天扬起眉。 “其实也不是不告诉你们,只是昨天她已经带着小春离开这里了!” “离开了?” “别不相信!”柳嘉烜说道。“我从不说谎的。” “那她去哪里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她将那块玉卖给了当铺后,便和我辞行了。” “她都没有说要去哪里吗?” “她只说要到关外而已,确切的地点我不知道。”柳嘉烜坦白道。 “你如果真的有心,我相信你可以找到它的!”柳嘉烜言尽于此,傲天与左政君对看一眼,知道是问不出什么口风了。 “她们以前住在哪里?可以带我去看看吗?”傲天说道。 最后,傲天只提出了这个要求。 傲天、左政君跟着柳嘉烜来到了凌菱以前所住的小茅屋。 “这间茅屋就是他们以前住的地方。”柳嘉烜开口说道。 傲天看着柳嘉烜所说的茅屋。严格说起来,它根本不是一间屋子,只是个用茅草搭起的小篷子而已。 “凌菱他们一家就住在这儿?” “是!因为她家的生活有些困苦,平日都是由吕伯父下田或是打些野味回来的!有时凌菱也会卖些自己绣的绣品。不过前些日子吕伯父和吕伯母实在是病得很严重,逼不得已,凌菱就答应了程老爷。” “程老爷真的是凌菱的亲生父亲?”傲天求证着。 “可能是吧!不过是与不是,我想对凌菱也没什么差别了!” “为什么?” “程老爷是否有告诉过你,程怡娴气死她养父母的事情吗?” “有!”傲天点点头。 “那不就是了吗?我想凌菱一辈子都不可能原谅程老爷的!” “是吗?” “她认为吕伯父有恩于她,那时要不是吕伯父上山捡到她,她早就被野兽给叼走了,所以她一直很孝顺吕伯父、吕伯母。其实她告诉我,她没有什么愿望,也不想要嫁人,只希望能和他们一起好好地生活就行了!” “所以她非常恨程家的人是吗?” “是呀,连带的,她也非常地恨程老爷。她认为程老爷没有遵守和她的约定!但事实上,程老爷不应该如此放纵程怡娴的,如果他好好管教程怡娴的话,或许也不会酿成这出悲剧,而凌菱或许会认祖归宗也说不定。” 柳嘉烜看得出来,凌菱深爱着龙傲天。他早已将对凌菱的爱深埋在心底,他宁可祝福这封有情人。 “是吗?” “找到她后,好好对待她吧!” 第九章 三年后。 三年来,龙傲天寻遍天涯海角,就是找不到凌菱的踪迹。 也因此,傲天原本有些冷硬的个性变得更加阴沈。有时整天不说话,就坐在书房处理公事;不然就在凌菱以前常停留的凉亭里坐上一整天。 三年前,龙啸天看到儿子变成这样,便和尹玫四处云游去了。美其名是云游,但真正的原因是不愿见到傲天如此消极。有人说:眼不见为净,就是这个意思吧!虽然他们也曾想帮傲天再介绍好人家的女儿,但全都被他拒绝了。 三年了,他已经找了三年了!为什么就是找不到?难道一个人会平空消失吗? “凌菱,我把土给松好了!”小春走进了一间用茅草搭建的屋子里,对着正坐在椅子上刺绣的凌菱说道。 “麻烦你了,小春!”凌菱回给小春一个笑容。三年了,她早已从姑娘升格为少妇了。 “怎么会呢?” “小龙,还不快倒杯茶给小春阿姨?”她离开傲龙堡后产下一子,她将他取名为吕纪廷,小名就叫小龙。白天她和小春轮流种菜,晚上便帮些富有人家刺绣。生活虽不算富裕,但也衣食无缺。 “是的,娘!”小龙乖巧地倒了杯茶给小春。“茶,小春阿姨!” “小龙乖!”小春抚了小龙的头发。 “今天早上,我在市集见到了左总管。”小春说道。 “什么?”小春的话,让凌菱不小心被针给扎到了手。“好痛!” “娘!”小龙在一旁急着探视。 “没事。”凌菱说道。 “凌菱,你别那么紧张,左总管没有看到我。”小春笑道。 “那就好!”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其实她就住在傲龙堡外的一个村子里。她也曾想过回去找傲天,但她凭什么呢?傲龙堡的少夫人是程怡娴而不是她! “等会儿我到王老爷那里,将绣品给他。” “王老爷?”小春皱起了眉。“不是告诉你不要再帮他们做绣品了吗?怎么还做呢?”她不悦地说道。王富海为人虽慷慨,但极端,对于貌美的凌菱,自然无所不用其极地想接近她,三番两次暗示凌菱嫁他为妾。 “王老爷不会怎样的,你放心!” “我可没有那么乐观呀!”小春耸耸肩。 “你想太多了。”凌菱牵起小龙的手。“小龙,和娘一起到王老爷那里好吗?”凌菱问道。 “嗯!”小龙用力地点点头。 “小龙!慢慢走!别跑那么快!”凌菱在小龙的身后唤着。 “糖葫芦……”小龙指着市集不远处,那儿有个老伯正拿着一大串的糖葫芦叫卖着。 “好!娘买给你,你慢慢走就行了!”凌菱说道。 突然,一匹黑色骏马朝她们母子狂奔而来。 “小龙,快离开呀!”凌菱喊道,快步地想跑到小龙身旁。 “娘……”一个年仅两岁的小孩根本没什么应变能力,就在他将命丧马蹄下时,一个白色的身影跳到马背上,拉住了缰绳,制服了这匹马。 “你有没有怎么样?小弟弟?”傲天问道。今日他骑马出了傲龙堡,远远地便看到一匹黑色的马在市集上狂奔。毫不犹豫的,他立刻跳上了那匹马,并且拉住了缰绳。 而自己的马在嘶叫了一声后,便停了下来。 “谢谢这位大侠!”凌菱抱起了小龙,感激地抬头对坐在马背上的人说。就在看清楚马背上的人原来是傲天时,她整个人楞住了 这个声音?是她吗?傲天惊喜地想着,注视着凌菱的容颜,他却觉得有点似曾相识…… “小龙,还不快向这位叔叔道谢!”凌菱回过神来,对着小龙说道。 “谢谢叔叔!” “乖!”傲天下了马,转头看向凌菱。“他是……” “他是我的孩子。”凌菱勉强地给了傲天一个笑容,强压下心中那份酸楚。他竟然不认识她!他不是说过,就算在茫茫人海中,他也能找到她吗?难道——他忘了她? “要不要我送你们回去?”傲天注意到了,她的表情那么不自然……经见过他一般。而且她的声音愈听愈耳熟,好像是…… 他当下决定送凌菱回去,想藉此查出他们的住所。 “不用了,这位大侠,多谢你的好意!”凌菱道完谢之后,转身就走。 没关系的,他可以找到她的! 龙傲天转进了一家傲龙堡所闻的布坊,里头的掌柜连忙招呼道:“公子,你需要什么布料吗?我们这里都是上好的……”他的话才说到一半,便打住了。 傲天从腰际拿出傲龙堡的一面纯金令牌,那是代表傲龙堡少堡主的尊贵象征。 “不知少堡主前来,有失远迎!”四十开外的掌柜连忙弯身向傲天打躬作揖。 “没关系,快找两个人来!” “是的!”掌柜立刻找来了两名仆人。 “你们有没有看到前面那个牵着一名身着藏青色衣服孩子的姑娘?“傲天指着凌菱的身影说道。 “有!”两人一致点点头。 “很好,小心地跟着他们,别被他们发现!查出他们住在哪里后,立刻往傲龙堡回报。”傲天命令道。 “是的!少堡主!” 傲天坐在大厅里,等待着那两名弟兄的回报,左政君也坐在一旁。 “禀少堡主,外头有两位弟兄求见。”一名堡里的守卫通报着。 “让他们进来。” “是。”守卫退了出去,随后那两人便走进了大厅里。 “属下参见少堡主!” “怎么了?查到了吗?” “查到了!”两人点点头。“他们就住在一间小茅屋里,同住的还有一名姑娘 “很好,”傲天露出个满意的笑容。“就由你们带路吧!” “是!” “政君,叫人准备马车,你和我一起去。” 于是龙傲天与左政君便双双策马出了傲龙堡,尾随着两位弟兄而去。 “就是这里了,少堡主!” “好,你们可以先回去了!”傲天说道。他敲了敲那扇破旧的木门。 “谁呀?”小春的声音传了出来,随即门也被打开了。 “是我,龙傲天。” 小春在看到傲天后,双眼睁得比铜铃远大,呆楞了半晌说不出话来。 “小春,见到少堡主怎么不行礼?好久没见面了不是吗?”左政君微笑道。 “小春参见少堡主。”听到左政君的话后,小春回过神来,向傲天行礼。 “真不简单,还记得我是少堡主!”傲天冷冷地说道。 “小春不敢!”小春紧张得不敢抬起头来。 “少夫人和你在一起吧?”左政君问道。 “这……” “还不快点说!” “是!少夫人和小春住在一起三年了。” “那个小孩是怎么回事?孤儿吗?”原来凌菱没有嫁人?他小里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但那个孩子的身分令他起疑。 “不是的,小龙是少夫人在两年前生的。”小春连忙说道。 “两年前生的?”傲天重复了一遍小春的话。 “是的!小龙是少堡主的……”小春实在不知道该不该说下去。 “是我的孩子吗?”傲天激动地问道。 “这……”小春低下头。 “还不快回少堡主的话!”左政君说道。 “是的,左总管!”小春的额际猛冒着冷汗。“小龙……的确是少堡主的孩子 傲天握紧了双拳。“为什么你们不来找我?”傲天冷冷地说道。 “少夫人说你有你的生活,她不想去打扰少堡主;而且,傲龙堡也不是她该住的地方。” “他们在屋内吗?”傲天握紧了双拳,愤忿怒地问道。 “少夫人和小龙在河边洗衣服。” “你带我去找。”傲天说道。 傲天跟在小春身后,一路上心情波动不已。 远远地,便看到凌菱拿着木棍在河畔敲打着衣服,小龙则在凌菱的身旁玩水。 “那个男的是谁?”傲天看着一个长得矮胖的中年男子,站在凌菱身旁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那个是王老爷!”小春回道。 “他在做什么?”傲天不悦地说道。 “他要娶少夫人当妾……不过每次都被少夫人拒绝了。” 作妾?傲天抿紧了唇,大步地走了过去。 “吕姑娘,你就嫁给我吧!”王富海拍拍圆凸的肚子。 “王老爷,我不会嫁人的!” “吕姑娘,其实嫁给我没什么不好的。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绫罗绸缎,而且也可以让小龙有很好的生活,你也不用再做这种事了!”说完,那变色手就要抚上凌菱的脸。 “王老爷……”凌菱忍无可忍,正想挥掉他的手时,傲天的手已抢先扣住了王富海的手。 “好痛!快放手!”王富海抖着全身的肥肉怪叫着,傲天力道之大简直可以令王富海的手月兑臼。 “你……你是谁……聪明点,别管我的事,不然,我要家丁傍你一顿好打!” “家丁?”傲天逸出一抹冷笑。 “快放开我的手!”王富海说道。 “别打她的主意!” “你算什么东西!”王富海咒骂着。 “哼!”傲天冷哼一声,只听到王富海惨叫一声——他的手已月兑臼了。 “你……你给我记住!”王富海抓紧了发痛的右手吼道。 “傲龙堡随时候教!” 王富海在听到“傲龙堡”三个字后,脸色大变。在关外没人敢和傲龙堡作对,又不是想在老虎的嘴上拔毛! “对……对不起!”王富海说完后,连忙拔腿就跑。 “你……”凌菱呆楞地看着傲天,直到小龙拉了拉她的袖子,她才回过神来。“你又帮了我一次,谢谢!”凌菱拿起了装满湿衣服的木桶,就要离开。 “为何这么急着走?怕面对我是不是?” “我不懂公子你在说什么,请让开,你挡了我们的路……” “不懂?”傲天扬起了眉。仔细地注视着她,她的体型娇小,身高就只到他的胸膛而已。圆亮的大眼、轻皱的柳眉、微翘的鼻子与嫣红的唇……他的手在抚模它的五官时,便知道她是美丽的。他也曾在脑海中企图描绘出她的身影,但没想到真正见到她时,却有更大的震撼。 凌菱摇摇头,拉着小龙就要离开,却被傲天给拉住了手。 “我该如何称呼你?” “公子,我们根本称不上认识,请让我离开吧!” “称不上认识?”傲天冷冷地说道,“你确定你没有说错话吗?” “我想,公子你认错人了。”凌菱淡淡地说道。 “我认错人?”傲天摇摇头。“凌菱,我不会认错人的!我说过我一定会认出你的!” “你认错了!”凌菱脸色顿时刷白。 “你真的认为我认错了?也许我该叫你程书华才是!” “我不是程书华!”凌菱用力地吼道。“我不姓程!” “好,那你就是吕凌菱了,和我回傲龙堡!” “不!”既然傲天都知道了,也没有必要假装了。“我不会回傲龙堡的!”那里根本不是她能待的地方呀,更何况,她也不想见到程怡娴与傲天亲密的模样,那会令她心痛的。 “是吗?”傲天笑了。“由不得你不回去!”他一把抱起凌菱。 “放开我!”凌菱低吼着,双手不停拍打着傲天的背。“你这个无赖!快放开我!”凌菱气得双颊通红。 “马车已经在等你们了!”傲天笑道,大步地走往那间小茅屋。而小春则牵着小龙跟在傲天的身后。 “少堡主!”看到傲天抱着凌菱走过来时,左政君欣喜不已。 “少夫人!好久不见了!”左政君微笑地对凌菱说道,看着小春手上牵的心男 “想必这就是小少爷了吧?” “不是!”凌菱咬牙切齿地说道。 “少夫人,别否认了,请上马车吧!”左政君命人打开了马车的门。 “我说过我不去!我不回傲龙堡的。” “少夫人,别为难政君了!”左政君说道,转头看向小春。“还不快把少夫人扶进马车!” “是!”小春点点头,扶着凌菱进了马车里。 “小龙,你要坐马车,还是要和爹一起骑马?”傲天柔声问道。 “爹?”小龙疑惑得睁大了那双像极了傲天的眼,看着傲天。 傲天在小龙唤他为爹时,心中有份优越的满足感。“是的,我是你爹!” 小龙点点头,看了马车,又看了看左政君牵的马,最后指指左政君。 “要骑马吗?”傲天问道。 “马……” 傲天点点头,要政君将马给牵了过来,便抱着小龙上了马。 “好了,我们要回家了!”小龙大叫着。 “回傲龙堡!”傲天说道。 傲龙堡。 “你就这么不告而别吗?”傲天要人安置了小龙后,便将凌菱带进了原本的房间里。 “我没有不告而别!”坐在椅子上的凌菱转开了脸。 “是吗?”傲天不悦地扬起了眉。 “这里本来就不属于我了!” “于是你就离开了,是吗?” 凌菱点点头。 “你所有的事,我都已经知道了!” “那又如何?” “我找了你三年了!” “是吗?”坦白说,凌菱因为傲天的话,此时一颗心正扑通扑通地跳着。 “没错!”傲天点点头。 “我要走了。”也许她正占据了某人的房间、占据了某人的床呢!她在心里想道。 “不准走!我不会让你走的!就算要用链子将你锁起来,我也不会让你走!” 傲天拉起了凌菱,紧紧拥住了她,伸手抚着她优美的轮廓。“我多想亲眼见见你,你知道吗?我多想在重见光明的第一眼就见到你,而你却让我失望了。”他霸气地将凌菱抱往了内室,将她压倒在床上。 “你要做什么?”凌菱的脸红了起来。 “我要做什么?你不知道吗?”傲天露出笑容。 “不,我不要!”凌菱挣扎着。 “我记得你说过你爱我的,对吧?”傲天抚着凌菱如缎的长发,轻轻地吻住了她。 凌菱偏过了脸。 “既然爱我就不要离开我!永远和我在一起……”他的唇刷过了凌菱红艳的唇,手也挑开了凌菱的衣裳。 “不……那程怡娴怎么办……”凌菱终于软化了。 “她?”傲天拨开了凌菱颊边的发。“和她有什么关系?”傲天没有停下自己的举动,他伸手抱起凌菱,拉下了红绳,整件肚兜就这样被傲天扫到地上。 傲天的手沿着凌菱柔美的曲线慢慢往下游着,最后停留在丰满的双峰上,用拇指轻轻逗弄着凌菱的蓓蕾。 凌菱因为傲天的动作不停地轻颤,并且发出了细碎的申吟。 “你也想要我的,不是吗?”他的唇覆上了凌菱的胸脯,不停地用舌尖逗弄吸吮着。 “不……”凌菱的手无力地推拒着。 “别抗拒自己的心意。”傲天说道,褪去了自己的衣衫,手滑进凌菱的亵裤里探索着幽境。 “不……”凌菱不停地轻喘着。她自己已经分不清是要傲天停下手,还是继续他的动作。 傲天拉下了凌菱的亵裤,分开了凌菱的双腿,不停地在那美丽的轻按着。 “不要这样……”凌菱伸手覆住傲天的手。 傲天拉开了凌菱的手,将手指伸了进去…… 随着傲天的举动,凌菱皱起了眉,微张了朱唇娇喘着。 在凌菱已经完全降服在傲天的柔情攻势之后,傲天终于克制不住自己的,抱紧了凌菱,完全地进入了她。 傲天没有稍做停留,劲瘦的腰身便开始撞击着凌菱…… 云雨过后,傲天抱着凌菱沉沉地睡去…… “娘……”小龙扯着稚女敕的嗓音喊道。 “小春阿姨……小龙要娘……”小龙不停地拉着小春的手,不住地吵着要找凌菱。 “这……”小春有些为难,如果这时带小龙去找少堡主的话,不晓得会不会打扰到他们? 其实凌菱和傲天进去房间这么久了,白痴都知道他们现在在做什么!如果打扰到他们的话,自己肯定非少层皮不可。 “不管……小龙要娘……”小龙开始在自己的房间里哭了起来。 “好好好!小春阿姨这就带你去找娘!” “嗯……”小龙高兴地拉着小春的手,让她带他去找凌菱。 “你娘在这里面!”小春的脸色有些难看,她知道等会儿铁定又要被责罚了! “娘……”小龙兴奋地敲着门。 傲天一听到小龙与小春的脚步声时便醒了。此时他的嘴角噙着笑容,松开了凌菱菱的手。 “小龙,有事吗?”傲天蹲,柔声问道。 小龙点点头。“娘……” “你要找你娘吗?” 小龙大力地点点头。 “她在睡觉。小龙是个好孩子吧?” 小龙再度点头。 “那就不要去吵娘了,爹带你去玩!”傲天抱起了小龙。“小龙的全名叫什么?小龙应该只是个匿称而已!”傲天问着小春。 “小少爷的名字叫吕纪廷。” “吕纪廷?”傲天皱眉思考了下。“不错,从今以后,他就叫龙纪廷!”抱起小龙,傲天大步地走到了傲龙堡的大厅里。 “少堡主!”左政君说道。 “叫左叔叔!”傲天对小龙说道。 “左叔叔……” “乖!”左政君微笑对小龙说道。“少堡主,有事吗?” “飞鸽传书,请我爹娘回来傲龙堡看孙子吧!” “是的!少堡主!” 第十章 “小龙呢?”凌菱走出门外,对着小春问道。 “少堡主带走了!”小春回答。 “带到哪里去了?” “好像带去玩了吧!”小春偏头说道。 玩?傲天不像是会玩的那种人,凌菱在心里想道。 “少夫人饿不饿?我去准备些饭菜!” “好!麻烦你了!”凌菱微笑地说道,走进房里,坐在椅子上。 不久,小春端了些饭菜进来,而傲天也带着小龙回到了房里。 “小龙,爹带你到哪里去了?”凌菱问道。 爹?她终于肯承认他是小龙的爹了!傲天在心里欣喜不已。 “捉鱼……”小龙咧着大大的笑容说道。 捉鱼?凌菱转头看向傲天。“你带他去捉鱼?”她不太相信傲天会做这种事。 “是,有问题吗?”傲天扬起眉。 “没有,”凌菱摇摇头。“只是不太相信而已。” “不太相信我会带小龙出去捉鱼吗?” “不是,是不太相信你会带小孩出去玩。” “为什么不会?我是他的父亲。” 凌菱耸耸肩。“对了!怎么没看到你夫人?” “我夫人?不就是你吗?” “我是说程怡娴!”凌菱不悦地吐出了这三个字。 “她早就送回去了。” “送回去?我不以为她愿意被你们送回程府!” “你在怀疑我的话吗?” “不然呢?”凌菱叹了口气。“如果你的目的是要小龙的话就明说好了,别拐弯抹角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傲天对于凌菱的说法感到极端不悦,握紧了双拳。 “就是这个意思。” “你到底懂不懂我的感受!”傲天吼道,那音量之大,吓哭了一旁自己在玩耍的小龙。 凌菱责备地看着傲天。“小龙乖,别哭了……”她安抚着小龙的情绪。 “小春,你把小龙带出去!”傲天命令站在一旁的小春。然后又转头对凌菱说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你真的将程怡娴送回程府了吗?” “没错。” “照我们的约定,应该没有人会告诉你我离开这件事的!” “是,你说的没错,是没有人告诉我这件事。” “那你怎么知道的?”凌菱疑惑地盯着傲天。 “我只是眼盲而已,我心可不盲,别忘了我和你相处了几个月,那感觉别人是装不来的!” “我原以为你应该子女成群,与程怡娴过着幸福美满的生活!” “但事实上我没有,不是吗?”傲天自嘲地说道。“我早就说过我可以认出你的,更何况,我抚模过你的,别忘了!我记得你……” “别说了……”说到这里,凌菱的双颊早已晕红。 “也许你会恨我那时强迫了你,但是我一点也不后悔。”傲天深情地看着凌菱“也许我的做法错了,但是……我只是想留下你而已!”他缓缓说出自己的心事“这双眼失明后,我自暴自弃,但你的出现却改变了一切,只是我一直不愿承认而已。后来我发现后,你却又说要离开,恰巧我那时又听见你和柳嘉烜的对话,一时失去了理智,所以……我才会强占你,我希望这样能留住你。”傲天叹了口气。 “其实,你有你的苦衷,但是如果你告诉我,我一定会让政君送你回去的,我不会因为你是代嫁过来的,就嫌弃你,对你发怒。如果你爹娘愿意,我甚至可以将他们接回傲龙堡,他们也是我的爹娘啊!我根本从没在意过你是个替身,在我的心里,你就是你!” 凌菱的泪水流了下来。“对不起……”为什么那时她不告诉傲天?如果她告诉傲天的话,或许就不会发生这么多的事了,也许爹娘也不会死在程府…… “别哭了!”傲天疼惜地搂紧了凌菱。 “对不起……那时我应该告诉你的!柳大哥的话让我慌了,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做。我只想回家看看我爹和我娘……”凌菱抱紧了傲天。“后来你又答应接受双眼的治疗时,我就认为该是离开你的时候……” “别说了,我知道的!” “其实有些话,我也没有告诉你……”凌菱望着傲天问道:“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凌菱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让傲天愣了一下。 “怎会记不得?虽然我的眼睛看不见,但是我其他的器官可是很敏锐的哦……”傲天促狭一笑,伸手就要向凌菱的纤腰抓去。凌菱吓得尖叫了一声,伸手在傲天胸前捶了一下。 “看来你是真的忘记了!”凌菱忽然含羞带怯地道。“其实早在你失明之前,我们就见过面了!” “有吗?”傲天笑睨着凌菱,在她的粉脸上啄了一口。 “有,你帮我打走了那两个恶霸,我才得以保有清白之身……你其实还算是我的救命恩人呢!” “啊……没错!”傲天伸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难怪我见到你的时候就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一定是老天见我做了许多善事,所以才将你这个美娇娘赐给了我 傲天深情地吻住了凌菱。“凌菱……你想不想再要一个孩子?” 听见这句话,两朵红云倏地飞上凌菱粉女敕的脸颊;她双手抵住傲天宽阔的胸膛,羞得别过脸去。“你……真不正经!” “娘子,你怎能这么说?你知不知道这三年来我过的可是“禁欲”的生活啊!”傲天收紧他的双手,让凌菱无法挣月兑他的怀抱。 “对了,你还恨你爹吗?” “唔?怎么突然问这个?” “这三年里,我和你爹一直保持联络,他也很担心你,知道我找到你后,他也急着想见你一面。” “唉!其实我早就原谅他了!”凌菱叹了口气。“天下无不是的父母,而且我又是代替自己的妹妹出嫁,冥冥之中仿佛真有个定数,我大概今生也和他月兑不了干系了!” “好!”傲天忽然一把抱起凌菱,脸上露出一抹促狭的笑。“我昨天才和他见过面,今天便是奉他之命而来。你爹催促我们再生个孩子呢!我们快去办事吧!” “放我下来!傲天……” 傲天不顾凌菱纷纷落在他身上的粉拳,直接将她放在床上,用唇堵住她所有的抗议……一个深情的吻,才是最重要的肢体语言吧! 谈心小站 由于很多读者写信来问子缨的个人档案,所以我还是再公布一次好了。(最近没什么记性,不知道写过没?) 笔名:子缨 生日:六十六年十一月十三日 星座:天蝎座 嗜好:吃(有点可耻……整天就会吃而已……呜……) 身高:“号称”一六○公分 体重:四十六公斤 嗜好:养狗 职业:爬格子一族、在家做手工、帮忙买东西……跑腿赚零用钱。 差不多就是这样了,目前没有男朋友,“滞销”当中……呜……前几天,妮子跟我说了一件很残酷的事情,为什么说她残酷呢?其中有原因的……以下就是我们的精彩对话—— 妮子:喂!lucky……(她用她的脚踢了踢我的头……) 子缨:老姊,有事吗?(子缨躺在床上,手上拿着四方宇的“恶魔与天使”) 妮子:当然有呀:有一件事我想问你耶! 子缨:有话快说……(下一句消音) 妮子:像我读大学都未必找得到男朋友了,那你每天混在家里,怎么可能找得到男朋友,难道你真的要照你所说的,以“相亲”来决定你的终生大事吗? 子缨:这……(子缨一时之间,顿戚晴天霹雳,四方宇的书由手中滑落,仿佛全世界都遗弃了子缨……鸣……身旁的小玛丽同情地舌忝了舌忝我,因为她还有阿宝做伴,而我什么都没有……呜……) 妮子:怎么?说不出话来了吗? 子缨:老姊,你一定要这么刺伤我幼小的心灵吗?(妮子是属龙的……成大的学生,今年升大四……所读的科目有点与众不同……“电机工程系”……嗯……她是班花哦!) 妮子:你还幼小? 子缨:当然!我幼小的程度就如小玛丽和小美人一样。 妮子:唉!我看你还是等相亲好了。(她转身想走出房间) 子缨:等等…… 妮子:有啥事呀! 子缨:你不是说你们班有一个家里在卖“人参”吗?不然我将就、委屈点好了……你就把我介绍给那个卖“人参”的好了。(脸皮真是厚,自觉相当可耻……) 妮子:你……算了吧!(妮子藐视她看了子缨一下,然后无情地挥挥手……) 子缨:why?(以非常可怜的音调说道) 妮子:现在有两个女孩子在追他,这是目前所知道的,暗地里不知道还有几个想追他的,你……我看还是放弃好了……(她非常遗撼地摇了摇头) 子缨:不……这太残忍了! 因为有一些读者问题重复的关系,所以我就在此回覆几位读者大人常问的问题好了。(当然子缨有回信了……不用担心……子缨“每封必回”,如果写信给子缨而没收到回信的话,那可能是信件还没转到子缨手中;而若是超过一个月的话,那就是“寄丢了”,得麻烦你们再写一封了……) 台南的孟瑶(代表): 一、曾在别的出版社出书,或者是用别的笔名吗? 二、哪来这么多灵感来写书呢? 答:(1)别的出版社出书、别的笔名……嗯……没有(用力地摇了摇头)……其实以前没想过会踏入这个行业……也没想过自己会成为作者……第一本作品就被雅惠姊给录取了,也因为子缨喜欢过一些稳定的生活,所以就没有考虑在别的出版社出书了。 (2)“灵感”?其实我采取的是——“睡觉灵感法”,嘿!没听过吧!就是白天写小说,晚上睡觉时想灵感的。 台中的贺亭(同样也是代表) 问:子缨有没考虑写“黑道”的故事呢? 答:其实子缨担心写不好,所以迟迟不敢写……鸣……也怕你们看了会失望,所以…… 芦洲的小t(同样还是代表) 问:如何写小说?可以指点我一下吗? 答:其实这个问题有点难度,但子缨还是很愿意指导。不过……说实在的……我的功力不深……所以就……其实小说的创作方式就像市面上的小说一般,分章、分段、分场景……我也不太会说,不过你写了就会知道喽! 祝想成为小说作者的朋友,都可以成功!耶! 妮子制作的子缨文坊打从开张到现在来参观的人已经破一千名了,请给妮子一点掌声吧!(咦?怎么没有听到声音咧?) 因为homepage上有留言的功能,子缨也很感谢能抽空在留言板上留言的朋友们。因为有你们的留言,子缨的homepage才会越来越热闹,你们说是吗?呵!呵!呵!同时,有填书友资料栏的朋友,子缨有可能会寄张美美的明信片或是信件给你们,收到的话不要太惊讶哦!也希望你们收到子缨的信后,能回信给子缨,说说你们对子缨的书的感想。 子缨有可能会办活动哦!不过子缨怕没有读者来参加,那不就糗大了吗?于是子缨想到了一个“烂烂”的方法来决定到底办或是不办。那个方法就是…… 请愿意参加子缨举办活动的读者们,来信告诉子缨。子缨会根据人数的多寡再统计、决定要不要办活动。 至于问题嘛……可能会是如:子缨家的狗宝贝的名字……之类的问题……等等……先不要用书丢我咩,这只是举例而已,如果读者想到什么好方法,也欢迎来信告诉子缨。 这一次子缨没有用电话访谈收到寄书的朋友,所以就没有办法让你们看到我的朋友是如何对待我的,呜……对了!差点忘了,应朋友要求,特别将朋友的名字列上来,那就是林宜妏。(宜妏呀!我够朋友了,把你的名字列出来了,不要羡慕雅分和雅惠了。) 现在呐,我来和大家聊聊心目中的对象好了。 其实,不只男士喜欢看美女,子缨和朋友也喜欢看帅哥呀!(哇!子缨不小心滴了口水了!炳!)以前还在读二专的时候,子缨常常和朋友讨论又在哪里看到“外国”帅哥了。每次一看到外国帅哥,子缨一定会猛盯着他看,差一点流出口水,而他们……都不理有点小肉饼的子缨,呜…… 为什么子缨会喜欢外国帅哥呢?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因为外国人温柔、多情吧!有一次子缨骑着机车载雅惠,眼尖的子缨突然看到了两个帅帅的外国人,于是有那么一段对话出现了。 “雅惠,你看!那两个外国人好帅哦!为什么我们在台湾看到的外国人都很帅呢?”子缨一手指着一旁的外国人,一手握着机车的把手。 “是呀!的确很帅耶!” “我也是这么觉得……”子缨好想认识他们哦! “怎么?你想认识他们吗?” “是呀!被你知道了!” “不过他们的年纪可能比我们小哦!” “会吗?看不出来!” “外国人的年纪看起来会比较大嘛!” “那我们去问问看好了,你身上有没有带纸笔,要他们把姓名、电话、住址全留下来。” “有呀!” “现在停红灯耶!我们刚好可以转过去……”子缨露出坏坏的笑容。 “好呀!”雅惠点点头,但在看到我真的要转弯时,她的声音变了。“拜托你,千万不要做这种丢脸的事好不好?快点直骑!” “呜……” 子缨又少了认识外国帅哥的机会了,心里好伤心说…… 好啦!到此打住吧!原本子缨还想写家里的爱犬的,但是有人告诉我:“你除了你家的狗以外,就没什么好写的吗?”呜……让子缨好伤心哦,还是不要写家里的爱犬好了。(不过前面还是写了,嘻!) 有空欢迎上子缨文坊参观、留言。 子缨文坊网址:http//mitc.edu.tw/huey 如果查不到的话,可以上蕃薯藤上头找。 来信请寄:台北市龙江路七一巷十五号一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