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钱小辣妹》 序 糗事一桩紫菱 请大家不要怀疑这本书里的一个桥段,就是女主角走错了厕所,而且还很久都没发觉,因为那正是本人凄惨的亲自体验。 那一天阴风惨惨,风雨大作,一路跑到了学校,膀胱已经在长途跋涉中未曾解放,胀痛得不断对身体发出抗议声。 走到学校著名的某栋鬼楼——据说此大楼的鬼怪传说最多,从电梯、大门到水池,什么碗糕都有,因为系所很少在此修课,所以对此大楼的建筑并没有十分熟悉。 一见厕所,立刻跑入,解放之后,欢欢喜喜的在洗手台洗手,洗手台上面有个小镜子。 小美女我,正在对镜梳妆之际,忽然在镜子里,看到一个奇怪的东西,害我当场怔住。 这个奇怪的东西,不是鬼来电里的恶鬼,不是咒怨里爬来爬去的女鬼,也不是魔斯拉踢坏厕所的出现在我后面,而是小便盆。 我缓慢的回头去看,以为我在镜子里看错此刻最不该出现在这个地方的东西,果然,一排的小便盆整整齐齐的排成一排,而因为镜子很小,所以我只看得到一个。 我哩,我当场从洗手台旁跳开三尺之远,急忙的走到厕所前。妈啊,厕所真的挂上一个男厕的标志,所以我在男生厕所里慢条斯理的弄了好几分钟。 幸好当时是上课时间,这栋大楼的来往学生又不多,所以我才没被男生给看见我竟上了男厕。 不过这也成为我生命里最奇特的记忆。为什么我会跑进男厕里,明明旁边就是女厕啊,为什么我会看错? 事后只能想说,大概是膀胱快爆了,因此看见厕所就冲了进去,根本就没看是男厕还是女厕,提供给各位一笑之。 第一章 巨大的美术灯散发出柔和的光晕,宽敞的客厅里正举办着宴会。 扁晕里的老老少少,面带微笑的说着话,他们的话语中不只有赞美,还有别人家里的私密事情。 而这些三姑六婆的闲言闲语中,总是不意外的谈到两个名字。 “你说沈少京怎么样?” “还不是又把那个女人给甩了,这不知道是第几个了,不知道有没有搞大人家的肚子。” 这次加入讨论的妇妇年纪稍长,嘴巴该薄的功夫,也好像随着年龄强化,而且她不只是嘴巴说而已,她还比手画脚,能说得多耸动,就说得多耸动。 “真是缺德啊,沈家的那个小滑头,沾指过的女人不知道有多少个,也没听过他是认真的,听说他真的搞大几个女人的肚子。” “他沾的那些女人个个也像个狐狸精,没有一个像样的。” 一听到狐狸精这三个字,大家的精神都来了,在她们的公评里,能称得上狐狸精之王的,莫过于丁家的女儿了。 “若要说狐狸精,谁比得上丁艳艳,她十多岁时,就会用眼睛勾人,比她阿姨还不要脸,想想她阿姨本来就是酒国名花,勾引男人的手段不是一般的厉害,想不到这狐狸精比她阿姨还高竿。” 说这话的女人,年纪足可称之为伯母,她还记得她老公看见年纪幼小的丁艳艳时,差点口水流满地,更别说她那不成材的儿子了。 “对啊,这个丁艳艳,她阿姨说什么她出国留学,我看分明是肚子大了,去国外待产,看她那时候的样子,肚子还真的是有些肿呢。” 讲话的女人嘴角带痣,说起刻薄、造谣的话,可比八卦新闻更加的拨弄是非。 “年纪轻轻的就不学好,真是糟糕,我都好怕自己的女儿被她给带坏,幸好我的乖女儿没跟她同班过……” 左一句右一句的加油添醋,惟恐自己少说了一段就会吃了大亏,完全没看到旁边射来喷火般的眼神。 “狐狸精?你们才全都是多话精,话多到连你家老公都受不了,成天说三道四的讲别人的坏话,你们烦不烦啊?” 喃喃自语还没念完,就被外面走进来的一个男人给喝道:“喂,欧巴桑,外面地湿了,快点去拖地。” 丁艳艳被人叫作欧巴桑,应该要大大光火才对,想不到她头一低,恭敬的说:“是,主任。” 她快步的走出去,头上包紧的头套,身上穿着夜市买来的宽大衣服,那些衣服套在她的身上,花色之俗气就像一般欧巴桑穿的衣服,怪不得大家会叫她欧巴桑。 而为了能彻底的变装,她故意化上很老气的妆,把自己搞得丑陋不堪。 这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她那向来有酒国名花之称的阿姨,现在手头正紧,想把她积极推销出去。 她去见过一次她阿姨说过很好的对象,才见一次,她就倒足了一年的胃口,在餐厅里如坐针毡的坐立不安。 那人的年纪足可当她的爸爸了,一双眼睛全黏在她身上,好像已把她剥光,开始想些不堪入目的事情。 若不是看在她阿姨的面子上,只怕她已经铁拳挥出去,打中这个老色鬼的色脸了。 她忍着一肚子气的回了家,把皮包一摔,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她对那次相亲,有多么的不愉快。 想不到她阿姨还劝她,一想到和阿姨的谈话,她就深感无力—— “年纪大一点才好,这样才会疼你,你不能才见一次面,就说你不喜欢。” 她还没说话,阿姨已经渐渐哭哭啼啼的说她不孝了。 “你爸妈在你年纪小的时候,就这样两手一摊,把你丢下来,我拉拔你长大,难道有少给你吃、少给你喝吗?现在阿姨的事业困难,叫你帮点小忙,你就摆着一张臭脸喊苦喊冤,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是苛刻你,你这个不孝的人。” 钱淑娇边哭,还边拿起卫生纸擦脸哭叫,说得全是一些反话。 “算了、算了,反正你也不是我亲生的,我怎么敢奢望我老时你会养我,你只要肯施舍我一碗饭吃,我就要谢天谢地了……” 心里无奈的叹口气,她根本什么话都还没开始说呢,阿姨就又来这一套假哭压她。 “阿姨,难道我不能去工作赚钱,一定要嫁人吗?” 一听她的话,钱淑娇立刻眼睛瞪大了,因为以她现在的工作经历,能赚个屁钱阿。 “工作?你才大学刚毕业能赚几毛钱啊?我需要的是好几百万的周转,所以才会叫你嫁人,而且你嫁的都是一些有权有势的人,进门就当个贵气的太太,这么好命,你还嫌弃?” “但是那个人光看眼睛,就知道他是个。阿姨,他的年纪都可以当我爸了。” “?” 她呸了一声,对她的说法不以为然。 “哪个男人不是?瞧瞧那些男人,把我骗上手之后,转眼间就消逝无踪,再说你以为你死掉的爸爸就不色吗?不色哪能生得出你,你这小丫头不必假装正经了,趁你现在还没被男人碰过,有的是本钱,才能水涨船高。” 丁艳艳头痛万分,她觉得自己被当成货物论价,这真是太可笑了。 虽然如此,但她也明白阿姨的苦楚,阿姨就是被男人骗惯了,才会变成这么愤世嫉俗,瞧男人都不顺眼,眼里只有钱,认为钱比男人好。 只要一想到丰辛苦苦养她到大的阿姨,喝醉了回家,一脸欲呕难受的表情,她实在无法对阿姨有任何的埋怨。 再想到若是哪天阿姨在店里受了气、受了一污辱,回家对着酒杯掉眼泪的一幕,她就更可怜阿姨的无可奈何。 她知道那种感觉很苦,从阿姨的表情就看得出来,所以全世界她可以对任何人都不买帐,就只有对阿姨不行,但她也不想牺牲自己的幸福啊,总该有个两全其美之计吧…… “阿姨。” 钱淑娇看着她无奈的目光,点了一根烟,开出自己的条件。 “好,你这死丫头想自己工作,不想我替你找个阔男人也可以,阿姨也辛辛苦苦养了你十几年,没有功劳也有几分苦劳,以后你只要每个月拿个二十万回来,阿姨就不逼你嫁人,而且闲话绝对不多说一句。” “二十万?”丁艳艳骇得嘴巴张大,二十万不是小数目,而且还是每个月都要二十万,阿姨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钱淑娇吐出烟圈,又睨了她一眼。 “怎样?二十万嫌少吗?那我再多加一点。” 丁艳艳知道阿姨死要钱的个性,从阿姨嘴巴里吐出来要钱的数目,向来只有增多,没有减少,再讨价还价下去,惨的绝对会是自己,她可不能笨得跟她硬碰硬。 她急忙截断阿姨的话,“好,二十万就二十万,那你不能逼我再去跟别人吃饭了。” “放心,只要你真的拿得出二十万,我这个做阿姨的,走了一辈子的火坑,知道这条路的辛苦。绝对不会叫你走我走过的路。” “真的吗?” 钱淑娇瞪了她一眼,这个臭小丫头专爱挑她的毛病,她说出来的话,可没转过弯的。 “什么时候骗过你?” 丁艳艳放心了,阿姨虽然风评不好,但她绝不会说谎,她是说一是一、说二是二的人,既然她开出这么困难的条件,当然也就是等于她说的话一走会做到的。 “好,我一定会每个月给你二十万。” 她白天的工作只有三万多块,这还算她一般同学里薪水较高的,但是三万多毕竟跟二十万相差许多,她只好再另兼工作。 所以她下班之后,又应征了一份扫地工作。 这个工作是宴会举办时需要的不定期清扫人员,因为不定期,工作辛苦,需要准备、善后的东西很多,因此薪水较高,而且做事的时间又短,刚好符合她的要求。 再加上她有接不少电脑、翻译的外快回家做,她算过,她一个月辛苦努力一点的话,可能还能勉强的凑足二十万。 现在是她晚上兼差的上班时间,为了隐藏自己的美色,也不想让认识她的人认得她,所以她把自己弄得丑丑的,尽量低调。 而她隐藏自己美色的原因,就是因为她长得很漂亮,这张脸让她从小到大受够了一些奇怪待遇和莫名的冷嘲热讽。 她长得不是那种小家碧玉型,也不是楚楚可怜型,而是那种妖娆美艳、婀娜多姿的情妇类型。 而且她还有个大胸部,就算她穿得再保守,也都会衬出她的大胸部。 不管怎么看,人美胸部大、腰细腿又长,不论过几年她还是大美人一个。 大胸部就像会放电一样,男人第一眼看的,一定是她的胸部,光是靠胸部就能将男人电得茫酥酥,直想要往她身上黏过来。 再加上她的长相,她就算没勾引任何男人,男人也会主动的想对她毛手毛脚,一脸色迷迷的以为她是那种很好把的女人。 她每每都会因为自己的姿色吃了不少的苦头,男人看到她流满了口水,女人看到她,又惟恐她抢了她们的男友、丈夫,所以她可说是猪八戒照镜子,两面都不是人。 不过自己长得就是这样,再怎么怨天尤人,也不会让她的生活变好,更不可能改变她的容貌,所以她早就学会面对现实了,而且乐观进取的朝现实努力工作。 她乐观的相信,总有一天,她的工作表现及生活态度,会让别人认同她不是她外貌看起来那样子的人。 她拿着拖把去拖外面的水渍,这水渍好像是饮料造成的,她用力的拖着地,却听到附近传来申吟的声音。 她停住手,仔细的倾听着,好像又没有声音了,于是她又开始拖起地来,才一会时间,那声音又传来,且还加了一些话。 “我……我、我快死了……啊?!恩……” 有人快要死了引听起来是个女人的声音,丁艳艳急忙拨开旁边的草丛,努力倾听那个快要死的女人的声音在哪里,充满正义感的她,正准备急救那个命危的女人。 “你还好吗?你在哪里?你受伤了吗?” 她好心的边问边找人,再拨开另一片草丛后,终于见到发声的人,只是眼前的景象让她目瞪口呆。 是有女人在喘息、申吟没错,但是她全身几乎赤果,而躺在她身上的男人上半身衣衫不整,下半身更是光溜溜的。 她忍不住尖叫,那女子也尖叫起来,急忙的拿衣服盖住自己的身体,丁艳艳则吓得坐倒在地,腿软了一半。 她终于明白那个快死的话是什么意思了,那不是说这个女人快死了,而是他们在,欢愉的喊出口的话。 “见鬼,这是怎么一回事引” 男人穿上裤子咒骂,他有一张俊脸,看起来英俊非凡,尤其是那双眼睛,根本就是会放电的眼睛,女人被他看一眼,心脏就会跳个不停,更别说他挺拔的身材有多么迷人。 “我、我……刚听到有人、有人求救……” 丁艳艳太过震撼,这种事她从没亲眼看过,而且还是近距离的目睹,这比三级片更加令她震撼。 那男人一脸嫌恶的瞪着她,护骂着,“你是白痴啊?” 惊讶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气愤。他凭什么说她是白痴?明明是他们干这些见不得人的事,为什么说她是白痴?她以为她怕他啊?她可是站在有理的这一方耶! “屋子房间那么多,你们为什么要在野地里就乱搞起来?”丁艳艳站起,叉着腰问。全世界她就只怕她阿姨,其他的,她根本不放在眼里,想欺负她?门都没有。 那男人扬起嘴角,笑得十分放肆,眼神更是邪气,邪佞的感觉会让女人心跳加速,只可惜这对她而言——没效。 “欧巴桑,你从没迫不及待,想月兑光衣服跟男人躺在一起吗?” 他邪恶的问话,让丁艳艳倒吸一口气。好个无耻的男人,竟然敢说这么下流的话,她非回他几句回马枪不可。 “有,可是对象绝对不可能是你这种路边种马的下流痞子。” 这回换那男人倒抽一口气,可能是他长得帅,根本就不可能有女人对他说这种话。 丁艳艳还没说完,还想说得更尖锐点,好磨磨那臭男人的锐气,让他知道女人不是好欺负的,想不到本来压在男人底下的女人穿好了衣服站起来,恼羞成怒的怒责,不管来坏事的人是谁,她绝不能让自己的丑事被宣扬出去。 “不管你是谁,明天你不必来工作了。” 丁艳艳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不必工作? 天啊,她每个月要缴二十万,若失去这份工作,她绝对凑不足二十万的,她干么要逞口舌之快啊?笨蛋、笨蛋,简直是笨蛋的一百万次方。 她急忙解释,想挽救颓势。她刚是好心的想要救这个女人,谁知道他们是在野地里干这种事。 “可是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以为有人发生事情,因为你喊你快要死了,所以我才……我才……” 她没说还好,这一说,站在她前面的女人,因为被人再提起丑事,怒得睑涨红,一脸想把她千刀万剐的模样。 而站在她对面的男人则是忍不住笑意,他的哈哈大笑里充满了幸灾乐祸,让丁艳艳真想一巴掌打死这个无耻的下流男。 “清洁公司的人在哪里?我要直接找你们经理谈,我要马上把这个欧巴桑给辞掉,永远永远也不想再看到她。” 那女人推开她,怒火难消的叫骂着,丁艳艳就在今天失去了她的兼差工作,因为那个偷情的女人,正是这个宴会的女主人。 第二章 昨天霉运当头,丁艳艳气得差点头顶冒烟,她气的不只是宴会女主人的态度,还有那位偷情的男人。 他摆明就是看热闹的心理,站在旁边笑,若是当时她手里有把刀,她会毫不犹豫的往他胸口刺去。 她踩着皮鞋往公司的楼面走去,按照惯例,她特地把自己弄得十分保守,头发也留着清汤挂面,一副就是刚出社会的清纯学生样,她不希望自己的美貌替自己惹来任何的麻顷。 她才刚进办公室,坐在她座位旁边的同事李惠倩就扯了一下她的衣服,小声道:“你怎么这么晚才来?” 惠倩是她上班第一个交到的好朋友,人很好,虽然长相平平,可是有男朋友的惠倩,只要再存一点钱,就要结婚了。 她看了看手上的表,八点五十五分进办公室,他们公司是九点上班,她已经算是准时了。 “有吗?我五十五分进办公室,还没九点怎么算晚?” 李惠倩瞪大眼,惊讶至极的道:“什么还没九点?现在都十点了,今天要迎接新的总经理,你还迟到,主任气死了!” “不、不会吧?我的表明明是八点多……” 敝不得她今天还觉得坐公车时,怎么人变少了,也不太塞车,进办公室时,心里还很惊讶,怎么大家都到了。该不会是她的表真的慢了吧?天啊,她这两天真是衰毙了。 她拿起表要确定,李惠倩拉下她的手,给她建议,毕竟她对认真的丁艳艳颇有好感。 “不必看了,你的表铁定慢了,新的总经理已经来了,你最好赶快进化妆室补妆,留给他一个好印象。” “好印象?” 丁艳艳不懂为什么要留给新总经理好印象,她还没问,李惠倩就好心的告诉她原因。 “等一下新总经理会叫你进去问一些基本问题,听说我们跟别家公司合并,并不需要这么多职员,所以会有裁员的举动,祝你好运,别在裁员的名单上。” “裁员?”丁艳艳几乎发出尖叫声,听到这两个字,她脸上频冒冷汗。 开什么玩笑,她昨天晚上的兼差被辞掉,已经是她这一生最糟糕的事了,如果今天白天的工作再被裁员,她铁定完了。 别说一个月二十万,就连一个月十万,她都拿不出来,如此一来,阿姨一定会逼她相亲,然后叫她嫁给一个品性很有问题的有钱人。 “好,我立刻去补妆。” 她马上跑往化妆室,瞪着镜子里的自己,她苦恼得几乎要拿掉头上的头发。 她到底要怎么化妆,才能够既端庄,又不会显现她那天生就像情妇般妖媚的艳丽? 她梳了梳头发,头发仍然是清汤挂面,没有任何特色,她以前上班时,为了不引人注目,所以她只涂了一层淡淡的护唇膏,但这次为了工作,她拿起口红用力的抹在嘴唇上。 她瞪着镜子里的自己,妈啊,她只不过是涂了口红,怎么感觉就差这么多?她现在看起来像个美丽又娇媚的妖妇。 她急忙的翻着包包,想擦去嘴上的口红,她刚刚不应该擦这么多口红的,用面纸擦掉一些试试看。 她翻着包包,但却怎么找也找不到面纸,忽然“啵”的一声,她低头一看,只见衬衫上面的扣子因为她刚才慌急的动作竟绷开飞了出去,露出胸口上面的肌肤. 她现在看起来铁走酥胸半露,就像个晚上上班的舞女一样。 “怎么会这样?早知道就不买地摊货,怎么才低一下头,扣子就飞了出去?这下省钱省出问题来了。” 她又急又慌的抱怨,脸上冷汗冒得更多,低子,开始找寻掉在地上的扣子,但却怎么找也找不到,偏偏头发一直垂下来,她不耐烦的拨了好几次并塞在耳后,但因慌忙的乱拨,拨乱了一些。 一直找不到扣子让她不耐烦,想想还是先补妆算了,她起身,对着镜子一看,差点叫出声,怎么会这样? 她的头发原本就有点自然卷,所以她早上用顺发露把它弄直,不希望让自己看起来就像烫了时髦的发型。 怎知她刚才拨弄后,头发回复成原来的样子,变得有一点卷,这种卷度就像花了几千元去烫发一般,大多数的女人一走会羡慕死她的天生本钱,但是她现在只觉得一切的事情简直都跟在她作对。 “天啊!” 她几乎快要崩溃了,她头发散乱,酥胸半露,嘴唇上的口红娇艳欲滴,看起来不正经到了极点。若是被那些宴会上的老女人看到她现在这个样子,她们铁定说她是婬妇。 “用点水抹在头发上试试看,说不走头发就会变直。” 她才刚转开水龙头,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咳嗽声。 “咳,小姐……” 今天所有的事情都不对,让她发怒的大吼,“有什么事?” “你好像走错厕所了,这里是男厕。” 了艳艳目瞪口呆。走错厕所?怎么可能! 她将眼光往里面望去,真的是一整排小便斗,她张大了嘴巴,震惊全都写在脸上。她真的走到男厕,还在里面待这么久的补妆!她霎时无地自容。 她立即转过身,还来不及开口道歉,眼前的男人马上令她满脸的尴尬变成愤怒的怒火。就是这个下流的死男人,害她昨晚被辞掉,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oh,mygood!” “你这个不要脸的下流男!” 两人几乎同时说话,沈少京一脸被彗星给撞到的惊骇表情,因为在他眼前的女人是个美艳得无法形容的,他从没看过这么漂亮的女人,让一向在花丛里猎艳的他惊艳万分。 无视他惊艳的眼神,丁艳艳看到他时只有满肚子的火,她的手插腰。不管这个男人是谁,他都要为昨天害她被辞职的事情付出最高的代价。 见她插腰,沈少京倒抽了一口凉气,而她则见他瞪着自己的胸部,她急忙往下一看,她的脸霎时烧起来。因手插腰,几乎把她丰满的胸部整个挺出,再加上她上衣的扣子掉了,露出雪白的傲人雪峰,她看起来像是清凉海报里的美女、写真集里的写真女郎。 “你这个在看什么?” 她双手抱住自己的胸部,见他还一脸对她胸前的伟大流口水的表情,丁艳艳怒急攻心。这个无耻的,人人得而诛之。 她拿起搁在洗手台上的皮包,重重的往他的头上打去,趁着还在对她发痴流口水的时候,她满意的听到皮包撞到他头的声音,接着是他发出一声惨呼。 她真庆幸自己在皮包里放了一大堆的东西,她相信砸起人来,一定痛得要命。 “你这个无耻,我打死你!” 她又踢又打的朝沈少京脸上、身上打去,厕所里的骚动,很快的引来警卫和其他同事们的注意,一堆人冲进厕所里。 丁艳艳抚着自己因为气愤而上下起伏激烈的胸口,指着沈少京道:“警卫,快把这个给我赶出去!” 她组里的主任得知消息,也急忙的赶过来,丁艳艳一见到熟识的人,马上松了口气,她走到主任的身边,急着说明整个状况。 “主任,这个男人是个变态、,他不知道怎么进入我们公司的,还好被我拿皮包打到制伏,等一下叫警卫扭送他法办。” 沈少京一只眼睛被打肿,他慢慢的站起身,他的身高很高,让丁艳艳忍不住倒抽口气。她刚怎么没注意到他竟然有这么高?看他一脸挣拧就知道他很生气。 他那像野兽般发怒的脸色,真的很恐怖,她忽然有点害怕的倒退一步,幸好身边有警卫护着她。 咦,不对,一切明明都是他的错,她怕他干么?就算没有警卫,她照样还是会给这个臭男人一顿“粗饱”。 “你这个还敢瞪人?你好大的胆子!” 被她认为的沈少京,根本连看都没有看她,他狰狞着脸转向她的主任,低吼的语气宛如火山爆发。 “张主任,这位见人就打,而且还走到男厕的女人,你认识吗?” “呃……”张主任脸上红成一大片。他当然认识丁艳艳,只是没想到现在的她会变成这么妖艳动人,她是他们部门刚进来没多久的新手,原本还想替她美言几句,说她工作认真、很有潜力,虽然是新人,但是公司里有几个老鸟还不如她努力。 但是现在这种情景让他明白,只要他敢推荐丁艳艳,下一个被杀头的人,可能就是他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丁艳艳,你可别恨我啊。 他只好颤声的报出她本名,“沈总经理,这位是我们新进员工丁艳艳小姐。” “沈总、总经理?”丁艳艳结巴。不、不会吧?上天不会这么残忍的对她的,这个不可能是新上任的总经理。 沈少京将脸转向她这一边,他的脸色既恐怖又可怕,可以让小孩子半夜吓哭、让胆小的女人脚软。 不过就算他能让全世界的人都脚软,也不能让她有一丝的服气,她抬起头来瞪着他,她挺直背,双峰跟着挺立,让沈少京暴怒的眼光不由自主的往那边飘去。 一发现这个现象,丁艳艳心生一计,虽然利用美色实在有点卑鄙,但那又如何,毕竟这就是她的本钱啊。 她现在才发现,原来美色还是有用处的,可能可以让她免于被开除,要不然一个月二十万要去哪里生啊?她已经失去一个兼差工作,不能再失去正职。 不论如何,她一定得保住这个工作。 “沈总经理。”她拨了一下头发,稍稍的低子,拢紧双臂,让自己的乳峰更加的突出丰满,她知道在自己身前的沈少京会看到什么样的景色。 只听到他倒抽了一口气,他的目光还来不及追随那一闪即逝的美景,她又马上站直身子,毕竟吃不到、看不到,男人的心里就会越痒。 她软声娇语的道歉,“沈总经理,对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错,请你原谅我,我刚才实在是太失态了,我不是故意打你的,我误会你是,才会犯下这么严重的错误,对不起。” 她又再一次弯子,偷笑的听到他又再倒抽一口气,她在心里说了一声“耶”,确定自己不会被辞职了。 “那就算了,希望你以后不要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打人。” 只要是男人,很难不被眼前的美色所迷,所以沈少京也不例外,刚才的气愤,去时就像来时一样的快。 “是,以后我会注意的。”这次她抬起头,是真心的露出最美的笑容,“谢谢沈总经理。” 在场的每个男人,都被她璀璨亮丽的娇美笑容给震在原地,许久无法回神,尤其是沈少京,他的目光几乎无法从这个绝世美女身上离开。 第三章 丁艳艳才回到座位上,忍不住得意自己的聪明才智,李惠倩怎知她去补个妆而已,就像丑不拉几的小鸭变成美丽的天鹅般,她忍不住叫出声。 “天啊,你怎么才化个妆,就变这么漂亮?”随即又指着一间独立的办公室。现在不是夸证艳艳漂亮的时候,沈少京总经理还在里面等她呢,要夸她漂亮,也得等她进去出来之后再说。 “换你了,艳艳,沈总经理想要跟每一个人单独谈过,现在换你进去,快点,别让沈总经理等。” 她道了声谢谢后进了总经理办公室,沈少京正坐在办公倚上。 因为刚才的事情还让丁艳艳很得意,所以就算见到他这,她也不再像前两次一样那么反感,反而还笑得十分愉快。 “丁艳艳小姐,你进来公司未满三个月,履历表上你英文能力写的是读说写都精通?”他清清喉咙,才问出问题。 沈少京硬将自己的目光,从她身上栘开,天晓得那是多么不容易的事。 尤其是她笑起来的时候,艳丽中带着清纯,令人无法移开视线,他从未看过一个如此娇艳的美女,会流露出这样清新纯真的笑容。 虽然他才刚被她当成,而且还被狠k了一顿,但是他却对她清新可爱的笑容生不起气来,他从来不知道自己是一个这么容易被美色给引诱的人。 “是,我英文非常流利。” 她才刚用中文回答完,沈少京已经用英文问她几个问题,她流利的回答之后,他点头,示意地离开。 今天一整天似乎还没有她可能会被裁员的倾向,所以她非常高兴的做好自己的工作后,就准时下班了。 出了公司走到马路上,她因为太过高兴,还在服饰橱窗看了许久她现在绝对买不下手的漂亮衣服,不知逛了多久,才发现天色渐渐暗下来,四处都点亮了灯火。 她今天真是好运当头,连打个都没出事,嘻嘻。 她第一次知道自己的美貌还能替自己带来好运,看来拥有美貌也不是一件坏事,而且幸好她只有晚上的兼差没了,早上的正职还在,这是不幸中的大幸。 不过这样,她就得重新再找一份工作,要不然她这个月的二十万一定付不出来,到时她就大祸临头,阿姨二正会把她推给某个有钱人,那时她就等着做姨太太? 虽然有点心烦,但是现在不是自怨自艾的时候,况且她闷着头碎碎念,事情也不会改变,还是努力一点,去做应该做的事。她相信天无绝人之路,更相信凭自己的能力,一定可以找到一个可增补那份兼 差薪水的工作。 她正苦思该怎么找下一份工作的时候,尖锐的喇叭声从她身后响起,她急忙的退到路边,才跳过一个坑洞,想不到路边还有另一个坑洞。 就这样她跌了个狗吃屎不说,还摔进那个积有一行水的坑洞,全身的衣服都毁了,就连脸上也沾了泥沙。 “我哩咧,谁开车开这么猛?会不会开车啊?不会开就去驾训班学成之后再出来开啊!” 她不是故意要骂人的,但是她正在思考她人生此刻最重要问题的时候,那个开车的白目鬼竟然害她跌进水坑里,还全身沾满了稀巴烂的泥上,这个人要付出最大的代价。 “小姐,不好意思,我刚好在闪一台快车道的机车,你没事吧?” 她这一天的心情在此刻差到极点,哪个人可以全身是泥是沙的时候,还能笑得很灿烂的,对不起,那是拥有天使心肠的人才做得到,她不是天使,所以她做不到。 她完全把形象给抛掉,尖声大叫出她的不满。 “你开车技术这么烂,我走路边,你都差点撞到我,还用什么闪快车道的机车的借口,赔钱,你要赔我衣服清洗费,我这一身衣服全都毁了!” 衣服可以毁,钱不能不拿,这可是她现在做人的最高原则,毕竟她缺钱缺到最高点。 “多少钱?” “什么?”丁艳艳眨眨眼睛,她以为这个白目鬼会回骂她勒索,想不到他却一开口就问价钱。 那人在灯光下的脸孔依然散发着英俊逼人的贵气,“对不起,刚才是我不对,我赔你衣服清洗费,看你要多少?” 这个男人的态度还挺不赖的嘛,但她越瞧却越觉得他长得有点像今天她以美色诱之的沈总经理,只不过灯光太暗,让她看得不清楚。 “二十万。” 她随口说说,只因为她现在满脑子都是二十万的事,所以一提到钱,她就月兑口说了出来,想不到对方竟然应话。 那男人从她的上衣,看到她湿透的鞋子,他忽然笑出了声音,好像觉得她是在开玩笑。 “二十万?小姐,你这身地摊货名牌可真值钱。” 他在打趣,她当然也不甘示弱的挺直背,指着自己,“开玩笑,衣服是跟着人跑,我有这个价值,衣服当然有这个价钱。” 那男人好像又笑了,他笑起来白牙整洁的,很好看,让丁艳艳这个对男人不好奇的人,都很想凑近车窗,去看他究竟长什么样子。 这时手机忽然响起,他接起手机,在听到手机里的消息时,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冷声道:“那就算了。” 沈少京对刚才电话里的内容余怒未消,就着些微亮光,他忽然觉得眼前的人有点面熟。 “小姐,你有点面熟。” 罢才的倒楣事让丁艳艳的心情也不好,她冷哼,“我觉得你才面熟,你长得很像我们公司刚来的沈总经理。” “啊,你是今天那个走错男厕的暴力女人?你叫丁艳艳对不对?” 见他说出自己的名字,她把脸凑近车窗,这才看清楚他正是被她所迷的沈总经理。 她不敢置信的指着他,真是天涯何处不相逢,怎么她晚上兼差碰见他,早上工作也碰见她,现在连下班回家又碰见他。 “是你!” 沈少京一刻都没有浪费,新的计画立即在他脑里成形,他打开车门指着车子里道:“上车。” “上车?”丁艳艳杏眼圆瞪,还以为自己幻听呢,但是看到他已将车门打开,便知道自己没听错。她可能幻听,但不可能幻觉吧,可是她干么上车啊? “对,上车。”沈少京出了价码道:“陪我一个晚上,给你二十万。” “等、等一下,什么叫陪我一个晚上?你以为我是酒家女吗?我是清清白白的人家,不卖身!” 对于他轻佻的口吻,让丁艳艳气得又想拿包包砸他的脸,什么叫陪他一个晚上?她又不是带出场的女人! 沈少京知道她误会了,便笑了出来,那笑声让丁艳艳霎时了解自己脑子想的和沈总经理想的事大不相同。 “丁小姐,你想太多了,我不必用钱买女人,女人就会主动跳上我的床,我是要你帮忙我一件事情,请赶快上车,我在车子里解释给你听,时间很紧急,我没时间在这里跟你闲扯,快上车吧。” “等一下,你说二十万是真的吗?”她有些兴奋的问。二十万没那么好赚吧? “要我现场开张支票给你吗?我商场上的作风是说一不二的。你放心,我以我的人格保证。” 在二十万元的诱惑下,丁艳艳上了车。反正事情再怎么糟,也不可能糟过她嫁给一个糟老头,当人家的姨太太吧。 况且这个沈总经理虽然被她撞见“好事”,但是据李惠倩一流的包打听,说他是商场上厉害的角色,家学渊源,含着金汤匙出世,除了风流之外,倒也没什么缺点。 而多金的男人风流,大部份都是你情我愿,这样说来,好像也算不上是重大的罪恶。 “你身高多高?” “大概一百六十八左右吧。” 沈少京的问题如连珠炮一般的问个不停,“体重呢?” “五十初头吧,我没量。” “三围?” 丁艳艳沉下脸来,她不知道为什么要问这个,不高兴的道:“这种私密问题,我可以不回答吗?” 他看她一眼,那一眼满是笑意,“我对你没兴趣,我只是要看你穿不穿得下礼服而已。” 看来他挺爱笑的嘛,一直朝着她笑不停干么,跟第一次的印象差真多。 “礼服?”丁艳艳听不懂。什么礼服? 他没解释,将车子停进停车场,面向她说:“丁小姐,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三围?” “我不太知道,我没量过。” 沈少京从喉咙里发出一种奇怪声调,他的目光也开始朝她身上梭巡着。 他的表现令她气炸了,她是欠二十万的钱救急没有错,但是没有欠到可以出卖自己。 她还有二十几天才要给她阿姨二十万,也许这二十几天内还会发生奇迹,让她可以付得起巨款,她根本不必理这个猪头。 她不爽了,不要这二十万了。 “我不想帮你这个忙了,沈先生,你的绅士风度连猪都表现得比你好,我不想再待在这里被你搞得心情不愉快,再见。我们最好是保持距离,以策我的人身安全。” 她想要下车,沈少京却将车门全都锁死,让她怎么扳动也开不了门。这男的想干什么?为什么要反锁车门?难不成他是想要对她不利? 一想起舞会时,他跟女主人鬼混的画面,想也知道这种烂男人可能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更何况是欺负她这种清纯小女生。 她怒视着他。她才不怕他哩,他若真的想欺负她,也得看他是否能压得倒她,可不认为自己是个弱女子,不要看她胳臂瘦,凭她运动健将的蛮力,说不定还能把一个男人打倒在地。 “快开车门。”她命令着。 “丁小姐,才问你三围,你就一副像我要强暴你一样,请看看你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浑身是沙是泥的,没有男人会对你有一丝的。” 沈少京无可奈何的露出了苦笑,真不知道为什么丁艳艳总认为他是,他承认自己的确花心了一点,但是多是两情相愿,所以他实在算不上是个摧花。 “那可不一定,有人浑身是草是沙的,照样可以大发。”她说的正是那天晚上的事情。 丁艳艳的话让沈少京一怔,想到那天晚上的事情。她不可能会知道啊! 为了保护自己的贞操,趁着他发呆的时候,她拿起包包就要往他这只大沙猪的脸上砸去,想要偷袭成功后迅速下车。 想不到沈少京在男厕里吃了亏,这次懂得防备,没让她得逞,他强握住她的手,让她越战越勇。 “你这混蛋,放我下车,我要下车——” 她的高分贝简直到了魔音穿脑的地步,沈少京听得耳膜刺痛,本来想礼貌性问她三围多少,但是她那力抗狂魔的样子,倒像他是真的一样。 他决定用万能的双手——自己来,而且要速战速决,以免她的魔音震坏他的耳膜。 他从驾驶座横过身,几乎要贴到她的身上,双手落在她的臀部挤压,然后上移到她的腰部,再像是握住她双峰般的搂住,让她惨叫。 “滚开,你这个——” 她在要被强暴的惊慌之下,战斗力全都升上来,朝沈少京乱打乱揍,他则一手抵抗她,一手在她身上模来模去。 “你别再乱叫,我只是在量你的尺寸,幸好来得及,可能只要改一下胸部就好。” 丁艳艳惊魂未卜的发觉他的手果然已经离开了,而且拉开车门步下车。 再不下车,恐怕他就会被她的魔音给震疯了,他不晓得原来女人有这么大的肺活量,还是她真的是奇葩一个?从没有女人当他的手放在她的身上时,会尖叫得这么大声的。 “拜托你下来,快一点,我没那么多时间。” 她拍拍裙子的下了车,根本就不晓得怎么一回事。 沈少京捉住她的手往屋子里面走,她还来不及说什么,门就打开了,只见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正在门前恭敬的点头。 “少爷,你终于回来了,夫人跟老爷已经到了机场,秘书去接他们了,他们会直接到会场去。” “我知道,我等会也会直接过去会场。这位是丁小姐,麻烦你带她上楼,换穿那件衣服。” 这位表情严肃的中年妇女,挑剔的看着丁艳艳,“这位丁小姐像是从一行水里捞出来的小可怜。” 她那轻蔑的话语让丁艳艳神色一变。她干么要待在这么瞧不起她的地方,于是马上转头就走。 沈少京已经找不到人假扮了,他立即紧紧握住她的手,为了安抚她,他转向李嫂,“她是我重要的朋友,刚才不小心走路时跌了一跤。李嫂,你说话要注意一点,请带她上去洗澡,换穿礼服,不要拖太久,我只剩三十分钟。” 李嫂被骂,也不由得嘴角一抿。 她没看过少爷对哪个女人这么费心!虽然表情没像刚开始那么不屑,但是也丝毫无亲切的感觉,她对丁艳艳恭敬中带着冷漠。 “这里请,丁小姐。” “等一下,你到底要我做什么?”她对沈少京质问。 沈少京的回答是苦笑的请她上楼梯,“等一会你就知道了。” “喂,你……” 了艳艳还要再问,却被李嫂强力的带上楼,她虽然可以甩开她,但对方毕竟是个欧巴桑,她可不想伤了一个足可当她老妈的欧巴桑,只好放弃。 李嫂将她推进浴室,她还想问怎么一回事,李嫂已经转开水龙头,热水前的冷水很冷,让她冷得把嘴边的话给吞进肚子里,身体直打颤。 冷水变成了温水,接着是合宜的热水,她努力拨着被水打湿的头发,试着理清整件事。 “等一下,我想要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沈少京那臭男人不说,她没有道理不说吧。 李嫂没有回答,她自顾自的走出去,淡漠的态度非常冷淡。 “丁小姐,你洗完澡后,这里有浴袍和贴身衣物,请你快一点,少爷很赶时间。” 她连头带脚的全都淋湿了,不洗也没有办法,她快速的洗了个澡,心里却忐忑不安。 那个沈总经理奇怪的态度跟李嫂淡漠的言行让她一团混乱,不过反正见招拆招,她没那么容易被欺负。一洗好澡,她穿上浴袍才走出浴室。 李嫂站在一个小房间的前头,她冷漠的态度让丁艳艳全身感到一阵不舒服,她觉得她的冷漠像刺一般,扎进她的肌肤里。 真不晓得为何一个还不认识她的人,就已经先不喜欢她了,不过反正这只是打工而已,她也不是真的想知道为什么。 “这里,丁小姐。” 她依言走进小房间,只见里面坐的那几个人全部都站起来。 李嫂对他们道:“快开始吧,少爷正在等丁小姐。” 丁艳艳被拉坐在椅子上,化妆师、发型师蜂拥而上,让她措手不及。 设计师量完她的胸围后,马上紧急的修改一件白色礼服的胸围处,不到二十分钟,她已经做好造型、穿好礼服,被簇拥着走出小房间。 连她也不敢相信这是她自己,她穿着一件典雅高贵的晚礼服,衬托出她的细腰及雪白的肌肤,脸上的妆浓淡合宜,她小心翼翼的走着地毯,惟恐破坏了身上所有完美的一切。 她觉得自己好像在一夕之间变成了一个高贵美丽的公主,正要嫁给英俊帅气的白马王子一样。 沈少京出现在楼梯下,他倒抽了一口气。在公司厕所见到丁艳艳时,他已经目睹她的绝世美艳,但是她化过妆,穿上这件美丽典雅的礼服后,更是美得令人无法形容、无法喘息。 “沈总经理。”她礼貌的称呼着。对着这件美丽的礼服,她几近倾倒不已的轻抚着上面的白纱。 她敬畏的想着,这件礼服一定价格不菲,说不定比二十万还要多,它不仅质料细致,上面还镶了许多纯白珍珠。 “丁小姐,你真的很漂亮。” 他的赞美带着一种亲密感,而且他说得很有礼貌,那放电般的双眸正极为欣赏的望着她。 他的目光令丁艳艳不由自主的双颊徘红。眼前的他是如此的英俊,比电影明星还要帅上三分,他表现出来的风采非常迷人,她终于可以理解,为什么宴会的女主人会愿意跟他在满是土屑的草地上打滚了。 尤其是她下楼后,沈少京像个绅士一般,轻柔的牵住她的手,他看起来简直是女人梦想中的白马王子,既英俊,又有魅力。 “艳艳,我可以叫你艳艳吗?” 是气氛太美了吧?他低沉的声音浑厚悦耳,电得她耳边一阵酥软,明明知道沈少京是个公子,但是现在的她却觉得挺陶醉的。 反正能穿上这件漂亮又贵重的衣服,做个小鲍主的梦也不赖啊,何必一定要回到现实世界。 “对了,艳艳,请你务必叫我少京,不要叫我沈总,那听起来太生疏了,我们之间不应该这么生疏。” 浪漫的语气,英挺的笑容,原本的一切都令丁艳艳十分陶醉,但是他刚才的那一番话,立刻让她从白日梦中醒过来,脸上有点抽筋。 什么叫他们之间不该如此生疏?他们是陌生人,会生疏本来就是应该的,他干么这样说? “沈总……” “叫我少京。”他重复了一次。 她没那么乖乖听话,于是将心中疑问问出口,毕竟这整件事都透着诡异。 “我不明白穿着这么漂亮的礼服要做什么?” 沈少京愕然,“李嫂还没告诉你吗?÷ 她摇头,李嫂摆明对她没好感,没拿冷水喷死她,她就觉得自己侥幸逃过一劫了,哪敢向她问东问西。 “没有。” 沈少京对她温柔的微笑,那种温柔的笑靥看得她差点想吐。一般女人可能会因看到俊男的温柔微笑而倒在他的脚边,任他对她们做出无耻的事,但是她没那么花痴,她只想知道答案。 “你是我的未婚妻。” 罢才的小鲍主遐想霎时飞到天涯海角去,丁艳艳不敢置信,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奇怪的三个字出现。 “未、未婚妻?” 他说得很正经,完全不像是开玩笑,而且他说话有条有理,证明这是他本来就有的计画。 “我的意思是今夜请你假扮我的未婚妻,我本来请了个女人来演我的未婚妻,可是她今天临时打电话给我,说她不想做了,幸好那时候你出现了,毕竟要找个我妈认为我会看上眼的女人还满难的。” 丁艳艳终于了解他为什么说这一夜陪他,他就愿意出二十万,毕竟要人饰演他的未婚妻可不是一件小事。 看到她面无表情,他误解她的想法。 他小声道:“放心吧,今夜演完就可以了,我妈看完我的未婚妻后,又要飞回美国去处理事业上的事,过一、两个月之后,我就说我跟我未婚妻吵翻了,解除婚约就没事了。” 丁艳艳不知该回答什么,只能点头。富家公子的心态,可不是她这种平凡老百姓可以理解的,没未婚妻就花钱找一个,这种事,她连想都不曾想过。 不过反正有钱赚,她有什么好嫌的?若不是眼前的富家公子哥出钱请她,她哪里赚得到白花花的二十万?而且只要演个一夜就可。 “先说明,只有一夜假装是你的未婚妻而已喔,这二十万你最好先拿给我,以免你不认帐,那我这一夜的辛苦岂不是白费了。” 沈少京不知该哭还是该笑。看来她满脑子都是钱钱钱,就连他这么帅的男人牵住她的手,对她甜言蜜语,她照样脑子里转的都是钱,看来他的魅力跟钱比起来,只能说一文不值。 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不由得让他觉得既沮丧又好玩,还让他非常想笑!其实他已经好几年没有好好的笑过了,她真的跟普通女孩子不一样。 “行,我马上开支票给你。” 他填好了支票,她就立刻迫不及待的收进包包里,一边还嘴里喃念着贪财、贪财,让他差点笑破肚子。 “你放心吧,我只要收了钱,就会很认真的工作,你这二十万我收了,保证你妈看到我会喜欢得要命,我会尽其所能,能说多恶心的话讨好她,就说多恶心的话,你一定不会对我的表现感到失望。” 她拍胸脯保证的举动,让沈少京差点又笑了出来。 今晚,他已经不知道被她逗笑过多少次,她却毫无所觉,仿彿她说的话很平常,好像每个人都像她这么说话般。 她却不知道,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女人,会在他面前大失形象的说出这些又上又豪气的话,她们都故作娇弱、高雅,绝不会像她这么自曝其短。 就只有她,特别的丁艳艳。 他猛盯着她看,害她以为他还是不放心,她忍不住多加了几句话,来证明自己真的会很用心。 “放心,我言出必行,你妈一定会相信我是你的未婚妻,若她不相信,那我退费……呃,若不成功,我退还你一万块,其他的,就当作是我的工作费吧!因为我一定会很打拚的饰演好你未婚妻的角色。” 沈少京这次是真正的笑出来,他拉着她的手臂,亲密的挽着她,忽然觉得身边有这样一个女性陪伴,想必人生会充满乐趣。 因此他温柔万分的挽住她的手,她的手好小,让他忽然有种想要保护她一辈子的想法。 倒是丁艳艳不了解他的想法,见他挽她挽得那么亲密、笑容那么温柔,只想到作戏想必对这位沈总经理而言是易如反掌的事,因为他演戏挺逼真的,别人一看,应该就会觉得他们是真正的未婚夫妻吧。 “来吧,我要开始工作了。”她兴致勃勃的说。 她就说嘛,天无绝人之路,她缺二十万,老天爷就送上这么好的打工机会给她,还有谁像她这么幸福的。 不过有点奇怪的是,为啥沈少京要用一副好像跌入爱河的那种可怕眼神看着她啊? 她丁艳艳可没白痴到以为他的表情是真的,但是他看她的目光满是痴迷,让她忽然全身感到不对劲起来。 她第一次看到这么会演戏的人,简直令她大开眼界,相信他就算失业,去当牛郎,铁走是少妇的最爱。 这次他一路上都只牵着她的手,没有开车,让专属司机开车,往不知名的目的地驶去。 他们来到一座别墅庭院前,沈少京温柔的牵着她的手下车,他的声音有点紧张,在她耳边不断交代一些事情。 “你进去后不用说话,只要微笑点头就好,有什么问题,我会替你说,而且我会替你编造你的身世,懂了吗?” 对于他公事公办的态度,丁艳艳很能了解的点头,毕竟钱拿到就ok,至于老板要她怎么做,她就怎么做,她可是很有敬业精神的。 “懂。” 她听话的样子,让他的声音更加放柔,似乎也认为她孺子可教也。 “恩,艳艳,其实没有那么难的,你就当是来玩的,希望我们都能快乐的共同度过这一夜。” “好的,为了二十万我会努力的。” 了艳艳老实讲出自己的心声,反正为了二十万,她会认真的扮好这个角色,她语气里的嗜钱如命,让他再一次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 “要进屋了哦,准备好。” 大门被佣人拉开,炫目的宴会厅出现在丁艳艳的面前,里面人多得像是传统市场饼年前的景象,而且这些人个个看起来都有权有势,她杏眼圆睁的转向沈少京。 妈妈咪啊,她该不会……该不会为了赚二十万,闯进了一个不该闯进的世界吧? “请问……请问……我们有走错吗?” “没走错,我妈的公司是世上最赚钱的公司之一,他的儿子要订婚,当然所有的政商名流都会到。” 沈少京的回答很简单,怪只怪丁艳艳不常看财经报导。 她嘴巴开阖,完全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她只有拔腿就跑的冲动,因为她看到了几个她阿姨的老客户,最麻烦的是阿姨也在现场,更别说最爱嚼舌根的三姑六婆。 “沈先生,我想你可能要另外找一个人,我、我不能进去。”她结结巴巴的说完话,光是看到她阿姨在场,就让她有想逃的冲动。 她虽不怕那些三姑六婆的恶言恶语,但是阿姨在现场,让她大感畏怯。 她已经可以想像等会她被沈少京搂着进去的时候,会发生什么样的事,阿姨一定会以为她钓上了金龟婿,说不定以后要的不只是二十万,那她岂不是惨到最高点? 见沈少京一脸你休想逃的表情看她,丁艳艳被赶鸭子上架。她都已经收了钱,支票在包包,她逃不了啦! 而对沈少京而言,今天这个未婚妻还是他跟他妈说要给她一个惊喜,谎称他交往了一阵子,是个好人家的女儿,他妈才点头并迅速的举办订婚宴,若穿帮就完了,他妈会派人监视他,不准他再做些放浪的事情,有可能以后还会不再相信他说的话。 为了未来单身汉的幸福着想,他不会呆到让丁艳艳在这一刻逃跑,而且她令他如此开心,他也不想轻易放她离开,他甚至有一种如果丁艳艳是他未婚妻也满好的奇特想法。 “丁小姐,已经来不及了,我知道假扮我未婚妻的压力很大,也知道我妈若是知道你是假扮的,以她的铁腕作风,一走会把你搞得生不如死,但是你既然已经答应了,就不容许你退怯。” 听到他的说明,丁艳艳眼珠子差点突出来。等等,她该不会是上了贼船,而且还下不了船吧?她得问个清楚。 “什么叫你妈若知道我是假冒的,会让我生不如死?这是什么意思?请你说清楚。” 沈少京脸上回复了微笑。她以为这二十万很好赚吗?若好赚,为什么原本那位应该赚钱的人会不敢赚? “要不然你以为原本要假扮我未婚妻的人,为什么有钱不赚,半途逃跑?因为我妈若知道你竟敢欺骗她,她绝不让你好过,所以你要跟我很合作的演完这场戏,让她不知道她被骗,事情结束后,我们从此一拍两散,各自过得愉快。” 第四章 丁艳艳恨不得现在能够尖叫昏倒,永远不要面对这种事实,听起来,她不但上了贼船,恐怕还是一艘害死人不偿命的海盗船。 沈少京早就看清她脸上想逃跑的表情,他一路带笑的拉着她,跨进屋里,丝毫不管她奋力推他的手,因为她刚才惊慌的表情真的很可爱。 “微笑吧。” 他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叮咛,那令人酥软的声音,却让她一点也笑不出来,还因为离她阿姨越来越近而脑袋轰轰作响。 “我笑不出来……”她发出几近悲鸣的声音。 阿姨在,她怎么可能笑得出来?若是这场假未婚计,在阿姨面前演出,阿姨信以为真,以为她真的钓上了沈少京,到时阿姨又要狮子大开口,她去哪儿挣钱啊? “笑,我妈走过来了。”他的声音有点紧绷。 而丁艳艳简直快要发疯了,她头昏脑胀,恨不得当场消失,因为他妈不重要,重要的是阿姨也走过来了。 “我阿姨也走过来了,天啊,沈总经理,请你让我先跑为快,这二十万我不想赚了。” “由不得你不赚。” 他将她转过身,她一脸愁眉苦脸,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个订婚快乐的人,她满脸只写着“想逃”两个字。 沈少京皱眉,他得故作亲密景象才行,否则绝对会被他妈给识破,于是他环住她的腰身,用力的吻住她的唇。 她惊骇得尖叫出声,吐出的音阶全被沈少京给吞进嘴中,他不但吻得很热情,还将她搂紧。 她用力的朝他胸口打去,却被他一手强硬握住,在外人看起来,倒变成她柔若无骨,差点瘫倒在他的身上。 “亲爱的,这位是我妈,你可以叫她沈妈妈。” 丁艳艳头晕目眩,有些儿站不稳,刚才那一吻吻了好久,让她气全喘不过来,现在只急着吸进空气免得缺氧。 她一脸痴呆的被转向一位身穿旗袍的高贵女士,她的嘴还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沈少京说什么,她就配合的说什么。 “沈妈妈。” 白素琼锐利的眼神十分寒厉,令她满脸痴呆霎时消解。她忽然明白为什么前一个女人会不想拿他的钱演这个角色,因为沈妈妈给人的感觉真的很可伯。 她身材不高,还不到一百六十公分,但是她的威严令人望而生畏,就像个让人敬畏的女帝王。 “妈,这位是丁艳艳小姐,是我的未婚妻。” 白素琼默然的盯了她一会,显然在对她不评断,她还未开口,丁艳艳的身后已经响起了声音。 “艳艳,你穿得好漂亮,阿姨差点就认不出你了!” 丁艳艳全身一颤,现在的她是真的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 钱淑娇就在她的身后,她紧张的转过身子,看到沈少京的脸也盯着自行前来打招呼的阿姨。 她还没回答,白素琼的冷笑像刀一样伤人。 “你这个惊喜还真是吓人啊!我们是什么身份的人,你居然找个酒国名花的外甥女当未婚妻,什么好人家的女儿,想也知道钱淑娇的外甥女会是什么好货,还不是专勾引男人的女人。” “……” 丁艳艳楞在一旁,不知该怎么回应这攻击,因为这场戏的主角已经不是她了,她说什么都不重要。 白素琼跟钱淑娇之间就像有电流在激烈接触一样,差点燃起火花,钱淑娇不甘示弱的冷哼一声。 “那是因为我生得美,我姊的女儿自然也生得美,我们不必勾引男人,男人就自动上门来,你看你儿子搂着我的外甥女,你儿子也迷上我家的漂亮艳艳了。” 白素琼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她怒道:“你们钱家一个样,都长得一副情妇脸!” “白姊,咱们几十年前早就是姊妹淘了,几十年后,看来又要结上亲家,这可说是亲上加亲。” 连丁艳艳也听得出阿姨说的全是反话,而白素琼更是铁青了睑。 “无耻!我跟你没有关系,我儿子也不可能看上你家的人。” 她们两人之间暗潮汹涌,一看就知道过去结怨很深,只是不晓得有什么奇怪的恩怨。 丁艳艳不知所措的看着沈少京,沈少京的脸色也跟她一样不明所以,显然他也不知他妈怎会认识钱淑娇,两个女人的战场已经开打,他们当然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事不宜迟,丁艳艳怕一直待在这里,等阿姨口战结东后,打的就是她,所以她转身快跑,却浑然不知自己拉着沈少京,而沈少京非常配合的没叫她把手放开,跟着她一起离开。 今日这场订婚宴的主角相偕离开会场,钱淑娇跟白素琼根本就没把注意力放在他们身上,反而唇战舌枪得更加厉害,没注意他们的动向。 一离开会场,沈少京马上开车,丁艳艳则迅速的钻入车内,终于来到安全地带后,她搔头直叫。 “到底在搞什么啊?我阿姨怎会认识你妈啊?”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们会认识,但是我妈从未提过你阿姨。” “看她们结怨还结得挺深的样子。” “好像是吧。” 沈少京有一句没一句的回答,他已将车子驶离会场,朝着马路行驶,丁艳艳这才想到,她这假未婚妻任务完全失败,不晓得他会不会把钱给要回去。 看来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唔,说来虽然有点可耻,但是人格可以不要,钱不能不要。 “沈总经理,麻烦你把我丢在路边就好,我会自己回家。” 沈少京看她双手紧抱着包包,两颗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压根就是想拿了支票就跑,让他又忍不住靶到好笑起来,他从来没看过这么爱钱的女人,且还表现得这么明显。 “支票你拿了也没用,我可以不支付。” 他的话让丁艳艳脸色大变,急着解释她今晚是多么拚命演出,失败完全不是她的错。 “沈总经理,今天我是真的很有诚意要假扮你的未婚妻,失败是因为有突发状况,跟我无关,你不能因为这样就否认我的努力,甚至连钱都不想付。” 沈少京要笑不笑的睨着她,这让她满头大汗,刚才她说的的确是有点牵强,看来她得想想怎么保住这二十万最好的说法。 唔唔——要说什么才好……有啦,就说那个。 “况且我刚才被你强吻了,吻得我肺里的空气都没了,你知道这害我身体的细胞死了多少吗?所以当然要付我一点钱,炖点补品来补补。” “补品不用吃到二十万吧。” 丁艳艳哑口无言。算了,她豁出去了,为了钱,她决定说这一辈子她认为最羞耻的话。 人不为钱天诛地灭,今天没赚到二十万,一个月后,她照样得去做有钱人的姨太太,到时失去的就不只是个吻而已。 “初吻总有价值二十万吧。” 沈少京的车差点撞上前面的车子,他紧急的踩煞车,丁艳艳更是吓得脸色发白,忍不住大叫。 “妈啊,我还不想死,你专心开车行不行!” 他侧过头来,丁艳艳只觉得他双眼发亮的看着她,看得她又是满头大汗。他干么用她像是一盘超好吃的甜点的眼神看她? 想不到沈少京口出惊言的说:“陪我吃个饭,二十万就给你。” “吃个饭,这么简单?” “因为我肚子饿了,你应该也肚子饿了吧!吃饱饭再回家,就算我妈要念我,也得肚子饱饱的听训。” 他这几句话讲得深得她的欢心,而且别人请吃饭,自己又少一顿开销不也挺赞的吗?这个月又可以多存几十元了。 “好是好,不过我们穿得这么隆重去吃饭不会很奇怪吗?” “我是一家餐厅的会员,那里有包厢,没人会注意我们的。” 哇,不愧是有钱人,还包厢哩。 丁艳艳真想竖起大拇指,不过最重要的还是另一档事,她嘴馋的道:“那个餐厅的餐点好吃吗?” “保证好吃得咬到舌头。” 一想起美食,她的口水就快流下,她催促着,“那还等什么?快啊,我肚子饿死了。” 沈少京又快忍不住想笑的感觉,他将方向盘一转,朝着目的地前进。 今晚订婚宴失败,回家后恐怕还会被他独裁的母亲训一顿,但他不但不担心,反而还觉得很愉快。 因为这一夜有美食,还有一个嘴馋爱钱的佳人相伴,这应该是他人生中最奇特的一夜吧。 回到家,饱得肚子都快撑破,真就如沈少京所言,好吃到快把自己的舌头咬掉。回想吃饭的情景,她相信沈少京被她吓了一跳,可能是他没看过这么会吃的女人吧。 但她哪管他的感受,这种好料的,他平常吃惯了可能没感觉,她可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食物,没吃个过瘾怎么会痛快,况且钱又是别人出的,那更该加倍的吃他一顿,今晚她铁定作梦都会笑。 她走进屋内,钱淑娇早就回家了,听见她笑声,撇着唇坐在客厅里,正等着她回来。 她一进客厅,连珠炮似的讽刺,让丁艳艳刚才的愉快不翼而飞,她只知道吾命休矣。 “我说艳艳啊,你嫌我介绍的有钱男人不好,原来是你早就攀上了沈少京,也不提早通知我一声,让阿姨为你高兴、开心。” 听到她这么说,而且还说得都是刺,让丁艳艳急得四两拨千金,关系能撇得越清越好。 “阿姨,你误会了,我跟沈少京一点都不熟,真的。” 她的实话,只让钱淑娇下屑的嗤声,“不熟,那他吻你吻得那么热情如火,还向他妈介绍你是他未婚妻,真不晓得这是哪一门子的不熟?” 这一句话把她堵得无话可说。 钱淑娇忽然站起走到她面前,声音变得凝重,“小傻瓜,阿姨的眼睛比你厉害多了,这个沈少京不是个好东西,不说传闻,光是看他那一双要迷死人的不正经眼睛,就知道他在女人堆里玩惯了,谁不知道这场什么订婚宴,根本就是他用来搪塞他妈的伎俩,你可别真动了感情,白白牺牲你最宝贵的东西给他。” “阿姨,你放心,我跟他根本没什么。” 呼,放心,放一百个心,要不是为了这二十万,她才不可能跟他有交集,阿姨尽可大大放心。 钱淑娇用手在她额上按了一下,苦口婆心的又说:“我知道你不会对我说谎,没关系就好,光是看到他妈那个老女人,我就不希望你跟他有关系。” 这一点让丁艳艳也大惑下解,看她们两人在宴会上你来我往的,就知道过去有段恩怨。 “阿姨,你跟沈妈妈认识吗?” 钱淑娇说得很不客气,“认识才怪,又不是倒了八辈子的楣。” “但是……” “好了,阿姨今晚累了,不想再说话,你也早点洗好澡睡觉,明天还要上班呢!” 钱淑娇不想说的话,怎么问也无法从她嘴里挖出来,丁艳艳早已知道她的个性,阿姨常常顾左右而言他,不说就是不说,所以她只好放弃不问。 第五章 为了假装自己很努力的上班,所以丁艳艳坐在座位上东模西模,因为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已经快中午了,沈少京竟然还没到公司。 他没来公司其实她也不是那么在意啦,只是还是感觉有点良心不安,毕竟她收了他二十万的钱,却捅了那么大的楼子。 虽然是非战之罪,但他该不会一回家,就被他老妈给训了一顿,就像阿姨训她一顿一样吧?而且他妈看起来又严厉又恐怖,想必一定不会像阿姨这么好讲话。 正在胡思乱想时,想不到她的手机响了,她看是不认识的号码,一时奇怪的接起来。 “丁艳艳小姐吗?” 对方低沉浑厚的男低音非常悦耳,她不知道对方是谁,也客气的应话,“我就是丁艳艳,请问您是哪一位?” “我是沈少京,我有点事想要跟你谈,你等会有空吗?我现在在家里,正要出门,我中午有空,你要不要一起吃饭?” 吃饭当然是ok,但是问题是另外一桩,想也知道跟他吃饭饭钱一定贵到爆。 “请问是谁出钱?” 她问得十分不客气,大概没有女人会对沈少京问这个问题,只听闻他在电话那一头笑了起来,那爽朗的笑声似乎对这问题一点也不见怪。 “是你陪我吃饭,当然是我出钱喽。” 她差点在座位上手舞足蹈,“耶!帅,沈总经理,我就知道你不是小气的人,这样我中午就可以省好几十元了,你简直是我的天使。” 电话那头的沈少京闷着声音笑,只要花一顿午餐,就能成为一个美女的天使,似乎相当便宜,若能当面见到她喜不自胜的表情,一定会更高兴。 “那我等一下去接你。”他柔声说。 “没问题,到时候见。” 她才收线没多久,手机又响起,又是沈少京打来的,他低沉着声音道:“忘了问你,你想吃什么料理?” 丁艳艳双眼一亮,“可以自己挑啊?” “西式、日式、法式、泰式,或是有几家不错的传统中华料理。” “哪一家最好吃?” 他又笑了,“这倒问倒我了,各有千秋,都很不错。” 他笑起来的声音可真好听,她忍不住也跟着笑了,“我没吃过法式的耶,可以带我去吃吗?” “没问题,那就到时候见了。” 收线后,她忍不住嘴角上弯,等一下又要去吃一顿白食,人生真是太美妙了。 随即她又因为沈少京的贴心而感动,忍不住喃喃自语,“他其实满不赖的嘛,又细心,又贴心,又有钱,又大方,还会问我想要吃什么?怪不得这么多女人想要跟他谈恋爱。” 到了中午,她步履愉悦的走出公司,在她身后有一台黑色轿车慢慢的接近,她心情太好,所以一点也没有发觉。 因为中午可以去吃超高级法式料理,她笑得阖不拢嘴。相信以沈少京的品味,他介绍的一定又是好吃到爆。 她正高兴得发痴大笑,想不到有人在后面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道:“嗨,艳艳,这里。” 丁艳艳满脸愉悦的脸庞冻结住,马上转头。真够白痴的,竟然在傻笑时被沈少京看见,他应该没有瞧见太久吧?她忽然有点介意这种小事。 “上车吧。” 她一上了车,扣上安全带,急忙的问道:“你刚才看到我时,我表情有没有很丑啊?” 沈少京不懂她为何这么问,但他诚实以对,“我看你笑得满高兴的。” “天啊,你看见了?我是不是笑得很痴呆?” 他觑了她一眼,看她穿着地摊货的衬衫跟短裙,毫无名家设计师的点缀,但是她可爱迷人的笑容,艳丽中带点纯真的淘气,让他觉得她比任何一个高贵女生更加的美丽动人。 “我觉得你笑得很漂亮,是我看过的女人中最漂亮的一个。” 她呆了一下,瞧他说得好真心,便有点怕羞,因此粗鲁的推了他肩膀一下,佯装大笑,脸上却不由自主的发热。 “哈哈,你干么这么拍马屁啊?我又不是你的女朋友。” “你不想当我女朋友吗?” 他问得太过直接,让丁艳艳话都接不下去,幸好餐厅已经到了,要不然她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有点奇怪的问题。 沈少京将车子停好,替她开了车门,没有再追问下去。 这一餐气氛有点怪怪的,虽然法式餐厅气氛佳、味道好,但是东西都好少,害她有点吃不饱。 “唔,还可不可以多叫个东西来吃啊?我还是觉得好饿。” 虽然气氛很怪,但是她真的吃不饱,这样下午就没力气工作,所以她才一脸渴求的问出口。 沈少京本来这顿饭很少讲话,但是看她一脸垂涎的表情,忽然噗哧笑了出来,僵硬的气氛马上去掉了一大半。 因为他笑,让她也跟着笑起来,而沈少京看着她猛吃的吃相太过可爱,心里又忍不住的偷笑。这顿饭终于又跟昨晚一样,变得吃得非常愉快。 吃完了中饭,沈少京带着她去停车场。 “小心,后面有车!”他大喊出声。 有一辆车转弯时,以奇快的速度差点要撞上她,令她呼吸一窒。 他拉住她的手臂往他胸前带,她撞上一堵既坚硬又温暖的胸膛,那胸膛还飘散着男性的体味跟好闻的香水味,致使她心跳不禁乱了起来。 车子从她身后呼啸而过,沈少京开口说话时,丁艳艳都听得到他胸怀里所传来的低沉嗓音。 “那辆车真的是太夸张了,哪有人这样开车的!”他环住她道。再差一步,那辆车就会撞上她。 丁艳艳轻轻推开他,觉得自己的脸都热得可以煎牛排了,她用手扬了扬脸。该不会是吃完饭,身体有了热量,所以特别容易发热吧? “对啊,哪有人这样开车的,这个人若是被我捉到,我一走会给他好看。” 沈少京笑了,将她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一下,他那种奇怪的目光,让她非常不自在。 “你、你看什么?” 她又不自觉的扬了扬脸,总感觉他的看法让她全身都不对劲。 沈少京一笑,眼神忽然变得深邃,将她散乱的头发拨好,“你的头发乱得好可爱。” 哇哩,这是赞美,还是贬低? 她有点搞不懂他的意味,但是他爽朗笑容帅得让她的心脏怦怦的跳着,可他下一句话却让她睑色一僵。 “比我看过的任何女人都可爱。” “我猜你一定有很多女朋友。” 她红了脸颊,有点明白他话里的意味,不过这次是有点不太愉快的怒红了睑。连她自己都不晓得为什么要生气?他曾交过多少女朋友,那是他的事情,关她什么事,她干么出口都是酸味? 沈少京并不否认的点头,“那都是作伴。” 他的诚实让她有点反感。想起那一夜他跟宴会女主人在草地上厮混的事情,她就越想越不是滋味,明明他是这么好的男人,为什么要把自己搞得这么不堪入目? “我不懂什么叫作伴,但是搞得自己像路边的种马一样,你不觉得自己太廉价了吗?” “廉价?”他像在沉吟着这两个字的意味为何,两条眉毛往上一挑。 丁艳艳也不懂自己为什么要生气,但是她忽然感到很生气,而且越说越气,她挥舞着双手,声音提高,“没错,虽然说好听一点是作伴,但是难听一点,根本就是你自己献上健壮的身体给那些女人,而且还不是真正的有感情,只是想要发泄,那不是跟路边的猫狗一样。” 她一说完后就后悔了。那是别人的生活方式,关她什么事?她又不懂富家公子哥们的想法。 就像她一辈子也无法想像,自己会有需要找个男人来演她的未婚夫一样。 沈少京抬起头来望着她,眼神里有深深的疑惑。 “我不觉得我的生活方式是错的,她们都很愿意陪伴我,我也觉得这样没错,有价值的男人,身边总是会围绕着女人,这是大家羡慕的生活方式,很多人都很希望能跟我一样。” 冷哼一声,丁艳艳只觉得他的想法有够糟糕。 “那是肤浅的男人才会这么想,真正有远见的男人,才不会喜欢这种方式!有慧眼的女人,也不会选上这种男人。难道你要当一辈子的种马,跟不同的女人在一起,永远也不想固定跟某个女孩子在一起吗?” 不晓得为啥,沈少京的话激怒了她,让她想要跟他辩到底。 他闻言又是一怔。从没有人敢对他有疑问,更不会有哪个女人敢冒险质疑他的生活方式。 “时间到了,我自然会定下来。” 听他说得很笃定,丁艳艳不爽的感觉越来越浓,她讲话开始变得有点挑衅,只差没有目露凶光。 “什么时候?跟谁?又是为什么要跟她定下来?你有想过这些问题吗?如果你有想过的话,干么你妈要强逼你找一个好人家的女儿当未婚妻给她看?” 她的话让他沉默下来,好像他的大脑正在运转着这些以前从未想过的问题。 “男人会花、会玩,又不是代表他很厉害,那种像种马一样的男人,连看一眼我都会觉得自己的眼睛会烂掉。” 沈少京沉默了半晌,等他再度说话的时候,他说得很慢,好像这些话他从来没有说过,所以他非常的生疏、不习惯。 “你真的觉得我这样的行为非常廉价吗?” “当然,你值得更好的女生。” 丁艳艳几乎想对他大吼大叫了。他到底懂不懂他风流的名声,可能让他错失什么好机会? 这么好的男人,若不是跟他近身接触过,也许她一辈子都会以为他就像那些三姑六婆说的那么不入流。 既然她都这么以为了,那么好的女生一定会对他避之惟恐不及,所以接近他的都是一些坏女人,他自然也就没有好女人来爱了,那他这一辈子都被坏女人缠上,岂不是亏大啦? 沈少京缓缓笑了,他的笑容英俊,看着她的目光就像他是个小学生,而她是他崇拜的生活导师一样。 “谢谢你,艳艳,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这种话,也许我该检讨我过去的生活态度,我希望能有一个像你这么好的女生,可以爱上我。” “咳、咳……” 丁艳艳本来想大吼大叫,听到他的结尾竟然如此荒谬,害她一口口水呛在喉咙里,差点就噎死她。 这关她什么事?她可从来不认为自己可以名列好女人的榜单,她跟好女人这三个字未免也距离太遥远了。 好女人应该要典雅高贵、温文贤淑,像个贤妻良母,她是很想当“闲妻凉母”啦,只是每个月要上缴二十万,她哪里“闲凉”得起来。 包何况像她这种连欧巴桑工作都愿意做的人,也离典雅高贵、温文贤淑太遥远了,他真的是想太多。 她因为剧咳,沈少京好心的拍抚着她的背,两个人越站越近、越站越近,到最后,变成他握住她的手臂,把她压在自己的胸前,好方便他拍抚着她的后背。 他的体热薰着她,热得她一直出汗,更热得她头晕晕、眼昏昏,不论怎么看他,都觉得他以哪个角度看,都帅得没天良。 妈啊,她怎么今天看见他,又是发汗、又是发热、又是发痴的?该不会是中暑了吧! 她一边咳,一边嘟哝的说:“别再抱着我,我应该是快要中暑了,你越抱,我越热。” “还会难受?还会咳吗?” 沈少京并未放开她,而他的胸膛既温暖又宽大,让她的额头一直滚下汗珠,全身热得想要冲冷水。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中暑状况啊?怎么她身体这么壮,二十多年都没中暑过,今天去法国餐厅吹冷气吃大餐,竟然会吃到中暑,这可真是奇哉怪也。 他轻柔的在她背后拍抚,这种感觉温暖得让她止了咳声,沈少京抬起她因为剧咳而眼睑沾满泪水的脸,轻轻的吻去她眼窝旁的泪痕。 她被他深得像潭水的眸子给震得动弹不得,明明知道他的脸越靠越近,她却呆若木鸡。 也不晓得他们两个在做什么,只知道她在下一刻就变成跟沈少京接吻了起来。 而且他的吻不像她认识他那般的温柔和善,而是既强烈又专注,就像他在商场上的作风一样,让她差点喘不过气。 才刚喘了一口气,他却把她抵在墙上,更加强烈的亲吻她,让她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好不容易喘过了气,早已天旋地转的站不住脚,若不是他的双臂支撑着,她已经滑到地上去了。 沈少京低沉的声音变得非常的暗哑,也非常的诱人,虽然脸庞带着笑意,是她向来认识的他,但是他双眸中烧燃的热火,让她心里一阵热颤,感觉又不像她所认识的那个好好先生。 “再这样看着我,我就要把你带到饭店的床上了。” 他的话充满了坏坏的情色意味,虽然是在开玩笑,但是仍让丁艳艳的脸更加发热。 他的语调温柔,害她全身差一些因为羞耻而烧起来,急忙推开他,双手交握着紧张不已,他、他刚才干么吻她?还吻得那么激情? “艳艳。” 他甜得像热巧克力的轻唤语气让她全身颤悸,他的吻让她全身发软,更有些受引诱,觉得自己好像跌进他的眸里,无法爬得出来。 他将她搂在怀里,她想要挣月兑,他却不肯放手。 “其实我今天快中午时打电话给你,是因为我有事要找你,并不是单纯的要吃饭而已。”他深吸了一口气,才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丁艳艳愕然的抬起头来看他,她无法想像他还有什么事情能够找她,随即她想到那张二十万元的支票。 他要找她谈事情,他们之间哪还有什么事情可谈,除了这个昨天不劳而获的二十万。 唉,这样说也不对,也不算不劳而获,至少她还是有付出一点点的努力,只不过被意外给毁了,但是她有陪他吃饭啊,不过吃饭就拿人家二十万,好像也太夸张了。 她抱起包包,心里含泪的跟二十万的支票说拜拜,一脸的愁眉苦脸。钱飞了,她得再想别的法子赚钱。 “你是要拿回二十万吗?”她的表情苦哈哈的。 沈少京有点失笑,两人才刚热情如火的亲吻过,丁艳艳不但没像往常交往的女人一样的赖在他身上,还马上想到钞票的事,真不知道她到底是爱钱,还是缺钱缺到不行? “不,并下是钱的事情,而是昨天一团混乱,我没有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一切都超乎我的预料之外,所以事情又有新的发展。” 她点了点头。不论是什么发展,只要钱还在她手里,她就会很乐意的听他说下去。 “什么新的发展?”她好奇的问。这段话会让他想这么久才说出口,铁定是很难说出口的事。 “我妈想要见你。”他说出他找她的最主要目的。 丁艳艳手中的包包差点掉在地上。那个像女帝王一样的沈妈妈想见她?怎么可能,她一开始就没给她好脸色看。 她愕然不已的问:“你说你妈想见我?你是开玩笑的吧。” 沈少京摇头,“我不会拿这种事来开玩笑,我是说真的,我妈想要见你,她对你很有兴趣、很有好感。” “不太可能吧,一定是你搞错了。” 一想到昨夜她阿姨跟沈妈妈针锋相对的可怕情景,她敢保证沈妈妈就算见到了她,也会像要打死小蚊子一样的整死她,不可能对她有兴趣、有好感。 “我觉得你想太多——” 她还未说完就被沈少京打断,关于这件事,他很认真。 “不管你想的是什么,但是我说的是实话,她真的以为你是我的未婚妻,你昨晚跟我一起离开,她觉得当时对你的态度不好,感到很抱歉,尤其是在订婚宴上这么的羞辱你是她的过失。我妈并不是那种不分青红皂白的人……” 抬起手阻止他再说下去,丁艳艳终于听到不对劲的地方,“等一下,我不是你的未婚妻。” “我知道你是假扮的。”他用手拨了一下头发。 他先前无法预料会发生这样的状况,也以为可以轻易的让他妈妈回美国去,但是昨夜回家后,他妈妈的态度很坚持,她说她想要多认识艳艳,虽然不知她为何突然改变态度,但他因为有私心,所以也没拒绝。 “但是我们现在骑虎难下,我没有办法对我妈说为了要骗她才找你来,而她现在对你很有兴趣,为了你,她还把美国的工作进度先延后,决走在台湾住一段时间,你要知道,这对她而言是非常难得的事情。” 越听越不对劲,丁艳艳瞠目以对,“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请你继续假扮我的未婚妻,直到我妈回美国。”沈少京终于说明今天的来意,并不是只是吃个饭那么简单。 “你明明说只要假扮一夜就好。” 她皱眉。要她再跟那个脸臭臭的女帝王再见面,她又不是疯了。 他的睑色维持一贯的温和冷静,并无动摇。昨天他妈妈提出要求时,他已经想过整个环节了。 “我愿意出钱请你假扮我未婚妻一段时间,我妈工作很忙,纵使在台湾也没有办法久待,顶多一个月她就要回美国去了,所以你只要假扮我未婚妻一个月就好,演出费一百万,做不做?” “一百万?”丁艳艳眼睛差点从眼眶里蹦出来。一百万不是小数目,如果她有一百万,那她起码有五个月的时间不必烦恼给阿姨钱的事情。 “对,一百万,一个月。反正在公司里,我会把你升来当我的特助,这一个月你就当作是在出差,而且治装费、伙食费,所有的一切我负责。” “治装费?伙食费?出差?这又是什么意思?” 她呆呆的问话让他露出微笑。一想到工作一天疲惫之后,能在家里看到漂亮又可爱的艳艳,这未尝不是一大享受。 这也是他答应他妈妈最主要的目的,而他现在只是以他妈要跟她增进感情为籍口,最主要是先拐她住进家里再说。 “你假装当我的未婚妻,我当然会给你一些买漂亮衣服的福利,伙食费是因为你住在我家,所以自然有佣人服侍你。” 事实上,他想要宠她,想把她装扮得漂漂亮亮,艳艳若是穿上更时尚的衣服,一定会美得令人炫目,他想要在家里独占她的美。 “我!|”指着自己,她又听到不可思议的事情,“我住到你家?为什么?” 沈少京锲而不舍的说:“你是我未婚妻,我们已经到了论及婚嫁的地步,你来我家住没什么奇怪,更何况我妈想认识你,你住在我家不是更容易跟她认识?”纵然以前他从未想要任何女人住到他家里来,但他现在为了想要艳艳住在他家,他编出来的话简直是天花乱坠。 “真的给一百万吗?” 丁艳艳心眼里什么都没听见,只听见那个一百万,这一百万可以让她整个世界都变成粉红色的。 为了一百万,叫她做任何牺牲都行,更何况只是陪女帝王说说话,天底下没这么好赚的钱吧。 “要我现在开一个月后到期的支票给你吗?” 见她心动,他立刻打铁趁热。早已经知道一百万应该能够打动她,所以他已经先开好支票了。 “艳艳,这不用像平时工作那么操累,只要在家里陪我妈妈说说话、陪她逛街就行了,而且我妈她也有工作要做,应该会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都会待在书房里,你就有时间可以做你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只要假扮沈少京的未婚妻,就能拿到一百万,而且是一个月就可以完成的事?再也没有比这个更有投资报酬率的短期打工了。 而且据她的观察,沈少京并不是个小气的人,也许她可以事先跟他预支个五十万,以防半途发生事情,让她白做工。 就算不能预支五十万,一个月后就能拿到一百万,也是件天大的喜事,光是看着一百万的面子,她什么事都愿意做了。 第六章 不对,如果又是跟上次假扮未婚妻的宴会一样,发生不可预测的事,那钱到底还给不给啊?她怎样都得先拿到钱才行。 “为了保险起见,你可以先给我五十万的支票吗?” 她又是一脸贪财的表情,让早知道她这一方面性格的沈少京,心里偷笑的准备好钓饵,他把写好的支票递给她。 “我已经先开好一百万,刚才在吃饭的时候一直想跟你说,却不知道该怎么谈下去。” 不愧是“好野人”,她狮子大开口先要五十万,想下到他竟然已经准备好一百万的支票。 “放心、放心,有一百万,随时可以跟我谈啦。” 她赶紧把一百万的支票从他手里紧急抽出,然后收进包包,一脸快要乐晕了的表情,看来拿到这笔钱对她而言喜悦无比,而他则欣赏着她满脸的愉悦。 “你今晚搬过来我这边住,我们再谈,我给你住址,你坐计程车过来,不带任何东西也没关系,到我这里再买。” 怎么才收了钱,就要马上上工,未免也太快了吧。 丁艳艳吃惊的道:“今晚?这么快啊?可是我还没跟我阿姨说。” “随便编个理由骗她吧,就说你要长期出差,如果需要,我可以开证明给你,她应该会相信。” 他虽想帮她圆谎,她却有点不能接受。阿姨是有点独断啦,但是基本上还算疼她。 而且阿姨一辈子感情没有着落,跟养了她这个拖油瓶也有关系,明明她不是她亲生的,她却肯把屎把尿的养她长大,怎不叫她感恩在心,所以才为什么她全天下只有对阿姨不敢不恭敬。 就算只是撒个谎骗阿姨,还是让她满难接受的。 但是一百万元耶! 两权相害取其轻,她只能撒谎了,想也知道阿姨那么讨厌沈妈妈,她住到她家去,不就会让阿姨气死,她可不想让阿姨气得心脏病发作,所以这是善意的谎言,绝不是故意要骗阿姨的。 “我不喜欢骗我阿姨,骗她这一次是我最大的限度,要不是为了这一百万,我不会这么做的,所以下不为例喔。”她加重音量,宣誓仅此一次。 听得出丁艳艳对阿姨的重视程度,沈少京点头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今天下午也不必上班了,先回去整理一些东西,我晚上要开会,没办法去载你,你先过来吧。” “好吧。” 下午回到家,丁艳艳最后还是编了出差的谎言骗她阿姨,她阿姨睡不饱,好似也没多认真听她漏洞百出的谎言,她收拾得较晚,出门后叫了计程车。 她坐在计程车上,到了目的地后,她按下门铃,当初她见过的李嫂来开门,她淡然的扫过她的脸。 李嫂根本没正视过她的脸,好像是哪个女人来按门铃都不重要,所以纵然两人之前有见过,李嫂也当成没见过。 “少爷今天特别早回来,正在等你,丁小姐,请往这里走。” 她的口气跟之前一样冷冰冰,说话虽然恭敬,但是感觉又挺不屑的,丁艳艳上次就见识过她这种态度,因此没反应的进入。 她跟着李嫂走往客厅,沈少京坐在沙发上,他刚洗好澡,发尾还湿湿的,看到她就立刻眉开眼笑的站起身。 “坐,艳艳。” “你不是要开会吗?”丁艳艳很吃惊会看到他。 沈少京没说自己为了她提早回来了,只简单道:“今天会议比较早结束。” 见李嫂已经离开,似乎要给他们两人一个私密空间,让丁艳艳忍不住坐近一点,怕被人家偷听一样的对他咬耳朵。 “我想请问一下,当你的未婚妻需要做些什么事?” 沈少京享受着她倾身过来,不意间擦过他肌肤的轻柔碰触,他的手指轻轻的,以很缓慢的速度环过沙发,很轻的落在她的肩上,完全没惊动到她。 “不用做什么事,就是穿得漂漂亮亮的,每天陪我妈妈聊聊天就可以了,其余的时候,你高兴到哪里逛街就到哪里逛街,随便你要买什么都可以,我都会付帐。” “哇拷,这么好康?” 这个福利未免也好过头了吧?已经拿了人家的一百万,还随便要买什么他都买帐,这——这好得令人无法相信! 在说这一段话的时候,沈少京已经将一张信用卡的附卡摆放在桌上,丁艳艳则瞪着那张附卡。 她感觉自己就像神奇宝贝卡通里,主角小智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神奇宝贝那种惊叹感。 “真正那种传说中的神奇信用卡吗?叫什么无限卡的……” 哇塞,她忍不住在心里尖叫,这是传说中的无限卡吗?金额没有上限,爱刷多少,就刷多少的那一种吗? 沈少京见她瞪大眼睛,还说得那么夸张,就像开藏宝箱,见到里面的宝贝一样,他嘴角上扬,差点笑了出来。 他将手指缩紧,已经轻柔的碰触她的皮肤,可是她的全副心神都被这张无限卡给吸引了,完全没发现他在做什么。 “这是我的附卡,你可以拿这张卡高兴买什么东西就买什么东西,我不是个小气的男人,你看到想买的东西就买下来吧。” 他慷慨到可以让任何一个拜金女郎感动到痛哭流涕,但是她没收下那张卡,还连连摇头,把卡塞到他手里,准备训诫他一顿。要当个凯子,也不是这种当法,她得好好劝劝他的这种行为。 “我想我应该不需要用到这张卡,请你收回去,还有,你已经付了那么多钱给我,实在没必要再拿附卡出来,还好我是个有良心的人,若你碰到的是没有良心的女人,可能明天就给你狂刷特刷,那你岂不是赔惨了。” 他对别的女人并没有慷慨到这种程度,那是对她才特别。 “我并不介意。” 丁艳艳马上打断他的话,口若悬河的继续说:“但是我很介意,你这种像凯子一样的作法,怪不得坏女人会爱你爱得要命。记住,该花的钱可以花,但是不该花的钱,绝对gi能花,凯子可以当,但是不能凯得这么夸张。” 她掏心掏肺的对他说出肺腑之言,完全是过来人的经验,而且还说得苦口婆心。 “赚钱不容易,你得省着自己花。” 沈少京的反应是哈哈大笑,他笑得手从她肩头滑下,还得去拭擦自己笑出来的眼泪。 从没有女人会对他的慷慨大方说出这种话,不但退回他的附卡,还迫不及待的赶紧教他别当个大凯子。 “怎么了?我说了什么好笑的话吗?” 他干啥好像花轰一样的大笑特笑,不怕漂亮的嘴型笑歪了吗? “其实我还满有钱的,不可能被你刷个几天,就把我的财产刷光。”他终于止住了笑声。 听他这么说,丁艳艳更有话要讲了,“话不是这么说,你已经给了我一百万,要我再花你的钱,我实在花不下手,你如果是个坏人,我还可以刷个什么东西来变卖,可是你是名副其实的好人,我不能这样害你。” 沈少京又用那种很奇怪的眼神看她,好像她在他眼里是一盘非常可口的甜点,这让丁艳艳头皮发麻。 “我又说错了什么?” “你没说错什么。” 只是害我很想吻你而已。沈少京手又慢慢的往上攀升,真想把她搂进怀里,放肆的狂吻一番,但是她才如他所愿刚到家里而已,他不想在第一天就大动作的吓走她。 “喔,对了,我先声明喔,我不陪你在床上滚来滚去,我知道你不会,但是我们还是要说清楚。” 丁艳艳先说明自己的限度,虽然知道他是个好好先生,坏名声只是别人乱传的,就像那些三姑六婆就很喜欢传她的坏名声一样,但是先兵后礼,大家说清楚了,以后才不会误会。 沈少京很乖的点头。要露出大野狼的样子,也得等她在这里住熟一点,更何况她这么相信他,他会很乖的忍耐着。 “我妈今天跟我爸去别墅住,没住在这,她大概明天才会回来,你明天就会见到她,等一下李嫂会带你到客房去睡,早点休息吧。” 他说完话,丁艳艳才小声说了最后一件事。 “其实还有一件事,我还没说完……” 看她吞吞吐吐、脸带粉红,让沈少京差点想要在她的粉颊上亲上一亲,她慢慢的转过头,却吐出毫不罗曼蒂克的话。 “其实我饿了。” “噗!哇哈哈……”他以为她要说什么,结果竟是说肚子饿。 沈少京笑得肚子好痛,她忍不住用粉拳捶了他一下。肚子饿有这么奇怪吗?他干么又笑得像要花轰一样? “我还没吃晚餐嘛,有什么好笑的?因为不知道要准备什么东西,所以我想了很久才没吃饭,你却这样笑我。” 他马上住嘴不笑,却忍不住的嘴角上扬:“不笑、不笑,我们出去吃宵夜。” 一提到吃东西,她又喜不自胜,拍拍,准备要大吃一顿。 今晚,李嫂带丁艳艳到陌生且华丽的房问里睡觉,她在吃完饭后就真的有点累了,反正她是那种就算天塌下来,照样可以睡得很好的人,所以虽然在别人家里睡,可一样睡死了。 她睡了不知多久,直到窗外的阳光照得她很刺眼,她才睁开眼睛醒过来,她楞楞的不知自己怎么会在这个陌生的房间里,过了半晌才想起她昨天已经答应沈少京假扮他未婚妻的事情,也收了支票,所以这是他家的客房。 “今天要开工喽。” 她拍拍脸颊,振作起精神,穿好衣服下楼,李嫂已经端来她的早餐,态度依然很冷淡。 “丁小姐,这儿坐,少爷已经去上班了。” 她看了看手表,才八点多他就去上班,看来他不但是个好人,还是个工作很认真的人。 不太习惯被人服侍,但她还是遵从的坐在舒服靠背的椅子上,餐桌旁是一大片透明的窗户,窗户打开时,阵阵凉风迎面吹了过来,风中飘散着花园里的花香味,她不禁有些心旷神恰。 “沈少京住这么漂亮的房子,有花有草,这一个月请个园丁要花多少钱啊?” 她本来是忽然想到这个问题,因此自言自语,后来还自告奋勇想要去调查园丁的薪水。 因为沈少京实在太凯了,一定会有不肖园丁想要削他的钱,她可不能让他吃亏。 “李嫂,你们这的园丁一个月是不是要花很多钱?像沈少京这么凯,不晓得会不会被人家削钱?我看我得去帮他查查园丁的公定价,以免他被骗。” 李嫂本来在做事的手忽然停下,显然很惊异她会问这种问题,她脸上冷冷的表情有点动摇。 甚至转过头来看了丁艳艳一眼,显然从来没听过有哪个女人会关心沈少京会不会被园丁削钱的问题。 她是有听过打探少爷有多少家产、有多少房地产,或是有多少投资,但是从未听过竟然有人问少爷是不是太凯了,会被人家削钱,这怎东叫她目瞪口呆。 她的语气比刚才好了一些,“这些花花草草都是老爷自己种的,少爷也帮忙种了好几棵树。” “恩,幸好他没被骗。”丁艳艳满意的点头,她望向玻璃窗外,想像沈少京在这里弄脏双手的帮忙种树,突然觉得那副景象很可爱。 以后他若生了小孩,说不走还会教小孩子种树,沈少京外表虽然像个公子,但是其实他应该是个超爱家的男人吧。 “嫁给他一定超幸福的。” 她就算没嫁他,也觉得跟他相处起来超幸福的,能嫁给他的女人,实在是太幸运了。 她愉悦的望着庭院里的几棵树,正在想等他回来,就要问哪几棵树是他种的时,忽然有车子疾驰的声音传来。 李嫂轻轻道:“看来是太太回来了。” 一听是沈妈妈——也是她要应付的人回来了,她心里突然有丝紧张,代表闲暇的时间已经结束,工作的时候到了。 丁艳艳马上站起身,跟在李嫂的身后到大门口,只见白素琼身着毫缓服饰的推门进屋,她的目光落在丁艳艳的身上,微微一笑,笑容还十分的亲切和蔼。 “丁小姐,你来了啊,吃过早餐了吗?” 她这么亲切客气,让丁艳艳有点受宠若惊,毕竟还记忆犹深那一晚上她跟阿姨之间的唇枪舌剑。 “吃过了,谢谢你,沈妈妈。”她客气的回答,脸上还挤出她这一辈子最灿烂的笑容。反正工作嘛,她会尽力做到最完美。 “恩,那我们到书房去说说贴心话好吗?” 她没有理由拒绝,点头的跟在白素琼的身后走到一问典雅的书房,白素琼坐在书桌后的椅子上,一坐下就询问。 “你对少京的感觉是怎么样?” 她没想过她会开门见山问得这么坦白,不过要说他的好处,这几日的相处让她说得很自然,因为这都是事实嘛。 “少京是个很棒的男人,很值得人欣赏,而且他又慷慨、又温柔,天底下大概再也找不到比他更好的男人了。” “这是我的儿子,我当然知道他的人才出色,但是你欣赏他什么?” “欣赏他很多地方啊——” 她正想高谈阔论时,白素琼冷哼了一声,她的表情跟刚进门时完全下一样,匆然变得尖酸刻薄。 “你不用说那些假话,让我代替你说吧,他很有钱、很有权势,还是几家公司的挂名总经理,名下的动产、不动产,甚王投资都十分令人觊觎。” 了艳艳瞪大了双眼。乖乖,她第一次见到变脸这么快的人,而且还是长辈,简直是大开眼界。 白素琼根本不让她有说话的机会,她几句话就说破了她跟沈少京之间的关系。 “我承认你有点美貌,也许还有一点点手段,但是我儿子是不可能看上一个奸险、充满心机的女人,你跟他之间不可能有什么感情,我猜他一定是请你来作戏,演一出你是他未婚妻的戏码给我看。” 丁艳艳惊讶到说不出话来。看来沈妈妈能以女流之辈,在商界占有一席之地并不是省油的灯。 她的惊讶表情已经说明白素琼的话是正确的,她的眼睛眯细,“丁小姐,你大概不晓得欺骗、触怒我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吧!”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为什么还要叫沈少京要我过来?” 这是丁艳艳现在惟一不解的地方。既然她已经知道她是假扮的未婚妻,没有道理再叫她过来。 “很简单,你自己看看吧。” 她丢了一叠纸在桌子上,纸张散开来,丁艳艳伸手拿起来看,却看不懂这是什么,只知道上面有一堆密密麻麻的数字。 “这是什么?” 白素琼冷笑,“你不懂吗?这是你阿姨店里的帐,你阿姨已经穷途末路了,我只要吹一口气,她就整个垮了,到时你们全家就等着喝西北风。” 她只知道阿姨最近的经济状况很不好,但是不可能像沈妈妈说的那么严重。 “我不相信,我阿姨有很多好朋友,也有一些忠实的客户,她不可能会穷途末路。” 白素琼只是微微冷笑着,“要逼得一个人破产,对我而言虽然没那么容易,但是也不会太困难。” 从她的话语跟态度,丁艳艳只感觉到无穷的恶意,她望着她,“伯母,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她的话让白素琼的冷笑扩大。 “你知道吗?从小到大,你阿姨什么都要跟我争,有的时候,我真恨不得打去她睑上那股骄傲的表情,我知道她再怎么走到末路,也不会向我低头,但是她从小养到大的外甥女总有一份孝心,不会看着她的船沉了,却一句话也不吭。” 说来说去,原来她是要找她发泄怨气。丁艳艳霎时了解了。 “原是就这样。” “没错,就是这样,我叫你向东走,你就不能向西走,在我回美国前,你被我折磨够了,我就放你阿姨一马。” “伯母,你不觉得你这样做很幼稚吗?” 现代的人,还有这么无聊的报复心态,她是太闲了吗?她以为沈少京说他妈很忙的。 白素琼眼里忽然闪现几近愤怒的情绪,那情绪来得又急又快,她像是被丁艳艳的一句话勾起了新仇旧恨。 “幼稚?什么叫作幼稚?像你阿姨这种勾引别人的老公却没有得到报应的人,为什么没有穷途潦倒?为什么只有当老婆的人痛苦?” 白素琼激烈的反应让她看傻了眼,她喃道:“一定是有误会,我阿姨不是那种人,她不会勾引有夫之妇。” “误会?哼,都有证据了,什么叫误会。” “证据?”丁艳艳一脸不解。 白素琼反而不再多话,她像是很厌恶看到她那样的指着门口,“请你出去,李嫂会告诉你,你该做什么,我会交代她。” 白素琼有多厌恶她一目了然,丁艳艳无奈的走出书房。看来这一百万没有她想像中的那么好赚,更没有沈少京说的容易。 第七章 丁艳艳又渴又累,她不会种花,更不懂得怎么整理园艺,偏偏她这几天实在表现得太好了,害沈妈妈找不到方法虐待她。 于是她就叫她在大太阳底下种花,想要让她认输,别的娇弱女人大概马上就昏倒了,幸好她平常有在健身。 她在这里住了好几天,沈少京在家时,沈妈妈对她有长辈的慈爱,但是一等他出门后,沈妈妈就把她当成女佣来使唤,不是扫地,就是拖地。 而偏偏沈少京最近刚并购了一家公司,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因此都早出晚归,所以沈妈妈有许多的时间可以虐待她。 家中的每个角落她都会故意用手指抹过,若是她觉得有一粒沙尘,便会颐指气使的要她再重新擦一次,要不是她平常做惯了家事,她铁定会叫苦连天。 她从来不晓得这世上真有像灰姑娘一样的情节发生在现实生活中,她甚至觉得自己就像那些通俗的连续剧一般,被恶婆婆欺侮的可怜小媳妇,更像可怜的灰姑娘仙杜瑞拉。 惟一不同的是沈妈妈不是她婆婆或后母,而自己也不是她的小媳妇或女儿,她只能安慰自己至少一百万拿到手了,嘿嘿。 今日阳光炙热,沈妈妈叫她到外头车地上拔草,她知道以沈妈妈的脾气,她不把草全部拔完,她一定不会放她甘休。 她在外头拔草拔了很久,太阳晒得她有点头昏,不过她只要一拿起白开水喝,就又体力百倍。 远远的,她听到了一阵车声,也没啥在意。 沈妈妈想要操死她,但她不知道她体力很好,怎么晒也不会昏,只是可怜了她雪女敕的肌肤会晒黑,不过幸好她是那种很快就白回来的人,毕竟她天生丽质啊,哈哈。 有人把车停入车库,关了车门下车,对方是个气质很好的中年人,她还很有精神的朝他打招呼。 “哈喽,你好。” 沈石义对她充满朝气的笑容点了点头,他不知道她是谁,但是一见她有朝气的笑容,就也跟着笑开了。 他才刚展露笑容,随即又望向顶上的大太阳,他不禁愕然,“怎么这么热,你竟然在拔草?”说完,他转向才刚开门出来的李嫂,语气低沉了些,“李嫂,你怎么会叫一个女孩在酷热的正中午拔草?” 李嫂不发一言,她身后的白素琼冷冷道:“是我要她拔的。我还没介绍她吧,她是少京的未婚妻。” 那一夜沈石义晚了一点时间到会场,并没有见到丁艳艳。他难以忍耐,更加不敢置信。 素琼究竟在做什么?知不知道这种太阳会晒得人月兑水,更会晒昏一个健壮的年轻人,更何况她还是个娇弱的女孩子。 “你到底在干什么?竟叫一个女孩子在大热天正中午拔草?你以为少京眼瞎、心瞎到根本就看不见你虐待她吗?我是不知道这个女孩是谁家的孩子,但是你怎么可以狠心的这么做?” 白素琼不理会他甚重的语气,她冷笑几声,“你不用对我凶,少京是我儿子,他在做什么我会不知道吗?他是用钱聘了她,才不是对她有什么感情,他不像你,被一只野狐狸给迷得七荤八素,连自己的名宇恐怕都忘了。” 沉稳的男音刚才说的话只是微带怒气,但是一听到白素琼的回答后,他忽然暴怒的扬高声音。 “你别什么话都扯到别人身上去,我现在要说的是你不该这么对待一个女孩子,我跟你生活了多少年,你明明不是这种人,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我对你实在是太失望了。” 这句失望让白素琼的声音也尖锐了起来,两人不顾李嫂跟丁艳艳就在旁边,竟然开始吵起架。 “你说啊,你跟我到底生活了多少年?你说不出来吧,因为你自己也记不清楚有多少年,你的心根本就不在这里,你的心里、脑里就只有那只狐狸精,就算在美国,你也念念不忘的想着她!” 沈石义震惊的低声道:“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你在暗喻我对你不忠心吗?” “你有没有做,你自己心里知道。” 她的语气摆明就是不相信他,他气得咬牙切齿,“你原本不是这么不讲道理的啊,怎么一回来台湾就变成这样?” “因为我当了二十几年的明眼瞎子,我一直在忍耐,已经忍耐了二十多年,现在不想再忍了。” 白素琼的话充满了被背叛的愤恨,跟累积了二十多年的屈辱,他的所作所为,她一一都记在心里。 “我老实说吧,二十年前我就知道你跟她的奸情,可是为了年纪还小的少京,我忍了下来,搬到美国去,我相信她再怎么神通广大,魔手也伸不到美国。” 这么无的放矢的事,她竟敢说得振振有辞?沈石义一则愤怒她对他的信任竟这么低,一则她以奸情来说明他跟钱淑娇的关系,让他难以忍耐。 他伸手怒指着她。他很少这么生气的,但现在却气得快要昏了,从回来台湾之后,她就一直在疑神疑鬼,说话夹枪带棍的。 他原本容忍她,但是她现在实在越说越不像话,他究竟要说多少次,她才会相信他? “你说的这些话根本就没有证据,都是无理取闹,你怎么敢这样猜测?说出这么下流的事情?” 她认为他反感得越严重,就是因为恼羞成怒,她不想承认自己的婚姻失败,但是事实摆在眼前,她已经忍得太久了。 “这是事实,你不必恼羞成怒,你惟一有参加的那场宴会她也去了,你别以为我没看到你看她的眼神,还好少京先离开,不然我还真伯少京发现,若是他知道你竟对那种女人念念不忘,只怕也会感到羞愧。” “胡说八道,我们大家从小都认识,难道过了二十多年,我看到一个许久不见的老朋友,连看一眼也不行吗?连招呼也不必打吗?” “对她那种会勾引别人老公的贱女人不必。” 听她说得这般难听,他怒吼,“不准你再诋毁她,她是个很了不起的女人。” 白素琼激动的吼道:“她替你流产不孕,你当然觉得她了下起,当然更加怜惜她!” 沈石义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他嘴巴蠕动了几下,才发得出声音,这也证明了他刚受的震撼有多深。 “我的天啊!你到底在想什么?怎么会说出这么不可思议的话?我跟她有小孩?你怎么会这样想?” 白素琼瘦小的身体激烈的颤抖着。她都豁出去了,干脆说个明白。 “那你告诉我,你当初拿了一笔巨款给她做什么?若是你们之间清清白白的,为什么你要赶着去美国前、她流产之后拿钱给她?不就是摆明要给她安家的费用吗?” 沈石义忽然哑口无言,好一会他才颤声,“你查过我的钱?” “那又如何?我还知道你每个月都汇一笔钱给她,二十年来都不间断,你还敢说你们之间没有关系?” 他沉痛的说:“我承认我有汇钱给她,但那是因为……因为……” 他的声音低沉了下来,忽然又住口不说出原因。 “我不能说为什么,只能告诉你,你猜错了!我这一生中,除了你,没爱过别人,也请你不要怀疑我对你的爱。” 白素琼听到这些话之后,忽然脆弱的哭了起来。她当初就是被他的甜言蜜语所骗,现在她不会再受骗了。 “你只会骗我,这些话都是为了安抚我才说的,我再也不会受骗了。” “素琼……” 沈石义想安慰她,她却尖叫的跳开。 “滚开,我不准你再碰我,你去找那个野狐狸,告诉她你有多么喜欢她,娶了我你有多后悔!” “你别再无理取闹了,我跟她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我忍了二十多年,到现在,你还不肯跟我坦白,你还拿这种瞎话来搪塞我,沈石义,我真是看错你了,我好后悔嫁给你,帮你们沈家做牛做马,我换来的是什么,只是一个不忠的丈夫而已。” 见她这么不讲理,他也动了气,“你简直是不可理喻,我要走了,再跟你待在同一间屋子里,我要发疯了。” “你走啊,走去找那狐狸精!版诉她你当年有多后悔选择我,让她洋洋得意,二十几年后,她还是比我强,连我的老公也抢走了。” 沈石义想要回话,但看她哭得不成人样,他动气得嘴只是张阖了几下,没再说出气话。 他平静的道:“等你冷静一点我们再来谈,我也出去冷静一下,我会想想看怎么跟你说明。” “我很冷静,我早该二十年前就跟你离婚的。我们离婚算了,我再也不要忍受这些一事。” 沈石义不回答的转身就走,但他这样的态度反而更激起她的怒气,她气得浑身发抖。 不一会儿车子的引擎声响起,一辆深黑色的轿车驶离这个刚才还吵吵闹闹的地方。 白素琼悲伤难堪之下躲回房间放声大哭,李嫂则默默的回屋内做自己的事。 丁艳艳在一边看得张口结舌。哇塞,连台湾xx火都没有刚刚现场来得好看,她一直以为沈妈妈像个威严的女帝王一样,谁知她好像很爱她老公,为她老公外遇的事既生气又伤心。 看来沈妈妈也挺可怜的,如果她老公有了外遇,她也会很难受,可是再怎么看,她也觉得沈爸爸不像在说谎。 因为沈爸爸比沈少京看起来更“古意”,沈少京至少外表还像个花花公于,沈爸爸则一点也不像,倒像个早上会去公园做运动的好好阿伯,实在无法想像这种男人会去搞外遇,该不会是沈妈妈误会了吧。 不过也因为这样闹了一场,沈妈妈没再监视她有没有拔草,她赶紧跑回屋内喝好几杯的冰水。 等了一会,直到太阳没那么大,她再出去拔草,要不然皮肤晒黑了,多丑啊,到时沈少京问起,不是很难回答。 而且沈少京对妈妈满尊敬的,她实在开不了口说他妈妈虐待她,也不想伤了他的心。 白素琼哭了半个小时,她愤恨的擦了擦眼泪站起来。她是无法拿那个狐狸精开刀,因为沈石义绝对无法容许她这么做,但是丁艳艳还在她这里,她多的是手段整死她。 幸好沈石义也不认识丁艳艳,据她花钱请征信社的人调查,也说他回来台湾期间,并没有私底下见过钱淑娇,这也代表他也没亲眼见过丁艳艳。 想到她把一生的感情浪费在沈石义身上,又想到钱淑娇横刀夺爱的卑鄙手法,她满肚子怨气无法倾泄。 不过幸好他的儿子没爱上丁艳艳那鬼丫头,只是聘她来当未婚妻,继而想到儿子游戏人间的生活态度,她忽然灵机一动。 原本她就不喜欢他不肯定下,更讨厌他风流的作风,只顾着贪图快活,一点也没有成家的打算,但是总因为这是自己惟一的独子,于是对他纵容了些。 就算明知这场订婚宴,他铁这也是找个人来演演戏,还是对他骂不下口,不过现在不一样了。 了艳艳那丫头一见到沈少京回家时,脸上总有遮不住的喜悦,她是过来人,怎么会不明白她是动了春心。 她按住了自己的心口,自己此时的想法虽然可怕,但是未尝不是一种对钱淑娇最大的报复手段,也是对沈石义最大的重创,谁叫他们要先对不起她。 她忽然阴险的笑起来,凭儿子花心的猎艳手段,她相信没有任何女人可以逃得出他的手掌心,这当然也包括丁艳艳。 她起身擦干泪水下楼,丁艳艳正在喝水,一见她下楼,就知苦差事又要开始,她把那杯水咕噜吞了下去,立刻站了起来,弯了一下腰。 “沈妈妈,我要去拔草了。” 白素琼道:“不用拔了,艳艳,我刚叫你出去外头拔草,是因为我人在屋子里,不知道太阳有那么大,还有你怎么这么老实,既然累了,就进来休息一会,喝一杯水,不用急着去拔草,今天拔不完,明天再拔吧。” 丁艳艳瞠大双眼,霎时觉得全身好不自在,她举目四望室内。该不会是沈少京临时回家吧?要不然沈妈妈对她说话的语气怎么那么慈爱?有鬼,一定有鬼。 “是少京回来了吗?”她小声的问,眼角更是滴溜溜的转。她明明没看到他回来,怎么沈妈妈就改性了? “他还没回来,如果你想见他,我现在打电话叫他回来。” 白素琼还想走到电话旁,丁艳艳急忙挥手。他们又不是真的男女朋友,只是金钱交易的假未婚夫妻。 她可不希望沈少京一脸着急的回来,以为发生什么事,她知道他现在刚接掌公司,一切都尚未上轨道,忙得回家后就睡了,她不想浪费他的时间,害他抛下重要公事。 他连睡觉都不够了,怎么能叫他浪费时间回来。 “不,不必了,我一时眼花,以为少京回来了。” 白素琼对她笑了笑,“我刚才想过了,艳艳,我是有点气你阿姨,可是我仔细想想,也觉得我好像太过份了,你阿姨虽然跟我交情不太好,但是总是熟人,我这样对待熟人的外甥女,实在也太不应该了。” 听着白素琼近乎抱歉的言辞,丁艳艳目瞪口呆,这是她在沈少京不在时,对她说得最客气的一次。 但是一股不安的感觉让她浑身发毛,她不晓得为什么,但就是觉得有鬼。 她急忙回道:“不,伯母,你说得对,我跟沈少京联合起来骗你,说我是他的未婚妻,你不高兴是对的,叫我做这些事也没有什么。” 反正一百万你儿子已经先给我了,你怎么操我都没关系,就是别说这种让我全身发毛的话。 白素琼看她努力的想要劝解她,不禁失笑。 “傻孩子,你怎么这么会为别人着想,我知道我自己脾气不好,一发起脾气来,连自己都控制不住,你不怪我虐待你,反而还想安慰我?” 丁艳艳因为自己跟沈少京欺骗在先,所以总是理亏,听到白素琼开明的话,她反倒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好。 “李嫂,打个电话,叫少京带我们去吃晚饭,就说我们晚上在公司的楼下等他。”白素琼忽然唤了李嫂,要她打电话给少爷。 李嫂出现在门口,打了电话通知他,然后照着她的话一板一眼的重说一遍。 丁艳艳讶异的看着白素琼。“我们”这一句话里,莫非也有她吗? 白素琼紧接着又对李嫂下了另一道命令,“叫司机备车,我要带丁小姐出去。” 她张开嘴巴,一脸奇怪的道:“出去?” “恩,我想要出去逛逛,正好缺个人陪,你不想要陪我吗?” “不,伯母,我怎么会呢,我很乐于陪你。” 她再怎么样笨,也没笨到要对她说不,而且出外帮她提东西,总比在大太阳底下拔草好吧。 司机已经开车出来,她连皮包都没拿,就被白素琼给带了出去,一路上,白素琼跟她闲话家常,她那和善、慈爱的模样,让丁艳艳很难习惯。 总觉得她好像跟她老公吵过架之后,她就转了性子一样,比她阿姨还要体贴、疼爱她。 第八章 她们逛街的地方大都是精品服饰店,白素琼不单只是挑自己的衣服而已,也帮丁艳艳挑了几件,要她试穿。 她一看到条码上的价钱,就忙不迭的摇头,表示她并不需要新衣服,她在这买一件,可以在夜市买个百件哩。 她虽才刚赚沈少京一百二十万元,但是她可没打算要这么花法。 白素琼斥责她道:“胡说,女孩子的衣服永远不嫌多,我看你每天都穿得这么单调,怎么会对少京的胃口,他是玩惯的人,你没几分打扮,他是看不在眼里的。” 其实沈少京没那么难讨好,是大家把他传得太夸张了,怎么连他妈妈都被传言给误会了?看来那些纠缠沈少京的坏女人实在是太多了,才会让很多人误会善良、好男人的他。 “伯母,我跟少京又不是真的男女朋友,这你也猜出来了啊,所以我实在没必要穿这么贵的衣服。” “那你不会当上他的正牌女朋友就好,像少京在外面都是乱交一些见不得人的女人,反而让我担心,不如你好好打扮,让他眼睛一亮,他反而会把注意力放在你身上。” “让他眼睛一亮是不必啦,但是要防止一些坏女人缠上他倒是真的。”这是她的真心话。 “傻瓜,叫你试就试,拿进去试衣间穿穿看。” 被白素琼半强迫的推进试衣问,丁艳艳模着手心下的那件连身衣服,她是女人,自然也很爱美。 这件衣服的质料柔软,看起来又典雅,她其实也有点爱不释手,若不是价钱贵得令她咋舌,也许她就会买下来,或是当成是犒赏自己赚到一百二十万,狠心买下。 她禁不住诱惑的穿上了这件连身洋装,走出了试衣间,白素琼很满意的点头。 “漂亮,艳艳,你有本钱穿这件衣服。” 丁艳艳瞪着镜于里的自己,这件衣服的上半身剪裁极为简单大胆,要有胸部才能穿起整件衣服的味道。 她一向讨厌自己的大胸部,但是现在穿上这件衣服,突显出镜子里的人修长的身材,跟可以让男人垂涎三尺的雪白胸围,让她也觉得自己好像比往常还要漂亮十分。 “小姐,帮我把这件衣服的条码直接剪掉,我们穿着去见少京。” 丁艳艳吃了一惊,“伯母,不太合适吧。”也得让我想想到底要不要花这笔大钱买一件洋装。 白素琼不知她脑袋瓜里的想法,又驳斥她,“有什么好不合适的。小姐,再帮我看一件罩衫,套在这件连身长裙的外面,颜色要艳一点。” 店员又拿来了几件衣服,还夸赞着丁艳艳身材好,所以都穿出衣服的味道。 丁艳艳又再试了很多件衣服,她被白素琼强迫的带了好几件,一想到要付钱,她就手心发冷。 “沈妈妈,我真的买不起,再买我就要破产了。”她实话实说,反正没钱就是没钱,要钱没有,要命只有一条啦。 白素琼嗔目道:“傻瓜,谁说要你买,是我要买给你当见面礼的。”她自有一股威严不容反驳的气势。 她付了帐,丁艳艳才知道她说的是真的。但是模着身上这套价值不菲的衣眼,自己总有一种寒毛直竖的感觉。 沈妈妈该不会跟她老公吵架后,结果就疯了吧,要不然怎么会想要买漂亮衣服给她?但是这股全身狂竖寒毛的感觉,在沈少京见到她时,完全的不翼而飞。 沈少京赞赏的眼光令她全身窜过一阵又冷又热的感受,他顾及着他母亲在场,对她亲热的牵住手,但是在她耳边轻声的话语则是真心的。 “你穿这件衣服好漂亮。” “你三八啊。”她反手在他肩上劈了一个手刀,却笑开了脸,沈少京自己也笑。 白素琼对她说:“人我送来这里了,你们两个年轻人自己去玩吧,我要回家休息了,逛了一个下午好累。” 丁艳艳没想到她送她来之后就要回去,反倒是沈少京不勉强的说:“那妈你先回去,我带艳艳去吃个饭,晚点就回去。” “好,那我先叫司机送我回去了,你们两个好好玩。” 沈妈妈前脚才刚搭上车走,沈少京就拉着她坐上自己的车。刚坐上副驾驶座,他即目不转睛的一直盯视着她,害她心里怦怦直跳,实在很想打自己双颊,看她是不是中邪了? “你今天好漂亮,虽然我本来就知道你很漂亮。” 她指着自己的新衣服,“大概是因为这件新衣服的关系吧,这是你妈带我去买的。” 沈少京侧头看了她一下,那眼光又让她好像快中暑般的昏倒。真是奇怪,她今天在庭院拔草不会中暑,怎么看到他就感觉快中暑? “不是新衣服,而是你本来就很漂亮。” 丁艳艳惊讶的看他一眼,下一刻是沈少京抚模着她的肩头,那轻轻柔柔的按抚并不会让人不适,反而令人非常放松,他现在常对她这么做,有时候回家晚了,洗澡后,把头靠在她肩上就睡着了,所以她也没啥特别注意。 “你饿了吗?” “很饿。”她实话实说,逛了一个下午,试了一个下午的衣服,就算是超人也会饿,要知道买衣服、试衣服是很消耗热量的。 沈少京轻笑,他发动引擎,眼睛看着前方开车,她则酥茫茫的微笑。 他们在一家餐厅停车、吃了饭,还开了瓶红酒来喝,她不嗜酒,也不胜酒力,才喝了两杯就有点醉了。 这家餐厅中央有个老式舞池,可供客人跳舞,他邀她跳舞,她却红了脸颊的摇头,“我不会跳。” 他一点也不在意的一笑,“没关系,很简单的,跟着我的脚步就好,这只是慢舞。” 他虽然说得那么委婉,但是托起她双臂的力量却那么霸道,而她也有点跃跃欲试。 沈少京一把搂住她的细腰,在她耳边轻声道:“一二三四,跟着节奏跳,再一次,一二三四……” 她的心跳得好快,他身上的香水跟男人味道令她头晕目眩,两入耳鬓厮磨的亲密感既甜蜜又甘美,让她昏沉沉的陶醉在他的胸怀中。 她轻轻的叹息,沈少京把铁臂一收,她几乎整个人都被他给抱紧,他抱得她好紧,好像不太符合礼节,她抬头望向他。 他的面容赤红,眼睛里散发怪异的视线,盯着她娇颤的红唇。 她双唇开阖,沈少京低下头,双唇在她的唇上抚过,那种电流般的刺麻感让她呼吸停止。 “艳艳,你今晚好美、好可爱。” “你、你好三、八,我每天都嘛……都嘛一样。” 她气喘得好急,差点说不出话来,刚才那个抚触动作不像吻,却又像吻,让她心里全都乱了方寸,感觉好像昏天暗地,差点醉死在他怀里。 “谁叫你每天都这么美丽可爱。” 他调侃的语气令她又是一阵的脸红耳热,在昏暗的灯光下、优雅的音乐里,她的脸热得像在大太阳底下烤一样,她终于说出深藏在心里的疑问。 “我觉得我好像遇到你就会中暑耶!” 沈少京一怔,“中暑?” 这个症状越来越严重,让她深觉得自己的身体状况很奇怪。 “没错,看到你就头昏昏、眼花花,又很想像趴趴熊一样的趴在你怀里,你看我是不是病了?” 他脚步一个踉舱,差点踩到她,他的眼神火热得像要把她烤焦,害她又差点中暑了。 沈少京更用力的将她揽紧,害她又想像趴趴熊一样,趴在他胸口,懒得动啦。 自从那一天起,沈妈妈对她的态度就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甚至还时常制造机会,让她跟沈少京独处、吃饭、看电影。 而她的衣橱里装满了新的衣服,都是所费不赀,全都是沈妈妈为她买的,她收了觉得怪怪的,不收又更奇怪,只好收了。 而且沈妈妈白天里,常常在楼上一间房间办公,就算她没在办公室里,还是忙碌不已,连她都佩服她那源源不绝的精力,也因为这样,她们见面的机会就变满少的。 像现在,她跟沈少京两人相约去吃饭,他还问她道:“我妈今天也不出来吃饭吗?” “恩,你妈好像很忙。” 他沉吟了一下。他们家的生态和别人家正好相反,家中大权是他妈妈在掌理。 “我妈当然很忙,因为我爸是不管事的,都是我妈在管这些生意上的事,她一个女人家,真的很辛苦,小时候,我都觉得她很厉害,又很有抗压性,就像个不倒的巨人。” 丁艳艳知道他对他妈的佩服,有点小心的问:“那这样你爸爸在做什么?” 讲出了家族秘辛,沈少京一笑,这些事对他而言很平常,但是一般人一定会觉得很奇特,因为他家竟是男主内、女主外。 “我爸好像天生就没有商业头脑,他人是很好,也很乐意帮人,不过我祖父的生意留给他做时,他几乎什么也不会,也学不太会,后来是我妈嫁进来后,才跟着我祖父学,所以家里的经济都是我妈在管理。” 想到父亲的专长,他也曾跟父亲种过好几棵树,上次一个机会中,他还指给丁艳艳看,哪几棵树是他种的。 “我爸喜欢园艺、种种花车之类的,美国的房子,我爸就整理得很漂亮,他跟我妈时常都坐在花园里喝下午茶。” “你妈妈跟你爸爸的感情很好吗?” 丁艳艳的声音低沉了下来,因为这些时日,她发现沈少京似乎不知他双亲之间有问题,还大吵过一架。 她想应该是他接掌了一些公司,太过忙碌,而且他母亲也跟平日表现一样,所以他才没发现吧,而这些话要她讲,她实在不忍心,因为他真的很爱他的父母。 “他们两个没吵过架,夫妇没吵过架,总觉得好像不太正常,不过我爸的脾气很好,我妈跟他根本就吵不起来。” 仿彿想到父母之间的情景,沈少京笑得十分开心,让丁艳艳也无法开口说出自己当日所见,只好陪着他吃了晚饭,把话题移向他处。 吃完饭后,沈少京邀请她,“我们去看夜景好吗?” “好啊,我没看过。” 苞他一起看夜景的景象,让丁艳艳内心涌起一阵愉悦,两人来到台北一处看夜景的地点。 一向繁荣的城市,在远距离的观赏下,变成了一点又一点的璀璨灯光,在黑暗的夜色里闪着不同的光芒。 四周变得太过寂静,沈少京弯下膝盖,坐在她的旁边,两个人并肩坐在一起。 “哇,那应该是车灯吧,那一座桥车水马龙的,好像长串星星。” 沈少京低头望着她欣悦指着车灯的小脸,不由自主的微笑。她好像对什么事都很有兴趣,也都很有朝气的欣赏,她的个性不会挑剔,在遇到困境时,也不会坐以待毙,会想出办法来解决。 她是他看过的女孩子里面,最可爱、最漂亮,心灵也是最澄净、最充满希望跟冲劲的人。 “艳艳。”他将她的脸转过来,不再让她只看着前面的夜景。难得自己一个超级大俊男坐在她的旁边,她竞没像一般女人八爪章鱼似的黏着他,该说他太没魅力,还是该说她太特别? 她讶然的望着他。不是看夜景吗?他干什么不让她看? 沈少京轻抚着她的发丝,将她按在自己的胸前,他胸口震动,好像在笑,又好像在叹气。 “你不晓得看夜景通常都是一个借口——两人单独相处的借口吗?” 这她倒是不知道,因为夜景还满漂亮、满好看的,而且单独相处的时间他们又不是没有过,像他们最近就常常吃饭、看电影、聊天,这些不都是单独相处吗? “可是我们常常单独相处啊。” “是我太没魅力,还是你真的不懂?” 他那似是叹息又像是娇宠的语气,令丁艳艳霎时怔然,只见他渐渐低下头来,她却呆得没有办法反应,他在她的唇上轻轻厮磨了一下,然后再亲吻她一个。 “喂、喂,等、等一下……” 他不理会她的等一下,捉住她的肩膀,让一个吻又一个吻发生,沈少京还环住她的后背,气息粗喘的吻过她脸上的每个地方,咬啮着她小巧的耳垂,然后最终回到她的唇上,与她缠绵的深吻。 沈少京身上的热力跟气息令她头晕目眩,他那积极的也让她晕头转向,他的手已经熟练的探入她的上衣内,再渐渐的深入她的内,抚模她颤动不已的浑圆。 又炎热、又难耐的感觉让丁艳艳发出低吟,他堵住她的唇,热情如火的燃烧着她,她在他的怀里被吻得晕陶陶。 才刚放开她的唇,还来不及喘口气,他就已经把手搭在她的后背上,用拇指抚过他刚才咬啮过的耳垂,丁艳艳在他的刺激下一颤身子。 沈少京对她笑得很坏。“喜欢吗?” 她赤红了脸,感觉好像好好先生沈少京,一下子变成直扑小红帽的大野狼,但一股甜甜蜜蜜的快乐,也令她心里盈满了无法形容的喜悦。 “你的头发好漂亮。” 他的赞美令她面红耳赤,因为他不只是抚模她的头发,还顺着头发往下抚模她雪白的颈项。 她的气息有些急促,只觉得满脑子空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我们是不是……该回家了,你妈妈会担心我们怎么这么晚还没回家。” 沈少京表情非常正经,甚至是有点忧虑的。他不懂她为何总是无动于衷,是他表现得太不积极,还是她真的对他毫无意思? “艳艳,你讨厌我吗?” “没有。” 他这么好,怎么会令人讨厌? 他的声音低沉的问:“那你是嫌弃我以前常做非常廉价的事情喽?”他没有办法改变过去,但是至少现在他已经不再在花丛里猎艳了,他已经洗心革面,想要当一个配得上她的好男人。 丁艳艳的笑容僵硬了些。她当然知道他以前的猎艳经验丰富,也亲眼撞见过他的风流史,但是现在是什么跟什么啊?他干什么扯出来说? “没有啊,其实你廉不廉价都不关我的事……” 她话才一出口,沈少京的脸色就沉了下去,害她以为自己说错话,她从没见过温柔的他脸上出现过这种表情,因此声音不由得微弱下来。 “我说错话了吗?” 他难得的点头,神色也变得非常正经。 “艳艳,我这些日子仔细想过了,我妈她不讨厌你,还买给你好多衣服,这代表她满喜欢你的,难道你不觉得以后的婆媳关系会很好吗?” 以后的婆媳关系? 丁艳艳丈二金刚模不着脑袋,她跟沈妈妈以后怎么可能会有婆媳关系?她是假扮的,又不是沈少京真正的未婚妻。 “是伯母人好的关系。”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硬挤出这一句话,虽然沈妈妈的好让她心里毛毛的。 “你难道不想成为我真正的女朋友吗?” “我?女朋友?”她差点从他怀里跳起来,满脑子混乱不已。他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 想不到他越逼越近,环住她的手一刻也不愿意放开。 “我妈好像知道你不是我的未婚妻,但是她还是对你很好,这不是代表她很欣赏你吗?就连李嫂也会在我面前说你的好话。你知道吗?李嫂从来没有对我任何一个女伴说过好话,就只有对你。” “等、等一下,可是我是假扮的,不是你真的未婚妻,你好像……好像……搞错了。” 丁艳艳嘴巴开阖了几下。她不晓得自己脸上是什么表情,但是沈少京的脸上却出现受伤的表情,害她也跟着心痛了一大下。 “你没把我当成恋爱对象吗?” “完全没有。” 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些,虽然被他亲亲抱抱已经有点习惯,但是她真的没有想过这些,毕竟他们两个怎么可能嘛,想也知道啊。 “所以你是为了一百二十万陪我吃饭、陪我聊天?” 他露出落寞的眼神,让丁艳艳的心又跟着揪起来,但是她又不能说谎,毕竟他对她很好,她不想骗他。 “恩。”她低着头,第一次有一种奇怪的愧疚感。 他们两人都沉默了许久,这段日子他跟她的看法完全不一样,所以才造成了这个天大的误会。 “我们回去吧。” 沈少京站了起来,也有礼的扶着她起来,送她回车上,两人一起回到他家里。 不过动作虽然像平常一样,但是丁艳艳就是有种感觉,好像她失去了某种贵重宝贝的东西,而这个东西再也回不来了。 因为这种沉重的窒闷感,害她当晚翻来覆去的睡下着觉,她失眠了一个晚上,这对她这种一躺下来就能呼呼大睡的人来说,可是平生第一遭。 第九章 头一次知道,什么叫无聊到爆。 真的无聊到令她很想捉两只蚂蚁,看它们会不会打架?然后她再赌哪只蚂蚁会赢。 为什么会这么无聊呢? 因为沈少京近来总是早出晚归,虽然跟以前时间比起来,只是早上早那么一点、晚上晚那么一点,但是两个人见面的机会忽然变很少。 就算沈妈妈要他陪她吃饭,他也以开会为由,说一句没有办法就不了了之。 沈少京回到家里,她兴匆匆的想要跟他说几句话,他话是跟她说了,但是感觉完全不一样。 他像以往一样有礼,甚至比以前更有礼貌,对待她既亲切又客气,好像她是个来家里做客的陌生客人,搞得她实在快要疯了。 靶觉好像他忽然离她很远、很远,远得他就算在她身边,也模不着他的身体,更别说没有以前他就算多累,也会跟她一边讲话,一边靠在她的肩上慢慢睡着,现在则道声晚安,立刻进房休息。 这种状况累积了一段日子,今天他回来得晚,洗完澡后,道声晚安就关门睡了,让丁艳艳进了自个儿房间越想越气、越想越火。他这么阴阳怪气,摆明是不想理她,她对他又不坏,他干么把她当瘟疫啊? 好像看她一眼,他就会中毒一样。 她再也受不了,趁着月黑风高,满肚子都是火时,她打开沈少京房间的门,好加在他没锁门,让她轻而易举就可以偷跑进去。 他睡在床上,被子盖住了身体,她用力拍他的肩头,今天一定要把话说清楚,不准他不理她。 “沈少京,起来,我要跟你说话。” 沈少京眨了眨眼睛,他才刚睡,立刻就被丁艳艳给吵了起来。 她先用手打他的肩膀,接着干脆将脚伸进他的被子里。他房间的冷气开得有够强,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艳……艳……” 沈少京摇晃着头,好像还在适应着竟在自己的房间里看到她,而且她脚伸进棉被里,连身子都缩了进来,喃喃碎念。 “搞什么?你冷气开好强,你房间比北极还冷。” 她缩进来也就罢了,还靠他很近,一边用他温暖的胳臂,搓热自己冰凉的手,发觉有用之后,连脚都伸进他的双腿处乱搓,搓得他满身热汗。 他是有七情六欲的正常人,可不是木头人,她到底知不知道她这样做,可是在勾引他? “你怎么跑进我房间?” 丁艳艳一脸我没错的表情,“因为你阴阳怪气的,对我好冷淡。” “那是因为……因为……” 见他吞吞吐吐、有口难言,她踢了他一脚,“因为怎样?男子汉大丈夫,说话爽快一点。” 沈少京无奈的叹了一口很长的气,“说了,你也不会懂。” “你又没说,你怎么知道我懂不懂?” 她不爽的吐槽他,让他更沉默了。 丁艳艳生气的拍他的肩,“喂,你干什么不说话了?” “我不想自作多情,更不想让你为难。” “我又不为难。”她嘟着嘴唇,“其实我想过了,我好像也没那么爱钱,要不然应该是对象不管阿猫阿狗都无所谓,可是只有对你,才有免费大放送喔。” 要不然她阿姨介绍的有钱人,她干么那么反胃,看来她还是有挑的。 这下换沈少京听不懂了,“免费大放送什么?” “这个啦。” 丁艳艳嘟着红唇,往他的嘴上一按,两只手臂搂着他的颈项。这几天没有他抱她宠她,快要让她心烦死了。 而且只要想到要是她不是沈少京的女朋友,万一有一天有个女的可以让沈少京又爱又宠,当上他的女朋友,光是想像,就让她满心都是醋味,就算那个女人不是坏女人,是个好女人也不行。 如果要当沈少京的女朋友,才有被他又爱又宠的专利,那她当然要应征这个职位了。 她丁艳艳要的,不准别人拿去,她不想沈少京对她客气得让她快要受不了,她不喜欢他那陌生客气的言辞。 佳人献上香吻,让他倒抽一口气,但他还不敢有所举动,因为他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笨蛋,我都这么主动了,你还不明白吗?我要当你的女朋友,当上你正牌的未婚妻,以后想要当你老婆。”双手一摊,她说得任性,“好啦,我已经很没女人自尊的说完了,反正不管怎样,绝对不许你不理我。” 沈少京目瞪口呆,她则双颊红通的打他一拳,“我讲得这么明白,你还听不懂吗?” 他的回答是狂喜的吻了她,一次又一次,让她差点心肺衰竭,忍不住的求饶。 “别吻了,我快窒息了。” 她那讨饶的可爱模样,让他噗哧的笑了出来,累积许久的黯然一扫而空,而丁艳艳也在此刻发现自己的下面有个东西热热硬硬的,她不舒服的伸手去捉了一下,沈少京却重重申吟出声。 “妈啊,那个是……是……”刚才光线太暗、冷气太强还没发现,现在她适应了这里的光线跟沈少京的肌肤触感,才发觉一件可耻的事情。 “你没穿衣服睡觉?” 他无辜道:“我习惯果睡。” 丁艳艳不敢置信的把眼光慢慢往下移,“所以我刚才模到的是……是……” “恩。” 沈少京再次无辜的恩了一声。 “哇啊——” “果睡?你的意思是你连件小裤裤都没穿?” 她差点跌下床去,幸好他的铁臂锁住她,而且他一改这几日对她客气有礼的态度,弯身在她耳边邪恶道:“反正你以后总是要模的。” “你这个、大……” 没想到他会有这么邪恶的一面,害她以为他一直是好好先生呢。 “没办法,你刚才已经说你要当这个大的老婆了,所以我再也不会放你走,你当我老婆当定了。” 他又是一吻落下,封住她抗议的唇。 沈少京满面春风,今天一早丁艳艳偷偷模模的跑回自己的房间,他还一路护送她回去。 纵然他们昨晚和好后,只是交换几个甜蜜的吻,并未逾矩,但是丁艳艳非常坚持要回到自个儿房间,毕竟她可不想让他妈和李嫂看到,让她们误会。 谁知李嫂很早就起床,她一开房门就看到李嫂那死板板的老脸,害她脸上又青又白,急忙解释。 “我们没做坏事,是我房间冷气坏了,所以跑到他房间去,看他房间的冷气有没有坏?” 这个解释糟糕透顶,李嫂只是挑了一下眉毛。 “要我请水电工来看冷气吗?” “也不用啦,应该……应该没坏……” 沈少京在一边偷笑,看她着急得额头流汗,她见他偷笑,忍不住踢了他一脚,李嫂死板的脸沉下来,说的话跟水电完全没关系。 “别带套子,我很期望能够赶快抱到少爷的儿子。” “呜,误会,天大的误会,我有看到他的,可是那是他自己果着睡,不关我的事啊——” 沈少京仰天长笑,差点笑掉了下巴,丁艳艳则满脸通红,踹他一脚的急忙跑进自己房间,以免越解释越糟糕。 她却不知以李嫂的个性而言,她已经深得李嫂喜爱,要不然李嫂向来不跟他的女伴说话,她这席话,等于是心里默许他们两个人在一起。 他回房又睡了回笼觉,近八点的时候,神清气爽的爬起,他想要跟母亲谈一下丁艳艳的事情。 白素琼早上就在书房工作,她自有的威严,向来让沈少京从小不敢作怪,也让沈少京很尊敬她。 “坐,还没要上班?” 沈少京掀一下唇,一想到等一会要讲的事,可能也能让她母亲欣喜,他就忍不住脸上带满笑意。 “等一会,妈,我有事跟你谈。” 白素琼皱了眉头。难得看到儿子这么认真的想谈一件事,他目前会谈的事除了工作外,就只有女伴,说到女伴,她一直以为他很轻浮,其实不然,他从不喜欢那些沾染他的女人,向来很小心,没留下什么麻烦,所以她也就懒得管,看来今天他要讲的应该是工作的事。 “什么事?” “我想跟你谈艳艳的事。” 白素琼心下一突,很快的了然,她不表现于脸上的淡然一笑,“我以为她对你有意思?每次她看到你就脸红心跳,明显得不得了。” 沈少京喜悦的心情就像在火上加油一般。昨夜与艳艳情投意合后,他已经打定主意非她不娶。 他笑开了脸。“妈,我知道你满喜欢艳艳的,你可能已经猜出她一开始是我请来骗你的假未婚妻,但是后来不一样了。” 她隐约猜到了大概,她依然不动声色的要他证实自己的报复计画到底有没有成功,嘴边露出一朵微笑,她知道儿子要说什么。 “我早就知道你看不上她,虽然她换了新的衣服,打扮得漂漂亮亮,但是骨子里,她还是她,上不了台面,你喜欢的女孩子,向来不是这个类型,我看你只是无聊玩玩罢了。” 对于母亲露出来的笑意,沈少京吃了一惊。他妈那种笑意,看起来就像夜叉一样的阴冷。 他没看过她这样笑过,更对她的结论目瞪口呆极了。 “妈,我以为你喜欢她,因为……因为……” 他不敢置信,他妈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他从来不认识的人,好像很阴险,又好像很恐怖。 “因为我帮她买衣服,对她和颜悦色?” “不只这样,艳艳提到你也很尊敬,她一直说你对她很好。” 白素琼冷笑的嘴角拉了下来,变成面无表情。她之前没有对她多好,想不到她也没向儿子告状,只可惜身为钱淑娇的外甥女——就是她的原罪。 “我从来没有说过我喜欢她。” 见她脸现阴沉,沈少京觉得古怪透了,在他印象中,他妈妈没有如此阴沉可怕。 “妈,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提到艳艳就充满敌意?难道这段日子你都没有好好的认识过她吗?她真的很特别,非常的特别。” 沈少京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才能让她知道丁艳艳的特别之处。 白素琼笑了一下,对他的形容词觉得可笑。 “你怎么知道她特不特别?说不定她跟那些往常黏上你的女人并没有任何的差别,就算有差别,也是她比较会装,让你神魂颠倒罢了。” 沈少京表情正经的摇头。艳艳真的很可爱,一想起她,还是让他的心暖暖的。他不相信以他妈妈的观察力,竟然无法了解艳艳的好处。 “妈……” 白素琼挥了几下手,声音很淡漠,“我还有事要做,你这几天就可以请她搬出去,跟她断了关系,我讨厌她,恨不得一辈子都别再见到她。” 他张嘴了几次,露出震惊的表情,“妈,你究竟在说什么?” 沈少京不太愉快的变了睑,他无法想像这些天来,他妈妈对丁艳艳的慈爱都是惺惺作态。 敝不得艳艳每次提到他妈妈时,讲话都特别小心,他现在可以理解她的心态了。 她一定是因为不想让他为难,因此话才都说到一半就没再说下去,但是这并不代表她不晓得他妈妈不喜欢她,他知道艳艳很聪明,只是没在他面前提过。 白素琼冷冷道:“我说什么你听不懂吗?我叫你以后别再理会她,比她好的女孩子成千上百,那些都能让你挑选,更何况你向来花心风流,应该也不会想要跟一个这么普通的女孩子定下来。” 沈少京愕然。就算全天下的人都说他是个花心风流的男人,他也相信他母亲应该不会对他有这样的评价。 “妈,你真的认为我风流吗?” “年轻有金的男人风流了点,也不算什么。” 她并不把这个问题放在心里,自己的儿子长得英俊、身价上亿,自然会有许多桃花。 沈少京沮丧的用手爬过头发,他的心情很无奈,靠母亲的位置坐得更近一些,几乎靠在白素琼的身边。 “妈,难道你不会觉得那些风流事情,只是在减损我自己的人格,只是让我看起来更廉价。” 这下换白素琼愕然。什么廉价不廉价的? “你到底在说什么?” “艳艳一直认为我是个好男人,虽然一开始我并不特别觉得,可是越跟她在一起,我自己越来越变得很奇怪,她看起来那么单纯、那么可爱,又有冲劲又活泼,跟我以前碰过的女孩子完全下一样,她不只是外表好,就连她的心都很美,我想要变成一个配得上她的好男人,我才发现其实我根本就不喜欢风流花心的事情,我只想要跟她在一起。” 白素琼站起身,她的声音失去平稳。不、不,她的计画不会如此的失差错。 “你到底在说什么?” 沈少京目光直视着她道:“妈,我爱她,我自己都没办法控制,就在全世界都以为我是个风流浪子的时候,她还很为我打抱不平,认为都是一些坏女人缠上我,才让我的名声变得这么难听。” 再也听下下去,她怒斥,“我要你马上跟她分手!” 从小到大,他妈妈很少对他发怒,不管他再怎么顽劣、再怎么不受教,她也舍不得对他疾言厉色,但是她现在竟然为了丁艳艳的事凶他、命令他,他双眼圆睁得目瞪口呆。 “妈,我不会跟她分手,我不晓得是怎么一回事让你敌视她,但是她是全世界最支持、最拥护我的人,妈,如果你肯放不偏见,你就会知道她是一个我匹配不上的女孩子,是我高攀了她,不是她高攀我。” 白素琼脸色铁青的毒言毒语,“你该不会跟她连孩子都有了,现在才胡说八道这些话吧?” 她偏激的言语顿时让沈少京愕然得连话都说不出口,过了好一阵子,他才说得出话。 “妈,你说话放尊重一点,我们很清白,你为什么要说这么难听的话来揣测我跟艳艳的关系?” “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 “当你的话充满了仇恨跟偏见的时候,我怎么能听从?妈,我们冷静一点,等我上班回来后,我们再来谈。” 沈少京转身走出去,白素琼却是一副咬牙切齿。她没想到,钱淑娇有本事让沈石义神魂颠倒,就连她的外甥女都让她儿子丧失理智,她要叫丁艳艳马上滚,不准她跟儿子在一起。 她不会坐视她儿子被丁艳艳给迷走。 沈少京才出门没多久,白素琼就已经来到丁艳艳暂居的客房,她丢下一张一千万的支票,冷冷道:“你马上滚,我再也不要见到你跟少京在一起。” 丁艳艳目瞪口呆,一时搞不清楚状况,她拿起那张支票,看清楚上面的金额后,眼珠子差点滚出来。 哇塞,一千万,她从来没看过这么多的数字! “一干万,你一辈再怎么样也赚不到,你给我滚,越快越好。” 将一千万支票拍了拍,她将它丢在地上,接着像在踩废纸一样的踩它,看得白素琼不敢置信。 “沈妈妈,我自信我这一辈子应该能赚到一千万以上,要钱我自己会去赚,要我出卖我的感情,区区的一千万未免也太少了,还是你认为少京只有一千万的价值?” 她竟敢讨价还价,好个无耻的女人!白素琼气得全身发抖。 “你这个无耻的爱钱女人,就跟你阿姨一样下贱,只为了攀附有钱人,根本就是无耻的酒女!” 丁艳艳烦腻的道:“沈妈妈,你到底在怀疑什么?怀疑我阿姨跟你老公吗?” 她脸色一白,丁艳艳推敲整个来龙去脉。她见过他们夫妻吵架,只觉得有这个可能性,但是现在看沈妈妈的脸色和谈话内容,她终于明白刚才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我实在觉得很奇怪耶,你既然怀疑自己的老公,那你不就是怀疑你自己当初嫁给他的眼光,为什么你老公的解释你一点都不想听?你到底是在怀疑你自己的魅力,还是吃饱撑着没事干?” “你竟敢对我这么出言不逊!”白素琼都快气炸了。 “我说的都是实话,你一直疑神疑鬼的,讲实在话,我根本没看过你老公跟我阿姨见过面,他们若真的有婚外情,岂会这几年连面都没见过?若没见过,怎么搞婚外情?”她吐了吐舌头,“他们又不是外星人,靠脑波发讯?” 白素琼不理会她的幽默,难掩痛苦的怒吼着,“你懂什么?沈石义一直拿钱给你阿姨,若是没有关系,他为什么平白无故给她钱?” “那你就问他啊,干么一直怀疑像你老公这种看起来就是超好的顾家男人,你这样不就等于是在逼他离开你,你不想跟你老公在一起,请便,但是像沈少京这么好的好男人,我要了。” 她对丁艳艳的无耻简直是大开眼界,但隐隐约约,又有一股不知是敬佩还是赞赏的感觉涌上心头。 白素琼故意冷冷道:“少京才不是什么好男人,他花心又爱风流,几乎每个人都预料他结婚后,一定不会安份守己。” “才怪,少京是个很棒、很顾家的男人,那些人根本就不了解他,他也从来不了解自己,才会以为自己就像传言一样的坏男人,那些人的嘴巴都该被缝起来!” 越说越气愤,害丁艳艳恨不得那些散播谣言的人就在眼前,让她可以一拳打过。 第十章 白素琼也不明白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但她开始能够理解,为何就算她疾言厉色,要儿子离开丁艳艳,儿子下但不同意,还要她多了解丁艳艳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丁艳艳对少京的评价跟信任,跟以往接近少京的女人完全不同,甚王还背道而驰。 门外有人推门进来,打断了她的思考,祥和的声音轻声道:“素琼,我听李嫂说你在这里,我要跟你谈谈事情。” 进来的人竟是沈石义,白素琼脸一板,见到他,只让她余怒末消,倒是丁艳艳马上站起来,有礼道好,“沈爸爸。” 白素琼见到了他,满肚子的怨火,根本就不想听他的解释,想不到丁艳艳一直望着她,“沈妈妈,你难道不想问清楚整件事吗?赶快问啊。” “你——” 什么时候轮到她指使她了?白素琼想生气,却又想到她刚才惹怒她的话。若是她肯平心静气,就会知道事情真相也没错。 她收敛怒气,走出丁艳艳的房间,“我们到书房谈。” 沈石义跟着她到书房,仿彿在想该怎么解释这整件事情,他伤脑筋似的揉了一下太阳穴,无缘无故提到一个陌生的人名。 “还记得赵孟春吗?” 不明白他为什么把话题转到这个地方来,但她依然冷冷道:“听你提过,他是你的好朋友,你别因为心虚而转移话题。” 不理会她冷淡偏激的言辞,沈石义继续问她,“你还记得他的家庭状况吗?” 她呆怔的望着他,一副他疯了的样子。 “你忘了你告诉过我了吗?他的家庭状况跟你不一样,你们俩的家境刚好是完全相反,你家里很有钱,他家里很穷困,你还说你们能成为好朋友是一件很特殊的事。” “没错,看来你记得满清楚的,再来呢?他大学毕业时,发生了什么事?” 白素琼傻了般的看着他。他挖这些旧事做什么? “我们参加过他的结婚典礼,因为他父亲吃喝嫖赌欠了很多钱,有个有钱人的女儿看上他,愿意替他还钱,但是必须要跟她结婚,所以没多久他们就结婚了。” 沈石义点了一下头,“没错,我高中的时候替赵孟春送情书给钱淑娇,所以大家都传言我喜欢钱淑娇,反正我也不太在意别人怎么传,就让他们乱传,这种事我又不在乎。” 白素琼怔了一下,因为那时候太多人传他喜欢钱淑娇,但是他却娶了她,她一直以为那是因为他的父母喜欢她的关系。 “再问你一个问题,赵孟春家里没有钱,你想他是怎么读大学的,又怎么支付大学的各种费用?” 她摇了摇头。在他们那个时代,读大学的钱是一大笔钱,若不是家里有闲钱,一般人都是考上却没有办法读。 “是钱淑娇赚钱给他用的,你也知道钱淑娇家境不太好,他们两个都考上了大学,但是钱淑娇去工作,赚钱给他读大学。” 白素琼脸上显露出惊讶的神情,再想到赵孟春后来与有钱人女儿结婚,她呆了似的理解了。 “所以赵孟春背叛她,老天啊,竟然会是这样。” 同样身为女人,她忍不住全身涌起一阵愤怒的狂流,“这个家伙用她工作的钱来读大学,读完大学后,把她甩了,就跟有钱人家的女儿结婚,他简直是该死极!” “钱淑娇后来受了刺激流产,听说满严重的,后来就不孕了。” 忽然一切的事情都拨云见日,白素琼有点了解的想像得到后来的事情,沈石义是个好人,见钱淑娇可怜,才会给她一笔钱安家。 “怪不得你要拿钱帮助她……天啊,赵孟春这么做,她一定受到很大的刺激,我竟然还怀疑你们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暧昧,我这个笨蛋,怎么会往那一方面想?” 沈石义轻揉着她的发丝,“因为这是别人的家务事,我原本也不太爱讲这种事,才造成你的误会,不过赵孟春一直很关心她,只不过钱淑娇死也不肯拿他的钱,我看她那时生活困苦,所以才拿了些钱给她,后来赵孟春不能动他妻子那边的钱,否则会让他妻子查到,于是他就托我每年寄些钱给钱淑娇,我想这些钱对我也没多大的负担,所以每年都寄了些钱给她。” 终于明白为什么他要每个月寄钱给钱淑娇了,不是因为他们之间有染,而是受人之托。 沈石义低低的加了几句,“所以赵孟春也一直很关心她,只不过他本人不能出面。” “关心?他这样对待她,还叫关心?”她的声音里满是不屑,“还有什么叫他本人不能出面?这个男人简直是没有担当到了极点。” 他摇头,“孟春也是被迫的,那个有钱的女人心里有病,她扬言若是孟春不跟淑娇断个干净,就要让钱淑娇死无全尸,后来还发生了一些可怕的意外,孟春不得已,怕她真的会伤害钱淑娇,只好跟钱淑娇断干净,也为了保护她,就答应跟那个女人结婚了。” 虽然沈石义讲得很平淡,但是从他的语调中听来,似乎真的曾发生过恐怖的事情。 白素琼按住心口,“听起来好可怕。” “恩,那个女人心里有病,跟孟春结婚,孟春受尽了苦头。” 谈够了别人的事,她抬眼看向他,眼泪不禁流下来,“你现在一定也会觉得我是个丑陋的女人,竟然会胡思乱想,想一些无聊的事情。” 他抚着她的头发,轻声说:“不会,像我看着你那个能干的男秘书,也觉得很不是滋味,有时候心里也会产生很多卑劣的想法。” 她讶异的看他,“你说gcorge?” 沈石义深情的看着她,“对啊,你因为工作忙,一天跟他在一起的时间,比跟我在一起的时间还长,而他还是个年轻小伙子,我已经是个吸引不了人的欧吉桑了。” 他竟然会嫉妒那个娘娘腔的秘书?她笑了起来,“我也早就是个欧巴桑了。” 他在她颊上吻了一下,“下会的,你在我眼里永远都是那么漂亮、能干,永远跟你十七岁时一样的迷人。” 他顿了一下说明,“还有,不是我爸妈喜欢你要我娶你,而是我喜欢你,叫他们一定要接受,若是他们不喜欢你当媳妇,我就出家当和尚来威胁他们,他们当然只好喜欢你了。” 白素琼噗哧的笑了,“不,不可能,你不可能这么说,你是哄我的吧。” 他搂住她,“是真的,我从不对你说谎。” 白素琼叹息的环住他,他模着她的背,不只期望自己幸福,也希望自己的朋友也能同样的拥有这样的聿福。 “恩,还有一件好事,孟春的太太死了,孟春回台湾了,我想他会先去找淑娇吧,我这几天出国,就是为了带他回来,其实他一直很怕淑娇不肯原谅他,显得有点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去找淑娇。” “当然要去找,毕竟他们已经误了二十几年了。” 沈石义对她理所当然的想法,报以微笑。他就知道她会这么说,因为她向来也是个有正义感的女人。 而白素琼在丈夫温暖的怀抱里,把一切报复的念头全都断尽了。她决定明天要立刻将那些她暗中设计的钱,全都还给钱淑娇,不再让她周转不灵。 至于丁艳艳,她会抛弃成见的多观察她,至少她刚才说的那些话,也足见她是个聪明有智慧的女孩子,跟少京以前交往的女人完全不一样。 大概是因为这样,少京才会对她这么的死心塌地吧。 沈少京心情沉重的踏进家门,母亲今早的态度让他心寒,更让他心灰意冷。 他认为一定还有更多的事情是艳艳没跟他讲,并不是没有发生,她住在这里,未必就像她说的一切都很好。 他一回来,愕然的望着沙发上的人,只见他妈妈跟丁艳艳坐得很近,两个人正看着电视有说有笑,而他爸爸坐在一边,陪着她们聊天。 “你回来了啊,少京。” 就像这个融洽的情景在家里常上演一样,白素琼对他笑了一笑,还指着他,对丁艳艳说道:“艳艳,我这个儿子是我的独生子,我从小就宠坏了他,又加上他在女人堆里吃得开,一副无法无天的样子,你以后要多担待些,若是他欺负你,你尽可来告诉我,我帮你解决。” “沈妈妈,少京不会欺负我,我怕以后都是我欺负他。”丁艳艳笑着回话,好像与他妈妈之间完全没有隔阂。 她朝沈少京俏皮的眨了眨眼,让他看着这幅和乐融融的情景,几乎快说不出话来。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才一天而已,他们家就变了? “我跟你爸要出去,你们两个自己玩吧。” 白素琼才说完,就提着手提包跟着沈石义出门。 而她跟沈石义出去,是为了要帮钱淑娇跟赵孟春当和事佬,她之前做了许多针对钱淑娇的事,让她有点愧疚,她希望这一件事她能尽一点心力。 也因为这牵涉到钱淑娇过往的情伤,白素琼并不愿意对丁艳艳提及这件事。这是长辈们的事,就让长辈来解决吧。 客厅里空空荡荡,只留下沉少京跟丁艳艳,他坐进沙发里,将她自然的搂进怀里。 望着她含笑的脸,让他不敢置信。他知道艳艳很有魅力,但是才一天而已,他妈就对她改变态度,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丁艳艳调皮的道。 “那还不赶快说,我妈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其实就是之前你妈跟你爸之间有点误会,这个误会也稍稍牵扯到我,后来你妈在今天得知事实,误会冰释之后,她就觉得我今天对她说的话很有道理,她还跟我道歉,说她以前对我不好。” 听得模模糊糊,但是至少这是转往好方向。 “没事就好,我相信以我妈的聪明才智,她如果对你没有偏见,就会知道你是一个很棒的人。” 她噗哧笑出,“呵,我才没那么好,倒是你这么优秀,我独占了你,不晓得全天下的女人会不会羡慕死我?” 沈少京也笑了,“那就让她们羡慕死好了,因为我只爱你一个人。” 丁艳艳听得脸颊红起,她推了他一把,“我不知道你讲话这么肉麻,听得我鸡皮疙瘩都掉下来了。” “我看看,鸡皮疙瘩掉得严不严重?” 说着,他还真的把她压在沙发上,乱模乱搜着,趁机吃她豆腐,让她又气又笑,忍不住又推了他一把。 “我不知道你这么色,像个大色鬼一样。” 他装出脸:“还敢说我色,看我真的色给你看。” 他的手从她的腰部乱模,还搔着她的痒,让她情难自禁的求饶,“别乱来啦,被李嫂看到多难堪啊。” “恩咳,我什么都没看到。” 李嫂刚踏入客厅,又随即识相的走出客厅,丁艳艳马上在沙发上坐正,乱拳k向沈少京的胸口。 “你这个笨蛋,你看,你又害李嫂误会了。” 他一脸气定神闲,“反正你总是要嫁给我的,早误会、晚误会有什么关系。” “……” 当初还以为他是个好好先生呢,结果一等自己向他告白之后,确认了两人感情,他就忽然霸道起来,让她真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总之依偎在心爱的人怀里,还是让人心情放松、十分的愉快,丁艳艳快乐的笑着。 “什么时候才要嫁给我啊?” 他十分心急,他妈妈已经接纳了艳艳,而他也很想早点把她拥入怀里,一辈子不放手。 包何况若是这假扮的未婚妻一个月期限过了,艳艳就要回去上班,以她的姿色跟可爱,可能会有强劲的对手出现,他可不想让别的男人抢去他可爱的艳艳。 “我又不急,你急啥?” 她那一脸根本就还没打算要嫁给他的神情,让沈少京将手一摆,做出个丧气的样子。该不会是他素行不良,所以她还不放心吧? 想想他过去廉价的行为,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而且他廉价的事情已经做得太多,做得自己都忘了究竟有多少次,跟多少女人。 “你是不是永远也不想跟我结婚,因为我是个行为不良的公子,纵然我有多么爱你、多么喜欢你陪在我身边,你也不会改变主意?” 了艳艳对他的言语目瞪口呆,她过了许久都没有办法回话。 而沈少京似乎很沮丧的叹了口气,“我承认我以前真的素行不良,但是我保证我会改,因为我现在心里只有你一个。” 见他这么沮丧,让丁艳艳差点笑出声。她准备说出自己第一次撞见沈少京的事情,说出这一件事,保证让他吓呆。 “我见过你素行不良的样子,在内湖一家高级别墅里,你跟女主人在外面草地上偷情。” 沈少京就像哑了似的无法说话,一脸像看到妖魔鬼怪的表情。他不明白她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极力的替自己辩解,但是他的样子根本毫无说服力,说到最后,甚至有越来越绝望的倾向。 “那个是遇到你之前的。” “不,你那个时候已经遇到我,还害我被辞职,你记得吗?”那个时候只有女主人火大,开除了一个穿着像欧巴桑的女人而已。 “啊!那个欧巴桑……你是那个欧巴桑?”他结巴。 “恩,因为那时候我缺钱,所以我兼职了早上跟晚上的工作,那个是我晚上的兼差。” 沈少京脸上的表情又像惊讶、又像忏悔,怪不得她在厕所里一见到他,就想跟他拚命。 他大声申吟,越来越明白以前的他是怎样的一个混蛋了。 他豁出去的道:“你把你的不满全都说出来吧!我会改,我一走会改的,我绝不会像以前那么风流无度,我保证你嫁给我,你绝不会后悔。” 丁艳艳瞅了他一眼,看他一脸仿彿在地狱里的模样,让她随即哈哈大笑出声。 看她笑得那么可爱美丽,令他刚才所有绝望的念头消逝无踪,他忍不住欺近她,在她唇上吻了一次又一次,享受着甜美的香吻。 不过他以前如何的混蛋、廉价,现在他就要为她摇身一变成为全世界最好的好男人。 “嫁给我,艳艳。” “我考虑一下啦。”她还在逗他。 沈少京好像快要疯了似的要求,“拜托,求你嫁给我。” “下对吧,你应该要先问我阿姨吧,我阿姨愿意让我嫁给你才行啊,可是她好像对你风流的印象不太好耶。” 他的脸差点垮了下来,他苍白的脸色让丁艳艳又嘻嘻的偷笑起来。看来沈少京真的很爱她,才会这么烦恼。 她在他的唇上偷偷的亲吻了一下,谁知沈少京却加深这个吻,让两个人的爱意更加的让对方明白了解。 一吻过后,她道:“放心啦,我阿姨没那么难讨好,只要知道你是真心爱我,她就会答应,还是光就这么一点点困难,就让你感到害怕?” “只要能让我娶到你,再难的事我都不怕,我得说服你阿姨让我娶你,希望她这些日子对我的印象已经改观,看来最好每日去拜访她,一定要说服她,让她愿意把你嫁给我。” 丁艳艳噗哧的笑出声,“我阿姨的个性没像我那么好,她的脾气很硬的。” “给我一点信心吧。”他的脸又苦了。 丁艳艳在他脸上吻了一个,给他信心,也给他力量,“放心吧,有我帮你,我们一走会成功的。” 他终于回复了自信,“不管如何,我们先向他们说明我们两个要结婚的事,而我们结婚的日期,最好是越快越好。” “恩。”她喜悦的点头,看到他这么迫不及待,也代表着他有多么爱着她,想到此,她的心不禁泛满甜蜜,更别说刚才他不断的赌咒发誓他会让她幸福。 两人讨论著该怎么进行“钱淑娇同意婚事大作战”。 一边讨论、一边开玩笑,感情越形加温。 等到时间够晚了,白素琼与沈石义也一脸疲累却又含带喜悦的回来——刚开始与钱淑娇的交谈并不顺利,一直到赵孟春说明了当时的情况,她的表情才稍缓,说到后来,赵孟春已经快要崩溃似的泪流满面,才得到她的谅解。 见他们之间似已融化彼此心中的冰霜,白素琼与沈石义才相偕的离开钱淑娇的住处,给他们两人一个私密的空间。 一回到家里,见丁艳艳正跟沈少京牵着手,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一边在纸上乱画,一边又开始正经的讨论起来,还隐隐约约的有些笑声传来,而他们应该是对彼此很专注,竟没听到他们进门的声音。 沈石义小声道:“我们还是别打扰他们年轻人,走吧。” 白素琼也同意的点头,她再次的阖上门,把门锁起来,假装他们根本就没有进屋过,她跟沈石义两人忍不住相视一笑。 看来儿子的婚期将近,而钱淑娇也是,望着沈石义那么温柔的目光,现在她感受得到幸福,希望她身边的孩子、朋友在此刻也同样都能感受到这股温柔的情感。 尾声 在冷气的吹拂下,外面纵然高温炎热,室温却怡人凉爽,才刚从车子里进到室内的丁艳艳,大声呼喊着,“好热、好热。” “还热什么?快去准备。” 沈少京无情的言语让她的脸马上垮下来。天气这么热,太阳这么大,真的要出去给热腾腾的太阳晒吗? “真的一定要今天吗?今天天气很热耶,难道不能选蚌比较凉爽的天气?” 对于她的话,沈少京一睑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从认识她之后,这种表情就常常出现在自己的睑上,他都怀疑自己就像个情窦初开的少男一样,常常被她耍着转,哪还有以前花丛里嬉戏的情圣样子,根本就是一个以后准被老婆压得死死的可怜老公。 “我说快去准备。” 为了以后大丈夫的威严,他逼迫自己脸色难看点,但是这一招对她来说根本就没用。 她噘嘴,忽然娇嗲嗲的往前倾,不唤他名字,竞唤他职称。 “沈总,真的不能再商量吗?” 一听这娇嗲的声音,他就知道自己又要昏头转向了,她又用在厕所里的那一招,现在因为这一招好用,所以她特别爱用。 她往前倾,那件夏天保守的t恤,因这个动作而挤出,忽然变成可以让人流鼻血,他的眼睛就像望着稀世珍宝一样,离不开那个部位,喉结上下起伏,好像狗狗看见美味的骨头般——口水都快流出来。 谁叫艳艳说她阿姨要她婚前都不能乱来,因此他只能看,不能碰,而且她穿着保守,要看还不是那么容易看到。 包何况他以前游戏人间,女人争相陪伴,从来没有看得到吃不到的困扰。 若不是对方是艳艳,他珍惜也尊重她,只怕他早就受下了,半夜偷爬她家的墙,冒着要被她阿姨打死的危险,也要一亲芳泽。 沈少京急忙摇头,想让头脑清醒点,更强迫自己从那美味的地方移开眼神,顺便退步三尺,以免鼻血真的喷出来。 他这个月已经喷过好几次鼻血,若不是他身体够壮,流的血量大概会令一个大男人贫血。 一切都是她的错,虽然获得了她阿姨的首肯,但是艳艳却又临时改变主意,不想嫁给他,原因是等她赚够了钱再说。 这个死爱钱的小蛮女,害他气得发抖,他明明白白的告诉她,他的钱,以后就是她的,想不到她还爱理不理的搬出自己的道理——不靠自己本事赚的钱,都不是我的。 气得他差点昏了,出动一大批的人马,终于让她迫于压力下同意了,但是她话可说在前头,结婚后一样要上班。 而且还男女财产分开,以防以后他污了她的钱,因为她有预感,凭她抢钱的功力,以后一定会比他有钱。 让他又气又笑,直想模仿以前的土匪,把她抢来关在屋子里,就算是他的了。 “不管天气热不热,你约好了化妆师、摄影师了,他们都准备好了,你今天一定要拍外景。” 今天是拍婚纱照的日子,两人结婚的日子越来越近,可是她又偷兼了一个班,忙得很难抽出时间拍婚纱照,好不容易订下了今天,她却又一脸怕热。 “唔唔。”她无奈的撇嘴,算是无话可说的认了。 他把她按在座位上,用眼神威吓她要乖乖的,她才乖巧的让化妆师开始吹整她的头发,化美美的妆。 等妆都化完了,她穿着一件白纱礼服,头上的饰品是像希腊女神般的花圈,美丽动人得令沈少京着迷不已。 “你好美。” 他赞赏的目光让她全身涌出一股热流,虽然很想像往常一样的一拳打在他的胸口上,骂他一句三八,但是今天她却全身软绵绵的,这种像得了疟疾一样的症状越来越严重,都是他害的,谁叫他最近也越看越帅,帅到令人受下了,尤其是他穿着白色燕尾服,要跟她一起拍婚纱照,更是帅到令人头昏。 她陪他参加几次宴会,光是看到宴会上女性邀约的目光,就很想让她站在沈少京的面前,挡住这些坏女人的视线。 她们全都无惧于她正牌女友的身份,好像还以为沈少京只是拿她当挡箭牌,其实根本就不可能结婚,气得她牙痒痒的。 因此不论沈少京当场下跪,或是献上再大颗的钻石,她都不想甩他,谁叫他君子风度太好,就算这些女人再黏人,他还是有礼待之,看得她简直气死了。 后来还是沈妈妈的几句话打动了她,“这是你的男人,你不宣示主权,谁知道是你的。” “走吧,我们去拍婚纱照吧。”沈少京牵住她的手,打断她的思考。 一走出门口,还有好几个记者在等着跟拍,毕竟这也是财经上的一个大新闻,尤其是一个浓妆艳抹的女记者,她那嫉妒的目光明明白白的盯视着她。 哼!耙瞄她,她就让她瞄得更用力点,最好眼珠子都掉下来。 “少京。”她娇软的唤。 “什么事?” 沈少京偏头转向她,她环住他的颈项,送上了热吻,沈少京一开始震惊,随即高兴不已。爱妻献上的香吻,他哪有可能放过,最近她兼差,又搬回家住,这种事的机会少之又少。他立刻就回送了一个火辣辣的吻,害得丁艳艳差点脚软。 一吻过后,镁光灯就算狂照,她也毫不在乎,刚被吻过,晕红着脸,亮丽的脸蛋使得男性记者一个个就像着迷似的望着她,而她放了话。 “他我的男人,以后请各位不论结婚、未婚的,全部不准打他的生意。” 沈少京听到她的宣言一楞,继而对她的独占欲笑出了声音,丁艳艳一怒,以为他是在笑她。 想不到他却在她脸蛋上乐得亲了一大口,对着记者道:“以前我纪录不好,但是从今尔后,我只爱我老婆一个人,也请各位女性朋友不要离我太近,她很容易吃醋,而各位男性也不要离我老婆太近,因为我比她更会吃醋。” 全场哄堂而笑,丁艳艳则红了脸,打他胸膛一拳,“胡说八道些什么?也不害羞。” 他握起她的手亲了一下,“我说的是真的,有什么好害羞的?真想把你锁在家里,永远也不放你出去,你这么漂亮又可爱,像公司刚来的工读生,看着你的脸就会脸红,我真想辞了他。” “越来越胡说,他是本来就脸红红的,根本就不是看到我脸红。” 沈少京哼了好几声,“怎么他看到我的脸都不会红?” 丁艳艳想骂他,结果却甜笑了起来。看来他真的很会吃醋,而他吃醋的原因,当然是爱极了她,那她还有什么好抱怨的。 太阳虽大、紫外线强烈,但是今天的好天气,好像是在为他们光明灿烂的未来祝贺,就让婚纱照来见证他们俩之间永恒不变的爱情。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