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关不住》 第一章 “……扬州城外灾民民不聊生,纷纷饿死街角,官吏上下贪污索贿,将国库拨给的六百万银两尽为私吞,主事者两江总督罪无可赦,论罪全家男丁抄斩,女眷发放边疆,钦此,谢恩。” 两江总督谢波两眼发直,双手颤抖的接下圣旨,身后女眷已哭成一团,声声泣诉。 “冤枉啊!老爷尽心尽力为民请命,怎么可能私吞救济灾民的银两,这分明是含血喷人……” 谢波手中的圣旨掉落地上,只听得砰砰两声,一是圣旨掉落的声音,二是他承受不住如此惊人的消息,暴毙倒地的声音。 “爹、爹,你怎么了?!” 谢波的独生女才十四岁,略带童稚的脸上,正因为这场家族的意外祸事而泪流满面,见自己的爹亲倒地,她拉着他的衣衫,频频摇晃。 只可惜他已经魂归西天,再也听不见爱女的声音了。 .lyt99.lyt99.lyt99 三年后徽钦王爷府内 “消息属实吗?” “王爷,绝无错误。” “嗯,人在边疆,我记得没错的话,当初皇上的圣旨,的确是把女眷给贬到边疆去,适婚者嫁与蛮人为妻,未到适婚者为奴吧,据说她当时才十四岁,应该不会许配她跟蛮人为妻,那就是成了奴婢。” “那她现下属谁的奴婢?赎得回来吗?”在地上跪着禀报的陈安吞吞吐吐的欲言又止。 “说吧,我不会因为不合我意,就要你脑袋的。” 坐在华贵檀香椅子上的徽钦王爷司徒风转着手指上的玉戒,他言语间虽含笑,但是语调中不怒自威的贵气仍然凌厉。 陈安当然知道王爷向来赏罚分明,不会要他脑袋,但因为这回答实在太难出口,所以他才迟疑了。 “禀王爷,谢姑娘现年十七,她为奴役多久,便被主子卖到青楼里去了。” 司徒风皱紧了眉头,话语中不无惋惜怜悯,“可惜,好好一个书香门第的姑娘家,竟被命运如此捉弄,立刻将她赎出,本王爷要安置她。” 只见陈安露出一脸苦哈哈的表情,希望主子别怪罪他办事不力,他真的很用心、很用力的办了,办到腿都肿了,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哪知天底下有那么厉害的女人。 “王爷,我不是没试过,只是暖玉楼的老鸨实在太厉害,一张嘴简直能把死人都给说成活人,我实在没有办法,她不肯让我赎,我就一根指头也碰不到谢姑娘。” “竟有这样的刁妇,连本王爷的手喻也没看在眼里吗?” 司徒风转动玉戒的动作变慢,深沉的瞳眸,流露出几丝怒意,配上他过于英俊的脸,更显富贵豪霸之气。 陈安有苦说不出,原本以为主子给他办的差事简单容易,只要找着了谢姑娘,把她给救出边疆,然后带回王爷府就好了,偏他寻着了线索,到了暖玉楼,却搞了个灰头土脸。 原来那个老鸨年纪轻轻,却已经是当地的有力之士,叫人把他恶打一顿赶了出来,他的腿到现在还是肿痛的呢。 细思之下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使得司徒风不禁又问:“我付赎金一定慷慨,她为何不肯让我替谢姑娘赎身?”他的语调一惯的佣懒,听起来像涓涓细水、润人心肺。 “禀王爷,因为谢姑娘现在已是那儿名闻一时的花魁,听说美艳无比,连跟她喝上一杯水酒都要五十两银子以上,那老鸨拿她当摇钱树,当然不肯放人。” “可恶的刁妇,逼良为娼也就罢了,仗着自个的势力,竟然连我也不放在眼里,我立刻上路,亲自处理这个刁妇。” 眼里的佣懒变成了痛恨,只是他的语调依然不疾不徐,听不出他的情绪,莫怪京城有人传说,世上最难测的不是大海里的暗潮波涛,而是徽钦王爷的心。 “王爷……”他还有一件事没说哩。 然而,不待陈安说完,司徒风已经站起,他伟岸的身形,迫人的气势,以及皇族的优雅气质,让人一时之间无法呼吸。 所谓的人上人,应该就像是主子一样吧,听说若不是他跟自个儿胞兄,也就是当今圣上感情很好,不愿与之争夺,要不然王位还不是手到擒来。 “不必多说,你下去休息,先医治好你的腿再说吧。” “呃……是,王爷。” 反正等王爷见着了那个老鸨,自然就会明白她有多难缠,自己就不必多话了,反正王爷亲自出马,岂有带不回谢姑娘的道理。 应该是这样吧,他又犹疑了一下。 因为只要想到那个老鸨的恶形恶状,陈安就不禁全身冒出鸡皮疙瘩。可以的话,他真想这一辈子都别再到边疆,别再见到那个老鸨。 .lyt99.lyt99.lyt99 “主子,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司徒风大跨步的往前走服在他后面的小童仆,年纪看起来才十多岁出头,每走一步路,就说了一句对不起,每说了一句对不起, 头就垂得更低,瘦弱的身子骨还在风里抖啊抖的,似乎就怕他一句话,便定了自个儿的生死。 “下次小心点就好,别老是这么楞头楞脑的。” 司徒风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这个小棒槌原本是要进宫里当差的,恰巧那日,他在宫里瞧见了正要进净身房的他。 见他年纪尚小,鼻子、眼睛都哭得红通通的,看起来可怜兮兮,才知他前些日子亲人全都死去,没人可以依靠,被人卖到宫里,竟要他净身当太监。 同情他年幼被欺,他跟皇兄要了小棒槌,带到王爷府里,原本要让他当个奴仆,当作收留他的名义。 只不过他脑袋笨,要他浇花却把花浇死,要他扫地,却扫得灰尘漫天飞,要他洗碗,却洗得碗盘碎成一地。 最后把他收在身边,只教他折衣、叠被、送水。磨墨这些简单的工作,他就做得很好,这次他要来边疆,原本不要他服侍,但他竟以为他不带他,就是要他离开王爷府,顿时哭得惊天动地,跪在他跟前一直哀求,最后地只好硬着头皮将他带来,让他扛带着随身的物品。 哪知才刚到边疆,他就被人给偷去了包袱,偏他此行所有的银两都在里面,东西被偷了之后,他也只会哭,并直说对不起,闹得他头都要痛了。 他哭了一天之后,总算是不哭了,不过脚步却越走越慢,跟在他后面开始喃喃自语。 “什么事说得这么小声?” 小棒槌睁着红通通的双眼,虽然明知道自己弄丢了东西,但是肚子饿得受不了,总不能不喊饿。 “我肚子饿了,主子,好饿,我想要吃馒头。” 司徒风脚步一停。置身在边疆,身上却毫无分文,所幸他这一路出门没带官印,要不官印弄丢,岂不要闹出许多事来了。 “丢了银两,怎么吃饭?别说馒头了,连一颗米也很难吃到。” 听了司徒风的话,小棒槌深深觉得不对,立刻补上几句话,因为里面明明放的不只是银两嘛。 “主子,里面不只放了银两,还放了小棒槌的衣服、主子的衣服,还有主子每次出门都会带的一个木头四方型的东西。” 司徒风听到最后一句话,脚步一滞,他回过头看着小棒槌,每问出一个字,声音就低沉一个音阶。 “你……说……什……么?” 小棒槌睁着疑惑的双眼,怎么主子今天的耳朵这么不好,连他说得这么大声,他也听不见。 对了,主子一定就像自己一样,饿昏了,所以所有的声音都变得好远,看来他得要再说大声一点才行。 “我说,包袱里面不只放了银两,还放了小棒槌的衣服、主子的衣服,还有主子每次出门都会带的一个木头四方型的东西。” 司徒风不敢置信,“你说你连官印也放在包袱里了吗?” “关鱼?那是什么东西?可以吃的鱼吗?” 小棒槌听不懂的直搔头,司徒风看得脑子就像要爆掉一般,开始头痛起来,终于明白为何府内的总管,一见小棒槌就脸黑三分,先倒退三步再说。 “官印,就是那个四四方方的木头。” 提到这个,小棒槌忍不住邀起功来,他昂起头,说得气足。 “因为主子平常出门都会带,这次主子出门忘了带,所以小棒槌才帮主子带,大伙都说小棒槌呆呆的,其实他们都错了,小棒槌才不呆呢,我可是还记得带主子忘了带的东西。” 司徒风头痛欲裂,看来得先报官,把这官印傍寻回来。 “主子,我肚子饿了,好饿、好饿。” 看不出自个儿主子脸上僵凝的表情,小棒槌又再次喊饿,在他眼里,主子一呼百诺,要人送上饭菜不过是小事一件。 却没想到在这边疆,谁认得他是京城显赫有名的大王爷,再加上两人手中没有银两,就算要一杯水喝,只怕还会被人认为是不肯做事的乞丐。 司徒风的确也又渴又饿,他一日未曾进食,跟个路人打听,他说官府就在这附近,他立刻向官府的方向前进,打算去见这儿的县官。 以他的显赫地位,自然会有人接待,到时再要人搜捕偷去他们包袱的恶贼。 “再忍耐一下,听说官府就在这儿附近。” 然而,小棒槌实在忍不住了,越向市集走,路边就越多人在卖香喷喷的包子、热腾腾的烧饼,还有人卖米粥呢,那香味顺着空气飘了过来,好香好香,香得他口水直吞。 见了这些吃食,他胃口更加大开,肚子一直咕噜咕噜的乱叫,越叫越饿,他眼睛开始乱瞟,口水滴到嘴角。 司徒风才走没几步,身后的小棒槌忽然不见踪影,他吃了一惊的回头,小棒槌已经咬着一颗馒头,口齿不清的在路边对他招手。 “主子,这里有好吃的,这位姑娘说不用钱就可以吃了,赶快来吃唷!主子,我把最大的馒头留给你了。” 为了表现自己的忠心,小棒槌用手抓起一颗最大的馒头,虽然刚刚自己就想吃这颗大馒头,但是他觉得主子一直对他很好,应该要把最大的留给主子吃才行,所以拼命忍着要让给主子。 这世上岂会有不用银两的东西,司徒风于是快步拉起小棒槌,“走,别吃了,就快到官府了。” 小棒槌手里拿着馒头,死也不肯放的直摇头,“这馒头免钱的,主子,还有热腾腾的粥可以吃呢,姑娘说只要我们到他们家去做事,这些就让我们吃到饱,我又不是没做过事,刚才姑娘叫我画押,我就画了,主子,我们都不用怕挨饿了,今天饿了一天,我怕死了。” “你画押了?” 司徒风此刻不只头痛,他现在才知道为什么府里没有任何人敢靠近小棒槌三步以内,只是……他该不会为了一颗馒头,连他也卖了吧?! 小棒槌开心的点头,“是啊,主子,幸好主子有教我写过字,要不然我还不会写字呢!” 此时此刻,司徒风终于知道什么叫搬石头来砸目个儿的脚了,纵然他向来喜怒不形于色,但是被个小仆役给搞成这样,他再也忍不住气。 他怒吼道:“你这笨瓜,究竟在干什么?!” 小棒槌被他一吼,眼泪立即挂满了两颊,主子该不会觉得这颗馒头太小,所以才骂他吧,那就换一颗吧。 “主子不喜欢这颗大馒头吗?那那边还有热腾腾的米粥,我端一碗来给主子喝。” 司徒风颓然的险些坐倒在地。真是秀才巡到兵,有理也说不清。 只不过他不是一个这么容易认输的男人,他立刻走向显然刚才收了小棒槌画好的押书的青衣女子身前。 “姑娘,在下的仆役不懂世事,刚签了卖身契,麻烦你把它拿出来,他不是有意的,请交还给我好吗?” 青衣女子从心口喘出了一口气,天底下竟然有长得这么英俊的男子,见他说话文质彬彬,目如朗星的深邃眼眸像是可以迷尽女子的芳心,更何况他一身的贵气凌人,恁是他说任何的要求,只怕只要是女子,都会答应。 她情不自禁的拿出刚才小棒槌签下的卖身契,还来不及交给司徒风,就被一只纤手给劫了去。 未语人先笑,只听这笑声轻轻脆脆的,相当好听,只不过不怀好意的成份多了八成,听来贼兮兮的。 “哎唷,我说这位公子,起手无回大丈夫,岂有签了卖身契,吃 了我们暖玉楼的东西,却说刚才是你的仆役搞错了,我可不是救济贫民的大善人,要拿回可以,我看一个人算上百两,两个人七折八扣的,算上个一百八十两也不算过份。” 司徒风神色一沉,眼前的女子两眉弯弯的,嘴如樱桃,加上一点要笑不笑的风情迷媚,虽称不上天香国色,也是个小家碧玉,两颗眼珠子灵活圆动,一看就知道是个精明的姑娘家。 她一身黄衫,俐落的衣服边还吊了软鞭,脸上抹了胭脂水粉,一时之间也猜测不了她有多少年纪。 只不过她那一脸贪财的表情已说明了一切,再加上她竟狮子大开口的要了这么多银两,可见她的心如狼似虎。 “小棒槌不过吃了一颗馒头,竟然要价一百八十两,姑娘,你未免太贪心了。” “公子怎么这样说呢?” 言香儿眨了眨她那双美丽的眼睛,手指按着手中的纸张,对于钱,她可从没有少赚的。 “来我们暖玉楼喝一杯水酒低则一两,多则百两,外头一杯水酒才多少银子,但为什么有那么多的客官甘愿花下百两,喝这一杯水酒呢?还不就是因为那是暖王楼的水酒,而这馒头既然也是暖玉楼的,当然价格不菲,不是吗?” 几句话堵得司徒风无话可说,他开始细细打量起眼前的姑娘。暖玉楼……不就是谢波的女儿当花魁的那座青楼吗? “请你把卖身契还给我,我绝不许小棒槌到花楼做事,司徒某改日定会致谢。” 司徒风横下了双眸,他已经略感不悦,暗自猜想眼前这个嘴巴似刀的女子,一定就是暖玉楼的老鸨。 对着这个逼良为娼,还敢不放人的老鸨,他忍不住眼里多了几分的鄙夷。 “这位公子,卖身契上面没写小棒槌的名字,倒是写了个司徒风,这司徒风不知是谁啊?” 言香儿咯咯一笑,对着卖身契明知故问的问司徒风,毕竟刚才这人已经说了他,自己是司徒某,可以想见这张纸上签的,就是他的名。 司徒风吃了一惊,原本还以为只是言香儿的谎言,但是仔细一瞧,卖身契上竟然真的写上了他的名字。 小棒槌被他的眼色吓得直打哆嗦,小声呐呐道:“因为我不会写‘棒’跟‘槌’所以就先写了主子的名字,主子的名字比较好写嘛。” 喔,他真的会被小棒槌给害死,该不会他堂堂大王爷,落得个到青楼里当小厮、仆役的命运吧! “小青,刚好楼里缺了个洗衣的小厮,就把这司徒风给带回去吧。” 简直是无法无天了,竟然以一颗馒头,就要他到青楼里为奴,这个老鸨好大的胆子。 司徒风以冷如冰霜的语调道:“慢着,我堂堂的徽钦王爷,岂会到青楼这种下三流的地方,当个任人使唤的仆役!” 小青率先发出了一声惊呼,望着浑身贵气凌人的司徒风,这才知道原来他是王公贵族,怪不得气度与常人不同。 言香儿原本带笑的面容忽然冻结,她慢慢的转过头,脸上的笑容消逝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没有表情的冷言冷语。 “哎,失敬,没想到是个官爷,只不过……卖身契既然已经签了你的名姓,你还是得跟我一起走。” 她言语中好像表露出恭敬,其实装满了刺,结论更是不敬至极。 “大胆……” 司徒风语未尽,言香儿一条软鞭甩来,画过他的脸面,若不是他问得够快,只怕那条软鞭已经在他脸上留下一条红痕。 不过虽没有甩到他的脸,也在他脖子上画过一条长长的血痕小棒槌见血,吓得站在原处不敢移动。 司徒风贵为皇子,也学过武功防身,虽然称不上是一流武艺但保身绝无问题。 见那鞭子像蛇般的咬过他的颈项,他吃痛之余,将那软鞭用手捉紧,眼里爆出了熊熊的怒意。 他竟然像个卑贱的奴役被鞭打,这个女人简直是向天借胆,竟在得知他的身份后,还敢用鞭子鞭打他。 “你知不知晓冒犯王公贵族该当何罪?” 言香儿冷冰冰的脸上,堆砌出充满寒意的笑靥,衬得她竟像寒冰里的玉石般冷冽。 “王公贵族?哎,这里哪有什么王公贵族,只有我们楼里要洗衣、挑粪的奴才,再说那些王公贵族,个个都在京城里吃香喝辣、美妾艳姬左拥右抱的,看不顺眼就落井下石,害人满门抄家,哪里会到这边疆里吃得满嘴风沙。” 听她说得又酸又辣,司徒风一时怔了住,总觉得这个老鸨肚里,似乎对他这个当官的充满了怨恨。 第二章 “主子,你……你还好吧?” 小棒槌吞吞吐吐的颤抖着,刚才眼看那女人朝自己的主子用力鞭打,让他吓得全身抖擞,那鞭子打在身上,不知道有多病。 他是没被人用鞭子打过,但犹记得他刚进宫时,里面的太监就曾经恐吓他说,若是在宫里做事不尽心尽力,会被上头的大太监给用鞭子鞭打至死,那时他吓得脸都白了。 现在亲眼看到有人用鞭子鞭人,他两只脚科颤得几乎站不住。 司徒风衣袖画过自己的颈项,上面沾了些血迹,但并不太多,代表着他虽被鞭打,但是对方并没有使足全力,看来用意是威吓、鄙辱他的成份居多。 “没事,只是流些血罢了。”司徒风淡答。 他将手指上的玉板戒拿下,只见那玉板戒绿中带红,绿的翠、红的艳,绝对是价值连城的宝物,不到非常时候,这玉板戒他绝不离身。 “将这拿了去,这不只值上一百八十两了。” 他将王板戒抛出,识货的人,只消看上一眼,就知这绝不是普通的宝戒。 言香儿用手接住后,却冷笑的丢回,玉板戒在空中又画出一道绚烂的弧线,落人了原主人的大掌里。 “我不要银子,我要你跟我回去做小厮,做找门楼里的奴才。”她的眉眼里装满了怨恨。 司徒风脸上的表情一凝,向来知晓他身份的人,恨不得巴结。 谄媚者为多,敢这样当面与他对冲的人少之又少,简直可以说是从来都没有。 而根据先前来边疆的陈安所言,暖玉楼里的老鸨见利眼开,是难以品味形容的好恶之辈。 但若她真这么贪财爱利,理该是在这个时候奉承他的人,而不是当面与他冲上,仿佛与他有几世结来的冤仇似的。 看来,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问题。 随着这个想法涌上,一股有趣的微妙感也慢慢的在他心房伸展,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谁都知道他权势倾天,皇上又委以重任,平时是一呼百诺,就算是朝中的重臣。将军,也没有几个人在面对面时敢直视着他的眼睛。 包何况是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个妓院里的老鸨。 有趣,真的是非常有趣。 “你该不是对我壮健的身体有兴趣吧?” 他一个字一个字的慢慢说出,话里刻意带着嘲弄跟佣懒,那声调低沉又富有磁性,叫人闻之欲醉。 明明刚才还是剑拔弩张的气氛,在他无礼的话一出后,空气中立刻变得有些暧昧、绮情的味道。 站在后方的小青脸红心跳的掩嘴笑了出来,而言香儿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老江湖,对情况的瞬间转变,马上就镇定了下来。 她扬起唇,露出一个毫无笑意的笑容,显然对这个下流的玩笑一点也不觉得好笑。 “我当然是对你壮健的身体有兴趣,毕竟你还得替我们挑粪、砌砖、劈柴、种花,若是没有壮健的体魄,我怕你熬不了三日就要死了,我一个馒头可不是要买个废物回去。” “真的只有这样?” 司徒风扬勾嘴角,当然明白当自己要笑不笑的盯着女人看,女人会作何反应,那青衣女子就整张脸羞红,小女儿娇态不言而喻了。 不过言香儿不吃他那一套,她开妓院看过的男人可不少,他以为她是三岁小孩好骗吗?看来这男人根本是个蠢货。 “收起你脸上无聊的笑,我可不是那些情窦初开的小泵娘,看你这作呕的表情就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走吧,就算色诱我,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的。” 她一副不想理会他的表情,转向身后的小青命令道:“小青,收摊子回去了,晚上还得做生意呢。” 小棒槌目瞪口呆,竟然有人可以无视于主子的笑容,想当初他第一次看到主子笑的时候,心差点从喉咙里跳了出来。 主子笑起来,俊得就像天上下凡的仙人一样,不知迷惑了多少姑娘家,但这个带头的姑娘却好像视而不见。 “走吧,小棒槌。” 司徒风收起了刚才的笑靥,却露出一抹令小棒槌更加证叹的英挺的笑颜,望着刚才说话姑娘的背影,轻声道了句,“有趣。” 小棒槌疑惑的抓了抓头,主子叫他小棒槌已经够怪够奇了,现在竟然唤那姑娘“有趣”,看来主子真的有取敝名字的嗜好呢。 .lyt99.lyt99.lyt99 小棒槌嗅嗅味道,忍不住小声道:“好香啊,主子,好多漂亮的姑娘,一个个像仙女一样。” 暖玉楼是座妓院,里面的胭脂花粉香味当然浓厚,司徒风家中已有美姬艳妾,根本就不必到外头妓院寻欢作乐。 但是见了这里的阵仗,仍是忍不住一怔,看来暖玉楼的老鸨不只嘴巴利如刀刃,就连做生意的手段也不差,要不然不会单凭一个 女子,就能开这么大一家的妓院。 “喔,主子,你看你看,那姑娘长得好美。” 小棒槌惊呼一声,比着阁台上的一位姑娘,他双眼圆睁,眼珠儿差点没滚下来。 天底下竟然会有这么漂亮的姑娘家,就连府里最受王爷疼爱的芙蓉姑娘都没这么漂亮、好看。 司徒风微一抬眼,见那姑娘衣裙曳地,天香国色的脸上有着自信跟风华,是个绝世的俏佳人。 “果然很美,看来这个姑娘就是我要找的人了。”想必她应该就是谢波被卖入青楼的独生女。 在阁台上的羞花,一眼就见到随着言香儿进来的高大俊朗男子,她对言香儿点点头,言香儿也对她点头微笑。 “香儿姐,你身后的这位公子是谁?” 羞花艳媚一笑,眼角的勾惹风情全都留给了司徒风。 言香儿嘴角的笑容冻结,没想到才一进来,羞花就问起这个男人的来历,跟着青楼里的姐妹声音都静止,个个眼睛望着她身后的男人,她不禁在心里暗骂了声: 懊死,司徒风长得太俊了。 这个男人不过空有一张好脸皮,楼里的姐妹却一个个眼珠子都黏在他身上,好像每个都对他芳心暗许似的。 她们究竞知不知道若不是这些大官所害,有些人也不会落到在边疆吃风尘饭。 言香儿撇撇嘴,“这人是卖身给我们的奴才,他叫司徒风,以后有什么你们拿不动的杂物都可以唤他来拿。” 她忽然不怀好意的往后一瞥司徒风,继续道:“有什么不想做的低三下四的事情,也可以叫他做,不管是白日、夜晚都可以使唤他。” 白日、夜晚都可使唤他,敢情是要他白日不得闲、夜晚不得睡的日夜操劳?果然应验了古人所说的最毒妇人心这句话。司徒风不禁心想。 闻言,楼里立刻爆出一阵窃窃私语声。 为了折辱他,言香儿还面向他,用手指捻着那张卖身契,故意在他面前晃啊晃,高高在上的语气不无捉弄。 “这个楼里就我最大,你跟我的身份是云泥之差,见着我,眼睛不可直视,不可接近我三尺之内,对里面的姑娘都得恭恭敬敬以及服从。”言下之意,当然是对她得更加的恭敬及服从。 司徒风对着她得意的眼光,不禁失笑。 听她的语气,看她灵动的双眼眨啊眨,恶作剧般扬起的嘴角,忽然让他觉得这位老鸨年纪不大,说不定还比他想的更小,看来,她上那些浓厚的胭脂水粉,不是为了装扮美丽,倒像是为了掩饰年纪。 “还有什么吩咐吗?”他嘴角噙着笑,显得恰然自得。 原本他对这个竟敢大胆说他是奴才,甚至视他为无物的女人,着实愤怒不已,但是他现在竟开始期待接下来与她相处的日子,想必会非常有趣。 况且谢波的女儿又在这里,而依照皇兄的意思,就是要他找到谢波的女儿,他不如就一边在这儿玩乐,一边思索如何赎回谢波那个漂亮女儿。 见他竟然这么快就降服,言香儿黑眸里透出了几丝的怀疑,但是谅他在她的楼里也造不了反,也就不担心那么多。她轻哼一声,摇摇头,转身吩咐—— “小青,你带他们两个到后院住的地方去,我得准备准备,就快到晚上了。” 小青讶然道:“后院吗?可是那地方……” 看来那地方铁定不是什么好地方。司徒风暗自在心中付想。 “叫你去就去,快点。”言香儿一板脸,让小青不敢再回话。 青楼妓院,做的就是晚上的生意,她已无心在司徒风身上,开始着手准备营业等事宜了。 而小青带着他们绕了几个弯,才来到一问又脏又旧的小屋,小棒槌首先苦了脸哀叫,“这……这要怎么睡人啊?!” 这屋子虽然不小,但是明显的久无人住,所以里面摆了些乱七八糟的杂物间徒风贵为王爷,从没亲手整理过东西,现在见这地方又脏又乱,不禁皱紧了眉头,这该不会是老鸨整他的第一步吧? “小青姑娘,没别的地方可住了吗?” 听他说话一贯的佣懒低哑,小青纵然在青楼里已有一段时间,但从未见过他这样英挺的男子,因此克制不住悸动的心,更何况这男子的身份还是位高权重的王爷,真不知香儿姐为何要这般对待他,难道不怕惹祸上身吗, “是还有别的住的地方,我看还是别住这儿吧,王爷,这儿请!” 小青带他们到另外一个地方,这屋子就显得干净多了,小青替他们介绍了环境后,紧咬下唇轻声问道:“王爷,您不会怪香儿姐吧?” “嗯?” 小青稚幼的脸上露出了几丝不知所措,“香儿姐只是脾气一来,要您来当奴才,她这几日想清楚后,一定会后悔这么做,我们这儿的姐妹大多是罪人之后,听说香儿姐在当老鸨前也受过不少苦,她爹娘及家中其他人都是冤死的,所以她很讨厌当大官的人,每每一提起来就恨得咬牙切齿。” “她叫香儿?” “嗯,言香儿。” 为了怕司徒风记恨在心,小青还拼命说她的好话。 “香儿姐人真的很好,若遇到有好的人想赎姐妹们的身,她不但不收分银,还自掏腰包的附了些嫁妆,从这里出去的姐姐们都很感谢她,还时常回来探望她呢,而且姐妹们一有要求,或需要帮忙,她都毫无二话的拿银子出来,所以虽然这间楼这么大,收入也很好,但香儿姐身边却没多少银两。” 司徒风微一沉吟,听起来跟陈安说的完全不同,究竟哪一方才是真的,看来有观察的必要。 “那站在阁楼台上的美丽姑娘是谁?” “是我们楼里的羞花姑娘,大家都叫她羞花姐,她可是远近驰名的花中之魁,也是这儿最漂亮的姑娘。” “若是要赎羞花姑娘的身,言香儿会同意吗?” 丙然来楼里的男人,都是为了羞花姑娘来的,看这王爷一来这儿,就问起羞花姑娘的事情,果然也是对羞花姑娘有意思,还说要为她赎身,小青不禁羡慕不已。 “想为羞花姑娘赎身的人不少,但后来总是不了了之,我也不知香儿姐心里是怎么样想的。” 见小青说话时,脸上稚气未月兑的模样,司徒风心里一动,忍不住问道:“你几岁?” 小青低头回答,“十三岁。” 丙然如此,由于她的身形较高,才看不出年纪,司徒风咬牙道:“你才这个岁数,言香儿就要你接客吗?” 小青急忙摇手,“不,王爷,您误会了,我因家变被发配边疆,但因为我手笨,做不了事,被主人给赶出门,我在街上快饿死时,是香儿姐将我带回,她没叫我陪客,只叫我做些杂事。” 司徒风沉吟了一下,为何她说的与他打听的,竟有这么大的差异? 小青见他不说话,自己也还有事得做,于是转身说:“公子,如 丙没别的事,那我得先去前头了。” “嗯,谢谢你,小青姑娘。” 小青嫣然一笑,还未完全成熟的脸蛋浮出几丝羞赧,看来竟有些媚丽,想必她若是年纪大些,应该也会是个美人胚子。 然而正当小青要合上门,门外却来了几个浓妆艳抹的姑娘,她讶然一呼,“虹姐,你们怎么都来了?” 司徒风闻声将门给打开,见约有七、八个姑娘站在外头,一双双好奇的目光盯着他看。明明他穿着的服饰不比来这儿花钱的大爷差,但是言香儿竟然一进来,就说他是楼里新来的奴才,当然引起这些姑娘的私下谈论。 包何况他长相英俊、风度翩翩,身边带着随身童仆,怎么看也不像是做人奴才的人,所以几个胆子大的,就先来试探口风。 司徒风一阵笑意涌上唇口,看来这些姑娘是他在这里打听的好机会,而他向来是个不会错失好时机的男人。 随即,他绽开一个足以迷倒众女子的笑靥,果然听见了倒抽口气的声音,看来美男计这一招让他使来,还真使得淋漓尽致。 .lyt99.lyt99.lyt99 言香儿手中的算盘差点整个摔下,她咬牙切齿的横眉竖目,美丽的眉毛被她皱的死紧。 “你说什么?” 小青被她吓得脸上一白,期期艾艾的再说一遍,“那个……那个……阁楼台的地板塌了。” “为什么会塌?”言香儿吐出字,就像要杀人似的暴戾。 这着实是明知放问,还有为什么,这半个月这种事已经发生太多次,多得让人不必问就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王爷说奉你的命令,要每日去擦地板,楼里的姐姐们争先恐后的要帮他打扫,结果一群人涌上,把阁楼给弄塌了。” “我就知道是他,我是叫他当我的奴才,不是我来当他的奴才,每日收他的烂摊子。” 言香儿气得拿算盘在桌子上打得啪啪作响,粉脸通红,事情完全超乎她的预料之外。 她是要带司徒风回来当奴才的,结果不知这男人向她楼里的姑娘们下了什么咒,自动跳上他的床的不在少数,即使没那么大胆的,也忍不住春心荡漾,望见他来便脸红心跳。 他扫个地,一群人围过去要帮他扫,扫不到地的还吵吵嚷嚷的,在吵闹间不小心把她楼里最贵、最大的装饰花瓶给砸了,害她心痛不已。 怕他在屋里做事,反倒弄坏她的东西,于是叫他到外面种花植树,姑娘们也跟着到外头,想不到好几个被太阳给晒得中暑,难过了许多天不能陪客,害她比碎个花瓶还损失更多银两。 好,不能扫地、种花,总能够洗碗、洗盘子吧,结果为了帮他洗碗、洗盘子,姑娘们大打出手,把灶都给打坏了,更别说那些杯盘。 喔,她这是招谁惹谁,原本是要给人罪受,现在瞧瞧,她除了给自己罪受之外,恐怕还便宜了司徒风,让他在楼里左拥右抱,说不定比在王爷府里还快活三分。 “这家伙摆明了是要回整我,可恶至极!” 她三步并成两步的往外头走,小青见她发那么大的脾气,哼也不敢哼上一声的跟着她走,一路小心的呼吸,就怕气喘得太大声,倒楣的会是自己。 “司徒风……” 响彻云霄的怒吼声差点掀翻了屋顶,司徒风缓缓转过头,望着脸上气得红通通的言香儿,眼里燃起了旁人难以知晓的兴味。 近来他最爱做的一件事,不是招蜂引蝶的使出美男计,而是看 着言香儿大动肝火的跑来找他。 懊怎么说呢?想必是见惯了官场上的尔虞我诈,习惯了宫里的虚与委蛇,看遍了周遭人的巴结奉承,能够遇到一个不把他放在眼里的率真女子,也不枉他来边疆一趟了。 第三章 说楼塌了一点也不为过,那高出一截的露台,原本是为了赏看风景而用,夜晚时在那里点上了烛火,更是别具有一番风味,大部份有钱的大爷为了附庸风雅,都愿意多花些钱包下这里。 “这里为什么塌了?” 言香儿两颗眼珠子紧盯着司徒风,摆明认为他就是罪魁祸首。 然而,她才问出口,旁边一堆人七嘴八舌的急忙认罪,为的就是帮司徒风月兑罪。 “香儿姐,是我弄的,你也知道我身子较重,一走来这里,楼就忽然塌掉。” “是我,是我弄塌的。” “是我才对。” “跟你有什么关系,死胖子!”“你才瘦得像竹竿呢,竹竿鬼!” “你们两个别吵了,是我弄塌的才对。” “关你屁事,你倒来抢功……” 现场立刻互骂声、推打声不绝于耳,言香儿气得怒吼,“你们全都给我闭嘴! 为了这个臭男人,竟连自己的脸面也不要了。” 然而现场已经失控,完全没人听见她在说什么。她转头怒瞪司徒风,他却作出个无辜的嘴脸,嘴巴动了几下,摆明在偷笑。 这个可恶的男人,言香儿气得头顶生烟,她拿起鞭子,用力的朝墙壁打去,咻咻的几声,让争吵的姑娘们全都在恐怖的鞭子不住 嘴。 “你们给我滚去回做事!” “但是…” 言香儿怒道:“谁敢再跟我争辩一句,我就拿鞭子打到她脸上去。” 她这么一威胁,没有人敢再不识相的多说几句,没多少时间就作鸟兽散。 言香儿一步步的逼向司徒风,用手指戳着他的胸口,低沉的声音说明她现在有多愤怒。 “你从现在这一刻起,给我滚出楼里,我什么钱都不要,只要你给我走得远远的!” 司徒风不怕她的怒火,还微笑道:“那我说的事情,你就是同意了。” 言香儿将眼一抬,怒吼得更大声,“你凭哪一点想替羞花赎身?”这家伙该不会以为事事都能如他的意吧! “就凭我徽钦王爷的身份。”他说得自信,更说得自傲。 “我呸!我说我是公主,你信还是不信?随口胡诲几句,骗倒了几个女人,你就以为自己真的是王爷了’ “你当初不也以为我是个当大官的,才对我这么痛恨吗?” 言香儿被他堵得说不出话,见他身上那无以伦比的贵气、脾睨天下的态度,就算不穿官服,依然可以看出他绝非泛泛之辈。 “我要赎羞花姑娘的身,我走,她也得跟着走。” 司徒风语调轻淡,嘴角泛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当然,若是你不肯让她跟我走,我只好在这待着,只不过我继续住下去,恐怕你楼里不晓得还会坏上多少东西,赔上多少银两。” “唔……” 牙齿互咬得咯咯作响,言香儿气得差点把银牙儿咬碎,原本她是想把这男人带回来折磨,想不到现在深受折磨的人,却是她。 她当然明白羞花有多美,否则不会成为这里的第一花魁,司徒风深受吸引她可以理解,但他以为这样说上几句,就可以把她楼里的花魁带走,那也未免太小看她了。 “只有一句话,就是不可能。” “那你是要留着我,继续破坏东西喽?” 耙情他是在威胁她?言香儿冷冷一笑,“哼,我把你锁在房里,看你还能有什么把戏!” 司徒风对她的气话只是淡然一笑,“也可,若是你不怕房门被挤坏的话,我无所谓。” 想也知道,若是把他关在房内,楼里一定有不少姑娘会想尽办法把门给打开,她气得脑子疼了起来,一股闷闷的痛楚忽然由下月复部慢慢的往上爬,而且是越痛越剧烈,她咬紧下唇,脸都刷白了。 司徒风见她脸色不太正常,关心的问道:“你怎么了?” “不关你的事。” 她没多说的掉头就走,走没几步就小碎步的跑了起来,她忍不住按住嘴巴。该死,怎么忽然就这样痛起来,希望待会儿不会痛到呕吐才好。 她这一走,倒留着司徒风在原地发怔,怎么她发飘到一半,忽然就不战而逃的走了?实在挺不像她的个性的。 .lyt99.lyt99.lyt99 谢羞花看言香儿病恹恹的样子,不山得叹了口气,“大夫不是叫你要放宽心,这样来的时候也许就不会这么痛。” “放宽心?那个司徒风是生来折磨我的,怎么放宽心啊!” 提到那个臭男人,她就有气,可一生气,下月复部就好像也跟着沸腾般的疼痛,她忍不住申吟了几声。 “你就别与他一般见识就好,你看,这下又疼了。” 按住下月复部,猛抽着气,言香儿握紧拳头,“可是你不知道他有多可恶,仗着那张俊脸,四处勾引楼里的姑娘,而且他说话的那副馅样,让我真想撕了他的脸。”听着她滔滔不绝、愤恨不平的连声护骂,羞花噗嗤一声的笑了出来。 “你还笑得出来?”言香儿不满的道。 “因为很少听到你对哪个男人会有这么多的评语啊!” “那是因为他真的很坏、很坏。”像是怕她不明白似的,言香儿还加上手势强调。 “坏男人不会有那么多姑娘喜欢的。”羞花星眸含笑,别有一番美丽风情,“还是你不喜欢那么多姑娘喜欢他?” 言香儿“咦”了一声,不解道:“我为什么要不喜欢姑娘喜欢他?” “迟钝。” “你干么无缘无故骂我?”言香儿更奇怪了。 羞花但笑不语,她的一颦一笑清丽秀雅,就连身为女子的言香儿也不由得看呆了,“羞花,你长得真好看,怪不得……咳咳!” 她说到这里忽然不说,羞花奇怪的问:“你怎么话说到一半?” 言香儿小声道:“那个臭男人说要替你赎身呢。” 羞花比着自己,美艳的脸上露出了几丝的怀疑,“你说徽钦王爷要赎我的身?” “嗯。”言香几点头,想起两个月前发生的事。 “之前不是有个人叫陈安,说要赎你的身,架子还端得很大的说他是徽钦王爷派来的,那时我还以为他不知是哪里跑来的骗子,毕竟京城的王爷,怎么可能会跑来我们边疆的妓院要人,所以就要人打了他一顿,把他赶出去,哪知过没多久,徽钦王爷的本尊就出现了,看来你的艳名连京城里的人都知晓了,那臭男人一副色胚样,一定是要你到他家当他的妾。” “背地里说人色胚,未免也太无口德了吧!” 一听这低沉的声音,让言香儿一把无明火倏地上扬,她拿起枕头丢过去,“你进来我房里做什么?” 来人正是司徒风,只见他随手就把枕头捏在手里,疾步走向床边,眼神专注的投射在她身上,羞花这个大美人站在床边,他却连看也不看一眼。 见状,羞花嘴角忽然扬起一朵亮丽的笑靥,低声道:“那我就不打扰了。” 言香儿还不了解她的意思,羞花已经出了后门,只剩司徒风跟她大眼瞪小眼的互相对看。 他那眼神又沉又深,既温柔又狂野,让言香儿心口有点发热,额头有点发汗,她不禁有些羞恼的骂道:“你看什么看?进来闺女的房间里,看着人家这么久干什么?” 一说出口,她就后悔了,她又不是什么良家妇女,竟称自己闺女,万一被他捉着话柄,羞她一顿,岂不是难堪得很。 “我听说你病了,小青正在煎药。”他没嘲笑她明明是老鸨还自称闺女,反而坐到床边,一脸的关心。 “不是什么大病,就每个月痛那么几大……” “都冒冷汗了,还说病得不重。”“那是因为……” 因为你靠得太近啊,谁叫你没事靠这么近的。但是言香儿才不会实话实说呢,而且不应该是他靠近就冒汗,而是因为葵水来的关系吧,对,没错,就是这样,她做什么要看他靠近,就心神不宁。 “有没有请大夫看过?” 他干么一副很关心她的样子,害她的耳朵热热的,忍不住喃喃自语,“看大夫也不会好的。” “什么病这么严重?我马上请最好的大夫来看你。”他马上站起,一副说到做到的坚决模样。 言香儿被他的举动吓得大叫,“你别让我丢脸了,只不过是葵水来而已啦!” 一说出口,她就差点想要咬掉自己的舌头,干什么要把这么羞人的事,告诉这个臭男人。 司徒风像是呛到般的咳了几声,又坐回床边。 她一张未施脂粉的脸庞涨得通红,非常诱人、可爱。 “你快点走啦!我喝个药疼痛就好了。” “每个月都这样吗?” 他问的人不羞,言香儿可羞死了,不想回答的拿被子盖住自己的头,然而他却扯住她的被子,摆明要她回答。 她又气又急,“对啦,你别再问东问西了。” “你该不会……该不会……” 言香儿被他搞得心烦意乱,偏偏他又问题一堆,忍不住怒吼,“你到底想说什么,一次说完好吗?” “你是处子吧?” 言香儿被他大胆的问题吓到,僵在床上无法动弹,而这个臭男人,竟然还一脸邪笑的往她靠近,“是你叫我一次说完,怎么不回答?” “你无耻下流!我才不回答这种鬼问题,滚!门在那里,自己滚,要不然我就赶你出去。” 她比着门,要他快点出去,整张险已经红到了脖子。 他靠在她耳边,暖呼呼的吹拂着热气,让她全身战惊,“我倒有一个方法,让你不会每个月疼痛?” “反正你提的方法,一定不会是好方法。”她光想就知道,其中一定有鬼。 “听说有些处子跟男人在一起相好后,葵水来就不会疼痛了,我很愿意贡献一已之力,反正我本来就是你的奴才,随时要让主人开心、快乐。” 语毕,他的胸膛整个压过来,那温暖的气味,让她心悸不已,两只手抵在他胸前,原本是要推开他,但是他的体热传过掌心,竟让她晕眩。 “你胡……胡说些什么?”一向伶牙俐齿的她,着实无法想像自己也会有结巴的时候。 “再不济,也能让你不再疼痛十个月。” 她皱着眉头看他,那邪恶的笑容让他看起来更加俊俏不凡。 “只要你怀了孩子,不就可以十个月都不疼了。” 这种无聊的鬼方法,真亏这个说得出来!言香儿一拳挥过,却被司徒风给握住了拳头。 苞着,他温厚的唇封住了正要开骂的擅口,她挣扎了一下,却被他钳得更紧,他探舌亲吻,轻舌忝过她的贝齿,还卷着她的小舌,不断的纠缠…… “啊啊啊啊……” 突地,尖叫声响彻云霄,小青一开房门,就看到司徒风压在言香儿的身上,两个人吻得难分难舍。 虽然这在青楼里并不是什么新鲜画面,但一个是司徒风,另一个是言香儿,着实太过震撼了点。 而这声尖叫引来更多楼里的姑娘,然后她们全都像脚生了根一样保立在房门一叫。 “放……恩……唔……放……啊……” 每次言香儿要说放开我,司徒风便更强烈的索吻,让她找不到机会开口。 半晌后,司徒风似乎餍足了,这才放开言香儿,只见他眼神散 发出噬人般的热火,有些乱了气息,一脸想把她吞食的表情,“等你月信过了,我们再继续吧。” “续你个头,你这混蛋花痴男,我才不想跟你继续——” 互骂声嘎然而止,言香儿终于意识到自己房门大开,而且“人山人海”的围观,再往下看,自己衣衫凌乱,而司徒风也不比她好上多少,两个人此刻看来就像——一对偷情的男女。 她尖叫的跳起来。“你……你是故意陷害我的,对不对?想让别人以为我们关系匪浅?!” 司徒风两手一摆,露出委屈的笑,“你是我的主子,我是你的奴才,你叫我上床,我当然不敢不上,你要吻我,我也不敢不回吻。” “胡说八道,你、你……是你吻我的,我才不会吻你这个王八蛋。” 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而且似乎都对司徒风的话深信不疑,她气得下月复部痛得几近要昏厥,根本就没力气再骂人,只能倒在床上直喘气。 小青见状立刻把药端来,急忙扶着她喝下。 言香儿喝了药,怒吼一声,“看什么看,没看过姑娘葵水来吗?全都给我回去做事。” 围观的人怕被她的怒气扫到,立刻散去。 她喝了药,总算没那么疼痛,有力气骂人时,想不到司徒风竟趁乱走了,她打着床铺出气,这个可恶的臭男人,她不会就此认输的。.lyt99.lyt99.lyt99 气,气,气!言香儿气得想杀人。 不过现在气的不是向来惹她生气的司徒风,而是眼前这个穿金戴银,搞得自己俗气不已的赵少爷。 他正一脸像要舌忝尽羞花身子的下作,搂着羞花的腰,频频求欢。 “羞花姑娘,只要你愿意,我马上把你迎进大门,让你荣华富贵享用不尽,你要什么,我就买什么给你,只要你从了我。” 羞花眉头深皱,因为他这会连脸都凑过来,再近一些,就要强吻到她了,虽然他向来求欢者众,但是会像赵少爷这么没品的男人,她倒还是第一次见过,连言香儿都看不下去的急忙打圆场。 “赵少爷,羞花喝了酒,有点醉了,不妨先让她下去休息,我再叫几个姑娘上来服侍你。” 只见赵艾西脸上一横,羞花是他想要的女人,说活还客气三分,言香儿不过是个老鸨,他对她根本不必各气。 他斜着眼看她,“你去帮我把门关起来,大爷今晚跟羞花爽快过了,明天就付你大把银两,若是你不懂规矩,那你妓院明日也开不下去了。” 见他越搂越紧,羞花脸上的神情也明显有些吃痛,看来这赵少爷今晚是不打算善罢甘休了,言香儿岂能容忍这种事在她妓院发生。 她受不住的怒道:“快放开她,我们羞花卖艺不卖身的!” 赵艾西哈哈大笑,“我呸!哪个妓女不卖身的?大爷我就算想要天皇老子的女人,他也要让给我,小小一个妓女,倒给我摆这些个架子。” 言香儿是不知道他是谁,只知道他前两天从关内来的,出手大方,只不过那股骄气,让服侍过他的姑娘们都避走不及。 “我说过了羞花不卖身,你给我放了她!” 不管对方是谁,言香儿绝不许有人伤了羞花,更别说把羞花的清白赔在这个男人身上。她拿起软鞭,打算只要姓赵的不放,她就一鞭子打过去。 “不卖身?” 赵艾西冷笑道:“她就算以前不卖,今天也得给我卖!来人啊,给我守住房门,你家少爷要乐一晚,把这个老鸨给我拖出去打个半死,也不瞧瞧自己是什么身份,竟敢拦少爷的兴头,不要命的下贱东西。” 随后,外头涌进无数个身强体健的家丁,言香儿根本躲避不及,就被几个大男人给捉住,但她关心的不是自己,而是羞花。 “你给我放了她,你这狗娘养的,敢碰羞花一根指头,我就是变成鬼也要杀了你!” 她骂得恶毒,眼睛更像要射出火一般的燃烧着,而她的不敬,让赵艾西更加怒火上扬。 “给我掌嘴。” 他一声令下,一个重重的巴掌就往言香儿脸上挥过,她的右颊立刻红肿。 羞花浑身发颤的厉声道:“别打她,别打她……” “那你从还是不从?” 欣赏着她美艳脸上的挣扎,这让他的兽欲更加的蠢动。 羞花含导带恨的点头,“我从,放了香儿姐。” 赵艾西开心的狞笑,他就知道天底下没有他得不到的女人,他微微的抬手,那群家丁放开了言香儿。 然而,言香儿岂肯这样认输,她忽然冲到赵艾西身前,狠狠猛踹他的,牙齿张开的狠咬一下他的脖子,连忙又转对羞花大吼 “跑啊,羞花,跑!” 被踹得命根子就像要断了般的痛苦不已,赵艾西像猪狗似的嚎叫,他扯住了言香儿的头发,毫不留情的将她整个人往墙上甩去,羞花连忙覆在言香儿身上,紧紧的揽住她,“香儿姐,你怎样了?” 见血往言香儿额头上流下,羞花急得快要哭出来。 “给我过来,这世上从来没有我得不到的女人,就连皇帝也要看我的脸色呢!” 语毕,他硬生生的扯过羞花,使她跌到他的怀里,而羞花猛力扭动,奈何她的力气根本就不是一个男人的对手…… 第四章 “嗯咳,皇上若是听到这些话,一定会很不高兴吧。”斯文有礼的声音倏地响起,打破了这混乱不已的场面。 赵文西目瞪口呆的比着站在门口,一身白衣,身形修长的人影,“徽钦王爷,你怎么在这里?” 司徒风望着房里的一团混乱,带笑的双眸闪过了一丝寒厉,尤其是看到言香儿额头,不断流下的血液,落在她白皙的脸颊上,他眼中的厉芒立即转深,但仅一瞬间,立即又神态自若的消失不见。 他淡淡道:“请你放了羞花姑娘,她是我徽钦王爷要的人。” 闻言,赵文西不但不放,还更加搂紧怀中的佳人,笑容中甚至含有几分的得意跟无视。 在他眼里,司徒风根本没什么好怕的,他不过是个软柿子,中看不中用,王爷名称不过唬唬那些不知情的人而已。 “王爷,听说你上次办一件案子,冤死了不知多少人,皇上虽是你的胞兄,但是只手难以遮天,无法阻止划臣间的议论,纵然不办你的罪,但把你闲置一旁,早就不把你视为左右手,亏你说话还能说得这么大声,好像我该怕你似的。” “赵艾西,你纵然不怕我,也该对皇上敬畏三分吧?” 司徒风对他的污辱,不动声色,说话依然四平八稳。 赵艾西肥厚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有些阴狠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屑。 “你别拿皇上来压我,皇上是我的姐夫,我姐姐以后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就算你看见我姐姐,也要称她一声皇嫂,称我一声国舅呢。” “皇上并未立后。” “谁人不知皇上只能立我姐为后。”他说得斩钉截铁,倒像他才是皇帝,能决定皇后要立什么人。 司徒风原本冷沉的声音,忽然变得没有耐心的杀意四射,“我叫你把羞花姑娘放开,她是我徽钦王爷的人,你没听懂吗?” “你徽钦王爷算什么?说不定你以后还得米跟我叩头,叫我赏你几口饭吃呢!” “她是皇上要的人,是皇上要我来找她的,你给我放开她。”他的话如青天霹雳,震得在场人都傻了,扬起一抹好笑,他又道:“还是你要跟皇上争女人呢?” 赵艾西再不甘愿,也得把手放开,但他仍不甘心的抹嘴放话。 “你最好不是假传圣旨,若是让我查到你假借皇上的名义,我就要你吃不完兜着走。”他不相信皇上会要一个妓女进宫。 “我随时候教。” 赵文西呸了一声,才领着众家丁苞他一起走。 羞花惊吓过度身子虚弱无力,但她仍强忍着扑到言香儿的身上,“香儿姐,你没事吧?” “没事,只是撞破了皮才流血。”言香儿答道,遂又难忍焦虑的转向司徒风,“你假传圣旨,我看你完蛋了,那个赵艾西人那么坏。根本就不把你放在眼里,你就等着活受罪好了。” 她也不懂自己为什么热泪盈眶,但是只要一想到他为了羞花,连这种欺天大谎都敢说出来,她的心就酸酸涩涩的,疼得很。 “我没有说谎,真是皇上要我来寻羞花的。” 此话一出,羞花睁圆了眼睛,言香儿也惊疑的望着他。 司徒风面色凝重的道:“当年皇上作错了一项决定,误杀了两江总督谢波,也就是羞花姑娘的爹亲,所以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后, 希望能做最后的补救。” 言香儿嘴巴蠕动了几下,才发得出声音,“这就是你为什么一直要替羞花赎身的原因?” “没错,我立刻要把羞花姑娘带回京城,原本皇上并没有要她进宫识是要我安置她,但是刚才如果我不这么说,只怕赵文西就要强纳她为妾,这也是不得已的方法。” 转向羞花,他又道:“羞花姑娘,你一定要立即跟我回京进宫,否则连我也保不了你。” 羞花明眸湿润,她握住了掌心,低声却坚决的回答,“不!” “什么?”司徒风以为自己听错了。 羞花眸里带泪,激动不已。 “我说不。一句轻描淡写的错杀,我家中多少人跟着陪葬,他以为他是皇上,是可以统治一切的统治者,便把我抄家灭口,男的就地正法,女的流放边疆,让我沦落风尘后,简单一句要你安置我,就是给我的天大恩惠吗?” 言香儿也跳了起来,挥舞着拳头跟着破口大骂,“没错,什么叫安置,他既然知道当初是误杀,为何不肯替这件冤案翻案?为什么?”这里的人,大多有同样的遭遇,所以羞花的话也等于是她的心声,让她同样心有戚戚焉的感慨跟愤怒。 “皇兄有他的苦处。” “才怪!你们这些当官的,根本就是官官相护,才不是有什么苦处,而是因为你们要护着那些当初做错事的人。” “事过境迁,又能如何?就算真的翻案了,那些早已死去的人也无法再活过来,皇上现在找寻枉死之人的后世,就是为了弥补当年的罪孽,难道这样还不够吗?” “不够,当然是不够!” 羞花擦去泪水,却忍不住的话音哽咽,一提起当初满门男丁抄斩的惨事,让她心情激动不已。 “我爹一世的清名全毁了,而我娘根本受不了边疆的苦楚,奔波劳累之后,也往生仙逝,这些他要怎么赔给我?没有亲人在旁边的孤独跟凄凉,他怎么赔也赔不起!” 司徒风无话可说的住嘴,人的生命与清誉,的确难以赔偿。 包何况家人相继死去,放她一个弱女孤苦无依,最后落得在青楼里卖艺,内心的痛苦跟怨恨也可想而知。 “不管如何,你若不想成为赵艾西的妾,你得立刻跟我走,我不会眼睁睁看你在他魔掌下受辱的,他是什么样下三滥的人,京城里稍有见识的人都知道,我绝不容许他碰你一根寒毛。” 羞花再次握紧了拳头,“若是要我进宫,去见那个将我满门抄行流放边疆的仇人,我宁可被赵艾西污辱。” “你……” 司徒风万万没想到,一向纤弱,像禁不起一阵狂风吹拂的羞花,竟是这么有骨气的女人,但她选在这个时候赌气,也着实让他大伤脑筋不过……从来没有人认为他是个会轻易放弃的人。 .lyt99.lyt99.lyt99 “你这个臭王爷,你会不得好死,我会天天诅咒你绝子绝孙。天打雷劈、五马分尸……” 言香儿的叫骂声,跟马车行驶时的拖曳声,发出了有节奏般的应合而车厢外有官兵随行,让她们两个弱女子插翅也难飞。 望着此刻被五花大绑的言香儿,连司徒风也不由得钦佩她的蛮力。 因为她一上车后,先后撂倒了一个官兵,打伤了两个车夫,逼不得已,他只好命人一拥而上,将言香儿给捆绑起来。 小棒槌见她这般恶狠,眼睛又张得奇大无比,一副把他们当成 不共戴天之仇的人模样,让小棒槌觉得很可怕。 “主子,为什么我们明明要救香儿姑娘,她却这么恶狠狠的瞪着我们看,还骂了这么多难听的话?” 司徒风莫可奈何的比着脑袋,闷笑道:“应该是她的脑子有病吧。” 一听到这话,言香儿若是手脚可以动,绝对会扑过来对司徒风手脚并用的殴打一番,可惜她全身被绑住,无法动弹。 不过就算不能动,她嘴巴不饶人的又是混帐。可恶的乱骂一通,直到无力,才住嘴喘息。 “原来她脑子有病,是个疯子。” 小棒槌抚了抚心口,小心的望着言香儿,希望这个疯子不会咬人不过他实在不了解主子为什么要带这个疯子回京。 自从主子到了暖玉楼后,就命他到边疆的官府处,禀明县太爷,说他们的官印连同包袱掉了。 县太爷一得知他们是这么有来头的人物,当然马上就全力缉凶,没多久就找到偷他们东西的偷儿,把官印寻了回来。 而官印拿回后,县太爷每天都给他好吃、好喝的;让他舍不得离开,反正主子也没叫他到楼里帮忙,他就一直在官府享乐。 想不到这两天主子到宫府找他,原来是要县太爷调几个官兵,捉住言香儿跟羞花姑娘,硬把她们两个请上车,一路往京里去。 羞花姑娘被人强请上车后,闭目不语,干脆来个默不作声,以示抵抗,但是言香儿可是什么话都骂得出来,骂到刚才她没力气才停口。 “怎么?渴了吗?” “渴你个头。” 司徒风也不急于反驳,他慢慢的拿起竹筒,喝了一口甘甜的水,还一边发出饮啜声,好像那水有多好喝一样。 言香儿又渴又饿,骂了半天,她声音几乎都快哑了,但是要她在这个强把她们运上京的大王爷前示弱,她可做不到。 于是她干脆学着羞花,闭目不语。 他又喝了口水,然后又发出声音,听得言香儿又渴又烦,她不禁怒气冲冲的张眼大叫。 “你喝个水,非得要喝得世间的人都知道是吗?” “有王法说我喝水不能发出声吗?” “王法是你家订的,当然你爱怎么写律法,都嘛随你家高兴。” 司徒风表情忽然变得严肃,“错了,身为皇室也有许多无可奈何,这世上最不能称心如意的,恐怕就是皇室中人了。” “我听你在胡说八道,那我们这些被你们害得抄家灭族的人,就比你们幸福吗?” “所以我不是尽力在救你们吗?” 他这样说好像也没错,但是把她五花大绑的绑上马车,难道就是救她们的唯一方法吗? 一见她的眼神,就知道她想说什么,司徒风道:“你们不肯跟我走,我又不能让赵艾西骚扰你们,唯今之计,就只好把你们绑上车,等回到京城后,就会将你放开的。” 这一点,言香儿可是大大的不认同。 “赵艾西要的只是羞花,你干什么连我都要绑到京城?” 羞花睁开眼睛,一针见血道:“因为他要把你留作人质。” “啊!人质?干什么要把我当成人质?”亩香儿听得更不懂了,她有啥利用价值可以当人质的? 羞花淡淡说来,“因为司徒王爷知道,若是单绑我上京,我是宁死也不愿进宫,他知我跟你情同姐妹,你在他手里,我就要顾虑着你。” 司徒风也老实承认,“没错,我只要羞花姑娘避过这一关,将她 送人宫,不过送人宫,倒也不是要她当我皇兄的妃子,只是要让赵艾西染指不了她,等这阵风头过后,我就会把她接出宫的。” 言香儿忍不住骂道:“你这个王爷这般窝囊没用,连个女人都还要送进宫,才能让她避开赵艾西的染指,我看你这王爷只是名字好听,剩下的根本就是虚名,你是个废物,就跟你皇兄一样,是个人人唾弃的废物。” “皇兄并不是废物,他只是有他的考量。” 言香儿鄙夷一哼,“谁人不知民穷财尽,就是因为你皇兄荒婬无能,贤能者都死光了,当然剩下一些无能之士,你皇兄只顾着每年选秀女、舞姬进宫,满足他一己私欲,说不定他比那个赵艾西还坏。”她鄙夷的说。 “我皇兄年仅十六便继位,辅佐老臣挟天予以令诸候,我母后要吃一尾新鲜的鱼,还得赵宰相同意才能送进宫,你以为我皇兄这个皇帝能当得快活、高兴吗?他所下的指令,能被遵行吗?” 被她逼急了,一向冷静的司徒风,也忍不住严厉回嘴。 言香儿听了不但不感到同情,甚至觉得愤怒不已,“既然知道这个姓赵的这么坏,他为什么不废了他?” “我母后的性命把持在他手上,宫中多是他的耳目,就连我皇兄的太子妃,都是他的女儿,你说要怎么废?” “这还不简单,你若顾虑着你母后的性命,我们就把你母后救出来,然后派人冲进宫里,把这些耳目给捉起来,再抄赵家,抄他个措手不及。” “怎么救?若是这么好救,两、三年前早就救出了,不是吗?”她的天真简直可笑,司徒风不以为然。 她倏地噗的一声笑出来,望向羞花,而羞花也脸露微笑,两人似乎心有灵犀。 他不解她俩为何笑,忍不住皱起眉头,“你们为什么笑?” 羞花淡然道:“想笑就笑,难不成王法说不能笑吗?” 她淡淡的话语,自有一股凛然跟傲骨,司徒风忍不住正眼看向她,见她的冰雪聪明似乎不逊于外貌的美艳。 “色胚,你一直盯着羞花干什么?” 他忽然一阵邪笑,转向言香儿,“难不成你希望我盯着你看吗?” “呸呸呸!谁要你盯着我看,被你看了,只怕会全身发痒。”她急忙撇清,一张脸却涨成粉色。 司徒风一笑,“你不喝水,我就一直盯着你看,看你会不会像个拍痒的小猴儿一般的搔痒。” 谁像小猴儿?言香儿忍不住吼了声,“水拿来,我喝,被你一直盯着,岂不是倒了十八辈子的霉运。” 司徒风见激将法有用,就要将竹筒递出,只是言香儿被五花大绑,除了一颗头可以稍稍摇晃之外,手脚根本就难以动弹,自然也无法自行拿水喝下了。 “你把我手脚放开,我才能自己喝水。” 她受不了自己被绑得像颗粽子一样不能动弹,更想趁着现在离边疆还近,等他一松绑,拉了羞花就跑,谁要到京城去啊,又不是笨蛋,更何况羞花才不想进宫哩! “这里离边疆还近得很,我一放,万一你翻身下车,我岂不得在热烘烘的天气里捉你,这种傻事,我可不干。” 他怎么知道她会趁机逃跑,不过不跑的本来就是个傻瓜,她嘴一嘟,一肚子心眼,“那我怎么喝水?” “我喂你喝。”司徒风答得爽快。 说着,他将身子靠过来,男性麝香随之扑进她鼻中,害她一时心跳有点怪异的乱了序,言香儿急忙喊停,他再靠近,她的心就会跳出喉口了。 “不用你喂,你离我远些,羞花可以喂我。” “唉,说的也是,羞花可以喂你喝水。” 闻言,言香儿脸上又沾上了红霞,他干什么说得有点惋惜的口气,好像他不能喂她喝水有多可惜一般。 羞花默不作声的接过竹筒,一口一口的喂她喝水。 她借机用眼神询问着羞花该怎么办,只见羞花微一摇头,好像在说看着办,反正她们现在也逃不掉。 羞花进宫一段日子避祸,她还可以理解,但是自己到了京城,人生地不熟的,又没有朋友,究竟在那儿能干什么,这倒让言香儿有点为进京后的日子苦恼了。 .lyt99.lyt99.lyt99 车子快马加鞭,不知坐了几个昼日,言香儿只知坐得都快开花,才终于见到了京城。 又因为她们一直赶路,每日在车上,车子颠得厉害,让她们就算睡也睡得很不好,一到京城,好像松了一口气似的,她茫茫然的累得睡着,一醒来,发现自己是睡在床上。 她揉了揉眼睛,真的是在床上,而且还是精雕细琢的华贵木床,她身上的衣服有换过,看来她睡得很沉,才会连人家帮她换衣服她都没有感觉。 “香儿姐,香儿姐……” 言香儿一怔,叫唤声如此熟悉,她感觉仿佛自己还在暖玉楼里,刚睡醒一般。 “小青?”房门打开,果然看见小青端了水进来,她不敢置信的比着来人,“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该在楼里吗?” 小青卸下了平时的浓妆艳抹,一张脸白白净净,还扎着两条小麻花,看起来就是她该有的年龄。 “香儿姐,王爷将你带来京城的那天,叫县官把暖玉楼解散,他还拿了许多银两出来,说要让楼里的姐姐们从良,我无亲无依的,只有香儿姐你收留我,我说要跟着香儿姐,县官就派了个差爷,叫我跟着他到京城里来,这一路上,我的差点被马儿给震歪了,幸好到京城后,真的见到王爷,王爷就让我来服侍香儿姐。” 小青比手画脚的,还模着自己的,像是那段赶路的日子有多痛苦一般,说得活灵活现。 “这事我怎么都不知道?” “因为香儿姐你到京城后就病倒了,大夫说你只是中暑劳累,需要好好休息,你已睡了一整天。”小青回答。 “那羞花呢?”她想起自己最亲的姐妹淘。 “我来没看到羞花姐。”小青据实以告。 言香儿跳了起来,不顾头还胀胀痛痛的,她高声道:“怎么可能我在这里,羞花没在这里的道理,我们出去找找。” 然而,小青却面有难色,“可是这里是王爷府,府里的总管告诉我不能乱闯的,若是乱闯,闯进了不该闯进的地方,会被王爷责打一顿。” “责打一顿?有本事他打我好了,我才不在乎,看到时是他打我,还是我打他!” 第五章 言香儿急急忙忙的推开门,只见门外景色迷人,园里种了许多奇花异草,花儿绽放着,显出千娇百媚的风情。 “这里倒是挺漂亮的。” 小青点头道:“是啊,香儿姐,我对这里也不熟,总管叮咛过不许乱跑,所以我也只走过厨房到这。” “嗯,我们去找羞花,她一定是被安排在别的房间。” 小青跟在一边,言香儿性子原本就大胆,就算处在陌生环境,她依然无所惧的放开喉咙大叫。 “羞花,你在哪里?羞花……” 她现在心急如焚,羞花就像是她的妹子一般的亲,她出生比她大上几个月,原就该保护她,若是她遭遇什么不测,她一辈子不会原谅自己的。 两人走过一排房舍,像是没有人住,于是她再绕了几圈,又走过一个庭园,这里的屋子就显得美轮美央许多,前面种的花花草草比她住的地方更美丽许多,而且还挖了个人工湖泊,一眼望去,湖光粼粼,真有说不出的风雅好看。 小青惊叹的看着这个地方,边疆水少,她没看过这么好看的湖,“这里比我们住的地方还漂亮,不知是不是王爷住的地方?” “是他住的地方更好,我正好问他把羞花藏哪里去,这样就不会喊得喉咙痛死了。” 言香儿说话十分大声,摆明认定这里是司徒风的住所,偏要喊给他听。 “司徒风,你给我出来,听见了没?我要找你问事情,你别缩着脑袋躲在房里,信不信我照样把你从房间里揪出米。” 她连声的威胁跟怒喝,没有叫出司徒风,却叫出了一个丫鬟打扮的少女,那少女骄纵的脸上正皱着眉头。 “你们是谁?在这里胡乱唤王爷的名字,是不要命了吗?知不知道这里是谁住的地方?竟敢来打扰,嫌活腻了是吧!” 比气势,言香儿怎会输,她在边疆时可是靠嘴巴讨生活的,更何况这丫头不问青红皂白,一出门就乱骂一通,她就算有再好的修养,也要回嘴一番,更何况她可从不认为自己有什么修养。 “我要怎么唤司徒风,随我心情高兴,我是不知道这里头住了什么大人物,但是我在堂堂徽钦王爷而前,叫他几声司徒风,他都不怪罪我了,我实在想不出来,这个这么大的王爷府里,还有谁比他大的,连叫也不能叫上一声?” 丫鬟知心不知她的身份,但见她气势凌人,又毫不顾忌的喊王爷的名讳,她也只能牙一咬,不敢贸然得罪,怕她真是大有来头的人物,惹了她,只怕王爷怪罪。 “我问问你,有没有别的姑娘住在这里?” 知心不敢得罪,只好回答道:“没有,这里只有我家芙蓉小姐住着。” “那我们走,小青。” “是,香儿姐。” 一听到她的名字,知心立刻猜出了她的身份,刚吃了闷亏,忍不住冷嘲热讽的一吐为快。 “我道是谁呢,原来是边疆来的老鸨,这下王爷找着了人,你就一点利用价值也没了。” 言香儿知道司徒风会到边疆去,就是为了找羞花的,她也从来不认为自己跟司徒风有什么瓜葛。 但这丫鬟挑衅的语气,让她不禁心口一阵闷火上升。自己有没有利用价值,关她什么事啊,凭什么任她嘴巴里说东说西的引“哎,我还以为妓院出来的姑娘,会有多狐媚动人呢,看起来倒比路边卖花的姑娘还稍差了些,这种姿色……我看男人上过就忘了吧!” 她越说越不像话,在边疆有哪个不知死活的人,敢对她说这种混话,而且遣词用字还这么低下。 言香儿气得额上冒出青筋,这个死丫鬟竟敢惹她,不管她是什么身份,她主子是谁,反正她现在是惹上她了,她绝对不会给她好日子过的。 她末语先笑,要报仇不是只有对骂一途而已,哼!她敢保证,今晚这个丫头连觉也睡不好。 忽然语气惊讶的,她指着前方那一片湖,“小青,你有没有看见啊?” 循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湖面一片沉静无波,小青不解的露出疑惑状,实在不懂香儿姐要她看什么,“看见什么?” “那边有个女的,她一直在水里这么久都没上来,水性很好,真是厉害啊,像我都不会泅水呢,真羡慕这么厉害的姑娘。” 见她说得有模有样,还比手画脚的,好像那个泅水的姑娘真的很厉害,让她打从心底升起感佩之心。 小青听得浑身一阵发毛,左看右看,就是看不到有什么人在湖里泅水,一堆水鬼传说,立刻从她的头顶毛到了脚底,她倒退三步,脸色发白,连说出来的话都抖颤了。 “香儿姐,你别吓我,我什么也没看见。” “真的没看见吗?那姑娘慢慢爬上来了啊。” 小青直觉想尖叫了,而知心也好不到哪去,她两只脚抖啊抖的,根本来不及对她们再度冷嘲热讽,风也似的钻进屋里。 看来是被她编的鬼话连篇给吓得全身发抖。 言香儿忍住到口的大笑,她两眼发光的哼了一声,“敢跟我斗,瞎了你的狗眼,这下总要吓得你们主仆两人三天三夜睡不着觉了。” 她转向小青,“别怕,我只是故意吓她的,谁叫她对我们说话那么坏,我教训、教训她罢了。” 闻言,小青惨白的脸,这才回复血色。 继而想起刚才那嘴坏的姑娘,吓得花容失色的钻进屋里,忍不住也轻笑了几声,不由得钦佩香儿姐,她这招可比像个泼妇般对骂厉害多了。 .lyt99.lyt99.lyt99 找不到羞花,让言香儿气闷得很,抓着小青胡乱瞎闯,偏这王爷府大得惊人,绕来绕去,一个不小心还会迷路,幸而来到前头,总算见许多仆役跟丫鬟穿梭来回。 她随便捉住了一人,大刺刺的问:“司徒风呢?” 那仆役一时还回不了神,毕竟府里没有人敢喊出王爷的名讳,他一醒神后,才失声问:“你是说王爷吗?” “对,就是他,他在哪里?” “王爷在书房,正在与客人说活。” “书房在哪?” 仆役指了书房的方向,然后又紧张提醒,“可是王爷与人议事时,不允许其他人闯进去的。” 言香儿作了个不屑的表情,照样迈开步伐,朝着书房走去。 她一打开书房的门,劈头就大声喊道:“司徒风,你给我说,羞花在哪里?你别躲躲藏藏,告诉你,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的。” 然而,书房里哪有司徒风的人影,只见一个俊雅的公子,他面 目儒雅,英俊的面貌不逊于司徒风,但他的眼神却十分有力的盯着她。 “他去后房拿东西,有什么要事吗?” “没要事就不能找吗?” 言香儿心情正坏,走了这么多路,她累毙了,见桌上:亚新沏好的茶水,连问都没问一声,便退自倒了满满一杯喝下。 稍稍解了渴,她又抬头望向眼前的陌生男子。这公子看起来可真面熟,恩…… 对了—— “啧,你长得倒有点像司徒风那个混帐。” 那俊雅公子面无表情,不作回答,看起来他的个性比司徒风冷厉得多,也不苟言笑得多。 空气里隐隐有种令人透不过气的怪异气氛,见对方沉默不语,有种神圣不可侵犯的尊贵气势,着实令人不自在极了,就连言香儿再度捧着茶,也喝下下口,她忽然觉得这房里的空气太过窒闷。 “不待了,总之你看到司徒风,告诉他,我在找他,我要问他羞花在哪里?” “羞花进宫了。” 他短短一句话,让刚转身的言香儿,差点没站稳的踉跄了下。 “她进宫了?!混帐司徒风,羞花明明说她不想进宫的,他还安排她进宫,他是什么意思啊?谁人不知这个皇帝是个禽兽不如的色胚,他看了羞花的美貌,一定会想染指她。” 她怒冲冲的骂了一串,而那公子却只是扬起一抹冰冷的笑靥,“皇上后宫美妃、娇姬多得是,又怎会在意一个羞花呢?” 言香儿闻言,相当不以为然,忍不住怒斥反驳,“开玩笑,你看过羞花长得有多美吗?你没看过,又怎么知道?我包管你看了她,眼珠子都会滚出来,只想黏在她身上。” “哼。” 他不屑的哼了声,这种嗤之以鼻的反应,比任何嘴巴上的恶骂、贬低还要来得有力。 言香儿气炸了,忍不住想找个东西,往他的脑袋挥过去,然而,司徒风却正好在此时掀起门带走进来。 “言香儿,你怎么在这里?” 一见到他,她立刻就大声嚷嚷,“司徒风,羞花呢?你是不是把她送进宫,当那色胚皇帝的后宫之一了?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竟敢这么做?羞花可没有哪里对不起你,反观你这么做,对得起她吗?” 司徒风望了俊雅的公子一眼,随即一把掩住她的嘴巴,而被掩在掌中的恶骂,随即转成不明的咕哝声。 她想用力挣扎,想挣月兑他的束缚,司徒风干脆搂住她的腰,把她带到门外,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嘴唇一堵,舌尖甚至滑溜的探人她的唇内,放肆的舌忝弄着。 “唔……恩……” 言香儿原本想要用力挣月兑,但是他那铁般的手臂有力的禁铜住她,让她动弹不得,而他那么放肆的强吻,像是要吻遍她唇内的每个地方,两人气味相融,那种感觉……令人心悸。 她全身变得软绵绵的,遂感一阵酥麻涌上,肺里的空气好像全都不见了,脑袋更是昏昏沉沉,双手甚至不自觉的环住了司徒风的颈项。 待她晕眩的张开眼睛时,司徒风还在她颊上亲了一下,他的目光像火一样的燃烧着,让她全身暖烘烘的,顾不得自己身在何方。 “别吵,乖乖的在这儿待着,等会我再向你解释。”他的声音瘩痘,别具有一股诱惑人心的魔魅感。她不晓得是头太晕,还是被刚才一吻吓得失去了理智,竟然 真乖乖点头的在门外等着。 一直守在门边的小青,当然也目睹了刚才那一吻,顿时羞红了脸。 言香儿舌忝舌忝唇,觉得自己真是丢脸,竟被吻得晕陶陶的,忍不住强辩的道: “刚才是他强吻我的喔。” “嗯,香儿姐,我看到了。”小青眉眼全是笑意。 “所以不是我对他有意思喔,你可不要误会。” 小青点头,心里却早就有了底,若是真有人敢对香儿姐毛手毛脚,早就被一阵粉拳乱打,哪会像刚才还乖乖的任他吻、任他抱。言香儿也知自己刚才失了态、她羞得垂头看地上,一颗心还在乱跳着,好像此刻仍被司徒风揽在怀里,闻着他身上的气味。 他的怀抱好温暖,若是能时常被他拥着,似乎也不错……嗯! 一想到自己又在胡思乱想,言香儿脸上的红晕更甚,连忙朝自己的大腿重重提了一把,喃喃的骂,“乱想什么,真无聊。” .lyt99.lyt99.lyt99 言香儿在书房外待了一会儿,司徒风却因抽不开身,而唤来总管带她回房,并且转告她,羞花进宫了,等过一段时间,他就会接她出来,让她们两个人见面。 然而,言香儿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觉得心里空空的,只不过是司徒风没亲自来向她解释,她没见到他的人而已,有什么好烦躁的。 又在王爷府过了几天,整日闲闲没事做的她,着实觉得自己像个吃闲饭的人,而她的房里除了小青之外,根本没别的人踏进过。望向在一旁打理的小青,她在这府里过得很好,似乎也比以前快乐,甚至已经跟府里的丫鬟们相处得非常融洽,就像她本来就该在这儿。 言香儿也明白比起青楼那种送往迎来的地方,对年纪尚小的小青而言,倒不如在这行事规矩的王爷府里做个丫鬟还快活些。 而羞花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出宫,自己在这里无聊得要命,不知要做什么事才好,况且,她身份特殊,既不是司徒风的姬妾,也不是亲戚,住在这王爷府里,让她觉得很心烦,更何况司徒风自从那日在书房见过后,便没再出现,像是想跟她撤清关系般,怎不叫她心烦意乱。 甚至到了最后,她不禁对着空房间骂起自己来。 “开玩笑,我为什么要心烦,我可是司徒风的主子啊,他的卖身契还在我手里,我住奴才的房子、吃他的饭有什么不对,而且我还得早晚把他叫来训话一顿,才能显出我主子的威风。” 说着,自己的存在好像也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她决定明天就去逛这座王爷府的大宅院,还有外头热闹的京城市集,绝对要让自己住得舒适快活,而且.最主要的,得把司徒风叫来训话,相信如此一来不但不会无聊,还能让日子过得有趣。 .lyt99.lyt99.lyt99 “你叫什么名字啊?” 王爷府的总管被向得丈二金刚模不着头绪,但王爷出门前,特别吩咐要好生伺候言姑娘,他也不敢得罪她,只好乖乖答话,“我姓钱,单一个贵字。” “嗯,钱总管,我问你,这王爷府到底住了几个人?” “奴仆跟丫鬟加起来,也有二十多个,再加上王爷、言姑娘,跟住在水轩的芙蓉姑娘三人。” “水轩?是前面有一大片湖的屋子吗?” “是的。” “芙蓉姑娘是谁?” 钱贵顿了下,有点难以启口的道:“是王爷的爱妾。” “爱妾啊?想想他起码也是个王爷,虽然是个窝囊王爷,有个爱妾也满正常的嘛。” 钱贵听到窝囊王爷这四个字,眼睛差点突出来,这个言姑娘到底在说什么,竟敢说王爷窝囊。 “那你们家王爷呢?怎么那么多天都不见人影?” “皇上要王爷去办事,这两天就会回来。” “啧,一定是要他四处去找哪里有美女,就掳去后宫吧!” 这是言香儿的真心之论,不过内心的确有些失望,原来这几天没见到他,是因为他根本就不在府里。 闻言,钱贵又差点没岔了气。这个言姑娘说话怎么这么无法无天,若是被人听到,她有几条小命也不够斩头。 “算了,总之我待在府里待得有点心烦,所以决走出去买些东西,至于这帐就挂在王爷府里,向你们王爷讨,毕竟我是你们王爷的主子。” “主……主子?!” 钱贵口吃的话说不完全。竞有人敢这么大胆自称她是王爷的主子。 “对啊,你家王爷是我的奴才,我身上没带银子,我买东西,自然就挂在王爷府上,你们再帮我去付帐。” “奴才?!”钱贵已然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然而,未待他回过神,言香儿早已带着小青开心的出门去了。 .lyt99.lyt99.lyt99 这些天来,言香儿一直在王爷府里,问得要死,现在一出来京城最热闹的街道,各式各样的东酉皆有,让她顿时满面春风,只差没兴奋得跳起来,而小青则张大了嘴巴,边疆再怎么热闹的地方,也比不过这里的十分之一。 一个接一个的棚架,摊子上卖的都是小青很少见过的东西,不禁令两人大开眼界。 “香儿姐,这京城不愧是京城,真是人多原西多。”在边疆几时看过这么多人了。 小青看着一个个精致的钗子,有镶珍珠的、有玉的,也有些是亮晶晶的材质做的,她见了简直爱不释手。 而言香儿不愧是个做生意的人,见人多了,便不由得一脸美梦的想像往后的好日子,只要这路上走的人,有十分之一到她开的青楼,保证她银子滚滚来。 “不知在京城里开妓院,会不会比边喝好赚呢?我再找差花来合股,她当花魁、我当老鸨,保证我们马上轰动全京城,到时候想要跟羞花喝一杯水酒,我就开价一百两,吸干这些有钱的公子哥们。” 小青闻言笑了出来,前些天垂头丧气的样子还真不像香儿姐,现在她一脸算计,像是要拿出看家本领来开家妓院的神采飞扬样,才是她一向的个性嘛。 “香儿姐,不如我们到有名的青楼街看看,说不定对你往后做生意有些帮助呢。”小青提议,她最喜欢生气勃勃的香儿姐了。 言香几点点头,迫不及待的拉着小青就走,心中已然开始计算往后的生意和风光,看来,这一趟到京城,也不是全然那么令人气闷,还是有好事发生的嘛! 第六章 “呼呼呼,累、累死我了。” 言香儿一回到王爷府,就瘫坐在地上,连连的喘气不已,她的双手拿满了东西,而小青也是满身汗水的坐倒在她身边,手上的东西亦不少,看来两人收获不少。 “香儿姐,你真是厉害,青楼还没开,就已经找到人愿意和我们一起做生意。” “那当然的,凭我的本事,岂有落空的道理。” 小青一脸崇拜不已的脸上言香儿的头拾得更高了。 说也真巧,两人去逛那京城有名的青楼街时,见有人被抢了钱袋,向来好管事的言香儿当然是拔刀相助,凭着在边疆练出来的功夫,捉住了那贼,将钱袋还给那个被偷的主子。 颜公子是个风度翩翩的公子,说他钱袋里有重要东西,幸得她替他讨回,并愿意倾其所有的回报。 言香儿原想婉拒,却正好想起自己为了开店,正需要一笔钱。 只见颜公子眉也不皱的立刻拿出一百银两,塞进她的袋里,又详问她的住处,打算改日登门拜访,商讨开店等事宜。 得知言香儿暂居在微钦王爷府,颜公子便因为有急事就先走了,然而光是看他那么大方的掏出一百两银子,也明白他必定是她未来的大金主。 “香儿姐,你刚才追那贼人,真是英勇,你没瞧见那颜公子看你看得目不转睛呢。” 言香儿思思几声,“他大概很感动我跑了那么多路,帮他追回钱袋吧。” 小青着实也说不出那颜公子看着香儿姐是什么眼神,总之,他出手大方,对素不相识的人,竟能拿出一百两的大笔钱,她当场就吓呆了。 “买了这么多的东西,是要买倒我王爷府吗?” 一听这熟悉的声音,言香儿连忙回头。 司徒风正站在她后面,欣赏着她脸上有些汗珠,发根湿了的媚态,而稍早,府里的钱总管已经对他说明,早上言香儿出门前的话儿了。 “哎,你是我的奴才,帮我付些帐有什么关系,反正你在边疆时弄坏了我多少东西,我连哼也没哼一声。” “哼也没哼一声?” 司徒风忍不住朗声笑道:“不知是谁每大在那里鬼叫怒吼,直说叫我赔钱的。” 言香儿脸上一红,“你别一回来就嚼口舌。”擦起双手在腰上,这姿态像极了吃醋的妻子,“我问你,这些天你到哪里去了?” “去办些事而已。” 他四两拨千斤的笑说,爱煞她蛮横时的娇态,她这么关心他的去向,倒让他心头暖流一阵飘过。 “倒是你,这些天到哪儿玩了?看你今儿个玩得挺开心的。” “今天才去城里晃晃,前些天都闷在府里,差些闷死我了。” 想起自己的计划后香儿忍不住先吐为快,“对了,我告诉你,我决定等羞花出宫后,要在京城重开一家青楼,到时羞花跟我合伙,我们要赚很多的银两。” 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兴匆匆的对他说这些事,今日出门后, 她忽然觉得自己虽然在京城人生地不熟,但是开妓院是她本行,她相信自己可以做得很出色,而这么大的事情,她最先想说的人,便是司徒风。 “羞花不出宫了。”他一语便打破她对往后的打算。 讲得口沫横飞的言香儿呆滞了下,嘴唇张开几次才问得出口,“羞花为什么不出官?” “也许是因为她喜欢宫里的生活。”司徒风淡淡道。 她一听手中的东西全都摔落在地,趋前几步,站在他的前头,问得凄厉,“胡说,羞花那么讨厌皇宫,怎么可能会不想要出宫?” “她是下一任的皇后人选,所以不能出宫。” 小青惊讶的怀疑自己听错了,言香儿则是目瞪口呆的不敢置信。 “与其当个卖笑、卖艺的青楼花魁,不如当个母仪天下的皇后。” 司徒风将言香儿掉落的东西抬起,将她揽进怀里,因为她早已不自觉双颊淌下了泪痕。 “那我不就永远也见不着她了?她是皇后,我是平民耶,以后怎么再见她?” 她说哭便哭,还哭得哀哀切切。 一想到以后不能再见到情同姐妹的羞花,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父母双亡,又没有什么人可以依靠,人世间还有比这更悲哀的事情吗? “她苦成为皇后,自然能够宣你进宫谈天。” 不过也得要羞花真能成为这场爆廷斗争的胜利者。司徒风不忍对她明说,只能在心里默默加上这句话。 “我不懂,你明明说过羞花进人宫中只是为了避祸,很快就能够出宫。”她一惊,“莫非你从头到尾都在骗我,你见羞花美丽,就强要她进宫,让你皇兄糟蹋……” “住口,你胡说些什么?我岂是这样的人,皇兄更不是这样的人。” “我才没有胡说,你把羞花给我还来……还来……” 言香儿向前捶打着他的胸口:口里直嚷着要他把羞花还来。 司徒风握紧她捶打的双手,声音变得低沉。 “你别胡闹了,事已至此,你应该要为羞花高兴,她若日青楼,以后年老色衰,也不过当个富商的小妾,这会是她要的吗?而你这又是为她好吗?” 言香儿无话可说,睁着盈泪的双眸,望着他,而他将她的手按在心口安慰着。 “我知道你们两人情同姐妹,她丢不下你,你也舍不得她,但女孩家总是要各自婚嫁,着她真能当上皇后,往后统理后宫、母仪天下,天底下还有比这更好的荣华富贵吗?或许这才是她最好的归宿。” “胡说,羞花明明那么讨厌皇帝,那么讨厌宫廷,她怎么可能会想要待在那里,又怎么可能会想当皇后?” “很多事都是身不由己的。” 抬头看着司徒风,她泪眼婆娑的颤声道:“你说身不由己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羞花不愿意待在宫廷对不对?” “我皇兄会照顾她的。” 听他这么说,更觉得这之中有鬼,言香儿吵闹不休的逼问:“她不愿意待在宫廷,你们为什么不放她出来?为什么?!” 司徒风紧紧捉住她的双肩,激动不已的低喃,“我该怎么说你才会懂,她不能出宫,香儿。”他低声道:“我皇兄已经临幸了她,她 是我皇兄的人,肚中可能已孕育了皇子,所以不能出宫了。” 言香儿眼泪挂在颊上,承受不住的蹲子,抱住头,哭得涕泅纵横,对他的信任及好感在一瞬间烟消云散,她恨极的哭泣。 “你从头到尾都在骗我,说什么你只是要让她进宫避祸,结果根本就是送羞花进宫给你皇兄逞欲,我不会再相信你,永远也不会 莫怪言香儿怪罪于他了,当他闻此消息时,比她还要震惊得多,他的初意的确是送羞花进宫避难,怎么知道才没多久的时日,事情却演变至今。 他也曾向皇兄追问此事,但是当今圣上本就少言冷心,根本就没回答为何会临幸羞花。 然而,他还来不及解释,言香儿已跑出了门口,小青也跟在她后面追了出去,独留司徒风颓然站立在原地。 还是等香儿冷静一点后,再来向她解释吧,见她心情如此激动,怎么解释也解释不清的。 而跑出王爷府的言香儿,在人烟稀少的小巷里哭了许久,一想到羞花的遭遇她就忍不住咬牙切齿,再想到司徒风的欺骗,她心里更加的痛苦难受。 一直哭到眼睛肿得像个果核大似的,她才止了哭声。 “可恶,我不会这样认输的,我一定要把羞花救出宫来。” 她原本就是意志坚强的人,要不不能在边疆那样困难的地方过活,还独自开了一家妓院,哭过之后,心情就好过多了,头脑也清醒了许多。 但毕竟皇宫不是随意能够进出的地方,无论如何得想办法进皇宫,才能救出羞花。 “有了,司徒风是个王爷,皇帝又是他的胞兄,我就赖着他,要他带我进宫,再趁着他们不注意时,把羞花给带出宫来。” 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方法很好,只不过她刚对司徒风发了一顿脾气,看来得挽救了。 只是该如何挽救呢?虽然她是个青楼老鸨,但毕竟没亲自陪过客,见楼里的姑娘们撒娇时倒挺有用的,不如……就这么办! 一作了决定,她随即又充满斗志的朝王爷府走去。 小青适才没追着她,正在门口紧张的东张西望,一见到她,就高兴的扑了上来,“香儿组,你刚才跑好快,我追都追不上呢!” 言香儿拍了拍她的肩,“司徒风呢!” “王爷在大厅里,正等着你回来呢。” 她三步并成两步的跑进去。 司徒风一见她回来,心中的大石才落地。 原本担忧她在京城路不熟,一颗心悬了半天高,正打算出去寻人,幸好她自个儿先回来了,他怜惜的轻声道:“你看你哭得眼睛红通通的,像只小白兔。” 明明告诉自己,要使尽女性的魅力,半骗半诱的要司徒风带她进宫,但她不擅作假,一见到他,心里的怒火全都冒出,开口便又是一顿恶骂。 “……我不要你假惺惺的作态,我要你带我进宫,我要去看羞花,你若不肯,我就……就……”她想不出要威胁什么。 “好,那我们立刻就进宫去。” 原以为他会百般推拖,想不到司徒风竟一口就答应,言香儿忍不住惊楞了住。 而司徒风私心的以为,唯有让她去见羞花,羞花无法出宫的事情她才能死心,于是快刀斩乱麻的决定带她进宫。 也许最重要的,是他不愿意让言香儿误会他,认为这一切都是 他使的诡计。 他牵住她的手温柔道:“我已经要小棒槌备好软轿,正等着你回来就进宫去,走吧。” 她在震惊之中,坐上轿子,跟着他一同进宫去了。 .lyt99.lyt99.lyt99 柔和的轻风吹送,宫廷院里绽开的百花摇曳生姿。来到后宫羞花目前所住的寝房,言香儿一见她,不由得泪流满腮,上前紧紧的抱住她。 “羞花,你在这里一定受了很多苦吧?我们快点出宫去。” 羞花冷艳的脸上,多了几分说不出的清冷,她轻轻的推开言香儿,“香儿姐,我不打算出宫了。” 听到羞花亲口说出如此绝然的话,让言香儿整个人像石头般的僵立,不敢置信的瞪大眼。 她呐喊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想出宫?” 羞花极为修长的纤指抚过桌面的布巾,眼里是不为人知的坚决,“因为我要报仇。” “报、报仇?!报什么仇?” 言香儿听得一个头两个大,完全不懂她为什么要这样说。 “报我抄家灭门的血仇!” 言香儿怔呆了,她跟羞花同病相怜,两人都是因为皇上降旨,才被抄家灭族,她所说的复仇,当然指的是向皇室复仇。 而她从未看过羞花有如此坚决的表情,两人相处这些年来,羞花一直是温柔婉约的模样,而此刻,她却像变了个人似的,光是靠近她,就让人觉得一股噬杀的血腥之气扑来。 “香儿姐,我不会跟你出宫的,况且我已跟皇上有了肌肤之亲,皇上也不会容许我出宫的。” 她说得极为轻淡,好像这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但她的手忽然绞紧了桌上的布巾,显现她心情的激动。 “你疯了吗?羞花,你怎么会这么想?你不是一直想要找个懂你的好人嫁给他,过着乎平凡凡的生活吗?这宫里的生活,你怎么可能会喜欢呢?你昏了头啊,我绝不许你这么做。” 言香儿拉扯着羞花的手,硬要把她拉走,然而羞花却毫不留情的用力推她一把,她跌在地上,仰望着高高在上的羞花。 忽然间,她只觉得眼前的羞花美得让她不认得,也无情得让她心寒。 羞花偏转过头,她一头青丝落下,显得无限风情,她的声音如玉珠落盘,说不出的动听,却也透着说不出的绝情。 “你走吧,我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皇后这个位置我要定了,我要让害死我一家的人得到报应。” 她转过身,坐在梳妆台前,梳整着她一头如瀑布般的黑发,抿了下胭脂,在她根本就不需要再润红的红唇上。 “皇上今晚会来,你快些走,我还得准备准备,要让皇上看见我最美的一面。” 她唤来服侍的宫女,“小珍,替我送客人出去。” 言香儿简直呆若木鸡,羞花是她看过最美的姑娘,她若真要迷惑君王,并不是做不到,但这完全不像羞花会做的事情。 她现在满脑想的都是复仇、后位,再也不是她认得的羞花了。 被宫女小珍给请出的言香儿,仍处在怔楞中,司徒风因是男儿身,不能进后宫,所以在宫门口等待,她摇摇晃晃的走出,脸色发白,像见了鬼一样。 司徒风以为她进了宫、见了差花,便能释怀,怎知她竟是痴痴 呆呆的,他讶异道:“你怎么了?香儿。”说不出话来的她,只能困难的喃喃几声,“她不是羞花……不是,再也不是以前的羞花了。” “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去见羞花吗?怎么会像中邪一样的脸色?” 言香儿望着他,脚下蹒跚了几步,两手像求救一样的捉住他胸前的衣衫,两眼一闭,就这样晕了过去。 司徒风吓了一跳,连忙将她带回王爷府里,请了大夫来看她,然而大夫说她只是震惊过度,稍事休息就没事。 而待她醒过来后,却只是泪流满颊,什么话也不说。 小青几时见过平时爱叫、爱骂的香儿姐像个泪人儿般流泪不止,甚至从早上落泪到了傍晚。 骇得小青以为她是中邪,急忙叫小棒槌带她去京城有名的庙里求香拜怫,讨了好几个香符放在言香儿床畔。 然而,不管求了多少护身符,言香儿依然不见起色,小棒褪忍不住抱怨道: “她该不会中邪过头,连神仙都救不了了吧?” 小青闻言更是急得不知所措,扑在小棒槌的身上,难过的哭了起来。 .lyt99.lyt99.lyt99 言香儿病了,却由于是心病,找了许多大夫来看过,也没有一丝好转的迹象,而司徒风为了她,几乎衣不解带的整夜守在床边,为她递汤擦汗。 这消息一传出去,自然震惊了全王爷府,不仅其他下人不敢稍有怠慢,就连钱贵对小青的态度也多了几分的礼貌,更别说对久病不愈的言香儿。 不过也有人传言,说言香儿承受不起恩宠,要不然怎么王爷对她越好,她的病反而越重,请了好几个大夫也好不起来,看来她是薄埃的命儿,可能没多少日子,就要魂归西天。 包有人传言,言香儿从进府的那天就撞了鬼,所以被恶鬼缠身,过不了满月就要死。 传言传得夸张,却都只是在府内暗暗流传,没人敢当面言说。 司徒风也听总管禀告过,然而人本就性喜怪力乱神,他现在担忧的是言香儿的一病不起,至于谣言等等,他也没心情追究了。 第七章 这日,趁着司徒风上早朝时,一对主仆来到了言香儿的房门口。 “小姐,就是这儿了。” 芙蓉排了发丝,让知心帮她推开房门。见房里静悄悄的,知心忍不住从鼻子里哼出了一口气,声音尖酸的道:“小姐,这儿倒像墓穴一样的静,我看这人活不了多久了,你别进去,免得沾了她的晦气,霉运上身。” 芙蓉道:“就是这人快死了,才得来看她长什么模样,凭哪根骚骨头,竟把王爷迷得失了神智。” 然而说是这样说,开了门,她也只放在外头远远的看,深恐真的沾了她的晦气,到时倒楣了。 其实说不挂意言香儿的存在是骗人的,一直以来,她排除异己,好不容易成了王爷唯一的侍妾,更可说是王爷最看重的女人。 然而,一听王爷从边疆带了一个女子回来,怎不叫她寝食难安,怕自己的地位被这个女子抢去,于是花了许多银两,要人查探这女人的来历。 这才知,她竟是个低贱的老鸨,芙蓉料想王爷怎么也不可能看上这种低三下四的女人,不禁松了口气。 可是王爷放任着她住在府内,她出去买东西,也都挂王爷府的帐,王爷不但一句不哼,还真的帮她付清帐款。 这在王爷府里可是破天荒头一遭,因为王爷御下甚严,就算要支银,也有一定的限度,哪有她胡乱买东西就付银两的道理。 隐隐明白这女子恐怕在王爷心里占极大份量,还来不及想个办法将她从王爷府内赶出,谁知她竟莫名其妙的生起病来,连米粥都难进食,每个大夫来看,皆是摇头表示无能为力。 她心内一喜,想当初她在她们水轩前,说什么有人在湖里泅水,故意想吓她们。 她就急生一计,要知心放出风声,说言香儿是恶鬼缠身,想不到府内的下人们全信了,经过这里时,都小心翼翼的,就怕惊动恶鬼。 只是,这传言虽是她传的,但言香儿本就病得奇怪,搞不好真的有恶鬼也不一定,所以她只敢远远看着言香儿憔悴的样子,不敢走进房里。 见她病时这么丑陋,只怕平常时,也没有多上等的姿色,王爷肯定是一时被鬼迷了心窍,才会看中她。 “我看她长得不怎么样嘛!”芙蓉忍不住批评。 知心立刻知情解意的附和几句,损人的话她最会说了,更何况言香儿当初说什么湖里有人泅水,害她吓得半夜不敢夜出小解,这点仇怨,她是记在心头。 “小姐成早说过了,她根本长得比路边卖花的姑娘还丑得多,我看王爷是迷上她床上的功夫了得,谁不知道她是从哪种地方出来的肌媚手段多得是。” “嗯,我瞧也是,要不然她又不是什么天香国色,王爷也不是瞎了眼,怎么会看上她这等货色。” 小青从外边拿了汤过来,还未到门口,就听到她们恶毒的批评言香儿的话,心想香儿姐多日病得起不了身,她心里已经够急了,没想到竞然还有人在香儿姐门前数落她的不是。 “你们干什么?别吵着香儿姐睡觉。” “睡,她每日都在睡,我看她快睡得起不了身了。” 知心说得恶毒,小青忍不住眼眶含泪,她这几句话正中了她心坎的恐惧,让她心里一阵发寒,香儿姐的确病得很重,再这么昏睡下去且滴水不进,恐怕就真的会香消玉殡了。 “你们别乱说话,香儿姐人那么好,神明都知道她心地好,她一定会好起来的。”她压住心痛,急忙反驳。 知心早就把言香儿的一切探查得清清楚楚,眼看言香儿就快没戏唱了,根本就不是为俱,但是眼前还有个姿色还算可以的小青呢。 她对芙蓉道:“小姐,你瞧这言香儿长得也没你美,就能把王爷迷得昏头转向,她们妓院出来的姑娘,果真都是有一套的,这言香儿快死了,根本就不必担心她,但你看她的侍女,说不定以后是你的强敌,哪天她溜到王爷的床上去,也用那套媚功迷惑王爷怎么办?" 本性原就多疑的芙蓉,一听她扬动人心的话,心里也不禁起疑。 眼前的丫头眉清目秀,虽然年纪尚小,但也算长得不错,甚至身段都有模有样的,说不定她趁着王爷来看言香儿时,对王爷下了什么迷咒,谁都知道妓院里的姑娘,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小青听她们说得这般下流,不争气的泪水再度上涌。 “你们胡说些什么,明明没有的事也拿来胡说八道,我是什么人,王爷又是什么身份,怎会看上我?” 知心嘲讽一笑,“唷,我看你别急着否认。”她转向芙蓉,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模样,“小姐,你别看她年纪小,可已经有心机,王爷身边的小棒槌,不就被她迷得死去活来的,她叫他陪她去上个香,他就立刻去,更别说她挑水送汤,小棒槌还急着要帮她弄呢。” 小青目瞪口呆,不知自己连要小棒槌带她去上香,也会引起这么多的口舌,让她们说得这般难听。 见她一脸错愕,知心说得更加难听,“你看她的手腕多厉害,连小棒槌那呆蠢的木头,都被她迷晕了,两个人说去上香,但是上香的地方都是些郊外人烟稀少的地方,怎知道他们胡干些什么?” 听她说得下流,小青忍不住泪水直流,她年纪尚小,没像言香儿那么强悍,一被人家误解,让人拿话来讽她,她除了泪流满面、呜呜咽咽之外,也说不出话来反驳他人。 芙蓉越听越忍不住心中筑起的防卫之心。 知心趁机小声的建议她道:“小姐,任这祸害放在外面,难保有一天不会危害到你,不如等言香儿死了后,咱们就请王爷把她赐给小姐你,到时让她知道你的厉害,看她还敢不敢迷惑王爷!” 小青听了只觉一阵寒意从脚底窜上,想不到她们不仅坏嘴的咒香儿姐,还把脑筋动到她的身上,忍不住包是大哭了起来。 而知心纵然爱挑拨是非,但是骂一个还不了口的人,骂久了连她也觉得无聊透顶。 “小姐,我们走,以后让她落在我们的手里,要怎么折磨她,还不是随我们开心,让她先快活几日,守着那个活死人吧。”语毕,主仆两人便头也不回的离开这个充满晦气的地方了。 待她们走后,小青端汤进屋,她一边抹泪、一边抽泣,心想若是香儿姐真有不幸,她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才好? 此时,言香儿有气无力的声音却突然传来,“小青,扶我起来。” 小青闻言急忙拭泪,她不知道香儿姐醒着,急忙前去把她扶起。 言香儿见她哭得满脸泪痕,就知道她受了极大的委屈,况且她刚也只是阖着眼,并没有真正睡着,所以听到了那两个女人在门前咒她死胚欺负小青年幼,拿话来刺她。 “你受委屈了,小青。” 小青一听泪水差点再度滚下,却又怕香儿姐心烦,会加重她的 病势,于是连连摇头,但通红的双眼已然说明了一切。 “放心吧,我不会让你落在她们手里的。” 听她温婉的话一落,小青再也禁不住的放声大哭。 “香儿姐,我一直被你收留着、照顾着,就算在妓院里,你也一心爱护我,不让我被酒客欺负,我什么亲人也没了,你等于是我的姐姐一般,求求你不要死,你若死了,剩下我一个人无亲无故,我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听她哭得哀切,言香儿眼眶也红了。 羞花的心性大变,她无能为力,但身边还有个年纪尚小的小青,她也是同她一样无父无母、没人可依靠。 她不像羞花聪明貌美、八面玲珑,也不如她强横、懂得自保,倘若她死了,放着小青一个傻丫头,她一定会遭人欺侮的。 “你把汤拿来,我喝。” 一听她要喝汤,小青惊喜得急忙把汤端来。 言香儿一口气喝下,她原本就没病,只是多日未进食,身体虚了点,相信只要休养几日便会完全恢复,“你别怕,香儿姐不会让她们再欺负你,还要让她们好看呢!” 小青听她说话恢复了以前的强悍,不禁笑中带泪,只要香儿姐肯吃饭,她的病一定会好的。 .lyt99.lyt99.lyt99 “那两个家伙也真是闲得没事干呢,每天跑来看我死了没,她们不烦,我都烦死了。” 不晓得是不是芙蓉她们主仆两人天天来“关心”她的关系,言香儿为了让她们绝望,每日趁她们来时,还故意在屋前走动走动,摆明让她们知道,要她言香儿死,没那么容易。 小青噗嗤一笑,喜于她的香儿姐脸上已回复了红润,她吃得下、喝得下,身体很快就回复了健康,就连王爷来也能跟他斗嘴个几句,让王爷哈哈大笑。 明显看得出来,王爷对香儿姐是特别不同的,只是香儿姐好像全然没想到那方面去,让她在旁边看得又好气、又好笑,看来香儿姐对感情这码事真的是很迟钝呢。 “小棒槌今儿个怎么没来?” 小青脸上一红,“小棒槌来不来有什么关系?” 言香儿奇怪道:“我看他一天没看到你,就好像失魂落魄的,他该不会是……嘿嘿……” 她笑得邪恶,让小青脸上布满红晕,但是她的下一句话,却让小青随即变了脸色。 “我想他该不会把你看成是他姐姐吧?”言香儿认真提出疑问。 “我年纪还比小棒槌小呢。”小青忍住跺脚的冲动。香儿姐怎么会这么呆头呆脑的。 言香儿搔了搔头,提出了另一个解释,“喔,那大概是他把你看成妹妹吧!要不然干么每天都来找你,一天没看到你,就好像放不下心一样。” 小棒槌喜欢小青,全王爷府的人都知道,就只有天天看两人在一起的言香儿不知道,看来她的迟钝不是普通的严重。 敝不得她连王爷的心事也看不清,更不懂为什么王爷的爱妾芙蓉专挑她找麻烦,还以为是她们太闲,才想找她的碴。 小青忍不住轻嗔,“香儿姐,你真是迟钝,难怪王爷每天来看你,你也搞不清楚王爷的心情。” “咦?”言香儿不解的道,“怎么你跟羞花都老说我迟钝?” 一提到羞花,小青不敢再说下去,虽不晓得香儿姐那日进宫究竟和羞花发生了什么事,她们说了一些什么,总之香儿姐回来就病 倒了,肯定和羞花月兑不了关系。 见她眼神有着担忧,言香儿脸色一整,放开心胸的道:“羞花进宫后,真的变了很多,我原本是很不能接受她的改变,可是后来想想,我当老鸨时,也有不少底下的姑娘,偏偏挑中了我不顺眼的家伙嫁,但各人有各人的命,她若高兴这样做;怎么样都勉强不来的。" 言香儿语气中有些许的无奈,更有着看开的豁达,显然这件事,她在病中已经彻彻底底的想通,也看开了。 她大病初愈,身子骨还没那么强健,小青不愿意她再想这些事,于是急忙把话题转向别的地方。 “香儿姐,你还记得颜公子吗?” 言香几顿了下,继之脸上笑开,“你说的是不是那个拿出一百两银子的财神爷?” 小青也满脸笑容的点头,“颜公子前两天有来拜访,只是香儿姐你才稍能起身,我便告知他你不舒服,他说好今天要再前来拜访,说不定等会儿就来了。” 言香儿一喜,她今天的身子已经觉得跟往常差不了多少,应该算是完全康复了吧,而既然身体好了,当然就要开始做生意,总不能一直留在王爷府里白吃白喝。欠司徒风人情,于是她大声道:“那我们到前厅去等他。” 然而,两人才正出了房门,走到回廊,就正好遇见了司徒风。 见言香儿气色红润,不再像前些天的惨白,还能在府内四处走动,看起来她真的是好了不少,也不枉他今天特地早点回来看她。 “怎么走这么快,要去哪儿玩?心情看起来挺好的嘛!” 言香儿挥挥手,“才不是玩呢,是颜公子要来了,我要去前厅等他。” 司徒风一僵,没料到会从言香儿的嘴里,听到别的男子,他皱起眉,“颜公子?男的?” 言香儿撇嘴道:“就说‘公子’了,难不成是女的吗?” “那么这位颜公子是谁?”内心隐隐有一股酸酸涩涩的感觉窜升而上,他问话的声音显得低沉许多。 “是我的财神爷啦,拜托,你别挡在我前面,像根柱子一样,我要快去见颜公子,听小青说,他上次没见到我,特别约今天要来见我。” 言香儿用手拨他,要他站到一边,别挡着她要前往大厅的路。 司徒风看她兴奋得像个孩子一样,却连正眼都没看他一下,好像恨不得能插翅飞快到大厅去见那个劳什子颜公子,他的神色不禁下沉。 “既然他要来我王爷府找你,我是王爷府的主子,岂能怠慢他,我跟你一起等他吧。” 他说得稀松平常,但是内心里早已醋意乱窜,他要见见这个让香儿如此迫不及待见面的颜公子,究竟是什么人物。 .lyt99.lyt99.lyt99 “敝姓颜,名字叫玉人,上次承蒙言姑娘路见不平,帮我追回了钱袋,实在是感激不尽。” 颜玉人英俊的脸上,有着几分的不凡,他才吐出名字,司徒风就立刻知道这个人是谁。 “原来是京城首富,颜家的少爷,请坐,我们家香儿向来冲动鲁莽,不晓得有没有得罪了你?” 听他一开口就是“我们家香儿”,显得他跟言香儿的关系不同,颜玉人朝着他笑了笑,也颇有机心的问道;“不晓得王爷跟言姑娘是什么关系?” “非常亲的关系。”司徒风道。 “没有关系。”言香儿说。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她两颗眼睛盯着颜玉人猛看,就像他是个好吃的肉包子,让她口水直流。 扁是看她看着颜玉人的垂涎样,就让司徒风怒火中烧。她究竟知不知道她这样看着一位少年公子人家会怎么想? 而在言香儿的脑子里只想着,颜玉人是京城首富耶,若是攀上了他,叫他拿个千两银子出来帮她盖座青楼,他们之间再五五分帐…不,就算六四分帐,她都愿意干。 她开始笑得非常谄媚,小青才送茶过来,她就挤开小青,自己端茶给颜玉人,“请喝,颜少爷。” 见她极尽讨好之能事的对待颜玉人,司徒风气血冲上脑袋,她从没有对他这么好过,而她那谄媚的模样真是明眸流转,笑靥如花。 “谢谢你,香儿姑娘。” 颜玉人望向她,脸上也是堆满了笑容,开口问:“香儿姑娘,既然你跟徽钦王爷没有关系,又怎么会长住在这儿?” 未等她开口,司徒风先一步的道:“谁说她跟我没关系,她是我的……我的……”他忽然理直气壮起来,“她是我的未婚妻。” 言香儿听得睁大双眸,下意识的连连摇头,“司徒风,你脑袋病了吗?我啥时变成你的未婚妻了?!” 她急忙转向颜玉人,说明自个儿的清况。 “颜公子,不瞒你说,我有个姐妹般的友人,是徽钦王爷要找的人,阴错阳差之下,我也到了京城,且寄住在王爷府里,可是我跟司徒风又没什么关系,也不可能长住在这儿,所以想开家小店自己经营,但是手头里缺的就是现银……” 她说了前头,颜玉人就明白的点点头,“怪不得我见了你生份,原来你是从外地来的,若是在本地,以香儿姑娘这般可爱俏皮的模样,媒人只怕早就踏坏了你家门槛。” 他说得动听,让言香儿脸红,自己哪有他说的好,但他赞美的话,还是让她甜到了心里。 她摇着手道:“哎呀,颜公子,你别取笑我了,我又粗鲁。又蛮横,自己都想我这辈子是嫁不出去了。” “香儿姑娘自谦了,若是香儿姑娘不嫌我家寒酸,我倒是随时欢迎香儿姑娘到我那儿,我愿意长伴你左右。” 言香儿听不出他话中含意,还豪气的拍了他的手一下。“颜公子,你说这是什么话,刚才司徒风都说你家是京城首富了,怎么可能会寒酸,你才是自谦呢!” 颜玉人欣赏着她毫不做作的率真,低声道:“很多人知道我的身份,都恨不得巴结我一番,很少像香儿姑娘这样,把我当成自己人,说着贴心话。” “也没啦,因为我想跟你惜银两开店,只要颜公子你愿意,我们就五五分帐,我一定会努力经营这家店,让你得到更多的银两。” “开店虽好,但是女孩儿家在外头辛苦,总是累了点,倒不如寻觅个良人,让他疼着你。爱着你,这才是姑娘家的好归宿。” “可是我没人要啊!” 颜玉人笑得开怀,“那我请媒婆来提……” 司徒风不让他把话说完就站了起来。要把言香儿带走,也得看他有没有本事。 “颜少爷,实不相瞒,香儿姑娘一直以为我是为了找她友人,连带才把她带来京城,却不知我跟她早在小时就指月复为婚,我们两个成亲就是她爹娘最大的愿望。” “咦?”言香儿丈二金刚模不着头绪。 “你是个王爷,你胞兄是皇上,你娘是皇太后,怎么可能我爹娘会跟你娘认识,还能够指月复为婚,再说你跟我差上那么多岁,我在 我娘肚里时,你早就跑跑跳跳了,怎么指月复为婚?” 司徒风的谎言被戳破,当场脸色一黑。 颜玉人看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坚定的眸子露出了几丝胜利在望,他笑道:“香儿姑娘,想你来京城,一定还有许多地方没去过,有间寺庙有个大钟,钟声非常轻脆好听,你想不想去?” 其实育香儿对听钟根本没啥兴趣,不过对方是她的大金主,他说的每一句话,她都点头称是的附和,“那我要去。” “好,我明日来接你。” 随后,在一番小聊之后,颜玉人起身告辞,见司徒风火怒的望着他,他忍不住笑道:“人说徽钦王爷不易动心,恐怕我今天是开了眼界。” 他指的正是司徒风今天的失态。 司徒风无话可说,自己说了谎,还当场被揭穿,真是丢人现眼至极。 他送客后,忍不住对自己生起闷气。 而言香儿则是一脸兴奋得快要死掉的表情,喃喃自语的边说边笑,“明天要去看钟耶!太棒了,铁定借得到银两。” 司徒风怒不可遏的望着她兴奋的目光,她简直要气死他了。 为什么她对颜玉人说话那么温柔,看他的神情,倒像他是她这一辈子最大的托付。 殊不知言香儿想向颜玉人惜银两开店,当然对他百依百顺,毕竟对她而言,这个财神爷是上天赐给她的,她当然不能得罪。 第八章 一大清早,天才灰蒙蒙的亮,颜玉人已经来到王爷府前,要接言香儿去听钟声,而司徒风也一早就起来,他脸色僵凝,看起来像跟任何人都过不去。 “小青,我要走了。” 小青不敢哼声的看着一旁王爷恐怖的脸色,真的不知道香儿姐是真不懂王爷对她的心,还是故意要试探王爷。 可是看香儿姐一脸的天真烂漫,小青想也知道,她一定是不晓得王爷的心情,只能在心里为王爷叹气。 而言香儿见司徒风一脸阴阳怪气,还以为他是昨天晚上睡不好,于是拍了拍他的肩道:“你若是累,就再去睡一会儿吧,反正你一天不上朝,又不会怎么样。” “如果你怕我生气,那你就不要去。” “不要去?不要去哪?” 对她的迟钝,司徒风忍不住吼出来,“不要去听钟,你这笨蛋!” 言香儿忍不住蹦起腮帮子,她的心情也霎时变得不好,“你睡不饱也就罢了,做什么骂我笨蛋啊?” “你……你……” 明白她根本不懂他在气什么,于是他干脆拂袖而去,来个眼不见为净。 颜玉人早在旁边看清了一切,他牵起言香儿的手,笑道:“走吧,香儿姑娘,你一定会觉得很有趣的。” “喔,可是他在生气,也不知在气什么。” 言香儿对于司徒风竟对她发那么大的脾气,实在是莫名其妙,而她的手被颜玉人牵着,感觉也挺怪的。 “我年纪这么大了,不会迷路的,你不必牵我的手。”她小声的说。 颜玉人但笑不语,依旧牵着她的手,一刻也没放过。 .lyt99.lyt99.lyt99 言香儿气闷不已,她银两并没借到,只陪了颜玉人去庙里听钟声,听它打了一百零八次,她也搞不懂这有什么有趣的,钟声就是钟声,纵然声音清亮点,也只是钟声啊! 而每当她开口要向颜工人借银两,他就将话题转向他处,不是问她爹娘葬在哪里,就是问她的家世,要不然就问她喜不喜欢京城这地方?又怎么会认得徽钦王爷? 他问了一堆问题,言香儿回答得嘴酸,却一次也没听过他答应要借她银两,让她开店,所以她今早这一趟陪着颜玉人,是完全的浪费工夫。 想不到才刚踏人大厅,就见到司徒风睁大眼望着她问道:“跟颜公子出去,好不好玩啊?” 他的腔调怪里怪气,让人听得好不舒服,她心情已经够闷了,不想回王爷府,还要听他像问犯人般的问话。 “好玩。” 她随口回答一句,就往里面走,所以没见到司徒风眼里的两簇怒火,气得全身发抖的模样。 .lyt99.lyt99.lyt99 芙蓉今日特别将自己妆点了一番,她本来就长得娇艳如花,村上艳丽的打扮,使她更加的美如天仙。 只不过在暖工楼坐,言香儿看惯了国色天香的羞花,她不打扮时,就已倾国倾城,打扮起来,更是风华绝世,芙蓉怎能与她相比。 所以她照常吃她的饭,一点感觉也没有。 知心替自家小姐拉开椅子,便在一旁伺候着。 芙蓉多日不见司徒风,没想到今日他会召她一起吃晚饭,忍不住内心激荡,想他肯定厌倦了粗鲁不文的言香儿,终于知道她的好,一想到此,她不禁想向言香儿露出胜利的微笑。 只不过言香儿照常吃她的饭,根本连瞥也不瞥她一眼,让她满肚子的欣喜,无法对言香儿展露出来,也无法给她个下马威瞧瞧。 “王爷,小姐帮你添饭。” 知心十分精明,她拿起司徒风的碗,递给了芙蓉,使了个眼色,芙蓉立刻就明白她的意思。 她将衣袖撩起,若隐若现的露出她藕白的玉臂,有意无意的诱引着司徒风,而且她袖里沾了几滴香味特殊的香油,每每衣袖飘起时,就会散发出阵阵香气。 她将添好的饭拿到司徒风面前,娇滴滴的道:“王爷,请用饭。” 小青见她媚功一流,不由得为言香儿担心,看她还低头猛吃,似乎根本未察这一幕,于是小青忍不住的撞了她的后背一下。 “哎唷!好疼啊,小青,你怎么撞我?” “香儿姐,汤刚送来,你帮王爷盛碗汤吧!”小青急忙提醒,叫她帮王爷添汤,千万不可弱了自个的气势。 言香儿皱起眉头,掏掏耳朵,还以为她听错了。 “你叫我帮他盛汤?” “是啊,这汤刚端来,还热腾腾的比较好喝,你快帮王爷盛汤喝啊。”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啊,小青忍不住在心里怨叹。 王爷这几日脾气阴沉得很,看来就是为了香儿姐跟颜公子出去的事情生着气,她认为王爷是好人,也认为香儿姐当初被王爷亲 了嘴都不生气,代表她心里应该还满喜欢王爷的。 只不过香儿姐大过迟钝,还没发现自己的感情,害她在一旁看得干着急。 现在芙蓉出现,使尽了媚态,而香儿姐还大刺刺的吃自个儿的饭,两人相比之下,若她是王爷,恐怕也想选芙蓉这一边。 “干什么帮他盛汤,他又不是没有手。” 小青无力的双肩垮下,而司徒风则是脸色明显一变。 然而言香儿还没说完呢,她随即又道:“就算他没有手,自然也有他的仆役帮他弄啊,轮不到我的。” 她像是自以为说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猛地笑了起来,完全没注意到周围气氛变得凝滞,就连芙蓉也惧于司徒风的铁青脸色不敢说话,而小青更是恨不得当场昏倒,心里嘀咕着,香儿姐的迟钝真是没话说的了。 倒是知心懂得察言观色,她一看王爷的脸色,心里直暗笑,看来这个嘴巴厉害的言香儿,今日说这些话,已经注定她失宠的命运了。 “你怎么这么大胆,是在诅咒王爷的手断掉吗?竞敢胡说八道!” 见她已经在失宠的边缘,知心说话稍微大声了点,捉住她的话柄,趁机添油加醋。 言香儿不想理会这个小人,当成没听见的继续吃她的饭。 芙蓉见她不说话,以为她是示弱,于是攀着司徒风的手臂,指甲刮啊蔽的挑逗着他的理性边缘。 “王爷,你真是大人有大量,有人乱说话,你都还能忍下不责怪,不过她诅咒王爷你,千万不能小觑,据说言香儿前些日子病重,都是因为她被恶鬼缠身才让她病那么久,可别让她把恶鬼渡到你身上来。” 老虎不发威,当她是病猫啊!听她娇滴滴的说话语调,言香儿就全身鸡皮疙瘩掉满地。 她砰的一声把筷子放下,没好气的道:“我看司徒风离我那么远,倒也不必担心恶鬼,但你位子离我最近,我想你才是最该担心的人吧。” 芙蓉吓得花容失色,唯恐真让她把恶鬼渡上身来,惊惧之余,弄倒了桌上的汤汤水水,一盎的热汤朝着她倒下,她急忙跳开,虽闪过了热汤泼身的结果,却仍免不了被几滴热汤给烫了手。 “好烫,好疼啊!”她哭喊得花容失色,像是有一锅热油倒在她身上般凄惨。 “王爷,你看,言香儿这么凶恶,一句话稍稍不顺她意,就要拿热汤泼我,若是我再迟些,岂不是连脸都要被烫伤了,你要为芙蓉作主啊……” 瞧她说得煞有其事,言香儿忍不住开口,“喂,你有没有搞错啊!汤是你自己弄倒的,关我什么事,你别无聊就找我麻烦。” 司徒风冷眼瞥视着,芙蓉干脆就小鸟依人的缩进他怀里,一边还哀哀哭泣,好像言香儿的凶恶态度,让她怕极似的瑟缩发抖。 见他们郎才女貌的搂抱在一起,突然有股不知名的感觉,敲痛了言香儿的心,使她心里头狂风大作。 “喂,司徒风,你说句公道话,明明不是我弄的,对不对?” 她死瞪着芙蓉。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干什么光大化日之下,死赖在司徒风的身上,好像她没骨头一样,得靠着他才能够站立。 小青连忙拉了拉她的袖子,轻声道:“香儿姐,你别闹事。” “我闹什么事?”她比着芙蓉,“是这女的闹事吧!我好好吃饭又没得罪她,她就对着我来,偏偏司徒风又像个哑巴一样,连话也不说上一句,谁知道这对不知羞耻的狗男女在搞什么。” 她原本并不打算把话说得这般难听,只是看司徒风环抱着芙 蓉,那种刺眼的感觉让她口不择言。 司徒风冷冷道:“芙蓉是我的侍妾,我们不是什么狗男女。” “是啊,小姐是王爷的侍妾,你又不是王爷的什么人,每日不知耻的唤着王爷名讳,还对我家小姐这么凶恶,你才不知羞耻呢!”知心在旁边推波助澜,就怕这场风波不够大。 言香儿也不知是什么味道在她心里发酵,只知道酸甜苦辣都一起打翻,她直觉就是司徒风跟芙蓉是同一边的,他们联手排挤她。 “好,饭我不吃了,我尽快搬出去不就得了。” 她摔了碗的掉头就走,小青跟在她身后,焦虑不已的不知该怎么抚平她的怒气。 “可恶,这个死司徒风,他明明是我的奴才,竟敢对我摆王爷的架子,还护着他那个无耻的小妾,我要让他难看,让他知晓我的厉害!” 言香儿嘴里痛骂着,眼里却不争气的涌出泪水,她赌气的擦泪痛骂自己,“没出息,只是别人要赶你走,你就哭成这副德行,司徒风没什么了不起的,我顶多不住他家,自己找个地方住。” 她一回房里就开始收拾东西,小青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明明知道王爷跟香儿姐之间是有点情愫的,但是今日在芙蓉跟知心一闹之下,恐怕两人就要呕气的再也不见对方了。 “小青,快收拾东西,这么大的王爷府,我们住不起。”一听就知道她还在说气话。 小青闻言更是不知所措,正心慌意乱时,突地灵机一动,知道她最受不了激,于是按住她忙着收拾的手,“香儿姐,芙蓉、知心这么可恶,你生病时,她们咒你死,还对我骂得那么难听,你病好了,她们一找着机会,便恨不得你跟王爷之间起风波……” “我跟司徒风之间?什么意思?”言香儿果真被她的话吸引住,不禁竖长耳朵想弄清楚。 小青小声道:“就是争宠啊。” 越听越奇怪后香儿不解的问:“她干么跟我争宠,她是司徒风那混帐的小一妾,我又不是。” “所以啊,她怕王爷也把你收作小妾,占了她的地位,因此千方百计的羞辱你,就是为了不要让你跟王爷之间有情愫产生。” “哈,她想太多了。” “香儿姐,她这么坏,你难道不想看她不高兴吗?” “若是能看她脸色像土一样,一定很好玩。” 小青见她有了兴趣,连忙献计,“她不就怕王爷的宠爱落在你身上吗?那你故意在她面前,跟王爷搂搂抱抱,保证她气得半死。” 言香儿先是迟疑,继而击掌大笑,“对喔,我若是现在出了王爷府,不就让她称心如意了,不如我先气气她,让她知晓我言香儿不是好惹的。” 小青连忙点头附和,“对!香儿姐,趁着王爷还在前头,她也在前头,我们去气气她,你只要对王爷撒娇,将头倚在王爷的胸前就好了。” 言香儿听得有点扭捏,“撒娇也就罢了,干么还得把头放在司徒风那混帐的胸前?” “芙蓉刚才不也这样做吗?她做得到,难道香儿姐你就做不到吗?”小青再激她一次。 这激将法果然奏效,只见着香儿咬牙点头,决心要做得比芙蓉那臭女人更好,让她们见识她的手段。 .lyt99.lyt99.lyt99 小青带着言香儿再次现身饭厅,然而言香儿不自在的模手模头,似乎不知道该把自己的眼光往哪里放。 知心气她道:“哎唷,不知道刚才是谁说要尽快搬出去,饭也不想吃,怎么会又回来了。” 这番讽刺的话引燃了言香儿的怒火,也让她更下定决心,她走到芙蓉的身边,芙蓉以为她要打她,急忙一闪头,想不到言香儿只要把她拉开,把司徒风身上的位置空出来。 她一闪,言香儿立刻递补她的位置,不过她身材比芙蓉娇小,所以她干脆用手臂圈住司徒风的颈项。 司徒风僵住了,言香儿的气息如此接近,柔软的肌肤贴着他,让他不禁气血上涌。 她望着他,似乎很窘,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于是深吸了一口气,“好吧,下次我帮你盛汤,好不好?你别生我的气了。” 司徒风嘴巴张开,有点不放置信她的改变。 言香儿见他没反应,恐怕是这条件不如他意,她咬唇道:“那再帮你添饭,够不够?” 见他还是没反应,言香儿无法可想,只好提出最后一招。 “连菜也帮你夹,总够了吧!”她还是搞不清楚他在气什么。 然而,这么可笑的道歉方式,却让司徒风心里一阵暖风吹过,见她气恼的嘟起小嘴和不自在的撒娇,忍俊不住的笑了出来。 言香儿有点恼、有点羞的嗔骂,“有什么好关的。” “好。” 他爱怜的望着她,这几天的怒气,忽然烟消云散,她就是这么真,才让他挂意在心。 “好什么,我听不懂啦!”她皱着眉头,其不懂他在说什么。 “我说下一顿饭,你帮我添饭、盛汤、夹菜都好。” 她得意的向芙蓉示威的一望,看来自己真的做得不错。 小青松了口气之余,也忍不住对知心哼了一声。 芙蓉气得发颤,知心也咬住嘴唇,谁都看得出来,她这莫名其妙的话一说,就好像在王爷心里加了糖蜜一般,原本铁青的脸色顿时露出和悦的笑容,可见王爷对她的看重有多与众不同。 围住他颈项的手开始有些疲累,言香儿杀风景的低声道:“手有点酸耶。” 司徒风于是搂住了她的腰身,将她环往,减轻她手的圈抱力量,她酸软的身子压着他雄健的体魄,让他一点都不想放开彼此,只想好好感受此刻难得的温存时间。 “你刚才有吃饱吗?” 见他问话,恢复了之前的娇宠,言香儿嘟嘴道:“你恢复正常了啊?之前说话刺得要命,要不然就是装哑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中邪、撞鬼呢,要不然怎么性情大变。” 看米她真的一点都不明白他为何会变成这样,司徒风又想笑、又想气的叹了口气,“谁叫你都不理我。” “我哪有不理你。” 他说得可真怪,她什么时候不理他,怎么她自己都不知道? 司徒风说得有点哀怨,“你只顾着跟颜公子出去玩,一大到晚嘴巴坐念的那是他的名字,怎不叫人气闷。” 言香儿歪了一边眉毛,有些委屈的开口,“我也只跟他出去听一次钟声而已,而且听那钟声无聊死了,我差点就睡着,为了不让自己睡着,我还拼命的捏自己的大腿,结果后来他不知道又说了什么诗词的,我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哈哈哈……” 司徒风听了她的话,不禁捧月复大笑。颜玉人是极力要讨好香儿,可偏偏一点也不晓得香儿的个性,才会让她觉得尤聊得要命,甚至还害她睡着,看米自己是白操心了。 第九章 随后,他们饭也没吃完,反正言香儿已经不饿了,但是司徒风却一点也舍不得把环在她腰间的手放开,于是两个人就相拥一路聊笑的来到他的房间。 扁是看芙蓉跟知心挫败的眼神,就让言香儿心情好得不得了。这两个坏女人,总该有人给她们一点点厉害瞧瞧。 而言香儿因为仍沉浸在胜利的喜悦,所以也没注意到司徒风环在她后背的双手正缓缓的往下移,亲热的着。 一进到他的房间里,她扭身就坐到他的床上,她早就想进来看看他的房间跟她的有什么不同了。 “你的床好软喔!比我的软多了,我的也是不错,不过看过你的之后,就觉得你的比较好。” “你要是愿意,我每天都让你睡。” 他说得柔情蜜意,只不过言香儿迟钝,听不懂他言下之意,还高兴得直欢呼,“你要跟我换房间啊,太好了!我羡慕死你这好软好软的床铺。” 语毕,她俯,整个身体趴在软绵绵的床铺上,还一边发出开心满意的低呜声,甚至整个脸都埋进他的枕头里。 司徒风的呼吸倏地变得浊重,光是看她现在爱娇的模样,跟无意间上翻的裙摆,露出些微雪白的腿,就让他的难以控制。 他坐到了床边,呼吸急促的捧起言香儿的脸庞,她是这么美、这么可爱,让他无法不动心的爱恋上她。 言香儿一边说一边笑,看来是乐疯了,见他坐到床边,还以为他要反悔,急忙死抱着床铺,不想放手。 “司徒风,你说了要跟我换,不能反悔喔!” “我不会反悔的,我要你一辈子都睡在我的床铺上,跟我共享荣华富贵。”他的声音非常低哑,充满了魁惑。 言香儿一怔,这才注意到他用一种像是要把她连皮带骨吃下去的狂热眼神盯着她。 她的下月复无法克制的升起一股暖流,就像有无数小蝴蝶在拍动着美丽的翅膀,在她体内掀起一阵又一阵的狂潮。 司徒风下一刻便摆住她的红唇,翻搅着她嘴里的甜蜜,两人紧密的贴合,撩起了无法收拾的火热。 言香儿低吟一声,像要溺毙的人寻到了浮木,紧紧捉住司徒风的臂膀,第三次的亲吻,让她比前两次都更加的熟悉。 这个吻很深。很长,就连两唇分开后,他还觉得不够似的濒频皎啃着她的红唇,舍不得放开。 “司徒风……”她低颤着声音,连他的名字都快说不全。 司徒风缓缓把手伸入她的衣襟,握住她浑圆娇颤的胸房,拇指轻点着她的小蕊,看她脸上出现震惊跟欢愉相混合的性感神情。 “你知道我要做什么的,是吧?” 他低声嘶哑的话,让她脸上腓红一片,她在妓院待那么久,若说不懂这之事,就太过假仙了,只是她没想过两人会演变成这样的情况。 “香儿,你如此纯真可爱,让我不禁想要爱着你、搂着你、抱着伽…” 他每说一句话,就一个吻印在她的唇上,显得宠溺又爱不释手。 言香儿心情混乱,虽见识过许多,但是真的事情发生在她身上时,她的脑袋只剩一片空白,眼里只有司徒风英俊的面貌。 他两眼赤红,流露出强烈的欲念,圈住她身体的手臂强而有力,更别说他全身散发的热气,将她暖暖的包围着,让她的心好乱。好乱。 “我……我……” 他强烈的眼神令她温暖,也令她不安,突地想到小青说芙蓉怕自己会抢去她小妾的位置,才对她百般刁难,该不会他真有意要她当妾吧? “我不想当你的妾喔!”她先声明,毕竟她还想要自食其力的赚取银两,不想当个被人养的小妾。 “我要你当我唯一的妻。”司徒风说得认真。 言香儿眨眨眼睛,她该不会听错了吧!“妻?你是说当你的娘子?” “对,当我徽钦王爷的娘子,让我一心一意的爱着你。疼着你。” 这一刻,他已然确认了自己的心意,任是多高尚的大家闺秀,也不能像言香儿这般打动他的心,他只爱她,身份根本就不是问题。 他就是要她,任何人也休想多言。阻扰。 然而,言香儿像是被泼了一桶冷水,她抱住自己的身子,往床内缩,觉得他很奇怪,怎么会说这种话。 “你搞错了吧,我……我怎么能当你的娘子?你的娘子是雍容华贵的王妃耶。” 司徒风也上了床,将她紧搂住,但她却不住的挣扎扭动,好像他是个无礼的登徒子,让她很害怕似的。 见状,他不禁感到怀疑。她为什么脸现惊慌神色?为什么不想当他的王妃?这可是其他姑娘想求都求不来的姻缘啊。 突地,一个人影浮现,难不成是因为颜玉人,所以她才不想嫁他?一想起她对颜玉人笑靥如花的殷勤样,这股假想忽然变得极其实。 “你为什么不想当我的娘子,当我的娘子有什么不好的?” 适才的好心情瞬间消逝,只剩满腔的怒火,她为什么要拒绝,为什么?难道她对他毫无情愫? 见他睁大眼睛,像是想把她给吃下的邪恶状,言香儿停止了挣扎,把自己内心最大的忧虑直言出口。 “我不喜欢当官的嘛!” 司徒风目瞪口呆,这是什么理由,颜玉人是没当官,难不成他就比他更好吗? 言香儿的小脸皱成一团,根本就不知他脑子里转的都是她跟颜玉人的事,只是见他表情可怕,只好嘟嘟哝哝的把自己的隐忧给说出口,只不过她说得含含糊糊,司徒风若不仔细听,还真听不懂她说的是什么话。 “当官的官架子大,边疆的县官去我那儿找姑娘时,那股官架子真让人受不了,要我也当个官夫人,对别人摆出那种嚣张的架子,这太难了,我左想右想,自己肯定做不到。” 她的忧虑,先是让司徒风微怔,继之他像是被她给逗笑了般的哈哈笑出,这种属于言香儿才会有的烦恼,让他受不了的笑得肚子发疼。 他单手就把她圈进怀里,不容许她再次离开,他吮着她小巧的耳珠子,“当我的王妃,不必摆那种官架子。” “可是……恩恩……” 她小声的抗议,却不敌他温暖怀抱的诱惑。 在他再三的亲吻逗弄下,所有的抗议变成了细微的喘息跟娇音,她的衣服被拨下,露出小巧的浑圆,他大手放肆的探弄着她不经人事的娇女敕。 他甚至用唇逗弄她胸前的花蕊,吸吮啃咬,不住的亲吻,热流 随着他大胆的动作遍布她的四肢。 真奇怪,现在这样跟司徒风在一起,做着这种男女之间的情事,她却一点也不嫌恶,跟她在妓院里看到的那些臭男人完全不一样,但是到底哪里不一样,她又无法明白说个清楚。 顺着衣服渐渐被解下,他的手开始肆无忌惮的在她身上游走,言香儿反身压住他,不满道:“都是你模我,不公平,我也要模你。" 他有些想笑,但还是任她的小手,在他的胸膛前乱抚乱模,享受着她手心传来温热的感觉,让他的一阵阵上扬,气息变得急促。 她甚至学着他的方法,在他的胸前又吸又啃的,让他更加兴奋不已,他咬紧牙,汗水沁满他额头。 他的双手下滑,试探起她深密的幽穴,牵引起湿热的火焰。 言香儿在他的刺激下,承受不住的频频喘气。 他分开她的大腿,在欲火的冲动下,奋力挺进,突破了她的小膜。 言香儿叫痛的双手乱挥乱打,“痛……痛死我了。” 罢才的陶醉似乎一闪而逝,她激动的要爬起来,“好痛,不做了……不做了,你放开我……” 都到这种地步了,岂有不继续的道理,司徒风忍住自己发泄的冲动,硬压住她居着热汗道:“等一下就没那么痛了,香儿,你忍忍好吗?” “才不忍呢,痛得要命,我不要做了!” “乖。 “才不要乖。”她一口回绝。 他张口合住她抱怨不停的红唇,吸吮着她的小舌,另一方面,慢慢的动着身体,一直等到她逐渐适应,发出低低甜甜的声音,他才大动作的动了起来,让她禁不住的发出愉快的申吟…… .lyt99.lyt99.lyt99 “很热耶,你一直抱着我,像个火炉一样,热死人了,你别靠这么近行不行啊?” 抱怨不停的,正是云雨过后,被司徒风抱在怀里的言香儿。他很想告诉她,有多少女人恨不得能在他怀里睡一晚,不过他知道说出后,肯定会引来她的嗤之以鼻,所以他识相的设提。 不过,他仍不肯放松他的臂膀,还忍不住在她的鼻失落下几个轻吻。 言香儿的脸颊红扑扑的,虽然嘴里说讨厌,恨不得他别把她抱太紧,但是在他的怀里,她却露出冷艳的羞涩风情,毕竟两人肌肤相贴,着实有一股说不出的甜蜜。 大概是累了,言香儿眼睛有点蒙蒙的,连眼皮子都快要撑不开,终于在她要闹上前,嘴里不清不楚的小声道:“明早四更要叫我起床。” 司徒风受极了她娇俏的模样,恨不得每日都能看着她这样的睡着。醒来,他温柔的随口问:“为什么明天要四更起来?” “因为……”她的嘴巴张了又阎,若没能一口气说出,她就要睡着了,“颜公子要带我去看日出,他说要早点出去。” 闻言,司徒风原本温柔体贴的表情,立刻变成凶神恶煞,他拍床大怒,恨不得把她给摇醒。 “不准睡!什么叫你明天要跟颜公子看日出?孤男寡女的,天都还没亮,怎么能在一起?!不准去,绝对不准你去!” 一提到颜玉人,他就像吃了炸药一样,一直以为自己向来喜怒控制得宜,但是自从遇到言香儿,他全盘否定了对自个儿性情的看法,原来当遇到自己真正在意的人,他的情绪起伏竟比一般人还无法控制。 言香儿被他摇晃得不能人睡,揉着眼睛,一点也搞不懂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此刻脸上的神情就像是吃人的野兽。 “你怎么搞的?人家要睡,竟不让人家睡,而且颜公子人很好啊,为什么不能跟他出去?”她在心里补上了一句,他可是我的财神爷呢! “在你的心里,究竟是颜玉人比较重要,还是我比较重要?”气急败坏的月兑口而出,就是他心里最在意的问题。 痹乖,这问题根本不必问就能够知道的嘛!何必多此一间。 言香儿没好气道:“当然是颜玉人比较重要啊!他是我的 还没说到财神爷这三个字问徒风已经脸色丕变的翻身下床,他怒容满面,恨不得能提死这个刚和他在床上翻云覆雨真心里却认为其他男人比他更重要的言香儿。 “既然他比较重要,那你就去找他啊!我还能叫奴仆护送你到他家去,让你们可以恩恩爱爱的在一起。” “咦,干什么要思恩爱爱?” 她只是要跟财神爷讨钱,关恩爱什么事啊?不过能去他家,跟他攀攀交情,这一点倒是挺对她的胃口的,说不定能借到更多的银两。 “你真的可以送我到他家去吗?” 看她一脸兴奋高兴的口吻,司徒风气得无话可说,转头就走。这个言香儿,他对她百般看重、百般好,却只惹得一身的气恼,他于什么要这么犯贱的为难自己,难不成真的没有别的女子比她更好、更令他想疼爱人心吗? 他就不信自己找不到! .lyt99.lyt99.lyt99 徽钦王爷府内笙歌达旦,夜夜都有歌妓献唱,要不就有舞姬献舞,徽钦王爷左拥右抱,整个王爷府充满了婬逸的气息。 然而,纵使美人在怀,也软化不了徽钦王爷的心,他的表情冷硬,芙蓉一再斟酒,他都是一杯杯喝下,眉也不皱一下。 小青在大厅看了一会儿,连忙回房,她不知王爷为何性情大变,不但再也不曾来看过香儿姐,就算有时在府内遇见了,也都视而不见的迈步前进,根本就不想理会她们。 他这些冷漠举动,让她们在府里的日于越米越难过,知心已经当面给她许多难堪,她怕的是以后更难在这生活,更怕香儿姐本未能有个美满的归宿,会像幻梦般成空。 “香儿姐,你还有闭情喝茶啊?” 小青急忙把言香儿的茶杯取来放下,心里替她着急不已,“你怎么不着急王爷变……”她难以出口的说完,“变心的问题。” 言香儿无聊的抬起头。其实她也不想喝茶,刚好杯子被小青夺去,她也就省了喝的动作。 “什么变不变心的问题,我不懂啦!” 言香儿虽然嘴巴里这么说,但是她的神情也有些投降,想来并不是真不在意司徒风对她漠不相迎的态度。 “香儿姐,怎么会变这样?那天吃饭的时候,王爷不是还心情愉快,你不还跟王爷说说笑笑吗?” “我……我怎么知道?!” 言香儿没有说出内心的难过,她只是迟钝,并不是不解世事,司徒风对她的态度转变得太快,而且是“得手后”才变的,她久处青楼,当然也明白有些男人得手后动就急于摆月兑对方,并不是真心的。 “事情怎会演变成这样?” 小青烦恼的脸皱成一团。她也曾私下问过小棒槌,想不到得到的回答只是令她更加担忧香儿姐的处境。 当时小棒槌耸了耸肩,答道:“王爷说以后再也不想听到言香儿这三个字。” 看来王爷对香儿姐非常气愤,她一定是做了什么事,惹怒了王爷。 “香儿姐,求你想想看,你到底说了什么话,怎么王爷会这么生气,连理都不想理你?” “他不想理我,我又不能求他理我,他不理我就算了。”言香儿心烦的挥了挥手。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说这种话,香儿姐,你难道不想跟王爷在一起,甚至生一群小女圭女圭吗?”毕竟这是女人不可多得的好归宿,谁有这等好运,还能再碰上个王爷。 言香儿咬住下唇,一直默不回话,过了好一会儿,像经过百般挣扎后,她才轻声道:“是在一起过了,那个都不来了。” “什么?” 小青一时不解,随即又惊异的张大双眼,怪不得这个月没听她说痛。她服侍香儿妞也不是一两天的事了,随即明白她所指为何。 她急得用手指数日子,怎么算半个月前都应该是香儿姐葵水来的日子,她从未晚过,所以可能是有孕了吗? “这……这是大事啊,该跟王爷禀报才对!” “不要说。”言香儿立刻驳回。 小青僵了一下,言香儿流出了眼泪,又用力擦去,她只是不好在小青面前示弱,让她更加担心,所以才忍住心痛的感觉。 要不然好几次在回廊里,她都热情的向司徒风打招呼,但他却不理会她,连眼神也没瞥到她身上去,这般热脸贴冷,心里怎么会毫无感觉。 “他讨厌我,不喜欢我了,我也没希罕过。”她赌气的道。 “不,不会的,王爷一直很喜欢香儿姐,我看得出来,现在这么大的事,我们要向王爷禀告才对!香儿姐你不说,我去说。” 才说完,小青立刻冲出房门,来到大厅,言香儿跟随在后想要阻揽,却只见她急忙奔到司徒风面前,气喘吁吁的道:“王爷,我有大事禀报。” 司徒风的眼神寒厉,他近来瘦了许多,一张脸只剩那双眼睛过大的镶在上头,猛一看,非常吓人。 见到小青,他当然知晓她口里的大事,一定跟言香儿有关。 他握紧杯子,有种强烈的冲动,想要掷杯叫她滚出去,言香儿的事,他一件都不想听。 说不定她是要转告他,言香儿已经决定跟颜玉人成亲之类的浑话,这种事,他不必听,省得心烦。 小青在他强烈的逼视下,忍不住抖颤,她从未看过王爷露出这么可怕的眼神,像是要把她撕成碎片似的。 但是为了香儿姐跟她肚子里的胎儿,更为了香儿姐的幸福,她必须撇去自己的软弱,只是,纵然已鼓起她最大的勇气,却仍忍不住在他的目光底下抖个不停,若不是想着一向待她如亲人般呵疼的香儿姐,她一定会当场昏厥。 深吸了口气,她极力保持镇定的吐出,“香儿姐她……她可能有孕了。” 第十章 司徒风耳里忽然听不到歌妓美妙的歌声,也无视于舞姬的曼妙舞姿,手里的酒杯猛然落地。 正要为他敬酒的芙蓉一怔,知心在旁边也听见了这个惊人消息,她怕小姐失势,自己也跟着不能在王爷府里称大,所以无论如何,就算白的,她也要把它说成黑的。 “是跟哪个野男人有了吗?”她故意道。 然而,她的话刺中了司徒风心里嘴脆弱的部位,他与言香儿,也不过是那么一次,天底下岂有这么巧的事情。 而他已经不理会她许久,说不定她跟颜玉人两人好得浓情蜜意,这孩子是谁的,早已不言而喻。 司徒风重新拿起桌上另一个酒杯,一饮而尽朴中的酒,跟着扯扯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那很好啊。” 小青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但是王爷说很好,应该是意味要安置香儿姐的。 此时,只见言香儿走到小青身前,司徒风拿着酒杯的手忽然颤抖起来。 他已经许久没有正眼看过她,她容貌有些许的憔悴,但那坦率的眼神让他心里又刺又痛,就是因为她那么率真、可爱的眼神,才让他情难自拔。 而这么久的视而不见,只让他对她的爱更深更浓,连他都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比言香儿美丽、娇媚的女子多得是,凭他的地位,要几个就有几个,根本就不需要把她放在眼里心底。 对,不需要,他根本就不需要, “言香儿,你肚里孩子的爹怎么没来迎你,颜玉人这首富之子不想要你了吗?” 他故意让口气里含满轻蔑,以遮掩他内心刻骨的伤痛,继而笑容带着不屑的又道:“想必是他探听了你是妓院里的姑娘,不肯把你娶回家,怕败坏他家的门风。” 小青听得哑口无言,王爷怎会说出这种话,他该知道香儿妞对他一往情深,只不过对感情较为迟钝,一时没有觉察出自己的心意而已。 知心跟芙蓉则是安心不少。看来言香儿是跟外面的男人有一腿,早就被王爷查出,怪不得王爷最近对她特别冷淡,看来她现在根本对她们造成不了威胁。 言香儿僵立在原地,站了许久、许久,像是没有意会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但听闻知心跟芙蓉传来一阵阵讽刺的嬉笑声,也够让她明白自己现在是什么处境了。 “你说颜玉人跟我……” 许久后,言香儿开了口,只是话没说完,她觉笑了起来,而且越笑越大声。 小青被她吓得全身起了一阵哆嗦,香儿姐是疯了吗?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大笑? 她笑得太过诡异,知心跟芙蓉见她宛若中邪,一时之间,也不敢再多说话,两人瑟缩成一团。 虽当初言香儿被恶鬼附身的传闻是她们传的,但谁知道是不是真的,说不定她现在正被恶鬼上身,否则怎么可能在此时此地还笑得出来。 “香儿姐,你、你怎么了?” 小青担心欲泣的拉住言香儿的衣袖,然而言香儿却将她一把推开,站到司徒风的面前,她笑靥里有种凛然跟绝断。 “你猜错了,根本就不用颜玉人派人探听我的身份,我自己就告诉了他,并且将我想要在京城开家妓院的提议也一并说出来,甚至希望他能拿出些银两来资助我,他一听脸色微变,不过想想也觉得不错,愿意资助我,想来他真是我的财神爷。” 说完后,她倏地拿起司徒风放在桌上的酒瓶,朝他的脸泼过去,“不过后来我又拒绝了他的资助,因为我想到如果你有个王妃在当老鸨,一定会被人笑话,所以我拒绝了他。”她说的,正是司徒风当初向她求欢时,要允诺让她成为王妃的事情,她显然考虑过这一件事,放弃了自己想开妓院的想法。 见他一脸都是酒,言香儿又轻笑道:“不过看你这般沉迷在酒堆美色里的糜烂模样,跟以前楼里的烂客人也没有什么两样,如果真要挑一个相公,我又何必千里迢迢来这里挑你这一个呢。” 她转向小青,“我们走,这里我们不能留,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地方可以容身吗?” 小青闻言立刻飞扑到司徒风脚下,激动的道:“王爷,我不知道你是听信了谁的浑话,但是香儿姐只喜欢你一个人是事实,你不会不知道的,她若有了孩子,也一定是你的,你不要受小人扬动。” 司徒风内心挣扎,脸上却无动于衷。他不能再陷下去了,绝对不能,剧烈的情感拉扯着他的心,差些儿就把它扯成了碎片。 言香儿一把拉住小青,将她揪起,不愿她为了自己,哀求这个人渣的同情。 “不必求他,这些当官的,没有一个是好人,我本来还以为他是例外,看来连我也看错了,怪不得羞花……” 一提到羞花献身,以报家族的血海深仇,她不禁一阵心痛,她并不是没想过要报仇,只不过她比羞花更加实际。 她明了若是要报仇,岂不是会误了自己一生,更何况就算杀死、整倒当初让她们家破人亡的皇帝,那又如何? 这世间没有帝王,政局只会更加混乱,跟她们一样不幸的孤女说不定更会增多,所以她早就放弃了报仇的意念。 但她虽放弃了报仇,却讨厌当官的人,直到遇见司徒风,一切才都改观了。 然而,想不到的是,她看走了眼,他们兄弟是一样的,都足以权势压人的官僚恶霸,跟那些来妓院寻麻烦的流氓没有两样。 她拉着小青掉头就走,小青哭得泪眼汪汪,小棒槌想追出去,却又怕主子怪罪,只是想到以后见不到心上人,让他不禁坐立难安的眼眶湿红。 “主子……”他小声叫唤。 “闭嘴。” 司徒风怒吼,他将脸上的酒一把抹去,命令歌妓、舞姬继续唱歌跳舞。 小棒槌见状,哇的一声哭出来。 “主子,你明明不希望香儿姐走,为什么不去追她回来?你又不喜欢这些姑娘,她们每天唱歌跳舞,吵得我快烦死了,为什么主子忍耐得了?” “我叫你闭嘴!” 司徒风再度砸碎了手中的酒杯,怒声大吼,顿时,所有的声音都停了下来,只听到小棒槌哽咽不住的哭叫声,在静寂的室内不断响起。 “香儿姐不会回来了,小青也不会回来了,她们再也不回来了,呜……我不要侍奉主子了,主子这么坏,不再是小棒槌心里最好的主子,以后就算有大馒头我也不留着给你吃。” 他的哭声哀切,每说一句话,就打中司徒风内心的伤口。 然而,见小棒槌嚎陶大哭,知心原本就嫌他愚蠢,现在更是忍不住嫌恶的骂他。 “你这傻瓜,那个言香儿怀了别的男人的野种,王爷怎肯再收。留她,你若真的喜欢她身边那个下贱的丫头,也跟着去啊,没人日你。” 小棒槌闻言气呼呼的跳起,对着知心猛挥舞着拳头。 知心哪知道他会这么凶悍,以前看她傻不隆咚的,现在见他跳起来一副要打她的模样,让她吓得后退好几步,连忙躲到芙蓉身后。 小棒槌忍无可忍,这个女人是他在府里最讨厌的女人,只会仗势欺人、造谣生事,他恨不得能赶她离开。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香儿姐若是怀别的男人的孩子,她有什么好不敢说的,那个颜公子那么喜欢她,若知道她怀了自个儿的孩子,一定会很高兴的把她迎娶进门,而且她又没说孩子是颜公子的,说不定就是王爷的,一定是刚才王爷骂她,她才伤心的跑了。” 小棒槌的话,让司徒风像被刺了一刀的心口微疼,毕竟言香儿向来率直这一点,他实在无法否认。 就连当初云雨过后,他问她认为他跟颜玉人谁较重要,她都二话不说的吐露颜玉人的名宇。 今日若是她真的怀有颜玉人的骨肉,以颜玉人讨好她的程度看来,她绝对很快就会被迎娶进颜府大门。 那她刚才跟他说那一段话是什么意思?她并没有提到孩子是颜玉人的,只说她回绝了颜玉人要资助她开妓院。 小棒槌擦去脸上的泪痕,“主子不肯去追,那我去。” 然而,只见小棒槌刚要跑出,司徒风已经比他更快一步的站起追出,只是他才追出厅堂没多远,就遇到小青脸色青白的搀扶着言香儿,并没有走多远。 她的脸色有如见鬼一般的惊惶,一股不祥的预感,让他声音轻问的问:“怎么了?” 小青双唇颤白,“香儿姐说她肚子很不舒服,就……”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话中隐隐有着不知所措的狂乱,“忽然有血流出来了!" 难道是……香儿小产了吗?! 司徒风的脸色倏地刷白,他连忙将言香儿打横抱起送回房,并大声嘶喊的命令,“请大夫,快去请大夫过来。” 言香儿皱着眉头,冷汗直冒且不断的喘息,低声道:“我肚子好痛……” “大夫马上就来了。” 司徒风握紧她的手轻声安抚。 言香儿将脸别过一边去,想要抽回手,却被他更加紧紧的握住。 “你放手,我不想见到你!”她气极的大吼。 然而,她的怒吼只是让她更加不愿放开她,“不放成一辈子也不放,你是我的,香儿,我绝不将你让给任何人!” 此时此刻,司徒风终于确认了自己的心意。他是爱她的、他是需要她的,不论她对颜玉人有什么样的感情,他不在乎,只要她在他身边,相信他的深情一定可以感动她。 “你滚,我不要看到你!小青,将他赶出去,我不要见他……” 在肚子一阵阵剧痛之下,言香儿撒泼般的尖叫,而司徒风只是更加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这些日子以来沉沉浮啊的心,再也没有像此刻的确定。 大夫随后急忙赶来,立刻为言香儿诊脉。 司徒风在一旁不断着急的问:“她怎么了?是小产吗?” 大夫哭笑不得的跳了他一眼,对他的大惊小敝直摇头。 “不是,王爷,这位姑娘气虚不顺,所以月信来时特别疼痛,可能她近来心里较为燥烦,月信来得晚,所以痛得更厉害,相信只要吃调理的药包几个月后,应该就可以治好这种毛病。” 司徒风愕然,小青更是眼珠子差点突出来。 原来……香儿姐不是因为小产,而是因为月信来了,害他们都虚惊一场,所以她根本就没怀孕,只不过是葵水迟来许久。 小青拿着药单,一脸的尴尬,都怪自己不好,没搞清楚状况就以为香儿姐有孕,在王爷面前闹出这么多的笑话,还让香儿姐跟王爷吵架。 “王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成没搞清楚就……” “去煎止痛药过来,她痛得厉害呢。”司徒风打断她的歉疚。 床上言香儿全身冒了冷汗,申吟声絮絮不断,她是真的疼痛到了极点。 小青急忙拿着大夫的药草,去买药、煎药。 司徒风为言香儿拭着冷汗,她痛极,就算想骂他也骂不出声,索性不再理会他。 然而,最疼的不是下月复部传来的疼痛,而是她恍若被撕得四分五裂的心,她受不了的流出泪水,沾湿了被巾,虽然不想示弱,但是内心的痛苦,还是不禁惜由眼泪渲泄出来。 她小声的啜泣,司徒风不忍的轻轻将她揽入怀里,她用力推拒了几下,但他硬是不肯放手,明白抵不上他的气力,最后她在他的怀里痛哭失声。 “你为什么这样说我。这样怀疑我?” 司徒风闻着她的发香,拥着在他怀里哭泣颤抖的娇小身躯,一阵阵怜爱涌了上来。他怎么能想像,坚强如言香儿,会有一日在他怀里哭得心神俱碎,他爱她,怎么舍得她这般伤心落泪。 “对不起。” 从未向人低过头的他,不再坚持的吐出道歉。 言香儿听了后,更加忍受不住的嚎陶大哭,好像要把心里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似的,让司徒风的心也跟着被扯扭着。 “别哭了,我不怪你,你喜欢颜玉人也无所谓,我都不在乎识要你在我身边,总有一天,你会懂得我的感情的,就算你今日真怀了颜玉人的孩子,我也不会在意的。” “啊?” 抬起满是泪痕的湿润脸庞,言香儿毫不迟疑的拿起枕头潮司徒风脸上挥过去。 “你脑子里究竟在转什么下流的念头,我为什么要喜欢颜玉人,又为什么要跟他怀孩子?!” 被她打得不明不白,但他仍是试图劝慰她,“没关系的,一切都无所谓了。” 越听他说,她越是气得下月复部揪紧疼痛,她一手环住下月复,一手推开他,破口大骂着这个没良心的人。 “你若想把我推给颜玉人,老实说就好,我不会死赖在这里的。” 司徒风明白她是身体不适,忍受着她的小脾气,无奈道:“明明是你喜欢颜玉人啊。” 言香儿气得一掌打在他脸上,气哭的悲嚎道:“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颜玉人?” 被打也不愿还手,司徒风道出自己内心里最不愿吐露的伤心事—— “你明明说在你心里,觉得颜玉人比我重要得多,这是你亲口说的,不是吗?”说出这段话,几乎令他的心又被狠狠切过一般的疼痛。 言香儿楞了一下,这才终于明白他在说什么,自己的确有说过 这样的话,但是她的意思,跟他想的完全不同。她激愤道:“他是我的财神爷,我那时一心想开妓院,没有银两怎么开,所以他当然很重要。” 司徒风怔住了,差点口吃,“你、你的意思是说因为他能借你银两,所以你觉得他很重要?”“要不然你以为是为什么?只有你这无耻的小人,才会这么乱猜疑。”她说到伤心处,忍不住再度的泪如雨下。“但是你没银两,也可以跟我借,不一定要跟他借啊!"他仍是不敢置信。言香儿大吼,“我在你这借住那么久,你又不收我银两,我怎么好意思再开口向你借,我不想再欠你人情了。”司徒风静默了一会儿,眼里满是柔情,“所以之前是一场误会,你并没有喜欢颜玉人?” “谁喜欢他啊,他念的诗我一句也听不懂,他找我看的地方,我都要忍住不打瞌睡,我这么痛苦的忍着,还不是为了要让他高兴开心,好借我银两,哪知你会往那方面想去。”他先是僵了半刻,继而哈哈大笑,甚至越笑越大声,就像要发疯了般。 言香儿发出熊熊的怒吼声,“我这么疼,你还笑得出来,你是巴不得我赶快去死吗?”她气极了。 司徒风马上停口不笑,大手放在她的月复上为她轻揉,温柔的声音带着轻微的责备。 泵娘家别口无遮拦的,什么死不死,太难听了,你这只是痛了些,等小青端药过来,你喝下后,就会好得多。” “不用你猫哭耗子假慈悲。” 想用力把他的手扯开,但是司徒风岂肯让她如愿,从她刚才的片段言词里,他已然明白她跟颜玉人之间根本没什么,就算颜玉人钟情于她,她也没兴趣,反倒是自己这一段日子来,如此折磨自己,简直是笨蛋一个。 他是被感情给蒙蔽了双眼,所以才妒火攻心,看不出她有多喜欢他,甚至连自己的妓院都不开了,就是为了要当他的王妃。 “我们成亲吧!” 言香儿一阵错愕,他不是怀疑她跟颜玉人之间有什么关系,怎么现在又跟她提成亲的事?但一想到他这么不相信她的人,她才不要跟他在一起。 “不要。” 司徒风已经确定了她的心是在自己的身上,纵然她说不要,他也回复了往常的自信。 他信誓旦旦的道:“我发誓以后不会再找歌妓、舞姬,甚至连芙蓉我都放出府外,我只要你一个人陪着我。” 听他说得恳切万分,言香儿心里也感到一股震荡,她听得出他是说真心话,但是她这段日子受了委屈,怎么可能这样轻易作罢,于是任性的转头又说了声,“不要。” 只不过这句话里,气愤淡了些,反而是娇嗔的成份多些,司徒风抚着她的臂膀,用了点力气,让她转身过来,他轻吻着她的红唇,为自己之前的误会再三道歉。 “对不起,香儿,我前些日子让你受委屈了,我……”他狠狠的甩了自己一掌,“我是个笨蛋,竟然误会了你跟颜玉人,我从来没有这样感情失控过,好像整个人要疯了一样,你别怪我,我想我太在乎你了,在乎得让我自己都失常,才会对你这么坏。” 言香儿眼眶微红,想到当初他对她不理不睬的态度,她抬起腿来,重重的踢了他一下,恨恨的道:“你只会乱想,还对芙蓉那么好,连她的丫头知心都能把我踩在脚底,你以为你现在好听话说上几句,我就会信吗?” 司徒风心虚不已,他是听了知心扬动的几句话,失去了平常心而错待她,但是知道她是爱他的之后,他无法放手了。 “好香儿,是我的错,总之,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以后会补偿你的,我发誓。” 言香儿不说话,鼓着腮帮子,一直到他好话说尽,她才软化身段。 当小青送药进来时,看到王爷躺在床上,抱着香儿姐,两个人甜甜蜜蜜的,她无比欢喜,看来之前的风波全都平息了。 她将药搁在桌边,司徒风立刻翻身下床,拿着药汁要喂言香儿,那副讨好的样子让小青背着身笑了出来。 言香儿羞急的红了脸,却无话可说,只能踢他几下。 而司徒风被踢也不敢作声,只好忍痛的自己挨下,还好声好气的要喂她喝药。 “小青,来啊。”小棒槌突地出现在窗边对着小青招手。 小青到了房外,合上了门,小棒槌跳到她身前,一脸含情脉脉的道:“我差点以为以后看不到你了,主子跟香儿姐之前闹得好凶,害我以为……以为……” 他没再说下去,但小青当时也是这样的心情,她红着脸,两个人躲到角落去说悄悄话。 这是属于有情人的时刻,闲杂人等就……一律回避吧! .lyt99.lyt99.lyt99 秋日近了,早晚有些风儿吹起,散播凉意,花园里的花朵被一阵风打得颤巍巍的。 言香儿站在花前,看了许久。 司徒风挽住她的臂膀,笑道:“什么东西这么好看,让你看这么久?” 两人吵架已经是半个月前的事,想前一阵子,若是他碰她,她还会打他几下,现在两人和好,便一刻也舍不得分开。 “花被风打得真惨,有好几朵花的花瓣都掉落了。” 他一怔,她向来不是那种附庸风雅、多愁善感的人,当初也说颜玉人念诗让她觉得很烦,怎么今日忽然怜花爱花起来了? 再看她的表情有些愁闷,司徒风恍然大悟,她想说的不是眼前的花,而是进宫的羞花姑娘。 “你在担心羞花吗?” 言香儿嘴巴开阔几次,好像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无言以对的叹了一口气。 “羞花有我皇兄照顾着,你放心吧。”见她烦闷,他不忍的劝解着。 一提到皇上,言香儿更加的担心,她犹豫着要不要把羞花进宫是为了复仇的事告诉司徒风。 但想想事态严重,稍一不慎,恐让羞花落个死罪,所以又闭口不语,毕竟在皇宫里,复仇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她也相信,羞花只是一时气愤,并不可能真的害人。 “宫廷里现在的情况如何?” 司徒风一脸难以回答的道:“我也不知皇兄心里如今在想什么,之前,他派我下山西,就是为了查证赵宰相贪污罪证,然而他已经收集了许多证据,却没有丝毫动作,反倒让赵家越来越不把皇室瞧在眼里。” “皇上不打算办赵家吗?” “绝对会办吧,只是时机或许还不成熟,但以他们贪赃枉法的行逞看来,他们总有一天会自食恶果。”司徒风回答。 赵艾西当初说的话,她还记得清清楚楚,“赵家不是有个女儿进宫当妃,她在宫里的势力想必不小,羞花的处境会不会很艰难?” 司徒风细思了一会儿,才开口,“赵平妃的势力已经在后宫布置许多年,若说她毫无势力,实是谎言,但我皇兄也没有特别娇宠她,应该是我皇兄对任何妃子的态度都是淡淡的,只不过……” 言香儿听他说得慢条斯理的,她性子急,禁不住的接下,“只不过怎样?你快说啊!” 他有些迟疑的开口,“我们兄弟间一向知无不言,唯独对于羞花的事,我三番两次询问,他都三言两语的打发掉,根本就没正面回答,态度着实怪异。” “这还真奇怪。”她疑惑着。 “嗯,再加上我皇兄很少会对女子态度这么诡异的,我请他们之间……或许有些不为人知的情愫,就不知道有多深了。” 言香儿沉吟了一会儿,想她在宫外不论怎么样想,也不可能对羞花有实质的帮助,若是皇上真喜欢羞花,羞花的心并不是铁做的,也许他们会发展出美好的恋情,就跟她跟司徒风一样。 “算了,不想了,我相信羞花的心这么好,上天一定会保佑她的。” 她将头偎进司徒风的怀里,风吹来有点凉意,但是偎在他宽厚的胸膛上,任由他两手抱住,她感觉到一股由心而生的温暖,她希望在宫里的羞花也能跟她一样,拥有这般的幸福。 全书完 本版书籍版权属原出版社及作者所有,律雅台会员独家ocr,仅供网友欣赏。 本版小说允许转载,转载时请保留律雅台字样及扫校者的id,谢谢合作! 支持作者请购买正版原著。书籍请在下载24小时后删除。