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到天旋地转》 楔子 六年前 翔翎和好友蔡孟轩坐在泡沫红茶店里,快乐地聊着。 “翔翎,我告诉你哦!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我可当你是好朋友才告诉你的。”孟轩啜了口绿茶,喜滋滋地看着身旁的翔翎。 “什么事这么神秘兮兮的?”翔翎好笑地看着好友一副三八兮兮的样子。 “哎唷!”孟轩羞红了脸,拍了翔翎的肩膀一下。“讨厌!就是隔壁那个绰号叫小牛的,写了封信给我。” “哦?有这回事?”翔翎轻扬起眉,“那就快把情书交出来!减少一下我的好奇心。”翔翎伸出了手。 “喏,就是这封信!”孟轩从书包里拿出一封淡蓝色印有小碎花的信,放在翔翎的手上。 “嗯!很乖!不愧是贵宾犬中的忠犬。”翔翎调侃道,她从高一第一次看到孟轩时,就觉得她像极了贵宾犬。 “幸亏你是用贵宾犬来形容,如果你是用杂种狗来说我的话,我一定和你没完没了。”孟轩夸张地做了个小狈呵气的样子,惹得翔翎爆笑出声。 “别耍宝了好不好!”看着手中那封淡蓝色的信封,她啧啧出声,“没想到健壮、粗线条的小牛,这么有浪漫气息。瞧瞧这个信封和信纸还是一套的咧!”翔翎抽出了纸,稍微看了一下内容,便从书包里拿出了铅笔盒。 “做什么呀!翔翎?”孟轩好奇地看着翔翎的举动。 “帮小牛挑出错字。”她从铅笔盒里拿出红笔,把错字全圈了出来。“明天你遇到小牛,叫小牛重写一封。”她恶作剧地说道。 “小姐,这么做不好吧?”突然一句低沉的男音,打断了翔翎的动作。 “关你什么事?”翔翎不悦地抬头看向身旁的男子。 “这是别人的心血,不要这么糟蹋。”周秉政笑着说道。他打从翔翎和孟轩走进这家泡沫红茶店时,便注意她们很久了。他发现眼前这个长发垂肩、俏丽的女孩,深深吸引了他。看着她们俩的一举一动,他终于忍不住从椅子上起身,走到翔翎的身旁。 “这是你写的吗?”翔翎挥挥手中的信。 “当然不是!”秉政摇摇头。 “不是的话,你管那么多闲事做什么?”翔翎说道。 “我实在看不过去你的行为!”秉政微笑着说道。 “喂!你也未免太鸡婆了吧!如果没事的话,可以请你离开我们这一桌吗?”翔翎不客气,立刻下了逐客令。 “不行!”秉政摇摇头,径自坐在翔翎的身旁。 “那我们走!”翔翎拍拍孟轩的肩膀,示意孟轩将信收好,便一同出了泡沫红茶店。 秉政失落地看着翔翎,正想从椅子上起身,却在地上发现一本记事簿。他弯身捡起记事簿,发现里头还夹了张学生证,高三。他看着上头的姓名,云翔翎。“真是天助我也。”有了这本记事簿,他还怕见不到翔翎吗? 棒日,秉政开着火红的敞篷车,到了翔翎的学校前,等着她放学。 突然一阵清脆的女音吸引了他的注意。 “孟轩,你有没有看到我的记事簿?”翔翎着急地问道,昨天回家时,她翻遍了整个书包,最后甚至将书包的书全倒了出来,却没有发现那本淡绿色的记事簿。 “没有!我们昨天在泡沫红茶店的时候,你不是有拿出来吗?”孟轩问道。 “是呀!但我回家就找不到了呀!”翔翎苦着脸说道。 秉政好笑地看着翔翎丰富的表情,她的喜怒哀乐一再牵引着他的心。或许他沦陷了,一个二十二岁的男人喜欢上一个年仅十八岁的女孩。 “等一下!云翔翎!”秉政从车子里走出来,叫住正要离去的翔翎和孟轩。 翔翎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于是转过头,寻着声音的来源。“是你!” “很高兴你还记得我。”秉政笑着说道。 “哇!敞篷车耶!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敞篷车!真是威风!”孟轩嚷叫着,双眼发亮,直瞧着秉政的红色威风敞篷车。 “有什么了不起!只是比较骚包而已!”翔翎敲敲孟轩的头,小声地在她耳畔说道:“孟轩,开敞篷车有什么好?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一只小鸟在天上突然飞到一半,忍不住想抒解一下生理的需要时,不小心就这么的给它下了一坨‘黄金’的话……”说到这里,两个女孩不禁忍不住低下头来窃笑。 “你们在说我的坏话,是不是?”秉政仍旧带着微笑,看着她们俩低头窃窃私语的表情,十之八九一定是的。秉政在心里想道。 “是呀!”翔翎坦白地说道,“我承认我在说你的坏话。” “那你不要你的记事簿了吗?”秉政现出了法宝。 “我的记事簿?”翔翎双眼一亮,“原来是被你拿去了!”她想伸手取回,却被秉政给闪了过去。 “唉!我好心地帮你送来,竟被人误认为小偷,真是狗咬吕洞宾呀!”秉政叹着气。 “嘿!嘿!真是太麻烦先生你了!”一心想拿回记事簿的翔翎逼不得已,只好改变了态度。 “是呀!你知道就好了。”秉政帮翔翎开了车门,“两位小姐,请上车吧!” “不要!我为什么要上车?说不定你想把我们两个大美女载去卖掉!”翔翎嘟着小嘴说道。 “这里这么多学生,我要想把你们载去卖掉的话,也不会挑在校门口的。”秉政笑着道,上了车。 “走啦!上车嘛!人家想坐坐敞篷车。”孟轩欣喜地说道。 “你忘了我们刚才说的事了吗?等会儿有‘黄金’下到我们头上的话,那不是很倒霉吗?” “不会的。”孟轩拉着翔翎上了车。 看着翔翎上了车,秉政的心平复了不少,发动了引擎。 “喂!你要载我们去哪里?”翔翎问道。 “周秉政。”秉政淡淡地说出了自己的姓名,答非所问。 “什么?” “我说我叫周秉政,你叫我秉政就可以了。” “我不管你叫什么,把记事簿还给我!” “我们要去约会。”秉政说出了自己的企图。 “你喜欢翔翎是不是?”孟轩兴奋地问道。 秉政点点头。 “你是学生吗?”孟轩继续问道。 “不是,我已经大学毕业了。” 就这样,每天翔翎放学时,秉政都会在校门口等她。起初孟轩还会想跟着去,直到她发现秉政和翔翎渐渐擦出了爱的火花,她也就不做电灯泡了,每次看到了秉政就会自动闪人。 “这是你家吗?”翔翎问道,环顾着这间没什么家具的空洞大厦。 “我的临时住所。”秉政拿了条浴巾和浴袍给翔翎,“浴室在走道的尽头,我去帮你买几套衣服。”今天他依旧开着敞篷车去接翔翎,没想到原本晴朗的好天气,一下子就下起了大雨,将他们两人淋成了落汤鸡,他只好将翔翎带回他所居住的大厦。 “好!”翔翎走进了浴室梳洗。 秉政迅速地在房间的浴室里洗个澡,换上了一套白色的休闲服,离开大厦。 等到翔翎洗完澡,秉政已买好了衣服,回到了屋里。 “你洗好了呀!”秉政看着翔翎穿着自己的浴袍,感觉好笑;过大的浴袍穿在翔翎身上,更凸显翔翎的娇小。 “是呀!这衣服要给我的吗?”翔翎走到秉政的身旁接过衣服。 “是呀!”秉政尴尬地笑笑,情不自禁地抚上了翔翎因沐浴而变得艳红的脸蛋。“你好美。”他喑哑地说道,深深地吻上了翔翎。 翔翎被动地承受着秉政的深情,让他的唇舌在自己唇里放肆地挑逗着,感受自己悸动的心情。 “不行!你太年轻了!”秉政突然推开了翔翎,抚着她光洁的额头,不想让自己的冲动吓到了翔翎。 “没关系!我愿意的。”翔翎拉开了自己的浴袍,果裎地站在秉政的面前。 “我不想让你后悔。”的火花在秉政的眼里跳跃。 “我不会的!”翔翎娇羞地扑进了秉政的怀里,语气却很坚定。 “我不会负了你的。”秉政横抱起翔翎,在她耳旁说道,缓缓地走入卧室里。 接下来的日子,秉政和翔翎常常会在这间大厦里,共同体会男女之间的激情与甜蜜。 “翔翎,我有事告诉你。”秉政放下话筒,苦着脸看着翔翎。 “什么事?”翔翎包着棉被,像只袋鼠跳到秉政的面前。 “我母亲刚打电话来,说我父亲病重,我得回美国一趟。”他搂着翔翎,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你会回来吧?”翔翎发觉自己在问这句话时,声音竟然在颤抖,她不知道秉政究竟会不会回来。 “我保证我会尽快回来的。”翔翎苦涩的面容令秉政心痛不已,他疼惜地搂紧了她。拿起了桌上的便条纸,在上头抄下了自己在美国的电话及住址,递给翔翎。“写信给我。相信我,我一定会回来的!” “真的吗?” 秉政坚定地点头。 “不!我不要娶一个素未谋面的女人!”郑旭阳朝坐在客厅的父母吼着。“你们没有资格支配我的婚姻。” “我昨天已经和茗蕙谈过了,她答应嫁入我们郑家。”郑志信强硬地说道。“这个婚约是我和茗蕙的父亲在年轻时就订好的。” “哼!”旭阳冷哼一声。“你既然这么喜欢她的话,为什么你自己不娶?” “旭阳,你说这是什么话?!”旭阳的母亲蒋婉瑜脸色铁青地说道。 “对不起!”旭阳淡淡地说,转头对郑志信回道:“我绝对不会娶那个叫云茗蕙的女人。” “如果你不娶她的话,就别想继承有关郑家的一切!”郑志信气忿地说道。 “我不稀罕!”旭阳也火了。 “你……”郑志信一手指着旭阳,一手抚着胸口。 “旭阳,你就顺着你爸爸吧!他有心脏病,禁不起刺激呀!”蒋婉瑜连忙去取来药,倒了杯水给郑志信。 郑志信服下药,瘫坐在沙发上。 “我娶!我娶!但别想我会给她幸福的生活。”旭阳气冲冲地上了楼。 “难怪你得用这种方式将自己给推销出去!瞧瞧你那头马桶盖的发型、像猪一般的身材、上千度的近视、雀斑满布的脸!我看我不要你的话,你今生注定也会嫁不出去的。”旭阳看着坐在面前未来的妻子,不客气地批评道。 茗蕙将所有的怨恨全吞下肚里,不发一言地看着旭阳。 “我条件这么好,竟然悲哀到要娶一个丑八怪!”旭阳啧了声,“我真是佩服你,真不知你用了什么方法,强逼我父亲要我娶你!” “我没有!”茗蕙反驳。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有数!”旭阳不屑地望着茗蕙。 “既然这件婚事对你来说这么勉强的话,那我会和郑伯伯解除婚约的!”茗蕙强忍住泪水。她从未因她的容貌和身材感到自卑,而伤她最深的竟是她的未婚夫。 “别把自己说得像小可怜一样,我告诉你,我会娶你,让你能如愿以偿的——”旭阳在结婚证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但我不会爱你的,因为你根本配不上我!” 这句话深深敲碎了茗蕙的心。他凭什么说她配不上他?凭什么…… 第一章 “姊,听说旭阳哥回来了耶!”云翔翎牵着五岁的儿子云志圣雀跃不已。志圣是她在十九岁时生下来的。当年她怀志圣时,曾遭到茗蕙强力的反对;茗蕙要她打掉肚子里的小孩,毕竟她才十九岁,怎么有能力去抚养一个小孩?而且茗蕙也不愿看到翔翎因为这个小孩而误了自己的一生。 “是吗?那又如何?”茗蕙宠爱地抚着志圣的头,对于志圣她有说不出的愧疚。幸亏翔翎当时没听她的话打掉这个乖巧、懂事的孩子。 “别这样嘛!姊,再怎么说你们也是夫妻耶!”翔翎对茗蕙冷淡的反应有些无奈。 “在婚礼当天晚上,他让我承受众人的羞辱,他不配当我的丈夫。”她永远忘不了三年前的往事。那时,父母生前的好友郑志信来家里找她,说曾和父母约定,待她大学毕业后与他的长子郑旭阳婚配。虽然她从未见过郑旭阳,但为了遵守父母的承诺,她还是毅然地答应嫁给了郑旭阳。签结婚证书的时候,她承受了多少郑旭阳的羞辱。当她满怀期待地想当个新嫁娘时,才发现一切就像场闹剧。新郎根本不愿碰她,在当天夜里搭机前往美国,留她一人独守在新房里,一夜无眠到天亮。隔天早晨,她立即就搬出了郑家,因为她不想面对众人同情的眼神。不久后,郑志信曾表示要将她们三人接回郑家,却被茗蕙给拒绝了。她只要求郑志信在公司里替她安排个职位,这样就行了。 “我得去上班了。”茗蕙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她看了下表,快八点半了。 “那小心开车哦!”翔翎明白茗蕙心里的痛,聪明地跟着转了个话题。“志圣,快和阿姨说再见。” “阿姨再见!”志圣挥挥手,向茗蕙说再见。 “志圣再见。”茗蕙拿起了皮包和车钥匙出了门。 “志圣,快去看书。”高中毕业的翔翎,没有任何一技之长,而她为了志圣也没有考大学;为了省下幼稚园的开支,翔翎自己教他写字。 “好的,妈咪!”志圣点点头,走入了书房。 她一点也不后悔生下志圣,纵使对方并不爱她。看着小小的身影,志圣简直像极了他,那个抛弃他们母子的人……也许这就是女人的傻吧! “怎么,近乡情怯了是吗?”周秉政调侃着好友郑旭阳。 “有一点。毕竟我已经三年没回来了。”郑旭阳微笑着说道。三年前他到美国的当天晚上,就接到父亲郑志信的电话,说云茗蕙已经答应解除婚约。坦白说,他对茗蕙有着深深的愧疚。他只是气郑志信逼他娶一个他不爱又从未见过面的女人,才会任性地抛下新娘,远走他乡,完全没顾虑到茗蕙,让她忍受众人鄙视的目光;即使她是无辜的。 “其实我和你一样,我也有六年没回来了,不知道她过得如何?”周秉政的双眼变得深邃,这里有他深爱的女人,不知……她是否还记得他? “她?你皮夹里那张照片的女主角吗?”郑旭阳看着车窗外迅速消逝的景象问道。 “我对不起她。”周秉政沉痛地说道,“当时她才只有十八岁而已,当我接到我母亲的电话,说我父亲病危时,我还抄了美国的地址给她,要她寄信给我。谁知我回到美国时,却发现我的父母愉快地在客厅里喝着茶,我父亲根本一点病也没有。当我隔天想回台湾时,却被父母给阻止了,而我也没有收到她的信,我们就这样断了音讯。” “你这趟回台湾,可以顺道去看看她呀!”旭阳说道,安慰地拍拍周秉政的肩臂。 “是呀!我就是想看看她。六年了,不知道她嫁人了没?是否还会记得我这个负心的人。” “这不是你的错!” “但我希望她能原谅我。”周秉政说道。 雕花大门缓缓地打开,宾士车驶入了豪华的四层楼建筑前。 “少爷,到了!”司机小李说道。 旭阳和秉政下了车,进入主屋。 “爸、妈,我回来了。”旭阳对坐在客厅的两老说道。三年不见了,感觉上父母苍老了些,白头发也多了点。 “回来就好了!”蒋婉瑜欣喜地说道,转头又看着站在儿子身旁的秉政。“秉政,好久没有来玩了。” “是呀!郑伯母还是一样年轻。”秉政嘻皮笑脸地说道。 “哎唷!你这个孩子就是这么会说话。”蒋婉瑜笑道,“虽然是事实,但也不必讲出来呀!” “我父母说做人要诚实嘛!”秉政说道。 “你真是会拍马屁!”旭阳微笑地看着好友。 “这可是事实呀!”秉政不悦地挑眉看向旭阳。 “等会儿晚餐时再聊吧!”郑志信看着英挺的儿子,“搭了这么久的飞机,你们也累了,去休息一下吧!”他转头对女佣说道,“阿娥,带旭阳和秉政上楼。”郑志信的语气虽然平淡,但事实上,他比任何人都激动。这几年,他也想过了,两个不相爱的人,硬将他们绑在一起的话,只会造成双方的伤害。 “那我们先上楼了。”旭阳点点头,和秉政上了楼。 当天夜里,郑志信便丢给旭阳一个爆炸性的消息。 “我希望你能接掌公司。”郑志信突然迸出一句。 “为什么?”旭阳问道。 “我老了,不想再管公司的事务了,这几年我实在感到力不从心。”郑志信坦白地说道,“我不逼你娶茗蕙,但我希望你能找个喜欢的女人,早日结婚,安定下来,让我和你妈能享受含饴弄孙的乐趣。” “好!我答应你,只要一找到我喜欢的女人,我马上结婚。”旭阳承诺似地回答。 茗蕙抱着一大叠的文件走过总裁专用电梯时,被恰巧从电梯里头走出来的旭阳和秉政吓了一跳,手中的文件全散落在地上,她蹲来,收拾着文件。 “对不起!你有没有事?”旭阳朝蹲在地上的茗蕙说道。 “没事!我才该说对不起,都是我不小心。” 秉政帮茗蕙捡起最后一份文件,递给她。 “谢谢!”茗惠接过文件,抬起头来,给了秉政一抹微笑;而这个微笑却让秉政愣住了。 “怎么可能?”望着那张与心爱女人相似的面孔,秉政喃喃自语着。 “怎么了,秉政?”看着好友有点不对劲,旭阳关心地问道,又瞥向眼前身高不到一六○公分的茗蕙时,他也呆住了。 “你认识云翔翎吗?”秉政拉住了茗蕙,着急地问道。 “秉政,住手!”旭阳眼冒火花,气极地看着秉政的手。 “小姐,真抱歉!”秉政说道。 “你找翔翎有事吗?”茗蕙戒备地问道,往后退了一步。 “你们是亲戚吗?”秉政的心头盈满了悸动,没想到这么快就可以见到六年不见的心上人了。 “我是翔翎的姊姊,你等我一下。”茗蕙将文件送到秘书的桌上,和秘书点了下头后,回到秉政的身前。 “到我的办公室聊吧!”今天是旭阳第一天上班,旭阳打开总裁办公室的门,让茗蕙和秉政进入。 “你是哪位?”茗蕙怀疑地看着旭阳,不了解他为何会说郑志信的办公室是他的办公室?而且眼前伟岸的男子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她确定自己见过他,但她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请坐!我是曜昌新任的总裁,郑志信的儿子,郑旭阳。”旭阳微笑着自我介绍,友善地伸出了手。 “轰”的一声!茗蕙感到晴天霹雳。眼前这位英俊的男士就是三年前抛下她的郑旭阳?看着他似曾相识的脸孔,茗蕙更加确定了他就是嫌她胖、说她丑的那个负心汉郑旭阳! “总裁。”茗蕙冷淡地叫着,选择漠视旭阳的手,径自坐在沙发上。而秉政也坐在她的身前。 “翔翎好吗?”秉政没注意到两人间的暗潮汹涌,他现在一心只想见到翔翎。 “你和翔翎是什么关系?”茗蕙问道。 “我是她的朋友周秉政,我很久没回台湾了,想见见她。”秉政说道。 “她很好。”茗蕙点点头,拿了纸笔,抄下了自家的住址。“这是我家的地址,如果你急着见她的话,你今晚可以过来。”她笑着说道。 “谢谢你。”秉政诚挚地说道,微颤地接下了纸条。看着上头娟秀的字迹,今晚就可以见到她了。“翔翎结婚了吗?”他颤声问道。 “没有!”茗蕙说道,“我还有事,得下楼了。”茗蕙想从沙发上起身,却被旭阳给叫住。 “小姐,你忘了自我介绍。”旭阳提醒茗蕙,他敢确定眼前这个娇小的女人是故意漠视他的。 “看!我都忘了!”茗蕙敲了下头,没想到旭阳会开口问,“我姓云,云茗蕙。”她冷淡地说道。 “云茗蕙?”难道真的那么巧?抑或是同名同姓而已?旭阳皱着眉头想道,但“云”这个姓氏少见,而且……又是叫茗蕙……真的有可能是他以前所抛下的妻子?但他印象中的云茗蕙不是眼前的模样。 “总裁,我得走了。” 旭阳点点头,茗蕙立即转身走出总裁办公室。 就要见到佳人的身影了,秉政的心情忐忑不安,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他洗了澡、换了件惯穿的休闲服,站在镜子前,不停地傻笑着。 “很帅了!”旭阳站在门口,调侃地嘘了秉政一声。 “真的吗?”秉政露出大大的微笑,那阳光般的微笑,仿佛令他整个人顿时飞扬了起来。 “是呀!”旭阳微笑着点点头,“就要见到朝思暮想的佳人了,有什么感觉?不妨说出来听听。”旭阳径自坐到床上,跷着腿问道。 “坦白说,只有一句话能形容。”秉政说道。 旭阳扬起眉,无声地询问自己的好友。 “既期待又怕受伤害。”秉政搔了搔头,“时间差不多了,我怕等会儿来不及了。”秉政说完拿了车钥匙,下了楼,和郑志信与蒋婉瑜打过招呼后,便离开了郑家。 “爸,我有事情想问你。”旭阳看着秉政出了家门,才从楼上下来,向坐在沙发上的郑志信说道。今早他从见到茗蕙时,脑海中便一直浮现她的身影。他从来不相信“一见钟情”这种事,但他可以确定它的的确确发生在自己身上。 “坐呀!什么事说来听听。”郑志信笑着说道,啜了口茶,微笑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我想问云家的……”旭阳才说到一半,便被蒋婉瑜给打断了。 “是说茗蕙吗?”蒋婉瑜问道。 “是呀!我想问的就是她。”旭阳点点头。 “旭阳,你别担心了!茗蕙三年前早就解除婚约了,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而且她也表明了态度,说她随时可以签离婚协议书。”郑志信皱眉说道。“我记得三年前我有打电话告诉你这件事呀!难道你忘了不成?” “不是的!”旭阳绕过沙发前,坐了下来。“我是要问,她现在在做什么?”他试探地问道。 “茗蕙呀!”郑志信低头想了一下。“我将她安排在我们公司上班。毕竟……也算是我们欠她的。” 脑海中的佳人竟然真是他三年前弃如敝屣的太太?那个一个人在新婚之夜等待他的女主角?想到此,旭阳笑了,笑容十分苦涩和无奈。“她变了!和三年前差很多。” “是呀!”郑志信微笑道。 “怎么了?”蒋婉瑜见旭阳神色有点不对劲,“是不是茗蕙跑去找你了?”她担心地问道。 “她不会做那种事的。”郑志信拍拍蒋婉瑜的手,他虽然对茗蕙认识不深,但他明白茗蕙不是那样的人。 “我今天遇见她了。”那个明知他是她的丈夫,仍旧冷淡、客气待他的女人。 “哦!”郑志信点点头,“她人很好的,你有什么事想说吗?” “没什么。”旭阳淡淡地说完,从沙发上起身,上了楼。 “翔翎,你今天有朋友会来看你,多准备一份碗筷。”正和志圣玩扑克牌玩得不亦乐乎的茗蕙转头对正排着餐具的翔翎说道。 “哪一位?”翔翎好奇地问道,“是孟轩吗?”孟轩是她的好友,也是最常和她联络的高中好友之一。毕业以后,由于没有继续升学,肚子里又有了志圣,所以她便很少和高中同学来往。而孟轩也是除了她,唯一知道小孩生父是谁的人。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茗蕙摇摇头,将手中的一k对放了出去。 “是吗?”翔翎耸耸肩,排好了餐具又转回厨房。 “阿姨,谁要来找妈咪呀?”志圣看着手中的牌,疑惑地问道。 “反正你等会儿就知道了嘛!问那么多干嘛?小表!”茗蕙敲敲志圣的头,“让你了,还不出牌,想认输了不成?” “才不会呢!”聪明的志圣将一对a丢了出去,“就是比你大一点,不然阿姨你咬我呀!”志圣喜滋滋地说道,没错!他们是在玩大老二。 “咬你?”茗蕙上下瞄着志圣,嫌恶地啧了声,“我像这么没卫生的人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志圣,你今天还没有洗澡唷!”茗蕙喊了声pass,看着志圣手中还剩七张牌。 “k一对!”志圣出了他最大的牌,得意洋洋地看着手中的牌愈变愈少,麦当劳就在不远的前方了,他欣喜地想着。 “小表,别太嚣张了。”茗蕙捏捏志圣的脸,放出了一对2。其实,以她手里的这八张牌,她知道自己稳赢的;只是她不想让志圣这么早就输了,伤了他小小的自尊心。 “什么?”志圣瞪了茗蕙一眼。麦当劳,你愈走愈远了。他在心里哀悼着。 “还有没有牌呀?”茗蕙笑嘻嘻地问道。 志圣摇摇头,喊了声pass。 “那阿姨就真的对不起你了。”她放出了手中最后一对顺子,“不好意思!阿姨又以大欺小了。” “没关系!君子报仇三小时不晚。”志圣随口套了句成语。 “我看,就算是三年,以你这个小表的程度还是得靠边站。”茗蕙笑着说道。 “吃饭了!”翔翎的声音由饭桌前传来,此时门铃声也正好响起。 “我去开门。”志圣从地毯上起身,自告奋勇地走到大门前,打开了铁门。 “这位叔叔,请问你找哪位?”志圣瞧着手中捧着束红玫瑰,不知如何开口的秉政。 “小弟弟,我想找云翔翎。”秉政看了手中的纸条,以为自己找错了,再度看了门牌,才腼腆地开口。 “喔!叔叔,原来你是要找我妈咪呀!”志圣露出了个微笑,打开了第二道铁门。“请进。” “翔翎是你母亲?”秉政这句话几乎是从齿缝里吐出来的,他真的不敢相信,翔翎的姊姊不是说她还没有结婚吗? “是呀!”志圣点点头,领着秉政进入了客厅。 “hi!你来啦!”茗蕙和秉政打了个招呼,“周先生,一起吃饭吧!”她将地毯上的扑克牌全收入纸盒里,微笑地对他说道。 “翔……”秉政正要开口说道时,却传来一阵他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志圣,是谁来了呀?”翔翎从厨房走到了客厅,好奇地望向来人。“你……”她震惊得说不出话来,眼眶慢慢地凝聚泪水。“你还来做什么?你不是不要我了吗?”她哽咽地问道。 茗蕙看着秉政,又转头看着翔翎……她明白了!原来周秉政就是翔翎六年来绝口不提的人,也就是志圣的父亲。她自动地将志圣拉到了餐桌,将空间留给他们两人。 “送给你。”秉政递出了手中的红玫瑰。 “你来这里做什么?”翔翎接过秉政手中的玫瑰,将花丢进垃圾筒里,冷淡地说道。 “我一直想见见你!有六年没见面了。”秉政心痛地看着翔翎的举动。 “是吗?”翔翎坐在沙发上淡淡地说道。 “是!我不懂你为何一直没和我联络!”秉政提出自己多年的疑问,看着餐桌的方向。“他真的是你儿子吗?” “他当然是我的儿子,是在我十九岁时生的!我也不怕你知道,他是你的儿子。”翔翎说道。 什么?他竟然有个这么大的儿子,而他竟然都不知道? “他是你的儿子。”翔翎再度重复了一遍,“而你却不要我们母子。”翔翎想起了前尘往事,心里阵阵抽痛。她是这么相信他,一定会回来,没想到他却一去杳无音讯,直到六年后才回来;而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竟然音讯全无。 “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不是有留下电话和住址吗?为什么不通知我!”秉政忿怒地说道。 “我没通知吗?”翔翎哀凄地笑了,“我寄了无数封信,最起码有五十几封,你竟然说我没通知你?” “是吗?但我没有收到你的信。”秉政摇摇头,不可能的!如果翔翎真的有寄的话,他为什么会没收到?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没收到,还是连看都不想看。”翔翎从沙发上起身,往房间走去,秉政则紧紧跟在她的身后。 “这是退回来的信件。”翔翎从桌子下的抽屉里拿出了一大叠的信,递给秉政。她也曾想将一大叠的信件丢掉,但因为不舍,她终究没有这么做,只是将它收好,当作自己痴傻的证明。 秉政看着这些被退回的信件,她是真的有写信给他,她没有忘了他,这个想法让他感到雀跃;他再看着信封上的地址,地址是正确的!但为何会被退回来呢?他百思不解。 “怎么,无话可说了是不是?你根本就不要我们母子!” “没有!我没有!”秉政用力地摇着头,手中的信件全散落在地板上,双手抓住了翔翎的肩膀。“相信我!” “你要我如何相信你?我曾一再欺骗自己,说你是爱我的,不会忘了我!而正当我怀孕、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里?我那时才十八岁呀!人做错一件事可以原谅,但同一件事再度犯错的话,就是‘傻瓜’了……”翔翎哭喊着,双腿虚软地跪倒在地。 “坏叔叔!不要欺负我妈咪!”志圣在餐桌前听见了翔翎的哭声,冲进房里,双手不停地捶打着秉政。 在志圣抬起脸的瞬间,他确定了;志圣一定是他的儿子!这孩子的五官与他如出一辙,只是比他小了一号而已。 “走开!”志圣张开双臂将翔翎挡在身后,企图用他小小的身子,保护着翔翎。“你是坏叔叔,不要接近我妈咪!” “你……”秉政想伸手触模志圣的脸颊,却被志圣给躲开了。 “妈咪,别怕!志圣在这里,志圣会保护你的!”志圣挺起他瘦弱的身子,勇敢地说道。 “志圣,别闹了,和阿姨出去!”茗蕙摇摇头,看着房里混乱的情景,这小子没事来凑什么热闹,场面还不够混乱吗?她在心里想着。 “不行!我要保护妈咪!”志圣坚定地说道,“妈咪,你有没有怎样?”他担心地问道。 “志圣乖,妈咪没事的!”翔翎抚着志圣的头,哽咽地说道。 “周先生,现在情形很混乱,我想你也看到了,恐怕你今天是不能与我们共度晚餐了。”茗蕙说道。 “是呀!但我觉得今天获得太多的惊喜了。”他扬起一抹笑容,扶起了地上的翔翎。“我会再来看你们的,相信我!”他转头看向茗蕙,“对不起!能不能给我一个袋子?”他扶着翔翎走到了餐桌前,让她坐下。 “这个可以吗?”茗蕙找了个纸袋,递给了秉政。 “当然可以,谢谢你了。”秉政接过袋子,蹩回翔翎的房间,将五十几封信全数装回纸袋里后,走回客厅。 “这是我的名片,你有空的话可以打电话给我,我先走了,bye—bye。”将名片放在餐桌上,秉政微笑着和三人道了再见后,满意地离开了云家。 “志圣,去吃饭,阿姨有事要和妈咪说。”茗蕙示意翔翎和她一起进房。 “周秉政是不是志圣的亲生父亲?”茗蕙坐在床上,看着翔翎。 “是!我在高三下学期时认识他的。”翔翎点点头,缓缓地道出了往事…… 第二章 “旭阳,我当爸爸了!”秉政提着袋子走进客厅,激动地朝坐在沙发上的旭阳喊道。 “秉政,你是不是见到了心上人,神志有点不清?”刚刚那句话使坐在沙发上沉思的旭阳抬起头来,怀疑地瞅着他;蒋婉瑜和郑志信则是一脸不解的表情。 “没有!我清醒得很!”秉政的情绪还处于激动的状态,“我真的已经有了一个五岁的孩子!”秉政坐到沙发上,替自己倒了杯茶。 “秉政,你不是还没结婚吗?”郑志信问道。 “是呀!如果我六年前没有回美国的话,我早就结婚了!”而且现在还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了,他感慨地想着。 “你真的有个五岁大的小孩?”旭阳还是不相信。 “真的!翔翎帮我生了个五岁大的小孩,他叫做志圣。”秉政啜了口茶,平复激动的情绪后,才愉快地说道。 “翔翎?志圣?”这两个名字让郑志信联想到云家。“你说的是云翔翎和云志圣?” “是呀!翔翎十九岁时帮我生下了志圣。” 此时,旭阳真觉得既羡慕又嫉妒,如果他当初不要那么冲动,他的孩子也两岁了。他好奇地看着秉政手中的纸袋。“这个是?” “这是翔翎写给我的信,原来她有写信给我,只是不知为何被退回。”关于这点他会好好查明清楚的。 “真是恭喜你了。”旭阳替秉政感到高兴。 “谢谢!”幸亏这一次他有回台湾,否则他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这件事。 “打算何时结婚?”蒋婉瑜问道。 “我当然想越快越好,我已经二十八岁了。”秉政腼腆地搔搔头,“不过翔翎那一关还是得先解决才是。”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翔翎怎么了?”郑志信问道。 “她对我很不谅解。”秉政的脸色黯了下来,他落寞地说道,“她认为,六年前我是蓄意抛弃她的。” “怎么会这样呢?”蒋婉瑜摇摇头,明明是一对有情人,为何会变成这样?她唏嘘地想着。 “这六年来,我父母不让我回台湾,他们还替我物色了许多名媛淑女。” “我们两个好朋友全都愧对了云家两个姊妹。”旭阳有感而发地说。 “是呀!”秉政点点头,“不过我和你的情况不同,我是心甘情愿、巴不得马上娶翔翎进门;而你则是根本不喜欢云茗蕙,所以我们是不能相提并论的。”昨日他已经从郑志信的口里,知道了他和云茗蕙的关系。 “我……”旭阳发觉自己竟然哑口无言,只能在心里不断地嫌恶自己。 “我们知道的。”郑志信拍拍旭阳的肩膀。 旭阳正式接掌了总裁的职位,秉政也成为旭阳公司的副总裁。 旭阳上班后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发布一道人事命令。让原本只是人事室的小职员云茗蕙一跃成为总裁秘书。 “怎么可能?”茗蕙错愕不已地看着人事室经理交给她的人事异动表。 其他的女职员则是以一副暧昧而嫉妒的眼神看着茗蕙。 茗蕙依人事经理的指示,搭电梯上了二十三楼,出了电梯后,向原本的秘书点了下头后,便敲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进来!”旭阳微笑地看向来人,“云秘书,请坐。”他指了对面的椅子,示意茗蕙坐下。 “总裁,可以给我个理由吗?”茗蕙克制住自己的怒气,在椅子上坐好后,将调职单放在桌上。 “没有理由。”旭阳说道,“云小姐,你可以叫我旭阳。” “我不习惯这么叫人。”茗蕙淡淡地回绝了。 “做我的私人秘书不好吗?”旭阳扬起眉看着茗蕙,“就连薪水也升了两倍。”旭阳的手指灵活地转动着手中的k金钢笔。 “我资历不足。”茗蕙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要升为总裁秘书起码在公司要有五年的经历,才可以列为考核的对象,我到公司只有三年而已。” “就当是破例吧!这种事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也是才刚上任而已。”旭阳耸耸肩,无所谓地说道。 “你有什么目的,不妨直说了吧!郑旭阳。”茗蕙将话挑明了说。 “我没什么目的。”旭阳实在不懂茗蕙为何会这么问。 “哼!别说得这么好听,想开除我的话就直接说,何必绕这么大的圈子。”茗蕙对旭阳的行为感到万分不屑。 “我为什么要开除你?” “你敢说不是吗?”茗蕙冷笑了下,“我想你早从伯父那里知道,我就是三年前那场婚礼的女主角了吧!” “这点我承认。”旭阳转动手中的金笔,“坦白说,我有点惊讶。但你不说我还忘了,我们都没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所以名义上,你还算是郑少夫人。”他厚脸皮地说道。 “你也别太惊讶,我只是领公司的一份薪水,我们从三年前起就已没有任何关系。你别忘了,我们早就解除婚约,所以我不会巴着你不放,你又何必这么小人,硬要将我赶出公司。” “我想那是你个人的想法,我从头到尾都没说要将你赶出公司。” “那好!总裁,请记住你的承诺,希望我们合作愉快。”茗蕙从椅子上起身伸出手。 “合作愉快。”旭阳伸手握住了茗蕙细女敕的手,感受到茗蕙掌心所传来的热度及温暖。 “可以放手了吗?”茗蕙不耐烦地问道,旭阳握她的手的时间,足足长达了一分多钟。 “真抱歉!” “记住你的承诺。”茗蕙再一次提醒旭阳,她真的非常需要这份薪水,除非逼不得已,否则她不会辞了这份优厚的工作。因为她不是一人饱全家饱,家里还有志圣和翔翎呢! “我会的,还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我一定要你履行你做妻子的义务。” “卑鄙!”茗蕙忿怒地骂道。 “我承认。”旭阳微笑地说道。 茗蕙气愤地走出了总裁办公室,而旭阳深思的眼神则紧跟着茗蕙的背影。 秉政: 已经两个月没见到你了,我好想你,为何你都不回信?你是忘了我吗?今天孟轩陪我到妇产科检验,医生证实我已经怀孕两个月了,我好害怕、好无助,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才十八岁呀!我要怎么养活自己和孩子? 自私一点,要医生打掉他吗?我舍不得!他是我身上的一块肉,虽然他才两个月而已,但我几乎能感受到他和我一起成长的喜悦了…… 翔翎 秉政: 姊姊发现我怀孕了,她要带我去堕胎,我不要啊!我跪下来求姊姊,求姊妹不要这么做!我知道姊姊是为了我好!你为什么都不回来分担我的痛苦呢?为什么我写的信全部被退回来了呢?难道真如姊姊所说的,你只是玩玩我而已?根本就不会爱上我?是我自己笨…… 翔翎 秉政: 姊姊让步了,她答应让我生下这个孩子,因为我以死相逼。我好高兴,姊姊终于原谅我了…… 翔翎 秉政: 我在阵痛了十小时后,生下了一个小男孩,我将他取名为志圣。整整一年了,丝毫没有你的音讯。也许姊姊所说的是真的,就到这里为止吧!我不想再傻下去了,也许是我累了吧!等待的滋味我已经受够了!而且我再也无力去承受这种椎心之痛了。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封信,我不知道这封信会不会也像前几封一样被退回来?也许早在第一封被退回时,我就不该心存希望再继续写了同样被退回的五十几封信。更或许你根本连看都不想看呢? 如果你当初不要我的话,就应该讲明,何苦给了我希望,又一再将它戳破呢? 也许你当初应该残忍一点,告诉我你是不会回来的,这样我的日子会比较好过一点,不会一再奢望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翔翎 “为什么?”秉政嘶喊着,“我没有不要你们呀!我是真的没收到信呀!”秉政埋首痛哭,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而已呀! 秉政用力地捶着办公桌,双手早已红肿瘀青,但他毫不自觉。此时,他不禁打从心底恨起了自己。为什么这么懦弱?他是懦夫!为什么不反抗父母,而乖乖地待在美国长达六年!为什么让翔翎独自承受所有的痛苦和指责! 办公室外的许秘书听到里头的巨响,于是便敲门进入。 “出去!”秉政吼道。 “对不起!”许秘书吓得赶紧退出去,刚好遇到了要找秉政的旭阳。 “许秘书,怎么了?”旭阳问着脸色苍白的许秘书。 “总裁,副总裁他……”许秘书的手指着秉政的办公室,声音轻颤。 旭阳好奇地开门进入,只见秉政的眼眶微红。 “怎么了?”旭阳微笑地问道。 “我在看翔翎写给我的信。”秉政摇摇头,淡淡地回道。将上百张的信纸一一装回原来的信封里。 “别太伤心,现在你回来了,有的是时间可以重新追翔翎。” 秉政点点头。“有事吗?” “我将茗蕙调来当我的秘书了。” 秉政惊讶地看着旭阳。“你疯了是不是?你不是一直都担心她会缠着你不放吗?” “我倒是希望她能缠着我不放。”旭阳皱眉低语。 “云小姐,请等一下。”秉政叫住了下班正要离去的茗蕙。 “什么事,副总裁?”茗蕙问道。 “叫我秉政就好了。”秉政微笑着说道,“今天我可以去看翔翎和志圣吗?” “翔翎将你和她之间的事,告诉我了。”茗蕙看了秉政一眼后,叹了口气。“秉政,原谅我直话直说,你实在不应该再和翔翎在一起,而我也不赞成你和翔翎在一起。”翔翎和志圣需要的是一个能让他们母子栖身的港湾,而不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父亲和丈夫。 “为什么?”秉政忿怒地问着,谁都不能阻挡他再次追求翔翎。 “如果你是真爱翔翎,就不应该丢下翔翎六年而不闻不问!”她说出心里的不满,“这并不是负责的表现!” “我知道这是我的不对,但我有苦衷呀!”秉政吼着。 “就算再怎么有苦衷,你也应该给翔翎一点消息呀!你知道翔翎是怎么捱过的吗?以她在学校的成绩,上国立大学一定没问题,但她为了志圣没上大学,志圣让她放弃了她原先编织的美梦!”她还记得高一时父母出车祸双亡时,翔翎曾说过要好好读书,一定要努力地考上国立的大学。 “我就何尝好过吗?六年了!我在美国熬了六年!心里想的、念的,全都是翔翎,每天巴望着能收到翔翎所写的信或是电话,但希望全都落空了!你又知道我怎么过的?你不是我!你又怎么知道我心里的痛!你不知道的!”秉政握住了茗蕙瘦弱的肩膀,“这六年来我天天害怕着翔翎会忘了我,或是早已另嫁他人了,我若不是真爱翔翎的话,我为何还去找她?”秉政对茗蕙大吼,双手不地摇晃。 “放手!”茗蕙拍打着秉政的手臂,要他放手。 “秉政,放手!”旭阳远远地便瞧见秉政像疯了一般,抓着茗蕙怒吼,于是他连忙快步跑向他们,将秉政拉开。“秉政,你疯了是不是?” “云茗蕙,我知道你是为了翔翎好,但你不是她,你没有资格替她决定一切。”秉政冷冷地说道,先前挂在他脸上阳光般亲切、温和的微笑,早已从他脸上消失。“你知道吗?翔翎主导了我所有的喜怒哀乐,没有了她,我的人生会是灰暗没有色彩的!” “算了,我让步了!”茗蕙被秉政打动了,秉政说的没错,如果他不是真爱着翔翎,又何必做到如此的地步呢?她在心里想着。 “欢迎你以后天天到我家来吃晚餐,但是我们丑话先说在前头,别想要翔翎变成让人豢养的情妇。” 秉政笑了,脸上的冰霜也慢慢地融化了。“我从以前到现在,从未想过要让她当情妇。”他保证地说,“她会是名正言顺的周太太,而志圣也不是私生子,他是我的儿子。” “我相信你。” 茗蕙露出一抹灿烂的微笑,令站在秉政身旁的旭阳看呆了,但这个美丽的笑容并不是给他的,旭阳心痛地想着。 “我可以将翔翎和志圣接过来与我同住吗?”秉政问道,他打算另外买个房子,搬出郑家,长久住在郑家也不是办法。 “当然可以,只要翔翎同意的话。” “真是谢谢你了。” “我也希望翔翎能得到幸福,而志圣能有个父亲。”虽然志圣从来都不问他为什么会没有父亲,但她看得出来,志圣非常渴望能和其他的小朋友一样,有对疼爱他的父母。 “可以请你吃晚餐吗?”旭阳在秉政走后,向茗蕙问道。 “对不起!郑先生,我不习惯和别人一起吃晚餐。”茗蕙婉转地拒绝了旭阳的邀约。 “久了你就会习惯了,更何况你是我的妻子,你忘了吗?”旭阳依旧无所谓地笑着。 “我想我永远也习惯不了,更何况我从来不认为你是我的丈夫。”茗蕙仍保持微笑地摇摇头。 “但是晚上秉政不是要去你们家吗?”旭阳不死心地继续游说着,“你在那里当电灯泡不好吧?” “这不关你的事吧?郑先生。”更何况家里的电灯泡又不只她一个,还有志圣呢! “叫我旭阳就行了。”旭阳不喜欢听到茗蕙用这么客气的话来称呼他。 “我拒绝,我们算不上朋友。”茗蕙走往停车场,坐进了自己的车内。“郑先生,如果没事的话,我要走了。”发动引擎、上了一档,她驶离停车场。 而旭阳也坐上自己的宾士车离开了。 “你要去翔翎家了吗?”旭阳问带了个玩具、捧了束红玫瑰,正准备踏出门的秉政。 “是呀!”秉政从袋子里拿出一个机器人,“我刚才去百货公司儿童部买的,志圣一定会喜欢的。” “的确。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旭阳问道。 “当然可以!”秉政愉快地拍拍旭阳的肩,“你一定是想看看我未来的老婆长得如何是不是?人都有好奇心的嘛!版诉你,我儿子长得和我很像,翔翎长得很像茗蕙。” “我确实是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能将你的心栓得紧紧的?”旭阳言不由衷,其实他心中另外有想见的人。 “妈咪、阿姨,昨天那个坏叔叔又来了。”志圣朝客厅喊着,在打开铁门发现门外站的人是昨天让翔翎哭泣的秉政时,小脸顿时垮了下来。 “坏叔叔?”旭阳看向身旁的秉政,“他是在说你吗?”他好奇地小声问道。 “是呀!”秉政微笑着说道。 “快让周叔叔进来。”茗蕙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叔叔请进。”志圣听话地打开铁门,让秉政和旭阳进入。 “你妈妈呢?”秉政四处浏览都没看到翔翎的人影,好奇地开口问道。 “妈咪在洗澡。”志圣端了两杯茶放在桌上。 “你怎么也来了?”茗蕙看到跟在秉政身后的旭阳,十分不悦。 “谁来了?”翔翎手拿着一条浴巾,擦拭着一头湿漉漉的长发,身穿一件宽大的t恤和牛仔裤。 “是我。”秉政微笑地看着翔翎,“我又来你们家吃晚餐了。” “什么?”翔翎讶异地看着秉政,“你又来做什么?”六年了,她原本平静的心情,因为他昨日的出现,掀起了阵阵涟漪,而她昨夜也是因此而失眠了整个晚上。 “我要在你们家吃晚餐。”他再度重复一遍。 “我们家不欢迎你。”翔翎板起脸沉声说道。 “恐怕只有你而已。”秉政在翔翎的耳畔低声说道,拿起了放在桌上的玫瑰,“送你的,但我不想它的遭遇和昨日一样。” “别这么浪费了。”翔翎板着脸接过玫瑰花,心里却喜滋滋的。坦白说,自从再度见到秉政,她的脑海里就全是他的身影了。 “怎么会浪费呢?”秉政乐于看到翔翎的软化,最起码她没有像昨日一般将花往垃圾筒丢。“志圣,这是送你的。”他将袋子递给志圣,讨好地说道。 志圣看了翔翎一眼,得到允许的点头后,才高兴地接过礼物。“谢谢叔叔!”他从袋子里拿出了机器人,“哇!这是我前几天在电视上看到的机器人耶!”他好喜欢这个机器人,但是都不敢和妈咪说。 “谢谢你!”翔翎衷心地说道。 “他是我儿子,应该的。”秉政微笑地说道。 “开饭了!”茗蕙在饭厅喊道。 四人同时往饭厅移动,坐在餐桌前。 “妈咪,我可不可以上幼稚园?”志圣小心地问,他好羡慕可以上幼稚园的小朋友,他常趴在窗前看着邻居的小朋友,每天高高兴兴地去上学。 翔翎正在夹菜的手顿了下,志圣的心情她知道,她不忍再让茗蕙多一笔开支。 “怎么了,翔翎?”秉政心疼地看着翔翎略微苍白的脸。 “志圣,妈咪教的不好吗?”翔翎对秉政摇摇头,微笑地问志圣。 “翔翎,志圣想上幼稚园的话,你就让他去嘛!我加薪了,这笔开支不算什么的。”茗蕙笑着说道。 “不行!”翔翎摇摇头。 志圣的小脸黯了下来,有一口没一口地扒着饭,原本热络的气氛,一下子静了下来。 “要和我一起生活吗?我可以买栋房子,养得起你们母子的。”秉政心疼地抚着志圣的头,对翔翎说道。 “不要!”翔翎拒绝。 “为什么?和我一起生活不好吗?” “我们不能给你添麻烦。”翔翎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 “这不算麻烦!你是我未来的太太,而志圣是我的儿子,这怎么能说是麻烦呢?”秉政不接受这个答案。 “别把气氛弄得这么僵!快吃饭。”茗蕙打着圆场。 “志圣,你想不想有爸爸?”秉政继续问道。 志圣原本想点头的,在看到翔翎伤心的表情后,连忙摇摇头。“不要!志圣有妈咪和阿姨就行了。” “够了!”翔翎受不了地吼着,“我搬行不行?你一个星期后来接我们母子行了吧!”翔翎从椅子起身,冲入了房间。 “妈咪!”志圣想跟去,却被茗蕙给拉住了。 “志圣,这不关你的事,乖乖地将饭给吃完。”茗蕙丢给秉政一个眼神,秉政会意地向茗蕙点点头,朝翔翎的房间走去。 “妈咪在哭耶!”志圣担心地说道。 “是呀!但是你爸爸会解决的。”旭阳说道,看着志圣小小的脸蛋,真的像极了秉政。 “我没有爸爸,妈咪说爸爸坐飞机到很远的地方去了,要很久才会回来。”志圣天真地说道。 “是呀!志圣的爸爸是坐飞机到很远的地方去,但是他又回来了。”旭阳微笑着说道。 “在哪里?”志圣摇头晃脑地看着四周,雀跃地说道,“我怎么没有看到我爸爸?” “刚刚那个送礼物给你、送花给你妈咪的,就是你的爸爸。”茗蕙也觉得给志圣一个健全的家庭比较好,便告诉他了。 “真的吗?”志圣的眼神亮了起来,“那位周叔叔真的是志圣的爸爸吗?” “是呀!”茗蕙点点头,抬头时接触到旭阳炙热的目光,她连忙移开视线。 第三章 翔翎趴在床上痛哭,瘦弱的双肩不停颤动。 “和我一起生活,真有这么困难吗?”秉政像六年前一样,抱起了翔翎,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我不……知道……”翔翎哽咽地说道,“这六年来我也是一直在等你回来呀!你六年前承诺会尽快赶回台湾的,但你让我一等就是六年!我等你等到心都碎了,你知不知道?”翔翎拍打着秉政的胸膛,“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秉政你为什么这么狠心……” “我知道,这全都是我的错!”秉政搂紧了翔翎,把六年的思念一倾而出。“我日盼、夜盼,想早日见到你,但是我父母不让我回台湾。你信封上的地址是正确的,但我不知道为什么信件会被退回来。相信我好吗?再给我一次机会!” “你不觉得我们这样太快了吗?”翔翎推开了秉政。 “傻瓜!”秉政笑骂着,“我已经二十八岁了,难道还要再等个六年,你才愿意为我披白纱吗?你有没有想过,那时志圣都已经十一岁了!”他揉着她的发,他昨天没有仔细地看翔翎,现在才发现她的头发都快及腰了,而原本纤细的身段,也更加瘦弱了。 “你瘦了,一定都没好好吃饭吧!”秉政不舍地说道。 “是你的错觉。”翔翎娇斥。 “这不是我的错觉!”秉政用手比出她以前的腰围。“你以前没有这么瘦,看样子,我得好好养你了,你想上大学吗?”如果这是翔翎心里的愿望,他可以帮她实现。 翔翎摇摇头。虽然她很羡慕那些能上大学的朋友。 “你如果想上大学的话,没关系,告诉我。” “我考虑看看。” “妈,周叔叔真的是我爸爸吗?”志圣欣喜地问道。 “你喜欢他吗?”翔翎不答反问。 “喜欢呀!阿姨说他是我爸爸。” “你为什么会喜欢他呢?”翔翎好奇地问道。 “那是因为秉政买了机器人给志圣,是不是呀?”茗蕙好笑地问道。 志圣坦白地点点头。 “刚刚在秉政身后的是姊夫吗?”翔翎提出自己的疑问。 “翔翎,更改你的用词。”茗蕙不悦地说道,“他是郑旭阳没错,但他不是我丈夫,他没有资格。” “姊,你这又是何苦呢?我看得出来,他挺喜欢你的。”翔翎虽然只看到旭阳看茗蕙的眼神,但她知道他是喜欢茗蕙的,因为他温柔的眼神,她也曾在秉政看自己的眼神中见过。 “他或许是喜欢现在的我。”她永远不会忘了旭阳三年前给她的难堪和羞辱。 “什么叫或许喜欢‘现在的我’?”翔翎对茗蕙的说法感到疑惑。 “三年前他说我硬黏上他、配不上他,我猜如果我像三年前一样没变的话,他仍旧不会喜欢上我的。”这种男人最肤浅了,茗蕙不屑地想着。 “这样啊……”听茗蕙如此说,刚才旭阳给她的好印象全都烟消云散。真看不出来表面看似斯文有礼的人,竟然会讲出这种话来。翔翎摇摇头,人果然不能只看‘表面’。“对了!上次有听你提过,你们都没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名是不是?”她突然想到。 “是呀!你不说,我还忘了呢!”茗蕙决定明天要提醒旭阳,将离婚协议书签一签,她不想和他有任何的瓜葛。 “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搬出去?”茗蕙问道。 “这么急着赶我走呀!我就偏不走!志圣,是不是呀?”翔翎笑眯眯地问道,六年前灿烂的笑容又重新回到翔翎的脸庞。 “妈咪说是就是了!”志圣重重地点头,他一向都是以翔翎的意见为意见。 “那好!我打算养你们母女一辈子,你们就别想搬走!”茗蕙板起脸说道。 “啊?”听到茗蕙的话,志圣小小的笑脸瞬间垮了下来。“阿姨,虽然志圣很喜欢你,但是志圣还是比较喜欢和爸爸妈妈一起生活。”以免隔壁的小明骂他是没爸爸的小孩,他在心里想道。 “可恶!你这个见异思迁的小表!”茗蕙拧着志圣胖嘟嘟的脸庞,佯装生气地骂道。 “好痛呀!妈咪,快叫阿姨放手!”志圣发出‘杀猪’一般的声音,伸手拉着翔翎的衣袖,向她求救。 “活该!”茗蕙放开了手。 “妈咪!什么叫见异思迁呀?”志圣一边抚着脸颊,一边问道。 “啊?”翔翎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没想到志圣会问出这个问题。 “就是你有了爸爸就不要阿姨了,这就叫见异思迁!”茗蕙随便塞了个答案给志圣。 “是这样的吗?”志圣搔搔头,问着翔翎。 “应该是吧!”翔翎点点头。 “对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哦!”茗蕙笑着问。 “过几天吧!起码得等秉政找到房子才行呀!”翔翎说道。 “说得也是!不然要当无壳蜗牛吗?”茗蕙俏皮地说道。 “你喜欢翔翎的姊姊是不是?”迟钝的秉政,直到刚才才发现这个事实。 “是呀!”旭阳叹了口气,无奈地道,“当初是我不要她的,现在是她不要我!很讽刺吧!” “这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我只能说在精神上支持你而已。” “我想也是!”总不能教秉政身体力行吧!旭阳摇头想着。 “我也很羡慕你。”旭阳苦笑着,“一下子有了个娇妻,连带多了个五岁大的儿子。”哪像他,既无妻又无子,晚上睡觉抱的是枕头,而人家以后抱的是娇妻,两者的差别在于娇妻是温暖的,而枕头就算再怎么柔软,抱起来还是没什么温暖的感觉。 “我很感激翔翎,毕竟她才十八岁而已,竟然愿意生下志圣!”他暗暗发誓,要加倍地疼爱翔翎,将六年的情份一次补足。 “如果你真娶了翔翎的姊姊,我们就是亲戚了。”秉政随口说道。 “娶不娶得到,还是个问题。”茗蕙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又怎么会嫁给他呢?虽然说,他们名义上已经是夫妻了,但他还是希望再举办一次盛大而隆重的婚礼,让茗蕙名正言顺地入住郑家。 “加油!”秉政拍拍旭阳的肩,将自己的好运分一些给他。 “总裁,请你签个名。”茗蕙将离婚协议书递给旭阳,微笑着要他签名。 “你这是做什么?”旭阳气愤地撕掉了离婚协议书,冷冷地反问茗蕙。 “我不想让郑太太的名义困扰着我。”虽说很少人知道她是旭阳的妻子,但她还是不希望和旭阳有所牵扯。 “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郑太太的称号会耽误了我!”茗蕙无所谓地说道,“同时它也会耽误到你。” “你的意思是会妨碍你找其他的男人、交男朋友?”旭阳的怒火高涨,口气冷冽地问道。 “可以这么说!”茗蕙点点头,“这个枷锁困了我们三年,何必再继续浪费时间呢?”茗蕙承认自己喜欢上旭阳,深深地被他所吸引,所以她要赶紧和他划清界限,以免到时深陷而无法自拔。 “你不要逼我!”旭阳从未特别讨好任何一个女人,而且以他的条件,他的确也不必这么做!但他没想到第一次刻意想要讨好的女人竟然对他这么不屑一顾,令他的自尊心受到极大的震撼。 “我没有逼你。”茗蕙冷淡地说道。 “我不想强逼你履行你做妻子的义务,你该不会忘了吧!我自始至终都是你的丈夫。” “当初是你自己不要我的,你又凭什么要我履行我做妻子的义务?”旭阳的话让她莫名地紧张了起来。 “我以你丈夫的身分告诉你,我要你今天马上搬到我家!”眼前这个小女人真的惹怒他了。 “你别太过分了!”茗蕙朝旭阳吼着。 “我是过分,那又如何?” “搬回郑家又如何?我根本不爱你,而且你也说过你并不会爱我!”她说出违心之论。 “那又如何?我承认我说过永远不会爱你,但我要你。你懂吗?”旭阳从办公桌前起身,走到茗蕙的身旁,轻佻地用食指抚着她的脸庞。“你不会不明白吧?男人是可以将‘性’和‘爱’分开来谈!”他冷笑了声,“纵使我不爱你,但我还是想要你。”就算留不住她的心,他也要留住她的人。 旭阳的话彻底粉碎茗蕙的心。“你的意思是说,你追求我,并不是因为爱我,而是想要我当你的伴?”茗蕙的声音微颤,她真的不敢相信旭阳将她当情妇一般看待。 “是!的确是如此。”不是这样的!他是爱她才想将她留在身旁,旭阳痛苦地想着,为何口里说出如此口是心非的话! “好,你要的我会给你。”茗蕙强忍住泪水,挺直腰,冷冷地说道。 “别说得那么可怜,你可是名正言顺的‘郑夫人’,有多少人想要这个位子都得不到?” “是!很多人想要,但我不要!”旭阳的话,听在茗蕙的耳里格外刺耳。 “嫁给我有什么不好?最起码不愁吃穿。”旭阳讽刺地说道,“我心情好的话,也许还会买几件珠宝给你。” “郑旭阳,那是你命好,投胎投得好,衔着金汤匙投胎。”旭阳的话,说中茗蕙的痛处,她的泪终于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你……”旭阳不敢相信,茗蕙竟然哭了。 “我再过几天会搬进去的。”茗蕙擦去了泪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旭阳的办公室。 “爸,我们幼稚园里有一个很漂亮的女生哦!”志圣兴奋地说道,今天是他第一天上幼稚园。 “真的吗?”翔翎倒了杯水给志圣。 “那个漂亮的女生,有比妈咪漂亮吗?”秉政抱起了翔翎,在他的心目中,任何再漂亮的女人都比不上翔翎。 “讨厌!”翔翎敲敲秉政的头,“别把儿子给教坏了!”她羞红了脸。 “本来就是嘛,我只是实话实说。”秉政微笑地说道。 “没有,妈咪比较漂亮,不过她真的长得好像洋女圭女圭喔!”志圣低下头,思考了一下。 “你看吧!儿子的想法果然和我一样。”秉政一脸骄傲,志圣不愧是他的儿子,他在心里想道。 “不过那个女生对我好凶哦!”志圣嘟着嘴说道。 “怎么凶法?”志圣拉开袖子,明显的红肿印在他的手臂上。 “还疼不疼?”翔翎关心地问道。 “我是男孩子,当然不会疼喽!” “是吗?”翔翎轻轻地在红肿的地方按了下,志圣马上忍不住叫了出声。 “好疼!” 秉政忍不住爆笑出声。“那你有没有捏那个小女生?”秉政也好奇起来。 “才没有呐!”志圣一脸得意洋洋,“我是男生,才不会去欺负女生呢!” “那个小女生喜欢你。”秉政正经地说道,小朋友表达的方式几乎都是这样的,喜欢某人就特别去惹他注意。 “真的吗?”志圣微笑地问翔翎。 翔翎微笑地点点头。 “我也喜欢她耶!”志圣心里喜滋滋的,“我以为她是讨厌我才欺负我呢!” “不会的!”翔翎说道。 “那爸爸也常常欺负妈咪喽?”志圣摇头晃脑地问道。 秉政扬起眉。“为什么这么说?”他不解地问道。 “你这么喜欢妈咪的话,一定常常欺负她。” “我是很喜欢妈咪,但我都是这样欺负她的。”秉政终于了解志圣的意思了,他轻柔地吻了翔翎,翔翎则害羞地低下了头。 “羞羞羞!爸爸偷亲妈咪!”志圣不识趣地说道。 “我很喜欢妈咪,才会这么做的。”秉政说道。 “那我很喜欢那个女生,也可以亲她喽!” “不行!”翔翎说道,她可不想因为儿子在幼稚园里偷亲小女生而被幼稚园的老师通知,她轻轻拍打着秉政的脸颊。“你看,这么不正经,教坏儿子了!”她责备地说道。 秉政耸耸肩。“这个叫机会教育。” “大头啦!”翔翎敲敲秉政的头,“你们父子一个是大,一个是小。”她忿忿地说道。 “妈咪,我才不是小呢!”志圣不悦地说道。 “志圣不是小,但爸爸承认自己是大!”秉政爆笑,抱起了翔翎。 “放我下来啦!小孩子会学坏的!”翔翎轻轻拍着秉政的胸膛,示意秉政放下她。 “我都承认自己是了,当然就会做一些‘色色’的事。”秉政的唇附在翔翎的耳旁,轻声说道。 “爸爸,你抱着妈咪做什么?”志圣好奇地问道。 “志圣想不想要弟弟妹妹?”秉政微笑地问道。 “当然想呀!”志圣用力地点头,“不过我要妹妹。” “那爸爸要妈咪帮你生一个妹妹!乖乖将功课写完,不要来吵爸爸和妈嘛,知道吗?” “志圣知道了!”志圣点点头。 “好,很乖!”秉政空出一只手,抚了下志圣的头,抱着翔翎进房了。 “我觉得我好幸福!而这些全都是你给我的。”秉政感激地对翔翎说道,轻轻将翔翎放在双人床上。 “我也是。”翔翎微笑地说道。”“美中不足的地方就是——你把志圣教坏了。”翔翎捏捏秉政的双颊。 “是这样吗?我倒认为是自己的儿子长得太帅了。没办法!谁教他完完全全遗传到俊帅的父亲呢?”秉政边说,手也没闲着,趁着翔翎没注意时,偷偷解开了她的扣子。 “臭美!”翔翎这时才发觉胸前的扣子已开了大半。“!”她娇撤斥着。 “我承认。我刚才就说我是大了!”秉政微笑地说道,的火花在他的眼里跳跃着六年了!他终于可以再度拥抱佳人。和翔翎母子一起生活了两个星期,虽然和翔翎同床,但他不敢做什么不规矩的举动,深怕会吓到她,他很感谢志圣给了他这个机会,让他可以于度一亲芳泽。 秉政轻轻推倒了翔翎,深深印上她的唇,与翔翎的舌互相交缠、嬉戏。 仿佛时光倒回六年前,二人重新共赴爱的殿堂。 激情过后,秉政搂着翔翎,轻轻地翻过身,让翔翎趴在秉政的胸膛。 “还好吗?”秉政微笑地问道。 “你又在不正经了!”翔翎拿了面纸,擦拭秉政额际的汗水。 “是呀!”秉政微笑着。 “你这六年在外国有没……”翔翎突然想到这个问题,别人都说外国的女孩比较开放,她认真地看着秉政,等待着他的回答。 “问这个做什么?”秉政当然知道翔翎想问什么,但他不解为何翔翎会问这个问题。 “哎唷!人家就是想知道嘛!”翔翎撒娇。 女人呀!真是莫名其妙!等会儿要是答得不好,他就有戏可唱了。秉政心里想着。 “快说嘛!”翔翎催促着。 “不说行不行?”秉政苦着脸说道。 翔翎翎摇摇头。“不行!一定要说!” 那好吧!说就说吧!“你也知道的……男人总是有些需要的……”秉政小心看着翔翎。“但她们都不是你……” “讨厌!”翔翎气愤地离开了秉政的胸膛。“说什么最爱我全都是骗我的!如果爱我的话,为什么还去碰别的女人?” “别生气了!会长皱纹哦!”秉政讨好地说,伸手抚着翔翎光洁的脸蛋。 “哼!”翔翎拨掉秉政的手。“这一个星期你给我去睡沙发。”翔翎下了床,披了件浴袍。 “翔翎,这样不好吧!太残忍了一点。”而且对身体健康也不好。秉政在腰际围了条浴巾,走到翔翎的身旁,像只小狈一样,轻舌忝着她的耳际。 “少作怪!痹乖的!不然就让你在沙发睡一个月。”翔翎拍拍秉政脸颊,没得商量地说道。“谁教你不为我守身!”她微笑地说道。 “我知道我错了!” “来不及了!”翔翎拿了衣服,正想走入浴室时,突然转过头看着秉政,“我不会突然有个蹦出来的儿子或是女儿吧?”她挑眉问道。 “什么意思?” “我可不想让别人的孩子叫我妈!这样你懂了吧?!我现在先告诉你,如果你某一天突然抱来了个儿子、女儿,说是你在外头的风流种的话,我一定会好好地‘虐待’他的,听清楚了没?” “怎么会呢?翔翎你实在想太多了!”秉政走到翔翎的身旁,搂着她的腰。“我的‘防护措施’做得很好的。”他不只自己戴保套,还要求对方一定要当着他的面,服下避孕药才行。在这样的双重保护之下,怎么可能会有漏网之鱼呢? “那就好。”翔翎转进了浴室,而秉政也跟了进去。 “出去啦!” “一起洗啦!”秉政乞求地说道。 “都做出对不起我的事了,还想一起洗?想得美!”翔翎不悦地捏捏秉政的脸颊,将秉政赶出了浴室。 第四章 相较于秉政一家和乐融融的气氛,旭阳和茗蕙的关系可是down到极点了。 “这间就是你的房间了。”旭阳将茗蕙的行李放在地上,对她说道。 “知道了。”茗蕙淡淡地说道,她原以为旭阳会要她和他同住一间房呢! “太好了!茗蕙你终于搬进来了。”郑志信笑着说道。 “是呀!那以后我就不会无聊了!”蒋婉瑜高兴地说道,旭阳肯将茗蕙接回家住的话,那一定就代表两人的关系大有进展。 “是呀!郑伯伯、伯母。”茗蕙硬是扯出一抹牵强的笑容。 “怎么还叫伯父、伯母呢?”郑志信不悦地说道,“要改口了!要叫爸、妈了。” “爸、妈。”茗蕙心中苦涩,坦白说,这两个字她根本叫不出口。 “爸、妈,你们先出去,我有事想和茗蕙单独谈谈。”旭阳说道。 “但我想多和茗蕙聊一下。”蒋婉瑜说道。 “不急在这一时嘛!”郑志信将蒋婉瑜拉了出去,“人家小俩口有话要说!我们别当电灯泡了!” “说的也是喔!你们慢慢聊吧!我就不打扰了。”蒋婉瑜关上了门。 “我昨天已经将你的工作辞了。”旭阳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只信封,递给茗蕙。“这是你的遣散费。” “你不觉得你做得太过分了吗?我是搬到你家来住,但我并没有卖给你!”茗蕙冷冷地说道。 “有差别吗?”旭阳笑了,笑得万般无奈,“我说了,当了郑夫人以后,是不必外出去工作的。” “你凭什么这么做?”茗蕙眯起了双眼问道。 “凭我是你的丈夫。” 茗蕙从信封里拿出支票,看了下数目。 “很优厚了,我郑旭阳从不亏待任何人的。” “那我可真该感谢你的大方呀!”茗蕙嘲讽地说道。 “这是应该的。”旭阳对茗蕙的嘲讽不以为意,“既然我们以后要共同生活的话,暂时休战好吗?” “可以说不行吗?”茗蕙轻笑着。 “云茗蕙,我再一次告诉你!别试图惹我生气,那对你没有半点好处的!人的忍耐都是有限度的,如果你再惹怒我的话,我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旭阳警告着,“别逼我对你使用暴力!”说完便忿怒地走出了茗蕙的房间。 茗蕙呆坐在女敕黄色的大床上,看着这间美轮美奂的典雅房间。难道,她今后就要被困在这里?茗蕙苦笑了下,她觉得自己就像只被豢养的金丝雀般,被关在一座小笼子里。 “怎么了,一脸苦瓜相?昨天苦瓜吃太多了唷!”秉政调侃着。 “你没有工作做了吗?”旭阳不悦地看着秉政,出声警告。 “有呀!还很忙咧!”秉政嘻皮笑脸地说道。 旭阳觉得秉政真的变了,以前秉政不管是多开心、多愉快,脸上一定有层淡淡的忧郁;而现在那层淡淡的蓝色,早已从他的脸上褪去了。难道真是有妻有子万事足? “你的婚姻生活过得如何?”旭阳知道自己问的是废话,看秉政的样子也知道——一定非常幸福。 “非常好,很美满!”秉政喜滋滋地说道,“如果能够一个礼拜不用睡沙发的话,根本就没有缺点了。” “为什么这么说?”旭阳颇感兴味地扬起眉,“谁敢要我们伟大的副总裁去睡沙发?”他好奇地问道。 “我美丽的老婆,你老婆的妹妹。” “哦?为什么呢?” 秉政将前几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旭阳,惹得旭阳爆笑不已。 “有什么好笑的?”秉政白了旭阳一眼,他不认为这件事有什么好笑。 “是没什么好笑的。”旭阳努力地憋住笑。“你儿子乖不乖?”他随意问道。 提起儿子,笑意又回到他的脸上。“我儿子才五岁,上幼稚园就有小女生喜欢他了。”他得意地说道。 “这么强呀?”旭阳睁大眼,认为秉政有点夸大其词。 “当然!”秉政点点头,“谈谈你吧!”他转开话题。 “我没什么好谈的,如果真要说的话,只能说我与茗蕙的关系越来越恶化。”旭阳收起笑脸,淡漠地说道。 “这么可怜?我和翔翎能帮得上忙吗?” “我想不行吧!” “需要帮忙时就说一声。” “放心!我不会客气的。” 茗蕙坐在一间名叫“雅筑”的咖啡店里,神情淡漠地看着窗外。 “小姐,我可以坐下来吗?”一阵低沉的男音从她身旁传来,她转过头来。 申育诚坐在咖啡店已有一些时间了,打从茗蕙一走进来时,他便发现了她,她淡淡的忧愁吸引住他。等了一下后,确定茗蕙没在等朋友,独自一个人时,他才从椅子上起身,走到茗蕙的身旁。 茗蕙看着眼前的男子,长相和气度都和旭阳不分轩轾。“我可以说不行吗?”她微笑着说道。 “当然不可以!”申育诚径自坐在茗蕙的对面,向服务生点了杯咖啡。 “有什么事吗?”茗蕙问道。 “小姐,你不知道这家咖啡店是专门让情侣来的吗?”也因为如此,申育诚才会特别注意到茗蕙。 “原来是这样啊!”茗蕙微笑了下,难怪她刚才走进这家咖啡店时,就接到许多好奇的目光。 “是呀!小姐,你没有男朋友吗?”申育诚好奇地问道,以眼前佳人的条件,用膝盖想也知道应该有男朋友了。 “我结婚了。”为了怕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茗蕙说出了自己已婚的事实。 “真的吗?”申育诚摆明了不相信的态度,尤其在看到茗蕙的手指上,并没有戴任何戒指时,更加确定了心中的想法。 “真的。”茗蕙看出了申育诚心中的想法,缓缓地说道。“我知道我没有戴任何的戒指,所以你并不相信,是不是?” “你说的没错。”他着迷地看着茗蕙如百合般的微笑,“不过据我所知,已婚的女人没戴婚戒,除了不喜欢戴、不习惯以外,就是对自己的婚姻没信心。小姐,你是属于哪一种?” “我承认我是第三种。”不只是对自己的婚姻没信心,事实上她根本没有任何婚戒。由于旭阳在婚礼的当天便出国了,所以她连一只戒指也没有! “你的婚姻不幸福吗?”申育诚怜惜地说道。 “算是吧!”不只不幸福,她还对自己的婚姻厌恶到了极点。 “有谁忍心这么对待你?”申育诚实在不敢相信,竟然有人忍心让她过得不幸福,他实在为茗蕙抱不平。如果是他的话,他一定会加倍地怜爱她的。 “先生,这是我的私事,不关你的事吧!”茗蕙淡淡地说道。 “我关心你。”申育诚坦白地说道,由和茗蕙的谈话当中,他相信茗蕙确是已婚。 “我不需要一个陌生人的关心。”茗蕙拒绝,就算她再怎么讨厌这桩婚姻,毕竟她已经结婚了,实在不应该和别的男人有任何牵扯。 “你的想法太消极了一点……”申育诚丝毫不介意自己碰了个钉子,仍旧一头热地说道。 “我已经成年,而且也二十五岁了,不需要你教我怎么做!”茗蕙不悦地开口,她实在有些烦了。 原本以为一个人坐在咖啡店可以清闲一下,不去想一些是是非非,但眼前这个不请自来的男人,一坐下就不停的叽叽喳喳,让她实在是想静也静不下来。 “我知道我让你有些烦,真是很抱歉!”申育诚道歉,“但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他真挚地说道。 “先生,不是我不给你机会,而是我已经结婚了,根本不能,也不该给你任何机会呀!”看着申育诚真诚的态度,茗蕙也板不起脸来,于是她只好软言相劝。 “没关系的!我不在意你结‘过’婚。”申育诚连忙说道。 茗蕙好笑地听着申育诚的话,他竟然把“现在进行式”自动改为“过去式”,而她懒得再度更正。 “我有正当职业、身体健康、不抽烟、不喝酒、没有蛀牙和任何不良嗜好……”申育诚努力强调自己的优点。 茗蕙轻笑出声。“这位先生,你扯得太远了吧!”她出声打断申育诚的话。 “是呀!”申育诚腼腆地搔搔头,小麦色的脸颊上,浮起了一阵红晕。 “我已经结婚了,没有资格接受你的追求,不管我的婚姻再怎么不幸福,我也不能接受你,因为这对我丈夫来说是不公平的。但我们可以做普通朋友。”茗蕙还是第一次见到男人脸红,不禁在心里感叹,如果旭阳也能如此对待她的话,那该有多好。 “也只能如此了。”申育诚见茗蕙的态度如此坚决,知道自己‘目前’没有任何的机会。“答应我,你离婚后,我要当你的第一位追求者。” “好!没问题!”茗蕙笑着说道,“我叫云茗蕙。”她自我介绍。 “我是申育诚。”茗蕙的话,给了申育诚莫大的鼓舞。申育诚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茗蕙。 “总经理?看不出来哦!”茗蕙接过名片,看了下,俏皮地说道。 “怎么,有点心动了吗?”申育诚愉快地笑了。 “没有。”茗蕙坦白说道,“我的意思是说,你实在看不出来是个总经理。” “哪里不像了?”申育诚皱了下眉。 “去掉你身上的那套西装,你就像个刚出社会的新鲜人一样。”茗蕙指着申育诚身上那套黑色的西装,何况申育诚还有张女圭女圭脸。 “没想到我这么会保养。”申育诚轻笑着。 “秋月,你看!”陈春花拍拍何秋月的肩膀,示意她将头转向一旁。 “什么事呀!”何秋月不耐烦地看着陈春花。 “就是那个嘛!”陈春花用力将何秋月的头转向“雅筑”咖啡店;从她们的方向,可以明显地看到咖啡店里坐在靠窗位置的茗蕙。 “那个不是云秘书吗?”何秋月讶异地说道。没错!她们同是“曜昌”的职员,“曜昌”离这里只有一公里远,而两人同时也是“曜昌”有名的“广播电台”。 “是呀!坐在她对面那个是她的丈夫吗?”听说云茗蕙辞职的原因是要结婚了,夫家的人不愿意她继续上班。 “应该是吧!瞧他们这么有夫妻脸。”陈春花说道。 “真是羡慕死了!”何秋月说道。 “是呀!” “时间不早了,我先生要下班,我得回去了。”茗蕙看了下表,从皮包里拿出一张千元大钞,放在桌上。 “我请你。”申育诚从皮夹拿出了一千元,将原本茗蕙的钱递给她。 “谢谢!”既然对方要请的话,再推拒下去,未免太矫情了点;她大方地收下自己的钱,微笑地向申育诚道谢。 “我送你回家。”申育诚提议说道。 “不用了,我自己有开车。”她指着窗外一辆鲜红的march。 曜昌企业大楼。 “大消息!”广播电台之一的陈春花在茶水间里嚷着。 “什么事呀?”职员甲一向对马路新闻非常有兴趣。 “就是说嘛!说来听听!”职员乙好奇地问道。 “我昨天和秋月在咖啡店前看见了云秘书和她先生耶!” “真的呀!她先生长得怎么样?”职员甲问道。 “长得挺俊的,而且看他的穿着,应该符合三高:薪水高、学历高外带身高高!” “哇!为什么什么好的全被云秘书给捞走了!”职员乙感叹地说道。有人说“没鱼虾嘛好”,但为什么她连一只小虾米都没有呢? “是呀!而且还约在咖啡店喝咖啡,真是浪漫!”何秋月羡慕地说道。 一下子谣言传满了“曜昌”整栋大楼,而传言的内容不外是茗蕙有多幸运,嫁了个疼她的好老公等等。 “旭阳,想不想知道我刚才听到什么事了?”秉政的双眼贼贼地看着旭阳,他每次奉翔翎的命令,问旭阳他们夫妻之间的事,旭阳总是用“很惨”来形容,令他根本无法向翔翎交差。所幸他刚才得到内幕消息,说茗蕙和她先生恩爱得很;真是没想到,旭阳竟然连好友也骗。秉政在心里想着。 “什么事?”旭阳不太感兴趣。他昨晚和茗蕙吵了一架,原因是因为茗蕙比他还晚到家。他知道自己有点无理取闹,但他就是克制不了自己心中的怒火;尤其茗蕙又不愿意说出她去哪里了,更惹得他十分不悦。就这样,他在茗蕙的房里和她吵了起来。 “我听人说,你和茗蕙事实上很恩爱的,是吗?”秉政暧昧地笑着,“这是好事,你又何必瞒着关心你的朋友?”更何况他们还是亲戚呢!旭阳真是太不够意思了!秉政在心里想道。 “哪有?你从哪听来的?”秉政已经变成“妻管严会”的一员了,旭阳想道。 看秉政每天一定会找他问自己和茗蕙的事就知道了。 “别装了!据说你昨天还和茗蕙去喝咖啡呢……”秉政正想再继续说下去时,却因为看到旭阳晦暗的脸色而住嘴。“我还有工作要做,刚才秘书拿了几份文件给我,我都还没有看。”秉政打算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他不动声色地慢慢往后退,在手好不容易碰到门把时,却被旭阳给叫住。 “副总裁,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旭阳淡淡地提醒。 “这只是小道消息而已。”秉政苦笑着。 “茗蕙何时和我去喝咖啡了?” “据说是昨天。”完了,要是被翔翎知道他把事情给搞砸的话,可不是睡沙发能了事的。 “爸爸知道了,爸爸会解决的,你和妈咪不会搬出去住的。”秉政抚着志圣的头说道。 “真的吗?”志圣的双眼亮了起来。 “真的!爸爸何时骗过你了?”秉政拿了卫生纸给志圣,“你看你!鼻孔吊了两串鼻水,快擦擦!” “好!”志圣接过了卫生纸,用力地擤出一串鼻涕,将卫生纸丢进了垃圾筒里后,洗了下脸。 “志圣、秉政,你们全在浴室吗?”翔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是呀!妈咪,我和爸爸在‘便便’。”志圣正经地说道。 而秉政听到志圣真的将这句话说出口时,忍不住爆笑出声。 “你们父子俩共用一个马桶不会太挤了吗?”两个人同时在厕所里“便便”?翔翎才不相信呢!“秉政,你忘了我们房间里头也有浴室吗?为什么要和志圣抢呢?” “被妈咪发现我们在隐密的地方说秘密了。”志圣从马桶上跳下来,开了门,微笑地对翔翎说道。 “你们父子俩到底在玩什么花样?”翔翎扬起眉,看着秉政和志圣。 “没有!我们哪敢呀!”秉政讨好地说道。 “谅你们也不敢!快洗手吃饭了!”翔翎下着命令。 “是的!” 6 “旭阳,我想请一个月的假。”秉政对旭阳说道,他昨晚已经想过了,与其请人来看着翔翎,不如自己整天陪在她身旁。 “副总裁,你不觉得你这样做,实在是过分了点吗?”旭阳不悦地抬头说道,“这阵子公司很忙,你还想请假?” “没办法!一个月的假是一定得请的。”钱再赚就有了,老婆和儿子走了的话,找谁要?秉政在心里想道。 “如果我不准呢?” “那我就只有向‘曜昌’说拜拜,另谋高就了!”秉政嘻皮笑脸地说道。 “你这是威胁我?”旭阳额上的青筋浮现,隐忍住怒意。 “哪敢?我只是领你薪水的小职员而已。” “为什么?”旭阳顿了下,“是为了翔翎吗?” “你也知道的,我不能再失去她了!”秉政正色说道。 “就为了翔翎,你什么都不要了?”旭阳吼道,他实在不解,为什么秉政为了翔翎会做到这种地步。 “是的!我母亲要她离开我,而她也答应了。坦白说,我心里很恐惧。”秉政无奈地说道。 “我知道了!准你休假就是了。” “真谢谢你了,我休假完毕后,一定继续为你效命,做牛做马在所不辞。”秉政笑着说道。 “我真的很羡慕你,我知道这句话我说了很多遍,但我还是忍不住要告诉你。”如果他和茗蕙的婚姻有秉政一半美满的话,那他就心满意足了。 “为什么要羡慕我?你有茗蕙不是吗?” “我和茗蕙?”旭阳苦笑着摇了摇头。 “旭阳,我第一次觉得你是一个很消极的人!你知道你的婚姻充满了危机,为什么不尽力去挽救呢?”秉政对旭阳失望地摇摇头,“我很珍惜这得来不易的幸福,而你比我幸运,却不懂得珍惜。” 秉政的话,点醒了旭阳。 是的!秉政说的没错!对于自己和茗蕙的婚姻,他的确没有好好尽力挽救,而相反的,他却成为扼杀他们美好、幸福婚姻的刽子手! “看你这副表情,应该知道如何做了吧!”秉政微笑着走出旭阳的办公室。 我是知道该如何做了。旭阳在心里想着。 “好重!”茗蕙从车后座提出了六、七袋的衣服,走入郑家客厅。那是她今天在百货公司疯狂大采购的结果。其实,她并不喜欢花这么一大笔钱,去买一些不常穿的“高价位”衣服。她可以算是一个非常节俭的人,以前她的衣橱里顶多只有两套套装,每天交替穿,而便服几乎都是一件九十九元的t恤加牛仔裤。 “爸、妈,我回来了。” “我叫旭阳帮你提好了,看看你!全身上下没有多少肉,却提着大包小包的。”蒋婉瑜笑着说道。 “他还没回来吧?”茗蕙随口说道,打一进入客厅,她便直直地向楼梯走去,根本连瞄都没有瞄沙发上的人一眼。 蒋婉瑜说的没错,个子娇小的茗蕙,力气也小,才刚爬上三层楼梯,便已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了。 突然间,茗蕙感到双手的重量减轻不少,好奇地往后一看,竟发现旭阳帮她提了袋子。 “袋子给我,我帮你提。”旭阳微笑地问道,看到茗蕙脸上的浓妆和身上的紧身窄裙时,眉头皱了下。 “谢啦!那真是麻烦你了。”茗蕙才不会这么笨,明知道自己根本无法将这些“高价位”的衣服提到楼上去,还硬要逞强。 慢慢走上二楼,打开自己房间的门,茗蕙率先走了进去。“真是谢谢你啦!麻烦你将衣服放在地板上就行了,我等一下就会整理。” “不客气!这是应该的!”旭阳微笑着说道。 茗蕙此时真想挖挖自己的耳朵,她实在怀疑自己的听力,要不是碍于旭阳在场,她一定会把她的思想付诸行动。 “今天这么早呀?”茗蕙看旭阳放下衣服后还不离开她的房间,便随便找了个话题聊。 “你也很早。”旭阳说道,径自坐在椅子上。 “是有点。”现在才六点,她打算回到家后洗个澡、睡个觉,九点时再继续她糜烂的生活。 “晚上没有节目吗?”她问。 “有。” “那你还待在我的房间做什么?”一整天逛下来,她真的有些累了,想洗个香喷喷的澡,再好好睡个觉,补充晚上所需要的体力。 “我想请你一同吃晚餐。”旭阳笑着说道。 “谢谢你的好意,但和你共餐的话,我会吃不下饭。” “你晚上还要出去?” “是呀!你放一千万个心好了,我不敢再让你戴绿帽了。”茗蕙讽刺地说道。 “我那次是因为太生气了,才会对你说出这种话,请你原谅我好吗?”旭阳恳切地说道。 “我桶你一刀,再和你说声对不起,请你原谅可以吗?”旭阳的话实在太伤人了,令她想忘也忘不掉。 “如果这样能让你消气的话,我让你捅没关系的。”旭阳无所谓地说道。 “别用这种话来激我!别以为我不敢,我只是不想弄脏我的手而已。”其实她从以前就知道自己是一个心很软的人,她一定会下不了手的。 “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就算我拜托你好吗?别尽说一些笑话让我笑!版诉你,我根本一点都笑不出来。”刚听到这句话的茗蕙,心跳加快了些。 “这不是笑话!我是认真的。”旭阳激动地说道。 “但我也是认真呀!”茗蕙笑笑。 “就当是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行吗?” “好吧!但我有个条件。”茗蕙说道。 “你说。” “我们得先将离婚协议书签好,就当是试婚好了。如果我们两个人发现对方实在不适合自己的话,随时可以申请离婚;但相反的,如果两人认为彼此适合的话,就可以撕掉离婚协议书。”茗蕙理性地说道,这样对两人都好。 “好!我同意。”旭阳虽然对茗蕙的条件感到厌恶,但还是勉强答应。 “真高兴我们两人能达成共识。”茗蕙说道。 “没错!”旭阳高兴地说道,他得好好利用这段时间来得到茗蕙的心,旭阳在心里想着。 “起床了!秉政,你得上班了。”翔翎用力扯开秉政蒙住头的棉被,在他的耳旁大喊着。 “亲爱的老婆,请你小声一点行吗?你老公我才二十八岁而已,不想这么早就得重听。”秉政揉着睡眼,搂住了翔翎。 “别闹了,你等会儿还要上班呢!难道你想跷班不成?”翔翎捏捏秉政的脸颊,笑着说道。 “我是想跷班呀!”而且他早早就请好假了。 “你不上班的话,我和志圣就要喝西北风了!”翔翎扬起眉,“难道你忘了,你还得养我们母子?”她凶恶地说道。 “怎么敢忘呢?”秉政在翔翎的脸颊上亲了下,“而且我也舍不得让我美丽的老婆饿着。”秉政嘻皮笑脸地说道。 “贫嘴!等会儿让儿子看到不好!我数三声,赶快起床!” “好!我起来行了吧!”秉政不情不愿地穿上了睡衣,自床上起身,走入浴室里梳洗。 翔翎则从衣柜里拿出了秉政的西装和白衬衫放在床上。 “翔翎,我刚才不是告诉你,我今天要跷班吗?你怎么还把我的西装给拿出来了呢?”秉政梳洗完毕后,看到翔翎如往常一样将西装和衬衫放在床上时,忍不住皱眉说道,动手将床上的衣服收入衣柜里后拿出一套休闲服穿上。 “不准你跷班,难不成你不想养我们母子了吗?”翔翎拍拍秉政的脸。今天她打算收拾她和志圣的行李,明天就离开这里,所以她才会急着要秉政去上班。 “我要养你们一辈子。”秉政的手不规矩地伸入了翔翎的t恤里,抚着她的圆润。“这么急着要我去上班,是不是想做什么坏事?”秉政试探地问道,看翔翎急着要他去上班,他用膝盖想也知道翔翎想趁着他不在家时离开。 “哪有?”翔翎的心跳漏了一拍,“我说过我们要赖你一辈子的嘛!你还真是多疑!” 秉政惩罚性地将手伸入翔翎的内衣里,手指用力地捏了翔翎的蓓蕾一下。 “做什么啦!很痛耶!”翔翎不悦地拍掉秉政的魔手,埋怨地看了秉政一眼。 “对不起喽!不然我帮你‘惜惜’好了。”秉政又想乘机动手吃豆腐。 “讨厌!把人家捏得那么痛……”翔翎的眼眶微红。 “别生气了,不然唱歌给你听好了。”秉政夸张地咳了两声,清清喉咙,唱道:“小姐小姐别生气,明天带你去看戏。你吃香蕉我吃皮,你坐椅子我坐地……”他讨好地说着。 “哈哈……”翔翎忍不住爆笑出声,“你别再耍宝了好不好?真搞不懂,以你这种个性怎么会有公司敢请你?而且还是我姊夫的公司!可以告诉我‘曜昌’是不是快倒了?” “是呀!我们一家子都快流落街头了!”秉政一脸可怜样,“翔翎你可得要有危机意识了。” “这样啊……”翔翎偏头想了一下,“我还是带着志圣去嫁给别人好了。”说到这句话时,翔翎的心里微微刺痛着。 “一辈子都别想!”秉政铁青着脸说道。 “开玩笑的嘛!怎么连这点玩笑都开不起!” “就算是开玩笑也不行!” “不行就不行,快换衣服上班去啦!”翔翎说道。 “我发觉我很少陪你们母子,所以我向公司请了一个月的假,打算好好弥补你们。”秉政温柔地说道。 “什么?你竟然请了一个月的假?”那她要怎么找机会和志圣搬出去呀!秉政的母亲不久就要来了。 “你不希望我请假,好好地陪你们吗?”秉政犀利地问道,“这样会很伤我的心的。”他装模作样地捧着心、苦着脸说道。 “怎么会呢!”翔翔连忙说道。 “那就好!”秉政抱起了翔翎,将她放在床上,手利落地拉高翔翎的t恤,拉下翔翎的内衣,唇凑了上去,吸吮着翔翎的蓓蕾。“反正我没上班,不想这么早起来,而既然被你给挖醒了,那么我们就在早上做点运动好了,对身体也比较好一点,你觉得如何?”秉政微笑着询问翔翎的意见。 “不好,不正经!”翔翎娇斥,拍拍秉政的肩膀示意他从她身上起来。“你不必上班,儿子还要上幼稚园。” “今天叫志圣不要去上就行了!” “他才不要呢!他刚才告诉我,他买了一张圣诞卡要送给那个小女生。” “在你的心中,儿子最大是不是?”秉政嘟着嘴,吃醋了。 “哪有?你和志圣在我的心中是同样的地位,别这么小器了!”翔翎吻了秉政的脸颊,将内衣拉好。“吃早餐了。” “这还差不多。”秉政笑着说道。 “妈咪,你怎么叫爸爸起床花了一个小时啊!”志圣早已穿好了衣服,坐在餐桌前等他们了。 “是你爸爸赖床,叫都叫不起来!”翔翎说道,在厨房里迅速煎了三个荷包蛋,端到餐桌上。 “是这样的吗?”志圣怀疑地看着秉政,“可是我刚才在你们的门口就有听到爸爸的声音了,我还有听到爸爸在唱歌,真是难听!”志圣皱皱小鼻子,不客气地批评着。 “妈咪早就把爸爸叫起来了,只不过我和妈咪在房间里玩亲亲。”秉政将吐司放入烤面包机里。 “羞羞脸,爸爸最色了!爸爸和妈咪每次都关在房间里玩亲亲!”志圣一张小脸涨红地说道。 “有什么好羞羞脸的!”秉政扬起眉,敲敲志圣的头,“我不和妈咪玩亲亲的话,你怎么会有小妹妹呢!” “那爸爸亲妈咪之后,几时才会有小妹妹呀?”志圣好奇地问道。 秉政刚想替志圣解答时,英俊的脸迅速皱了起来,他苦着脸看着翔翎。 “别教坏了志圣!”翔翎在秉政的耳旁小声说道,转过头对着志圣说:“还不快点吃早餐?等一会儿还要上幼稚园。” “知道了!妈咪。” 旭阳和茗蕙相处的情形变了,不再是以前郑家两老所见到的“相敬如冰”,而是甜甜蜜蜜、恩恩爱爱。而最令两老感到欣慰的是——茗蕙搬进了旭阳的房间,他们抱孙的美梦有希望了!只是不知道小俩口何时打算生个小娃儿? “来,吃口鱼!”旭阳夹了鱼到茗蕙碗里。 “谢谢。”茗蕙柔声说道。 “不客气。” “我说儿子呀!你今年也二十八岁了吧!”郑志信笑着说道。 “是!”旭阳怀疑地看着郑志信,不知道为何父亲会突然提出这个问题。 “那你和茗蕙也应该计划生个孩子了吧!”蒋婉瑜提醒着。 “爸、妈,我们不想这么早生。”茗蕙说道。 “是呀!一切顺其自然就好了。”旭阳说道。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郑志信摇摇头,“说什么要过着两人生活,所以都不生孩子……”也许上了年纪的人就是这样吧!总希望年轻一辈的早点娶妻生子,让他们能享受含饴弄孙的乐趣。 “爸!我们不是不生,是不想这么早生。”旭阳提醒着。 “想想秉政的孩子都已经五岁了,而你……”郑志信再度摇摇头,叹口气。“算我们拜托你们好吗?” “爸、妈,你们那么喜欢小孩子呀?”茗蕙好奇地问道。 “是呀!”蒋婉瑜说道。 “那我和翔翎说一声,叫她把志圣带过来让你们‘玩’嘛!”可怜的志圣,被阿姨给出卖了。 “真的吗?”郑志信和蒋婉瑜的眼闪闪发亮。“无鱼虾蛮好”。 “是呀!志圣很可爱的。”除了皮了一点、狡诈了一点、恶作剧了一点,扣除这几点的话,志圣简直是全天下最可爱的小孩了。 “那太好了!”虽说孩子是自己的可爱、孙子是自己的最亲,但是如果没有的话,也只好勉勉强强地凑合了。 “秉政向我请了一个月的假。”旭阳随口说道,就是因为如此,他这几天累得像条狗一样,原本属于秉政的工作,全都堆到他身上来了。 “为什么?”茗蕙好奇地问道,“你真的让他请了?”她有些不敢相信。难怪这几天旭阳一直在加班,一回到家里,总是快快吃完饭,早早回房洗了个澡,睡大觉! “除了翔翎以外还能为什么?”旭阳没好气地说道,“他说我如果不让他请假的话,就要卷铺盖走路,另谋他就,你看他这么威胁我,不让他请可以吗?”现在想起来,旭阳还是气得牙痒痒的。 “说的也是!”茗蕙说道,“你就忍着点,反正只有一个月而已!”茗蕙安慰旭阳。 “说是这么说没错,但我怕一个月都还没到,我就已经‘阵亡’了。”旭阳开玩笑地说道。 “那我要何妈炖个补品给你补身子,你说好不好?”蒋婉瑜关心地问旭阳。 “不好!”旭阳摇摇头,“我从小到大吃补品吃到怕了!只怕一补马上‘阵亡’。” “不会的啦!”郑志信说道。 “我这叫‘虚不受补’。”旭阳苦笑着说道。 “你哪个地方虚?我怎么看不出来!”茗蕙怀疑地问道,旭阳虽然每日早早去睡,但半夜还是会把她叫起来“做运动”。 “其实我很虚的!”旭阳小声地对茗蕙说道。“那是因为你睡在我的身旁,我半夜才会这么有精神。”就算他真的累了,但手只要碰到茗蕙玲珑的曲线,就会忍不住想和茗蕙翻云覆雨一番;没办法,暖玉温香抱满怀,有谁能不心动呢? “服了你了,可以吧!”茗蕙摇头对旭阳说道。 “当然可以!” “这位女乃女乃,请问你要找哪一位?”志圣微笑地问道,他才刚从幼稚园的专车下车,就看到有个老婆婆和一位小姐站在他们家楼下,准备按着七楼他们家的电铃。当初秉政挑上这间大厦,主要原因是这间大厦除了有警卫外,还装有保全系统;更重要的一点是,访客必须先按屋主的电铃,等到屋主确认过、通知警卫后,警卫才会按钮打开大门。 “我找这间大厦七楼的屋主。”冯琳玉微笑地抚抚志圣的头,对志圣的乖巧有礼,留下了良好的印象。 “这位阿姨也是吗?”志圣看着冯琳玉身旁高挑的美女,问道。 “是呀!她是我朋友的女儿。” “是这样的呀!”志圣了解了,点点头。“那女乃女乃请问你们找七楼有什么事吗?”志圣问道 “我是这七楼屋主的母亲。” 七楼屋主的母亲?难道她就是要赶他们走的“坏女乃女乃”?志圣上下打量了冯琳玉与她身旁的赵雅玲一眼。 “阿姨,别和这个小孩说这么多,我们还是快按电铃上楼去吧!”赵雅玲微笑地对冯琳玉说道。不知怎地,赵雅玲总觉得志圣很碍眼,可能是志圣那种不符合他年龄的早熟气质吧!她想着。 “不必按电铃了!我就住在七楼。”志圣的态度一下子冷淡了些,没有先前的热络。要不是这个坏女乃女乃,妈咪也不会哭,也不会说要带他搬出去外面住。志圣皱眉想着。 “你就住七楼?”冯琳玉讶异地看着志圣。他就是那个缠着她儿子的女人带着的拖油瓶?她真是不敢相信,那女人竟然会生出这种乖巧的儿子! 志圣点点头,他拿出钥匙开了大门,和警卫说了几句话后,便带着她们走入一旁的电梯。 电梯门打开,七楼到了。今天志圣破例地用钥匙开了家门,以前虽然带了钥匙,他还是会按电铃。 “爸、妈咪,我回来了。”志圣先让冯琳玉和赵雅玲进入,才关上铁门,将鞋子月兑下来,放在鞋柜上。看到她踩着高跟鞋走入客厅时,志圣不悦地开口:“对不起!我家是不能穿鞋子进来的,得在前面换上拖鞋才能进来。” “哦,真对不起!小弟弟,我们没有注意到。”冯琳玉说道。 “没关系的,我去叫爸爸和妈咪。”爸爸一定又在和妈咪玩亲亲了,所以听到他的话才会没反应,志圣想着。他踩着无尾熊的绒毛拖鞋走过客厅,在秉政和翔翎的房门上敲了下。 “儿子,别吵,我在和你妈咪玩亲亲,要妹妹就乖乖的。”秉政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 “爸爸最色了!每次要和妈咪玩亲亲都说是为了要给我一个妹妹!”志圣嘟着嘴喃喃说完后,又敲了下门。 “志圣,你乖乖的好不好?”秉政的口气有点不耐烦了。 “我也很想呀!但家里有客人。”志圣说道。 “有客人?是谁呀?”秉政不悦地从翔翎身上起来,穿上了衣服和裤子,弯在翔翎红艳的唇上吻了下。“我就出去看看,你先将衣服穿上。”说完便开了房门。 7 “小表,要是你没有妹妹的话,那都得怪你自己了。”秉政抱起了志圣,捏捏他的鼻子,微笑地说道。 “爸爸每次都骗人!都玩这么久的亲亲了,我怎么都看不到妹妹在哪里?” “谁来了?”秉政让志圣坐在肩膀上,慢慢地走到客厅。 “坏女乃女乃。”志圣嘟着一张小嘴。 “什么?” “她还带了一个很漂亮的阿姨,我想她们一定是来赶我和妈咪走的。”志圣苦着脸说道。“谢了!你可以回办公室,将你尚未看完的文件看完。”旭阳忿怒地握紧双拳,原来她昨天那么晚回到家里,是因为和别的男人鬼混!他在心里想着。 “这里是我的房间,请你有点礼貌,不要随便开门进入!”茗蕙从浴室走出来,发现旭阳正坐在她的房间里。 “我有事要问你!”旭阳看着茗蕙身穿一件黑色的丝质睡衣,心里起了阵阵的骚动。 “请说!”茗蕙微笑地说道,从衣柜里随便拿出一件深色的外套披上,遮掩住自己玲珑的曲线后,便坐在梳妆台前,将发上的大夹子拿了下来,任一头长发披散在背后。她拿起梳子,慢慢地梳着长发。 “你昨天和哪个野男人去咖啡店了?” “你找人跟踪我?”茗蕙的手停了下来,转过头,双眼凌厉地看着旭阳。“我连行动的自由都没有!是不是?”她语气冰冷地问道。 茗蕙不驯的口气,更惹得旭阳一肚子气。 “怎么,心虚了?”旭阳嘲讽。 “我为什么要心虚?”茗蕙不答反问。 “你不知廉耻、人尽可夫!”旭阳怒骂,难堪、伤人的语句不经大脑地从旭阳的嘴里倾泄而出。 “是又如何?”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茗蕙想着。 “你承认了?” “是!”反正茗蕙是无所谓。 “那我可以行使我做丈夫的权利吧!”他冷笑。 “休想!”茗蕙戒备地看着他。 “我相信我不会比你外头的男人还差的!”旭阳扯掉领带、月兑掉西装外套,慢慢地解开衬衫的钮扣。 “别忘了你父母在楼下。”茗蕙提醒,迅速地朝门的方向移动。 “闺房之事,我父母管不着的。”旭阳大步跨向前,扣住了茗蕙的右手腕。“你还是乖乖地顺从我,我对女人没有施用暴力的习惯,希望你不要让我破例!还是,你喜欢这种方式?” “出去!”茗蕙喊着,左手不停捶打着旭阳宽阔的胸膛,而身上的外套早已因挣扎而敞开了大半,露出黑色的睡衣。 “看来,你真的喜欢这种调调!”旭阳的双眼炙热,直盯着茗蕙睡衣遮蔽下美丽的胸脯。 “放手!”茗蕙的右手腕无法挣月兑旭阳的箝制,无计可施之下,她只好用力地咬了旭阳的手。 “该死!”旭阳咒骂着,手背上正微微的刺痛着,还隐隐地沁着血丝。他放开了茗蕙的手,反手给茗蕙一巴掌。 这一掌打得茗蕙头昏眼花。 “真是一枝带刺的玫瑰。”旭阳拿起了地板上的领带,抱住拼命挣扎的茗蕙,将她的双手绑在床上。 “你真卑鄙、无耻!” “这我早就知道了。”他褪上的衣物,覆在茗蕙的身上。 “别让我恨你!”茗蕙叫道。 “要恨就让你恨吧!我没有任何差别。”旭阳无所谓地笑着。反正你从来没有爱过我,他苦涩地想着。 他用力地扯开茗蕙的外套,旭阳泄恨似地用力地隔着睡衣揉捏着茗蕙丰满的胸脯。 “你的身材真的挺不错,难怪有本钱去勾引男人!”旭阳用力地撕裂了茗蕙薄如蝉翼的睡衣,毫不留情地用力揉捏着茗蕙的蓓蕾。 “不要!求你!”她真的不想恨他呀! “求我爱你吗?既然你已经这么迫不及待的话,那我就尽快满足你的好了。”他扯下了茗蕙的底裤,用力扳开茗蕙夹紧的双腿,置身于茗蕙的双腿中,托高她的臀,用力地挺身进入茗蕙的。 没有一点温柔、没有一点疼惜,撕裂的剧痛让茗蕙安静了下来。她双眼无神地看着女敕黄色的天花板,淡然地承受加诸在她身上,残酷的一切。 她竟然是个处女?旭阳觉得有点可笑,一只花蝴蝶怎么可能是个处女?他嘲讽地看着茗蕙。“你动这个手术花了多少钱?我做完后,会帮你出钱,让你再去将处女膜修补起来。”一想到茗蕙一定是去动了这个手术,旭阳更加用力地在茗蕙的身上抽送,最后他低吼了一声,在她的体内释放了所有的。 “你给我的感觉不错!警告你乖一点,别想让我戴绿帽,这样我或许会对你好一点,而相对的,你的日子也会好过一点。对了!修补那层膜要花多少钱?如果你想去修补的话,别忘了和我拿钱。”旭阳嘲讽地说道,一件件地穿回自己的衣物,看也不看茗蕙一眼。 旭阳走后,茗蕙解开了领带,坐起身,看着双腿间暗红的血渍,她笑了;笑得讽刺又凄凉,笑旭阳的无心无情,更笑自己的愚蠢与痴傻。 从床上起身,茗蕙走入浴室,洗去了旭阳留在她身上的味道。 第五章 “妈咪,为什么爸爸每天晚上都睡在沙发上?”志圣看到爸爸已经连续睡在沙发上一个星期,终于忍不住问道。 “因为爸爸不乖。”翔翎斜眼睨了秉政一眼,示意秉政回答志圣的话。 “是!爸爸做错事了。”秉政乖乖地说道。 “爸爸做错事的话,就不能睡在房间里,那志圣如果做错事的话,是不是也要睡在沙发?”志圣皱眉鉴。 “不会的!志圣做错事的话,妈咪不会要你睡在沙发上的。” “那妈咪你不会罚我,是不是?”志圣开心地说道。 “那要看志圣做错什么事了。”翔翎微笑着说道。 “这样啊!” “志圣你做错什么事了吗?”秉政好奇地问道。 “没有!我又不是爸爸!”志圣笑着说道。 “说的也是,志圣最聪明了。”翔翎低下想亲志圣的脸颊,却被志圣给闪了过去。 “志圣才不要再让妈咪亲!” “为什么?”秉政嫉妒得要命,他求还求不到,这小子竟然如此“浪费”! “因为志圣长大了嘛!而且妈咪是爸爸一个人的,我不能和爸爸抢。”志圣摇头晃脑地解释。 “志圣,你真是太聪明了!”秉政高兴地说道。 “是呀!我们幼稚园的老师也说我很聪明。”志圣得意起来,转过头对翔翎说道,“妈咪,你原谅爸爸好不好?我看爸爸很可怜耶!这么大的一个人,缩在沙发上,而且只盖件薄薄的棉被而已。”志圣可怜兮兮地替秉政说情。 秉政此时真是觉得志圣贴心得很,他感激地看着志圣。 “秉政,你给了志圣什么好处?”翔翎扬起眉看着秉政,丝毫不被志圣打动。 “没……”秉政连忙摇头,因为翔翎交代过不能随便买礼物玩具给志圣,以免养成他浪费的坏习惯。 “有啦!爸爸你忘了呀!”志圣提醒秉政,“你前天买了个机器人给我,昨天买了个小弹珠台……” “咳!咳!”秉政咳了两声,要志圣别说了。 “爸爸,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志圣看着秉政关心地说道,“妈咪,你看!就是因为你不让爸爸进房睡,爸爸才会感冒的!” 这小子!罢才才夸他聪明,怎么一下子就变笨了!秉政皱眉想道。 “爸爸身体这么好,怎么会感冒呢?”翔翎狠瞪着秉政。 “是呀!我身体这么好,不会感冒的。”秉政苦笑。 “既然你身体这么好的话,那就再睡三天的沙发吧!”翔翎微笑着说道,“你说好不好呀,秉政?” “好!当然好!”秉政用力地点头,埋怨地看了志圣一眼,好不容易一个星期的期限,到昨天刚好期满,托志圣的福,又得再睡三天的沙发。 “爸爸又做错事了吗?”志圣不解地问道。 “是呀!”翔翎喝了口茶。 “爸爸,你怎么每次都做错事呀!”爸爸怎么那么笨!常常做错事惹妈咪生气,志圣在心里想道。 还不都是你害的!秉政当然没把话给说出口。 “志圣,几点了?”翔翎问道。 “九点了,妈咪!”志圣看着手中的电子表,乖乖地说道。 “那是不是该上床睡觉了?”翔翎微笑地问道。 “爸爸、妈咪,晚安!”志圣吐了吐舌头,赶紧溜进了房间。 “翔翎,我可不可以……”也进房去睡,这几个字被翔翎给打断了。 “当然……不可以!罢刚你也听见了!”翔翎说完,便走入了主卧室。 半夜两点。 翔翎从床上起身,觉得口渴想喝水,于是她走出了卧室,从厨房里倒了杯茶。 她走到客厅,看到秉政一个大男人缩在沙发上,实在有点不忍心,于是她出声想叫醒秉政。 “秉政……”翔翎拍拍秉政的脸颊,小声地叫道。 “怎么了,翔翎?”秉政缓缓睁开睡眼,看到翔翎蹲在他的身前,于是他坐起身,将翔翎搂到沙发上。 “进房里去睡吧!” “真的吗?”秉政爱困的双眼亮了起来,他高兴地问道。坦白说,他睡沙发实在睡怕了。 “以后不可以再随便买东西给志圣了。”翔翎点点头,叮咛他。 “老婆,你真好!”秉政用力地在翔翎的脸颊上亲了下,抱着翔翎进了卧室。 茗蕙开始避着旭阳。她每天总是睡到十点多才起床,中午出门,到三更半夜才回家。而旭阳也经常彻夜不归,郑家两老将这种情形看在眼里,可是急在心里。 “怎么办呀?”郑志信说道。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蒋婉瑜无奈,她真是搞不懂,为什么好好的,两个人会闹到这种地步。 “我想找茗蕙谈谈好了,你说好不好?”郑志信询问着蒋婉瑜的意见。 “也只有这样了!”蒋婉瑜话才刚说完,便看到茗蕙正如同前几天一般,穿着火红的紧身窄裙,拎个黑色的皮包,缓缓地下了楼。 “爸、妈!”茗蕙微笑着向两老打着招呼。 “要出去呀?”蒋婉瑜问道。 “是呀!”茗蕙甜甜地笑着,“想出去逛百货公司,不然整天待在家里也挺无聊的。” “我们有事想和你谈谈。”郑志信说道。 “好!”茗蕙坐在沙发上,等着两老开口。 “我们不知道你和旭阳为什么会闹成这样,虽然旭阳的脾气是坏了一点,但他以前不是这样的。”蒋婉瑜说道。 “爸、妈,你们是想说,原因出在我身上?”茗蕙可不相信自己对旭阳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没错!”两老点点头。 “但我没做什么呀!”事实上,该生气的人还应该是她才对。 “我们早就想问你了。”郑志信啜了口茶,“为什么你从回到家起,就和旭阳分房?” “你们为什么不去问旭阳?”茗蕙微笑着反问,看着两老说不出话来,才缓缓说道。“其实我和旭阳根本不是你们所想的那样,旭阳不爱我,当然,我也不爱他。”她再度说出违心之论;突然,茗蕙发觉,自从认识旭阳后,她就常常说谎。 “怎么可能?”两老倒抽口气。 “我们看得出来,旭阳是因为爱你,才会将你接回家里住。”蒋婉瑜不可置信地说道。 “妈,别说笑了!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要去百货公司了。”她从沙发上起身,在鞋柜里拿出一双红色的三寸高跟鞋,穿上,离去。 铃!电话铃声响起。 “喂,请问找哪位?”翔翎连忙从厨房走到客厅接电话。 “我找秉政。” “他去上班了,请问你哪位找他?要不要留话给他?” “我是他母亲,你呢?你又是谁,怎么会在秉政的家里?”冯琳玉不悦地说道。原来自己的儿子不愿回美国,就是因为在台湾养了女人!而她虽然企盼秉政早点结婚,但她可不希望儿子娶的是不明不白、让人乱养的女人。 “伯母,我是秉政的……”翔翎实在想不出什么名词来形容自己的立场,因为他们既没有结婚也没有订婚。 “情妇吗?”冯琳玉不屑地问道。 “不是的!”翔翎否认。 “如果你不是我儿子的情妇的话,为什么会在我儿子的家里?” “我是他的朋友。” “骗谁呀!”冯琳玉摆明了不相信。 突然门铃声响起,翔翎看了墙上的钟,四点多了,是志圣回来了。“伯母,请等一下,我去开门。”翔翎放下话筒,连忙开了门。 “妈咪,我回来了!”志圣雀跃地大喊。 “妈咪知道你回来了,快去洗澡。”翔翎说道。 “等一下嘛!我不想这么快洗澡,现在有卡通耶!”志圣月兑掉袜子,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那你要乖乖的,妈咪在讲电话。”翔翎再度拿起话筒。 “哦!”志圣点点头。 “喂,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你儿子?”电话那头的冯琳玉很清楚地听到志圣叫她妈咪,因为志圣实在说得很大声。 “这……”翔翎吞吞吐吐。 “小姐,你几岁了?” “二十四岁。”翔翎坦白地说道。 “听你儿子的声音起码有五、六岁是不是?”冯琳玉犀利地问道。 “是,我儿子今年六岁了!” “那意思是说你十八岁,高中时代就怀孕了是不是?” “没错。” “现在的女孩子真是愈来愈不知检点了,当学生不好好读书,和男人厮混!”冯琳玉对翔翎的印象实在是差到了极点。 这一句话,让翔翎忍不住掉下眼泪来,而在一旁看电视的志圣也因翔翎哽咽的声音而走到翔翔的身边。 “妈咪,你不要哭嘛!谁欺负你了?”志圣安慰着。 “没事的!志圣乖!去看卡通!”翔翎说道。 志圣听话地坐到沙发上,但精彩的卡通他已经没心情观赏了。 “说实在的,我实在不喜欢你和我们秉政在一起,更何况你还带了个拖油瓶。”冯琳玉继续说道。 “你结过婚吗?” “没有!” 一定是对方不要她的,一个可以和男人鬼混的女人,怎么会有男人喜欢她呢?冯琳玉摇头想着。 “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你未婚生子,你的父母也不管你吗?” “我高一时父母就去世了。” “原来如此呀!”就是因为没人管才会变成这样,冯琳玉想着。 “伯母,这不关你的事吧?” “我告诉你,你还是早点离开我儿子,我过几天会带我儿子的未婚妻到台湾一趟,你还是快走吧!免得和我儿子的未婚妻一比,真是丢人现眼。”冯琳玉说完便挂断电话了。 而翔翎也收了线,茫然地坐在沙发上。 “妈咪,你怎么了?”志圣倒了杯温开水给翔翎。 “志圣乖,你喜欢爸爸还是喜欢妈咪?”如果志圣比较喜欢秉政的话,那她就一个人离开这里,而且跟着秉政总好过跟着她,过着挨饿的生活。 “都喜欢。” “如果只能选一个呢?”翔翎听到志圣的回答,泪水又不争气地自眼眶里滑落了下来。 “不能两个都选吗?” “不行!只能选一个而已。” “那我选妈咪好了,志圣最喜欢妈咪了。”志圣抱着翔翎说道。 翔翎忍不住抱着志圣痛哭,为什么幸福总是如此的短暂? “我们可能不能继续和爸爸一起住了!”翔翎说道。 “为什么?”志圣好奇地问道。 “因为志圣的女乃女乃不喜欢妈咪,所以我们得离开这里。”翔翎擦掉泪水,努力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那志圣的女乃女乃也不喜欢志圣喽?” “是呀!” 志圣点点头,表示了解。他暗地里想着,要将这件事告诉爸爸。 “妈咪呢?”秉政问道。 “妈咪在厨房里煮饭。”志圣说道,拉拉秉政的衣服,要他弯子来。 “爸爸,我有事要和你说。”他小声说道。 “是秘密吗?”秉政微笑地看着儿子。 志圣点点头。 “既然是秘密的话,那就不能在客厅里说了,得找个比较隐密的地方。”秉政和儿子开起玩笑。 “那进厕所里说吧!等会儿被妈咪发现,就说我们在厕所‘便便’。”志圣想了一个好理由。 “‘便便’会两个人同时进去厕所吗?”秉政对志圣的答案觉得好笑,同时也庆幸家里的浴室有三、四坪大,还足够容纳两个人。 “快点进来啦!爸爸!”志圣在厕所里小声地叫着。 “好!”秉政放下公事包,迅速地闪入浴室。 在秉政进入浴室后,志圣连忙锁上门,坐在马桶上。 “有什么秘密,快说吧!”秉政才不相信志圣会有什么秘密。 “刚才妈咪哭了耶!而且还哭得很伤心。”想到这里,志圣的眼眶也泛红了起来。 “为什么?”秉政着急地问道。 “她说我们不能再和爸爸一起住了,得搬出去外面住。” “怎么会这样?”好不容易全家团聚,一圆六年前的梦,为什么翔翔要和志圣搬出去?秉政激动不已。 “妈咪说,志圣的女乃女乃打电话来,她不喜欢妈咪和志圣,要赶我们出去,所以我们要搬出去外面住了!”志圣抽抽噎噎地说道。 懊死!他绝对不容许有人破坏他盼了许久的甜蜜家庭。 “妈咪还问志圣,喜欢爸爸还是喜欢妈妈,我告诉妈妈,我全部都喜欢,妈咪说只能选一个。”志圣忍不住扑到秉政的怀里,哭了起来。 意思是说,如果志圣选择他的话,翔翎会让志圣跟着他是不是?秉政心痛地抱紧了志圣。 “志圣……两个都……要……要爸爸也要妈咪……” “爸爸知道了,爸爸会解决的,你和妈咪不会搬出去住的。”秉政抚着志圣的头说道。 “真的吗?”志圣的双眼亮了起来。 “真的!爸爸何时骗过你了?”秉政拿了卫生纸给志圣,“你看你!鼻孔吊了两串鼻水,快擦擦!” “好!”志圣接过了卫生纸,用力地擤出一串鼻涕,将卫生纸丢进了垃圾筒里后,洗了下脸。 “志圣、秉政,你们全在浴室吗?”翔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是呀!妈咪,我和爸爸在‘便便’。”志圣正经地说道。 而秉政听到志圣真的将这句话说出口时,忍不住爆笑出声。 “你们父子俩共用一个马桶不会太挤了吗?”两个人同时在厕所里“便便”?翔翎才不相信呢!“秉政,你忘了我们房间里头也有浴室吗?为什么要和志圣抢呢?” “被妈咪发现我们在隐密的地方说秘密了。”志圣从马桶上跳下来,开了门,微笑地对翔翎说道。 “你们父子俩到底在玩什么花样?”翔翎扬起眉,看着秉政和志圣。 “没有!我们哪敢呀!”秉政讨好地说道。 “谅你们也不敢!快洗手吃饭了!”翔翎下着命令。 “是的!” 第六章 “旭阳,我想请一个月的假。”秉政对旭阳说道,他昨晚已经想过了,与其请人来看着翔翎,不如自己整天陪在她身旁。 “副总裁,你不觉得你这样做,实在是过分了点吗?”旭阳不悦地抬头说道,“这阵子公司很忙,你还想请假?” “没办法!一个月的假是一定得请的。”钱再赚就有了,老婆和儿子走了的话,找谁要?秉政在心里想道。 “如果我不准呢?” “那我就只有向‘曜昌’说拜拜,另谋高就了!”秉政嘻皮笑脸地说道。 “你这是威胁我?”旭阳额上的青筋浮现,隐忍住怒意。 “哪敢?我只是领你薪水的小职员而已。” “为什么?”旭阳顿了下,“是为了翔翎吗?” “你也知道的,我不能再失去她了!”秉政正色说道。 “就为了翔翎,你什么都不要了?”旭阳吼道,他实在不解,为什么秉政为了翔翎会做到这种地步。 “是的!我母亲要她离开我,而她也答应了。坦白说,我心里很恐惧。”秉政无奈地说道。 “我知道了!准你休假就是了。” “真谢谢你了,我休假完毕后,一定继续为你效命,做牛做马在所不辞。”秉政笑着说道。 “我真的很羡慕你,我知道这句话我说了很多遍,但我还是忍不住要告诉你。”如果他和茗蕙的婚姻有秉政一半美满的话,那他就心满意足了。 “为什么要羡慕我?你有茗蕙不是吗?” “我和茗蕙?”旭阳苦笑着摇了摇头。 “旭阳,我第一次觉得你是一个很消极的人!你知道你的婚姻充满了危机,为什么不尽力去挽救呢?”秉政对旭阳失望地摇摇头,“我很珍惜这得来不易的幸福,而你比我幸运,却不懂得珍惜。” 秉政的话,点醒了旭阳。 是的!秉政说的没错!对于自己和茗蕙的婚姻,他的确没有好好尽力挽救,而相反的,他却成为扼杀他们美好、幸福婚姻的刽子手! “看你这副表情,应该知道如何做了吧!”秉政微笑着走出旭阳的办公室。 我是知道该如何做了。旭阳在心里想着。 “好重!”茗蕙从车后座提出了六、七袋的衣服,走入郑家客厅。那是她今天在百货公司疯狂大采购的结果。其实,她并不喜欢花这么一大笔钱,去买一些不常穿的“高价位”衣服。她可以算是一个非常节俭的人,以前她的衣橱里顶多只有两套套装,每天交替穿,而便服几乎都是一件九十九元的t恤加牛仔裤。 “爸、妈,我回来了。” “我叫旭阳帮你提好了,看看你!全身上下没有多少肉,却提着大包小包的。”蒋婉瑜笑着说道。 “他还没回来吧?”茗蕙随口说道,打一进入客厅,她便直直地向楼梯走去,根本连瞄都没有瞄沙发上的人一眼。 蒋婉瑜说的没错,个子娇小的茗蕙,力气也小,才刚爬上三层楼梯,便已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了。 突然间,茗蕙感到双手的重量减轻不少,好奇地往后一看,竟发现旭阳帮她提了袋子。 “袋子给我,我帮你提。”旭阳微笑地问道,看到茗蕙脸上的浓妆和身上的紧身窄裙时,眉头皱了下。 “谢啦!那真是麻烦你了。”茗蕙才不会这么笨,明知道自己根本无法将这些“高价位”的衣服提到楼上去,还硬要逞强。 慢慢走上二楼,打开自己房间的门,茗蕙率先走了进去。“真是谢谢你啦!麻烦你将衣服放在地板上就行了,我等一下就会整理。” “不客气!这是应该的!”旭阳微笑着说道。 茗蕙此时真想挖挖自己的耳朵,她实在怀疑自己的听力,要不是碍于旭阳在场,她一定会把她的思想付诸行动。 “今天这么早呀?”茗蕙看旭阳放下衣服后还不离开她的房间,便随便找了个话题聊。 “你也很早。”旭阳说道,径自坐在椅子上。 “是有点。”现在才六点,她打算回到家后洗个澡、睡个觉,九点时再继续她糜烂的生活。 “晚上没有节目吗?”她问。 “有。” “那你还待在我的房间做什么?”一整天逛下来,她真的有些累了,想洗个香喷喷的澡,再好好睡个觉,补充晚上所需要的体力。 “我想请你一同吃晚餐。”旭阳笑着说道。 “谢谢你的好意,但和你共餐的话,我会吃不下饭。” “你晚上还要出去?” “是呀!你放一千万个心好了,我不敢再让你戴绿帽了。”茗蕙讽刺地说道。 “我那次是因为太生气了,才会对你说出这种话,请你原谅我好吗?”旭阳恳切地说道。 “我桶你一刀,再和你说声对不起,请你原谅可以吗?”旭阳的话实在太伤人了,令她想忘也忘不掉。 “如果这样能让你消气的话,我让你捅没关系的。”旭阳无所谓地说道。 “别用这种话来激我!别以为我不敢,我只是不想弄脏我的手而已。”其实她从以前就知道自己是一个心很软的人,她一定会下不了手的。 “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就算我拜托你好吗?别尽说一些笑话让我笑!版诉你,我根本一点都笑不出来。”刚听到这句话的茗蕙,心跳加快了些。 “这不是笑话!我是认真的。”旭阳激动地说道。 “但我也是认真呀!”茗蕙笑笑。 “就当是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行吗?” “好吧!但我有个条件。”茗蕙说道。 “你说。” “我们得先将离婚协议书签好,就当是试婚好了。如果我们两个人发现对方实在不适合自己的话,随时可以申请离婚;但相反的,如果两人认为彼此适合的话,就可以撕掉离婚协议书。”茗蕙理性地说道,这样对两人都好。 “好!我同意。”旭阳虽然对茗蕙的条件感到厌恶,但还是勉强答应。 “真高兴我们两人能达成共识。”茗蕙说道。 “没错!”旭阳高兴地说道,他得好好利用这段时间来得到茗蕙的心,旭阳在心里想着。 “起床了!秉政,你得上班了。”翔翎用力扯开秉政蒙住头的棉被,在他的耳旁大喊着。 “亲爱的老婆,请你小声一点行吗?你老公我才二十八岁而已,不想这么早就得重听。”秉政揉着睡眼,搂住了翔翎。 “别闹了,你等会儿还要上班呢!难道你想跷班不成?”翔翎捏捏秉政的脸颊,笑着说道。 “我是想跷班呀!”而且他早早就请好假了。 “你不上班的话,我和志圣就要喝西北风了!”翔翎扬起眉,“难道你忘了,你还得养我们母子?”她凶恶地说道。 “怎么敢忘呢?”秉政在翔翎的脸颊上亲了下,“而且我也舍不得让我美丽的老婆饿着。”秉政嘻皮笑脸地说道。 “贫嘴!等会儿让儿子看到不好!我数三声,赶快起床!” “好!我起来行了吧!”秉政不情不愿地穿上了睡衣,自床上起身,走入浴室里梳洗。 翔翎则从衣柜里拿出了秉政的西装和白衬衫放在床上。 “翔翎,我刚才不是告诉你,我今天要跷班吗?你怎么还把我的西装给拿出来了呢?”秉政梳洗完毕后,看到翔翎如往常一样将西装和衬衫放在床上时,忍不住皱眉说道,动手将床上的衣服收入衣柜里后拿出一套休闲服穿上。 “不准你跷班,难不成你不想养我们母子了吗?”翔翎拍拍秉政的脸。今天她打算收拾她和志圣的行李,明天就离开这里,所以她才会急着要秉政去上班。 “我要养你们一辈子。”秉政的手不规矩地伸入了翔翎的t恤里,抚着她的圆润。“这么急着要我去上班,是不是想做什么坏事?”秉政试探地问道,看翔翎急着要他去上班,他用膝盖想也知道翔翎想趁着他不在家时离开。 “哪有?”翔翎的心跳漏了一拍,“我说过我们要赖你一辈子的嘛!你还真是多疑!” 秉政惩罚性地将手伸入翔翎的内衣里,手指用力地捏了翔翎的蓓蕾一下。 “做什么啦!很痛耶!”翔翎不悦地拍掉秉政的魔手,埋怨地看了秉政一眼。 “对不起喽!不然我帮你‘惜惜’好了。”秉政又想乘机动手吃豆腐。 “讨厌!把人家捏得那么痛……”翔翎的眼眶微红。 “别生气了,不然唱歌给你听好了。”秉政夸张地咳了两声,清清喉咙,唱道:“小姐小姐别生气,明天带你去看戏。你吃香蕉我吃皮,你坐椅子我坐地……”他讨好地说着。 “哈哈……”翔翎忍不住爆笑出声,“你别再耍宝了好不好?真搞不懂,以你这种个性怎么会有公司敢请你?而且还是我姊夫的公司!可以告诉我‘曜昌’是不是快倒了?” “是呀!我们一家子都快流落街头了!”秉政一脸可怜样,“翔翎你可得要有危机意识了。” “这样啊……”翔翎偏头想了一下,“我还是带着志圣去嫁给别人好了。”说到这句话时,翔翎的心里微微刺痛着。 “一辈子都别想!”秉政铁青着脸说道。 “开玩笑的嘛!怎么连这点玩笑都开不起!” “就算是开玩笑也不行!” “不行就不行,快换衣服上班去啦!”翔翎说道。 “我发觉我很少陪你们母子,所以我向公司请了一个月的假,打算好好弥补你们。”秉政温柔地说道。 “什么?你竟然请了一个月的假?”那她要怎么找机会和志圣搬出去呀!秉政的母亲不久就要来了。 “你不希望我请假,好好地陪你们吗?”秉政犀利地问道,“这样会很伤我的心的。”他装模作样地捧着心、苦着脸说道。 “怎么会呢!”翔翔连忙说道。 “那就好!”秉政抱起了翔翎,将她放在床上,手利落地拉高翔翎的t恤,拉下翔翎的内衣,唇凑了上去,吸吮着翔翎的蓓蕾。“反正我没上班,不想这么早起来,而既然被你给挖醒了,那么我们就在早上做点运动好了,对身体也比较好一点,你觉得如何?”秉政微笑着询问翔翎的意见。 “不好,不正经!”翔翎娇斥,拍拍秉政的肩膀示意他从她身上起来。“你不必上班,儿子还要上幼稚园。” “今天叫志圣不要去上就行了!” “他才不要呢!他刚才告诉我,他买了一张圣诞卡要送给那个小女生。” “在你的心中,儿子最大是不是?”秉政嘟着嘴,吃醋了。 “哪有?你和志圣在我的心中是同样的地位,别这么小器了!”翔翎吻了秉政的脸颊,将内衣拉好。“吃早餐了。” “这还差不多。”秉政笑着说道。 “妈咪,你怎么叫爸爸起床花了一个小时啊!”志圣早已穿好了衣服,坐在餐桌前等他们了。 “是你爸爸赖床,叫都叫不起来!”翔翎说道,在厨房里迅速煎了三个荷包蛋,端到餐桌上。 “是这样的吗?”志圣怀疑地看着秉政,“可是我刚才在你们的门口就有听到爸爸的声音了,我还有听到爸爸在唱歌,真是难听!”志圣皱皱小鼻子,不客气地批评着。 “妈咪早就把爸爸叫起来了,只不过我和妈咪在房间里玩亲亲。”秉政将吐司放入烤面包机里。 “羞羞脸,爸爸最色了!爸爸和妈咪每次都关在房间里玩亲亲!”志圣一张小脸涨红地说道。 “有什么好羞羞脸的!”秉政扬起眉,敲敲志圣的头,“我不和妈咪玩亲亲的话,你怎么会有小妹妹呢!” “那爸爸亲妈咪之后,几时才会有小妹妹呀?”志圣好奇地问道。 秉政刚想替志圣解答时,英俊的脸迅速皱了起来,他苦着脸看着翔翎。 “别教坏了志圣!”翔翎在秉政的耳旁小声说道,转过头对着志圣说:“还不快点吃早餐?等一会儿还要上幼稚园。” “知道了!妈咪。” 旭阳和茗蕙相处的情形变了,不再是以前郑家两老所见到的“相敬如冰”,而是甜甜蜜蜜、恩恩爱爱。而最令两老感到欣慰的是——茗蕙搬进了旭阳的房间,他们抱孙的美梦有希望了!只是不知道小俩口何时打算生个小娃儿? “来,吃口鱼!”旭阳夹了鱼到茗蕙碗里。 “谢谢。”茗蕙柔声说道。 “不客气。” “我说儿子呀!你今年也二十八岁了吧!”郑志信笑着说道。 “是!”旭阳怀疑地看着郑志信,不知道为何父亲会突然提出这个问题。 “那你和茗蕙也应该计划生个孩子了吧!”蒋婉瑜提醒着。 “爸、妈,我们不想这么早生。”茗蕙说道。 “是呀!一切顺其自然就好了。”旭阳说道。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郑志信摇摇头,“说什么要过着两人生活,所以都不生孩子……”也许上了年纪的人就是这样吧!总希望年轻一辈的早点娶妻生子,让他们能享受含饴弄孙的乐趣。 “爸!我们不是不生,是不想这么早生。”旭阳提醒着。 “想想秉政的孩子都已经五岁了,而你……”郑志信再度摇摇头,叹口气。“算我们拜托你们好吗?” “爸、妈,你们那么喜欢小孩子呀?”茗蕙好奇地问道。 “是呀!”蒋婉瑜说道。 “那我和翔翎说一声,叫她把志圣带过来让你们‘玩’嘛!”可怜的志圣,被阿姨给出卖了。 “真的吗?”郑志信和蒋婉瑜的眼闪闪发亮。“无鱼虾蛮好”。 “是呀!志圣很可爱的。”除了皮了一点、狡诈了一点、恶作剧了一点,扣除这几点的话,志圣简直是全天下最可爱的小孩了。 “那太好了!”虽说孩子是自己的可爱、孙子是自己的最亲,但是如果没有的话,也只好勉勉强强地凑合了。 “秉政向我请了一个月的假。”旭阳随口说道,就是因为如此,他这几天累得像条狗一样,原本属于秉政的工作,全都堆到他身上来了。 “为什么?”茗蕙好奇地问道,“你真的让他请了?”她有些不敢相信。难怪这几天旭阳一直在加班,一回到家里,总是快快吃完饭,早早回房洗了个澡,睡大觉! “除了翔翎以外还能为什么?”旭阳没好气地说道,“他说我如果不让他请假的话,就要卷铺盖走路,另谋他就,你看他这么威胁我,不让他请可以吗?”现在想起来,旭阳还是气得牙痒痒的。 “说的也是!”茗蕙说道,“你就忍着点,反正只有一个月而已!”茗蕙安慰旭阳。 “说是这么说没错,但我怕一个月都还没到,我就已经‘阵亡’了。”旭阳开玩笑地说道。 “那我要何妈炖个补品给你补身子,你说好不好?”蒋婉瑜关心地问旭阳。 “不好!”旭阳摇摇头,“我从小到大吃补品吃到怕了!只怕一补马上‘阵亡’。” “不会的啦!”郑志信说道。 “我这叫‘虚不受补’。”旭阳苦笑着说道。 “你哪个地方虚?我怎么看不出来!”茗蕙怀疑地问道,旭阳虽然每日早早去睡,但半夜还是会把她叫起来“做运动”。 “其实我很虚的!”旭阳小声地对茗蕙说道。“那是因为你睡在我的身旁,我半夜才会这么有精神。”就算他真的累了,但手只要碰到茗蕙玲珑的曲线,就会忍不住想和茗蕙翻云覆雨一番;没办法,暖玉温香抱满怀,有谁能不心动呢? “服了你了,可以吧!”茗蕙摇头对旭阳说道。 “当然可以!” “这位女乃女乃,请问你要找哪一位?”志圣微笑地问道,他才刚从幼稚园的专车下车,就看到有个老婆婆和一位小姐站在他们家楼下,准备按着七楼他们家的电铃。当初秉政挑上这间大厦,主要原因是这间大厦除了有警卫外,还装有保全系统;更重要的一点是,访客必须先按屋主的电铃,等到屋主确认过、通知警卫后,警卫才会按钮打开大门。 “我找这间大厦七楼的屋主。”冯琳玉微笑地抚抚志圣的头,对志圣的乖巧有礼,留下了良好的印象。 “这位阿姨也是吗?”志圣看着冯琳玉身旁高挑的美女,问道。 “是呀!她是我朋友的女儿。” “是这样的呀!”志圣了解了,点点头。“那女乃女乃请问你们找七楼有什么事吗?”志圣问道 “我是这七楼屋主的母亲。” 七楼屋主的母亲?难道她就是要赶他们走的“坏女乃女乃”?志圣上下打量了冯琳玉与她身旁的赵雅玲一眼。 “阿姨,别和这个小孩说这么多,我们还是快按电铃上楼去吧!”赵雅玲微笑地对冯琳玉说道。不知怎地,赵雅玲总觉得志圣很碍眼,可能是志圣那种不符合他年龄的早熟气质吧!她想着。 “不必按电铃了!我就住在七楼。”志圣的态度一下子冷淡了些,没有先前的热络。要不是这个坏女乃女乃,妈咪也不会哭,也不会说要带他搬出去外面住。志圣皱眉想着。 “你就住七楼?”冯琳玉讶异地看着志圣。他就是那个缠着她儿子的女人带着的拖油瓶?她真是不敢相信,那女人竟然会生出这种乖巧的儿子! 志圣点点头,他拿出钥匙开了大门,和警卫说了几句话后,便带着她们走入一旁的电梯。 电梯门打开,七楼到了。今天志圣破例地用钥匙开了家门,以前虽然带了钥匙,他还是会按电铃。 “爸、妈咪,我回来了。”志圣先让冯琳玉和赵雅玲进入,才关上铁门,将鞋子月兑下来,放在鞋柜上。看到她踩着高跟鞋走入客厅时,志圣不悦地开口:“对不起!我家是不能穿鞋子进来的,得在前面换上拖鞋才能进来。” “哦,真对不起!小弟弟,我们没有注意到。”冯琳玉说道。 “没关系的,我去叫爸爸和妈咪。”爸爸一定又在和妈咪玩亲亲了,所以听到他的话才会没反应,志圣想着。他踩着无尾熊的绒毛拖鞋走过客厅,在秉政和翔翎的房门上敲了下。 “儿子,别吵,我在和你妈咪玩亲亲,要妹妹就乖乖的。”秉政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 “爸爸最色了!每次要和妈咪玩亲亲都说是为了要给我一个妹妹!”志圣嘟着嘴喃喃说完后,又敲了下门。 “志圣,你乖乖的好不好?”秉政的口气有点不耐烦了。 “我也很想呀!但家里有客人。”志圣说道。 “有客人?是谁呀?”秉政不悦地从翔翎身上起来,穿上了衣服和裤子,弯在翔翎红艳的唇上吻了下。“我就出去看看,你先将衣服穿上。”说完便开了房门。 第七章 “小表,要是你没有妹妹的话,那都得怪你自己了。”秉政抱起了志圣,捏捏他的鼻子,微笑地说道。 “爸爸每次都骗人!都玩这么久的亲亲了,我怎么都看不到妹妹在哪里?” “谁来了?”秉政让志圣坐在肩膀上,慢慢地走到客厅。 “坏女乃女乃。”志圣嘟着一张小嘴。 “什么?” “她还带了一个很漂亮的阿姨,我想她们一定是来赶我和妈咪走的。”志圣苦着脸说道。 “不会的!爸爸在这里,怎么可能让女乃女乃赶走你和妈咪呢?”看着冯琳玉和赵雅玲已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向冯琳玉打了声招呼:“妈!”秉政将志圣从肩膀上放下来,对他说道:“志圣乖,去倒茶来。” “哦!”志圣点点头,往厨房走去。 “那个小孩是那个女人的儿子?”冯琳玉问道。 “他是我儿子。”秉政对冯琳玉的问法感到不悦,转过身,走到沙发前坐下。 “我不希望你帮别人养儿子!”冯琳玉冷淡地说道,“还有,我要你离开那个女人,娶雅玲。”她说明来意。 “办不到!”秉政的脸也冰冷了下来,“‘那个女人’?别这样叫她!她叫翔翎,是我所深爱的女人。” “我不会在意你在外头养几个女人的。”赵雅玲温柔地说道,双眼直直盯着秉政瞧。 “这么大方?”秉政嘲讽地看着赵雅玲,“很抱歉,我不喜欢在外头养女人,而你绝不会是我太太的,做我老婆的唯一人选是翔翎。” “请喝茶!”志圣用托盘端来五杯茶后,坐到秉政的腿上。 “为什么端那么多?”秉政问道。 “真看不出来,一个十九岁不知检点就随便和男人乱来的女人,竟然能生下这么乖巧的儿子。”冯琳玉说道,而这句话正好落入刚从卧室走出来的翔翎耳中。 翔翎惨白着脸,坐在秉政的身旁。 翔翎的样子让秉改感到万分心疼,他端起了桌上的热茶,递给了翔翎。“喝杯茶吧!”温柔地说完,眼神又转回冯琳玉的身上。“志圣是我的小孩,是翔翎在十九岁时帮我生下的!妈,翔翎不是什么不知检点的女人。”他冷冽地说道。 “怎么可能?”冯琳玉大惊失色。 “是真的,她是我六年前在台湾所认识的。” “那些信都是你写的吗?”冯琳玉问道,六年前家里的管家常常接到女人写给秉政的挂号信,为了怕秉政困扰,也不想让秉政受到不三不四的女人纠缠,所以她要管家私下将这些信全退回。 翔翎点点头。 “你怎么知道有那些信?”秉政讶异,原来家里真的有收到这些信。 “为什么不知道?我还要管家将那些信全数退了回去!”冯琳玉倒是无所谓。 “妈,你怎么可以这样做!”秉政双手握拳,激动地吼着。他身旁的翔翎则是拍拍秉政的肩膀,要他冷静一点。 “我为什么不能这么做?”冯琳玉反问,“那时是你最重要的时期,怎么可以将时间都花在这个女人身上?要不是我骗你说你爸爸病危,你根本不会回美国!”她用食指指着翔翎,不客气地说道。 “妈,你实在是让我对你很失望!”秉政沉痛地说道。 冯琳玉的视线从翔翎的身上,移到了志圣。“秉政,你就这么确定他是你的儿子?” “志圣当然是我的儿子。”秉政肯定得很。 “你那么肯定?”冯琳玉瞄了翔翎一眼,“会随便和人乱来的女人,怎么可以随便相信她呢?”其实她敢肯定志圣一定是秉政的孩子,因为他们两人简直是同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差别只在于志圣是缩小版。 “你有没有带志圣去验过dna?”冯琳玉继续说道,她会这么做的目的主要是要让翔翎下不了台,让她知难而退。“如果你还没带志圣去验的话,明天我们一起带他去吧!” “够了!”翔翎忍不住吼道,“这么羞辱我,你很开心是不是?”她从不是一个任人欺负的人,以前不是,现在、以后也不会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羞辱我,你也是在侮辱自己的儿子?”翔翎深深地看了秉政一眼。“而连带的,也伤害到了无辜的志圣。” “妈咪,这个女乃女乃是不是还很讨厌志圣?”志圣轻扯着翔翎的袖子问道。 “是,”翔翎坦白地点点头,“但她更讨厌妈咪。” “志圣,女乃女乃没有讨厌你!”冯琳玉连忙说道,伸手想唤志圣到她的身边来,而志圣却只是更偎入秉政的怀里。 “一个单身女子要养一个小孩,生活很辛苦吧?”赵雅玲突然开口说道,“我愿意给你一笔钱,也愿意将志圣当作自己的孩子一样扶养。” “你这是什么意思?”翔翎颤声问道。 “我的意思是——你离开秉政和志圣,我给你一笔钱。” “我和志圣不是商品,我们是活生生的人呀!”翔翎低头哭泣了起来。“你们未免逼人太甚了……” “我们哪有逼人太甚!”赵雅玲说道。 “你们这不叫逼人太甚叫什么?”翔翎怀恨的双眼,狠狠地看向冯琳玉,“你没有资格批评我有没有家教!” “妈!你真的说翔翎没有家教?”秉政的口气微愠。 “是呀!那又如何呢!看在你为我们周家生了个孙子的分上,我们周家不会亏待你的,你要多少,尽避开口说!” “我刚才就已经说过了,我们是人,不是商品!”翔翎说道。 “告诉你!你也别太贪心了,快开个价码吧!”赵雅玲不屑地看着翔翎。 “够了!”秉政吼道,“你们别让我生气!” “志圣,让女乃女乃看看你好吗?”冯琳玉从没见过秉政这么生气,她干脆转移话题。 “不好!我才不要让坏女乃女乃看!”志圣说道。 “我不是坏女乃女乃,女乃女乃很疼你的!”冯琳玉连忙说道。 “你骗人!你是坏女乃女乃!就像白雪公主里的巫婆一样!” “志圣,不可以这么说!”翔翎斥责着,“妈咪几时教你可以乱骂人了?” “她本来就是老巫婆嘛!”志圣嗫嚅地说道。 “你还说?还不快道歉!”翔翎不悦地扬起眉看着志圣。 “对不起!”志圣道歉的声音可能只有蚊子听得见。 “是呀!小孩子不懂事,就别罚他了!”冯琳玉虽然不喜欢翔翎,但是她对志圣可是疼爱得很。 “秉政,你太宠志圣了,他会学坏的!” “不会的!”秉政转头看向冯琳玉,“你们这阵子打算住在哪里?” “当然是住在这里喽!”赵雅玲说道,就算是白痴也看得出来,秉政和这个叫翔翎的女人感情很好,她得找机会破坏他们才行。 “我们家里没有空房间了。”志圣撒着小谎,他不喜欢赵雅玲和这个坏女乃女乃住在家里。 “志圣!”翔翎警告地说道。 “对不起嘛!”志圣搔搔头,“我忘了家里还有一间客房!” “想吃点什么?”旭阳体贴地打开菜单,询问着茗蕙,今天是他第一次和茗蕙两人一起共度晚餐。 “牛排和咖啡。”茗蕙说道,由旭阳这几天的行为来看,她可以确定的是,旭阳真的变了。也许她可以相信旭阳是喜欢她、爱她的。 “两份牛小排和两杯咖啡。”旭阳合上了菜单,对服务生说道。 服务生记下旭阳所点的东西后,离去了。 “在家里会不会很无聊?”旭阳问道。 “不会呀!”茗蕙微笑,摇摇头。 “是吗?”本来旭阳是想说如果茗蕙在家里觉得无聊的话,他可以让她继续在公司里上班。 “是呀!妈才好笑呢!”茗蕙喝了服务生端上来的咖啡说道。 “妈又做出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了吗?” “前一阵子我的胃有点不舒服,结果妈就认为我有了,便带我到妇产科去……” “结果呢?” “当然不可能是怀孕了,只是胃不舒服而已。”茗蕙微笑着摇摇头,拿起刀叉慢慢切着牛排。 旭阳对茗蕙的答案显得有些失望。 “你怎么了,怎么不吃呢?”茗蕙问道,看着旭阳无精打采的眼。“你想什么事想得这么出神了?”她微笑着问道。 “没什么!”旭阳回过神来,摇摇头。 “那就快吃呀!都冷了!” “哦!好!”旭阳这才动起刀叉来。 “茗蕙,好巧!在这里遇到你!”申育诚带着女友丽莎来到这家新开的牛排馆,才刚进门便看到那位在他脑海中徘徊不去、令他念念不忘的佳人。 “是呀!真是巧,你女朋友吗?”茗蕙微笑着问道。 “是呀!”申育诚的眼光看向坐在茗蕙对面的男人。“这位是?” “这位是我先生,郑旭阳。”茗蕙转过头,看着旭阳,“他是我的朋友,申育诚。”她替他们作了介绍。 “很高兴认识你。”旭阳站起身,伸出手。 “我也是!”申育诚不得不承认,茗蕙的丈夫是个出众的男人,如果是旭阳的话,那他输得心服口服。 申育诚的眼神不是注视着他的女友,竟然直盯着他的老婆茗蕙!旭阳心里有了谱。 “申先生,不一起坐吗?”旭阳出声打断了申育诚“关爱”的眼神。 “不了!”申育诚牵起了丽莎的手。“怎么好意思做电灯泡呢?”申育诚笑了下,他的笑容很牵强。“我和丽莎到一旁去用餐好了,免得在这里发亮。” 申育诚和丽莎离开后,整个空间似乎平静了下来,茗蕙和旭阳两人,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你吃饱了吗?”旭阳受不了沉静的气氛,忍不住开口说道。 “吃饱了!你呢?” “我也吃饱了。”事实上他是气饱了。 “那我们要回家了吗?” 旭阳点点头。 “你怎么了?从回来时就这样不说话?”茗蕙的头枕着旭阳的胸膛,微笑地问着正在看商业杂志的旭阳。 “没什么。”他怎么能说他是在吃申育诚的醋?将手中的杂志放到床头柜上,旭阳的手抚茗蕙的背,透过茗蕙的耳畔轻声呢喃着。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旭阳你再说一下好吗?”茗蕙感受到自己是爱旭阳。但旭阳没说过爱她之前,她不会告诉他的。茗蕙轻笑了下,三年前旭阳实在是伤她太深了,所以她才会这么小心,不敢大胆地说出心里真正的感觉。 “没什么。”旭阳摇摇头,翻身将茗蕙压在自己的身下,动手想拉下茗蕙的白色肩带。 “不行的!”茗蕙推推旭阳。“今天是危险期。”她羞涩地说道。 “没关系!我可以戴。”旭阳还是拉下了茗蕙的肩带,大手搓揉着茗蕙白皙、浑圆的胸脯。 “还是不要比较好。”茗蕙摇了摇头。 “我要,你必须给我!”旭阳命令般地说道,他实在是需要茗蕙来抚平他心中的不悦与醋意;也只有茗蕙在他身上申吟时,他才可以完全放松自己,不去想茗蕙何时会离开他。 旭阳灵巧的舌沿着茗蕙的颈项一直滑到了茗蕙粉红色的蓓蕾上,舌头和手指同时逗弄着,使得粉红色的蓓蕾为他挺立、绽放着。 “要不要给我?”旭阳喑哑地问道。 茗蕙被旭阳逗得全身酥软,理智早已离她越来越远。“我不知道……”茗蕙狂乱地说道,一头瀑布般的长发也因为夹子的掉落而整个披散在她的身上。 “是吗?”旭阳轻笑着,抚着茗蕙如缎般的长发。“你的头发真漂亮,答应我,永远不要剪掉好吗?”旭阳的手仍旧在茗蕙的胸上游移着,而唇早已到达她的月复部。 “好……”茗蕙的脑中一片空白,她根本不知道旭阳在说些什么,全身的燥热与旭阳的动作就快把她给烧成灰烬了。 “你还没有回答我,要不要给我?”旭阳尽力克制自己的,手离开了茗蕙的胸部,来到了茗蕙的大腿上。 “好……”茗蕙狂乱地点点头。 旭阳听到茗蕙的回答,才将手伸入茗蕙睡衣下摆;茗蕙忍不住杯起身子,她的及膝睡衣早卷到大腿上了。 旭阳轻巧地扯下了茗蕙的底裤,灵活的手指伸入了她的,感受到那里湿润后,拉开了她的双腿,将自己置身在她的双腿间。 “答应我,不要再和申育诚见面好吗?” 茗蕙紧皱着双眉,摇摇头。“不行……他是我的……朋友……”茗蕙勉强地吐出这几个字。 “不行?”旭阳对茗蕙的答案感到不悦,他握紧了茗蕙的臀部,将自己的坚挺用力地推进了她的温暖地带。 茗蕙申吟了声,双手伸入了旭阳的发里。 “要不要再和他见面?”虽然自己的欲火早已无法熄灭了,但他还是强迫自己在她体内静止不动。他了解她的,他知道此时他需要她;而同时,她也一样需要自己。 “我……答应……你……”毕竟理智还是输给了。 “茗蕙!你再说一次,我要你答应我什么……” “不再……和申……育诚……见面……” “很好,茗蕙,记住你的承诺……”旭阳知道自己“小人”了点,但唯有用这个方法,茗蕙才会答应不再和申育诚见面,他同时也违背了自己的承诺,因为他根本没有用。他并不是忘记,而是存心故意的,他要用孩子来留住茗蕙。 得到茗蕙的承诺后,旭阳才让自己纾解,在她的体内律动了起来;在她的体内散发自己的后,才满足地和茗蕙相拥而眠。 “起来啦!”茗蕙拉下旭阳蒙头的被子,在旭阳的耳畔喊着。 “做什么?那么早叫我?”旭阳不悦地说道。 “我有事要问你。” “等我睡醒了再问,行吗?”昨晚他实在是做太多运动了,他现在没有任何多余的精力可以回答茗蕙的问题。 “不行!”看到旭阳又再度蒙头大睡时,茗蕙干脆走到浴室里,拿了一条湿了的毛巾,往旭阳的脸上一敷。 “搞什么嘛!”旭阳吼道,冰凉的冷水已经让他的瞌睡虫去了大半,脑袋瓜子也清醒了些。“茗蕙,你难道就不能等到我睡醒才问?非要把我弄成这样!”旭阳拿起了床上的棉被,将脸上的水珠擦拭干净后,再度将棉被丢回床上。 “这件事很重要。”茗蕙的态度坚决。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的话,你就问吧!” “你昨晚有戴吗?” “有!”旭阳迅速地点头,但其实答案是“没有”。在那种情况之下,他怎么会来得及戴呢?更何况他是故意的。 “真的吗?”茗蕙怀疑地说道。 “是!”旭阳坚定地回答,“这个对你很重要吗?” “是呀!因为我不想那么早怀孕嘛!那天我不是告诉过爸妈了吗?”茗蕙说道。她的小孩是要在和对方两情相悦之下所拥有的,她知道自己爱上旭阳,但她不知道旭阳到底爱不爱她?或许旭阳是喜欢她的,但毕竟“喜欢”和“爱”是有一段很大差距的。 “喔……”旭阳点点头,原来茗蕙不是不愿意替他生个孩子,而是不想这么早生,茗蕙的话让旭阳安心了点。 “很抱歉,吵醒你了。”茗蕙在旭阳的身旁躺下。 “不会的!怎么会呢?”旭阳搂着茗蕙的腰,微笑地说道。 “那就好!我累了,想再睡一下……”茗蕙话还没说完,便枕着旭阳的胸膛睡着了,昨夜的激情不只累惨了旭阳,同时也累坏了她。 旭阳的手抚着茗蕙的秀发,他轻声在她的耳畔说道:“为我生个小孩好吗?” 茗蕙嘤咛了声,像是回答了旭阳的问话。 “起来了!”翔翎拍拍秉政的脸颊说道。 “翔翎,让我多睡一下嘛……”秉政圈住了翔翎的身子,在她的脸颊上偷香一个,拥着翔翎,便想继续睡觉。 “不行!早餐已经做好了。”翔翎捏捏秉政的脸颊,“你不早点起来的话,等会儿你的早餐被志圣吃掉的话,我可不管你。” “现在几点了?”秉政睁开睡眼惺忪的眼,懒懒地问道。 “七点。” “才七点而已,你怎么这么快就把早餐做好了?”平常不都是七点半才吃早餐吗?秉政想着。 “是呀!有什么办法呢?”翔翎哀声叹气着,“我起来时,你妈早已坐在客厅等我了,我还被她念了顿。” “其实我妈人很好的,她只是嘴巴坏了点、刻薄了些而已。”当了冯琳玉二十八年的儿子,秉政怎么会不知道母亲的个性呢? “这样就很糟糕了!”翔翎摇摇头,看着秉政依然赖在床上,于是便动手去拉秉政身上的棉被。 “啊……”发出尖叫的人竟然不是秉政,而是翔翎。 秉政微笑地看着翔翎的反应。“想看就光明正大地看,何必偷偷模模的!”秉政调侃着。 “去……谁想看了!”翔翎的双颊臊红,她连忙转过身,用手指遮住自己的眼睛。“你睡觉怎么不穿衣服?”她低声斥责着。 “翔翎,昨夜我们有穿衣服睡觉吗?”秉政真快被翔翎给打败了。 翔翎摇摇头。 “那不就对了吗?”秉政看着翔翎的背影叹了口气,“翔翎,可以麻烦你转过身吗?我实在不习惯对着一堆头发讲话。” “喔……”翔翎转过身,手指依旧遮住了眼睛;只不过,不同的地方在于翔翎透过指缝,偷偷地看秉政。 不知已果裎相见多少次了,秉政实在不知道为什么翔翎还会这么害羞。 “要看就让你看个够吧!不用客气了,亲爱的翔翎!”秉政从床上起身,走到翔翎的身旁,拉下了她的手。 翔翎真不知道该将眼神往哪摆,于是她干脆从秉政的脸,一直往下看下去,秉政的五官非常斯文,而他的胸膛比她想像的宽阔、劲瘦的腰身、小麦般的肤色、微翘的臀部……看得出来他是个热爱运动的人。再往下看时,翔翎忍不住惊呼一声。 “怎么,满意你所看到的吗?”秉政微笑地问道。 “你下流!” “我承认。” “你无耻!” “不管你骂什么,我都承认了!”秉政耸耸肩,拿起一旁的浴袍穿上。 “你快点整理好,我先出去了。”翔翎走出了卧室。 “知道了!”秉政应了声,拿起翔翎所准备的衣服,走进浴室梳洗。 “爸爸早!”志圣微笑着说道,“爸爸你又赖床了是不是?” “早!”秉政走到厅桌前坐下。“我是又赖床了!”看着自己的盘子里少了个荷包蛋,他不悦地看志圣。“你又偷吃我的早餐了是不是?”其实秉政并不是喜欢吃多些早餐,而是因为早餐是翔翎亲自煮的。 “我又没有偷吃!我是光明正大地吃的!”不愧是父子,连说的话都一样。“我刚就跟妈咪说了,我说你如果超过五分钟不起床的话,我就要把你的早餐吃掉。” 秉政不悦地看了志圣一眼。“贪吃!”秉政拿了片吐司,慢慢地吃着。 “是呀!”志圣扮了个鬼脸,“啦啦啦……” “秉政哥,我的荷包蛋给你吃。”赵雅玲讨好地说道。为了要维持苗条、纤瘦的体型,她根本是不吃早餐的;且余的两餐也都是喝一些流质的东西。今天要不是为了想给冯琳玉一个好印象,她才不会这么早起来呢,她总睡到十一、二点才起床,因为睡眠不足,对皮肤不好。 “咳……赵小姐……你叫我……什么……”秉政听到赵雅玲的话后,整个吐司梗在喉咙里,迅速地拿起牛女乃吞下一大口,他实在是不想成为第一个被吐司给噎死的人。 “好恶心哦……”志圣感觉自己的鸡皮疙瘩全掉满了地,“妈,昨天我看电视,电视里头的坏女人就是这样演的。” “志圣,你怎么这么说话!快向赵阿姨道歉!”翔翎不悦地皱眉说道,“志圣,妈咪不是教过你吗?有些事虽然是事实,但是我们看在眼里摆在心里就好了,不要说出来!” “哈……”翔翎真不愧为翔翎,秉政想着。 “秉政哥,荷包蛋……”看着秉政和翔翎这样子对她,赵雅玲实在有点难堪,她长这么大,何时受过这种气了! “你自己吃就好了,还有,请不要叫我秉政哥。”秉政说道,将翔翎的手转向自己嘴的方向,一口气吃了翔翎咬了一口的荷包蛋。 冯琳玉皱眉看着秉政和翔翎亲昵的样子,她真不知道翔翎到底有哪里好! “我要你娶雅玲。”冯琳玉说道。 “办不到!妈,我什么事都可以听你的,但就是这件事不行!”秉政坚决地说道。 “她到底有什么好呀!”冯琳玉不屑地看着翔翎,“看看雅玲美丽又大方,家世也不错,娶她好过娶云翔翎这个女人。” “妈,感情的事不能用附加价值来衡量的。”秉政叹了口气。“我真不明白,为什么你非得要我娶赵小姐。”他转头看向赵雅玲,“你的确是个很好的女孩子,但是我和你并不适合。”秉政婉转地说道。 “为什么?”赵雅玲终于忍不住地喊道,“为什么我样样都比她好,你却不要我?” “我不准你这样说翔翎。”秉政板起了脸,“我知道以你的条件来说,或许是比翔翎好,但是我刚才的话,你还听不懂吗?”真不晓得这个女人的脑袋里装的是不是豆腐渣,秉政想着。“赵小姐,你想一想,如果我勉强娶了你后,你会幸福吗?说不定我会怨恨你是破坏我和翔翎的人,而对你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的,这样的日子你要吗?”其实他才没有暴力的倾向呢!如果他不幸真被迫娶了赵雅玲,顶多是搬出去外面住。他会这样讲,完全只是要吓唬赵雅玲而已。 “不要……”赵雅玲惧怕地摇摇头。 “既然你也不想要这种婚姻生活,为什么一定要我娶你呢?”秉政反问的。 “但是……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也许你现在不喜欢我,相处久了,会有感情也说不定。” 此刻秉政真的确定了赵雅玲的脑袋里装的的确是一堆豆腐渣,因为他都快被她给打败了! “赵小姐,无论如何我是不会娶你的!你还是不要将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赵雅玲忍不住痛哭失声。“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能喜欢我?”难道她一定得放弃秉政才行?她可是冯琳玉钦点的媳妇啊! 看赵雅玲这模样,翔翎有点同情她;同样是女人,她可以体会她心中的感觉。 “我说过了,因为你不是翔翎,不是我喜欢的人!” “我知道了,过几天我就回美国去!”赵雅玲听到秉政的话后,停止了哭泣,是呀!嫁给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婚姻怎么会幸福? “雅玲你……”冯琳玉不敢相信赵雅玲这么快就放弃了。 “阿姨,别说了,周大哥说的对,我勉强嫁给他是不会幸福的,我想回美国去了。”赵雅玲摇摇头,美国还有杰森和大卫喜欢她,她看着餐桌上的早餐。“而且我不是属于主妇型的女人,我是无法待在厨房里的。”除了她不会煮菜外,她也不能忍受厨房的油烟味。 “很高兴你想通了。”秉政向赵雅玲展现第一个衷心的笑容。 “阿姨,你还是接受云小姐比较好。”她劝着冯琳玉。 “随便你们了!”既然秉政的态度如此坚决的话,就算再怎么反对有用吗?更何况如果接受了翔翎,还多了个孙子,何乐而不为? “谢谢你!”翔翎微笑地说道。 “谢谢女乃女乃。”他和妈咪终于不用搬出去了,志圣高兴地想着。 “你这小子终于肯叫我女乃女乃了。”冯琳玉想通之后,心情也开朗不少。 第八章 “你怎么来上班了?不是说要请一个月的假吗?”旭阳好奇地问道,现在也才过了两个多星期而已。 “翔翎叫我来的。” “你不怕翔翎带着志圣去嫁给别人吗?”他调侃地说道。 “呸!呸!少在那里乌鸦嘴了!”秉政不悦地捶了旭阳一记,“别破坏我和翔翎之间的感情。”他警告地说道。 “这么小器!” “是呀!” “你不是说你妈要赶翔翎走吗?”旭阳识相地转开了话题,以免再说下去会被秉政扁。 “是呀!不过我妈昨天同意我和翔翎的婚事了。”他高兴地说道。 “那真恭喜你了!”旭阳诚心地说道。 “谢啦!记得红包包大包一点,这是我老婆特别交代的,最好是包个四、五百万,那样是最好了!” “你抢钱呀!”旭阳皱眉说道,“三年前我结婚的时候,你连一块都没包呢!”旭阳开玩笑地说道。 “那我补包行了吧!”秉政拉开抽屉,好不容易从抽屉里找出一个十元的硬币,他递给旭阳。“十元给你,剩下九元不用找了。” “你还真是慷慨。”旭阳嘲讽地说道,将十元收了下来。 “是呀!十元换你四、五百万,怎么说都划算。”秉政笑嘻嘻地说道。“说实在的,你和茗蕙如何了?”这才是重点。 “很好。”旭阳微笑地说道。 “那就好。我老婆还很担心她会被你虐待呢!”看到旭阳的表情,秉政敢确定旭阳和茗蕙一定相处得很融洽! “放心吧!”旭阳微笑地说道,“还好你回来上班了,等一下你叫秘书将我办公室桌上的文件搬来你这里吧!” “什么?我才刚回来,你就好意思叫我处理堆积如山的文件?你不觉得有点……”秉政还想继续说下去时,却被旭阳给打断了。 “喂!氨总裁,你在家里快乐了三个星期,我却在办公室里痛苦了三个星期,你还有什么好抱怨的?”旭阳皱眉说道。 “知道了!我等一下叫秘书去将那些‘成堆’的文件搬进来。”早告诉过翔翎,让他一个礼拜后再上班她就不要,看吧!现在可好了吧!秉政自怜地想着。 “你确定你那天真的有戴吗?”茗蕙不安地坐在床上,问着躺在身旁看杂志的旭阳。 “是呀!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旭阳紧张地问道,心中窃喜,该不会有好消息了吧? “不!没什么!”茗蕙摇摇头,她这几天总是觉得有点不对劲;不知道到底是哪里不舒服,只觉得偶尔会想吐、想吃酸的东西,连带的食量也多了一点。这种症状她六年前曾在翔翎身上看过,她不敢确定自己是不是有了,毕竟戴而又怀孕的机率是微乎其微的。 “真的没事吗?” “是呀!” “那就好!”旭阳仍然不动声色,“有什么不舒服就告诉我,我带你去看医生!”他叮咛着。 “嗯!”茗蕙点点头。 棒日茗蕙为了求安心,瞒着旭阳去了妇产科。 医生竟告诉她,她有了身孕。此时,她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但孩子带给她的喜悦是无法形容的。不知道旭阳会不会承认这个孩子?她又担心了起来,于是她暗地里下了决定,先别把这件事告诉旭阳,等过些天再说吧! 她开心地逛着每条大街小巷,茗蕙感觉今天是她有生以来最快乐的一天。 回到了郑家,和两老打了声招呼后,茗蕙便开心地上了楼,进了房门。 “你怎么在房里头抽烟?”茗蕙不悦地说道,她有很严重的烟味过敏症,淡一点还好,只会觉得难受;但如果烟味太浓的话,她会呼吸困难甚至想吐。 “如果你要抽烟的话,请你出去庭院抽可以吗?”旭阳并没有开灯,所以茗蕙丝毫没注意到旭阳阴郁的脸色。茗蕙感觉自己快喘不过气来了,她拿掉了旭阳手指上所夹的香烟,丢入浴室的马桶里后,连忙冲出卧室,单手靠着墙壁,大口在走廊上吸着气。等确定房内已无烟味后,茗蕙才又走入卧室。 “我从来不知道你竟然会抽烟,而且烟瘾还这么大!”茗蕙嫌恶地看着床头柜上的烟灰缸里成堆的烟,口气不自觉地怨怪起来。 茗蕙的态度令旭阳更感到忿怒。他下班后回到家里就发现茗蕙并不在家,于是便坐在房里等她,没想到她一回来开口不是道歉,反而训了他一顿。 “你去哪里了?”他冷淡地问道。 “逛街!”茗蕙坦白地说道,她从离开妇产科医院之后,便逛遍了大大小小的孕妇专柜,看了许多款式的孕妇装和婴儿用品。 “和谁去?” “我一个人去的。”茗蕙对旭阳的态度不以为意,伸手打开房间的电灯开关。 “一个人去?骗小孩吗?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旭阳吼着。 茗蕙这才看了下墙上的钟,她没有习惯戴表。“啊!我都不知道这么晚了!” 她带着歉意地说道。 “哼!”旭阳冷哼一声,“是呀!很晚了,都已经快十点多了。”为了等茗蕙,他连晚餐都还没吃。 “是呀!看我都忘了吃晚餐!”饿了肚子里的孩子可不好,茗蕙微笑地想着。 “你晚餐吃了没?” “你真的一个人去逛街?” “是呀!你不相信吗?”茗蕙开玩笑地说着。 “没错!我的确是不相信。一个人可以玩到那么晚?我看你是和别的男人厮混去了!” “什么?”茗蕙不敢相信地睁大了眼看着旭阳,“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茗蕙的态度也变冷了。 “我的意思是你的本性又露出来了!” “我的本性?” “不就是不知廉耻吗?”旭阳冷言嘲讽着。 “你实在是不可理喻!”茗蕙心痛地看着旭阳,在她开始愿意对他交出自己的心时,旭阳竟如此说她。 “我不可理喻?”旭阳扣住了茗蕙的手腕,“是你敢做不敢当!” “我没有!”手腕上隐隐约约传来阵阵的疼痛,令茗蕙皱了下眉。“放开我的手。” 旭阳放开了茗蕙的手。“我早就告诉过你,要你安分一点了!” “你又没亲眼见到,不要随便的污蔑我的人格。”茗蕙甩了旭阳一巴掌,盈满泪水的眼眶闪过了伤痛与许多复杂的情绪。 旭阳的脸上挂着五指的红手印,同时脸部的疼痛也令他清醒了点;他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这么冲动,也许茗蕙就正如她所说的,只是出门逛街而已…… “对不起!” “我不会向你道歉的!那一巴掌是要让你自己冷静一下!”茗蕙冷声说道。 “我知道!这是我的错。” 茗蕙这才消了气,看着那一大盘的烟。“将烟蒂全部处理掉,我不想再看到房间有这种东西。” “好!”旭阳将烟蒂全倒入了垃圾筒里。 “还有,我不希望再看到你在房里抽烟,要抽烟请到庭院去抽!”为了自己和肚子里的胎儿,她一定要这么做。 “好!全听你的。”旭阳单纯地认为茗蕙不喜欢看到别人抽烟。“既然我们都还没有吃饭的话,就出去吃吧!” “好!不过现在已经快十一点了,不知道餐厅还有没有开?” “我知道有二十四小时营业的。” “那我们洗完澡再去。”茗蕙对旭阳身上浓厚的烟味皱了皱眉,自己的衣服上同样沾有那令她闻了就想吐的味道,她摇了摇头。 看旭阳走进了浴室里,茗蕙敲了敲浴室的门。“你别忘了也要洗头。”她提醒他。 “知道了!我全身上下会洗得干干净净的。” “那就好!”茗蕙放心地说道。 “姊,看你一脸得意洋洋的样子,一定是好事近了吧!”翔翎微笑着。冯琳玉和赵雅玲回美国去了,昨天晚上她接到茗蕙的电话,说她的公婆想看看志圣,于是她今天便替志圣请了一天假,一大早就要秉政开车载他们母子到郑家。现在志圣正在楼下和两老玩扑克牌玩得不亦乐乎,而她就和茗蕙在房里闲聊着。 “是呀!好事真的快近了。”茗蕙微笑地说道。 “你怀孕了是不是?”茗蕙看翎翔似乎是胖了点,而且肚子好像稍微凸了点,于是猜测问道。 “是呀!”翔翎微笑地点点头。 “几个月了?”没想到翔翎和她一样都有小孩了,茗蕙想着。 “两个多月了。”想到再七个月她也会再添个小孩了,翔翎高兴地笑了。 “真恭喜你了。”茗蕙替翔翎感到高兴。 “谢谢!”翔翎回给茗蕙一个灿烂的笑容。 “秉政知道这件事吗?” “不知道!”翔翎摇摇头,“我打算给他一个惊喜。”翔翎喜滋滋地说道。 “肚子里的小孩是男孩还是女孩?”茗蕙好奇地问道。 “姊,你变笨了哦!”翔翎笑了出来,“才两个多月而已,超音波照不出来的,不过秉政比较喜欢女孩。”想到秉政每次想和她做比较“亲密”的事情时,为了怕志圣打扰,总是以要给志圣一个妹妹当作借口,翔翎就觉得好笑。 “其实男孩女孩一样好的。”茗蕙说道,不管她肚子里的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她都会对他付出同样的爱。 “姊夫对你好吗?”她每次要秉政去问旭阳夫妻之间相处的情形时,每次所得到的答案都不一样,真是令她有点担心。 “他对我很好的。”茗蕙说道。旭阳对她真的没话说,自从那次大吵一架之后,旭阳不仅对待她如往常一般,反而更加地宠爱她。 “那你呢?秉政对你好吗?”茗蕙知道自己这句话是白问的。 “好哇!倒是我对他差了点吧!”翔翎耸耸肩。 “为什么这样说?” “其实这也没什么啦!只不过我常要他去睡沙发就是了!” “这么狠?”茗蕙扬起眉看着翔翎。 “这样而已就叫狠?”翔翎摇摇头,“这才算小case而已!” “什么?”茗蕙和翔翎一起相处了二十四年,她怎么都不知道翔翎有这么严重的“虐待倾向”? “有什么大惊小敝的,就当是偶尔增加一点夫妻之间的情趣!”翔翎无所谓地笑着说道。 “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秉政没有说什么吗?” “他哪敢说什么!他敢有任何意见的话,我就要他多睡一个礼拜沙发!” “我看秉政都快成为ptt的成员了。” “怎么会呢?我这是好好教育他成为二十世纪的新好男人。”翔翎反驳。 “好!就算是你对吧!那志圣没问什么吗?” “有呀!”翔翎喝了口茶润润喉,“我都跟他说是爸爸做错事了!” “真行!” 今天郑家两老下午去朋友家做客,茗蕙则瞒着旭阳到医院去做产检。她打算今天做完产检后,就和旭阳说这件事。 医生告诉她,肚子里的胎儿很健康,让茗蕙开心不已。茗蕙穿着平底鞋,小心地走在人行道上,她打算绕到另一头叫车。 叭叭!一阵喇叭声吸引了她的注意。 茗蕙往右边一看,原来是申育诚。 “我们真是有缘。”她怎么常常遇到申育诚呢?她在心中想着。 “是呀!上车吧!都快六点了,这里不好叫计程车,我送你回去。”申育诚打开车门,让茗蕙上车。刚刚他远远地便看一个熟悉的身影,在经过她的身旁时,他特别放慢了速度;确定是茗蕙时,便靠路边停了车,按了下喇叭。 “真是麻烦你了,我刚才还打算绕到另一边叫车。”茗蕙微笑着上了车。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申育诚慢慢地开着车,关心地问道。 “我去妇产科做产检。”茗蕙坦白地说道。 “你怀孕了?”申育诚不可思议地望向茗蕙仍旧平坦的肚子。 “是呀!已经两个月了。” “那我真的得放弃了!”申育诚痛苦地说道,既然茗蕙连孩子都有了的话,他也不能再追求茗蕙了。 “是呀!早就该放弃了!其实我长得很平凡的,又不算漂亮,你怎么会喜欢上我?”茗蕙好奇地问道。 “小傻瓜!”申育诚抚抚茗蕙的头。“别妄自菲薄了,你虽然长得不算很漂亮,但却是我欣赏的典型。”申育诚说道,他虽然是个名副其实的公子,但他真正喜欢的并不是艳丽型的美女,而是像茗蕙一样的女孩。 “真谢谢你这么喜欢我。”茗蕙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她只能勉强地吐出这句话。 “别这么说,这并不是你的错不是吗?”申育诚安慰茗蕙。 “在前面转弯。”茗蕙提醒申育诚。 “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如果我比郑旭阳早一点认识你的话,你会不会爱上我?” “会!”茗蕙肯定地点点头。如果旭阳一辈子不曾出现在她面前,茗蕙在心头想道。 “谢谢你,我真的死心了!”申育诚开朗地说道。 “这是真的。”茗蕙说道,“我家到了。” 申育诚下了车,帮茗蕙开了车门。 “谢谢!” “不客气。”申育诚微笑地说道,看着茗蕙清丽的脸庞。“我可以向你要求一个朋友的吻吗?” “当然可以。”茗蕙倒是大方。 申育诚伸手轻柔地抚着茗蕙的发丝,在茗蕙的脸颊上印下了一个只属于朋友之间的吻,并无任何的情爱。 “谢谢你,再见!”申育诚上了车,扬长而去。 “再见!”茗蕙回以一个微笑,拿出了钥匙开了门。 这亲密的一幕全落在站在三楼落地窗前的旭阳眼里。旭阳露出了个自嘲的笑容,对自己摇了摇头。没想到茗蕙真的还是背叛了他,胸口感到一股没来由的沉闷。 旭阳缓缓下了楼,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我回来了。”茗蕙快乐地说道。 “你还回来做什么?”旭阳冷冽得很。 “我有好消息要告诉你。”茗蕙走到旭阳的身旁搂着他。 “不要说了!”旭阳推开了茗蕙,“你上楼去整理你的东西,今天就离开我家。”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茗蕙愕然,不晓得为何旭阳会变成这样。 “我的意思你还不明白吗?”旭阳狂笑着,“我的意思是我不要你了!我要你滚出我家。” “为什么?”茗蕙茫然地问道,“不要赶我走……我是真的爱你呀!”她恳求着说道。 “‘爱’一斤值多少钱?”旭阳嘲讽地看着茗蕙,“你别傻了好不好?你以为我会爱上你吗?告诉你,我只是玩玩你而已,你没听过‘得不到的东西是最好的’吗?我现在已经玩腻你了!你云茗蕙对我没有任何的吸引力了!”旭阳残酷地说道,她竟然欺骗他,背着他和别的男人乱来,他气炸了! “不!”茗蕙喊着,“这不是真的!版诉我你只是在和我开玩笑而已!”茗蕙泪流满面。 “这当然是真的!”旭阳刻意吸了口烟,“你还记得我曾告诉过你,只要你乖乖的,别让我戴绿帽子,我会好好待你吗?” “我没有,我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 旭阳站起身,扣住了茗蕙的下颚。“告诉你,这次我是亲眼见到了!我有证据的。” 茗蕙笑了,笑容既心酸又痛苦。“为什么你就不能相信我呢?” 旭阳动手抢过茗蕙的皮包,将他给茗惠的信用卡全都拿了出来;没想到同时却在茗蕙皮包的夹层里发现一张名片。 “相信你?这是什么!申育诚的名片!你答应我不再见他的!我刚才亲眼看到他送你回来,而且你们还依依不舍地吻别!”旭阳忿怒地撕碎了那张名片。 “我给你三分钟让你收拾你的东西,马上离开我家。”旭阳坐在沙发上,看着手腕上的表。 “你误会了!”茗蕙愣住了。 “我误会了?”旭阳嫌恶地看着茗蕙,“你知道我为什么戴眼镜吗?因为我不是近视而是远视,我相信我自己!” “三分钟到了,请你离开我家!”旭阳拿起了茗蕙的皮包塞给她,将她推出大门。“我忘了有一句话要告诉你。”旭阳森冷地说道。 “什么话?” “我不会让你好过的。你以后就会知道这句话的意思了。” “等等!”茗蕙说道。 “有什么事吗?” “再给我几分钟,收拾完我的东西,我一定走!我不会赖在这里的。”茗蕙坚强地拭去了脸上的泪水,颤声说道。 “好,没问题!” 茗蕙缓缓地上了楼,走回她曾与旭阳共住的卧室里;旭阳则跟在她的身后,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茗蕙正想将旭阳送给她的珍珠耳环放入皮包时,旭阳开口了:“我送给你的东西,你一样也不能带走!你能带走的,就只有你原本所带来的而已。” 真无情啊!茗蕙想着,将珍珠耳环又放回了珠宝盒里。在衣柜里拿了她的衣服后,从抽屉拿出了车钥匙,她的小march她已很少在开了,因为旭阳不喜欢她开。 默然地提起了行李,就这样,茗蕙离开了郑家。 第九章 “秉政,我有事要告诉你喔!”翔翎搂住了秉政的颈项,微笑地说道。她打算在今天晚上告诉秉政她怀孕的事。 “什么事?”秉政捏捏翔翎的翘鼻问道。 “你下班后我再告诉你。”翔翎卖着关子。 “不能现在说吗?”他抱起了翔翎,将她压在身下。 “不行!不过我保证你下班时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很开心的。” “真的吗?不过我现在就很开心了,你就行行好,先让我开心一下吧!”秉政看着翔翎玲珑的曲线,一副样。 “不行!”翔翎拍拍秉政的手,要他起身。 “真的不行呀?”秉政懊恼地说道。 “当然喽!你现在快去刷牙洗脸、换衣服、吃早餐,等你下了班,听到这个消息时一定会很开心的。” “好吧!全听你的。”秉政无奈地从翔翎身上起来。“不过如果我下班时,你的好消息不会让我很开心的话,我会在‘床上’好好修理你一顿的。” “没问题。” 秉政才刚进到公司,便听到员工的窃窃私语,他隐隐约约听出是有关于茗蕙的事,于是他敲了旭阳办公室的门后,便打开门走了进去。 “茗蕙怎么了?”他们夫妻不会又发生什么问题了吧? “茗蕙?为什么提起她?”旭阳不悦地问道。 “我关心她。” “哦!你关心她?”旭阳扬眉看着秉政,“她有什么值得你关心的?” “茗蕙不是早就辞职了?我怎么还听到有人在谈论她?”秉政不管旭阳酸涩的语气,继续问道。 “既然你这么关心她的话,那我就和你说。”他原本不想告诉秉政他和茗蕙的事,怕影响到他和秉政之间的关系;但看到秉政过分地关心茗蕙,又令他不悦。 “她怎么了?” “其实告诉你也无妨,免得你老婆来向我要她的行踪。”旭阳深吸了口气,缓缓地说道。“前几天,我和茗蕙办了离婚手续,她已经离开我家了,以后别找我要人。” “我记得她和你的婚事,除了我们以外,没几个人知道,那我刚才为什么听到公司的职员在讨论她?”秉政力持冷静,心中却波涛汹涌。 “其实这也没什么,只是我发布了一项命令而已。”旭阳无所谓地说道。 “什么命令?” “我要其他的公司不准用她,谁用了她就是和我‘曜昌’作对!”旭阳阴沉地说道。 “什么?”秉政震惊,“你想饿死茗蕙是不是?”他忍不住朝旭阳大吼着。 “是呀!我的确是有这个意思!”谁教茗蕙要背叛他! “你不觉得你太狠了一点吗?再怎么说她都是我老婆的姊姊呀!” “那又如何?”旭阳低下头,继续埋首于桌上的文件里。 看旭阳一脸不想多谈的表情,秉政忿怒地转身离去。 “秉政,你回来啦!”翔翎高兴地说道。 “是呀!有件事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秉政拥着翔翎,坐到沙发上。 “笨爸爸,那你就不要说嘛!”出声的人是正在打电动玩具的志圣。 “是呀!”还是儿子比较聪明。翔翎想着。 “但这是有关茗蕙的事。”秉政看了翔翎一眼,勉强地开了口。 “什么事?” “你不是有好消息要告诉我吗?还是你先说吧!”秉政想起翔翎早上说的好消息,催促她先说。 “等听完我姊的事后我再和你说,你快说我姊怎么了?”看秉政的脸色,她不禁担心了起来。 “我告诉你,但你得保证不要太激动!”看到翔翎点了点头后,秉政才小心地说道。“旭阳和你姊离婚了,而你姊也搬出郑家了。” “什么?”真有这种事?茗蕙怎么没告诉她? “旭阳还下了道命令,要各大企业不准录用你姊姊。”秉政看到翔翎一下惨白的脸色,担心地问道:“你还好吧?” “那现在呢?我姊人呢?”翔翎的情绪有点激动,“我们把姊姊接过来一起住,不然她在外面……” “旭阳说他不知道茗蕙在哪里,意思是说——茗蕙失去联络了!” “不!”翔翎喊道,“郑旭阳你逼人太甚!”翔翎说完这句话后,便感到一阵昏眩,整个人往地上倒去…… “不,翔翎!”秉政抱住了翔翎往下坠的身子。“翔翎,你别吓我呀!”秉政拍拍翔翎的脸颊,急得要命。 “妈咪!妈咪你怎么了?”志圣丢下手中的电视游乐器,跑到翔翎的身旁,拉着翔翎微凉的手。 “别说了!爸爸要开车送妈咪去医院,志圣要来吗?”秉政拿起皮夹和钥匙,用西装外套盖着翔翎的身体,便冲下了楼。 “志圣也要去!”志圣跟在秉政身后,关上了家里的铁门。 茗蕙现在真正了解到旭阳所说的“不会让她好过”的意思,连续找了快十多天的工作,主管一听她叫“云茗蕙”,马上二话不说地就请她离开,不聘用她。而到了大公司,通过了种种测验后,最后一样被刷了下来。起先,她实在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等问了数家公司后,终于有家公司的面试主管告诉她,因为她得罪了“曜昌”的总裁,他们也无能为力。 茗蕙卖掉了她的march,买了部一二五的旧机车,并且租了一间便宜的老旧木屋。近二十坪的木屋,说不上什么舒适,但也算能提供她一个栖身之所;而且由于租金一个月才五千元,所以茗蕙一口气预付了一年的租金加上五千元的押金。 好不容易找到了间书局,书局的老板及老板娘终于录用她当收银员。原本书局的收银员薪水并不高,只有基本薪资而已,但因为茗蕙是商科出身的大学生,用了茗蕙不必再请一个负责算账、核对账目的人,省下了他们夫妻俩的一笔开支,所以老板夫妇商量的结果,便用一个月两万元的薪水雇用茗蕙。而且一个月休五天,可以自行挑日子休假,但原则上因为星期六与星期日的人较多,所以是不能休假的。 “小姐,多少钱?”一名女客人将手里的书放在柜台上,让茗蕙结账。 茗蕙拿起柜台上的几本书,熟练地翻了下书的背后,撕下了书上所黏贴的小传票,放入了抽屉里。 “小姐,一共是五百八十元。”茗蕙拿了个纸袋,将三本书装了起来。 女客人拿了六百元给茗蕙,茗蕙找了她二十元。“谢谢光临。” “阿蕙,你今天不是要产检吗?”老板娘问道。茗蕙告诉她她和她先生离了婚,在离婚之后才发现有了孩子,而同样身为一个女人,使得老板娘非常同情茗蕙的遭遇。 “时间还没到。”茗蕙看了墙上的钟,微笑地对老板娘说道。 “没关系,你就先过去吧!免得等会儿人多,还得排队等。”老板娘说道。 “那我产检完再过来。”茗蕙挺了挺八个多月的肚子,从椅子上起身。 “不用了!”老板娘挥挥手,“预产期快到了,就在家里好好休息,等会儿别来了。” “这怎么行呢?”茗蕙愧疚地说道。 “怎么不行?顶多我从你的休假里扣就是了!” “好!” 茗蕙向老板娘道了再见后,便骑着机车,到附近的一家小型妇产科医院。医生告知茗蕙有可能会早产时,她便和书局的老板夫妇辞职,打算在医院里住到生产完后;而她也打算等一切都安顿好的时候,再写封信给翔翎,免得她担心。 “秉政,找到姊姊了没?”翔翎怀中抱着才刚出生没几个月的女圭女圭诗婷,着急地对才刚下班的秉政问道。 “没有。”秉政摇摇头,接过翔翎怀中的女婴,这阵子翔翎因为茗蕙的失踪而整个人憔悴、消瘦了不少,甚至连生诗婷时也因难产而开刀,令秉政心疼不巳。“别担心了,我会派人再去找的。”秉政搂着翔翎安慰她。 “不用了!”翔翎摇摇头,“不用再找了,过一阵子也许姊姊会联络我们。” “嗯……”秉政点点头,“诗婷乖不乖?” “妹妹很乖。”回答的是一直跟在小诗婷身旁的志圣。 “你怎么知道妹妹很乖呢?”秉政问道。 “因为妹妹整天都在睡觉嘛!除了喝牛女乃和换尿布时有哭而已。” “志圣,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秉政扬起眉看着志圣,“你是不是又没去上幼稚园了?” “爸爸,我都七岁,要上小学了,才不要上幼稚园呐!”志圣嘟着嘴说道。 “可是妈咪还没有收到你的入学通知书,所以你还是得继续上幼稚园。”秉政说道,“更何况你不是说幼稚园有个小女生很喜欢你吗?” 志圣点点头。“不过还是妹妹比较可爱,脸蛋红扑扑的,像个苹果一样。” “志圣很喜欢妹妹吗?”翔翎微笑地问道。 “当然喽,我好不容易才有了个妹妹。”志圣点点头,突然看向秉政。“爸,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难道又是秘密吗?”又得躲到浴室里说了吗?秉政皱眉想着。 “不是秘密啦!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哪有这么多秘密!”志圣不悦地说道。 “你不是小孩子了?”秉政不解地看着志圣。 “是呀!我已经要上小学了,当然不是小孩子了,是不是,妈咪?”志圣向翔翎问道。“现在妹妹才是小孩子。” “不过小孩子才有红包拿和玩具玩,志圣真的不当小孩子了吗?”他实在很佩服自己和翔翎,为何能生出这么天才的儿子来。 “我的红包和玩具全都给妹妹好了。”志圣仔细思考了下,说道。 “那好,你有什么事要和爸爸说的?” “爸爸,我有妹妹了,对不对?”志圣看着秉政怀里的诗婷问道。 秉政和翔翎点点头。 “那我有妹妹了,爸爸你就不用再和妈咪玩亲亲了,因为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志圣模模小诗婷的脸颊,微笑着。 这句话对秉政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他愕然地看着志圣。“谁教你的?”他一定要将罪魁祸首千杀万剐才足以消心头之恨。 “爸爸你说的呀!”志圣抬起小脸望着秉政。 “我何时说过这种话了?”打死他也绝不会说出这种话的。 “你说为了要给志圣一个妹妹才和妈咪玩亲亲的呀!难道爸爸你忘了吗?” 秉政偏头想了下,他好像有说过这种话。 “想起来了没?”志圣问道。 “没有!”秉政赖皮。 “就是那时……”志圣好心地提醒秉政。 “爸爸才不会说出那种话来!”秉政敲敲志圣的头,“你再说的话,妹妹就不要让你抱了!”秉政没好气地说道。 翔翎看着他们两父子,忍不住轻笑出声。“真受不了你们。”她摇了摇头。 几年后。 自从将茗蕙赶出郑家后,旭阳便开始和不同的女人出入各种社交场合;不仅如此,连私生活也一团糟,三天两头在外过夜。郑家两老实在看不惯旭阳的作为,干脆叫旭阳搬出去外头住,来个眼不见为净,免得愈看愈伤心。 而报章杂志也开始大肆地渲染,甚至票选旭阳为台湾企业界十大公子的榜首。 “旭阳,你何时再来找人家嘛!”林爱娇着旭阳的胸膛说道。 “我最近没空,你想买什么自己去买。”旭阳递了张支票给林爱娇。 “人家不要钱嘛!人家要你陪!”林爱娇跨坐到旭阳的小肮上。“好不好嘛?”她轻扭着臀部万般娇柔地说道。 “我真的没空!”旭阳不耐烦地将林爱娇自他的小肮上推下了床。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好几年。将茗蕙赶出郑家这几年里,他让自己放浪形骸,企图籍由和众多女人的交欢,忘记在脑海里盘旋的身影;但越想忘记,那个影子却刻得越深。 “别生气了嘛!人家又不是故意的。”林爱娇小心地说道,“既然旭阳你真的没空的话,那我就自己去买好了。” 旭阳坐了起身,点了根烟,又想起了茗蕙不喜欢他抽烟。旭阳甩甩头,她的一切早就不关他的事了。 旭阳和秉政虽然为了茗蕙的事大吵一架,但是感情依旧良好,只不过现在两人都避免谈到茗蕙,而伤到彼此之间的兄弟情谊。前几天他和秉政闲聊时,不知怎么会提到茗蕙的事,而秉政也在无意之间提起了几个月前翔翎曾收到茗蕙的信,说她现在在帮佣,日子过得很好,叫他们不要担心也不要找她。 想到茗蕙以替人帮佣过日子时,旭阳便忍不住露出了个森冷的微笑。这就是他要的!他就是要她过这种日子!让她想起他对她的好,最起码他给了她衣食无缺的生活,和可以让她任意挥霍的金钱。只是他唯一没想到的是:茗蕙竟然能忍受这种生活,而不回头求他。 旭阳冷冽的脸孔、森冷的笑意,让林爱娇打从心底畏惧了起来;她打了个寒颤,偎到旭阳的身旁。“想什么嘛!这么生气?” “不关你的事。”旭阳冷淡地说完,熄掉了香烟。 旭阳在报章杂志上的各种风花雪月,当然不关茗蕙的事。茗蕙依旧为了生活而操劳、努力地存着钱,想让两个小孩能过得衣食无忧。 原本她是在替人帮佣,晚上则做些家庭手工,每个月多赚个一万多元,也不无小补。但前些日子,帮佣的那家男主人,却趁女主人不在家时想对她性骚扰,于是她便辞了这个工作,改找了清洁工的工作。在她工作时,她也将两个小孩带在身边,监视他们乖乖地读书。 “这位小姐,我是今天代阿秀来扫大楼的。”茗蕙对柜台小姐说道,昨天同是清洁工的朋友,托她帮忙来打扫“曜昌办公大楼”。 茗蕙原本想拒绝,但阿秀因为儿子发烧住院也分不开身,于是她便答应了,反正只有一天,应该不会碰到旭阳。 瘪台小姐怀疑地看着茗蕙。虽然茗蕙打扮得如清洁妇一般,但仍旧看得出来她良好的气质。她转头看向茗蕙手中所牵的两个小孩。“他们是?” “他们是我的小孩,他们很乖的,不会打扰到你们。” 瘪台小姐点了点头。“他们是双胞胎吗?”看着两张相像的小脸,柜台小姐问道。 “是呀!左边的是姊姊姿涵,右边的是弟弟冠佑。” “和阿姨打招呼。”茗蕙低下头对两个小孩说道。 “阿姨好!”两姊弟异口同声地说道。 “好乖!你们可以去那边的楼梯坐着。”柜台小姐指着一旁的楼梯,“不然我拿两张椅子给你们也可以。” “小姐,不用麻烦了,他们去楼梯上坐着就行了。”茗蕙微笑地说道,叫姿涵和冠佑坐在楼梯上吃着麦当劳,还有读昨天茗蕙拿给他们的书,然后她便戴了头布和口罩,拿起扫把开始扫地。 旭阳走入“曜昌企业大楼”,经过楼梯,想走进一旁总裁专用的电梯时,一只小手突然拉住了他的衣袖。 旭阳皱起眉,看着拉他衣服的小孩。不知何时“曜昌”竟变成托儿所了?旭阳想着。但他还是弯下了身,看着拉他衣服的小男孩。“有事吗?”他问道。 壁佑点点头,指着书本上的一个字。“这位叔叔,请问这个字怎么念?” “叶子的叶。”他微笑地对冠佑说,“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呢?”旭阳好奇地问道。 “因为我们妈妈在这里扫地,所以我们就来了。”姿涵也回以微笑。 旭阳点点头。“你们是双胞胎吗?” “是呀!”姿涵说道,“我比弟弟早出生五分钟,所以我是姊姊哦!”她骄傲地说道,一不小心,手中的番茄酱竟沾到旭阳的西装外套上。 “对不起!对不起!叔叔,我们不是故意的。”冠佑着急地拿起了一旁的纸巾,擦着旭阳西装外套上的脏污。 “对不起!对不起!”姿涵猛低头向旭阳道歉。 瘪台小姐走了过来,一看到旭阳西装外套上的脏污,连忙在心里大喊不妙,早知道就不该看他们姊弟俩可爱,让他们待在这里的,她在心里想道。 “总裁,他们姊弟俩……”柜台小姐责备地看着姿涵和冠佑。 姿涵和冠佑则怕得偎在一起,看着旭阳和柜台小姐。 “算了!他们不是故意的。”旭阳挥挥手说道。 此时,茗蕙正好走了过来,打算带他们去吃午餐。 “你们怎么了?”茗蕙看着姊弟俩低下头,一副做错事的样子,连忙说道。 “我不小心将那位叔叔的衣服给弄脏了……”姿涵声音都哽咽了,手指着旭阳的方向。 茗蕙顺着姿涵手指的方向转过头,看着身旁的人……一看是旭阳,她愣了下,怎么会这么巧!不过此时她还真庆幸,她的头布和口罩都还没拿下来。 初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时,旭阳震惊了下,看着身旁作清洁妇打扮的女人。 “先生,你的西装……”当茗蕙看到旭阳衣服上的脏污时,她摇了摇头,今天得做白工了,她想着。她从口袋里拿出两张千元大钞递给旭阳。“我不知道这些钱够不够,如果不够的话……” 其实旭阳并不打算要茗蕙赔偿的,但那声音他实在太熟悉了,于是他伸出手接过了茗蕙手中的两千元。在手略微碰触时,他能感觉到茗蕙的手长满了厚茧。 “妈,对不起!”姿涵的眼眶流下了泪水,她知道茗蕙每天辛苦地赚钱,就是要让她和弟弟过好日子,她今天竟闯了这么大的祸。 “没关系的!”茗蕙微笑地说道,“妈妈工作做完了,你们先在这里等妈妈,妈妈去一趟洗手间,我们就回家。” 旭阳走进私人专用的电梯,手中紧握着那两张千元大钞,突然,他发觉有点良心不安。他可以看得出来,这两千元对那三个母子的重要性,于是他到了自己所属楼层时,又按了下降键,打算将这两千元还给那三个母子。 “当”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了。看到他们三人正要走出“曜昌”时,旭阳从电梯里走了出来,快步跑到茗蕙他们的面前…… 第十章 “等一下……”一看到茗蕙的脸时,旭阳呆了半晌。她真的是茗蕙!原本那头乌黑亮丽令他痴恋的美丽秀发,早已剪短了,而且色泽有些枯黄。而由她凸出的颧骨、消瘦的身子看得出来,有严重的营养不良。他知道这些全都是他造成的!而原本白皙细致的小手,他刚才就知道那变成什么样了。 “有什么事吗?这位先生,刚才的事真的很抱歉,我女儿不是故意的。”茗蕙弯子和旭阳道歉。 “茗蕙……”旭阳情不自禁叫出声,为了生活,她竟然变成这样? “是的,好久不见了!”在这种情况下相见,茗蕙不觉得有任何的难堪,因为她赚的是正正当当的钱,既不是偷又不去抢。 “你过得好吗?”再次相逢时,旭阳发觉对茗蕙的怨恨早就全都烟消云散,留下的只有思念与不舍。 “托你的福。”茗蕙不作正面的回答。 “这两千元还你。”他将口袋里的钱递给茗蕙。 茗蕙摇了摇头。“我的孩子把你的衣服弄脏了,是我们的错。”茗蕙推开了旭阳的手,“如果没事的话,我们要回去了!”茗蕙向旭阳点点头说道。 牵着姿涵跟冠佑,茗蕙走到了停车场,旭阳则一直跟在他们身后。“你结婚了吗?” 茗蕙摇摇头,牵出了那辆破烂的二手机车,将安全帽递给了冠佑和姿涵。 “那申育诚呢?”旭阳看着茗蕙手里所牵的那两个小孩,那一定是申育诚的小孩;是申育诚玩弄茗蕙后,茗蕙所生下来的小孩,旭阳想着。 “那都已经过去了,我们原本就只是普通朋友而已。”一场可笑的误会让茗蕙了解到她和旭阳之间的差异。戴上了安全帽,茗蕙好不容易发动了机车。 普通朋友?难道他真的错了?那……这两个孩子难道……是他的孩子?旭阳以小孩的年龄推算,的确是有这个可能性! 他将车从停车场里开了出来,跟在茗蕙机车的身后。在车上他拨了大哥大,要秉政代他主持一场重要的会议。 看到茗蕙的机车弯进了一条窄巷时,旭阳也想将车子转进去,但巷子过于狭小,车子根本进不去。他只好将车停在路旁,下了车。 茗蕙将车子停在租赁的木屋前,拿出了口袋的钥匙,准备打开门时,一个男声让她吓了一跳,手中的钥匙掉落在地上。” “你们住在这种地方吗?”旭阳开口说道。 “你跟踪我?” “没错!”旭阳捡起地上的钥匙,开了门。年久失修的木屋散发着阵阵的霉味,令他皱了皱眉。 “我有请你进来吗?” “没有,我自己进来的。”旭阳无所谓地说道,环顾四周,却发现里头有数袋的螺丝钉及螺丝帽。他皱了下眉。“那是什么?”他问道。 “那是螺丝钉及螺丝帽。”姿涵微笑地回答。 旭阳抚抚姿涵的头。“叔叔的意思是说,那是做什么用的?” “做家庭手工。”冠佑说道,看到茗蕙拿了衣服进浴室梳洗时,才继续说道:“叔叔,我告诉你,你不要告诉妈咪唷!”他小声地说道。 旭阳点点头。 “我和姿涵偶尔会趁妈咪不注意时,偷偷地帮妈咪做。” “做一个这个,多少钱?”旭阳拿起其中一个完成品,蹲向姿涵问道。 “这一袋是两百五十只,五百元。”姿涵微笑着说道,“叔叔,你一定渴了吧!我倒杯茶给你好吗?”姿涵看到旭阳点了下头后,便端了杯茶给旭阳。“叔叔,请喝茶。” 旭阳坐在木椅上,心痛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真是太愚蠢了!他竟逼茗蕙为了生活而做到这种地步。 “你怎么还没走呀!”茗蕙从浴室里出来,发现旭阳还在客厅里。 “我只是来将钱还给你的。”旭阳随便找了个借口,拿出口袋里早就快被他给揉烂的两千元。 “你不要的话,就拿来吧!”茗蕙接过钱,既然旭阳不要的话,又何必勉强他收呢?“现在你可以走了吧!还是你想看看我有多贫穷?”茗蕙笑了笑,摇了摇头。“你真是厉害!我想我已经了解到你不会让我好过的意思了!” “那是我……” “你快走!我们这间小破庙容不下你这种大佛的!”茗蕙朝旭阳挥挥手,“我已经如你所愿,变成现在你所见到的这样子。如果你认为不够的话,那我也没办法了,我最惨也是这样而已。” “我向你道歉好吗?”旭阳哽咽着说道。 “有什么好道歉的?”茗蕙摇了摇头。“郑先生,你还是快走吧!”茗蕙伸出瘦弱的手腕。“还是你连清洁工的工作都不想让我做?想让我饿死?”茗蕙嘲讽地说。 “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旭阳连忙说道。 “拜托你好吗?请不要这么虚伪!就算我求你好了,请你离开我家好吗?” “他们是我的孩子吗?”旭阳手指着姿涵和冠佑。 “他们是我的孩子!”茗蕙冷声说道,“郑旭阳,我告诉你!别想打我两个小孩的主意,我们早就离婚了!” “告诉我!他们到底是不是我的孩子?”旭阳激动地说道。 “这有什么意义吗?”茗蕙说道,“是你的又如何、不是你的又如何?别忘了,是你赶我出郑家的!”她提醒他。 他们真的是他的孩子! 旭阳的脚步踉跄了下。 “这几年来你是怎么过的?”他哑声说道。 “你现在是怎么了?同情我吗?我会怎么过,不全都是拜你所赐!你的一句话可以决定我的死活!”茗蕙无所谓地说道。 “茗蕙,你为什么不回来找我?” “找你做什么?接受你的冷嘲热讽吗?”茗蕙笑了,“告诉你,我的脸皮没有那么厚!你快走吧!我还有事要做。”茗蕙伸出瘦弱的手,将旭阳推出门口。“请你以后不要来我家,这种破旧的地方,不是你这种身分的人应该来的地方。”茗蕙关上了门,走到螺丝堆前坐下,熟练地做着每个动作。那三、四袋的加工得在明天完成,做加工的老板赶着要呢! “郑大少爷!你这是耍大牌吗?”秉政推开了旭阳办公室的门,不悦地说道。“早上的会议那么重要,你竟然放我鸽子,搞什么嘛!” “我见到茗蕙了……”旭阳喃喃说道。 “你说什么?”秉政一时反应不过来。 “我说我见到你老婆的姊姊了!”旭阳看着秉政,重复了一遍。 “真的?在哪里见到的?”秉政拉开了旭阳对面的椅子坐下。 旭阳点点头。“在我们公司里。” “怎么可能?”秉政不太相信茗蕙怎么会出现在“曜昌”。“她来找你的吗?”他好奇地问道。 旭阳摇摇头。“正好相反,她是来这里当清洁工的。” 什么?秉政大感震惊,翔翎收到的信上不是说在帮佣吗?“那她现在在哪里?翔翎很想见她。”不只是翔翎,连志圣也一样。 “我不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不过离这里不远就是了。”顶多二十公里而已,旭阳想着。 “我告诉你,我打算将茗蕙接回来住!我不会让你继续欺负翔翎的姊姊。”更何况要不是因为茗蕙的话,他根本见不到翔翎。 “不!”旭阳摇了摇头。 “不?”秉政提高了音调,“你这是什么意思?她已经被你害得这么惨了,你还嫌不够是不是?一个国立大学的商科毕业生,就因为没有任何公司敢用她,怕用了她而得罪我们公司,沦落到替人帮佣、当清洁工!如果她已经这样了,你还不放过她的话,你不觉得你的心胸太过狭窄了一点吗?我认识你将近二十年了,今天我才知道你是这种人!”秉政像连珠炮一样吐出一长串的话来。 “我没有这个意思。”旭阳说道。 “那你是什么意思?”秉政扬起眉看着旭阳。 “我想将她接回我家,好好弥补她。”他说出心里的话。 秉政摇了摇头。“你把茗蕙当傻子吗?你几年前不也说要好好弥补她吗?最后还不是将她赶了出去!”他对旭阳的话感到可笑。 “算了!茗蕙住在哪里,你带我去找她!” “我不会告诉你的,等我将茗蕙接回家住时,你可以带翔翎及你那一双宝贝儿女来见她。” “翔翎,有你姊姊的消息了。”秉政对正在教诗婷写功课的翔翎说道。 “真的?”翔翎惊讶地说道。 “是呀!”秉政抱起了翔翎,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亲了她的脸颊一下。 “羞羞脸!爸爸又在偷亲妈咪了!”诗婷说道。 “爸爸是为了要帮你生个……”秉政还没说完,便被正在玩电脑的志圣给打断了。 “是为了要帮小诗婷生个弟弟嘛!”这种骗小孩的玩意,骗过他之后,又拿来骗妹妹,可不可耻呀!志圣在心里想着。看着秉政对他的话猛点头,志圣对诗婷摇了摇头。“诗婷,别被老爸骗了,我小时候也常被老爸用这句话骗,其实老爸是想‘做的事’。” “什么叫‘做的事’呀?”诗婷不解。 “别教坏了妹妹。”翔翎不悦地说道。 “我看那小子太久没有修理了。”秉政警告地说道。 “算了!当我没说话好了。”志圣继续敲着键盘,看诗婷还在发呆。“小诗婷,快写功课,不懂的话,就拿来哥哥这里,哥哥教你。” “那现在姊姊人在哪里?”翔翎拍拍秉政的肩,叫他不要理志圣,快回答她的问题。 “不知道!”秉政摇摇头说道。 “不知道?”翔翎用力拧了秉政,“不知道你还告诉我有姊姊的消息?” “啊……”秉政痛呼一声,一脸的无辜,“我真的不知道嘛!旭阳说他将茗蕙接回来时,会通知我的。” “又是旭阳!究竟是旭阳重要还是我的姊姊重要呀?”翔翎拧着秉政的耳朵说道。 “当然是你姊姊重要了!”秉政可怜兮兮地说道。 “小诗婷,哥哥告诉你,老爸那种叫怕老婆,以后你长大了,千万别学妈咪变成凶婆娘,不然会没有人敢娶你的,毕竟老爸那种人已经很少了!”他对诗婷晓以大义,希望诗婷长大以后不会以翔翎为榜样。 “你闭嘴!”秉政狠狠瞪了志圣一眼,这小子怎么越大越不可爱了。 “他确定他能将我姊姊接回郑家吗?”翔翎说道。 “是呀!”秉政挪开了翔翎的玉手,搂着她的腰。 “那我就放过你了。”翔翎从秉政身上起来,走到志圣身旁,说道:“亲爱的儿子,你刚才说你美丽的妈咪是‘凶婆娘’是不是?”她拍拍志圣的脸颊。“如果小诗婷和我一样的话,以后就会没人要,是不是呀?” 完了!志圣在心里叫道,他原本以为翔翎顾着想知道茗蕙的消息所以并不会在意他说了些什么,没想到翔翎却一字不漏地听进去了。 “我养你养到这么大了,你也该有些回馈了吧!”翔翎微笑地说道,那种微笑就犹如一只大野狼告诉一只小绵羊“我好爱你”的感觉。 “亲爱的妈咪,刚才我是和你开玩笑的……”志圣笑嘻嘻地说道。 “亲爱的老婆,我可以作证,志圣刚才的口气不像是在开玩笑。”秉政在一旁落井下石,谁教志圣刚才将“疼老婆”说成“怕老婆”。 “志圣,那今天的晚餐就交给你了,把电脑关掉,现在、马上给我进厨房!”翔翎命令他。 “活该!”秉政在一旁鼓掌。 “妈妈呢?”旭阳在下了班之后便到麦当劳买了几份套餐,到茗蕙家,按了下门铃,开门的是姿涵和冠佑。 “妈妈拿加工给别人去了。”冠佑想开门让旭阳进来,却被姿涵阻止了。 “妈妈说不能让陌生人来家里的。”姿涵不悦地说道。 “小妹妹,我不是陌生人,我是你们妈妈的朋友。”旭阳微笑道。 壁佑在看到姿涵点头后,才让旭阳进屋子里来。 “你们在做什么?” “写功课,妈咪说今天得把这些功课写完才行。”姿涵说道。 旭阳点点头。“有哪里不懂吗?这些给你们吃!”他将手中的麦当劳餐点递给他们。 姿涵和冠佑摇摇头。 “你们想来叔叔家里住吗?”旭阳微笑地问道。 “不要!”姿涵和冠佑异口同声地说道,“妈妈说不能随便到别人家里的。” “你们妈妈也会来的。” “叔叔你的家漂亮吗?有没有我们家漂亮?”姿涵问道。 旭阳皱着眉看着这间木屋,它根本算不上漂亮,只能说是简陋。“我家比你们家大上十几倍,还有花园和庭院。” 就在此时,茗蕙匆匆忙忙地赶回家,却发现旭阳正在她家里,于是她不悦地开口。 “你又来我家做什么?”将手中捧的两袋加工品放在墙角,她责备地看着姿涵和冠佑。 “不关他们的事,是我要他们让我进来的。”旭阳怕两个小孩因为他而被骂,于是他连忙开口。 “我不是说过我不在家,不能让别人进来吗?” “妈妈,对不起!”姿涵和冠佑说道。 “请你不要再来了!我昨天就已经说过了,我们这种小地方不是你这种身分的人该来的!”茗蕙深吸口气,“如果你连这种家庭加工和清洁工都不让我做的话,我就只好带着我两个孩子去自杀了,这样你才会真的称心如意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来只是想接你们母子和我一起住!”旭阳着急地说。 “接我们一起住?”茗蕙摇了摇头,“别把我当成傻子!我已经不是多年前的云茗蕙了,不会傻得拿自己的心让人糟蹋。” “再相信我一次好吗?” “你一定是想到更好的报复的方法了是不是?”茗蕙嘲讽地看着旭阳。 “我没有!”旭阳吼着。 “那你接我们母子回你家有什么企图?” “我没有任何企图,我只想好好照顾你们而已。”旭阳痛心地说道。 “照顾我们?”茗蕙笑了下,“这算是施舍还是怜悯呀?你别忘了!我会有今天全都是拜你所赐!” “我知道!这全都是我的愚蠢造成的!” 茗蕙坐在木椅上,拿起了螺丝钉一根一根地穿着。“你还是走吧!免得我们母子傻傻地跟了你回去后,你心情不好又将我们赶出去!” “不会的!我发誓!” “人只能傻一次而已!而我却不只傻过一次,难道还要继续下去吗?”茗蕙酸涩地说道。 “我绝对会好好待你们的。”旭阳看得出来,茗蕙的意志有点动摇。“你说过你爱我的,不是吗?” 茗蕙的泪水缓缓流下,为什么她就是那么傻!一味地将真心给人糟蹋!为什么她就是恨不了旭阳? “妈妈,我们跟叔叔回他家里好吗?”冠佑嗫嚅地说道。 “叔叔说他要来找我们一起和他住的!”姿涵也说道。 “你们喜欢他吗?”茗蕙哽咽了。 壁佑和姿涵点点头。“我们好喜欢叔叔。” “既然我的两个孩子这么喜欢你,我还能说什么?”茗蕙摇摇头。 “别这样!我真的会好好待你的。” “好与坏都没什么差别!”茗蕙缓缓说道,“孩子是无辜的,所有的恩怨不该让他们来承担。” “不会的!”旭阳诚心地说道。 尾声 旭阳原本是想再举办一次婚礼,但茗蕙拒绝了。有没有婚礼对她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郑家两老再次看到茗蕙时,激动万分。 “你终于回来了!”郑志信激动地说道。 “是呀!爸爸。”茗蕙弯对手中牵的小孩说,“快叫爷爷、女乃女乃!” “爷爷、女乃女乃好!”姿涵和冠佑乖巧地说道。 “都长这么大了!”蒋婉瑜欣喜不已。 “真是苦了你了!”郑志信看着茗蕙削瘦的身材,“你在外头一定过得很不好吧?瘦成这样!”他心疼地说道。 “还好!”茗蕙微笑地说道。 “我刚才已经打电话通知秉政了,他和翔翎等一下就赶来。”旭阳倒了杯水给茗蕙。 “谢谢。” “阿姨。”志圣牵着诗婷走了进来。 “你是志圣?阿姨都认不出来了。”茗蕙摇摇头说道。 “姊!”翔翎冲进来,拥住了茗蕙,“这么多年了,你为什么都没再和我们联络,你知道我多担心你吗?”翔翎泪流满面地说道。 “对不起!”茗蕙伸出长满厚茧的手,擦掉了翔翎的泪水。 “你的手?”翔翎握住了茗蕙的手,原本应该是细致柔女敕的手早已粗糙不堪。“怎么会这样?”翔翎翻过茗蕙的手仔细看着,除了有些厚茧外,还有些月兑皮,甚至还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疤。 翔翎忿恨地转头看着旭阳。“这都是你害的!如果不是你,姊姊不会变成现在这样!”翔翔朝旭阳吼着。 “我知道!”旭阳愧疚地说道。 “翔翎!别这样。”秉政搂住了翔翎,“旭阳也知道他错了!” “那他现在打算如何?想弥补心中的愧疚感吗?”翔翎可一点都不谅解。 “翔翎,别这样!”茗蕙微笑地说道,“以前的事都已经过去了,不要计较了。”谁对谁错,对她来说并没有这么重要,重要的是她可以再见到自己的妹妹和侄子了。 “秉政将你照顾得很好。”茗蕙牵着翔翎的手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来,指着一旁的女孩。“她是志圣的妹妹吗?” “是呀!她叫诗婷。”翔翎说道。 “那一对双胞胎是我生的,男的叫冠佑,女的叫姿涵。” “双胞胎?”翔翎睁大眼,仔细地看着冠佑和姿涵。“你们有没有什么心电感应那一类的?或者是什么超能力的?”翔翎好奇地问道,她从以前就对双胞胎感到十分的好奇。 壁佑和姿涵摇摇头。 “你是电视看太多了!”秉政微笑地说道,“刚才我和旭阳商量了一下,打算买下附近的一块地,再建个房子,将这里原本的围墙打掉,再找人重建一个大的,将两家围起来。” “我们以后要住在这里吗?”诗婷问道。 “是呀!你还多了表弟和表妹了。”秉政点头说道。 “哥,原来我不是最小的耶!”诗婷喜滋滋地对志圣说道。 “真的吗?”翔翎兴奋地说道。 “是呀!我何时骗过你了?我们也把爸妈接到这里来住好了。”秉政想着。周成和冯琳玉一直都不愿意住在台湾,不知道这次会不会答应搬回台湾住? “我打电话问一下周老弟。”郑志信拨了通电话,不久他便向大家宣布周成夫妇决定搬回台湾。 “那真是太好了!我会好好监视旭阳有没有再欺负我姊姊。”翔翎说道。 “随便你!”旭阳耸耸肩无所谓地说道。走到茗蕙的身旁,搂着她纤细的腰,在她的脸颊上深情地吻了下。 “啊!姿涵,你爸爸和你妈妈在玩亲亲耶!”诗婷大叫着。 诗婷的声音让茗蕙羞红了脸,她连忙低下头来。 “你们就要有弟弟了,我爸爸说他都是为了要给我一个弟弟才亲我妈咪的。”诗婷说道。 “是这样的吗?”姿涵和冠佑怀疑地问道。 志圣对姿涵和冠佑摇摇头。“不是这样的,别听小诗婷乱讲!其实他们是在‘做的事’。” 众人忍不住哄堂大笑,志圣更不用说了,周家今天的晚餐又因为他的乱说话而落在他身上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