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凤虚凰》 第一章 门未敲便被打开了,江水湮坐在梳妆台前,不悦地看向来人。 “嫂子,我来看你了。”黄锦荣猥亵地说道。打从大哥娶了这个貌美如花的嫂子江水湮回来后,他每次看到江水湮便心痒难耐。这一次好不容易等到黄锦富出远门做生意,他得好好把握这次一亲芳泽的机会。 “小叔,你怎能如此无礼,有事请至大厅。”江水湮很不高兴。对于黄锦荣这个小叔,她简直厌恶到极点了,他那婬秽的目光、轻佻的口气,令她心悸。她也曾告诉丈夫这件事,但黄锦富总是说她自己太多疑了。 “唷!我的好嫂子,我可是好不容易才等到这次!难得大哥出趟远门,你可别拒绝我才好呀!”黄锦荣的眼直勾勾地盯着江水湮如花似玉的脸庞瞧,最后索性关上门,大剌剌地坐到江水湮的身旁,轻佻地抚着她的脸颊。 “小叔,请你放尊重点。”江水湮拍掉黄锦荣的手。“请你出去。” “嫂子,你别开玩笑了,我怎么可能出去呢?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到大哥不在的机会,想和你温存、温存的。” “我是你的嫂子呀!”江水湮说道。黄锦荣的恶名早已传遍各个大街小巷。仗着黄锦富的家产,到处吃喝嫖赌;甚至只要在街上看到长得稍有姿色的小泵娘,便硬抢回来当小妾。有时对方家里的人不服,上门理论,想要回女儿,还会被毒打一顿。 “那又如何?我看中的女人,就是我黄锦荣的!炳!嫂子,大哥长年经商,你一定会深闺寂寞吧,不妨让小叔我来陪陪你……”说完硬是将江水湮拖到床铺上,用身体压住了她。 “放开我,我是你嫂嫂呀,再不放开我的话,我就要叫了。”江水湮拼命地挣扎,企图要挣月兑黄锦荣的魔掌。 “要叫你就叫吧!等会儿娘看到的话,不知娘会怎么说呀?”反正到时被责骂的人一定不是他的,他可是娘心中的宝贝。 “放开我!”江水湮用力捶打着黄锦荣的臂膀,但娇弱如她,那种小力道对黄锦荣来说,就像是被蚊子叮到一般不痛不痒。 “嫂子,我看你就不要再挣扎了,大哥长年在外,不如就让我好好安慰你好了。”他用力扯开了江水湮的外衣,婬欲的目光对着她玲珑、洁白的肌肤赞赏着。“嫂子,你真是美呀!大哥真是有眼光,娶到你这种大美人!我玩了这么多的姑娘,就还没碰过像你这么标致的。”说完话他便解开了江水湮的肚兜,抚着她高耸、洁白的凝脂,不停地揉弄着。 “不要!”江水湮垂泪地道,那梨花带泪的脸庞,更是令黄锦荣兽欲大增。 “嫂子,你就乖一点,我会好好疼爱你的!” “不要呀!” 这一夜,便在江水湮的哭喊声中过去了…… 三个月后。 “夫人,我回来了。”黄锦富高兴地搂着爱妻,到厅堂坐下。“我这次带回了许多稀世珍宝,你喜欢什么就去挑吧!” “老爷,我……”江水湮哽咽地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夫人,我回来你不高兴吗?如果你不舒服的话,那我陪你回厢房吧!”黄锦富疼惜地擦去了爱妻的眼泪,扶着江水湮走回了厢房。 “阿秀,倒杯茶给夫人。”黄锦富朝丫鬟说道。 “不用了,阿秀你和阿春先出去吧!我有事和老爷说。”江水湮辞退了丫鬟,整个偌大的厢房就只剩下她和黄锦富两人。 “夫人,有什么事就说吧!”黄锦富温柔地说。 “老爷,我对不起你!”江水湮说完,便跪在地上。 “夫人,你这是做什么呢?快起来!”黄锦富扶起了跪在地上的江水湮,坐在床铺上。“有什么事就说呀!” “老爷,在你外出时,小叔到我们的厢房,他……”说到这里,江水湮早已泣不成声。“老爷,你一定要原谅我,我是……”她哭倒在黄锦富的怀里。 “什么?这个畜生!”黄锦富大怒,心中明了发生了什么事。“如果我早听你的话,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他抱紧了江水湮,实在是悔不当初。黄锦荣是怎样的人,他这个做兄长的也知道,但是没想到黄锦荣竟然连禽兽都不如!当初江水湮曾告诉他,黄锦荣对她有非份之想,他直说是她多疑了,没想到…… “老爷,你休了我吧!”江水湮抽抽噎噎地说道。 “不!这不是你的错呀!水湮!” “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老爷,你就休了我吧!” “不,水湮,我说过了,这不是你的错!忘了它!”黄锦富只能歉疚地说。 “老爷,你要我如何忘掉?我肚子里有小叔的孩子了!” “什么?”这句话对黄锦富而言犹如晴天霹雳,他当场愣坐在床铺上。 看着黄锦富这种表情,江水湮心痛不已;天知道在她得知她已怀有身孕的那一刻,她有多想死呀!要不是心想再见黄锦富一面的话,她早就自缢了。 “生下他吧!”稍后,黄锦富回过神地说道。“夫人,我都说那不是你的错了!你也别想太多了。” “为什么?锦富,这小孩不是你的呀!”锦富总是如此的温柔,这也是吸引她的原因。黄锦富身材短小,其貌不扬,而且还只是个商人。以她一个文官之女而言还是委曲了,不过她向来无怨无悔。 “委曲你了,水湮,生下他吧!他虽然不是我的孩子,但也是你的孩子呀!我相信我会喜欢他的。” “老爷,我们不要住在这里好不好?我们搬出黄府好吗?”在黄府,她只要一见到黄锦荣便胆战心惊,心有余悸。 “好!全听你的。”黄锦富说道。他也明白江水湮的心思,对于黄锦荣的兽性他也忍无可忍了。就算江水湮不说,他也会搬出黄府的。“等会儿,我就去跟娘说。”他抚着江水湮瘦削的双颊说道。 “嗯……”江水湮这才放下心来,倚偎在黄锦富的怀里。 “娘,我和水湮有事想和您说。”黄锦富扶着江水湮来孙琴所居住的咏鹤楼,对着正坐在厅堂和黄锦荣品茗的孙琴说道。 “嗯……有事就说吧!”孙琴淡淡应了声。虽然黄锦富和黄锦荣都是她所生的,但是她较偏爱黄锦荣。因为黄锦荣为ㄠ儿,嘴甜,所以她较为宠爱他。 “是呀!大哥,有事就坐下来说吧!”黄锦荣看着黄锦富身旁的江水湮笑着说道,令江水湮恐惧地拉着黄锦富的衣袖。 “放心!别怕!”黄锦富握紧了江水湮的手,小声地对她说道。 “锦富,有什么事就快说吧!说完就快出去,别碍我的眼。”孙琴冷淡地说。 “我和水湮打算搬出去住!”黄锦富对孙琴说道。 “什么?”孙琴大为震惊。“住在家里好好的,为什么要搬出去住?”她不悦地说道。她再怎么不喜欢自己的长子和长媳,也还是希望他们住在家里。 “是呀,大哥、大嫂。”黄锦荣假意地说道。其实他早巴不得黄锦富夫妇搬出去,只是碍于黄锦富是长子,他也束手无策。如今他们自己要搬出去,那黄家的一切就都是他的了!得来全不费功夫,他脸上不禁堆满了得意的笑容。 “我们想了很多了,既然娘不喜欢看见我们夫妻俩,那我们也不想住在这里碍您的眼了。”孙琴如此偏心,黄锦富实在是痛到心里。 “你们是打定主意搬出去了是吧?”孙琴说道。 “是呀!我们打算搬得离黄府远远的。娘,自小我就知道您并不喜欢我,我也不想争什么,但您看看锦荣,吃喝嫖赌样样都来,别人要不是碍于我们黄府的威名,早报官去了。我今天实在是忍无可忍了,他都是被您给宠坏的!” “放肆,我是你娘,你怎么可以对我说这种话?你是翅膀长硬了,会飞了是不是?”孙琴对黄锦富吼着。 “大哥,你是来分家的吗?对娘这么不敬!”黄锦荣也在一旁加油添醋。 “也可以这么说,毕竟我们搬出去,也是要生活不是吗?这几年,我为家里所赚的钱,我打算全都带走。”黄锦富说道。他可不希望搬出去后,让江水湮挨饿受冻。毕竟她也是千金之躯,从小备受家人保护,怎么可能吃得了苦? “不准!娘,我们不能让大哥将所有的家产全都带走。”黄锦荣连忙向孙琴说道。若让黄锦富带走他这几年在外头经商所赚得的钱的话,那黄府就只剩一个空壳而已,要一个空壳有什么用呢? “锦荣说得没错,要走可以,但不能将家产给带走。”孙琴也强硬了起来。 “凭什么不行!”江水湮看不下去,终于也开了口。“小叔妻妾成群,成天吃喝玩乐,他赚过一分钱没有?他挥霍的,全都是锦富出去经商赚回来的!娘,既然您这么偏爱他的话,就用他赚的钱吧!”她忿忿地说。 “你住口!这里哪有你开口的余地!我知道一定是你这个恶媳妇挑拨的,不然锦富不会要搬出去住的。”孙琴说着拐杖就要往江水湮的身上打过去,却被黄锦富给挡了下来。“锦富,我早反对你娶这个媳妇了。” “娘,别生气了,喝口茶顺顺气。”黄锦荣倒了杯茶给孙琴。 “还是锦荣好,娘真是没有白疼你。”孙琴说道。 “我们等会儿将东西收拾好,就离开。”黄锦富无言以对了,如今他还能说什么呢? “娘,不能让大哥将家产全都带走。” “我们并没有全都带走,我们只带走属于锦富的而已,其余的我们就都留给你了。”江水湮冷冷地说道。 “没关系的,锦荣,他们要拿就让他们拿好了!你们记住,搬出去后就不要再回来。”孙琴至今还不清楚,当年黄老爷子所留的家产,若不是有黄锦富苦心的经营的话,依黄锦荣花钱的速度,早就被挥霍光了。 “那我们就先去收拾了,我们发誓以后不会踏入黄府一步。对了!娘,虽然您对我们夫妻不好,但我还是欢迎您来和我们一起住的。”黄锦富说道,扶着江水湮便出了“咏鹤楼”。 “娘,不能让大哥将家产给带走呀!”此时,黄锦荣也急了。 “锦荣,他们拿的只是一小部分而已,黄府有没有这些都是无所谓的。”孙琴拍拍黄锦荣要他放心。 “是!”完了!他在外头还欠下几千两黄金,他要如何偿还?而妻妾和家中的庞大开销,一个月也要用到五、六百两黄金,以现在的黄府来说,顶多只能撑个一年半载而已,想到这里,黄锦荣不禁忧心忡忡。 棒年四月,孙琴去世。同年七月,黄府败。 六年后。 “娘、娘……”一阵稚女敕的女童音由厅堂传来,而女娃的手上正拿着一朵鲜红的花朵,身上着一件粉色的粗衣。 “小姐,女乃娘不是告诉过你吗?不要过来大厅找夫人。”女乃娘林嬷嬷抱起了女童,就要往柴房走。 “不要!女乃娘放开我!我要找娘!”女童抡起小拳头,不停地捶打着林嬷嬷圆润的肩膀,想要让林嬷嬷将她放下来。 “紫寇,你不乖了,是不是?女乃娘不是告诉过你,夫人不会见你的,你还是快回柴房吧!把夫人所交代的工作给做完,省得夫人看到你就生气。”真不知道夫人怎么想的,在刚生下小姐后,便要人将小姐抱来给她,还不准小姐住在厢房,只能住在柴房,她摇头想着。 紫寇一听到女乃娘所说的话,便乖乖地让女乃娘抱回了柴房。 “女乃娘,为什么隔壁阿牛家的爹、娘和他都住在一起,而我的爹、娘就只跟两个弟弟住在一起,不和我一同住呢?”紫寇天真无邪地说道。小脸因为热气而显得红扑扑,非常可爱。 “别再问了,小姐!被夫人知道,她会不高兴。”林嬷嬷说道。 “女乃娘,爹和娘是不是不喜欢我呀?”紫寇一张小脸皱了起来。“我又没有做错事,为什么爹和娘不喜欢我呢?”她哽咽地道。她今年已经七岁了,印象中,爹娘看到她总是叫她快回柴房去,不太搭理她。有次她偷偷溜到内院去,发现爹娘和两个弟弟正高兴地吃着桂花糕。她正想伸手去拿一块来吃时,就被娘给发现了,叫家丁阿熊将她带回柴房里去。 “怎么会呢?小姐你别乱想了,你长得那么可爱,老爷和夫人怎么会不喜欢你呢?”林嬷嬷安慰紫寇,不想她小小的心灵受到伤害;虽然她也知道老爷和夫人并不喜欢紫寇,但要她如何说出口呢? “真的吗?”紫寇的小脸抬起来,高兴地看着林嬷嬷。 “当然喽!只要你乖乖地待在柴房中的话,老爷和夫人就会很高兴的。” “爹娘高兴的话,会不会让我和弟弟们学写字呢?紫寇也很想学写字呐!”前些日子,她发现书房多了一个先生在教弟弟们习字,让她羡慕透了。 “会的!只要小姐你乖乖听话。” 突然一阵敲门声响起,林嬷嬷赶紧去开门,发现来人是家丁阿熊。 “阿熊,有什么事吗?”林嬷嬷倒了杯茶给阿熊。 “谢谢林嬷嬷。”阿熊喝了口茶。“刚才老爷说‘鹰翔堡’的堡主和公子等会儿会到我们家来作客,要我来告诉你们一声,千万别让小姐出去。” “为什么我不能出去呢?”紫寇好奇地问道。 阿熊摇摇头。“小姐,这我也不知道,但既然老爷这样说了,你还是乖乖地待在柴房吧!”阿熊也很喜欢这个天真活泼的小姐,但他也不懂,为什么老爷和夫人忍心将她关在柴房里,只派了女乃娘林嬷嬷来照顾她。 “好吧!阿熊,我们知道了,谢谢你了!”女乃娘说道。 “那没事的话,我就先回主屋了。”阿熊说完便离开了柴房。 林嬷嬷抚抚紫寇的头。“小姐,刚刚阿熊的话你也听见了吧,等会儿就乖乖地待在柴房,把外头那几根柴给劈了,别再乱跑了。” “知道了,女乃娘,紫寇会乖乖待在柴房。”紫寇点头应道。 “好!很乖,那你就乖乖待在这里,女乃娘先过去主屋,等会儿就回来了,别乱跑喔!”林嬷嬷不放心地交代着。 “知道了。” 女乃娘交代完,便出了柴房,朝主屋走去。 “冷堡主!”黄锦富带着江水湮和一干家仆在大门口迎接。 “何须如此多礼呢?!今日是我带着翔儿来此叨扰!”鹰翔堡堡主冷傲笑着道。那宏亮的嗓音,以及不凡的气度,令人不难想象,他这个“鹰翔堡”堡主是如何雄踞北方的,而一旁的冷翔则站在冷傲的身旁,冷冷地看着众人。 “冷堡主!快请进。”黄锦富夫妻将他们迎到大厅坐下,要仆人通知厨房,准备上菜。 “翔儿,怎么都不说话?这么没礼貌,快向黄伯伯问好。”冷傲皱眉看着自己年方十二岁的儿子冷翔,他有时真是不解,为什么自己的儿子总是冷冷淡淡的。 “黄伯伯好。”冷翔听了冷傲的话,淡淡地向黄锦富打了声招呼。 “好,很乖!”黄锦富高兴地说道。 “爹,我可以到处走走吗?”冷翔转头问向冷傲。 “这……”冷翔看向黄锦富。“黄兄……”他询问黄锦富的意见。 “既然翔儿想去,就让他去吧!要不要我让人陪着你?”黄锦富笑着说道。 冷翔摇摇头。“不用了,黄伯伯,我自己去逛逛就行了。等会儿我会自己回来的。”冷翔说完便离了席。 “这孩子就是这样,希望黄兄不要见怪才好。”冷傲摇头说道。 “怎么会呢?冷公子一表人才,只可惜我没有女儿,要不然我还真想和冷堡主结为亲家呢!”虽然他曾和江水湮说过,要待紫寇如亲生女儿一般,但他发觉自己做不到。所以后来他发觉江水湮也没办法将母爱分给紫寇时,他便和江水湮商量,让年仅一岁大的紫寇住到柴房去,对外宣称自己没有女儿,也禁止家人、仆人谈论有关紫寇的事,日子就这么匆匆过了五年。 “那真是可惜,若能和黄兄结为亲家,这何尝不是一件乐事呢?”冷傲感叹地说。 “是呀!” “小泵娘,你在这里做什么?”冷翔一路走着,不知不觉地就走到了柴房前。他看见一个小女生坐在小凳子上,手拿着柴刀,汗流浃背地看着如手臂一般粗的木柴喘气。 “咦?这位哥哥,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呀?”紫寇好奇地看着眼前高她两个头、身材修长、长相斯文,身穿银白绸缎衣料的冷翔。 “我是来这里作客的。”冷翔接过紫寇的柴刀。“小泵娘,一个女孩子家不适合拿这种东西的。”他摇头说道。不懂自己为什么突然这么好心,想帮眼前这个小女孩劈这些柴火。可能是因为她长得可爱吧?他如此回答自己的问题。 “哥哥,你拿我的柴刀做什么?难道你想帮我劈柴吗?”紫寇对冷翔露出了个大大的笑容。“哥哥,你真好,你是除了女乃娘和阿熊以外会对我好的人。” “是吗?你是这里的仆人吗?不然怎么会在这里劈柴呢?”冷翔略一使力,十几根柴便一分为四。 “哥哥,你好厉害,教我好不好?” “不行!”冷翔想也不想的,便拒绝了紫寇的请求。“小泵娘,你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劈柴?”他提醒紫寇。 紫寇点点头。“我不是仆人。”她应了一句。“谢谢哥哥帮我把柴给劈完。” “不用客气,那你的爹娘呢?”冷翔好奇地问道。 “他们在主屋,只有我和女乃娘在柴房里。” “你的爹娘是仆人吗?”如果是的话,冷翔便要把紫寇带回鹰翔堡。他相信自己可以给她更好的照顾,而不是小小年纪就让她拿着一把大柴刀蹲在那里劈柴。 紫寇摇摇头。“不是的,女乃娘她们都唤我爹娘为老爷和夫人的,他们并不是仆人。”她怕冷翔不懂她的意思,便主动加了后面那一句。 “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难道她会是黄锦富的女儿吗?但爹不是说黄家就只有两个未满五岁的儿子吗? “我叫紫寇,黄紫寇,今年七岁。哥哥要记得我喔!”她漾出了大大的笑容。“那哥哥你呢?你叫什么名字?紫寇也会记得你的。”她天真地说。 “冷翔,鹰翔堡的少主。” “喔!原来哥哥你就是今天的客人呀!” “是呀!紫寇你既然是个小姐,为什么要在柴房做这种工作呢?”冷翔心疼地说道。要一个年仅七岁的孩子做这种工作,未免太过分了点吧! “我也不知道,女乃娘说娘不准我到主屋去,要我待在这里将柴砍完。”紫寇摇头晃脑地对冷翔说。“不过我今天不用砍柴了,因为哥哥你帮我砍完了。” “想不想和哥哥一起住?” “当然想喽!扮哥是除了女乃娘和阿熊外,唯一会对紫寇好的人了。” 冷翔从怀里挑出一块玉。“那这块玉送给你,十年后,等你十七岁时,我就会来接你,到时你就会是我的新娘。”他微笑地说道。 “真的吗?”紫寇兴奋地问道。 “当然,我会遵守约定的。” 突然一阵声音传来。“冷少爷,你在哪里?” “我得走了,记得我的名字,我叫冷翔。”冷翔说完后,便离开了紫寇所居住的柴房,往主屋走去。 紫寇高兴地将玉佩收好。十年后哥哥就要来接她了,她的心中涨满了喜悦。她将冷翔所劈好的柴,一根根捡好,放在炉灶旁后,便进了柴房。 “翔儿,你刚才跑哪里去了?”冷傲口气不悦地对冷翔说道。 “没有。对了!爹,黄家真的只有两个儿子吗?”他得查清楚那名小女孩的身世才行,毕竟他给了紫寇承诺,十年后会去接她。 “是呀!刚才你黄伯伯还很感叹为什么没能有个女儿,这样就能和我结为亲家了!”冷傲打趣地说道。 “您确定他们真的只有两个儿子吗?” “对呀!”冷傲大力地点头。“为什么这样问?” 冷翔将在柴房所遇见紫寇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冷傲,冷傲听完便皱起了眉头。 “不过你黄伯伯说……他们夫妻俩真的只有两个儿子呀!”冷傲想了一下。“儿子,不管怎样,这都是别人家的家务事,我们管不着。” “我打算十年后将紫寇娶进门。”冷翔淡淡地说道。 “什么?”冷傲听完,仿佛受到多大的惊吓般。“翔儿,你今年才十二岁而已,十年后的事,你那么快就打算好了呀?” “没错,紫寇给我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我还将娘所给的玉佩送给了紫寇。” “什么?翔儿,你这么做未免太冲动了点吧!”冷傲不赞同冷翔的做法,毕竟他才十二岁而已,而未来的事是个未知数,就这样贸然地将冷家世代传给长媳的祥凤玉送给一个年仅七岁大的小娃儿,未免太冲动了点,等他们回到鹰翔堡时,夫人知道这件事,不知会有什么反应? “爹,放心吧!我十年后一定会将紫寇给娶进门的。”他坚定地说。 “算了!送都送了,难不成向人家讨回来吗?”冷傲摇头说道。 两天后,他们父子俩便启程回“鹰翔堡”。 第二章 “老爷,我们将紫寇送走好吗?”江水湮说道。虽然她已经尽量避免和紫寇见面了,但她发觉紫寇有时还是会偷偷地跑到主屋来,和她的两个儿子玩耍。对她来说,紫寇代表的是罪恶更是她的污点;她每次一看到紫寇,便会想起黄锦荣如何凌辱她……这叫她情何以堪?她如何能给她母爱? “夫人,但这样好吗?我们已经让她住在柴房了,将她送走的话,那她一个人如何生活呢?”黄锦富犹豫地说。虽然他也是很讨厌紫寇,但他总觉得这么做未免太残忍了一点,毕竟小孩子是无辜的。 “老爷!求你将她送走吧!我不愿和她生活在一起,她对我来说是个污点呀!我忍了她十年了。”江水湮拉着黄锦富的衣袖,声泪俱下地说道。 “那好吧!你打算把她送到哪里去?” “哪里都好!就算是让她在街上当偷儿、当乞丐都行,只要不要和我同住就行了。”江水湮在黄锦富的怀里哽咽着。“我们只要有两个儿子就好了,紫寇对我们来说是多余的,我们根本就不需要她。” “那好吧!明天我就要家丁将她送到邻镇去吧!”黄锦富搂着爱妻。江水湮说得没错,紫寇对他们来说是多余的,他们只要有两个儿子就行了。 原本高高兴兴想来偷看黄锦富夫妇的紫寇不敢相信地捂住了嘴,她原本以为爹娘只是不喜欢她而已,没想到事实竟然是如此的残酷,他们竟然狠下心来要将她送走!此时她不禁怀疑她到底是不是他们的女儿了。 “那我们回房吧!明天我会记得叫人将紫寇给送走的。”黄锦富搂着江水湮,慢慢向他们所住的厢房走去。 黄锦富夫妇俩的对话,狠狠敲碎了紫寇编织多年的美梦。“原来女乃娘都是骗我的!”她慢慢地走回了柴房,收拾着自己的衣物,趁着女乃娘到主屋时,偷偷离开了黄府,离开了这个不属于她的家,这个吝于给她一点温暖的牢宠。 “紫寇!紫寇?”糟了!这孩子跑哪儿去了? 女乃娘在紫寇离开后三刻钟时回来,发觉紫寇并不在柴房,于是便心急地跑到了主屋,告诉黄锦富夫妇这件事。 原本黄锦富听完也很紧张,直说要家丁去找,但一旁的江水湮则是拍拍他的手,要他放心。 “走了就走了!反正她今天不走的话,我们明天还是得将她送走的。既然她自己走了,也省得我们麻烦。”江水湮笑着说道。 黄锦富想想也对,何必多此一举,要人将紫寇给找回来呢?于是他便无视于女乃娘的担心,和江水湮慢慢喝着茶。 “老爷,夫人,这……”女乃娘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第一次看到对自己的女儿失踪而漠不关心的爹娘。 “女乃娘,这十年来,要你照顾紫寇实在是辛苦你了,以后你就来主屋帮忙吧!不用再住在柴房了,我会要丫鬟给你准备一间厢房的。”江水湮笑着说道。 “但是小姐不见了,老爷你们不派人把她找回来吗?”女乃娘大胆地进言,忠言逆耳,但她实在看不下去了。 江水湮睨了女乃娘一眼。“有什么好找的?她根本不是我的孩子,我只有两个儿子而已!没事的话,女乃娘你就下去吧!别和外人提起紫寇的事。记住,黄府只有少爷而已,没有小姐。” “是……那老爷、夫人,我就先下去了。”虽然不满黄锦富夫妇的做法,但女乃娘也不便说什么,因为她只是个下人而已。但有一点她真的感到怀疑,江水湮为什么说紫寇不是她的女儿呢?在江水湮生产时,是她帮江水湮接生的呀!摇摇头,她只能带着这个疑问,走出了厅堂。 一个身无分文的小女孩能做什么?紫寇就这么一直走着,离黄府越来越远。 “孩子,你很多餐没吃了吧?这个白馒头给你吧!”紫寇因为饥饿寒冷而蜷曲在庙里,一个身着污秽粗衣的老乞丐看见她,将刚才乞讨回来的白馒头分给她吃。 “老爷爷,您自己不吃吗?”紫寇看着老乞丐,她觉得他比她更需要这粒馒头来裹月复,于是她从角落起身,扶着老乞丐到一旁的稻草堆坐下。 “你就拿去吃吧!我刚才吃了些剩菜剩饭,现在还不饿。”老乞丐硬将馒头塞给紫寇。 伸手接过了老乞丐所给的白馒头,看着老乞丐骨瘦如柴的双手,腊黄瘦削的双颊,她真是感慨万分。 “老爷爷,谢谢您!”她哽咽地说道。慢慢吃着这一粒白馒头。对她来说,这粒平常的白馒头,简直就像山珍海味一般。 “男孩子怎么可以哭哭啼啼的,像个女娃一样!”老乞丐摇头说道。 “我是女娃没错呀!”她满足地吃了整粒的馒头后,对老乞丐露出个大大的笑容。 “什么?”老乞丐听完颇为震惊,但仔细端详过紫寇的面貌后,他点点头。水亮的大眼、白皙的肌肤和小巧的唇,的确是个女娃儿,不仔细瞧还瞧不出来呢!“一个人出门在外,让别人知道你是个女娃是很危险的。”他衷心地对紫寇说道。 “那我该怎么办呢?”紫寇问着老乞丐。 “别让人知道你是个女娃儿啊!对了!你的家人呢?” “我没有家人,老爷爷,我就只有一个人而已。”老乞丐的话,令紫寇想起了黄府的黄锦富夫妇;但仅只一瞬间而已,她便刻意不去想起。 “那好吧!既然你也没地方可去,就和我一起乞讨吧!也许委曲你了,你认为如何?”老乞丐毕竟阅历丰富,他早看出了紫寇有难言之隐,便不再追问下去了。 “怎么会,以后我就充当您的孙儿好了。”紫寇高兴地对老乞丐说道。 “我孤家寡人的过了大半辈子,真没想到,晚年会多个孙子出来。”老乞丐对着紫寇说道。 “我也很高兴多了您这个爷爷呢!”紫寇俏皮地说道。 “那就快休息吧!明天一大早还要上街乞讨呢!”老乞丐笑着说道。 “好!我知道了,爷爷您也快睡吧!”紫寇点点头,很快的便进入了梦乡。 “真是可怜的孩子呀!”老乞丐抚着紫寇圆润的脸颊喃喃地说道。他实在是不明白,怎么会有人忍心让这么乖巧懂事的女娃儿流落街头。 “爷爷,你怎么了?”紫寇看着老乞丐咳得这么用力,担忧地问道。这五年来,紫寇已经将老乞丐当成自己的爷爷一样看待。 “没什么,阿寇,我只是得了风寒而已,休息一、两天就会好了。”老乞丐如是说道,怕紫寇会担心。 “不行的,爷爷,生病就要找大夫的。”这几年乞讨下来,紫寇也挣了点银两,请大夫应该不成问题。 “阿寇,别浪费银两替爷爷找大夫了,反正爷爷老了,再拖也拖不到几年了,这些银两你就好好收着,这几年真是难为你了。”老乞丐抚着紫寇瘦削的面颊说。他知道紫寇一向将乞讨的食物较好的给他,而这几年他身子骨大不如前,也多亏了紫寇细心的照顾他,不然他如何能熬到现在呢? “不会的,爷爷,别这样说,阿寇这就去替您请大夫,您好好休息。”紫寇说完便走出破庙,朝大街上的药铺走去。 “去!去!小乞丐,别进来,免得把病人薰跑了。”大夫嫌恶地说,手上还拿了根扫把,不留情地往紫寇身上打去。 “大夫,我有银两的,请你去看看我爷爷好吗?”紫寇忍住身上的痛楚,咬紧牙关说道。这几年她早已习惯了这种生活,对她来说挨这几棍不算什么,老乞丐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大夫看着紫寇手中的二两银子,摇摇头。“小乞丐,我们这里光是出诊费就要一两银子了,更何况是抓药的银子呢!你那一点钱是不够的,你还是快走吧!免得我待会儿又给你一顿打。”大夫挥挥袖子,要紫寇快走。 “大夫,那要多少银两,你才肯帮我爷爷看病呢?”紫寇不死心,继续问道。 “哼,要忍受你们一身的臭气和秽气,还和你走这趟路,最起码也要五两银子才行!”大夫伸出了五根手指,不屑地对紫寇说道。 “什么?”紫寇的双眼睁得老大。“五两银子?”她到哪儿去筹这其余的三两银子呢? “没银子就快滚吧!少妨碍我做生意了。”像是算准了紫寇一定凑不足五两银子般,大夫一说完话,便转身进入药铺里头。 紫寇离开了药铺,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走着。她要怎样才能凑足五两银子呢?走着走着,一个念头突然从脑子里升起。 看着眼前身穿银色锦袍的男子。 “五两银子对他来说,应该不算什么吧!”她喃喃自语地说道。 “少堡主,我们的身后跟了个小乞丐,看来他是想打歪主意。”吴承斌低声对冷翔说道。 “是呀!足足跟了我们一刻钟了。”赵虎也说道。 “我知道,看看他想做什么。”冷翔冷冽地说道。第一次有偷儿胆子这么大,打主意打到他身上来了。 赵虎敲敲自己的脑袋。“哎唷!看我都给忘了,以少堡主的身手,怎么可能不知道身后有人在跟踪呢?更何况他的跟踪术没有一点技巧可言。” 紫寇看准了时机,便直直往冷翔身上撞去,手还模上了他的衣襟。偷到了钱袋,便二话不说想往暗巷子冲,却被冷翔捉住了手腕。 “小兄弟,年纪轻轻,做这种事不太好吧?”冷翔对于紫寇细瘦的手腕感到惊讶。“快将我的钱袋拿出来。” “我没有拿你的什么东西,快放开我!”紫寇忍着手腕上的痛楚说道。她的手快断了,这家伙的力气怎么那么大? “喂!小乞丐,你未免太不识相了,敢偷我们‘鹰翔堡’少堡主冷翔的钱袋!”赵虎拍拍紫寇瘦弱的肩膀,他的力道让紫寇往他胸前倒去。 紫寇听到赵虎所说的“鹰翔堡”和“冷翔”时,眼神整个亮了起来,但随即便又黯了下去。她看着眼前俊朗、身形修长的冷翔,再看看自己:一件满是补丁、污垢的衣服。她摇摇头,告诉自己别做梦了,自己配不上他。 冷翔注意眼前这个小乞儿听到他的名字时,脸上竟有一瞬间露出了惊愕的表情……仿佛他认识他似的? “小兄弟,你认识在下吗?”冷翔问道。 “不认识,我一个小乞丐怎么可能认得几位大爷呢?几位好心的大爷,请你们放开我吧!”紫寇的头摇得像波浪鼓一般,这几年来她一直听从冷翔的话,牢记着“冷翔”和“鹰翔堡”这几个字,但现在……她只是一个偷儿而已。 “我想也是,你区区一个小偷儿,怎么可能认得我们堡主呢?我看你还是乖乖的,快将钱袋交出来吧!”吴承斌说道。 “是呀!小小年纪不学好。”一直在冷翔身旁不吭声的杨毅说道。 “放开我!我都说了我没拿了。”紫寇硬着头皮说道。这个钱袋可不能还给他们,这可是帮爷爷请大夫、救命的银两呀! “哈!还嘴硬,让你吃吃苦头好了。”赵虎拉起了紫寇的右手腕,轻轻地一用力,就听到“卡嗦”一声。 “我说没拿就是没拿了,请各位大爷快放我走吧!”紫寇咬牙说道。她知道她的右手腕肯定是月兑臼或是骨折了,脸色不禁因为手腕上的疼痛而泛白,额头也冒出豆大的汗珠。 “哇!你这个小偷儿也太瘦弱了吧!我才轻轻按一下而已,你的手就月兑臼了。”赵虎摇头说道。 “几位大爷,我真的没拿你们的钱袋,放我走吧!”紫寇喘着气说道。 冷翔摇摇头,看着眼前身高才到他胸膛的紫寇,讶异他竟然这么有勇气;手都已经月兑臼了,还吭都不吭一声。 冷翔松开了自己的手。“放开他吧!赵虎。”他冷冷说道。 “是!”赵虎松开了紫寇的右手。 “你可以走了!”冷翔说道。这一点银两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 “什么?少堡主你就这么让这个偷儿走了?”吴承斌怪叫道。 “谢谢四位大爷。”紫寇一听到冷翔愿意放她走,便顾不得手疼,勿匆忙忙的跑走了。 “堡主,你就这样放他走了呀?”赵虎也说道。 “跟着他吧!”冷翔说完,便跟在紫寇的身后。 紫寇飞快地跑回药铺,左手将怀里的钱袋拿出来,从里头掏出五两碎银,放在大夫面前。 “你这小乞丐到哪偷来这么多银两?”大夫看着紫寇手中沉甸甸的银钱袋,怀疑地问道。 “大夫,你说过只要我有五两银子,就要帮我爷爷出诊看病的。”紫寇满心欢喜,她相信爷爷一定有救了。 “我是说过,但你的钱来路不明……”大夫不屑地说道。 “大夫,你想反悔不成?我的银两也是钱呀!你管我从哪里弄来的,只要我有银两付你不就成了!”紫寇着急。 “走!走!瞧你这样子,一定去偷了!罢刚只有二两银子而已,怎么一下子就变成这一袋了?”大夫收下了桌上的五两银子,抢过了紫寇的钱袋,拿起扫把想也不想地又往紫寇的身上打去。 “求求你呀!大夫,就请你行行好吧!我爷爷已经病了很久了,我给您磕头。”紫寇跪在地上,拼命对冷血的大夫磕头。 “好可怜!”站在一旁看了许久的赵虎,忍不住说道。他这个人最心软了,他开始后悔刚才的粗暴举动了。 “少堡主……”杨毅询问冷翔的意见。 冷翔握紧了拳头,赵虎和吴承斌很明显地便可以看到他额际的青筋因为忿怒而浮了起来。 “住手!”冷翔冷冽地说道。 大夫看到冷翔时,马上将扫把给收了起来。 “你……”紫寇听到声音,转头向身后望去。 “你将钱袋拿出来!”冷翔以他一贯冰冷的语气说道。 “我没有呀!我怎么可能拿这个小乞丐的钱呢?”大夫不承认。 “刚刚的情形,我们四个都看到了,你还想狡赖?”赵虎唬道。 “那个钱袋是我给这位小兄弟的,他既不偷又不抢;倒是大夫你,强抢一个小乞丐的银两,未免太过分了点吧!”冷翔冰冷的双眼直直看向大夫,令大夫全身感到一阵寒冷,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大夫颓然地拿出了钱袋和五两银子,口中还不停叫着,要冷翔他们饶他一命。 “谢谢几位大爷的恩情。”紫寇从地上爬了起来,身体和手腕的疼痛让她倒吸了口气。收下了大夫所还给的银两,她便直直地朝破庙走去,冷翔等人立即尾随而上。 “爷爷!阿寇回来了!”她走入破庙,对躺在稻草堆中的老乞丐说道。 但老乞丐依旧是紧闭着双眼,一声不响地躺在草堆里。 苞在紫寇身后的冷翔用眼神示意略懂医术的杨毅向前看看。 “你要对爷爷做什么?走开!”紫寇防备地看着杨毅。 杨毅不理会紫寇的举动,径自握了老乞丐的手,发现他的脉搏不再跳动,便立即伸手,探着老乞丐的鼻息,最后他摇了摇头。 “我爷爷怎么了?”紫寇拉着杨毅的袖子问道。 “很遗憾,你爷爷已经去世了!”杨毅摇头说道。 “不!你骗我的是不是?爷爷不会死的,我已经有银两可以给他请大夫了!”紫寇不敢相信地哭喊着,她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也这样走了。 “你爷爷真的去世了,你就节哀顺变吧!”赵虎安慰着紫寇。 “不!不可能的!爷爷不可能丢下我就走的,我只有他一个亲人呀!”紫寇不顾月兑臼的右手腕,用力地捶打着杨毅的胸膛,最后受不了刺激,竟晕了过去。 冷翔向前跨了几步,抱住了晕厥倒下的紫寇,查看她的伤势。他发觉她的右手腕整个肿了起来,而破旧的衣服上已隐隐泛出血迹。 “好好安葬这名老乞丐。”冷翔说完,便抱着紫寇施展轻功,一下子就不见人影。 “交给你们了,赵虎、承斌。”杨毅拍拍赵虎和吴承斌的肩膀后,也跟在冷翔身后走了。 “为什么是我们?”赵虎不平地叫嚷着。“少堡主明明叫你的。”现在人都跑了,有再多不愿,他还是得完成冷翔所交代的事情。 “乖乖做事吧!谁叫我们这么倒霉。” 冷翔抱着昏迷的紫寇,飞快地回到了他们所休息的客栈。 “大爷,你抱着这名小乞丐进来客栈,我们很难做生意的。”掌柜用手捂住了鼻子,皱着眉说道。 “是呀!这位大爷,就请您不要为难我们了。”店小二看到客人纷纷付了帐,朝别家客栈走去。 “杨毅!这里就交给你了,吩咐店小二打桶热水上来。”冷翔说完,看也不看掌柜一眼;抱着紫寇便上了楼。 杨毅从怀里取出一两金子,放在掌柜的面前。“我家主子所说的话,你们也听到了,快打桶热水上来。” 掌柜看到杨毅出手就是一两金子,于是连忙哈腰。“是!是!大爷,我这就吩咐店小二帮您打桶热水上去。”掌柜喜孜孜地收下了一两黄金,转头对店小二说道:“刚才的话你也听到了,还不快帮大爷打盆热水上楼。” “是!我这就去打热水。” 冷翔不顾紫寇身上的臭味,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床铺上,看着她红肿的手腕,他不禁皱了眉,赵虎实在是太粗鲁了一点。他在心里想着。 叩……敲门声响起。 “大爷,我替您送热水来了。”店小二说道。 “进来吧!”冷翔冷冷地说道。 “大爷,还有什么事要吩咐的吗?”店小二将热水放在地板上,恭敬得很;刚才掌柜已经告诉过他,得好好招呼这几位大爷了。 “端桶热水进来,我要替这位小兄弟清洗一下。” “是的,大爷,我这就去给您端水来。”店小二说完后,便退出了房间。 看着紫寇身上所穿的衣服早已被鲜血一点一滴的染红,他立即动手拉开了紫寇的衣带。首先映入他眼帘的——竟是他再熟悉不过的祥凤玉! 那块玉是他送给紫寇的啊!怎么会……他不禁纳闷,为什么这块玉会在他身上?难不成是他偷的? 他小心地拉开了紫寇的中衣,发现紫寇的胸部缠满了一层又一层的布条。为了让紫寇舒服点,他拿出身上所佩带的匕首割开了那些布条。 天! 冷翔倒吸了口气,他……她竟然是个姑娘?那洁白的肌肤和……隆起的胸脯,在在都说明了这个事实!他无法不去注意到紫寇的粉色蓓蕾,他的眼光就直直地盯着紫寇的胸脯,突然,一个念头闪入了他的脑际,她会不会就是八年前那个在柴房的小泵娘——黄紫寇? 但以黄府的财势,她又怎么会沦为乞儿呢? 望着一名袒胸露背的女子而能强自镇定,这是需要极大的自制力的。 眼前这名……姑娘,洁白的凝脂令他呼吸急促。冷翔深呼吸了一口气,定了定心神,才仔细去查看她身上的伤势,顺便褪去她的鞋袜。 “该死!”冷翔咒骂了声。一条条不留情的青紫痕迹划在紫寇的身上,有些甚至早已皮开肉绽。 “少堡主,我可以进去吗?”杨毅敲了门,未等冷翔的回答,便急忙想开门进入。 “出去!”冷翔低吼着。 杨毅一听到冷翔低吼一声,连忙退了出去。 冷翔替紫寇盖好被子,才从紫寇的身旁起身,开了门。 “少堡主……” “去请个大夫来,顺便派人至黄府打探黄紫寇的行踪。对了,再买套新的衣服。”冷翔简洁地下令。 “是……”杨毅退出房门。 “好……疼……”身体的疼痛让紫寇幽幽醒转了过来。 “别动,小心扯到伤口!”冷翔关心地对紫寇说。 “你……”看着自己光溜溜的上身,紫寇红了脸。“你怎么可以偷看我的身子!”她又气又羞。 “我没有偷看,我可是正大光明地看。”冷翔忍不住扬起了嘴角,兴味十足地说道。 “下流!”紫寇咒骂着。 “我只是要察看你的伤势而已,怎知你竟然是个姑娘家。”冷翔摇头笑道。 “多谢大爷的照顾,阿寇得回去处理爷爷的身后事了。”紫寇说完,便想从床铺上起身,但身上的疼痛让她轻呼了声。 阿寇?看看眼前这名女子,虽然浑身脏污不堪,但水灵灵的大眼,吹弹可破的肌肤,红滟滟的双唇,的确和当年那个楚楚可怜的丫头有些相似,他今天真是获得了太多的惊喜,原本他还打算在今年遵守诺言,将紫寇接回鹰翔堡,现在看来全都省了。“别忙了,有人帮你处理的,你还是快躺下休息吧!” “大爷,我要端水进来了。”店小二拉开嗓子说道。 紫寇一听到店小二的话,连忙拉高了棉被裹住身子。 “进来吧!” 店小二拿了个大木桶进来,随后又端了几盆水倒在木桶里,便退了出去。 “去洗吧!”冷翔坐到椅子上,为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啜着。 “请你出去好吗?”紫寇羞红了脸说道。这男人这么这样!但是看着那一大桶的热水,她好想马上就跳进去,让全身舒畅一下,她已经好久没有洗过热水澡了。 “不行!我得在这里照顾你。”冷翔冷峻地拒绝道。 算了!反正刚刚都已经给他瞧光了。紫寇小心地下了床,走到了浴桶前,缓缓褪下了身上的衣物,坐入了大木桶里。 “好痛……”热水刺激到她的伤口,令她握紧了双手,低声申吟着。 冷翔耳尖,听到了紫寇的申吟,他不禁起身向前跨几步。 “忍一下,待会儿大夫就来了。”他拿起一旁的浴巾帮她擦着后背。 “你……” “别太在意了,别忘了我曾说过要娶你的。”他避开她身上的伤口,继续帮她擦着后背。 “你……认出我来了吗?”冷翔的话让紫寇愣了下后,便嗫嚅地说道。 “是呀!我看到你胸前的祥凤玉了。我不是告诉过你,发生什么事就来鹰翔堡找我吗?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冷翔不悦,挑眉说道。 “我也想去找你,但是我身上没有银两,根本到不了北方。”紫寇忍不住痛哭出声。“我是他们的女儿呀!他们为什么要狠心地将我送走!”忆起了五年前的往事,她仍难掩心中的伤痛。 “乖!寇儿,别哭了,我带你回鹰翔堡。”冷翔柔声说道。 “不行的!我现在只是个乞丐而已,你是一个少堡主,我配不上你的。你如果真娶了我的话,是会被人笑的。”紫寇用左手扯下了胸前的玉佩,还给冷翔。 “刚才你在大街上听到赵虎的话时,你就认出我了是不是?就为了这个可笑的理由,你不告诉我你就是寇儿,是不是?”冷翔接过了寇儿的玉佩,冷声说。 “是。”紫寇点头说道。 “你真该死!如果不是发现你身上的玉佩的话,两年后你要我去哪里找黄紫寇?”在帮紫寇洗净了身子后,他从包袱里拿出一件衣服,将紫寇由浴桶里抱了起来,利落地将衣服套在紫寇身上。 “少堡主,大夫请来了。”杨毅在门外说道。 “让大夫进来。” “是!”杨毅转头对身旁的大夫说道。“大夫,请进。” 大夫走入了房间,察看紫寇红肿的右手腕。“这个……上了药后,差不多七天就可以痊愈了,她身上还有其他的伤口吗?”大夫帮紫寇包扎完右手腕后问道。 “有!”冷翔帮紫寇转过身,拉开她的衣襟,露出伤痕累累的臂膀。 “公子,你不回避一下吗?”大夫说道。紫寇身上的伤痕让他皱了眉。 “不用,她是我未过门的妻子。”冷翔对大夫说。 大夫点了下头后,从药箱里头拿出一瓶有青草香味的药膏。“这个早晚擦一次,应该十余天就会好了。” “会不会留下疤痕?”冷翔关心地说。他可不愿紫寇原本洁白无瑕的身躯上留下任何伤痕。 “不会的。”大夫保证。 “真是麻烦你了。” “不会的。” “杨毅,送大夫。” “是!堡主。”杨毅拿了几两银子给大夫,送他出门。 “那个大夫真好,如果当时我去找的大夫是这个的话,爷爷就不会死了。”紫寇伤心地趴在枕头上说道。 “人死不能复生,你就看开一点。”冷翔打开了药瓶,用手指沾了点药膏,轻轻地在紫寇的背部涂抹着。 “转过身来。”冷翔说道。他记得紫寇的胸前还有伤痕。 “不用了,剩下的……我自己来就行了。”紫寇结结巴巴地说道。 “自己来?”冷翔略微提高了音调,看着紫寇包如肉粽般的手腕,冷冷哼了一声。 “我还有左手嘛!”紫寇羞赧地说。 “你还是乖乖的好!我刚刚说过了,我可是正大光明地看遍了你的身子。”冷翔戏谑道。他发觉和紫寇相处的几个时辰里,他所说的话,比一整年还要来得多。 “讨厌!被你看光了,那我以后怎么嫁人!”紫寇嘟着小嘴说道。忘了她未来的相公就是眼前的冷翔。 “你还想嫁给谁?”冷翔冷峻地说。他讶异自己竟对一个十五岁的女孩,有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虽说他承诺过要娶紫寇,但他今天才知道,她早已在他的心中占了极大的地位。 “开玩笑的!说说都不行!这么小气。”紫寇娇嗔,不知不觉露出小女儿的娇态。 “不行!”冷翔不顾紫寇的意愿,径自帮紫寇转过身,拉开了她的衣襟,露出了交错的青紫伤痕。 “我们明天就启程回鹰翔堡。”冷翔的手迅速地在紫寇的胸前擦着药。 “我真的可以和你们一同回去吗?那儿的人不会瞧不起我吗?”紫寇仍有些担心。 现在连老爷爷都走了,可以算得上是亲人的,也只有冷翔了。 “当然可以,堡里的人都很好的。”冷翔拉好了紫寇的衣襟。“回到鹰翔堡后,你就可以穿回姑娘的衣服了,胸脯也不必再缠上一层层的布条。”冷翔此时真庆幸那些布条没有使紫寇发育不良。 “不换行不行?”紫寇试图和冷翔商量,毕竟穿着男子的服装,行动比较方便,而且她也早已穿惯了。 “这些问题,我们等回到鹰翔堡再讨论行吗?”冷翔摇头说道。 “当然行喽!”紫寇用力点点头。 “少堡主,衣服买回来了,我帮你拿进去好吗?”杨毅说道。 冷翔听到杨毅的话后,马上走到门前,打开门,取饼杨毅手中的衣物后,在杨毅还来不及反应时,便又关上了门。 “衣服放在这里,可以自己穿吗?” 紫寇点点头。 第三章 鹰翔堡一共分为七院三厅。 七院—— 清风院——鹰翔堡堡主冷傲夫妇所居住的地方。 凌逍院——冷翔所居住的地方。除非得到冷翔的允许,否则任何人皆不得擅自入内。包括一间书房、三间厢房及一间练功房。 虚竹院——赵虎、吴承斌及杨毅所居住的地方,分有三间独立的厢房,三人可依喜好而自由配置。 梅院——为鹰翔堡仆妇所居住。 武院——为堡里兄弟、侍卫所居住。 草院——为堡里大夫谢运所居住。 客院——顾名思义,便是一般访客、贵宾所居住。而客院及凌逍院中间有个凉亭名为留客轩。 二厅—— 鹰啸厅——为鹰翔堡大厅,供招待宾客之用。 静厅——为商讨会议、对策所用。 经过一番舟车劳顿,冷翔终于带着紫寇来到了鹰翔堡。 “阿寇,到了。”冷翔下了马,走到马车前,不顾众人的眼光,将打瞌睡的紫寇从里头抱了出来。 “少堡主,我来就好了。”赵虎上前想接走冷翔怀里的紫寇。 冷翔摇摇头。“不用了,我来就行了,一路上辛苦了,你们回去休息吧!对了!叫阿财找个婢女到凌逍院。”他抱着紫寇大步地跨进了他所居住的凌逍院。 “紫寇,醒来了!”冷翔轻轻拍着紫寇瘦削的双颊说道。 “不要……不要打我,我会……乖乖的……”很显然的,紫寇做了噩梦,不断地低语着。 “紫寇,快醒来,没人会打你的。”冷翔疼惜地擦去了紫寇额头的汗水,心疼着紫寇不晓得受了多少的折磨。 叩叩……敲门声响起。 “少堡主,我是小梅,阿财总管派我来凌逍院的。”小梅诚惶诚恐地说道。在堡里,她从未真正见过冷翔,只是偶尔听一些侍女和侍卫谈论过少堡主的事而已。 “去端盆热水,还有,找些姑娘家的衣服进来。”冷翔冷淡的声音由厢房内响起,小梅连忙端了热水后,又从自己的厢房里拿出一套尚未穿过的衣服。谁叫堡内除了几个服侍夫人的婢女和厨房的老嬷嬷外,就没有其他的女人了,所以小梅只好拿了自己的衣服。 “少堡主,衣服拿来了。”小梅小心翼翼地说。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叫小梅。”小梅连忙弯腰,恭敬地对冷翔说。 冷翔点点头。“以后你就负责照顾紫寇。” “是的,少堡主。”小梅点点头,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冷翔突然打破传统,由她来服侍一名名唤“子寇”的男子,但她也不便追问。 “紫寇,起来了。”冷翔抚着紫寇柔软的发丝说道。 此时紫寇清醒了过来,看着坐在她床铺边的冷翔。 “冷大哥,这是哪里?”紫寇看着这间装饰十分雅致的厢房,她从未住饼这么好的房间。以前在黄府所住的是柴房,当小乞丐时和老爷爷住的是破庙,现在一醒来所见的竟然是这么上等的厢房,坦白说,她还真有点不习惯。如果不小心弄坏了什么东西或是砸坏了一旁装饰的花瓶的话,她可赔不起。 “我们回鹰翔堡了,这里是我住的凌逍院,以后这间厢房就给你住了。”冷翔宠爱地说道。 “真的吗?”紫寇的双眼瞬间亮了起来,她看向离她不远的小梅。“冷大哥,这位是?” “她叫小梅,是我要人派来服侍你的。”冷翔微笑地说道。 小梅看着冷翔微笑的侧脸,也许少堡主并不像下人所说的那么冷漠、残酷吧!小梅在心里想。 “小梅姑娘你好。”紫寇微笑着向小梅打着招呼。 “‘子寇’少爷,你叫我小梅就行了。”小梅连忙说道。 “少爷?”紫寇睁着水灵灵的大眼,怀疑地看着冷翔。 “小梅,紫寇和你一样是个姑娘。”冷翔笑着向小梅说道。 “啊?”小梅的双眼睁得如铜铃般大,好奇地把紫寇从头打量到脚,这才确定了紫寇的性别。“对……对不起,小姐!”小梅讷讷地说道。 “没关系的。”紫寇大而化之地说道,一手还安慰似地拍着小梅的肩膀。 “谢谢小姐!请小姐更衣。”小梅想起了手中还拿着要给紫寇换穿的衣物。 紫寇接过小梅手中的女装,好奇地摊开来一看。“哇!穿这个走路会不会跌倒呀?”她问着小梅。事实上,这也不能怪紫寇,因为紫寇也有好久没穿过女装了。要她穿女装,她还怪别扭的。 “不会的,这套衣服是奴婢的,因为临时找不到合适的女装可以给小姐换,所以奴婢就拿自己的衣服来了。小姐,这套衣服是新的。”小梅连忙向紫寇解释。 “我不是这个意思,小梅,拜托你不要这么紧张好吗?我既没有多一颗头也没有多长一只脚,你这样子看得我怪难受的。”紫寇转头看向冷翔。“冷大哥,人家可不可以不要穿女装?我这么多年没穿了,会不习惯的。”紫寇装得可怜兮兮的对冷翔说。 “不行!”冷翔想也不想地便摇头拒绝紫寇的提议。 “好嘛!”紫寇撒娇地对冷翔说道,一手还拉着冷翔的袖子。 “我说不行就不行!”冷翔说道。 紫寇垮下了双肩,皱着眉瞪着冷翔,嘴里还喃喃地骂出一大串骂人的话:“说要回堡里再商量,原来一切都是在骗我,臭乌龟、臭王八、臭鸡蛋、臭卤蛋……” 耳力极好的冷翔,把紫寇所有的话全都听了进去,他挑起了双眉。“姑娘家不能说这种话的。” 紫寇撇撇嘴,转过头,不看冷翔。 “好吧!我妥协了,但是你晚上待在房里一定要穿女装才行;而且你能穿男装的期间仅限于这两年而已。你一满十七岁,我们就拜堂成亲。”冷翔声明着。 “太好了!我就知道冷大哥最好了!”紫寇似乎忘了她刚才所骂的话了。 “小梅,你把衣服拿回去,等会儿去帐房领银子帮紫寇做衣服。对了,不要将紫寇是姑娘的身份泄漏出去。”冷翔说道。 “是!”小梅这才知道紫寇的真实身份,原来她是未来堡里的少夫人!一想到可以服侍到未来的少夫人,小梅高兴得想手舞足蹈,她雀跃地退出了紫寇所居住的厢房。 小梅手中端着人参鸡汤,这是冷翔刚才吩咐她炖的,她可是足足炖了一个时辰。小梅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紫寇的房门,将鸡汤放在桌子上。 “小姐,喝鸡汤了。”小梅朝内室喊着。冷翔交代小梅一定要亲眼看到紫寇将鸡汤喝完,而且得趁热喝才行,所以她便着急着要找紫寇。 岂料,小梅喊得喉咙都快哑了,紫寇还是没出现。 “难道小姐又偷跑出去玩了?”小梅心里突然浮起不祥之兆。每次紫寇都会趁小梅出去炖鸡汤、补品时,偷偷溜出去。也因此小梅开始觉得被选中服侍紫寇是一件很倒霉的事,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倒霉,抽中签王!原先快乐的心情早已被磨得一点都不剩。 小梅快步地走到内室察看,果然不出她所料,紫寇早已偷跑出去玩了。小梅又急又气,连忙走出了厢房,想将紫寇找回来。“到底到哪去了?”小梅喃喃自语,额上不停地沁着冷汗。刚才冷翔吩咐她炖鸡汤时,就告诉她等会儿要来紫寇这儿了,这下她可好了!如果只是像前几次一样被冷翔教训一顿的话那还好,怕的就是被冷翔交给总管阿财,那她就玩完了! “小梅,你在做什么?”杨毅微笑地看着小梅。 “杨大哥!”小梅轻声地叫了声,随即双颊便胀红,头垂得低低的,不敢正视杨毅。在小梅心中,杨毅是如此高不可攀。虽然杨毅是鹰翔堡的护卫,但却是冷翔的左右手,也是冷翔的好友;在身份上,也是高上一级。因为她只是名丫鬟,她清楚地了解两人之间的差异,所以她只能将所有的爱恋放在心中,不敢轻易表露出来。纵使她从十三岁被好赌的爹给卖入鹰翔堡时,她便喜欢上杨毅了…… “怎么了?阿寇不见了吗?” “是啊!杨大哥,你有看见阿寇吗?”小梅急急地说。紫寇有交代,在厢房外一律称呼她为“阿寇”。 “刚才在鹰啸厅看到她,不过她好像打算要爬墙溜出去。” “什么?”小梅睁大眼,完了!少堡主等会儿就要来了!小梅连忙冲到鹰啸厅后的围墙,一眼便看到紫寇在围墙上,高兴地向她挥挥手。 “阿寇,你别走呀!少堡主等会儿就会回凌逍院了。”小梅用力喊着。 无奈,紫寇只是当没听到小梅的话,向小梅做了个大大的鬼脸后,便跳下了围墙。 小梅哀怨地望着紫寇的身影消失到围墙的另一方,突然想起了身旁的杨毅。 “杨大哥,可不可以麻烦你……”小梅不好意思地说道,手微颤地指着围墙。 “当然可以!这只是举手之劳的事。”杨毅也挺同情小梅的。自从紫寇来到鹰翔堡后,她便每天跟在紫寇后头跑。他略微施展了轻功,跳出了围墙,将正在庆幸自己能顺利地溜出堡的紫寇给拎回围墙内。 “多谢杨大哥。”小梅开心地说道。看了正在挣扎的紫寇一眼,再望了轻松自在地提着紫寇衣领的杨毅,当下决定要请杨毅将紫寇带回凌逍院。“杨大哥,能不能请你将阿寇‘拎”回凌逍院?我怕她会中途跑掉。”小梅低下头说道。 “当然可以!”杨毅拎着紫寇,慢慢地走回凌逍院,而小梅则是高兴地跟在杨毅的身后。 “放开我!”紫寇又踢又打,拼命地想从杨毅的手中逃跑。 “不行!杨大哥,你绝对不能放开阿寇,不然我会挨骂的。”小梅得意洋洋地说道。 “听到小梅的话了没?”杨毅无所谓地说道。大步地朝凌逍院前进。 “杨大哥,你不可以这么对我的!我要叫冷大哥好好揍你一顿!让你十天半个月下不了床!”紫寇气鼓鼓地说道。没有发现杨毅早已到了她的厢房门口;而厢房门口正站着一脸兴味的冷翔。 “哦!是吗?我问问少堡主,他是不是真的要将我揍一顿?”杨毅戏谑道。将紫寇放在冷翔面前。“少堡主,你是不是真的要将我揍一顿,让我十天半个月下不了床?” 冷翔好笑地看着紫寇的表情,他真不知道紫寇何时才会长大。 “怎么会呢?会让我揍得十天半个月下不了床的,是那个站在我身前的阿寇!”他兴味十足地说道。 “冷大哥,你来啦……”紫寇一听到冷翔的声音后,音量逐渐的缩小,最后两个字可能就只有蚊子才听得到。 “是呀!你不乖乖地待在房里养病,又想跑去哪里了?”冷翔扬起眉,笑着问道。向杨毅点点头后,率先走入了紫寇的厢房。 紫寇狠狠瞪了小梅一眼后,心不甘情不愿地跟着冷翔进了厢房。 虽然好几回偷溜出去都被冷翔给捉回来,但紫寇可没那么好驯服;好玩是她的天性,她可改不了。 “喂!阿寇,你今年也不小了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有十七岁了吧?”赵虎豪爽地拍拍紫寇的肩膀,他实在看不惯紫寇成天腻在冷翔的身边,有时还和冷翔做出一些较亲密的举动。开玩笑!两个大男人做这种事……不行!他绝对不容许这种事发生,所以他昨日和吴承斌商量的结果:从紫寇这里下手较为妥当。 “是呀!虎哥,你问这个做什么?”紫寇踉跄了下,笑着对赵虎说道。和赵虎相处几年下来,她早已知道,赵虎找她绝没好事。 “十七岁也不小了,我和承斌打算带你到妓院去开开荤。”赵虎爽朗地说道。 “什么意思呀?”紫寇不解地搔搔头,她压根儿没听过开荤这个词。 “真是可怜的孩子。”赵虎端详着紫寇的体型后,便皱起了眉。“都已经十七岁了,还是五尺不到的身高,像只小鸡一样,难怪没有姑娘家喜欢你。不过你放心,虎哥我一定会想办法让姑娘帮你开荤的。” “是呀!阿寇,你也别整天缠着堡主了,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吴承斌在一旁插嘴说道。 “阿寇明白了,两位大哥!阿寇不会再缠着堡主了。”紫寇好不容易终于弄懂赵虎和吴承斌在说什么了。 “知道就好了,阿寇!也不是虎哥要说你,虽然咱们堡主长得是气宇轩昂、仪表不凡,而你也长得白白净净的,但虎哥是不会赞同你和堡主之间的事的。”赵虎点头说道。 “是呀!也许带你去‘开荤’以后,你就会明白姑娘的好了。”吴承斌也拍拍紫寇的肩膀说道。 “那两位大哥,你们打算带紫寇到哪里开荤呢?”紫寇听到赵虎和吴承斌的话,真是暗笑在心头。 “去迎春阁好了,那里的姑娘又年轻又貌美,乖得像猫一般。”赵虎提议道。 “也好,虽然我比较喜欢去飘香院。”吴承斌点点头,一脸勉为其难的样子。 “不过少堡主那边的话……”紫寇皱眉说道。常常听到堡里的兄弟说妓院里的姑娘如何销魂,令她也想去见识一番。 “阿寇,你怎么那么笨呀!我们带你去那种地方,当然不能让少堡主知道喽!否则少堡主怪罪下来的话,我们可得去地牢里头蹲个一、两天。”赵虎说道。 “知道了,虎哥,那我们现在就去吗?”紫寇高兴地说道。今天终于可以满足她的好奇心了,她也可以知道赵虎口中的“开荤”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真笨,去妓院当然是晚上才去。”赵虎敲敲紫寇的头,真不晓得为何紫寇会蠢到这种地步。 “唔……好痛。”紫寇抱着头,闷哼了声。 “是呀!阿寇你怎么那么笨!你有听过妓院在早上开门做生意的吗?”吴承斌摇头说道。 “说得也是。”紫寇点点头。 “知道就好,今儿个晚上,阿寇你设法离开凌逍院,我和赵虎会在小门等你。如果你敢不来的话,明天我们就给你一顿排头吃。”吴承斌恐吓着紫寇。 “斌哥,我怎么敢不去呢?说实在的,我也很好奇妓院到底是什么模样的。”打从以前她就想去看看了。 “那太好了,你这小子真是受教,那我们就先走了。” “晚上记得到哦!” “阿财,阿寇呢?”冷翔坐在椅子上对阿财说。 “刚刚听服侍阿寇的小梅说,阿寇早早就去睡了。”阿财毕恭毕敬地回答。有时他真的搞不懂,为什么少堡主会让一个丫鬟去伺候阿寇这个长不大的小毛头。 “是吗?”冷翔从椅子上起身。“我去看看她好了。”反正紫寇的厢房距离他的厢房也没几步。当初为了方便照顾紫寇,所以才不顾众人反对,将紫寇安排在他所住的凌逍院里头。 “少堡主,堡里头的人都说少堡主对阿寇太过亲切了,所以……”阿财支支吾吾地说道。 “没事的。”冷翔当然知道底下的人如何传,但是他都不以为意。 “但是……”阿财仍不死心地继续说道。 “别说了。”冷翔板起脸,不悦地对阿财说道。 “是。”阿财无奈地说。 “你留在这里就好了,我去看阿寇。”冷翔对阿财说完,便大步朝紫寇所住的厢房走去。但他走到一半时,远远的,便发现服侍紫寇的丫鬟小梅,在紫寇的厢房门前,不安地四处张望着。 “怎么还不回来呀?”小梅不安地低声说道。 “小梅,小姐呢?”冷翔对小梅说道。 “咦?少堡主。”怎么那么倒霉呀!少堡主挑这个时候来!要是让他知道小姐晚上偷跑出去玩的话,那她就惨了。虽然小姐也挺够意思的,说回来时会带消夜,但能不能吃得到又是个问题了。小梅懊恼地想着。 “小梅!”冷翔出声打断小梅的思绪。“我说小姐呢?” “小姐在厢房里头睡觉。”小梅紧张地回道。 “是吗?她今天怎么这么早就睡了?是不是不舒服?”冷翔担心地对小梅说道。以紫寇的个性,应该会玩到半夜三更才会乖乖就寝才对,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去睡了? “没有……没有……小姐没有不舒服,小姐说她今天有点疲倦,所以就早早去睡了。”小梅的头摇得像波浪鼓一般。小姐,你可害惨我了。小梅在心里想着。 “我进去看看她好了。” “不行!”小梅紧张地抬高了音调,她的额头上正冒着豆大的汗水。 “为什么不行?”冷翔皱眉说道。他想做的任何事,没有人可以阻止得了。 “小姐已经睡了。”小梅又重复了一次。 “我知道。” 在小梅还没反应过来时,冷翔早已打开了房门,通过了小厅,直直走到紫寇的床铺前。 “少堡主……”小梅惊叫了声,快步跟在冷翔的身后。 冷翔不理会小梅,看着隆起的棉被,他伸手拉了下。“寇儿,你是不是不舒服……”他的话才说了一半,竟然看到棉被下的是枕头,立刻转过身,双眼冷冽地看着既可怜、又无辜的小梅。 “说!小姐去哪了?”冷翔冷冽地询问道。 “奴婢不知道。”小梅只能硬着头皮道。她现在只能在心里乞求紫寇能听见她的呼救,赶快回来解救可怜的她。 “小梅,你愈来愈大胆了。”冷翔沉声说道。 “奴婢不敢。”听到冷翔所说的话后,小梅两腿发软,跪倒在冷翔的面前。 “不敢?”冷翔看向床铺。“你有什么不敢的?” “少堡主,请你原谅我。”冷翔的话,让小梅吓得哭了起来。 “紫寇去哪了?快说!”冷翔忍住濒临爆发的怒气说道。 “奴婢真的不知道!” “那她几时会回来?” “奴婢不知道!” “那好,你就跪在这里,和我一起等紫寇。”冷翔坐在椅子上,替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啜着。 “不要啊!少堡主,奴婢真的不知道。”小梅哀求地说。 可怜的小梅,就这样跪在地上,现在她只能希望紫寇不要玩得乐不思蜀。 第四章 “哦!”紫寇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稍后,老鸿便率领三个较年轻、手里还端着酒菜的姑娘,再度来到了他们的厢房。 “几位大爷,左边的是小春,中间的是小夏,右边的是小秋。”老鸨一一向他们介绍。 “那有没有小冬?”紫寇好奇地问道。既然春夏秋都有了,那应该还会有冬才对,她想着。 “当然有,不过大爷吩咐的是找三位姑娘,所以我就没有将小冬带上来了。”老鸨笑眯眯地说道。 “你们这三个可得好好服侍这三位大爷呀!”老鸨向姑娘们交代完,便转头对紫寇他们说:“几位大爷,如果还有什么需要的话,叫一下,我随传随到。”老鸨出了厢房,还职业性的顺手关上了门。 “这位大爷,你长得真俊。”小春坐在紫寇的身旁,用手指轻轻画着她细致的五官。 “是呀!这小子可是我们堡里出了名的美男子,除了少堡主外,最俊美的就属他了。”赵虎挟了口菜说道。 “姑娘,衣服穿这么少不冷吗?小心等会儿着凉了。”紫寇望着三个袒胸露背的姑娘,好心地说道。 赵虎听到紫寇所说的话后,差一点将还没来得及咽下的菜给吐了出来。 “这位大爷,你怎么这么不解风情呐!”小春娇叱着。 “我不是不解风情,我可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紫寇说道。 “小春,你也别同阿寇计较了,他什么都不懂的,我们今天就是带他来开开荤的,还得麻烦你多教教他。”吴承斌笑着说。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给小春,搂紧了身旁的小夏,用力地吻着。 “唷!大爷您偏心,怎么只给小春赏银?”小夏不平地嚷着,滑女敕修长的手指还不停地在吴承斌的胸膛挑逗着。 “乖,待会儿,你把我伺候得好,我就会给你赏银的。”吴承斌的手朝小夏丰满的胸脯而去。 眼前的情景令紫寇看得脸红心跳。 “小春,你就带紫寇进去吧!记得,让他舒服点。”赵虎搂着小秋的腰,对小春说道。 “这是当然的。”小春媚笑地看着紫寇。并非紫寇不解风情呀!实在是因为她也是女人,所以并没有什么感觉。 “大爷,您就随我来吧!”小春将紫寇带到小棒间。 而其余的四人也都各自带开了。 “姑娘,你这是做什么?”紫寇骨碌碌的双眼,好奇地看着正在轻解罗衫的小春问道。 小春无奈地看着紫寇,原想再度抱怨紫寇的不解风情,但想起了吴承斌所说的话后,便将全部的话给忍了下来。 “大爷,你不懂的话,没关系的,小春会好生伺候您的。”小春忍耐地说道。双手猛朝紫寇的胸部进攻。 “我看我们聊聊好了!”紫寇转了个身,闪过小春的十指,坐下说道。 “有什么好聊的?大爷?”小春实在是不懂,原本以为挑了个俊帅的小扮儿,没想到却如此不解人事。 紫寇从怀里掏出了一锭银子给小春后,倒了杯酒慢慢啜着。 “什么声音?”紫寇听到一阵姑娘申吟的声音,于是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小春连忙说道。 “怎么可能没什么?”紫寇放下手中的酒杯,板起脸来。“那名姑娘为什么叫得如此痛苦!”她会不会受人毒打了?紫寇担心地想着。 “真的没什么的。”小春拍拍自己的额头。“来这里的客人和姑娘都是这样的。”她好心地向紫寇解释着。 “是这样的吗?”紫寇怀疑地问道。 小春用力点点头。 “不成!不成!我看我还是去看看好了,这样我比较放心。万一那名姑娘是被毒打的话,那就糟糕了。”虽然得到小春的保证,但紫寇还是不放心,她坚持要去看个究竟。 “不!大爷!”小春还来不及阻止,紫寇已拉开小棒间的门,朝声音的来源跑去。小春只好跟在紫寇的身后。 “不行的!大爷您不能进去的!”小春在后头嚷着。 “那名姑娘叫得那么痛苦,我一定要去救她!”紫寇义正辞严地说道。她要发挥那一点点小小的同情心,救助那名可怜的姑娘。 “不行的!” 砰…… 门未敲就被拉开了,里头的情形令紫寇看得一愣一愣。那名姑娘的神色不像是遭受到虐待而痛苦的哀嚎,反倒像是欢愉的模样…… “阿寇,你这小子是在做什么?”赵虎不悦地吼着。办事才办到一半,就被人打断。 “我只是听到有人在哀叫,所以我就进来看看喽!哪知是这种情形。”对人事还半知不解的紫寇睁着双眼,无辜地说道。 在赵虎身下的小秋忍不住娇笑出声。 “阿寇,你现在给我马上出去!”赵虎对紫寇大吼。 “知道了,虎哥。”紫寇红着脸,退出了赵虎的小棒间,又回到自己的房间。 “大爷,隔壁间还有声音,您还要不要再去瞧瞧?”小春忍不住揶揄起他来。 “不用了!我知道是我多事外带鸡婆。”紫寇红着脸说道。 “大爷,您也别太在意,小春也可以让您舒服的。”这下小春也记起了工作。 “不用了!你就陪我在这里等虎哥和承斌哥好了。”紫寇再度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给小春。 “谢谢大爷!”说实在的,小春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不用陪客人上床就有银两可以拿,于是她立即高兴地向紫寇道谢。 两刻钟后,小厅才传出了赵虎的声音。 “阿寇,你好了没?我们得回堡里了!”赵虎不悦地大叫。 “喔!好了!好了!虎哥。”紫寇连忙朝小厅走去。 “他有没有……”吴承斌问着小春。 “这位大爷说他不要。”小春坦白地摇摇头。 “你这小子,付了银两还不玩,跑来我的地方打扰我办事。”赵虎又赏了紫寇一记。 “对不起嘛!虎哥,我不是故意的。”紫寇低头说道。 “算了!算了!下一次再带你来好了。”吴承斌见紫寇可怜兮兮的模样,不忍再责备他。 “什么?还有下次?”紫寇不可思议的怪叫。说真的,她再也不敢来这种地方了。 “这次的任务没有完成,当然还有下次!”赵虎瞪了紫寇一眼说道。 “喔!”紫寇无奈地说道。 “已经这么晚了,我们得回堡里去了。否则等会儿被少堡主知道我们带你上妓院的话,我们可就惨了。”吴承斌说道。 “小梅,我回来了,我还给你带消夜回来了。”紫寇口里哼着歌,低声说道。慢慢走入了她的厢房里。 “小姐,你总算回来了,我可是被你给害惨了。”小梅跪在小厅的地板上,苦着一张脸。 “咦?小梅,我出门前有叫你罚跪吗?快起来吧!”紫寇好奇地问道。她的注意力全都被跪在地板上的小梅给吸引了,丝毫没注意到厢房里多了个人。 小梅摇摇头。 “起来吧!小梅,别跪在那里了,我们来吃消夜。”紫寇想扶小梅起来,却被小梅拒绝。 小梅挥挥手,指着她的身后。 紫寇这才往小梅手指所指的方向看去,这一看真是不得了,原本喜孜孜要和小梅分享的消夜整袋掉落到地上。 “冷大哥……”紫寇嗫嚅地叫道。 “很好!还知道要回来。”冷翔的嘴扬起了一抹笑意,看得紫寇全身发毛。 “小梅她……”紫寇指指仍旧跪在地板上不敢起来的小梅,她用膝盖猜想也知道,是冷翔让小梅跪的。 “小梅,你起来,明天我再通知总管,让他好好处罚你。”冷翔淡淡地说。 “不要啊!小姐,求求你救救我!”小梅拉着紫寇的衣服,泪流满面。 “冷大哥,我知道这全都是我的错,你不要罚小梅好吗?”紫寇立即一坐到冷翔的腿上,撒起娇来。 “不行!我明天会叫总管狠狠打她五鞭。”冷翔笑着对紫寇说道,双眼却是看向仍旧跪在地上的小梅。 “不要啊!五鞭打下去,小梅会皮开肉绽的!”紫寇搂着冷翔的颈子说道。“这些全都是我的错,冷大哥,你要罚就罚我好了,小梅是无辜的。”紫寇很有义气,扛下所有的责任。 “这本来就都是你的错,你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我有说过不罚你吗?”冷翔握住紫寇的纤腰,在她的粉颊上香了记。 “冷大哥,你要打我呀?”紫寇的脸垮了下来。 “没错!我告诉过你,晚上不可以出去玩的,不是吗?”冷翔转过头看向小梅。“小梅,你起来,下次再敢犯这种错误的话,可不是跪个一、两个时辰就可以了事的。” “谢谢少堡主、小姐!”小梅撑起了发麻的双腿,清理完地上的“消夜”后,便缓缓退了出去。 “晚上去哪里了?怎么酒味和脂粉味那么重?”冷翔嗅着紫寇的颈项,不悦地皱眉说道。 “我说了的话,你一定会生气的。除非你先保证,绝对不能生气,也不能处罚我才行!”先谈好条件的话,对自己比较有保障。紫寇打着如意算盘。 “你以为你有资格和我谈条件吗?”冷翔扬起眉。“别忘了你是理亏的那一方。”他好心地提醒紫寇。 “那算了!我不说了,反正都会被罚。”紫寇耍赖地说,挣扎着要从冷翔的腿下来。 “别动!”冷翔忍住扑袭而来的,沉声说道:“我保证不处罚你,寇儿,你可以说了。” “今天虎哥和承斌哥说要带我去开荤,他们说这样我才不会一直黏着你。”紫寇摇头晃脑地说道。 “然后呢?”冷翔大概知道赵虎和吴承斌带紫寇上哪去了。 “然后我们就上了妓院去,虎哥找了个姑娘给我……”紫寇把他们去妓院的事,一五一十地全数转告给冷翔。 冷翔听完后,忍俊不住地爆笑出声。其实他也该猜想得到,虽然他常搂着紫寇亲吻,做些较亲密的动作,但是他始终没有和紫寇突破最后那道防线。而堡里几乎都是大男人,紫寇又不常和女眷来往,她身旁的小梅也只是个姑娘而已,根本不会和她说那些事。所以紫寇对于人事,依旧是一知半解。 “冷大哥!真的那么好笑吗?我怎么都笑不出来?”紫寇好奇地说道。 “傻丫头!”冷翔微笑地捏捏紫寇的翘鼻,改天他要好好和赵虎及吴承斌谈一下,免得他们两个带坏了紫寇。 冷翔倒了杯茶,慢慢啜着。 “冷大哥!为什么虎哥那时会这么生气?他那时在做什么呀?还有,什么叫‘开荤’?”紫寇好奇地问。 “说了你也不懂的。”冷翔微笑地说道。 “你不说又怎么知道我不懂呢?”紫寇嘟嘴说道。 “那种事是要亲身体验才会懂的。”冷翔的手帮紫寇解下了她的长发。“这样你明白了吗?”他宠爱地说道。 “那冷大哥,你开荤了吗?”紫寇突然迸出一句。 “为什么这么问?”冷翔扬起眉问道。 “你说那种事要亲身体验才会懂的,那如果你没亲身体验过,又怎么知道呢?”紫寇天真地说。 “我当然亲身体验过了。以后别和别人说这种事,等我们成亲时,你就会知道了。”冷翔笑着说。 “真的吗?”紫寇怀疑地说。 “当然,我几时骗过你了,我会告诉赵虎和承斌,以后不能再带你去那种地方。” “冷大哥,你别处罚虎哥和承斌哥好吗?” “好!”冷翔爽快地答应了。 冷翔回答得这么干脆,差点让紫寇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说我不处罚赵虎他们了。”毕竟他们也是好意,为了他着想。“对了,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呀?冷大哥?”紫寇的声音已经逐渐地变小了,通常这个时间,她早已窝入被子里睡觉了,而不是坐在冷翔的腿上听他训话。 “你不能说‘开荤’这个词,知道吗?”冷翔警告她。 “知道了!那以后要怎么说?” “我们成亲那一天就叫做‘洞房花烛夜’,知道吗?” “知道了,冷大哥!”紫寇回答完冷翔的话后,便在他的腿上沉沉睡去。“真皮,我的小娘子!”他望着紫寇甜美的睡颜,忍不住在她的粉颊上啄了口。 冷翔抱着紫寇,从椅子上起身,将她放在床铺上,替她盖好被子后,亲吻一下她的额头,才轻轻地阖上了门,悄悄离去。 第二天一早,冷翔便立刻将赵虎与吴承斌两个人叫到了静厅。这两个家伙,开玩笑竟然开到少夫人头上去了! “赵虎、承斌,有件事我必须和你们说清楚。”冷翔冷着脸看着赵虎和吴承斌说道。 “少堡主,什么事呀?”赵虎不解地问。 “你们昨晚的事,我已经知道了。”冷翔淡淡地说。 “阿寇出卖我们?”赵虎和吴承斌不敢相信地睁大了眼,阿寇这小子,等他们被堡主训完话后,一定要给他一顿排头。 “她没有出卖你们,相反的,她还叫我不要罚你们。” “是吗?那少堡主你怎么知道的?”吴承斌好奇地问。 “我问阿寇的。” 赵虎和吴承斌只好无奈地点点头。 “以后别带阿寇去那种地方了。”冷翔摇头说道。 “为什么?让阿寇去见识见识也好呀!”赵虎摇头说道。 “她还小。”冷翔随便搪塞了个藉口。 “什么?十七岁了还小?”赵虎怪叫着。 “是呀!当年我们十七岁时……”吴承斌点头同意赵虎的话,正当要顺便说出他那摊丰功伟业时,却被冷翔打断了。 “别说了,总之别再带阿寇去那种地方了,也别再教阿寇一些有的没的。”冷翔说道。 “活该!多管闲事。”杨毅插嘴说道。 “但是……”赵虎还想再说什么时,却被吴承斌用眼神给阻止了。 “我们知道了,少堡主。”吴承斌说道。 “知道就好了,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就出去吧!” 冷翔将三人辞退,独自一人斟了杯茶。 “紫寇的身份还不能曝光,到时候再给大家一个惊喜!”冷翔想着,嘴角不禁向上扬了扬。 “哇!虎哥,这就是妓院啊?”紫寇身着一袭墨绿色长衫,看着眼前富丽堂皇的妓院。 “是呀!瞧!承斌,我们今儿个晚上带他来开荤是对的,你瞧瞧阿寇多兴奋呀!”赵虎大笑地拍拍吴承斌的肩膀。 “对呀!让他出来见见世面也好,他就不会整天缠着堡主了。”吴承斌说道。 “三位大爷,进来坐呀!”老鸨扭着肥臀朝赵虎走了过来。 “我们里头的姑娘又年轻又貌美,包君满意的。”老鸨张着血盆大口,不停地对赵虎说道。 “虎哥,我们要进去了吗?”紫寇雀跃地问道。 “当然喽!来我们这儿,怎么可能不进去呢?”老鸨和他们一同走入了妓院的厢房里。 “几位大爷,需要什么吗?”老鸨朝吴承斌说道。 “拿些上好的酒来,再送上几道菜来。”吴承斌说道。 “对了!要找三个漂亮点的姑娘上来,记住,要‘干净’点的。”赵虎坐在椅子上说道。 “唷!大爷,我们这里的姑娘,个个貌若天仙,保证干净的。”老鸨笑道,转头看看紫寇。“这位小兄弟……”她实在看不出来紫寇到底几岁了。 “他今年十七了,我们是带他来开开荤的。”赵虎说道。 “那我就找个较为熟练的姑娘,给这位小兄弟,大爷意下如何?”老鸨问道。 “当然好!”吴承斌从怀里拿出一锭金子,递给老鸨。“只要我们阿寇满意就好了。” “这是当然的!”老鸨喜孜孜地接下了金子,她很少看过有人出手这么大方的。“那我就先下去了。” “虎哥,承斌哥,叫姑娘为什么要‘干净’点?难不成这些姑娘都不洗澡的?”紫寇不解地搔头问道。 “真笨!”赵虎给了紫寇一记。 “‘干净’不是指有没有洗澡,而是身上有没有病!”吴承斌替紫寇解释。 第五章 一日下午,冷翔独自在房内踱步。一想起刚才杨毅跟他说的话,额上的青筋就立时浮现,不时地握紧了拳头。考虑再三,他还是决定把这件事告诉紫寇。于是他跨出房门,向紫寇的房间走去。 “怎么了?冷大哥?”看见进门的冷翔脸色不悦,紫寇怯怯地说道。冷翔的样子让她感到好害怕。 “没什么!别怕!”冷翔拦住了紫寇的腰,让她舒适地坐在他的腿上。 “想不想知道你的爹和娘,为什么不喜欢你?”冷翔试探地问道。 “当然想知道!”紫寇的双眼亮了起来,她相信冷翔一定是打听到什么,今天总算可以知道为什么她自出生到现在,爹娘从来就没在乎过她。 “答应冷大哥,不要太激动,我就告诉你。”冷翔心痛地说。 “好!”紫寇听话地点点头。 “那冷大哥就告诉你,不想听的话就告诉冷大哥。”冷翔疼惜地抚着紫寇光洁的脸庞。 “这是我派杨毅打探出来的结果。其实,寇儿,你的生父不是黄锦富,而是他的弟弟黄锦荣。”冷翔缓缓说道。 “怎么可能?”紫寇不解地睁大了眼,这犹如晴天霹雳。她叫了十年爹爹的人,竟然不是亲爹。“那我的娘也不是我的亲娘了,是不是?”紫寇抓紧冷翔的衣襟问道。 冷翔摇摇头。“寇儿,冷静一点,别太激动。”冷翔安抚紫寇的情绪。“江水湮的的确确是你的亲娘。” “怎么可能?”紫寇不相信,这是怎么回事? “是真的!寇儿,江水湮真的是你的亲娘。” “如果她是的话,那为什么她不喜欢寇儿?”紫寇克制不住,泪水如珍珠般直落了下来。 冷翔摇摇头。“不是她不喜欢,应该说她没办法喜欢你才是。”冷翔沉重地说道。 “为什么没办法喜欢我?我是她的女儿呀!我不求她对我多好,只要有对弟弟们的一半就行了。”紫寇痛哭出声。 “我原本还在考虑到底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你,毕竟,事实对你来说实在是太残酷了一点,我怕你不能接受。” “冷大哥,你说吧!”紫寇深吸口气,哽咽地说道。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冷翔将事情的始末一字不漏地说了出来。而紫寇的脸色则是青白交错着。 “这件事是真的吗?”紫寇铁青着脸问冷翔。 冷翔点点头。“绝对是真的!” “原来我的出生是如此不被期待、是如此肮脏!”紫寇颓然地说道。 “寇儿,别这么想,反正一切都过去了,不是吗?你已经月兑离了黄府,以后鹰翔堡就是你的家了,别去想那些了!”冷翔柔着声音安慰紫寇。 “这不是我的错呀!冷大哥……”紫寇紧揪着冷翔的衣襟低声哭泣着。 “寇儿,别想这么多了,你有我就够了不是吗?”冷翔替紫寇倒了杯茶。“就把鹰翔堡当成你的家。” “冷大哥……”紫寇伤心欲绝,一鼻子的鼻涕眼泪全沾在冷翔的身上。 “紫寇,别哭了!你马上就会变成我的妻子,我才是你最亲的人啊!饼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冷翔看着怀中娇小的紫寇哭得像个泪人似的,心疼不已。 “听话,好不好?”他给了紫寇一个吻,那红滟滟的唇瓣令他流连忘返。 “冷……大哥……”紫寇的声音消失在两人交缠的舌尖之间。冷翔是多么地心疼这个小女人啊!他多想立即将她娶过门,与她成亲…… 冷翔的手游移在紫寇的胸前,隔着外衣不停地搓弄她的丰满。紫寇只觉得呼吸急促,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冷……冷大哥……为什么……我……” 正当两人缠绵到忘我之际,敲门声突然响起。两人手忙脚乱整理自己的衣着。 是哪个家伙这么讨厌,冷翔不耐地沉声说道:“进来!” 紫寇连忙擦去了泪水,她挣扎着想从冷翔的腿上下来,却被冷翔给锁住了腰。 “少堡主……”进来的人是赵虎和吴承斌,当两人看到眼前的景象时,不禁双眼圆睁,嘴巴开得足以塞下两粒卤蛋。 这……少堡主实在太大胆了,平日见少堡主和阿寇那小子太过亲热,没想到现在……赵虎和吴承斌感到脑中一片混沌,一时反应不过来,于是便傻愣愣地站在紫寇和冷翔的前方,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 好不容易吴承斌率先回过神来。“少堡主,这样是不对的。”他忍了好久,今天拼着性命也要点醒少堡主。 “没关系的。”冷翔无所谓地说道。 “但是……”赵虎想再说什么时,却被吴承斌给制止。 冷翔拍拍紫寇的肩,要紫寇先出去回避一下,而紫寇也乖乖地从冷翔的腿上爬了下来,微笑地和赵虎及吴承斌打过招呼才离去。 “有什么事?” “少堡主,堡主刚请人捎信过来,说明天就回来了。”吴承斌立即朗声说道。 “爹娘要回来了?”冷翔皱眉说道。从他十五岁时,冷傲和妻子白雪便以要让他学习如何掌管堡内的大小事务为由,偕同爱妻到处云游四海,鲜少回到堡内。 “是的,大伙儿都很开心呢!”赵虎也在一旁说道。 “好,我知道了。”冷翔心里另有打算,期待着明天的到来。 第二天清晨,冷翔起了个大早。 “阿寇呢?”他看见赵虎便立即问道。 “我刚才问过小梅了,小梅说他在睡觉。” “叫小梅将阿寇叫起来,到大厅。”冷翔对赵虎说完,便大步往鹰啸厅走去。 鹰啸厅。 冷傲和妻子白雪坐在主位上,等待着冷翔。 “翔儿怎么还不来?难不成他忘了我这个娘了吗?”白雪皱眉说道。 “怎么会呢?翔儿可能是有事正好走不开而已。”坦白说,冷傲对于冷翔这个儿子简直是满意到极点了。在冷翔十五岁时,他狠心将所有堡里的事务全丢给他处理,带着白雪四处云游,等着冷翔向他求救;没想到冷翔却二话不说,扛下了堡内的事,并且经营得有声有色,让他们夫妻俩欣慰极了。 “是呀!伯母,翔哥这么孝顺,怎么可能不出来见您呢?他一定是有事耽搁了。”罗汶文娇滴滴地眨着水亮的大眼说道。 “汶文,你真是乖!真搞不懂翔儿怎么想的,都已经快二十二了还不快点成亲。”白雪感慨地说道。 “伯母您说笑了。” “是呀!汶文你真是乖巧呀!如果我们翔儿有幸能娶到你的话,那不知该有多好呀!”冷傲摇头道。 “伯父、伯母,你们怎么这样取笑人家嘛!”罗汶文嘴上这么说,心里可喜孜孜的。她自从小时候见过冷翔后,便对他念念不忘,从小学习的就是如何做一个好新娘,学女红、插花……等。 “这小丫头害羞了!不过汶文,你也别太害羞,这是事实呀!我们两老可是成天巴望着你这个媳妇进门。”冷傲大笑地说。 “讨厌啦!冷伯伯。”罗汶文细致的脸上染上一抹红晕。坦白说,罗汶文也算个美丽、娇柔的大美人,在眼眸流转之间,总令人心神为之一醉。而在罗汶文及笄时,更是有不少的富家公子上门说媒,但都被她给婉拒了,没有别的原因,只因为她的一颗心全都系在冷傲俊逸的冷翔身上。 “汶文,你是不是也中意我们翔儿呀?”白雪对着罗汶文细声问道。 “伯母,您怎么这样问人家嘛!”罗汶文娇嗲地说道。 “是呀!夫人,你怎么这么问汶文呢?”冷傲皱眉看着自己的老婆。 “我知道我是问得明了点,但我也是为了翔儿好呀!”白雪对着冷傲说道。 正当冷傲想辩解时,一阵声音打断了冷傲想说的话。 “爹,娘,你们回来啦!”冷翔微笑地对坐在主位的父母说道。 “翔儿,娘有好几年没见到你了,快过来让娘看看。”白雪见到冷翔后,高兴得不得了,毕竟距离上次他们回堡里的时间已经有两年了,以日计算的话,总共有七百三十天了。 “是呀!孩儿也有两年没见到娘了。”冷翔笑着说。 “翔儿,你长得真是愈来愈俊了,你今年已经二十二了,不小了,还没有成亲的打算吗?”白雪皱眉看着愈发俊逸的儿子。“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才要成亲呐?”人家姑娘都已经追到家里来了。 “现在是二月吧?”冷翔突然问着两老。 “我们当然知道现在是二月,我们还知道今天是几号。”冷傲对冷翔的话感到莫名其妙,在瞪了冷翔一眼后,他不悦地挑眉说道。 “我打算在今年年底成亲。”冷翔忽地向在座的三人投下一粒炸弹,令在座的三人惊愕地说不出话来。 “你是看中了汶文是吗?”在惊愕过后,白雪回过神来,高兴地说道。 “不是!”冷翔看向罗汶文。“这位姑娘是……” “她是你罗世伯的千金汶文,打算来堡里玩几天。”冷傲连忙说道。看着罗汶文惨白的脸色,他不禁在心里直嘀咕着,这小子讲话怎么这么直接? “罗姑娘,欢迎你来鹰翔堡,玩得高兴点。”冷翔淡淡地说道。以他这么聪明的人,当然知道冷傲和白雪在打什么主意。在他还没有遇见紫寇时,他或许会看上罗汶文,但他现在有了紫寇;虽然紫寇样样都不如她,但他就是喜欢自然、率真的紫寇。 “翔儿,别站在那里了,快来一起坐!”白雪看着场面有点尴尬,连忙打着圆场。 “是呀!”冷傲接到白雪所传的讯息后,连忙说道。 “等会儿向你们介绍一个人。”冷翔坐在桌前,径自为自己倒了杯茶。 “小姐,起床了,少堡主叫你到鹰啸厅。”小梅看着蜷着棉被、睡姿像只青蛙般的紫寇说道。 “小梅……别吵我了,否则我可不带消夜给你吃。”紫寇咕哝地说道。拉起棉被,盖着头,继续睡着大头觉。 还说呢!现在的她可是不敢再奢望什么消夜了。上回跪了几个时辰,这顿苦头她可忘不了。 紫寇不提消夜这件事的话还好,说了更叫小梅生气。小梅的脾气就像火山爆发般,一发不可收拾,她埋怨地看着紫寇,心里想着少堡主实在太宠她了。 “起床了!”用力地拉下紫寇的被子,小梅在她的耳畔大吼着。 “吵什么啦!小梅!你知不知道我昨天很晚才睡耶!”紫寇坐起身子,不悦地对小梅说道。 “别人家的小姐是个千金小姐,我们堡里的小姐可是大大的不同,好吃、爱睡又贪玩,甚至连可怜的丫鬟还得替主子挨骂、罚跪。”小梅边摇头边抱怨给刚起床的紫寇听。 “喂!喂!喂!小梅,你说这种话就太不够意思了,你自个儿想想,我这个小姐可是哪一点亏待你了,吃香喝辣,哪一样没分你了?”紫寇怪叫着。从床铺起身,捏着小梅圆嘟嘟的脸颊。 “哎唷!好疼呀!小姐!怏放手。”小梅向紫寇讨饶。 “知不知道你错了?”紫寇挑起了眉毛,斜睨着小梅。 “知道!”小梅不情不愿地说道。 “很好!那我就原谅你了,以后我偷跑出去玩的话,你还是得乖乖地帮我把风,知不知道?”紫寇吃定了可怜的小梅。 “知道了,小姐。”小梅决定以后紫寇如果要偷跑出去的话,她马上就要立刻去向冷翔打小报告,让冷翔把紫寇给抓回来。毕竟得罪紫寇比得罪冷翔好多了。得罪紫寇的话,顶多是像刚才一样被念一下而已;而得罪冷翔就不一样了,轻一点的话像上回一样,重一点的话,可是会被交由总管鞭打的,她在心里想道。 “很好,很受教,这么早叫我起来有什么事吗?”紫寇打着大大的呵欠说道。 “啊!小姐你不说我都忘记了,少堡主叫你打扮得整齐一点,等会儿上鹰啸厅见他。”小梅迅速地说道。 “喔!我知道了。”紫寇说完,又重新回到床铺上,呈大字型的躺下。 “小姐,不行的!你还是赶快起来吧!我可不想象上回一样再被罚跪了。”真是一点姑娘的样子都没有,小姐真是让少堡主给宠坏了。小梅在心里感慨地想着。 “好啦!晚一点过去,冷大哥又不会怎么样。”紫寇再度从床铺上起身,稍作梳洗后,便坐在梳妆台前,让小梅帮她整理那一头直到腰际的乌黑发丝。 “是!少堡主宠你,不会对你怎么样!但是他会对我怎么样。”小梅的坏毛病又出来了,又开始抱怨了。 “怕会被冷大哥怎么样的人,怎么还呆呆地站着呀?等会儿真的让冷大哥怎么样的话,我可不想救你了,就让你‘自生自灭’吧!”紫寇揶揄她。 “真是没良心的小姐。”小梅咕哝地说道。手也没闲着,迅速地帮紫寇打扮成小少爷的模样。 “好了没?”紫寇没什么耐性,催促着小梅。 “好了啦!”小梅翻翻白眼说道。 “小梅呀!不是做小姐的我爱说你,你这种爱抱怨的脾气得改一改,否则的话,杨毅大哥是不会喜欢你的。”紫寇淡淡地说道。那种表情就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一般。 “小姐,你知道了呀?”小梅的脸整个红了起来,红得像个番茄。 “拜托,当你的小姐也有两年了,你那一点小小的心思我怎么会不清楚?小梅,你放心吧!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我会和冷大哥说的。”紫寇说完便踏出了房门,而小梅则紧跟在后。 鹰啸厅。 紫寇蹦蹦跳跳地由凌逍院来到鹰啸厅,原本她高高兴兴地想扑进冷翔的怀里,却发现大厅中多了几个她不认识的人,她立即求救似地望着冷翔。 “爹娘,这就是我要为你们介绍的阿寇。”冷翔从椅子上起身,带着紫寇在他的身旁坐下。 “堡主、夫人。”紫寇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说道,深怕一个不小心就得罪了冷傲夫妇。 “乖!你这孩子长得真俊,快点过来让我瞧瞧。”白雪高兴地说道。对于眉清目秀的紫寇她可是打从心里喜欢着。 “我们堡里何时多了这个小鲍子呀?”冷傲挑眉看向冷翔,等着他给自己一个满意的解释。 “阿寇今年十七岁,是我两年前从外面带回来的。”冷翔轻描淡写地带过。 “阿寇,那你的家人呢?”白雪好奇地问道。 原本还高高兴兴的紫寇,一听到白雪的问话后,整个脸都垮了下来。她咬着下唇,轻皱着双眉,思索着要如何回答白雪的问话。 “阿寇没有家人。”冷翔帮紫寇回答。紫寇的下唇微微地沁出了血丝,看在冷翔的眼里,真是令他心疼。 “真是可怜,那你现在住在哪里呀?”白雪的母爱大发,抚着紫寇滑女敕的脸颊。这种仿佛可以掐出水来的皮肤,她还是第一次在男子身上看到,纵然是女子,拥有这种肌肤的人也不多见。 “回夫人的话,阿寇现在住在凌逍院里。”紫寇感激地向冷翔露出了个笑容。 “凌逍院?”听到这句话的冷傲怀疑地看着冷翔,他这个儿子不是不喜欢让人踏入他的地方一步吗?怎么两年不见而已,他倒转性了?他好奇地想着。 “住凌逍院不好吧?这样好了,我叫阿财另外安排间厢房给你住。”白雪一听到是住在凌逍院时,也是怀疑地看着冷翔。 “不会呀!我觉得住在凌逍院很好啊,而且我也已经住习惯了。”紫寇坦白地对冷傲夫妇说道。 “阿寇已经住在凌逍院两年了。”冷翔微笑地回答。 知子莫若母,白雪当然知道冷翔的意思了,她聪明地拉拉冷傲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 而冷傲接到白雪打的讯号,也只好闭上嘴。 “冷大哥,这位姑娘是……”紫寇好奇地问着冷翔,想知道眼前直盯着她看的姑娘是谁,为什么从她一踏进鹰啸厅时,她就猛盯着她不放。 “这位是罗汶文,是我世伯的千金。” “原来是罗姑娘呀!罗姑娘你长得真美。”紫寇向来都是直话直说,一根肠子通到底。 “谢谢这位公子。”罗汶文整个脸颊全都烧红了起来。 大家闺秀就是长这样子吧!紫寇摇头晃脑地想着,谁叫在这堡里的人没有一个像是大家闺秀呢?所以她也只能用猜的。 “口渴了吧?讲了那么多的话,喝杯茶。”冷翔倒了杯茶。 “谢谢……冷大哥。”罗汶文正想伸手去接时,才发现茶不是要给她的,顿时尴尬地低下头来。 “罗姑娘,请用茶。”紫寇连忙把冷翔倒给她的茶,放到罗汶文面前。 “谢谢!”罗汶文轻声细语地说道。 而冷翔则是不悦地挑眉看着紫寇,用眼神指责她的行为。 看到这一幕的冷傲和白雪更是非常讶异,这个儿子鲜少对人这么亲切,他们养了他二十年了,他连一杯水都没倒给他们喝过。 “翔儿,你不倒杯茶给娘吗?”白雪渴望地说道。 冷翔看了站在白雪身后的婢女一眼,婢女连忙机灵地走向前来,替冷傲夫妇倒了杯茶。 “爹娘,这茶很爽口的。”冷翔再度为自己倒了杯茶,也替紫寇再倒了杯。 “是呀!冷伯伯,这茶的味道真香。”罗汶文说道。 “罗姑娘这次打算在鹰翔堡停留多久?”冷翔随口问道。坦白说,冷傲和白雪的用意他都知道,所以为了怕紫寇误会,他想让罗汶文早些回去,别在鹰翔堡停留太久。 “儿子,你现在是在赶人是吗?”冷傲不悦地睨着冷翔。“汶文高兴在堡里住几天就住几天。”毕竟他虽然已经不管事了,但他还是堡主,还是冷翔的爹。 “孩儿不敢。”冷翔淡淡地说道。 “汶文,你高兴住几天就住几天,没有人会赶你的。”冷傲转头对着尴尬的罗汶文说道。 “汶文知道。” 第六章 “小姐,今晚的夜色这么美,要不要请冷少堡主一同赏月?”罗汶文的侍女小桃说道。 “这样好吗?会不会打扰到冷大哥?”想到今早在鹰啸厅的情形,罗汶文觉得很难堪。 “不会的!小姐你可以叫厨房先备几样酒菜上来,等会儿和冷少堡主一同赏月呀!冷少堡主一定会喜欢你的。”小桃提议道。 “真的吗?”罗汶文的希望之灯又再度亮了起来,但一瞬间又灭了。“但是,他说他要在年底成亲的。” “别担心,小姐,我这就去帮你约冷少堡主。”小桃未等罗汶文回话,便直冲凌逍院。 小桃脸上露出一抹阴冷的笑。如果小姐能嫁给冷少堡主的话,那她也能以陪嫁的名义作冷翔的二房,从此她便可以摆月兑丫鬟的身份,飞上枝头变凤凰;每日穿的是绫罗绸缎,吃的是山珍海味,有成群的奴仆可以差遣,不需再看别人的脸色度日,小桃高兴地在心里想着。 “冷大哥,你早上怎么这样呀!”紫寇坐在冷翔的房里喝着茶,跷着二郎腿。 “怎样了?”冷翔抱起了仍是一身男装的紫寇,让她坐在他的腿上。现在他不必担心有人会冒冒失失地闯进来,因为任何人都知道,没有他的允许,不准擅自进入凌逍院,当然,冷傲和白雪例外。 “怎么让罗姑娘这么难堪呀?”紫寇搂着冷翔的颈项说道。 “我哪里让她难堪了?”冷翔的唇吻上了紫寇的樱桃小口,令她嘤咛了声,而他的双手也没闲着,不停地抚着紫寇柔软的身躯。 “我真后悔愚蠢地答应让你穿男装!”冷翔不悦地说道。 “再穿也没有多久,反正我年底就得和你成亲了嘛!”紫寇笑嘻嘻地说道。 “喔!说得这么勉强呀?”冷翔的手在紫寇的腰际搔着痒,令紫寇格格地笑了出来。 “那个罗姑娘长得真的很美对不对?”紫寇突然停了下来,注视着冷翔的眼,幽幽地说道。 “怎么?寇儿你自卑了吗?”冷翔调侃着。 “怎么会呢?我才不会自卑呢!”紫寇嘟着嘴说道。 “是吗?我怎么看不出来?”冷翔笑着说道。 “讨厌啦!冷大哥,人家不理你了。”紫寇拍着冷翔宽阔的胸膛,娇柔地说。 “紫寇,在我心里,她们都比不上你。”冷翔顿了下,继续说道:“虽然你很粗鲁,又没个姑娘样。” 原本听到冷翔前半句话时,紫寇高兴地像拥有了全世界一般,但冷翔下半句话出口,又令她整个脸垮了下来。 “乖,别生气了,我有东西送给你。” “真的吗?”紫寇高兴地伸出手,等着接冷翔的礼物。 “当然!我何时骗过你了?”冷翔挑眉说道。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包包,放在紫寇的手里。“打开看看!”他温柔地说道。 “当然要打开了。”紫寇小心翼翼地打开那个红色的小包包,发现里面是紫玉镯和紫玉发簪。 “好美唷!”紫寇喜孜孜地吻着冷翔的脸颊。 “当然美了,这是我特地帮你挑的。”冷翔接过紫寇手里的紫玉镯。“我帮你戴上。”他将紫玉镯套入雪白的皓腕中。看着紫寇梳着男子发髻的头发和那身男子服时,他摇了摇头。“这是美中不足的地方。”他动手想解开紫寇的发髻,却被她拒绝。 “等我叫小梅帮我打扮好时,我就让你帮我插上发簪。”紫寇的脸颊浮上一抹红晕,娇羞地说道。 “真美!”冷翔看呆了,深深地吻住了紫寇,手熟练地解下了她的腰带。 “冷大哥,这……这不好吧……”紫寇惊愕地说道。想起上回差点被赵虎他们撞见的馍样。 “别担心,我只是想抱抱你。”冷翔低沉的嗓音在紫寇的耳畔响起,紫寇感觉到全身顿时发热了起来;冷翔的手伸入了紫寇的衣襟里,隔着肚兜,抚模着紫寇丰满的胸脯。 “冷大哥,我好热……”紫寇申吟地说道。一股热流由她的下月复燃烧到全身,而紫寇的手无意识地揽上了冷翔的颈项。 冷翔的唇由紫寇的颈项慢慢地游移到她的胸部,最后他的手拉开了紫寇的肚兜,而唇也印了上去;在她早已尖挺的蓓蕾上,不时地吸吮、嚼咬着,并用手不停地揉捏着…… 突然,冷翔听到了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他迅速地拉好了紫寇的衣服,将紫寇的脸压在他的胸膛前。 “冷大哥……”紫寇睁着迷?nb427?的双眼,不解地问着冷翔。 “嘘……有人来了。”冷翔轻拍着紫寇的背,那低沉、沙哑的嗓音,一再地透露出他正努力地控制他的。 “那我回房去好了。”紫寇从冷翔的腿上,挣扎着想起身。 “别动,不然我真的克制不住了。”冷翔苦笑地说道。 紫寇的脸再度胀红,软软地靠在冷翔的身上。 突然,敲门声响起。 “进来。”冷翔冰冷地说道。这种音调和刚才和紫寇说话的声音相比,可差了十万八千里。 门被打开了,小桃走了进来。看到眼前的情景时,她惊呼了声,两个男人衣衫不整地偎在一起?她揉了揉双眼,企图再看清楚时,冷翔便开了口。 “你是罗姑娘的侍女小桃是吗?”冷翔淡淡地说道。他一手仍揽着紫寇的腰,丝毫不介意让小桃看到这种景象。 “是的!冷……少堡主……”小桃结结巴巴地说道。冷翔不怒而威的气势,让小桃身上起了阵阵寒意。 “总管没告诉过你,没有经过许可,不可以到凌逍院里来吗?”冷翔冷冽的双眼直视着小桃猛打颤的身躯。 “有,小桃是替小姐来请冷少堡主一同至留客轩赏月的。”小桃鼓起勇气,小声地回答。 “告诉你们家小姐,我不喜欢赏月。”冷翔想也不想,便摇头拒绝。 “可是我们家小姐,真的希望冷少堡主能一同喝茶赏月呀!”一想到自己的计划即将被破坏,小桃便急急地说道。 “出去!” “难道威震北方的商业霸主冷翔是个有‘断袖之癖’的男子吗?”小桃胆子忒大,大声开口说道。 “小小的一个侍女,竟然如此大胆!”冷翔的双眼更加冰冷,倏地拿起了桌上的茶杯,忿怒地往前一丢,杯子瞬间在空中碎成数片,散落在地板上。 “别这么生气嘛!”紫寇在冷翔的怀里抚慰着他。“你会吓到我的。”她的小手轻轻拍着冷翔的胸膛,试图平缓冷翔的怒气。 “你何时变得这么胆小了?”冷翔卸下冰冷的面孔,换成一副温柔的表情。 小桃这时总算是看到冷翔怀里人儿的真面目了,她倒抽了口冷气,不敢相信地指着坐在冷翔腿上的紫寇。 “阿寇你……”小桃不敢相信地指着紫寇。 “还不出去?”冷翔略扬起了音调。 小桃听到冷翔所说的话后,连滚带爬地出了凌逍院。 “看来,别人对你的误会可深了!”紫寇说着风凉话,一只玉手还在冷翔的颊边扇呀扇的。 “这些还不都是你惹的祸,要不是你坚持要穿男装的话,别人又怎么会说我是个有‘断袖之癖’的男子呢?”冷翔捉住了她的小手,轻轻地吻着。 “我看这下子闹得可大了,冷大哥你不想办法解决吗?”这时紫寇真有些担心了,要是让冷傲夫妇知道这件事的话,那就糟了。 “反正到了年底,他们就可以亲自证实我有没有断袖之癖了,何必想办法解决呢?”冷翔一点也不担心。 “话虽如此说没错,但是冷大哥不怕被你爹娘知道这件事?”紫寇皱起了眉头说道。 “有什么好怕的?别担心了,发生什么事的话,我会想办法解决的。对了,我明天要出去一趟,可能得到傍晚才回来。” “喔!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了,要乖乖的。”冷翔看了天色。“很晚了,寇儿,回房去睡吧!我送你回去,还是你想在我的房里过夜?”冷翔戏谑地说道。 “讨厌!每次都欺负我。”紫寇说完,从冷翔的腿上起身,冲出了冷翔的房门,而冷翔则跟在紫寇的身后,确定紫寇回到房里后,才回到自己厢房里就寝。 “小姐,我告诉你一件事,你一定要相信我,这是我亲眼所见的。”小桃脸色发青地冲进了留客轩,对着坐在石椅上的罗汶文说道。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罗汶文替小桃倒了杯茶。 小桃大口灌下茶,顺了口气后,才缓缓说道:“小姐,这是我亲眼看见的,你一定要相信我。” “你不说什么事,就一直叫我相信你。”罗汶文微笑地摇摇头。 小桃将刚才所看到的情景,一五一十的全告诉了罗汶文。 “小桃,话可是不能乱说的。”罗汶文敛起了神色说道。 “这是真的,小姐,你一定要相信我。”小桃急急地说。 “小桃,你别乱说了。”罗汶文摆明了不相信小桃所说的话。“堂堂一个威震北方的鹰翔堡少堡主,怎么可能会是个有断袖之癖的男子呢?”罗汶文摇头说道。 “真的,小姐我有证据的。” “那你说来听听好了。”罗汶文替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地啜着。 “我看到在冷少堡主腿上的是阿寇,阿寇手上还戴了个紫玉镯。” “但是冷大哥一点都不像有断袖之癖的人呀?”罗汶文还是不太相信小桃所说的话。 “对呀!我也这么认为,我觉得应该是阿寇勾引了冷少堡主。”小桃大力点点头。“小姐,你还记得我们早上在鹰啸厅时,冷少堡主还亲自倒茶给阿寇喝呢!” 罗汶文点点头。“以他们的举动来说,是亲密了一点。” “所以啦!小姐,我们一定要想办法将阿寇给赶出鹰翔堡,否则这件事传出去的话,对鹰翔堡和冷少堡主的名誉都不好。”小桃阴沉地说。 “是没错!但是……我们只是客人而已。”罗汶文说出心里的话。 “小姐,虽然现在我们只是客人而已,但以后你可是鹰翔堡的少夫人了,怎么会是客人呢?”小桃讨好地说道。 “这……”罗汶文仍有些顾忌。 “小姐,以冷堡主和冷夫人这么疼爱你,就算真的出了什么事的话,他们也不会责怪你的。” 小桃的话像是给了罗汶文一颗定心丸般,她点点头。“那小桃你打算如何做呢?” 小桃轻附到罗汶文的耳畔,将计划全说了出来…… 紫寇在堡里到处闲晃着,昨天冷翔告诉过她今天要出去一趟,她的眼睛贼贼地环顾着四方。“太好了,天赐良机。”她正想乘机由后门偷跑出去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声音,阻止了她的举动。 “阿寇,你想上哪儿去?”小桃媚笑地说道。今早她听到冷傲夫妇说冷翔今天会出门,于是便逮到机会,想趁冷翔不在时将紫寇赶出去。 “小桃姑娘,我看今天天气不错,想出去外头走走。”紫寇打着马虎眼,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很讨厌小桃。 “这样啊……”小桃顿了下。“那我和小姐陪你一起去好了,可以顺便挑些喜欢的胭脂水粉。” “那还是算了。”紫寇的脸拉了下来,要和她们去还不如带着会唠叨的小梅去,最起码她非常喜欢小梅。 “阿寇,你只是一名下人而已,我和小姐可是鹰翔堡的贵宾,就当是招待我们也不行吗?”小桃气势凌人地说道。 “小桃,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话。”罗汶文对着小桃摇摇头。 “罗姑娘和小桃姑娘若要叫阿寇陪着上街的话,别人看到会说闲话的。阿寇是下人不打紧,但罗姑娘可是千金之躯呀!坏了罗姑娘的名节的话,阿寇可是担当不起。”紫寇笑嘻嘻地说道。手无意识地抚着冷翔送给她的紫玉镯。一想到这个紫玉镯,紫寇的心中便涨满了甜蜜。 那个紫玉镯好美,罗汶文不禁在心中赞叹,那是她看过最美的玉镯了。 小桃也瞧见了她昨日所见到的那个玉镯。“阿寇,你手腕上的玉镯可以借我们小姐看看吗?”她好声好气地说道。 “不行!”紫寇想也不想便拒绝了她,这可是冷大哥送给她的礼物,她不想随便借给别人,更何况向她借的是她讨厌的人。 “阿寇你快把紫玉镯借给我们看。”小桃插着腰对着紫寇说道。 “我为什么要借你看?紫玉镯是我的,我可不想借给你看。”紫寇这时也火了。平日的她总是笑嘻嘻的,这是她第一次生这么大的气。 “阿寇,可以将镯子借给我们看吗?”罗汶文也开口请求紫寇。 “你们聋了不成?我说不行就不行!”紫寇气忿地说道,转过身便想回凌逍院。今天不知怎么的,怎么会这么倒霉,出门还遇到两个瘟神,看来还是乖乖地回厢房里睡觉好了。紫寇在心里想道。 “你只是一名下人而已。”小桃说道。 “是!我是一名下人,但小桃姑娘你不也一样吗?”紫寇提醒小桃。在堡内,大家都疼爱她,她何时像今天一般像个受气包一样任人辱骂?要不是念在她们是冷傲夫妇所带回来的,她早就拿扫把将她们给轰出去了。 “可恶!”既然用借的不行,那就用抢的吧!小桃心里想着,拦住了紫寇。 “有何贵干?”紫寇没好气地说道。 小桃动手拉住紫寇的手腕,硬是想将紫玉镯由紫寇的手腕拉下来。 “真卑鄙!”紫寇对小桃骂道,想保护手腕上的紫王镯。 “来人呀!快来人呀!”小桃突然拉高了嗓门,喊道。 不一会儿,她们周围立即围满了堡里的弟兄,就连冷傲夫妇也因为吵杂的声音而从清风院走了过来。 “汶文,怎么了?”白雪问着站在一旁的罗汶文。 “我……”不擅说谎的罗汶文低下了头,思索着要如何回答白雪的话。 “是呀!汶文有什么话就说。”冷傲说道。 “阿寇刚才借走小姐的紫玉镯,说想看看;没想到他一看完便强行收了下来,不打算还我们家小姐了。”小桃抢在罗汶文之前回答。 “是真的吗?汶文?”冷傲问道。 罗汶文心虚地低下头,但这个举动在众人的眼中就换成同意小桃说词的举动。 “阿寇,你这个坏习惯怎么还改不了呢?”赵虎惋惜地摇头说道。 “紫玉镯是我的!”面对着众人不谅解的眼神,紫寇心痛地说道。 “阿寇,快把东西还给罗姑娘吧!”吴承斌摇头说道。 “我说紫玉镯是我的就是我的。”紫寇坚定地说道。 “你有什么资格证明是你的?阿寇,你以前在外头的所作所为我们不管,但你现在已经是鹰翔堡的一份子了,偷窃这项罪名可是得被鞭打五鞭,逐出鹰翔堡的。”冷傲说道。 “我还有一支紫玉簪。”紫寇冷着脸说道。 “原来我家小姐昨晚不见的紫玉簪也是你拿的。”小桃立即抢白,扬起声音说道。 “你别血口喷人!”紫寇忿忿地大叫起来。 “汶文,你昨晚丢了紫玉簪怎么没有跟伯母说呢?”白雪温柔地询问站在一旁的汶文。 “夫人,我家小姐是怕惊动了你们,所以才没和你们说的。”小桃见所有的人都站在她这一方,气焰更加嚣张。 “阿寇,你就快把紫玉簪和紫玉镯拿出来吧!我们会替你向堡主求情的。”赵虎担心地说道。 “我绝不会给你们的。”一日作贼,终生就要被刻上“贼”的名号。紫寇悲哀地在心里想道。 “阿寇,你既然如此执迷不悟的话,”冷傲转头对阿财说道:“阿财,将阿寇手中的紫玉镯拿下来,带进刑房,鞭打五鞭,逐出鹰翔堡。”冷傲冷凝着脸说道。 此时,在厨房帮忙的小梅也听到了风声,连忙赶了过来。 “堡主,不要啊!”小梅替紫寇求情,要是让少堡主知道这件事的话,她真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后果。 “小梅,你不要求他们了,他们早已认定我是贼了,我的脸上早已刻了这个字了。”紫寇倨傲地挺起身子,跟在阿财的身后。 “没事了,大家都去做自己的事吧!”冷傲说完,便和白雪一同回了鹰啸厅。而众人也都回去做自己的事了。 有谁可以救小姐的?小梅着急地在心里想着,这五鞭打下去,小姐不死也只剩半条命。 突然,小梅的脑海里浮现了心上人杨毅的身影,他一定有办法的。 “阿寇,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少堡主对你这么好,你竟然还去偷别人的东西。”阿财说道。 “阿财哥,要打就快打吧!我不会怨你的。”紫寇的双手被绑在刑具上,她依然直挺着身子。 “得罪了,阿寇,我下手会轻一点。出去以后好好做人,不要再干这种勾当了。”阿财心痛地说道。他非常喜欢阿寇直爽的性子,纵使他和冷翔之间的关系暧昧不明。 “多谢了,阿财哥。”紫寇无所谓地笑着对阿财说。 “你就忍着点吧!” 鞭子扫在紫寇的背部,紫寇感到背部一阵灼热。她用力咬紧牙关,吭都不吭一声,默默地忍受这锥心刺骨的疼痛。 阿财赞赏地看着紫寇。“还剩下四鞭而已,一下子就过去了。”阿财迅速地挥完剩下的四鞭,而紫寇的背部早已被血水模糊成一片。 “多谢阿财哥手下留情。”紫寇心里清楚得很,阿财并没有用尽全力鞭打她,只是使了三、四分力道而已,紫寇淡淡地说道。 阿财替紫寇松绑。“我扶你出去吧!”看阿寇这种情形,可能走不到鹰翔堡的大门便会不支倒地了,他担心地想着。 “不用了,阿财哥,我不想让你难做。”紫寇虚弱地说道。拖着疲惫剧痛的身躯,一步一步地走出刑房。 小梅在离鹰翔堡不远的布庄,找到了正在替冷翔挑选布料的杨毅。 “杨大哥,我终于找到你了。”小梅大口喘着气,对着杨毅说道。 “什么事?小梅你怎么跑得那么急?”杨毅摇头笑道。 “少堡主呢?快将他找回来呀!”小梅的眼眶瞬间转红,她哽咽地说。 杨毅皱起了浓厚的剑眉,黝黑的双眼不解地看着小梅。 “堡主要鞭打小姐。”小梅终于忍不住,靠在杨毅的胸膛痛哭。 “什么?真有这回事?”杨毅震惊地搂着小梅说道。 “真的!不快点找到少堡主的话,小姐就要没命了,而且堡主还要将小姐逐出鹰翔堡。”小梅哭哭啼啼地说道。 “小梅,你先回堡里,我去找少堡主回来。”杨毅说完,跃上了他的黑马,一转眼的时间,他已奔出了小梅的视线。 凌逍院。 冷翔风尘仆仆地回来了,脸上带着怒意,阴沉的神色令见到他的人不禁纷纷走避。 “小梅,这是怎么回事?”在听到杨毅所说的话后,冷翔便快马加鞭地赶了回来。 “回少堡主的话,罗姑娘和她的侍女小桃,说小姐偷了罗姑娘的紫玉镯和紫玉簪,我相信小姐不会的,小姐是无辜的!小姐不会做那种事的。”小梅跪在地上。“求求少堡主救救小姐呀!五鞭打下去,小姐会没命的!”小梅哭倒在地上,平时她虽然要叨念紫寇,但在她心里,紫寇待她就如同亲人一般。 “我知道她是无辜的,她的紫玉镯和紫玉簪全都是我昨晚送给她的。”冷翔阴沉地说道。 “紫寇人呢?” “回少堡主,刚刚阿财说小姐已经走了。” “从哪个方向走的?”冷翔着急地说道。 “往西。” 冷翔刻不容缓地从椅子上起身。“我去找她回来。告诉罗汶文主仆,阿寇没事的话那是最好,如果她有什么万一的话,我会要她们俩陪葬!”他施展轻功,瞬间便离开了鹰翔堡。 杨毅扶起了哭倒在地上的小梅。“别哭了,小姐会没事的。”他安抚着小梅,这二十多年来平静的心湖竟然起了阵阵的涟漪。拥着小梅在他怀里,他竟然感到一阵满足的喜悦,这是二十多年来不曾有过的。 “真的吗?”小梅睁着通红的大眼看着杨毅。 “是呀!别哭了!你的双眼就快像兔子一般了。”杨毅微笑地说道。 意识愈来愈模糊,身体愈来愈疲惫。“我可能快死了吧!”紫寇虚弱地说道。一路上走来,没有人愿意伸出援手收留她、救她,只因为她是被鹰翔堡所逐出来的人。 好不容易拖着疲惫的身躯,紫寇看到了一间破庙。正要朝破庙走去时,霎时感到眼前一暗,便沉沉地晕了过去。 “不!”冷翔嘶喊着,还未来得及接住紫寇的身子,紫寇已晕倒在地上,他是寻着地上的血迹找到紫寇的。 冷翔慌乱地抱起了紫寇,拍着她的脸颊。“寇儿,寇儿,我是冷大哥,快醒来。”他握着紫寇的手腕,脉搏还在跳动,他松了口气,避免碰触到紫寇背部的伤口,施展轻功,回到鹰翔堡。 凌逍院。 “少堡主,你回来了!”小梅高兴地说道。 “叫大夫到凌逍院,顺便请堡主和夫人一起过来。”冷翔抱着紫寇出现在鹰翔堡时,众人皆被他脸上的寒霜给吓住了。 “是的,少堡主。”小梅说道。 冷翔小心翼翼地解开紫寇的衣带后,让紫寇趴在床铺上,紫寇背上的鞭痕正沁出血来。冷翔倒吸了口气,手微颤地解下了紫寇肚兜的带子。 “少堡主,堡主和夫人及大夫全都来了。”小梅的声音从厢房外传来。 “请他们进来。”冷翔沉声说道,放下了帏帐。 冷翔走到小厅,将大夫带到床铺前。“麻烦你了,谢大夫。” “应该的,少堡主。”谢运说道。 “小梅,准备一桶热水给谢大夫。”冷翔走到小厅。 “爹、娘,有些事我们应该好好谈谈。”冷翔坐在椅子上,脸部紧绷的表情,在在泄漏出他的情绪。 冷傲夫妇坐在椅子上。“你不应该将阿寇带回来的。”冷傲不赞同地说道。 “是呀!阿寇的坏习惯改不了的,他可是个偷儿呀!”白雪接着道。 “翔儿,你这样做的话……”冷傲未说完的话,便被冷翔打断。 “够了!紫玉簪和紫玉镯都是我送给紫寇的。” 这一句话,炸得冷傲夫妇目瞪口呆,他俩不解地看着冷翔。 “我说紫玉簪和紫玉镯都是我送给紫寇的。”冷翔重复了一遍。 “怎么可能?阿寇可是男子呀!”冷傲不相信地说道。 “她不是!紫寇是个姑娘,我们打算年底成亲的。”冷翔痛心地说道。“你们不该只听罗汶文主仆的片面之词就鞭打紫寇。” “但是汶文和小桃都说,紫玉镯和紫玉簪是汶文的。”白雪低声说道。 “她们说谎,紫玉镯和紫玉簪是我特地托人带回来的。” “那阿寇……”冷傲担心地说道。 “她昏迷不醒。”冷翔的心揪紧着。 “对不起!翔儿,爹、娘,做错事了。”白雪说道。她看得出来,紫寇在冷翔的心中占了极大的地位。 “对不起不是对我说的。”冷翔冷淡地说道。 谢运走到小厅,冷翔连忙从椅子上起身。 “紫寇现在的情形如何?”冷翔紧张地问道。 “命是保住了,现在已无大碍,但是她还很虚弱。”谢运说道。 “谢天谢地!”白雪双手合十,衷心地说道。幸亏紫寇没事了,否则他们夫妻俩会一辈子不安的。 “谢谢!”冷翔对谢运说完,快步走到内房,掀开帏帐,心疼地看着紫寇苍白的脸庞,手指颤抖地帮紫寇将垂下的发丝拨至耳后。 “幸亏你没事了。”冷翔喑哑地说道。 紫寇的眼睑动了下,缓缓睁开了双眼。“冷大哥……”紫寇的手无力地想抚平冷翔紧皱的眉。 冷翔握紧了紫寇的手。“幸亏你没事,睡一下吧!”冷翔以低沉的嗓音说道。 “冷大哥……我好……怕再也……见不……到你……了。”紫寇虚弱地说道,眼角流出了泪水。 “不会的,你这不是又见到我了吗?别想那么多了,好好睡一下吧!”冷翔硬挤出一丝笑容,对紫寇说道。 “嗯……”紫寇应了声后,便闭上双眼,沉沉睡去。 “小梅,在这里好好的照顾小姐,紫寇如果醒来的话,就到鹰啸厅来叫我。”冷翔对小梅说道。 “是的,少堡主!”小梅说道。太好了,小姐终于没事了。小梅在心里想道。 第七章 静厅。 罗汶文的身子颤抖着,刚刚冷翔已派人传话,告诉她们主仆要她们到静厅去。 “小姐,不会有事的,放心好了,堡主和堡主夫人会替我们撑腰的。”小桃笑着说道。她们的后台靠山那么硬,冷翔不敢对她们怎么样的。小桃在心里想道。 “是吗?”罗汶文可没有这么乐观,刚刚她早已从下人的口中,得知冷翔大怒的消息了。 “是呀!小姐,你别忘了堡主和堡主夫人是很喜欢你的,所以一定会没事的。”小桃依旧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只是一支紫玉簪和一只紫玉镯而已。” 此时,冷翔走了进来,后头则跟了冷傲夫妇及赵虎、吴承斌及杨毅。 白雪看着罗汶文,她失望地摇了摇头,而赵虎及吴承斌则因为错怪了紫寇而歉疚不已。 “坐,罗姑娘。”冷翔坐在主位,而冷傲夫妇则是坐在两旁,其余几人则是站在冷傲的身后。 罗汶文颤抖地坐在椅子上,冷翔冷冽的双眼,令她感到十分不安。 “知道我为什么请你到静厅来吗?”冷翔笑着说道,但笑意并未传达到他冰冷的双眼里。 罗汶文虽然知道为何冷翔会找她来,但她还是故作不解地摇摇头。 “紫玉簪和紫玉镯很美吧!美得让一个千金小姐不顾自己的身份,硬是一口咬定东西是她的。”冷翔淡淡地说道。 罗汶文哑口无言,只是紧咬着下唇,惧怕地看着冷翔。 “紫玉簪和紫王镯本来就是我家小姐的。”小桃大胆地对冷翔说道。 “大胆,这里哪有你一个奴婢开口的份!”杨毅开口斥责小桃。 “我们鹰翔堡有我们的规矩,罗姑娘你知道吧?”冷翔冷眼扫了小桃一眼,对罗汶文说道。 罗汶文勉强地点了下头。 “那好,很高兴罗姑娘你知道,我再问一次,紫玉簪和紫玉镯是你的吗?” 罗汶文求救似地看着冷傲夫妇,而冷傲则是对她摇了摇头。 “东西本来就是我们家小姐的。”小桃说道。 “不知悔改!将罗汶文主仆押下去,每人鞭打五鞭,这是她们欠阿寇的。”冷翔忿怒地说道。 “冷少堡主,你不敢的,我们家小姐可是鹰翔堡的贵宾。”小桃颤声说。 “冷伯父、冷伯母……”罗汶文梨花带泪地看着冷傲夫妇,那五鞭打下去,她会没命的,现在唯一可以救她的人就只有冷傲夫妇而已。 “汶文,你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呢?你这要冷伯父如何救你呀!”冷傲摇头说道。他实在不相信一向端庄有礼的罗汶文会做出这种事来。 “不行!你不能鞭打我们的。”小桃听到冷傲的话也急了。 “翔儿,饶了汶文吧!”白雪不忍地开口。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冷翔硬声说道。 “但汶文可是你罗世伯的千金呀!翔儿,你就看在爹的面子上,饶过汶文吧!”冷傲也硬着头皮开口。 “将紫玉簪及紫玉镯交出来。”冷翔说道。“罗姑娘,我看在我爹娘的分上,原谅你这一次。” “我就知道你不敢对我们怎样的!就算我不将紫玉簪和紫玉镯交出来,冷少堡主你又能奈我何?”小桃说道。 “贱婢!将小桃带到刑房重打五鞭。”冷翔头也不回地说道。 “不要啊!小姐,救我!”小桃哭喊着。 “小桃!我都自身难保了,要如何救你?”罗汶文硬着心肠,转过脸,不去看小桃。 “小姐,求堡主呀!小桃不要被鞭打呀!”小桃拉开嗓子说道。 “会怕了吗?”赵虎嗤笑着。“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一个小小的婢女如此嚣张的。”这个目中无人的贱婢是该好好教训一下。他在心里想着。 “喂,小梅,我可以下床了吗?”紫寇朝站在她床铺旁的小梅说道。 “不行!”小梅摇头说道。 “为什么不行?”紫寇怪叫。“小梅,你可别忘了,我可是你的主子呀!我说的话你就得听。” “小姐,拜托你讲理一点好吗?不要让我为难了。”小梅苦着脸,有这种主子可以说是三生不幸呀!她在心里想道。 “我哪点让你为难了?”紫寇挑高眉,斜睨着小梅。 “你又不是不知道,如果我放你下床出去玩,被少堡主发现,那我的小命可能会不保呀!” “小梅!你别怕冷大哥,出事的话,我让你靠。”紫寇很讲义气地说道。 “只怕你这座山不稳,我还没靠就倒了。”小梅才不想冒这种险。 “你这个丫头,我对你这么好,你竟然胳臂往外弯?” “小姐,你对小梅的好,小梅知道。毕竟小姐你的名言是‘有福同享,有难小梅当’嘛!” “小梅,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我只是‘恳求’你,让我下床活动活动而已,又不是出外杀人放火。”紫寇摇摇头,真不知道小梅怎么想的,冷大哥人这么好,她竟然怕得要死!紫寇在心里想道。 “小姐!还是不行。”小梅坚决地摇摇头。 “不行就算了。”紫寇翻翻白眼。“前些日子我还在想,想叫冷大哥让杨大哥……”紫寇的话停了下来,无所谓地看着小梅。 “叫杨大哥怎么样?”小梅慌张地说道。 “嘿!嘿!”紫寇“奸笑”了两声。“不可说!不可说!”她挥挥小手,故做无聊状的躺在床上。 “小姐,你就快说嘛!别逗小梅了。”小梅的双颊胀红,气鼓鼓地看着悠闲的紫寇。 “要说可以呀!痹乖听话,让我下床逛几圈,我就一字不漏地告诉你。” “但是……少堡主要是知道,责怪下来的话……”小梅咬紧下唇,支支吾吾地说道。 “小梅,不是我爱说你,你知道不知道!”紫寇忍不住了。“只要你不说,我不说的话,冷大哥不会知道的。你只要像上次那样掩护我就行了。” “但是上次的掩护失败了呀!我还被少堡主罚跪呐!”小梅应了紫寇一声。 “寇儿,你又在欺负小梅了是吗?”冷翔走了进来,笑着说道。 “我哪有?我像是那种人吗?”紫寇不悦地看着冷翔。 “少堡主,你来啦!那小梅就先退下了!”小梅很高兴救星来到了,赶紧走了出去。 “今天感觉如何?伤口还疼不疼?”冷翔宠爱地揉揉紫寇柔软的发。 “疼呀!全身都疼死了!”紫寇嘟着嘴说道。 “是吗?要不要我叫谢大夫进来看看?”冷翔微笑地说道。 “不用了!不用了!”紫寇赶紧挥挥手,每次谢大夫一来便开了一大堆苦药,还说什么“良药苦口”,她现在可怕死了谢大夫了。“我现在已经不疼了,全身都很舒畅。”紫寇结巴地说道。 “是吗?”冷翔当然知道紫寇的想法。“你刚才要告诉小梅什么事?”他转移了话题。 “小梅呀!”紫寇偏头想了下,才缓缓说道:“我想叫你帮我问问杨大哥有没有喜欢的姑娘!” “为什么?”冷翔好奇地问道,坐在紫寇的身旁。 “真笨!”紫寇低声骂道。 “你说什么?”冷翔挑眉看着紫寇,他可是把紫寇所说的话一字不漏地全听了进去。 “没有!没有!冷大哥你听错了。”紫寇赶紧装了副无辜的样子。 “算了!看在你是病人的分上,原谅你好了,不然我可是想狠狠打你一顿的。”冷翔搂着紫寇说道。 “这么残忍呀!吓到我了!”紫寇装模作样地拍拍自己的胸口。“小梅喜欢杨大哥。” “所以寇儿你就扮起了媒人是吗?”冷翔笑着说道。 “是呀!小梅和我就像姊妹一般嘛!帮帮她是应该的。” “是吗?那既然帮她是应该的,为什么还要威胁小梅呢?” “我哪有威胁她呀!”紫寇的头摇得像是波浪鼓一般。“这叫条件交换。”紫寇理直气壮地说道。 “好吧!算你有理!我找个机会问问杨毅好了。”冷翔吻吻紫寇的脸颊。 “我就知道冷大哥你最好了。”紫寇开心地搂着冷翔的腰。 “是吗?那刚才是谁骂我‘真笨’的?” 紫寇猛摇头。“我不知道有没有人骂你‘真笨’,但如果有人骂你的话,那个人一定不会是可爱的我。” 静厅。 “少堡主,听说你有事找我?”杨毅恭敬地说道。 “是!坐!”冷翔微笑地说道。 “是呀!杨大哥,这里就只有我们三个人而已,不用这么拘谨的。”紫寇笑嘻嘻地说道。 “寇儿!你怎么也在这里?每天黏在少堡主身边,你不嫌无聊吗?”杨毅坐在椅子上,微笑地看着紫寇一身男装坐在冷翔的身旁。 “别这么说嘛!我是怕冷大哥无聊,所以才跟在他身边的嘛!” “我看是找不到人可整了吧?”杨毅说道。 “哈!炳!被你说中了。”紫寇拉拉冷翔的衣服,要冷翔开口。 “我今天找你来,是要和你谈谈小梅的事的。”冷翔咳了声,缓缓说道。 “小梅怎么了?”杨毅紧张地说。 杨毅的表情可是让紫寇暗笑在心里。 “杨毅,你觉得小梅如何?”冷翔啜了口茶。 “很好!很令人喜欢的姑娘。”杨毅坦白说出心里的话。 “杨大哥,小梅很喜欢你。”紫寇插了句。 “真的吗?”杨毅激动地问道。自从那日小梅在他怀里痛哭时,小梅的身影早已伫留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是呀!”紫寇也喝了口茶,吃了块桂花糕。“我每次在她面前提到你,她就满脸通红,紧张兮兮的。” “怎么可能?”杨毅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那为什么我去找她时,她总是畏畏缩缩的,有时还避不见面,纵使擦身而过,她又二话不说地从我身旁跑开?”他提出自己的疑问。 “哎唷!杨大哥,你实在太不懂姑娘家的心思了,人家小梅是害羞嘛!”紫寇说道。 “是吗?那我在寇儿你身上怎么看不到‘害羞’两个字?”杨毅调侃,得知小梅的想法后,他心中的大石总算是放了下来,轻松了不少。 冷翔忍不住爆笑出声。 “冷大哥,你怎么这么不给面子呀!”紫寇用力地拧了冷翔的腰际。 冷翔皱了下眉头,微笑地说道:“真不知道,如果我不娶你的话,还有没有人要你?”他揶揄着。 “杨大哥,那你的意思?”紫寇狠狠瞪了冷翔一眼,转头微笑地对杨毅问道。 “我想娶小梅进门。”杨毅简洁地说道。 “那日子就订在我和紫寇成亲的那一天好了,就在年底,杨毅你认为如何?”冷翔问道。 “谢谢少堡主。”杨毅衷心地说道。 紫寇和小梅坐在凉亭里闲聊着,桌上还摆了一大堆的点心和消暑的酸梅汤。 “小梅呀!我昨天要冷大哥随便找个人把你给嫁了。”紫寇恶作剧地说道。 小梅被尚未吞下的桂花糕噎住了,咳了数声;紫寇连忙倒了杯酸梅汤给小梅。 “小梅,慢慢吃嘛!又没有人跟你抢,来!喝口酸梅汤。”紫寇笑嘻嘻地说。 “阿寇,你刚才是开玩笑的吧?”小梅小心地问道。 紫寇摇摇头。“我像在开玩笑吗?”她严肃地说道。 小梅一听,整个身子僵住了,而眼泪也在眼眶里不停地打转,随时都有掉下来的可能。 “不要啊!阿寇!我知道前阵子不让你下床是小梅的不对,但小梅也是听少堡主的话行事呀!千万别随便找个人把小梅给嫁了。”小梅哭哭啼啼地说道。 “哎唷!嫁给他有什么不好?多少名门淑女想嫁他,但都被他给推掉了。”紫寇继续欺负着可怜的小梅。 “不要啊!阿寇!求求你就看在我服侍你两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分上,别随便找人将小梅嫁了呀!小梅承认,前几次你想偷跑出去玩会失败,完全都是我跑去跟少堡主告密的结果,阿寇你就饶了我吧!” “好哇!原来是你告的密,我还在想天衣无缝的计划为什么出了错,才跑到半路就被冷大哥给逮回来了,呵呵!叫你帮我把风,你却给我当奸细?”紫寇用力拧了小梅的腰。“看来我的决定是对的,把你嫁出去后,再重新训练一个不会胳臂往外弯的婢女比较保险一点。”她奸笑了数声。 “小梅以后不敢了。”小梅哭丧着脸说道。 “还有以后?”紫寇摇摇头,顿了下。“没有以后了!婚礼就在今年的年底,你就给我乖乖的待嫁,别想跑呀!我可是收了人家的‘大笔聘金’,说什么我也不可能将聘金给吐出来的。”紫寇脸不红气不喘地撒着大谎。 “哇……”小梅哭得更起劲了,那恐怖的音调,真有可能将鹰翔堡给掀掉。 “真受不了你,怎么动不动就哭!”紫寇嘀咕了两句。“我知道小梅你在心里一定将我骂得很惨,对了!我还没有告诉你新郎倌是谁是不是?”紫寇拿了条丝绢丢给小梅。“新郎倌是杨毅,杨大哥。” “呜……我讨厌你啦!怎么可以……”小梅哭到一半,突然抬起头看着紫寇。“阿寇,你刚才说什么?”刚才好像听到杨大哥的名字,她怀疑自己的耳朵有没有听错啊? “我说新郎倌是杨毅,杨大哥。”紫寇很好心地再重复了一遍,说完后便替自己倒了杯茶,好整以暇地看着小梅。 “阿寇,你没骗我?”小梅不敢相信地问道。 “当然没骗你!我又不是你,竟然会出卖我。”紫寇没好气地说道。若不是小梅自己招了,她还不知道小梅做过这么多“对不起”她的事。 “阿寇,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小梅破涕为笑,开心地揽着紫寇的腰说道。 “少来了!我得小心你才是,等会儿说不定又会跑去和冷大哥说我没有把参茶喝下去的事了。”紫寇的心里很替小梅高兴,但还是强迫自己千万别笑出声音来。 “怎么会呢?小梅发誓以后不会了。”小梅坚定地点头说道。 “唷!怎么鹰翔堡的婢女和下人,大白天的就在凉亭勾搭起来了?”出声的是一个月前被痛鞭五鞭好不容易可以下床的小桃。 “原来是‘强盗主仆’呀!”小梅不屑地看着来人。 “小梅,不得无礼。”紫寇虽然很想笑出声来,但她还是努力憋住。“罗姑娘,真有雅兴。”紫寇有礼地说道。 “前些日子真是对不起了,阿寇,我们不该做那件事的。”罗汶文愧疚地说道。让紫寇被打了五鞭,她也很过意不去。其实她本性并不是个阴险毒辣的女人,只是生性较为软弱了点,所以小桃在她耳旁唠叨几句,她很容易就言听计从了。 “没关系的!饼了就算了,反正小桃不也被鞭了五鞭吗?”紫寇望着恨不得将她吞入月复的小桃。“就算是给小桃一个教训,别看到喜欢的东西就想用抢的。”她讽刺地对小桃说道。 “是呀!小桃,那五鞭滋味不错吧?阿财总管说他可是使足了力,‘用力’地打耶!真难为你了,竟然能熬得过去。”小梅笑嘻嘻地说道,她早看小桃不顺眼了,到底小桃也只是个奴婢而已,竟然嚣张到如此的地步。 “哼!阿寇!你也别太得意,想想如果我将你引诱冷少堡主的事告诉冷堡主,你会有什么后果?”小桃狰狞地对紫寇说。 “啧!啧!小梅,看到了没?心地恶毒的女人是很丑陋的,你得记住,别学她,不然会没人要的。”紫寇摇头说道。没想到小桃的心如此恶毒,她在心里想道。 “罗姑娘,也许我该建议你,换个婢女如何?小桃的个性太阴沉了,不适合你。”在外头当了五年的乞丐,什么样的人紫寇没看过,她见罗汶文也不坏,还想给她个忠告。 “阿寇,你闲事管太多了吧!”小桃张牙舞爪地说道。等她当上了冷翔的侍妾后,她一定要将那些曾经对不起她的人赶出鹰翔堡。她阴狠的脸上没有表情,心里早已拐了九弯十八拐。 “这……”罗汶文紧咬着下唇,看着小桃。“小桃自小就是我的婢女了,我觉得她很好。” “算了!就当我没说过好了。”紫寇自讨没趣地拉着小梅离开了凉亭。 “阿寇!太好了!我们终于见到你了。”赵虎和吴承斌一脸歉意地看着紫寇,自从得知他们错怪紫寇后,就一直想找机会向紫寇道歉。无奈,冷翔早已下过命令,任何人没经过允许不准擅入凌逍院,而紫寇又住在凌逍院内,所以他俩根本没办法找到紫寇。 “虎哥、承斌哥,今天怎么有空呀?”紫寇讪讪地笑着。 赵虎搔搔头。“阿寇,前些日子真是对不住,我们不是故意的,还让你被阿财给鞭打了。” “是呀!你就原谅我们吧!”吴承斌说道。 “哦!那天的事呀!你们不说我都给忘了。”紫寇笑眯眯地说。“其实那也不是你们两个的错,任何人看到那种情形也一定会那么以为的。两位大哥,别那么在意了。”她安慰他们。 “阿寇,你这人真是太好了。”赵虎感动万分地说道。想伸出手搂紫寇的肩膀,却被紫寇给躲了过去。 “虎哥,说话就说话嘛!别对阿寇动手动脚的,你那种力道会让阿寇内伤的。”小梅看到赵虎的举动,连忙出声说道。虽然小姐是很粗鲁又不温柔体贴,但她毕竟还是个姑娘家。 赵虎模模鼻子。“说得也是。”他倒不好意思起来了。 “好了啦!阿虎,别说了。”吴承斌说道。“阿寇,我们偷偷告诉你,今晚我们又要去逛妓院了,怎样?你要不要去?”他附在紫寇的耳朵旁说道。而紫寇身旁的小梅则是拼命地想偷听,但都被赵虎给挡掉了。 “不好吧!承斌哥,上次冷大哥不是说不准你们再带我到那种地方了?”紫寇为难地摇摇头,上次出的糗还不够大吗?现在就是杀了她,她也不要再去那种地方了。 “是呀!但我们只是想表达我们的歉意嘛!”吴承斌摇头说道。 “虎哥、承斌哥,你们的心意,阿寇心领了。玩得开心点,阿寇就不去了。”紫寇只好婉拒。 “那我们就自己去了。”吴承斌拍拍紫寇的肩,看着紫寇瘦小的身子。“真不晓得你都补到哪去了?” “我也想知道!”紫寇耸耸肩。 “小桃,你收拾一下东西。”罗汶文坐在床铺上,双眼无神地望着帏帐。原来开开心心地来到了鹰翔堡,期望有一天能与冷大哥共结良缘,没想到,如今却要带着一身的落寞回去。 “小姐,为什么?我们不是才来一个多月吗?”小桃记得小姐和老爷说要在鹰翔堡住蚌两、三个月的呀!怎么这么急着走?她的目的都还没有达成呢! “小桃,你还不明白吗?就算待足三个月,冷大哥还是不可能会喜欢我的。”罗汶文哽咽地说道。 “小姐,别这么说嘛!难道你没听人家说日久生情吗?或许冷少堡主现在是对你没感情,但日子一久的话,冷少堡主会喜欢上你的。”小桃讨好地说。 罗汶文摇摇头,在冷翔面不改色地要阿财将她带到刑房重打五鞭时,她早就不敢奢望了。 “小姐,你就这么轻言放弃了吗?”小桃仍不死心,继续说道。 “不然你要我如何做呀!我已经这么烦了……” “那好吧!我明天就去告诉冷堡主这件事。”看来,不使出杀手锏不行了,小桃模模腰际所藏的药粉。 凌逍院外。 “阿财总管,就请您通报少堡主一声。”小桃以请求的目光看着阿财,自从她上次误闯凌逍院,撞见阿寇和冷少堡主衣衫不整的那件事后,冷少堡主早已下令,未经许可不能让罗汶文主仆擅入凌逍院。 “这……小桃姑娘,你这不是为难我吗?”阿财皱眉摇摇头。 “我和小姐打算明天就回苏州,现在小姐只是想请冷少堡主到留客轩一聚。”小桃说道,她早已瞒着罗汶文在留客轩准备了一席酒菜。 “那好吧!我帮你们转达给少堡主,但是少堡主会不会去,这就不是我们下人们的事了。”阿财叹气说道,走入了凌逍院。自从罗姑娘主仆来到鹰翔堡后,整个鹰翔堡可以说是鸡犬不宁,现在好不容易她们终于想走了。 叩叩…… “进来。”冷翔说道。 “少堡主,罗汶文的侍女小桃姑娘说,罗姑娘明天打算启程回苏州,所以今晚想邀你一同至留客轩一聚。”阿财将小桃的话转述给冷翔。 “她们真的打算离开鹰翔堡?”冷翔微笑地说道。他早就不愿让罗汶文主仆两人待在鹰翔堡,要不是看在冷傲夫妇的分上,他早在她们伤害紫寇当时,就将她们赶出去了。 “少堡主,你的意思呢?小桃还在凌逍院外头等着呢!”阿财出声打断冷翔的沉思。 “告诉她,我等会儿就到,对了!阿寇呢?怎么整天没看到人影?” “阿寇早上就拉小梅一起出堡玩了,对了!少堡主,阿寇要我转告你一句话。”阿财小心地说道。 “什么话?”这丫头不知又在搞什么鬼了。冷翔微笑地想着。 “阿寇说他以后偷溜出堡玩时,会记得拉小梅一同去,让小梅成为共犯,不会让她有机会向你告密的。” “我知道了,阿财,你下去吧!”冷翔忍不住爆笑出声。 “小姐,冷少堡主请你到留客轩。”小桃说道。 “真的吗?”罗汶文雀跃地问道。她感到希望又升了起来。也许小桃说得没错,冷大哥虽然现在不喜欢她,但是若在鹰翔堡待久了的话,也会日久生情的,她在心里想着。 “现在吗?”罗汶文从铜镜里看着自己略微苍白的面容。 “是呀!冷少堡主要你马上过去。”小桃说道。 “那小桃,你得尽快帮我梳妆打扮,我不想让冷大哥等太久。”罗汶文天真地说道,对小桃一肚子的坏水毫不起疑。 “当然。”小桃的嘴角逸出一抹冷笑,利落地帮罗汶文梳好了头,并插了不少的簪子及珠花。刚才她早已在冷翔所用的杯子上,涂上了一种无色无味的药,就算武功高强如冷翔,他也察觉不出来的。这种药是她以前托人从西域带回来的,名为神仙散,服下后不久便会发作,发作时会像万蚁钻心般难受,而且还会全身燥热;如果不在两刻钟之内帮他纾解的话,那服药之人便会七孔流血而死。 “这样可以吗?小姐?”小桃微笑地问道。 “小桃,谢谢你!”罗汶文微笑地说道,起身走出厢房,而小桃则跟在身后。 “冷少堡主还没来,小姐你先坐一下。”小桃安排罗汶文坐到右方,右方的杯子是无毒的。 不久,冷翔和总管阿财便来到了留客轩。 “冷大哥,请坐。”罗汶文娇媚地笑着,而身旁站着的小桃连忙上前帮罗汶文和冷翔倒酒。 “罗姑娘,听说你们明天要回苏州去了是不是?”冷翔问道。 “是呀!我和小桃明天就要回苏州去了。”罗汶文微笑地点点头,挟了鱼,放在冷翔的碗里。“这鱼蒸得香,冷大哥,尝尝看。” “谢谢!”冷翔淡淡地道了谢。 怎么都还不喝酒?小桃在一旁担心地看着。 阿财注意到小桃异样的神情,小心地在冷翔的耳边说了几句话。而冷翔听完,则不动声色地用余光看着颇为紧张的小桃。 看罗汶文愉悦的神情,这顿饭菜不像有问题;但从小桃紧张的表情看来,这桌菜又应该是有玄机才对。冷翔仔细地想过后,拿起了酒杯嗅了下…… 第八章 “冷大哥,我回来了!”紫寇蹦蹦跳跳地来到了留客轩,身后还跟了赵虎、吴承斌及小梅。“原来你在这里呀!难怪我都找不到你。”她看向一旁的小桃及罗汶文。“罗姑娘,你们也在呀!”她笑着说道。今天玩得实在是太高兴了,她坐到冷翔的身旁。 “罗姑娘打算明日要回苏州了。”冷翔微笑地说道。 “真的?”紫寇高兴地睁大眼,太好了,她以后不会再看见那个讨人厌的小桃了。她快乐地想着。 “是呀!阿寇我们明日就要回苏州了,今日是来向冷大哥告别的。”罗汶文温婉地笑着。奇怪!冷大哥怎么都没有开口留她下来?她在心里想着。 “那真是太可惜了,原本我还想叫你们多留几天呢!”紫寇说着违心之论,总不能告诉罗汶文主仆:“太好了!你们终于要走了!请你们早点走。”这一类的话吧! 冷翔略挑高眉,戏谑地看着紫寇,他当然知道紫寇在说谎,以紫寇讨厌小桃的地步来看,她还巴不得她们快走呢!怎么可能要她们留下来。 “那我们可得好好地为你们饯行才行!”紫寇看着石桌上只有两副碗筷而已,当然也只有两个杯子。“这么丰盛,不叫我来怎么行呢?”她径自拿起刚才冷翔用过的筷子吃了口鱼。 而这个举动除了小梅以外,其他人都被吓着了。 “阿寇,你怎么这么无礼?”赵虎倒吸了口气,斥责着紫寇。 “没关系的,赵虎。”冷翔挥挥手,微笑地说道。 “罗姑娘,你怎么都不吃呢?”吃得津津有味的紫寇,好奇地问着直盯着她看的罗汶文,随后转头看着冷翔,严肃地开口:“冷大哥,我脸上有饭粒吗?” 冷翔仔细地看着紫寇的脸后,摇了摇头,伸手抚着紫寇的头。“没有,放心吃吧!有我会告诉你的。”他宠爱地说道。 罗汶文目瞪口呆地看着冷翔对紫寇过于亲密的举动,难道小桃没眼花,冷大哥真的是有“断袖之癖”?只对男子有感觉? “罗姑娘,回魂喔!”紫寇顽皮地在罗汶文眼前挥挥手,口里则念着一大串。 冷翔听完忍不住皱眉。“你这是在哪里学的?” “我前几天偷溜出堡时,看见道士在念的嘛!”紫寇嘟着嘴说道。 “哈……”赵虎和吴承斌忍不住大笑,而小梅则是掩嘴轻笑。 吃了这么多菜,紫寇感到有些渴,看到冷翔的杯子里正好有酒,于是她高兴地拿起酒杯,在冷翔还来不及阻止时,便将酒给灌了下去。“罗姑娘,我先干为敬,祝你一路顺风。” 在紫寇说完这句话时,她整个脸胀红了起来,冷翔赶紧握了她的脉搏,发现跳得十分快速。 “冷大哥……我好难受……身体……就像……火在烧……一般……”紫寇紧皱起眉头,双手紧揪着冷翔的衣襟。 懊死!竟然被阿寇这个贪吃鬼给喝掉了!小桃懊恼地想着。 “紫寇,你怎么了?回答我?”冷翔的手颤抖地拍拍紫寇的双颊,双眼怒瞪着罗汶文主仆。 “你在酒里加了什么东西?”小梅慌乱地问着。 “不!我不知道!”罗汶文的头摇得像波浪鼓一般。“我什么都不知道!这桌酒菜是冷大哥备的,我怎么可能会加什么东西!”她实话实说道。 “酒菜是我备的?”冷翔冷冽地扫了她们一眼。“不是你要小桃请我到这里来的吗?这杯酒如果没有被紫寇喝掉的话,那要毒害的人便是我了!是不是?”他森冷地说道。 “我不知道!小桃说是冷大哥你邀我来的。”罗汶文的两滴眼泪早已在眼眶里打转。 “冷大……哥……我是……不是……快死了……”紫寇恐惧地说着。 “不!不会的!我不会让你死的!”冷翔吼着。那吼声连在清风院的冷傲夫妇都听见了,他们快速地来到了留客轩。 “小桃!将解药拿出来!”赵虎对着小桃说道。要不是念在小桃是个姑娘的话,他早一掌将她送上西天了。 “怎么了?翔儿?”白雪看到瘫软在冷翔怀里的紫寇。“紫寇怎么了?”她担忧地问道。 “堡主、夫人,小桃用毒想毒害少堡主,而毒酒却被阿寇给误饮了。”出声的人是阿财。 “什么?”冷傲夫妇颇为震惊,一个丫发竟然会做出这等事? “快将解药拿出来,不然别怪我手下无情!”冷翔的双眼充斥着血丝,像一只凶恶的狮子般。 “告诉你们,这种毒是没有解药的!你们有听过神仙散有解药的吗?”小桃发狂般地笑着。 “神仙散?”众人脸色铁青。 “看你们几人的样子,你们也知道神仙散是没有解药的!唯一的解药就是得男女,不然……他就会死的。”小桃阴狠地笑着。 “小桃,就算是为了我,你也不能做这种事呀!”罗汶文心痛地说道。她以为小桃会做出这种事全都是为了她。 “为了你?别说笑了!我是为了我自己!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处心积虑在酒杯里下药吗?那是为了我自己!我要当上鹰翔堡的少夫人!” “男女?”赵虎看着紫寇沁满汗珠的额头。“少堡主,我带阿寇去妓院找姑娘吧!”他慌乱地说道。 “来不及的!赵虎!从鹰翔堡到迎春阁就得花上一刻钟的时间了,据我所知,神仙散得在两刻钟之前进行男女之合,否则服下此药的人会七孔流血而亡。”吴承斌摇头说道。 “将小桃押入牢房里。”冷翔面色铁青地抱着紫寇离开了。 “少堡主为什么将阿寇给抱了回去呢!得快找人帮他解才行呀!”阿财、赵虎和吴承斌担心地说道。 “因为阿寇是个姑娘家。”小梅放下心来,缓缓说道。“少堡主在抱阿寇回来时,就曾说过阿寇会是未来的少夫人了。”她微笑地道。 “原来是个姑娘家呀!”阿财微笑地说道,将小桃押了下去。 “难怪少堡主不准我们带阿寇去妓院了。”赵虎和吴承斌苦笑着说道。 凌逍院。 冷翔将紫寇轻轻放在床铺上,拍拍紫寇的脸颊。“寇儿,你还好吧!”他动手褪下了自己的衣服和紫寇的外衣。 “冷大哥……我真的……快死了……”紫寇的身子不停地扭动,双眼迷?nb427?地对冷翔说道。 “放心!你不会死的!”冷翔轻轻地覆上了紫寇的身子,唇沿着她额、眼……慢慢地吻了下去,手则隔着紫寇的肚兜抚模她。 “嗯……”紫寇无意识地申吟着。 冷翔吻上了紫寇的唇,手拉开了紫寇肚兜的小红绳后,双眼赞叹地看着紫寇洁白无瑕的身子。 “好美……”冷翔的双手揉弄着紫寇的双乳,唇也凑了上来,不停地在紫寇的蓓蕾上嚼咬、吸吮着。“我们得提前过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了。”他微笑地说道。 随着冷翔的动作,紫寇的申吟越来越急促,身子也弓了起来。 冷翔拉下了紫寇的亵裤,缓缓抵开紫寇的双腿。 “一下子就不痛了。”冷翔知道所剩时间不多,他抱紧了紫寇,用力地进入了紫寇。 紫寇痛呼一声,双手紧紧地抱着冷翔。 “忍一下!”冷翔没有迟疑地旋即在紫寇的体内冲刺了起来;而随着冷翔的抽送,紫寇也不停地发出了愉悦的娇喘和申吟。 不久,冷翔低吼了一声后,在紫寇的体内释放了。他看着紫寇疲惫的娇颜,在看到紫寇的双眼再度迷茫起来时,他再度帮紫寇纾解。“神仙散”冷翔也略有耳闻,除了得在两刻钟内进行男女外,在药效未退时,还得不停地在发作时,帮服用者纾解。 一整晚,紫寇发作的时间越隔越久,冷翔明白那是因为药效渐退的关系;而在最后一次发作后,紫寇沉沉地睡去,而冷翔也满足地拥着紫寇安眠。 “好疼……”紫寇打了个呵欠,睁开了双眼想起身,没想到身子才动了下,全身剧痛的感觉就令她发出了哀嚎声,紫寇发现她全身酸痛不已,月复部及双腿更是刺痛难忍。 “很痛吗?”早在紫寇睁开双眼时,睡在她身旁的冷翔早就醒了,他恻过身看着紫寇。 “是呀!痛死了!昨夜小梅一定趁我熟睡时拿捶子敲我。”紫寇嘟着嘴随口应道,完全没发现床铺上多了个不该出现的人;随后她转过身子,睁大了双眼。“咦?冷大哥你怎么会在我的床铺上?”紫寇发现自己身无寸缕,连忙拉起了棉被,把自己包得密不通风,唯一露出来的就只有那颗圆滚滚的头而已。 “我当然在你的床铺上,昨夜我已经和你行‘周公之礼’了,也就是我们上次所说的‘洞房花烛夜’。”冷翔缓缓地说道,双眼戏谑地看着不知所措的紫寇。 “怎么可能?”紫寇不敢相信地睁大眼。 “坦白说,寇儿你的表情让我有点失望。”冷翔摇头说道。 “冷大哥,那我怎么没感觉?”紫寇羞涩地问。 “因为你中了神仙散的毒,所有的举动都是在无意识之下自然的行为。” “那真是太可惜了!”紫寇低声说道。原本她还想好好体会一下什么叫“洞房花烛夜”咧!为什么虎哥和承斌哥会那么喜欢去妓院找姑娘做这种事呢? “你说什么?”耳尖的冷翔可把紫寇的话一字不漏地全听入耳内,他略微挑眉,好整以暇地望着紫寇。 “没有!没有!”紫寇赶紧摇头,却在摇头的瞬间看到冷翔赤果的胸膛,她的脸迅速胀红,害羞地用手遮住了双眼,还不忘透过指缝的空隙偷偷瞄看冷翔结实的身躯。 “想看就正大光明地看,为什么要偷偷模模的?”冷翔微笑地说道,双手拉下了紫寇的手。“昨晚的事,寇儿你没印象是不是很‘遗憾’?” 紫寇坦白地点点头,好奇地望着冷翔。“冷大哥,你怎么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以前冷翔如何宠爱她,她知道。但冷翔现在幽默的这一面,是她以前未曾见过的,她发觉自己真的好喜欢冷翔,她从来不知道她何时喜欢上冷翔的,也许在他将祥凤玉送给她时,她就已喜欢上他了。 “你不喜欢我这样吗?” “当然喜欢!好喜欢!好喜欢!简直喜欢得不得了!”紫寇搂着冷翔的脖子,高兴地说道。 “真是不害臊。”冷翔的双眼突然黯沉了下来。“你身子还痛不痛?”他抚着紫寇柔顺的长发问道。 “有一点,但不是很痛,比刚才好多了。”紫寇摇头答道。 冷翔微笑地拉开了紫寇的棉被。“那么我就再来一次洞房花烛夜,弥补你昨夜的遗憾,你看可好?”冷翔的手抚上了紫寇洁白的身子,双眼炙热地看着令他痴迷的紫寇。 紫寇害羞地点点头。 得到紫寇允许的冷翔,缓缓印上自己的唇,在紫寇的唇上翻覆着。他的手则揉捏着紫寇的双峰,进行最美丽的探索。 而随着冷翔的动作,紫寇的意识逐渐模糊不清,只能不停地申吟着;而双手仍环着他的颈子。冷翔移下了自己的唇,在紫寇的蓓蕾上吸吮、挑逗着…… “冷大……哥我……爱……你……”在冷翔身下的紫寇不断地申吟着。 冷翔的手探入了紫寇的双腿内侧,紫寇紧张地夹紧双腿。 “别怕!放轻松一点。”他拉开了紫寇的双腿。 紫寇感到全身就像熊熊烈火在烧一般,而随着冷翔修长手指的动作,紫寇弓起了身子。 冷翔用力向上一顶,深深地进入了紫寇的体内,并再度翻云覆雨一番,而紫寇也不断地吟哦轻喘…… 云雨过后,紫寇脸红心跳地偎在冷翔的怀里,想起了刚才的那一幕,唉唷!真是羞死人了。紫寇脑子里胡思乱想着。 冷翔抚着紫寇光洁的额头。“怎么?有什么感觉?”他微笑地问道。 “很奇怪!”紫寇摇头晃脑地说道,顿了下。“不过感觉很不错。”她吐着粉红色的小舌头。 “看来我们成亲的日子得提前了。” “为什么?现在已经快四月了,离年底也只不过剩下八个多月而已。”她还有很多地方没去玩呢! “不行!我打算尽快和你成亲,万一你肚子里有了小宝宝的话,你想挺个大肚子成亲吗?” “什么?会有小宝宝?”紫寇睁大了双眼。“但小梅说小宝宝是被偷偷放进肚子里的!”她摇头说道。直觉告诉她,冷翔是在骗她,想早点娶她过门。 “小梅?”冷翔笑了下。“你认为怎么把小宝宝放进肚子里?”他戏谑地问。 紫寇沉默地想了半天,冷大哥问得没错呀!要如何把小宝宝放进肚子里呢?难不成要将肚子剖开吗?紫寇一想到剖开肚子的情景,不禁摇摇头,好恐怖!她起了鸡皮疙瘩。 “怎么了?怎么不说话?”冷翔关心地问道。 “冷大哥,我在想,你说的应该才是真的!”紫寇说完还用力地点了点头。 叩叩……又是哪个不识趣的家伙!冷翔从床铺上起身着衣。 “进来!”冷翔穿好衣服后说道。 小梅走了进来,身后还跟了几个妇人和丫鬟。妇人们将沐浴净身用的大水桶放在花厅,丫鬟则陆陆续续地端了热水进来倒在大水桶里,直到八分满后,妇人及丫鬟才全退了出去,只留下了小梅。 “辛苦你了,小梅。”冷翔对小梅微笑说道。 “不!少堡主,这是小梅应该做的。”小梅弯身,微笑地向冷翔行礼。“小姐还在睡吗?” 冷翔摇摇头。“紫寇,你好些了吗?”冷翔坐在床铺上,微笑地问着羞涩的紫寇。 紫寇点点头。“好多了。” “小梅端了热水进来要给你沐浴。”冷翔抚着紫寇红扑扑的脸蛋,修长的手指沿着紫寇细致精巧的五官慢慢地描绘着。 “哦!好!”紫寇呆愣愣地说道。手拿起一旁的亵衣迅速地套上。才刚移动身子,两腿间的麻酸便令她站不住,冷翔立时抱住了她。 “我抱你好了。”冷翔抱起了紫寇,走到小厅,将她轻柔地放入大水桶里。“紫寇就交给你了,我先出去了,有什么事到鹰啸厅找我。”冷翔向小梅交代着。 “知道了,少堡主!” 冷翔听到小梅的回答后,便出了紫寇的厢房。 “小姐,头别再低下去了,等会儿会溺死的。”小梅戏谑地看着脸垂得低低的紫寇。 “冷大哥走啦……”紫寇听到小梅的话后,略微抬头扫视着小厅,看到没有冷翔的人影后,坐直身子,慢慢地洗着澡。 “是呀!”小梅走到床铺旁,把带血的床单给拆起来,重铺。 “小梅,我告诉你一件事。”紫寇顿了下,继续说道。“其实小宝宝不是偷偷放在肚子里的,你知不知道你让我出糗了!”紫寇抱怨地看着小梅。 “怎么可能?我娘是这么告诉我的。”小梅不相信地提高了音调说道。 紫寇将刚才的事略微讲解了一下。“身为你的主子,我实在得建立你正确的观念,免得你在杨大哥面前出糗。” 小梅听得脸红心跳,原来男女之间是这么回事,看紫寇早已沐浴完,从大水桶里起身,小梅连忙帮紫寇穿上衣服。 “刚刚我要来凌逍院之前,阿财总管告诉我,少堡主打算在刑房亲自鞭打小桃。”小梅随口说出她刚才所得到的消息。 “什么?”紫寇睁大眼,在鹰翔堡里武功最好的当推冷大哥了,赵虎曾告诉她冷大哥曾出掌打碎巨石的事,如果小桃真被冷大哥鞭打,那一定会承受不住的。 “我说阿财总管告诉我,少堡主要亲自鞭打小桃。”小梅以为紫寇没听清楚她所说的话,于是便重复了一遍。 “快帮我梳头,我要到刑房去。” “小姐,你连早膳都还没用,到刑房做什么?”小梅轻轻梳着紫寇的头发,好奇地问。 “你别管那么多,动作快点。”紫寇着急地说道。她虽然很讨厌小桃,但她可不希望她因为这件事而死了。 刑房。 冷翔铁青着脸,坐在首位上,刑房的四周放了许多的刑具,烙铁、皮鞭、铁链……散落一地,冷傲夫妻和罗汶文坐在一旁,堡里的弟兄则站在冷翔和冷傲身侧。 冷翔冷冽的双眼扫视着双手绑在木桩上的小桃。“上次的五鞭显然不能让你记取教训。” 众人摇头,看着绑在木桩上的小桃,而罗汶文则是泪流满面,毕竟她与小桃情同姊妹呀! “认不认错?”冷翔淡淡地道。 小桃摇着头。“我没有错!没有!你不能鞭打我,我只是为了争取自己的幸福而已,我不要一辈子都当奴婢!我不要嫁给长工!我要当少夫人!我没有错!”从小她就了解到丫鬟与小姐之间的差别,纵使罗汶文样样不如她,她还是个小姐;只因她的爹、娘是罗家的长工与奴婢,而罗汶文的爹、娘则是罗家的老爷和夫人!她怨她的出生,恨她的父母为何是奴,而不是主! “心如蛇蝎的女人。”冷翔不屑地说道。 “我也是为了我自己呀!”小桃狂笑地说道。 “小桃!你别再说了,我会向冷大哥和冷伯父求情的。”罗汶文哽咽地说道。“我的爹、娘从没有要把你嫁给长工的打算。”她好言相劝。 “呵……就算没有的话,顶多也只能当个妾而已。只能当个陪嫁的小妾!版诉你,我不要当妾!我要做正室!” “你连当别人的妾都不够格!”吴承斌嗤之以鼻。“你这个女人送给我我也不要。” “我再问一次,认不认错?”冷翔的唇角露出嗜血的微笑,众人看在眼里,皆替不怕死的小桃捏了一把冷汗。现在他们倒有些同情这个胆敢惹冷翔生气到这种地步的小桃了。 “翔儿,还是爹……”冷傲有点担心冷翔会硬生生地把小桃给鞭死。 “拿鞭子来。”冷翔不顾冷傲的欲言又止,从主位上起身,接过赵虎所递上来的鞭子。 冷翔轻轻甩了几下,鞭子挥动的声音划破了刑房短暂的沉静。随即,冷翔的鞭子便狠狠地落在小桃的背上,在小桃的身上刻出一条血痕。 “啊……”小桃发出凄厉的哀嚎。“冷少堡……主……不要啊……”小桃出声讨饶,冷翔的一鞭足足就像是阿财的三鞭般。 在座的众人全倒抽了口气,他们实在很难想象小桃有没有命走出鹰翔堡。 “刚才的骨气到哪去了?”冷翔冷笑。“我冷翔不会因为你是个姑娘,就特别手下留情。”冷翔向地上甩了下,鞭子的声音令小桃全身发软,全身颤抖。 “翔儿,小桃会死的!”白雪忍不住说道。 “我不会让她死的!”冷翔利落的鞭子又挥了一鞭。“我会让她恨不得从未出生过!” 第二鞭一下,小桃便痛晕了过去。 “拿水来泼醒她!”冷翔说道。如果昨日小桃放的是毒药而不是神仙散的话,要他怎么办!他不能想象如果失去了紫寇,他未来如何走下去。他后悔自己为何没有在小桃第一次犯错时便杀了她或者赶她出鹰翔堡。 “冷大哥,小桃知道她错了,你就放过她吧!”罗汶文说道。 “办不到!”见阿财已经将水拿来了。“泼醒她!”他冷冽地说。 阿财毫不犹豫地连忙用水将小桃泼醒,冷翔从小是他看长大的,他从未见冷翔发怒,就算是上次发生了阿寇遭受到鞭打的事,也没见他如此。 小桃疲惫地睁开了眼,冷翔模糊的身影立在她的身前,她惊骇地哀叫。 第三鞭一落,小桃必死无疑,众人心里想着。 正当冷翔第三鞭要落下时,一阵急促的女音传了过来:“不要!冷大哥,住手!” 众人的目光皆从小桃的身上转到刑房门口娉婷的身影,紫寇身着冷翔派人订做的鹅黄色丝质宫装,脸上上了淡淡的妆,而长发不再是梳成一粒包子,小梅的巧手帮紫寇的头发梳成了个髻,还用黄色的缎带做成了装饰。 “你是……阿寇?”赵虎不敢相信地问道。如此美丽的姑娘竟是他口中发育不良的男孩?难怪在他带紫寇上妓院时,会被杨毅取笑他鸡婆,原来他早就知道了。想到此他不禁狠狠地瞪了杨毅一眼。 “很抱歉瞒了几位大哥这么久。”紫寇俏皮地吐吐舌头向众人道歉。 早知道紫寇的美丽,但紫寇身着女装时,更是令冷翔惊艳不已,舍不得将目光由紫寇的身上移开。 “好哇!阿寇你骗了我们两年。”吴承斌说道。 “穿男装才能到处和你们去玩嘛!”紫寇说完,看向冷翔。“冷大哥,放过小桃好吗?”她恳求地说道。 冷翔移开目光,看向紫寇身后的小梅。“小梅,将小姐带回去凌逍院,要厨房将寇儿的早膳端到凌逍院。”这种血腥的场面他不希望让紫寇看到。 冷翔走到紫寇的身旁,放柔了目光,不再那般凌厉慑人,他温柔地抚着紫寇的脸颊。“很适合你,和我想的一样,乖乖地和小梅回去凌逍院等我,我一会儿就会回去。” 冷翔转头看向小梅。“小梅,将小姐带回去。” “我不要回去凌逍院,除非冷大哥你放了小桃。”紫寇嘟着嘴说道。 “不行!我不能放了她,冷大哥答应你,我会饶她一命的!”冷翔淡淡说道。 那不就只剩半条命而已?紫寇看向眼神涣散、神智不清的小桃。“冷大哥,小桃都已经这样了,你就放了她吧!” “是呀!翔儿,你就放了小桃吧!”白雪也跟着说道。 “她都已经被打成这样了,冷大哥,你就放了她吧!”紫寇恳求地说道。 冷翔无奈地丢下手中的鞭子。“阿财,将小桃松绑。请谢大夫来帮她上药后,逐出鹰翔堡。”冷翔冷冽地说。 “冷大哥,小桃是我们罗府的人……”罗汶文怯怯地对着冷翔说道。没想到众人的话抵不过阿寇的几句话,她痛苦地想着。 “罗姑娘,这种蛇蝎心肠的丫鬟不适合留在罗府,看清楚一点,她只会祸害你们罗府而已。”冷翔淡淡地说道。 “但是……” “汶文,别说了,翔儿是为了你们罗家好。”冷傲说道。 此刻的小桃眼神含怨,狠狠地瞪着紫寇,可恶!全都是这个女人害的!她在心中暗暗立誓,一定要报仇不可! 第九章 “小桃,你怎么会搞成这样的?”邗天霸看着小桃说道。 “义兄,你一定要帮小桃出气!”小桃没料到紫寇竟然是个姑娘。当阿财将伤重的她赶出鹰翔堡时,幸亏她遇见了昔日结拜的义兄邗天霸,否则现在的小桃就只剩一缕幽魂了。 “你倒是说说看。”邗天霸没有马上答应。 “我想请你帮我抓一个人来。”小桃一想到紫寇就不禁气忿地扯着棉被。 “什么人?是男是女?” “哎唷!义兄,我还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小桃忍着下月复的疼痛坐起身来。恶棍邗天霸重色,众所皆知。就算小桃身为邗天霸的义妹也无法幸免。昨夜邗天霸来看小桃时,见小桃的伤势痊愈,已无大碍,便粗鲁地强占了小桃。当然,小桃依旧是将这笔帐算在紫寇的身上。 “哈哈!真不愧是我义妹呀!”邗天霸拉下小桃的棉被,手恣息地在小桃的胸脯上揉捏着。 “黄紫寇是个比小桃还美上千万倍的姑娘……”随着邗天霸的动作,小桃轻声喘息着。 “真的吗?”邗天霸大喜。 “是呀!我何时骗过义兄你了。”小桃阴狠地说道。她得不到的,黄紫寇也别想得到!她要毁了黄紫寇,她要看看残花败柳的黄紫寇,冷翔还要不要!想到此处,她不禁露出了个森冷的微笑。 “她是什么来历?”邗天霸问道。 “鹰翔堡的少堡主,冷翔的未婚妻。”小桃看邗天霸的肩膀缩了下。“怎么?义兄你怕了吗?”她使出激将法。 “怕?开什么玩笑!我邗天霸何时怕过了!”邗天霸鼓起勇气说道。或许江湖上的传闻只是夸大了点,冷翔并没有这么厉害的。他在心里想道。 “那就麻烦义兄你了!”小桃偎进了邗天霸的怀里,却被邗天霸推开。 现在邗天霸对小桃已失去了兴致,他的心思全都放在紫寇身上,嫌恶地看着小桃,拍了拍手。 “老大,你舒服完了吗?”房门外涌入一大群邗天霸所养的走狗,其中一名带着下流的目光扫视着小桃的身躯。 “义兄,你想做什么?”小桃看着这一群男人不怀好意地看着她,于是她连忙拉高了棉被。 “小桃,有句话我要告诉你,我邗天霸是不会为任何人做事的。”邗天霸大笑着,看着十几名陆续进来的男人。“她就送给你们了!好好享受吧!”邗天霸走出了厢房。 “不!不要!”小桃嘶喊着。“你不能这样对我!” “谢谢老大了!”七名走狗说道。“每次老大享受完了,都不会忘了我们几人的。” “不要……” “小姐,我们这样子出堡来,不好吧?”小梅担心地说道。 “有什么不好的?冷大哥问起来就说想出来挑挑几件喜欢的首饰呀!”紫寇无所谓地说道。现在可好了,自从发生神仙散的事件后,堡里的弟兄们全都知道她是个姑娘了,而且还是“内定的少夫人”,所以没有人敢再带她出堡玩。而冷翔也要她换回女装,不再让她穿男装了。“小梅,你有没有算过,我已经多久没有踏出鹰翔堡一步了?”紫寇问道。 “差不多有一个月了吧!”小梅应道。看着眼前的紫寇虽然称不上绝色,但也清新、月兑俗,难保不会发生什么意外,小梅心里想着。“小姐,你实在是不应该将堡主派的两名护卫给打昏的。” 今天一早,紫寇便兴冲冲地跑去和冷翔撒娇,说要去市集逛逛,而冷翔拗不过紫寇的哀求,便同意让紫寇和小梅出了鹰翔堡。不过冷翔指定了两名侍卫要他们保护紫寇,可惜却在出堡后没多久,就被紫寇给设计打昏了。 “有两个跟屁虫跟着,多无聊呀!”紫寇东瞧瞧西看看,对摊上所卖的东西充满了浓厚的好奇心。以前她只能偷偷地跑出来,还得计算时间,在冷翔回凌逍院之前赶回去,所以很多东西她都没仔细瞧。但今天可不同了,她可是“正大光明”并非“偷偷模模”。 “小姐你有没有想过,将王大哥和李大哥打昏后,谁来保护我们呀!” “小梅你说得对!”紫寇点点头,顿了下。“但小梅你有没有想过,这里是鹰翔堡的地盘耶!如果发生什么事的话,我们只要亮出鹰翔堡的大名,有谁敢对我们怎么样!”紫寇笑着说道。 “小姐,你这么说是没错,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有人不买鹰翔堡的帐或是对方和鹰翔堡有过节的话,那我们怎么办?”小梅可没有这么乐观。 “这个……”紫寇搔搔头,讪讪地笑着。坦白说,她并没有想到这一点。“反正又不会这么倒霉!”紫寇说道。 突然,前方的哭声吸引了紫寇的注意,紫寇稍微拎高罗裙,朝那个哭声的方向跑了过去。 “住手!你在做什么?”紫寇忿怒地说道。眼前有一对可怜的父女正跪在地上,求一个恶霸放过他们,紫寇走到他们父女的身旁扶起了他们,天生的正义感促使她决定插手管这件闲事。 “他们父女俩欠了我银两,没钱还债,我把他女儿卖到妓院去是天经地义的事。”邗天霸笑着。 “你胡说!我们父女何时欠了你银两了!”许陵月哭喊着。看着眼前穿着绫罗绸缎的紫寇,她知道紫寇一定有能力救她。“我们父女俩就靠着拉二胡和卖唱过日子,怎么可能欠你银两!” “你听到没?少在这里欺负人了!”紫寇说道。 “呵!来我邗天霸的地盘,谁敢不缴保护费的?”邪天霸扫了围观的群众一眼,而围观的群众马上惊吓得作鸟兽散。 “保护费?听都没听过!”紫寇嗤笑着,一旁的小梅则是猛拉着紫寇,示意她别多管闲事。 “小姐,算了啦!”小梅皱眉说道。她们势单力薄,就算真要管这件事,也得先回鹰翔堡搬救兵才是。 “算了?”紫寇略微扬了音调。“这种人渣是不能放过他的!” “臭娘儿们!你少管闲事,否则等本大爷玩够她之后,就来玩你!”邗天霸婬秽地说道,一手指着许陵月,一手则捏住了紫寇的下巴。“瞧你长得细皮女敕肉的,尝起来味这一定比那个卖唱女好多了,看你的样子……一定是还没有开过苞吧!今晚就让你好好伺候我!”他婬笑着。 紫寇用力地挥掉了邗天霸的魔手。“你算什么东西呀!”她不屑地说道。 “你乖乖地伺候我的话,我邗天霸也会好好待你的,包你吃香的喝辣的!” “邗天霸?”紫寇偏过小脑袋,仔细想了下。“听都没听过!” “警告你,别想对我们小姐做出什么事,不然我们堡主不会放过你的!”小梅虽然很害怕,但还是勇敢地站在紫寇的面前英勇护主。 “哈……我邗天霸的事有谁敢管?”邗天霸上下打量着小梅。“你们主仆姿色都算上等,等我玩够后,就把你们三个人给送到迎春阁去!” “鹰翔堡你惹得起吗?”紫寇冷冷地说道。 “别说笑了!鹰翔堡里头是没有姑娘的。”在听到鹰翔堡的大名时,邗天霸略微愣了下,随即便猖狂地笑了起来。 那一对父女一听到鹰翔堡后,连忙跪在紫寇的身后;苦苦哀求着紫寇一定要救救他们父女。 紫寇向小梅使了下眼色,要她回堡里求救;而小梅跑了几步后,便被邗天霸给拉住了。 “我不管你们是什么身份,就算是冷翔的老婆也好,反正我就是玩定你们几个了!”邗天霸要身后的家丁将紫寇四个人给押了起来。 “鹰翔堡不会放过你的!”紫寇朝邗天霸吐了口口水,而邗天霸气忿地用力挥了紫寇一掌,挥得紫寇头昏眼花。 “小姐……”小梅哭着喊道。看着紫寇嘴角微微泛出了血渍,她的泪水便止不住地直往下滴。 “对不起!连累你们了!”老翁歉疚地说道。 “没关系!鹰翔堡不会放过他的!”紫寇擦去嘴角的血后,冷冽地说道,随即便大声喊着:“请各位乡亲父老行行好,去鹰翔堡一趟,要我的未婚夫冷翔来救我,你们也不希望被这种人继续欺压吧!” “臭娘儿们!”邗天霸再度用力地甩了紫寇一掌。看来她就是小桃要他找的那个女人,哈哈!小桃的要求他是不在乎,要紧的是“女人”,可以满足他的女人! “谁敢去鹰翔堡,我要他们全家好看!”他恶狠狠地说道,拉着紫寇便离开了市集。 “这要怎么办呢?那个小泵娘说的是不是真的呀!”路人甲想去又不敢去。 “虽说不想让邗天霸再这样下去,但冒着全家的安危去鹰翔堡,实在有点划不来。如果是真的话那还好,但如果是那小泵娘随意说说的话……”路人乙摇头道。 “就是嘛!多划不来呀!我看那小泵娘的模样看起来虽然像是个千金大小姐,但就是不怎么像是鹰翔堡少堡主的未婚妻。”路人丙说道。 “我看我去好了!”一名蹲在路旁的小乞丐说道。“反正我就只有一个人而已,邗天霸也不能对我家人怎么样!”如果是真的话,不就是做了件好事了吗?小乞丐说完,便往鹰翔堡的方向跑去。 鹰翔堡。 “小兄弟,有什么事吗?”守卫微笑地说道。 “是这样的,我有急事想见你们少堡主。”小乞丐着急地说道,刚才的信心全都不见了。看着眼前的守卫,能不能过这一关还不知道呢! “我们少堡主不是说见就能见的!”守卫摇摇头,对小乞丐说道。 “拜托你!请你通融,是有关你们少堡主未婚妻的事!” “这样啊?那请你等一下,我去请示一下!”守卫示意小乞丐在外头等,径自进了堡里。 静厅里,冷翔正和杨毅、吴承斌及赵虎在讨论事情。 “禀报少堡主,外头有个小乞儿坚持要见你,说有急事!”守卫战战兢兢地说道。 “有没有说什么事?”冷翔扬起剑眉说道。 “那名小乞儿说,是有关少堡主未婚妻的事,我想他说的应该是紫寇小姐。” “快请他进来!”冷翔说道。 不久,小乞丐便被请入了静厅。 “哪位是冷少堡主?”小乞丐颤声问道。 “我就是!”冷翔站起身。“小兄弟,请坐!我未婚妻怎么了吗?” “刚才在市集镇上的恶霸正打算强抢民女,一名身穿白色衣服的姑娘看不下去,便挺身而出,破口大骂邗天霸,但她们主仆也被带走了。她们要被押走前,要乡亲来这里找您,说您是她的未婚夫。”小乞丐坐下后,吞了吞口水,急急说道。小乞丐怕冷翔不相信,于是又接下去说:“对了!那名姑娘的丫鬟好像是叫小梅。” 冷翔握紧了拳头,虽然小乞丐描述得不详细,但他知道那就是紫寇;因为衣服是他帮紫寇穿上的,而他也记得那件衣服是白色的。 “谢谢你,小兄弟!”冷翔诚挚地说道。“你除了可以向鹰翔堡要一百两银子外,还可以向鹰翔堡要求一件事。”这是鹰翔堡所订下的规矩,任何有恩于鹰翔堡的人,皆可以得到这些。 小乞丐不可思议地睁大眼;就只有说了几句话就能得到这些东西?一百两银子他乞讨一辈子也讨不到那些钱。“那名姑娘真的是您……” “没错!她的的确确是我的未婚妻!”冷翔看着和他一样着急的杨毅。“杨毅,这件事就交由你去办,我随后就赶过去。”他森冷地说道。 得到命令的杨毅,刻不容缓地带着赵虎和吴承斌赶过去。他第一次感到恐惧的心情,因为其中一个是他的未婚妻呀! “小兄弟,你可以提出你的要求了!”冷翔说道。 “任何事都可以吗?”小乞丐看着冷翔。 “没错!只要不是伤天害理的事!鹰翔堡定当尽力而为!”冷翔承诺道。 “那我可以留在鹰翔堡吗?”小乞丐从小就听过有关种种鹰翔堡的传闻,也令他对鹰翔堡多了一份憧憬。 “小兄弟,你可以留在堡里,但在堡里练功很苦的,你熬得过来吗?”冷翔说道。 “可以的!”小乞丐用力点点头。 “那你现在是鹰翔堡的一份子了。”冷翔微笑地说道,看向一旁的阿财。“阿财,将小兄弟带下去,好好安置他。”说完便施展轻功,离开了鹰翔堡。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邗天霸将紫寇丢在床铺上。“我先玩了你以后,再去玩那两个丫头。” “呸!”紫寇吐了邗天霸一口口水,抽下了头上的发簪,用力地朝邗天霸刺去。“如果你敢对我们怎么样的话,鹰翔堡不会放过你的!聪明的话,就赶快放了我们!” “笑话!我堂堂一个邗天霸会怕一个小小的鹰翔堡吗?”邗天霸轻而易举地抢下了紫寇的发簪。“更何况如果你真的是冷翔的未婚妻的话,那冷翔怎么可能只让你和你的丫鬟出来,没派人保护你?”邗天霸也就看准她这一点,所以他根本不相信紫寇所说的话,而身体也逐渐地逼近紫寇。 “不要过来!”紫寇拿起一旁的东西猛丢着。 “臭娘儿们!”邗天霸抚着额头的血渍,紫寇所丢的花瓶砸到了他的头,他气忿地用力掴了紫寇一巴掌。“看来你是不会乖乖听话了!”他将紫寇推倒在床上,压住了她的身子,用力地撕开她的衣服。 “不要呀!放开我!”紫寇朝邗天霸的肩膀大力咬了口,突然她想起了冷翔所说的话。 “寇儿,你既爱玩又不爱练功,那怎么行呢?”冷翔摇头说道。 “反正人家有你保护就行了!”紫寇撒娇地说道。 冷翔抚抚紫寇的头。“这样不行的!如果你偷溜出堡遇见了坏人的话,记住不要慌,人的弱点有两处,第一是双眼,第二则是胯下,千万要记得。”冷翔叮咛。 “知道了!我一定会记得的。”紫寇笑嘻嘻地说道。 倏地,紫寇朝邗天霸的胯下用力地踢了一脚,而邗天霸痛得夹紧了双腿,痛苦地跪在地上。 “贱女人!”邗天霸咒骂了声,要害的疼让他动弹不得,只能跪在地上叫嚣。 “活该!”紫寇趁着这个空档,迅速地往门的方向移动,在她快接近门时,门砰地一声便被踹开了。 紫寇的双眼直直地看向来人,突然她哇哇大哭,扑进了来人的怀里。“冷大哥,他想欺负我……” “别怕!不会有事的!”冷翔冷冽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邗天霸,双手环住了紫寇的腰,安慰着她。 “小梅她们呢?”紫寇擦去了眼泪,问起了小梅和那对父女的行踪。 “杨毅将她们送回堡里了。”冷翔应道。“赵虎!”他冰冷地说道。 “属下在!”赵虎连忙从屋外走了进来。“少堡主有什么吩咐!” “将紫寇送回堡里!”冷翔月兑下了外衣,让紫寇穿上。“乖!和赵虎一起回去!” “呜呜……冷大哥,你一定要替我报仇……”紫寇哽咽地说道。“他刚说鹰翔堡算什么东西,他才没放在眼里。”紫寇的手指着邗天霸,双眼偷瞄着早已尿湿裤子的邗天霸。要不是她努力憋住笑,恐怕早已爆笑出声了。 “我知道了!痹乖和赵虎回去。”他抚抚紫寇的头,示意赵虎将紫寇给带回堡里。 “阿寇,乖乖跟我走吧!”赵虎说道,阿寇这个名字他已经叫了两年,改不过来,所以他还是继续唤她阿寇。 “嗯……”紫寇点点头,乖乖跟在赵虎的身后。 “杨毅!”冷翔使使眼色,杨毅和吴承斌便立即围住邗天霸,好好打了一顿。 冷翔铁青着脸,坐在椅子上,而他的对面坐的正是罪魁祸首。 “冷大哥,你怎么了嘛?”紫寇拉着冷翔的衣服撒娇,打从冷翔自邗天霸的家里回到凌逍院,就一直是那种千年不化的寒冰脸,紫寇用膝盖想也知道是因为她。 “我真想好好把你打一顿。”冷翔冷冽地说道。喝了口茶,试图平息心中的怒气。 “别这样嘛!冷大哥!”紫寇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眨巴眨巴地望着冷翔。 “少装出副无辜的样子,我今天一定要好好修理你!”冷翔铁了心,他真不敢想象,如果他们晚到一步的话,紫寇和小梅会有什么后果。 “别生气了嘛!人家现在不是没事,还好端端地坐在你面前。”紫寇贼贼地笑着。 “还不知错!”冷翔拎着紫寇走到内室,将紫寇翻过身放在他的膝盖上,固定她的双手,拉下了她的亵裤,大手毫不留情地落在紫寇浑圆、洁白的小屁屁上。 “好痛!冷大哥,放开我啦!人家以后不敢了嘛!”紫寇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用力地哭喊着。 “还有以后?”冷翔又挥了下。“你做事怎么这么鲁莽?为什么要打昏我派去保护你的人?你知不知道我晚点去,或是根本没有人来鹰翔堡通知的话,你和小梅会有什么下场?”看着紫寇的臀部逐渐红肿,坦白说他也舍不得如此对待她,但紫寇就像是被他宠坏了般。今天一定要好好地教训她,否则难保以后不会有同样的事情发生。 “人家只是看不过去!”紫寇抽抽噎噎地说道。报复似地将鼻涕和眼泪全都往冷翔的衣服上擦。 “别擦了!我的衣服上全都是你的鼻涕及眼泪了。”紫寇那一点小伎俩,冷翔怎么会看不出来,他轻轻拉上了紫寇的亵裤,将她翻转过身,擦去了她的泪痕,让她靠在他的胸前。 “冷……大哥……不喜……欢紫……寇了……”她哽咽地说道。拉着冷翔的前襟,将鼻涕用力地擤在冷翔的衣服上后,才满意地转头看着冷翔。 “都要当新娘子了,还这么淘气。”冷翔摇头说道。看着已成糊状的前襟和下摆,他知道这一件衣服又得报销了。 “谁叫你打人家!我刚才在邗天霸那里已经很害怕了,你还下这么重的‘毒手’。”紫寇指责着。 “是!全是我的错行了吗?”冷翔安慰着紫寇。“下一次不能再做这种事了,知道吗?” “你怎么处置邗天霸?”紫寇用力地点头,想起了刚才尿裤子的邗天霸,于是便好奇地问道。 “我挑了他的手筋。”冷翔微笑地说道。 “就这样而已哦?”紫寇不敢相信地睁大眼,怪冷翔下手为什么这么轻。 “寇儿你的意思是说太便宜他了是不是?”冷翔挑高眉毛,问道。 “是呀!” “事实上已经不轻了!”冷翔看了紫寇一眼,淡淡说道。“你那一脚可能让他不能‘人道’了。” “什么叫‘人道’啊?”紫寇一脸不解状。 “就是不能和未来的老婆共享‘洞房花烛夜’!”冷翔促狭地笑道。 “什么?我有这么厉害呀!”紫寇得意洋洋,没想到她第一次出“脚”,力道就那么十足。 “是呀!对了,我娘有件事叫我告诉你。”冷翔突然想起几天前白雪交代他的事。 “什么事呀!冷大哥?”紫寇问道。自从白雪知道紫寇是她未来的媳妇后,宝贝得不得了,三天两头就找她去喝茶,实在令活泼好动的她有点吃不消。 “娘说下个月要办我们的婚事,连同小梅和杨毅的一起办!” “什么?怎么又要提前了?”紫寇的脑袋里轰隆隆的响着。 “是呀!”他也希望婚事越早办完越好,以免节外生枝。 “我能发表意见吗?” “很抱歉!不能!你就乖乖待在堡里,别溜出去玩了,等下个月十号我们就成亲。”冷翔坚持得很。 “太快了一点吧?我没有心理准备耶!”紫寇乞求地看着冷翔。 “心理准备?”冷翔捏捏紫寇的粉颊。“你从七岁就知道你会是我的新娘了,给你十年的时间,你竟然敢告诉我没心理准备?”冷翔略扬起眉,笑着说道。 “但是……” “别说了,日子就订在下个月的十号!” 第十章 紫寇和小梅又出来逛市集了,不过这次的情形有点不同,她的身后跟了四位鹰翔堡里武功高强的侍卫,名为东西南北。 “上一次是两个,这一次是四个,拖着一群人逛市集有什么乐趣呀!”紫寇的樱唇翘得半天高,足足可以钓上半斤的猪肉。 “小姐,若不是你的话,我们原本只要带两个就行了。”小梅笑着说道。 “是!是!我知道全都是我的错了,请别一再提醒我的愚蠢!”紫寇无奈地说道。真是自作孽喔!她在心里想着。 “小姐,来瞧瞧这个饰品,做得挺好看的!”小梅走到一处在卖绣品的摊贩。 “是呀!挺好的!”紫寇无所谓地应道。 “姑娘,看看!喜欢的话,我算你们便宜一点。”小贩笑嘻嘻地说道。 “这件看起来很适合杨大哥,我想买回去送给他。”小梅在所有绣品里东挑西捡的,好不容易找了一件上头绣着鹰的饰品。 “是挺不错的!”紫寇说道。一想到她从没有送东西给冷翔,她不免有点愧疚,顺手从绣品里找到了绣着一只龙加了块玉佩的绣品,冷大哥一定会喜欢的。她喜孜孜地想着,从怀里拿出了五两银子。“一起算!不用找了。”她笑着说道。 “谢谢你,姑娘!”小贩笑着收下了银子。 紫寇收下了绣品,不经意地将视线移至前方,这一看却叫她怔住了。她呆愣愣地站在原地,连手中的绣品掉了都不自觉。 “小姐!小姐!”小梅着急地唤着她,她服侍了紫寇这么多年,从未看过紫寇这种情形,紫寇整个人就像失去了魂魄般,而双眼却充满了伤痛和忿恨。 紫寇看着眼前的四人,其中一对中年夫妇是她想忘也忘不了,想恨又无法去恨的人。 “娘,我们这次来北方要做什么呀?”黄宗谚好奇地问道。黄宗谚是黄家的长子,是在紫寇两岁时生下来的,今年十五岁。 “你们不是一直很想见见鹰翔堡的少堡主冷翔吗?爹是特地带你们来的,据说他不久后就要成亲了。”黄锦富笑着说道。 “真的吗?”黄凯谚问道。打从十岁起他们兄弟两人便对冷翔崇拜不已。 “是呀!冷堡主可是你们爹爹的好友,你们一定可以见到冷翔的。”江水湮笑着说。坦白说,在紫寇离去的头几年里,她着实轻松了不少,毕竟心里的疙瘩已经完全地拔除了。但这几年,不知怎的,她竟然对紫寇起了一份歉疚的心理。她深怕她饿着了、冷着了,也担心她一个年仅十岁而且身无分文的小女孩无法在外头生存。她真是不懂,自己当年为什么要如此残忍,既然决定要生下她,为何不好好养育、照顾她。其实今天她们夫妇会来北方,除了两个儿子想见冷翔外,最主要的目的是想请冷翔帮她找出紫寇的下落,以鹰翔堡的势力,这种事应该难不倒冷翔。 “翔儿一定可以替我们我回紫寇的。”黄锦富拍拍江水湮的手,安慰她。当江水湮提出想找回紫寇的念头时,他二话不说便答应了。 “娘,那里有位姑娘一直在看我们!”黄宗谚手指着紫寇的方向,对着江水湮说道。 “是吗?”江水湮往黄宗谚手指的方向望去,前方窈窕的身影令她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她不禁将视线停留在紫寇的身上。 “今天就逛到这里吧!我们回堡里。”江水湮发现她了!紫寇迅速地转过身,不想与江水湮交谈。 “为什么?我们不是才刚出来吗?”小梅不解地问道。 “我说回去就回去!哪来这么多话?”紫寇烦躁地回她一句。 “是的!小姐!”小梅唯唯诺诺地说道。紫寇从未对她大声过,而紫寇今天如此反常,令她有点害怕。 “对不起!小梅,我太暴躁了点。”紫寇察觉到自己的行为吓到了小梅,愧疚地道歉。 “没关系的!小姐!” 一行六人正准备离去时,却被一个声音给唤住了。 “姑娘!请留步。”江水湮走到紫寇的身前,拦下了她。 “这位夫人,有何贵干?”紫寇不悦地说道。“如果没事的话,请不要挡住我的路。”看江水湮这种样子,紫寇可以确定她根本认不出她是她的女儿,因为江水湮从未正眼瞧过她一眼,早在她离开黄家时,她早已没有任何家人了。 “我们见过吗?”江水湮笑着说道。 “没见过。”紫寇淡淡地说道,不想理会江水湮。“小梅、东、南、西、北,走了!” “喂!我娘在和你说话耶!泵娘,你怎么这么不懂礼貌呀!一点家教都没有!”黄凯谚气唬唬地说道。 黄凯谚的话,深深刺伤了紫寇脆弱的心,真可笑!同母异父的弟弟竟然说她没家教。 “凯谚,怎么可以对这位姑娘说这种话!”江水湮斥责着。“快向这位姑娘道歉!” “这位公子说得一点都没错!这位夫人,你没有必要叫你的儿子道歉,一个没有父母的人,哪来的家教可言!”紫寇吸了口气,挺直了腰,勉强地笑了出声。 “大胆!竟然敢说我们鹰翔堡未来的少夫人没有家教!”小梅看不过去,挡在紫寇的身前,而东、南、西、北则将小梅和紫寇围了起来。 “小梅,算了,他们说的是事实,我本来就没有家教了,我们回堡里吧!”紫寇疲惫地说道。 “稍等,姑娘,你是鹰翔堡的少夫人吗?”黄宗谚急忙说道。 紫寇淡淡地点点头。 “少夫人,得罪了!”黄锦富微微打了个揖。“我们也是要往鹰翔堡,既然顺路的话,可以一起走吗?”黄锦富笑着说道。他对紫寇也有种熟悉的感觉,只是不知道在哪里见过她。 “几位原来是鹰翔堡的客人呀!”紫寇微笑说道,但心中的苦涩却是无法言喻。“既然顺路的话,那就一起走吧!” “小姐……”小梅实在是看他们不顺眼。 “他们是客人。”紫寇无所谓地说道。 鹰啸厅。 “好久不见了,冷堡主!”黄锦富笑着说道。紫寇将他们四人带到鹰啸厅后,便径自回了凌逍院。 “是呀!差不多有十年了吧!翔儿下个月十日就要成亲了,黄老弟,你们不妨待到下个月十日以后再走吧!”冷傲大笑地说道。“快叫厨房准备酒菜。”冷傲对仆人吩咐道。 “当然!当然!” “这两位是你的公子吗?”白雪问道。 “是呀!凯谚、宗谚还不快叫人?”黄锦富对着两个儿子说道。 “冷伯伯!”两兄弟异口同声地叫道。宗谚拉拉黄锦富的衣袖。“爹,怎么没有看见冷大哥?” “你们要见翔儿呀?”冷傲好奇地问道。 两兄弟重重地点点头。“冷大哥出去了吗?” “他在凌逍院。”白雪说道。 “那我们可以去找他吗?”凯谚说道。 “这个……”冷傲为难地皱了下眉,冷翔一向不准外人踏入凌逍院的。 黄锦富看出了冷傲的为难,缓声说道:“没关系的,冷堡主。” 两兄弟的肩瞬间垮了下来。 “他午膳时就会出来了。”白雪笑着说道。 “冷堡主,实不相瞒,我们今天会来到鹰翔堡,实在是想请你们帮我一个忙的。”黄锦富说道。 “哦!说来听听!”冷傲说道。虽然他名为堡主,但他早已不管事了,所有的事全都交给冷翔来处理,所以他并未立即答应。 “我们想请鹰翔堡帮我们两夫妇找出离家七年的女儿。”江水湮急忙说道。 “黄老弟,你们何时有个女儿的?”冷傲疑惑地看着江水湮。 “我们本来就有个女儿了,如果她还活在世上的话,应该有十七岁了!”江水湮感伤地说道。 这句话令在场的几人都感到震惊,连凯谚、宗谚也都不敢置信地睁大眼,他们从不知道他们有个姊姊。 “她叫什么名字?”冷傲问道。 “黄紫寇。”江水湮哀伤地说。 “黄紫寇?”冷傲和白雪对看了一眼。“这件事还是等翔儿过来再说吧!”冷傲说道。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未来的媳妇也叫黄紫寇,年龄也正好是十七。这件事非同小可,还是等翔儿过来再做决定吧! “寇儿,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冷翔踏进紫寇的厢房,微笑地问道。刚才小梅已经将市集上所发生的事告诉他了。 “冷大哥……”紫寇哭哭啼啼地扑进冷翔怀里。“我遇见他们了,他们来到堡里了!” “他们指的是黄锦富夫妇吗?”冷傲已派人到凌逍院请他至鹰啸厅一趟了。 “我该怎么办?”紫寇点点头,搂着冷翔的腰。 “别哭了,先换件衣服吧!瞧你这件衣服绉成这样!我叫小梅进来,等会儿我们得先到鹰啸厅一趟。” “不去行不行?我真的不想再见到他们!” “你一定要去的!我会在你身旁的。”冷翔亲了紫寇的额头后,便唤来小梅,要小梅帮紫寇梳妆打扮。 “爹娘,黄伯伯、黄伯母,欢迎来到鹰翔堡。”冷翔搂着紫寇出现在鹰啸厅。 “翔儿,你都这么大了啊!”黄锦富说道。 “寇儿,坐呀!”冷翔让紫寇坐在自己的身旁,挟了些菜到紫寇的碗里。“多吃点。”他微笑地说道。 “谢谢!”紫寇低下头,大口吃着碗里的菜,鸵鸟的心态让她不愿去正视那对曾经遗弃她的父母。 “你就是冷翔吗?”宗谚兴奋地问道。 “有事吗?”冷翔看着宗谚,淡淡地说道。 宗谚和凯谚皆被冷翔淡漠的气质所震慑住,冷翔的身上散发着天生的王者气息,令人不敢逼视。 “我们兄弟俩从小就听过你的大名,我们都很崇拜你。”凯谚怯怯地说道。“我们想拜你为师。” “是吗?”冷翔扫了凯谚一眼,便将视线收了回来,转向身旁的紫寇。“寇儿,吃慢一点,别噎到了!”冷翔宠爱地说道。 “翔儿,我们今天来是想拜托你一件事的。”黄锦富鼓起勇气说道。他现在已不确定冷翔会不会看在冷傲的分上帮他们夫妇俩找回紫寇了。 “什么事?” “我想请你帮我找回我的女儿黄紫寇。”江水湮说道。 紫寇听到他们夫妇俩所说的话后,一下子被饭噎到,她满脸通红,转过身,用力地咳着。 “慢慢吃!没人跟你抢的!”冷翔拍拍紫寇的背,笑着说道,倒了杯茶给紫寇,让她喝下。 “你们说的是七年前离开黄家的黄紫寇吗?”冷翔说道。“既然要将她送走,为何要费力将她找回来?你们夫妻俩看到她不会觉得碍眼吗?”冷翔说出紫寇埋藏在心里多年的痛楚。紫寇在一旁呛出眼泪来,但她分不清那是心痛,还是…… “你……”江水湮看着冷翔。“你怎么知道我们黄家的事的?” “因为我知道你们夫妇俩想找的人在哪里,我也派人调查过她的身世。”冷翔微扬起唇角,无所谓地说道。他感觉到身旁紫寇的身子微颤,伸出手,搂着她的腰,企图给予她温暖和勇气。 “翔儿,你真的知道?”江水湮雀跃地说道。她终于可以把紫寇给找回来了,可以弥补多年的亏欠了。 “当然知道,只恐怕见到了面,你们根本认不出自己的女儿。”冷翔嘲讽地说道。 “怎么可能?她是我的女儿,我一定可以认出她的!”江水湮情绪激动。 “你从未将她当过自己的女儿看待,你们所选择的不就是漠视她吗?怎么可能会认得她?”紫寇忍不住开口说道。 “你又怎么知道我认不出来呢?”江水湮说道。 “呵……如果说我就是你们从小忽视,最后只能连夜跑走的黄紫寇!你们相信吗?”所有不满的情绪全在一瞬间渲泄出来,她激动地握紧了拳头。“既然生下我,对你们来说是一种耻辱的话,当初为什么不拿掉?我从小就不敢奢望你们会喜欢我,我只要你们将对两个儿子的爱,施舍一点给我就行了!你们知不知道!”紫寇嘶喊着,失控的情绪让她承受不住所有的哀伤,她软软地往后倒了下去。 “寇儿!寇儿!”冷翔眼明手快地接住了紫寇,轻轻拍着她的双颊。“你们不应该来到鹰翔堡的。”冷翔冷冷地说道,抱起了紫寇,对身旁的杨毅道:“请谢大夫到凌逍院来一趟。”冷翔施展轻功,快速地离开了鹰啸厅。 江水湮愣愣地看着眼前的情景。 她就是紫寇?她盼了、找了那么久的紫寇? 她一定是在市集就认出他们了,亏她还信誓旦旦地说一定会认出她!她更没想到紫寇对她的怨恨这么深。 “这些不是你的错!”黄锦富拍拍江水湮的背,安慰着江水湮。 “不!这是我的错!紫寇说得没错!我自私!如果我要这么对待她,当初就不应该生下她!早就应该在怀她的时候就打掉她!”江水湮猛摇头,哭倒在黄锦富的怀里。“锦富,你还记得刚才在市集凯谚说紫寇没家教吗?她一定早就认出我们了!我……” “娘,刚才那个姑娘就是我们的姊姊吗?”宗谚担心地问道。 “是!她是你们同母异父的姊姊!”江水湮痛苦地说道。 “黄老弟,别想那么多了,我们以后就是亲家了。”冷傲说道。 “我去看看寇儿怎么了。”白雪从椅子上起身,没想到紫寇的身世竟是如此的令人神伤。 “谢大夫,怎么了?”冷翔着急地问道。他实在不应该勉强紫寇到鹰啸厅的,他后悔地想着。 “少堡主,紫寇没事,只是虚弱了一点,好好调养就行了。还有,她怀了一个月的身孕了,得小心一点才行。”谢运说完,便走出冷翔的厢房。 冷翔初听完大夫的话,还愣了下。 我要当爹了?这真是个天大的喜讯!冷翔高兴地想着,快步走到了紫寇的身旁,握紧了紫寇的双手。“寇儿,你要做娘了!”他抚着紫寇苍白的面容,疼惜地说道。 “对不起,冷大哥,又让你担心了。”紫寇的眼缓缓张开,望进了冷翔担忧的双眼里。 “你知不知道,你都已经要做娘了?”冷翔协助紫寇坐起身,他坐到紫寇的身侧问道。 “怎么可能?”紫寇不敢相信地睁大眼,抚着仍旧平坦的月复部。“我真的要当娘了吗?”紫寇喜悦地说道。 “是呀!以后可不能这么皮了!”冷翔捏捏紫寇细致洁白的双颊。 “少堡主,堡主和夫人来了。”小梅通报。 “请他们到小厅。”冷翔说道,抚着紫寇的额头。“你先睡一下吧!爹娘在外头等我。”冷翔走出了内室。 “爹娘!”冷翔对坐在桌子前的父母说道。 “寇儿没事吧?”白雪担心地问道。 “没事!谢大夫说寇儿身子较虚弱了点而已。”冷翔说道。 “真没想到,紫寇就是你十年前在黄府遇到的小女孩。”冷傲说道。当时冷翔告诉他想娶紫寇为妻时,他压根儿不相信冷翔会做到,毕竟冷翔那时才十二岁而已,纵使他已经将冷家传媳不传子的玉佩给了紫寇。 “我遇到她时,她全身瘦得只剩下皮而已,当时她自卑地不敢告诉我她就是紫寇,直到我看到她怀中的祥凤玉。”冷翔点点头,淡淡地说道。 “但她毕竟是你黄伯伯的女儿呀!”白雪说道。 “那是以前了!早在紫寇离开黄府时,她就没有任何亲人了,她是鹰翔堡的人,和黄府没有任何瓜葛。” “翔儿,我们知道你所决定的事,没有任何人能改变,但她是你黄伯伯的女儿呀!你应该让他们相认的!”冷傲劝道。 “我尊重紫寇的决定!”冷翔顿了下。“紫寇怀孕了。”他露出一抹骄傲的微笑。 “真的吗?”白雪和冷傲说道。 “是呀!你们再九个月就可以抱孙子了。” 紫寇坐在凌逍院的亭子里,她身前还坐了小梅,而桌子上则摆了酸梅和鸡汤。 “小姐,喝吧!这是少堡主特别请人炖的。”小梅恳求地说道。 “先放着吧!”紫寇挥挥手,无精打彩的。 “黄夫人,少堡主禁止任何人来凌逍院的,请不要为难我。”阿财慌乱地挡在江水湮的身前。 “我只要看到紫寇和她说几句话就行了,求求你!”江水湮恳求着。今天她好不容易趁着冷翔到静厅和冷傲及黄锦富讨论婚事时,才来到了凌逍院。 “不行的!” “阿财,让她过来吧!”紫寇冷淡地说。 “这……”阿财犹豫着。 “我会告诉冷大哥,是我让她来的。”紫寇说道。 “那好吧!阿寇,别聊太久了。”阿财说完便离开了。 江水湮走到亭子里,站在紫寇的身旁。 “请坐!小梅,替黄夫人倒茶。” 小梅听到紫寇所说的话后,连忙从石椅上起身,替江水湮倒了杯茶后,便站在紫寇的身旁。 “孩子,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江水湮颓然地坐在石椅上,颤抖地说道。 “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不过我很庆幸上天并没有遗弃我!她让我遇上了我命中的两个贵人,一个是老乞丐,另一个则是冷翔。” “你是说……你做过乞丐吗?”江水湮一下子老了数十岁,觉得自己的心在发痛。 “这不是你的希望吗?只要不出现在黄府,当乞丐、偷儿都无所谓!”紫寇强忍着心中的酸楚,嘲讽地说道。“既然不要我,为何还要这么矫情地来找我?”紫寇嗤笑道。 “孩子,娘知道错了,难道你就不能原谅我吗?”江水湮哽咽地说道。 “你错了?那时你为什么不会这么想?我给你十年的时间难道不够吗?你有没有想过我是无辜的?以前发生的错误不该让我来承担?”紫寇冷冽地说道。 “我知道!你走了后,这几年我一直睡不好!每天都会梦到你用含恨的双眼指责我,说我是个失职的母亲。” “哦……原来是受到良心的谴责!”紫寇无所谓地说道。 “别这样啊!紫寇,好歹我也生下你,我不求什么,我也知道你恨我,只希望你能叫我一声娘就行了。”江水湮跪在地上,乞求地看着紫寇。 “起来吧,堂堂一个黄夫人跪在地上,让人看到会笑话的。”紫寇啜了口茶。“别忘了我是个没家教的人,说白话一点,就是没有爹娘教的孩子。” “娘,你在做什么?”宗谚连忙将江水湮扶上石椅坐下,他双眼瞪视着紫寇。“你还有没有良心呀!让一个长辈跪在你的面前,竟然还无动于衷!” “是!可我就算是没有良心,你也没资格批评我!我从小就羡慕你们兄弟俩过得比我好,最重要的是你们拥有我十几年所盼不到的,那就是亲情!你懂不懂?我还住在黄府时,天天都会从柴房偷跑到主屋偷看你们一家天伦之乐的情景!你根本没资格批评我!”紫寇冷然地说。 小梅从没想过活泼、乐观的紫寇,从小是在这种环境下成长,虽然她是被好赌的爹卖到鹰翔堡的,但是她比紫寇幸福多了,至少在她娘还没去世之前,她们家是幸福的。 “希冀了十年的亲情,等到最后竟然是一场空!版诉你!江水湮,我现在已经不需要了!没有你们的日子,我过得更好。” “是!这全是我的错!就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行吗?”紫寇的话,句句刺入了江水湮脆弱的心。 “你值得吗?”紫寇讽刺着。 “我要打醒你!”宗谚狠狠地甩出了一巴掌。 紫寇的脸竟没有预期的疼痛——她望着江水湮红肿的脸颊,是江水湮替她挡下了这一巴掌。 “娘!你这又何必呢?她根本不当你是娘!”宗谚不解地说道。 “紫寇说得没错!这全是我们欠她的!” 坦白说,紫寇有点讶异江水湮会替她挡下这一巴掌,她已经记不起几年以前了……她只要伸手想触碰江水湮,江水湮便会闪开,仿佛她是多么不洁、污秽的东西,也许……她真的变了,紫寇在心里想着。 “大胆,这里是鹰翔堡,容不得你在这里放肆!”小梅厉声说道。“还好那一巴掌你娘接下来了,否则你是会被处以鞭刑的。” “小梅,别说了!”紫寇疲惫地说道。她看向江水湮盈满哀愁的双眼。“我原谅你们了,但很抱歉,‘娘’这个称呼我现在叫不出口,也许以后你能听到,我的孩子出世后,我会让他叫你‘外婆’的。”她原本就不是个硬心肠的人,也许早在江水湮要找回她时,她的心就软了。 “谢谢你!紫寇!这样就足够了!真的!这样就足够了!”江水湮泪流满面,高兴地说道。没想到她真的能再找回女儿,她已经很满足了。 尾声 棒年,紫寇产下一子名为冷麟,而小梅在紫寇生产过后的两个月,也生下了个女儿杨茹芸。 紫寇抱着麟儿,和冷翔在留客轩闲聊。 “我想回黄府一趟!”紫寇笑着说道。 “好!”冷翔接过麟儿,搂着爱妻,微笑地说道:“瞧!他的眼睛多像你!水汪汪的!不知道他长大会不会像你一样爱哭、爱撒娇?”冷翔调侃着。 “讨厌!我何时爱哭了!麟儿是个男孩子呢!别把他说得像个女娃儿一样!”紫寇拍着冷翔的手臂说道。 黄府。 “老爷、夫人、少爷,鹰翔堡的少堡主携同妻子登门拜访。”家丁通报着。 “快请!”江水湮紧张地说道,她不知等了多少个日子,紫寇终于来了。“锦富,我们的女儿及女婿回来看我们了。”她欣喜地说道。 “是呀!他们终于回来了!”黄锦富笑着说道。 “冷少堡主、少夫人,请进!”家丁将他俩迎入了主屋。 “岳父、岳母、宗谚、凯谚!”冷翔微笑地问候他们。 “姊姊!姊夫,你们终于回来了!娘天天盼着你们来!”宗谚笑着说道。 紫寇微笑地将手中的麟儿抱给江水湮。“爹娘,这是你们的外孙冷麟。” “我已经有好几年没有抱过小女圭女圭了!”江水湮颤抖地接过了麟儿,她终于再听到紫寇叫她娘了! “我们会常回来看你们的。”冷翔转过头,深情地看向紫寇。 “是呀!这里是我的娘家嘛!如果哪一天我被冷大哥给赶出门时,我一定会回来白吃白住的。”紫寇俏皮地说道,惹得众人哄堂大笑,而冷翔则是附在紫寇的耳际,柔声说了几句话,令紫寇绯红了脸。 “姊,姊夫说了什么?快告诉我们呀!”宗谚好奇地问道。 “小孩子不懂事,别问那么多了。”紫寇敲敲宗谚的头。 其实冷翔也没说什么,只是在紫寇的耳旁说:都当了娘了,还这么调皮,等我们回鹰翔堡后,我会在床上好好修理你的!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